淡水厅志卷四
淡水厅志卷四
志三赋役志
户口田赋官庄屯租叛产饷帑(正、杂、耗羡、解运存留)经费盐课关榷蠲政恤政
赋役先户口者,有丁而后有赋,先王所以敬民也。今有赋无役,非无役也,役归于「一条鞭」法内,仍当存其名以着其实也。考「诸罗旧志」云(周宣子、陈少林所编):台湾田赋与内地异者三:内地止有田,而此则兼有园(有陂塘蓄水者为田、旱粮者为园);内地俱纳米,而此止纳谷;内地有改折,而此征本色。诸罗田少园多,计其田有五等(上上、中上、中中、下中、下下)、园有二等(以■〈石巴〉硗为上、下)。田园之主,其名有四:曰官庄(设县之后,郡属文武各官报垦,因而递授于后官者也)、曰业户(绅矜士民自垦纳赋,或承买收租而自赋于官者)、曰管事(业户推一人理赋税,差役,官就而责成之,计田园以酬其值而租赋不与焉)、曰番社(番自为耕,而别有丁身之饷)。又内地之田论亩(凡折算二百四十弓为一亩,六尺为一弓),台湾之田论甲(每甲凡东西南北各二十五戈,每戈长一丈二尺五寸。其坵段方员、曲直、宽狭则计尺寸折算)。雍正九年定:凡七年以后,新垦田园援照同安下沙则例,化甲为亩(每甲折内地弓步计一十一亩)。严氏金清新「志稿」云:台地新垦田园未毕升科,宜栽业户(此业户是报垦时出首,征收代纳不及十之二、三,官无从稽核。其言曰:内地惟正之供,就田征赋,悉由田主交纳,包粮者有禁;而淡水田主所收者谓之小租、官所征者谓之大租,大租概由业户征收转以纳官,所收浮于所纳,每田各带大租若干。业户自有契据,可以典卖。实与内地包收包纳同)。新垦之田,勘丈征租,庶裕正供而核名实。而「诸罗旧志」则云:台赋甚重,民不觉病者,新垦田肥,截长补短;虽输赋加倍,地力有余。此在国家为漏巵、在小民为遗利,不可以此登版籍,宜施法外之仁。无论圣谟闳远,不屑屑岛屿刀锥,而此邦士民非有蝇头之利,孰肯远隔重洋,安土重迁,处于天尽海飞之地哉!且朝廷宿兵,岁糜饷至巨,岂有求增赋而尽地利之心?其要在抚绥安辑,固海疆外圉,为闽、粤、江、浙之屏蔽,台郡安而四省安也。是二说者,各有所见,而总不出尹公利弊一疏范围(详「文征」)。从而折其衷,则不可加赋,未尝不可加垦;不可厉民,未尝不可以禁豪夺。清■〈蠢,才代春〉弊,不啜汁、不养痈,道在因时因势消息之而已。志赋役。
户口
田赋
官庄
屯租
叛产
饷帑
经费
盐课
关榷
蠲政
恤政
户口
民丁
雍正九年,彰化县拨归管辖丁一十一;每丁征银四钱七分六厘。乾隆元年改则,每丁征银二钱。十二年奉文:台属丁银匀配通郡田园征输。二十四年,匀征丁银一百五十七两六钱七分三厘零(「彰化志」)。
雍正十年至乾隆二十九年,递年编审共增出人丁三十,实在烟户男妇共三万三百四十二丁口;奉诏盛世滋生,永不加赋(「府志」)。
嘉庆十六年,查照保甲门牌,核实土著、流寓民户共一万七千九百四十三户,男妇大小共二十一万四千八百三十三口;内民户成丁男妇共一十一万六千二百二十五口,幼丁男女共九万八千六百八口(新修「通志」)。
道光二十一年,同知曹谨编查户口:厅治城厢八千五百二十三丁口,城南四堡一万三千一百三十丁口,城南三堡八千七百三十二丁口,城南二堡一万四千一百五十八丁口,城南一堡一万二千三百八十二丁口,城北一堡一万八千九百三十二丁口,城北二堡一万七千四百六十丁口,桃涧堡二万五千七百二十四丁口,海山堡一万六千三百四十二丁口,兴直堡一万六千四百六十六丁口,摆接堡二万六千九百一十七丁口,拳山堡一万四千九百八十九丁口,大加蜡堡二万三千六百八十三丁口,八里坌堡一万一千五百七十四丁口,芝兰一堡一万二千五百六十三丁口,芝兰二堡七千九百八十丁口,芝兰三堡一万五千八百零八丁口,石碇堡六千三百四十一丁口,金鸡貂堡一万一千三百五十九丁口:共二十八万三千零六十三丁口。现在户口、人丁,按年编造,共四十二万一千三百六十丁口。
番丁
雍正九年,彰化县拨归管辖土番大社五社,内附小社二十四社。至乾隆二年,番丁共一千三百二十五。照民丁例,每丁征银二钱;共征番丁银二百六十五两。
同治九年查,各社番丁:德化社管大甲东西、日南北、双寮等五社二百三十七丁,内应征银大甲东社六两九钱二分四厘六毫、大甲西社一十六两零五分五厘一亳、日南社一十两零四钱二分三厘五毫、日北社七两二钱七分一厘六毫、双寮社六两七钱二分五厘二毫。房里、猫盂、吞霄、苑里等四社一百一十三丁,内应征银房里社七两九钱一分、猫盂社三两三钱九分、吞霄社七钱八分、苑里社四两五钱二分。后垄社管新港仔、中港、嘉志阁、猫里等四社三百零七丁,内应征银,新港社一十五两三钱五分、猫里社一十五两三钱五分。竹堑社八十九丁,应征银一十七两八钱。霄里、龟仑、坑仔、南嵌等四社八十五丁,内应征银霄里社六两、龟仑社五两、坑仔社二两五钱、南嵌社三两五钱。南港社管鸡柔山、圭母卒、武朥湾、雷朗、八里坌、搭搭攸、大浪泵、摆接等八社二百四十七丁,应征银四十九两四钱。北港社管金包里、北投、毛少翁、三貂、大小鸡笼等六社二百四十七丁,应征银四十九两四钱。
以上共三十一社,番丁一千二百一十二丁,年额共征番丁银二百六十五两。
诸色人户,有司察其数而岁报于部,曰烟户。男十六曰丁、女曰口,未成丁亦曰口。丁口系于户,计丁以输赋。户口之生耗,隆替攸关。隋裴蕴以户口脱漏,诈注老小,奏令貌阅不实;衰世之政,何足道哉!台地自伪郑制法,不分主客计口算丁,每一丁岁征银六钱。
国初征额,每一丁岁征银四钱七分六厘。凡有室家者,均编客户;单丁不与焉。康熙五十年丁册始定常额,续生永不加赋。自雍正元年设彰化县治,以淡厅隶之;计丁征赋,一如旧制。乾隆元年,诏令台湾丁额加倍有余,民间未免竭蹶;着照内地例,酌中减则,每丁征银二钱,以纾民力。二年,复诏:台地番黎按丁征收,有多至二两、一两有余及五、六钱不等。民番皆吾赤子,原无歧视;除照民丁之例,每丁征银二钱,余悉栽减。十三年,诏令:各郡县丁银,就田园匀配,悉使有田业户输之。以丁之流徙无常,而田则有定,俾贫民无忧追捕;即有司所征,亦不失旧额矣。
田赋
旧额:田园共五百二十九顷五十五亩二分九厘零(内田共二百七十二顷七十亩一分四厘零,园共二百五十六顷八十五亩一分五厘零),征谷共八千三百六十七石七斗四升六合零。又另原拨归园五十三甲一分二厘零,征谷一百二十七石四斗八升九合零。
乾隆二十八年,新升田园共五顷一十七亩九分八厘五毫六丝(内下则田三顷六十二亩七分八厘,下则园一顷五十五亩二分五毫六丝),征谷八十二石二斗一升三合九勺。
二十九年,新升下则田六十六亩,征谷一十石五斗五升零八勺。又新升田园共五顷七十七亩六分六厘六毫(内下则田三顷三十一亩八分四毫,下则园二顷四十五亩八分七厘二亳),征谷九十一石四斗一升二合二勺。又新升田园三十三顷零八亩四分六厘六毫三丝三忽七微(内下则田二十九顷十八亩九分一厘二丝四忽九微,下则园三顷六十九亩五厘六毫八忽八微),征谷五百零二石四斗八升八合七勺。
三十年,新升田园共二十四顷七十七亩七分五厘(内下则田二十二顷二十六亩九分五厘,下则园二顷五十亩零八分),征谷三百九十五石一斗四升一合五勺。
三十一年,新升拳山官庄下则田二十五亩零七厘六毫四丝八忽,征谷四石零八合八勺。又新升息庄下则田三十七顷三亩六分四厘九毫四丝,征谷五百九十二石零六升九合五勺。
三十二年,新升下则田一十八顷八十二亩八分四毫,征谷三百石零九斗八升七合七勺。
三十四年,新升下则田五十五顷二十八亩三分七厘一毫八丝一忽,征谷七百八十三石七斗七升一合七勺。
三十五年,新升下则田二十五顷八十六亩六分九厘八毫四丝,征谷三百零二石六斗六升八合七勺。又新升里民陈尚充公下则田四十七亩七分四厘,征谷七石六斗三升一合七勺。又新升下则田一十四顷八十四亩七分八厘一毫一丝四忽,征谷二百二十三石五斗七升零九勺三抄。又新升下则田二顷一十七亩五分九厘八毫三丝四忽,征谷三十三石九斗五升七合四勺。
三十七年,新升拳山官庄下则园一十顷二十一亩六厘七毫四丝四忽,征谷一百五十九石三斗四升三合三勺。又新升下则田一十二顷八十一亩五分七厘一毫三丝,征谷二百零四石八斗七升三合四勺。又新升下则田四顷五十一亩九分七厘七亳四丝,征谷七十二石二斗五升二合八勺。
三十八年,新升下则田六顷六十三亩八分五厘,征谷一百零六石一斗二升三合八勺。又新升下则园二顷九十五亩六分八厘一毫三丝二忽,征谷四十六石一斗四升二合七勺。
四十一年,新升下则田四顷五十六亩二分,征谷七十二石九斗三升七合二勺。
四十三年,新升下则田六顷五十七亩八分零,征谷一百零五石一斗五升六合。又新升下则田一十一顷,征谷一百七十五石八斗四升七合二勺。又新升下则田一十八顷七十二亩二分九厘九亳二丝六忽四微三纤,征谷三百零二石零八升五合五勺七抄。
以上合计旧额、新升,凡田园八百三十一顷八十亩三分三厘四毫二丝三忽一微三纤、又原拨归园五十三甲一分二厘,实征谷一万三千零七十石四斗六升九合九亩(官庄、隆恩、息庄、叛产供谷俱在内。其档案乾隆五十一年被匪焚毁无存)。
乾隆五十七年,董陈兴首垦下则田二十顷九分六厘八毫零(每亩征银五分七厘五毫五丝),共征银一百一十五两一钱五分六厘(额外未报部)。
咸丰九年十月,新升中港隆恩大埔林寿记熟田一十甲零五分(每甲科租四石,内抽一石,带完正供),年纳供谷一十石零五斗(额外未报部)。
台湾田赋与中土异。自荷兰令中土遗民受种。以十亩为一甲,分上、中、下则征谷;年修陂圳之费以及耕具皆荷兰赀给,名曰王田;犹今佃户纳租于田主也。伪郑取之,改为官田;耕者为官佃,输租乃旧。其宗党及伪官士庶招垦自收者曰私田,即文武官田也;征谷亦分上、中、下则。所用官斗,较中土仓斛,每斗仅八升。三年一丈量。洎归命后,悉为民业,故不以亩计,仍以甲计。按内地制:六尺为弓,积二百四十弓为一亩;台湾以一丈二尺五寸为戈,周围一百戈为一甲(又五甲为一张犁,故地名有若干张犁,亦因甲称之)。台田一甲,当内地十一亩三分零,准二千七百一十二弓有奇。赋法:凡田一甲,上则征银八石八斗、中则七石四斗、下则五石五斗;园一甲,上则征谷五石、中则四石四斗。淡厅田园康熙五十三年始报升科,照彰化县旧例。雍正十年奉旨:自九年始照同安例,田园均化甲为亩,以一甲作十一亩。其田照同安民谷例征收:上田亩征银八分五厘三毫四丝,秋米六合九抄五撮;中田亩六分五厘八毫八丝四忽,秋米三合八抄七撮;下田亩五分七厘五毫五丝,秋米免。其园照同安盐米不征盐,折例征收:上园视中田、中园视下田,下园亩征银五分六厘一毫八丝;米亦免。凡银三钱六分,折征谷一石;凡秋米一石,征谷二石。计上田每甲应征谷二石七斗四升有奇、中田每甲二石八升有奇、下田每甲一石七斗五升有奇;上园视中田、中围视下田,下园每甲应征谷一石七斗五升有奇。于是新垦田园多得轻税,视旧法仅三分之一焉。
官庄
拳头母山,田每甲纳租谷六石、园纳三石,应额征正供谷一千一百三十七石六斗七升七合三勺。
和尚洲,田每甲租谷四石、园三石,应额征正供谷二百六十七石一斗四升五合二勺。
——以上年共额征正供谷一千四百零四石八斗二升二合五勺。
拳头母山,额征耗谷九十四石八斗六升零四勺,又征余租谷八百六十七石零三升五合七勺。
和尚洲,额征耗谷七石四斗四升四合九勺,又征余租谷七十七石五斗五升九合七勺,又征天后宫城隍庙耗谷一十四石八斗一升七合三勺,又征里民陈尚充公田园耗谷六斗三升六合,又征余租谷一十七石七斗七升二合三勺。
——以上年共额征耗余租一千零八十石七斗二合三勺。
计共年征耗余谷二千四百八十四石八斗九升四合八勺。除正供外,所剩耗余谷详定每谷一石变价银六钱二分,共银六百六十九两六钱六分九厘六毫二丝六忽。
按「府志」云:淡厅官庄二所,乾隆二十二年新升;年征谷三千七百七十二石八斗七升七合。二十四年,豁免谷一千八百四十九石四斗零八合,实征谷一千九百二十三石四斗六升八合;与今册所征正供不符五百余石。旧案已失,无从互核,姑存其目。至余租谷系田户应收归官充公之额,故于耗谷以外又立名目也。
又厅额征彰化县属快官庄充公租谷四百六十九石二升五合七勺;乾隆五十八年,详豁水冲田园无征谷二十四石六斗九升七合二勺外,实征谷四百四十四石三斗二升七合五勺。内除给佃首辛劳谷五十石、又本厅役食米折谷一百一十五石九斗九升七合七勺,年实征余租谷二百七十八石三斗二升九合八勺。照例每石变价银六钱二分,共变价银一百七十五两三钱四分七毫七丝四忽。内除给北中营兵米车船脚费银七十二两四钱八厘八毫五丝六忽,实余银一百零二两九钱三分八厘九亳一丝八忽。
屯租
乾隆四十八年,原报已垦田园五千二百八十三甲四分零三毫二丝八忽。内除水冲缺额并剔归界内叛产抄封及番耕等项田园八百四十六甲三分一厘五毫一丝二忽外,实原报田园四千四百三十七甲零八厘八毫一丝六忽,系归番管耕,不征屯租之项。
五十三年续丈,除原报番田外,溢额民耕田园一千三百八十六甲八分八厘三毫九丝三忽二微;内五十五年报被水冲沙压田园二百四十一甲六分七厘八毫六丝五忽九微六纤外,实存溢额田园一千一百四十五甲二分零五毫二丝七忽二微四纤。按等科租,应征租谷一万一千四百六十石零四升七合一勺九抄八撮。
又蛤仔市等庄大租,并议充屯计大租谷六千零八十四石九斗二升六合六勺四抄。
——以上合计,原报额征屯租谷一万七千五百四十四石九斗七升三合八勺三抄八撮。
嘉庆十五年覆丈,缺额原报归番田园二百四十九甲八分一厘一亳八丝九忽四微八纤,溢额并新垦民耕田园三百三十六甲四分三厘六毫四丝三忽。除缺溢均非本庄本佃不相抵补外,计实存原报田园四千一百八十七甲二分七厘六毫二丝二忽五微二纤、实存现溢合前共溢额民耕田园一千四百八十一甲六分四厘一毫七丝零二微四纤。内溢一等田七十七甲三分零七毫一丝三忽四微,租谷一千七百石零七斗五升六合九勺四抄八撮;溢二等田一百一十一甲一分一厘六毫九丝四忽二微,租谷二千石零一斗零四合九勺五抄六撮;溢三等田五十二甲八分八厘六毫六丝三忽六微,租谷七百四十石零四斗一升二合九勺零四撮;溢四等田一百一十九甲零三厘零七丝九忽,租谷一千四百二十八石三斗六升九合四勺八抄;溢五等田一百九十八甲四分八厘七毫三丝四忽,租谷一千九百十四石八斗七升三合四勺;溢六等田三百一十三甲零二厘九毫零二忽二微,租谷一千八百七十八石二斗三升四合一勺三抄二撮;溢二等园六甲零六厘三毫六丝六忽,租谷三十六石三斗八升一合九勺六抄;溢三等园四十八甲四分三厘八毫四丝一忽四微四纤,租谷二百四十二石一斗九升二合零七抄二撮;溢四等园一百六十六甲七分四厘二毫七丝七忽二微,租谷六百六十六石九斗七升一合零八抄七撮;溢五等园一百四十九甲五分五厘八毫一丝八忽,租谷四百四十八石六斗七升四合五勺四抄;溢六等园二百二十三甲六分五厘八毫八丝一忽二微,租谷四百四十七石三斗一升七合六勺二抄四撮。
又园一十五甲三分一厘二毫,租谷八十石。
——以上覆丈额征屯租谷一万一千五百七十四石二斗八升九合一勺零四撮,并原报蛤仔市庄充屯大租谷六千零八十四石九斗二升六合六勺四抄、又园租谷八十石,合计应征屯租谷一万七千七百三十九石二斗一升五合七勺四抄四撮。每石折征番银一圆,共应征番银一万七千七百三十九圆二角一办五周七尖四厘四毫。
近查名屯田水冲无征谷额:九芎林等庄五百七十三石零,杨梅坜庄一十八石零,霄里大姑嵌等庄一百一十一石零,中港、斗换坪等庄一百五十二石零,铜锣湾、蛤仔市、大坑口、中心埔、芎蕉湾、七十份等庄五百四十余石零,吞霄等庄一百三十三石零:计共水冲无征谷一千五百二十七石零,未经详报勘豁。
同治元年,同知秋日觐断充吴记顺谷四百石、陈玉成谷二十石系补水冲屯租缺额,亦未经详报。
按屯租,屯番之田园,在土牛界外也;兵掌屯于军官,而田园则垦自官,且征收在官。初,台地东倚内山多旷土,民与番并垦焉。乾隆四十九年,总督富纲奏明清丈。凡所丈报田园荒埔,计田论亩,籍已具而案核未定。值林爽文乱,诸社番随官打仗,出力有功;五十三年,大学士福康安、巡抚徐嗣曾奏准募番民为屯丁,设立屯所,按丁授地,给与界外埔地,归番自耕,以资久计。盖照四川屯练例,就社立为屯营。按社之远近与番之多寡,分别大小屯。大屯番丁四百名、小屯三百名,专辖外委一员;南北各屯,千、把总统属之。即古屯兵法,寓兵于农之意也。乃以前所丈报田园,复加丈量多溢额;于是原额归民耕,以溢额为屯田,田与屯兵不相属。且溢额之田,多奇零破碎;官征其赋,以时发给焉。其田园凡六等:一等田每甲征租二十二石,园每甲征租十石;二等田一十八石,园六石;三等田一十四石,园五石;四等田一十二石,园四石;五等田一十石,园三石;六等田六石,园二石。自五十五年晚季起,征收全年之半云。
充公屯租
嘉庆十五年清丈,除册报归屯田园外,尚有续垦新溢不堪入额田园一百二十七甲六分零七毫五丝二忽二微剔出,另册责成地方官征租,留充屯务公用。内五股林、石壁潭、二庄田五十三甲四分三厘一毫五丝二忽,应租三百二十石零五斗八升九合一勺二抄;园二十一甲六分六厘四毫四丝,应租四十三石三斗二升八合八勺:共征谷三百六十三石九斗一升七合九勺二抄。员墩仔、八张犁、猫朥合、三庄田四十四甲二分零四毫四丝零二微,应租二百六十五石二斗二升六合四勺一抄二撮;园八甲三分零七毫二丝,征租一十六石六斗一升四合四勺:共征谷二百八十一石八斗四升零八勺一抄二撮。以上计共征充公屯租谷六百四十五石七斗五升八合七勺三抄二撮。照屯租例,每石折征银一圆,共征银六百四十五圆七角五瓣八周七尖三厘二毫。
叛产
乾隆五十一年,抄封林爽文案内已报升田园计六百三十九甲一分六厘九毫四忽,分上、中、下则额征租谷一万五千八百四十五石四斗零八合二勺。嘉庆九年归府佃首征收,年纳厅额供谷六百五十七石五斗七升零九勺,每石折价银一圆三角缴厅。余谷输纳府库,拨充戍兵加饷。
同治三年,抄封戴万生案内在逃股首庄柳、庄领等田四段,年额征租谷七十五石,拨充大甲水神祠香灯经费。
饷帑
地丁,匀征银一百五十七两六钱七分四厘(详见「户口」)。
番丁,征银二百六十五两(见「户口」。后奉文麻薯旧社额征樟皮四张折银九钱六分,亦归「番丁」项下)。
——以上共年征地丁银四百二十二两六钱七分四厘。
廍饷(即蔗车),乾隆九年报升二张、三十一年新升半张、三十二年二张、三十六年十张、四十一年二张、四十二年四张、四十三年三张、五十七年三张,共二十六张半。每张征银五两六钱,应征银一百五十一两二钱。
磨饷一首,乾隆九年报升,征银五两六钱。
罟饷一张,雍正九年彰化拨归管辖,年应征银一十一两七钱八分。
鹿獐皮饷四张,乾隆二年麻薯旧社报升;又八张,三十三年未毒二社报升;又二张(报升年分失考),后垄等四社报升:共一十四张。每张变价银二钱四分,共征银三两三钱六分。
小米饷八石,乾隆三十三年报升。每石变价银六钱,征银四两八钱。
——以上共年征杂饷银一百七十六两七钱二分。
海山堡陈有容户下续垦报升,年额应征供谷银壹百壹拾伍两壹钱伍分六厘(此款不入正供,另编为供谷。查今册附于「杂饷」仍之)。
计共年征地丁、杂饷银七百一十四两五钱五分。
当税,乾隆二十九年后十二户,征银六十两。嘉庆八年后先后详销存八户,征银四十两。现实存三户,年征银一十五两(不在「杂饷」内,尽数解府)。
地丁,计烟户按田匀配;廍饷糖征;磨饷,面征;罟饷,鱼税也;鹿獐皮,则征于番;小米,亦谷之末,田园川泽之利薄征之耳;当税,当铺税也,典物而收重利则税之。凡此数者,不入正供为杂饷。其梁头船征,别见「海防」。
耗羡
新旧额田园正供应征耗羡银五百八十二两九钱零一厘,又不入正供随征随耗各款共征耗羡银一十三两八钱一分八厘七毫二丝,计共征银五百九十六两七钱一分九厘七毫二丝(内旧额应耗羡三百四十八两一钱四分六厘一毫八丝,新升应耗羡二百四十八两五钱七分二厘八毫二丝)。
旧额匀丁饷应征耗羡银一十四两一钱九分零六毫六丝,番丁饷应征耗羡银二十三两九钱三分六厘四毫,计共征银三十八两一钱二分七厘零六丝。
饷耗羡旧额应征银一两三钱四分四厘,新升应征银一十六两八钱,计共征银一十八两一钱四分四厘。
磨饷应征耗羡银六钱七分二厘,罟饷应征耗羡银一两四钱一分三厘六毫,鹿獐皮饷(只算后垄四社二张)应征耗羡银五分七厘六毫,计共征银二两一钱四分三厘二毫(以外,尚有小米饷、鹿獐皮饷不征耗羡)。
以上新旧额共征耗羡银六百五十五两一钱三分三厘九毫八丝。
赋法:银有炉火之耗,谷有鼠雀之耗。不征其耗,则司出内者病焉。耗必有羡,与周官振掌事之余财者意同,按例匀丁番丁赋银一两征耗银七分。封平余银二分。共九分。其田园每正赋谷一石,征耗谷一斗,折银五分。其杂饷银每一两征耗银一钱,封平余银二分。共一钱二分。是为之羡。
解运存留
厅额征正供谷一万三千零七十石四斗六升九合九勺照二谷一米折算,应米六千五百三十五石二斗零,尽数发给营兵。旧制年支给竹堑北右营原额兵七百二十六名,又北右营新添调拨镇标左右营额兵三百零二名、艋舺营陆路额兵七百零七名,沪尾营水师额兵七百零七名,共二千四百四十二名。照大建每名月米三斗算,共应米八千七百九十一石二斗;如逢小建,每名减发一升;遇闰,照建加给。又协济北中营额兵一千二百三十八名四季之一,应给冬季三个月米一千一百一十四石二斗:年计共给兵米九千九百零五石四斗。其调拨镇标左、右营兵米,台湾县折银解厅后,准划抵由厅买米代放除外,不敷额米系厅赴司于地丁款内请发价银归补。九年,准营移裁兵加饷,兵米亦减,尚未奉文(详见「兵制」中)。按不敷兵米,旧制由厅赴司领银买补。其领买补谷领状一百零六张,共谷四千五百一十石零五斗五升零一勺九抄,例以十月各业户及番通事具状领价,至次年七月起征收。乙年完清甲年之额,将旧领状收回,再具新领状。自咸丰年间,各业户或缴、或不缴;今已裁兵,谅可稍缓。惟配运及采买二项胥关紧要,且裁兵亦恐非久计。至年额应捐积常平仓谷,官捐四石、民捐十石,系奉部咨也。
厅额征官庄二所,供耗余谷共二千四百八十四石八斗九升四合八勺。内归本厅额征正供谷一千四百零四石八斗二升二合五勺,尚存耗余谷一千零八十石零七升二合三勺,定以每石六钱二分,估变价银六百六十九两六钱六分九厘六毫二丝六忽,解府充饷。
厅额征彰化县属快官庄余租谷四百四十四石三斗二升七合五勺,内给佃首辛劳谷五十石、又给本厅役食米折谷一百一十五石九斗九升七合七勺,每年应存租谷二百七十八石三斗二升九合八勺。每石定价六钱三分,共变价银一百七十五两三钱四分七厘七毫七丝四忽;除拨给北中营冬季分兵米军船脚费银七十二两四钱八厘八毫五丝六忽外,尚余银一百零二两九钱三分八厘九毫一丝八忽,解府归补台饷。
厅应征屯租谷一万七千七百三十九石二斗一升五合七勺四抄四撮,每石折征银一圆,共应征银一万七千七百三十九圆二角一瓣五周七尖四厘四毫;支给屯饷隘粮并协济台湾、凤山二县屯饷各款外,尚余银三百六十九圆二角一瓣零,存备屯务公费(水冲失额,未经详报勘豁)。
厅应征充公屯租谷六百四十五石七斗五升九合零三抄二撮,每石折银一圆,共应征银六百四十五圆七角五瓣九周零四厘四毫,解府充公。
厅额征地丁杂饷银七百一十四两五钱五分,支给本厅俸薪门役工食淡学俸薪等款银六百六十一两零三厘五毫外,尚余银五十三两五钱四分六厘五毫起运解司(当税不计)。
厅额征耗羡银六百五十五两一钱三分一厘七毫一丝,支给本厅养廉银五百两外,尚余剩银一百五十五两一钱三分一厘七毫一丝起运解司。
附嘉、彰二邑配运谷额:八里坌口年应配运彰化等县内仓谷兵米共应九千四百五十一石零四升。嗣于道光二十一年奉文,一半本色、一半折色。其折色谷石,每石折价一两一四算,各县每石折足番银一元三角、各厅每石津贴一角,合成一元四角作银一两,解府划饷。本厅计折色谷四千七百二十五石五斗二升,年应贴番银四百七十二元五角五点二瓣。又于同治六年奉文,全改折色;复于同治九年奉文,仍解福州各处本色。
经费
本厅,俸薪银八十两。门子二名、皂隶十二名、轿伞扇夫七名、步快八名、禁卒四名,共三十三名;每名工食银六两、勺闰银二钱,共实给银二百零四两六钱。铺司七名、铺兵二十八名,每名年给工食火炬银六两六钱七分二厘,共实给银二百三十三两五钱二分。
厅学额设训导一员,俸薪银四十两。斋夫一名,工食银九两三钱。门斗一名,工食银六两二钱。廪生四名,廪粮银一十一两五钱七分二厘。膳夫一名,工食银六两六钱六分六厘五毫。
圣庙香烛银二两五钱二分。文庙每行祭祀二次,并崇圣祠一切斋品银六十两。贡生旗匾银六钱二分。乡饮酒礼银六两。
以上通共支给银六百六十一两零三厘五毫,在地丁、杂饷内支给;铺司工食,另行筹给。
本厅养廉银五百两,在耗羡银内支给。
额设北路屯千总一员,俸薪饷番银一百圆。北路屯把总二员,俸薪番银一百六十圆。武朥湾屯外委一员,俸薪番银六十圆;又屯丁三百名,每名年应饷银八圆,共银二千四百圆。日北屯外委一员,俸薪番银六十圆;又屯兵三百名,共银二千四百圆。麻薯社屯外委一员,俸薪番银六十圆;又屯丁四百名,共银三千二百圆。竹堑社屯外委一员,俸薪番银六十圆;又屯丁四百名,共银三千二百圆。官隘五座,隘丁银一千六百八十圆,由佃首收屯租内拨给。佃首四名,内猫里、蛤仔市二名年给辛劳银一百四十圆,九芎林一名五十圆,杨梅坜一名五十圆,共番银二百四十圆:以上除各屯弁屯丁,由两厅会同散给外,余俱由佃首收屯租内拨给。
派解协济台湾县屯饷番银九百圆。派解协济凤山县屯饷番银二千八百五十圆。
以上通共番银一万七千三百七十圆,在屯租内支给,定春秋二季解给;年应剩屯租番银三百六十九圆二角一瓣五周七尖四厘四毫,存备屯务公费。
谨按屯田,近如九芎林、杨梅坜等庄水冲无征谷额共一千五百二十七石除外,所短支给尚多;虽有吴顺记、陈玉成充补水冲屯租缺额四百二十石,仍入不敷出。水冲之地,盈缺无常,尚未详报。
附台、彰二邑解支款
道光十四年四月,镇标左、右营裁,拨北路右营移驻大甲、铜锣湾、斗换坪,添防戍兵三百零二名,年额给米一千零八十七石二斗(遇闰加给九十石零六斗),由台湾县协济解给(现由厅先行给发支放,乃就台湾县经征正供内支放开销)。
艋舺县丞俸薪支银四十两,养廉支银二十两。门子一名、皂隶四名、马快四名、民壮四名、马夫一名,共一十四名,年给工食银八十六两八钱,由彰化县支给。
竹堑巡检俸薪支银三十一两伍钱二分,养廉支银二十两。皂隶二名、民壮四名、弓兵一十八名,共二十四名,年给工食银七十两零六分,由彰化县支给。
大甲巡检俸薪支银三十一两五钱二分,养廉支银二十两。皂隶二名、民壮四名、弓兵一十八名,共二十四名,年给工食银七十两零六分,由彰化县支给。
厅额设民壮四十名,每名工食六两二钱,共给银二百四十八两。除拨四名赴府当差外,实额三十六名,年给工食银二百二十三两二钱,由台湾县协济解给。
厅设堑南七站铺兵二十一名,年给工食火炬银一百四十八两四钱二分八厘,由彰化县协济解给(原设三十名,应解给银二百一十二两零四分,后改设,经栽九名,只给二十一名)。
额征董事林骥生膏伙银二百圆,解缴府城崇文书院。
盐课
淡水盐由台湾府濑北、濑东场买运,归厅营销。每石一百觔,征番广银三钱三分,再九一折,实纹银缴报。内开除晒价每百石番银一十六圆,折银每石一钱二分;其溢课盐并遇闰加销盐征银照增、晒价照除。
艋舺设馆八所:艋舺馆、奎府聚馆、新庄馆、沪尾馆、锡口馆、鸡笼馆、金包里馆、桃仔园馆。竹堑设馆三所:竹堑馆、苦苓脚馆、中港馆。大甲设馆四所:大甲馆、后垄馆、吞霄馆、房里馆:淡属共一十五馆,子馆不计。
淡水盐由濑北、濑东配运,原晒大盐由商人输课营销。雍正五年,官商裁革,奏归府办,尽收尽报。乾隆二十四年,始定销盐一十一万石。五十五年,加销二万石。道光四年,加代销南靖、长泰引额盐一万七千石:计共一十四万七千石。应征正溢课银四万八千五百一十两,新增厘银一万五千两。各属厅县,惟噶玛兰厅向有额销,系就濑东配盐;余属由府营销,年无定额。
年,改由商人领办。咸丰五年,复归府办。同治六年二月,提归道办。七年二月,仍归府。九年二月,复归道。十年,复归府。「府志」云:淡水无盐埕,近如厅西南五里许之虎仔山,民自试煎晒,年可得盐二万余石。同治六年,台湾道吴大廷议归官办;因晒本有限,销路未畅,遂为竹堑馆之累。「赤嵌笔谈」云:崇爻山有咸水泉,番编竹为镬,内外涂以泥,取其水煎之成盐。近如中港、后垄各地熟番,亦有挑沙沥卤自煮,官不征课。盖社番归化时,曾奏准听其煮海自食也。至私贩之弊,各港口有之。其甚者,鸡笼、香山二口,奸船私以盐来,复私易煤炭、樟栳、米谷而去,颇为难治。
关榷
沪尾海关正口,同治元年设。鸡笼外口,二年开禁。关渡卡,二年设。两口每年征税约银六万两,无定额。支给薪水工食:税务司,每月银一千五百两;关道一员,每月银三十六两(另通商银七十二两,由台湾府库厘金款项提拨);沪尾随员一员,每月银二十两;鸡笼委员一员,每月银二十两;关渡委员一员,每月银十四两;书吏二名,每名月银十六两;帮书十名,每名月银或十两或八两;役哨三十余名,每名月银或四两或三两。应存剩银,按季解缴闽海关。
咸丰元年,洋船始在沪尾、鸡笼依商贸易,官照商船征税。九年新换条约,两江总督何桂清奏准,美国先在潮洲、台湾开市;福州将军东纯、闽浙总督庆端、福建巡抚瑞璸会奏在台设关通商。嗣英国、法国请照美国征收,奉准一律办理。其税银仍解关库,归将军统并南、厦二口奏销。十年,奏请派道员区天民会同台湾镇林向荣、道孔昭慈、府洪毓琛等商办,在淡水之八里坌为通商马头、对岸之沪尾设立海关。其北路之鸡笼、香山、后垄、中港、鹿港、南路之鹿耳、打狗大小各口汊一律禁止洋船前往贸易,定章奏报。同治元年六月二十二日,沪尾开关征税;二年正月,奏委道员马枢辉接办。彰化乱,马枢辉未到,委淡水同知恩煜代之。恩煜请设关渡验卡,稽查洋商,进出巡逻仍用关船。税务司旋禀总理衙门,请于鸡笼、打狗(即崎后)、府城之鹿耳(即安平)三处通商,部议准行。八月十九日,鸡笼开禁,洋人派副税务司专驻沪尾、鸡笼二口,会同关员稽征。三年四月,打狗港、鹿耳门亦开禁。凡四口,以沪尾为正口,鸡笼、打狗、鹿耳为外口。征税银册,均由沪尾总口转缴关库。五年正月,接办者知府冯庆良;八年三月,接办者佐领刘青藜。关道每届数年,量予更换委员,由关道遴派,均不拘文武官职。
煤场
深澳坑,周围五里,距鸡笼街八里、海口七里。凡六洞,现开五、闭歇一。
深澳堵,周围三里,距鸡笼街二十二里、海口六里。凡八洞,现开五、暂停三。
八斗仔土地公坑,周围五里,距鸡笼街十八里、海口八里。凡二十二洞,现开二、暂停十三、闭歇六。
八斗仔竹篙厝,周围五里,距鸡笼街十八里、海口五里。凡十七洞,现开九、闭歇八。
八斗仔偏坑,周围三里,距鸡笼街二十里、海口五里。凡一洞,现开。
田寮港,周围三里,距鸡笼街三里、海口一里。凡一十六洞,现开十、闭歇六。
后山,周围三里,距鸡笼街五里,水口三里。凡十一洞,现开十、闭歇一。
石硬港,周围一里许,距鸡笼街二里、港口一里。凡四洞,现开二、暂停一、闭歇一。
石碇堡暖暖、四脚亭,周围一里许,暖暖距鸡笼街八里,四脚亭距暖暖一十二里、溪河水口一里。凡四洞,现开。
暖暖大水窟(亦名后山),周围一里许,距鸡笼街五里、田寮港水口三里。凡三洞,现开。
鸡笼山以肖形名。同治六年,地震崩缺,改名奎临。向有仙洞,实煤窖也。土人凿售内地,为壅田用。开挖既甚,恐伤龙脉,乾隆间已立碑示禁,淹没失考。道光十五年,同知娄云复据绅民禀,通详禁止。二十七年,同知曹谨详奉重禁。三十年,英国公使请挖取,未行。同治三年,福州税务司议请洋商租赁开挖,沪尾税务司亦赴省呈请入山开煤。时值全台绅民公议,鸡笼一带为合境来龙,地脉攸关,近闻讹言山根生煤,虑或偷挖伤损,请官立禁;台湾道府据情禀详巡抚徐宗干经咨总理衙门察照在案。而船政局既设,民间私采,几不可复禁。九年正月间,总督英桂札饬台道:鸡笼煤窟,应就地方民情,悉心体察,派员讲求办法。署台湾道黎兆棠,檄令淡水厅会同海关委员刘青藜并专委江苏候补知府胡斌驰往鸡笼查勘。勘得海港东边之深澳坑、深澳堵、八斗仔、土地公坑、竹篙厝、偏坑、田寮港、后山、石硬港、暖暖、四脚亭、大水窟等处皆属旁山,无碍正脉,去民居远,于田园庐墓亦无妨碍,计得九十二洞。闭歇者二十三洞,煤已竭,无可开,地归山主;暂停者二十一洞,贱值滞销,浅流难运,遂停工;现开者四十八洞,中如四脚亭四洞,夏秋间亦水浅,转运为难,停工未采,至八、九月始开。于是传集山主、绅户人等商定章程,议覆照开:此开禁之始也。按煤凡三等,径户大块至四、五寸者曰角煤,为轮船用;每担百觔,值银一角四、五、六尖。径二、三寸至一寸半寸者曰中煤,百觔值银约一角二、三尖。其下碎屑者曰煤粉,百觔值银约三、四尖,贱甚。综核所产,自同治二年八月开口,洎今九年,少者十余万担、多者三、四十万担。向例照新修税则,土煤百觔减为洋税银五厘,征收厘金不过半税;惟福建船政采运公用,应除厘税。其山主、贌户成本无多,非商贾比,免其山税牙帖;防矿空税在也。今议深澳坑等处树立界牌,界外仍禁采取;界内不得租赁外人,私行典卖。各洞相距南北二十余里、东西五、六里,除闭歇外,合现开、暂停计凡六十九洞。举整数言,以七十洞为率,不得再添。煤户应本籍人,身家庐墓在此;联结保充,填给执照。其曾在洋行管事服役者,斥之。雇工亦只准淡辖,距洞五十八里内人。每洞不得过二十名,煤户具结保之。煤户、工役人等仍递相结保,买卖俱令投行,官为查察调度。如有不就行郊,自向煤矿买运,以违约论。别请派员,设局试办,并造机器,详载厅册,奉准试行。
厘局
厘金之名,肇于咸丰年间;所以济税课之不足。名之曰厘,极言其轻,亦国家不得已之政。洋药自弛禁以来,特重其税。台地有厘无税,所以恤华商也。咸丰十一年,台府洪毓琛奉饬举办厘金,并省委员候补府程荣春、来淡办理百货厘金,照船征法;但计担数,不论货之粗细,故抽收为数无多。厘金以洋药为大宗,递年征收银数屡有增损。同治五年,淡水同知王镛会同委员鲁筠泽详定:不论内地已抽、未抽,每洋药一箱抽厘金六十圆,正、余皆在内。华税每箱二十八两零,免其征收;今仍之。每年抽无定额,自五、六百箱至一千箱不等。总局设艋舺,向由府委办理;今归道署委员督收。
脑厘
淡彰出产樟木,向归艋舺料馆收买;故内山各煎脑灶户,亦归料馆约束。料馆为道署军工厂料煎脑则伤料。数十年来,樟脑买卖皆料馆操纵,脑灶各无赖亦知敛迹。同治五年,台道吴大廷委司料馆者,有不售樟脑与洋人之说,遂为借口。同治六年,委兴、泉、永道曾宪德,来台会同议办。议准洋人自行入山采买樟脑,明定章程,料馆遂名存实亡。内山盗匪充斥,同治九年,台道黎兆棠,查洋人入山采买樟脑,并未按照章程,先完子口半税,札饬委员候补府胡斌,会同淡水同知,设卡抽厘。每樟脑百觔,抽厘银五角五点,与半税同。初议归民行代收,旋撤,仍归各口厘金局员抽收。台地洋商完半税厘金自此始。
茶厘
淡北石碇、拳山二堡,居民多以植茶为业。道光年间,各商运茶,往福州售卖。每茶一担,收入口税银二圆,方准投行售卖。迨同治元年,沪尾开口,通商茶叶,遂无庸运往省城。省中既无入口税银可征,台地亦无落地厘银可抽,而茶叶出产,递年愈广。同治十年,台道黎兆棠札饬委员候补府胡斌会同淡水同知试办抽厘。每担酌收厘银一圆。有奸棍章华封、金茂芳等聚众希图抗抽,适台道黎兆棠卸事,酌量减收,台湾征收茶厘自此始。
谨按:淡地出产最多,或谓金银玉皆出内山,其实除米谷外,以茶、煤、脑、磺为最着。磺未开禁,而茶、脑、煤三者愈出愈广。利之所在,人争趋之。是在襃多益寡,随时调剂之,便得其平耳。语云:「因民之所利而利之」。开辟未久,地浮于人,逋逃荟萃,倘不加整顿,漠然海外置之,比杞忧所以方切也。
蠲政
乾隆十年九月二十日,奉上谕:闽广丙寅年地丁钱粮,已全行蠲免,惟是台湾府属一厅四县,地亩额粮,向不编征银两,历系征收粟谷,今内地各郡既通行蠲免,而台属地亩因其编征本色,不得一体邀免,非朕普遍加恩之意。着将台湾府属一厅四县丙寅年额征共粟一十六万余石,全数蠲免。
十一年奉旨,蠲额征租谷。
二十六年,诏蠲全年地丁租税。
四十五年,诏蠲全年租税。
五十二年,诏蠲本年地丁租税。
五十三年,诏免本年正供及地丁银。
五十六年,诏蠲正供谷(全台分作三年轮免)。
嘉庆元年,诏蠲正供谷(全台分作三年轮免)。
二年,诏蠲本年正供租税。
二十二年,诏蠲免积欠租税。
道光十五年,诏免积欠钱粮(十年以前)。
二十五年,诏免积欠钱粮(二十年以前)。
同治元年,诏免积欠地丁钱粮(咸丰九年以前)。
恤政
普济堂(未设)。
养济堂(未设)。
栖流所,在树林庄(即鸭母寮)。为鳏寡孤老残疾无告者栖身之所,男女约百余人。咸丰三年,官给丐首戳,令约束在所穷民,稽查外方逃匪。同治三年寮为盗毁,旋修。
育婴堂,一在堑城南门内龙王祠右畔,购汪姓屋改造。一在艋舺街学海书院后,购黄姓地基新造:俱同治九年官绅倡捐合建。艋舺详定拨三郊洋药抽分每箱四圆之半、堑垣亦拨船户抽分之半,以充经费。又摆接堡育婴局,系业户林本源集捐办理,始于同治五年,厅中无案(据采访)。
淡水厅志卷五
志四学校志
规训学宫祀事学额书院义塾社学
地方风俗之美、人才之盛,皆视学校为转移。淡厅初辟,土虽沃衍,民多杂处;革故鼎新,责在贤吏。百十年来,建设学宫、加广学额,辅以书院,勤以训课,人才奋兴,俗尚丕变。犹虑僻处海隅,闻见未广,故于朝廷训士之规、「会典」礼仪所在,敬为录要,用便观摩。旧稿谓淡厅设学最后,而人才风俗远出他邑上;岂山水盘互、将发其灵秀以彰国家德化之覃敷与?吾知他日文物冠裳,必不减于海滨邹鲁矣。志学校。
规训
学宫
祀事
学额
书院
义垫
社学
规训
顺治九年题准,刊立卧碑,置于明伦堂之左,晓示生员:朝廷建立学校,选取生员,免其丁粮,厚以禀膳,设学院、学道、学官以教之。各衙门官以礼相待,全要养成贤才,以供朝廷之用。诸生皆当上报国恩,下立人品。所有教条,开列于后:一、生员之家,父母贤智者,子当受教。父母愚鲁,或有非为者,子既读书明理,当再三恳告,使父母不陷于危亡。一、生员立志,当学为忠臣清官。书史所载忠清事迹,务须互相讲究。凡利国爱民之事,更宜留心。一、生员居心忠厚正直,读书方有实用,出仕必作良吏。若心术邪刻,读书必无成就,为官必取祸患。行害人之事者,往往自杀其身,常宜思省。一、生员不可干求官长,结交势要,希图进身,若果心善德全,上天知之,必加以福。一、生员当爱身忍性。凡有司官衙门不可轻入。即有切己之事,止许家人代告,不许干与他人词讼。他人亦不许牵连生员作证。一、为学当尊敬先生。若讲说,皆须诚心听受。如有未明,从容再问,毋妄行辨难。为师者,亦当尽心教训,勿致怠惰。一、军民一切利病,不许生员上书陈言。如有一言建白,以违制论,黜革治罪。一、生员不许纠党多人,立盟结社,把持官府,武断乡曲。所作文字,不许妄行刊刻。违者听提调官治罪。
顺治九年,复颁行六谕,令地方官,责成乡约人等,每月朔望宣诵:一、孝顺父母,一、尊敬长上,一、和睦乡里,一、教训子孙,一、各安生理,一、莫作非为。
康熙九年,颁上谕十六条,每月朔望,有司偕绅矜,齐集明伦堂及军民人等,俱听宣讲:一、敦孝弟以重人伦,一、笃宗族以昭雍睦,一、和乡党以息争讼,一、重农桑以足衣食,一、尚节俭以惜财用,一、隆学校以端士习,一、黜异端以崇正学,一、讲法律以儆愚顽,一、明礼让以厚风俗,一、务本业以定民志,一、训子弟以禁非为,一、息诬告以全良善,一、戒窝逃以免株连,一、完钱粮以省催科,一、联保甲以弭盗贼,一、解雠忿以重身命。
雍正元年,钦定圣谕广训十六章,共计万言,刊刻颁行府州县乡村,令生童诵读。每月朔望,地方官聚集公所,逐条宣讲。
乾隆五年,钦颁太学训饬士子文:『士为四民之首,而太学者,教化所先,四方于是观型焉。比者,聚生徒而教育之,董以师儒,举古人之成法规条,亦既详备矣。独是科名声利之习,深入人心,积重难返。士子所为汲汲皇皇者,惟是之求,而未尝有志于圣贤之道。不知国家以经义取士,使多士由圣贤之言,体圣贤之心,正欲使之为圣贤之徒,而岂沾沾焉文艺之末哉。朱子同安县谕学者云:「学以为己。今之世,父所以诏其子,兄所以勉其弟,师所以教其弟子,弟子之所以学,舍科举之业,则无为也。使古人之学止于如此,则凡可以得志于科举,斯已尔。所以孜孜焉爱日不倦,以至于死而后已者,果何为而然哉?今之士惟不知此,以为苟足以应有司之求矣,则无事于汲汲为也。是以至于惰游而不知反,终身不能有志于学,而君子以为非士之罪也。使教素明于上,而学素讲于下,则士子固将有以用其力,而岂有不勉之患哉?诸君苟能致思于科举之外,而知古人之所以为学,则将有欲罢不能者矣」。观朱子此言,洵古今通患。夫为己二字,乃入圣之门。知为己,则所读之书,一一有益于身心,而日用事物之间,存养省察,闇然自修,世俗之纷华靡丽,无足动念,何患词章声誉之能夺志哉。况即为科举,亦无碍于圣贤之学。朱子云:「非是科举累人,人累科举。若高见远识之士,读圣贤之书,据吾所见,为文以应之,得失置之度外,虽日日应举,亦不累也。居今之世,虽孔子复生,也不免应举。然岂能累孔子也」。朱子此言,即是科举中为己之学。诚能为己,则四书五经皆圣贤之精蕴,体而行之,为圣贤而有余。不能为己,则虽举经义治事而督课之,亦糟粕陈言,无裨实用,浮伪与时文等耳。故学者莫先于辨志。志于为己者,圣贤之徒也。志于科名者,世俗之陋也。国家养育人才,将用以致君泽民,治国平天下;而囿于积习,不能奋然求至于圣贤,岂不谬哉。朕膺君师之任,有厚望于诸生,适读朱子书,见其言切中士习流弊,故亲切为诸生言之,俾司教者知所以教,而学者知所以学』。
乾隆四十四年上谕:『文以明道,宜以清真雅正为宗。朕曾屡降谕旨,谆谆训诫。无如听之藐藐,恬不为怪。读书人于此理尚不能喻,安望他日之备国家任使乎?大抵近来习制义者,祗图速化而不循正轨。每以经籍束之高阁。即先正名作,亦不究心,惟取庸陋墨卷,剿袭挦撦,效其浮词,而全无精义。师以是教,弟以是学,举子以是为揣摩,试官即以是为去取。且今日之举子,即异日之试官,不知翻然悔悟,岂独文风日敝,即士习亦不可问矣。嗣后作文者,务宜沉潜经义,体认儒先传说,阐发圣贤精蕴,务去陈言,词达理举,以蕲合于古人立言之道。慎毋掉以轻心。试官阅卷,亦当严为甄别。一切肤词烂调,概摈不录。庶几共和谨凛,文治蒸蒸日上,以副朕崇雅黜华之至意。其翻绎清文、蒙古文、亦当实力讲求,勿仍陋习。此旨着颁示贡院,暨各省学政,及翻书房理藩院,各书一通,揭之堂楣,俾皆触目警心,钦承勿忽;并谕中外知之』。
乾隆五十三年上谕:『朕惟治天下,以人心风俗为本。而欲正人心,厚风俗,必崇尚经学,严绝非圣之书。近见坊肆间多卖小说,淫辞鄙亵荒唐,渎乱伦理。不但诱惑愚民,即缙绅子弟,未免游目而蛊心,伤风败俗,所关非细。着该部通行中外,严禁所在书坊,仍卖小说淫辞者,从重治罪』。
——以上训饬士习,厘正文体,禁止小说淫书,谟典煌煌,永宜恪谨遵守。
乾隆元年上谕:『书院之制,所以导进人才,广学校所不及。我世宗宪皇帝命设之省会,发帑金以资膏火,恩意至渥也。古者,乡学之秀,始升于国。然其时诸侯之国皆有学。今府州县学并建,而无递升之法。国子监虽设于京师,而道里辽远,四方之士,不能胥会,则书院即古侯国之学也。居讲席者,固宜老成宿望,而从游之士,亦必立品勤学,争自濯磨,俾相观而善,庶人材成就,足备朝廷任使,不负教育之意。若仅攻举业,已为儒者末务。况藉为声气之资,游扬之具,内无益于身心,外无裨于民物。即降而求文章成名,足希古之立言者,亦不多得,宁养士之初旨耶。该部即行文各省,督抚政,凡书院之长,必选经明行修,足为多士模范者,以礼聘请。负笈生徒,必择乡里秀异,沉潜学问者,肄业其中。其恃才放诞,佻达不羁之士,不得滥入书院中。酌仿朱子白鹿洞规条,立之仪节,以检束其身心。仿分年读书之法,予之程课,使贯通乎经史。有不率教者,则摈斥勿留。学臣三年任满,谘访考核。如果教术可观,人材兴起,各加奖励。六年之后,着有成效,奏请酌量议叙。诸生中材器尤异者,准令荐举一、二,以示鼓舞』(又复议:『查书院之设,原以造就人材,应令督抚学臣,悉心采访,不必拘本省邻省,亦不论已仕未仕,但择品行方正,学问博通,素为士林所推重者,以礼相延,厚给廪饩,俾得安心训导。仍令于生徒学业,时加考核,并宽其程期,以俟优游之化。如果六年着有成效,该督抚学臣,酌量题请议叙,毋得视为具文,亦不准滥行题请』。又谕:『各省书院,延师训课,而有山长之称。名义殊为未协。既曰书院,主讲席者,自应称为院长』)。
——以上书院规训。
学宫
厅儒学,在厅城内东南营署左畔。中为大成殿,东西两庑,前为棂星门。崇圣祠在殿后,左为文昌宫;又左为明伦堂,为学廨旧址,在游击署前旷地;因未设学,借立为演武厅。经绅士禀请归还,总镇武隆阿勘丈定界,议建今所。嘉庆二十二年,同知张学溥兴造;道光四年,同知吴性诚报竣。九年同知李慎彝补建名宦、乡贤、昭忠、节孝四祠。十一年,贡生林祥云补建省牲所。十七年同知娄云价买柯姣园地,添筑围墙,倡捐重修。
神位
大成殿正殿:至圣先师孔子。
东二配:复圣颜子、述圣子思子。
西二配:宗圣曾子、亚圣孟子。
东六哲:先贤闵子损、先贤冉子雍、先贤端木子赐、先贤仲子由、先贤卜子商、先贤有子若(乾隆三年东庑升)。
西六哲:先贤冉子耕、先贤宰子予、先贤冉子求、先贤言子偃、先贤颛孙子师、先贤朱子熹(康熙五十一年西庑升)。
东庑(先贤四十、先儒三十一):先贤公孙侨(咸丰七年从祀)、先贤林放、先贤原宪、先贤南宫适、先贤商瞿、先贤漆雕开、先贤司马耕、先贤梁鳣、先贤冉孺、先贤伯虔、先贤冉季、先贤漆雕徒父、先贤漆雕哆、先贤公西赤、先贤任不齐、先贤公良孺、先贤公肩定、先贤邬单、先贤罕父黑、先贤膝荣旗、先贤左人郢、先贤郑国、先贤原亢、先贤廉漯、先贤叔仲会、先贤公西舆如、先贤邽巽、先贤陈亢、先贤琴张、先贤步叔乘、先贤秦非、先贤颜哙、先贤颜何、先贤县亶、先贤牧皮、先贤乐正克、先贤万章(以上四位雍正三年增祀)、先贤周敦颐、先贤程颢、先贤邵雍(以上三位雍正三年改称先贤)、先儒公羊高、先儒伏胜、先儒毛亨(同治二年从祀)、先儒孔安国(先师十一世孙)、先儒后苍、先儒郑康成、先儒范宁、先儒陆贽、先儒范仲淹、先儒欧阳修、先儒司马光、先儒谢良佐、先儒罗从彦、先儒李纲(咸丰元年从祀)、先儒张栻、先儒陆九渊、先儒陈淳、先儒真德秀、先儒何基、先儒文天祥、先儒赵复、先儒金履祥、先儒陈澔、先儒方孝孺(同治二年从祀)、先儒薛淳、先儒胡居仁、先儒罗钦顺、先儒吕楠(同治二年从祀)、先儒刘宗周、先儒孙奇逢、先儒陆陇其。
西庑(先贤三十九、先儒三十):先贤蘧瑗、先贤澹台灭明、先贤宓不齐、先贤公冶长、先贤公晰哀、先贤高柴、先贤樊须、先贤商泽、先贤巫马施、先贤颜辛、先贤曹恤、先贤公孙龙、先贤秦商、先贤颜高、先贤壤驷赤、先贤石作蜀、先贤公夏首、先贤后处、先贤奚容蒧、先贤颜祖、先贤句井疆、先贤秦祖、先贤县成、先贤公祖句兹、先贤燕伋、先贤乐欬、先贤狄黑、先贤孔忠(先师兄孟皮之子)、先贤公西蒧、先贤颜之仆、先贤施之常、先贤申枨、先贤左邱明(雍正三年改称先贤)、先贤秦冉、先贤公明仪(咸丰三年从祀)、先贤公都子、先贤公孙丑(以上二位雍正三年从祀)、先贤张载、先贤程颐(以上二位雍正三年改称先贤)。先儒谷梁赤、先儒高堂生、先儒董仲舒、先儒毛苌、先儒杜子春、先儒诸葛亮、先儒王通、先儒韩愈、先儒胡瑗、先儒韩琦(咸丰二年从祀)、先儒杨时,先儒尹焞、先儒李侗、先儒吕祖谦、先儒哀燮(同治七年从祀)、先儒黄干、先儒蔡沈、先儒魏了翁、先儒王柏、先儒陆秀夫(咸丰九年从祀)、先儒许衡、先儒吴澄、先儒许谦、先儒曹端(咸丰十年从祀)、先儒陈献章、先儒蔡清、先儒王守仁、先儒吕坤、先儒黄道周、先儒汤斌。
崇圣祠正殿:肇圣王木金父公、裕圣王祈父公、诒圣王防叔公、昌圣王伯夏公、启圣王叔梁公。
东三配:先贤孔氏孟皮(咸丰七年配飨)、先贤颜氏无繇、先贤孔氏鲤。
西二配:先贤曾氏点、先贤孟孙氏激公宜。
东从祀三:先儒周辅成、先儒程珦、先儒蔡元定。
西从祀二:先儒张迪、先儒朱松。
祀事
祭仪
正献官(府州县正印官主之)、分献官(府州县两庑学官)、陪祭官。
执事人数:监宰、监洗、监造膳羞、收发祭器、提调幂次、通赞、引赞、司罍洗香烛、司帛、司爵、读祝、饮福受胙执事。
祭期
春秋二仲,上丁先期三日,献官、陪祭官、又执事,沐浴更衣散斋,二日各宿别室致斋,一日同宿斋所理祭事。
省牲
祭前一日,执事者,设香案,牲房外献官常服,赞者唱:「谐省牲所」。唱:「省牲」,省毕。唱:「省牲毕」。乃退。
宰牲
凡宰牲必取血以告杀,取毛以告纯,以盆盛毛血少许,入置神位下。
视祭品
牲匣(木为之盛牲)、豋(范金为之以荐太羹)、铏(范金为之以荐和羹)、簠(范金为之盛黍)、簋(范金为之以盛稷)、笾(竹为之,以荐枣栗菱芡榛脯盐鱼饼糗)、豆(木为之,以荐菹酰脾析豚胉)、篚(编竹为之以盛帛)、爵(范金及瓷为之,以荐酒)、尊、勺、幂巾(尊以盛酒,勺以酌酒,幂巾以幂酒)、盥洗尊盆勺蜕、案(祝案置正殿中,尊案爵帛案置丹墀)、香案、香炉、香合、祝版、烛笼。
治祭物
太羹(肉汁不和)、和羹(肉汁加以五味)、黍、稷、稻、粱、形盐、薨鱼、枣、榛、栗、菱芡、韭菹、醓醢、菁菹、鹿脯、鹿醢、兔醢、芹菹、笋、鱼醢、白饼、黑饼、糗饵、粉餈、■〈施,飠代方〉食、糁食、帛(色白各长八尺)。
陈设
文庙正殿:制帛一端、白瓷爵三、牛一、豕一、羊一、豋一、铏一、簠二、簋二、笾十、豆十、酒爵一、香烛。
四配每位:制帛一端、白瓷爵三、豕一、羊一、铏一、簠二、簋二、笾八、豆八、酒爵一、香烛。
东哲、西哲(俱六案):制帛一端、白瓷爵各一、豕一、铏各一、簠各一、簋各一、笾各四、豆各四、豕首一、香烛。
两庑:制帛一端、铜爵各一、豕三。每案簠一、簋一、笾四、豆四、香烛。
崇圣祠(五案):制帛五端、白瓷爵各三、羊各一、豕各一、铏各一、簠各二、簋各二、笾各八、豆各八、酒各一樽、香烛。
四配(四案):制帛二端、豕首一、铜爵各三、簠一、簋一、笾四、豆四、豕肉方、香烛。
两庑:制帛二端、铜爵各三、簠一、簋一、笾四、豆四、豕肉一方、香烛。
设酒尊所、盥洗所,于丹墀东南(尊实酒施幂、盥置水施帨),设埋瘗所于庙西北。丹墀东西及露台上各设炬,两庑长廊各设灯。
仪注
祭崇圣祠,夜四鼓与祭毕集,祠中鼓一通(陈设备具),鼓再通(庭燎毕举),鼓三通(引赞各引献官至),通赞唱:「执事者各执其事」唱:「分献官就位」唱:「瘗毛血」(执事者捧毛血出,正祀由中门,配祀由边门)通赞(唱):「迎神」。引赞(赞):「跪,叩首」献官行三跪九叩礼,「兴」通赞(唱):「捧帛」(捧帛者正祀由中门入,配祀由边门入,诣各神位左)「奠帛」「行初献礼」。引赞(赞):「诣盥洗所」(献官盥手毕),(唱):「诣酒尊所」。司尊者举幂酌酒(执事者注酒于爵,捧爵者在正献官前行,正祀由中门入,配祀由边门入,诣名神位前)。引赞导献官进殿左门,(赞)「诣肇圣王神位前」。(赞):「跪」献官行一跪一叩头礼「兴」(唱):「奠帛」(献官接帛,拱举立,献毕,执事跪接帛,进于神前案上,司爵者进爵于献官」。
引赞(赞):「献爵」(献官接爵拱举立,献毕执事跪接爵,置于神前案上)。引赞(赞):「跪,献官行一跪一叩头礼,兴」(赞):「诣裕圣王、诒圣王、昌圣王、启圣王、各神位前。(赞):「跪,」(如前仪)」(赞):「诣读祝位,」(献官至香案前)。(唱):「跪」通赞(唱):「众官皆跪」。(唱):「读祝文」。(读祝者取祝版跪读)。祝曰:(云云)读毕,捧祝版,跪,安案上。通赞(唱)「叩首」。献官各行三叩礼。兴。引赞(赞):「诣东配先贤颜氏神位前」。(赞):「跪」(赞):「奠帛」。(赞):「献爵,叩,兴」(如前仪)。(赞)「诣西配先贤曾氏神位前」,(赞):「跪」(如仪)。(赞):「诣东配先贤孔氏神位前」,(赞):「跪」(如仪)。
(赞)「诣西配先贤孟孙氏神位前」,(赞):「跪」(如仪)。(赞)「复位」(引献官从西角门出至原位朝上立)。通赞(唱):「行分献礼」(引赞引分献官至盥洗所,盥洗毕)。(赞):「诣先儒周氏神位前」。(赞):「跪」,(赞):「奠帛」,(赞):「献爵、叩、兴」(仪如前)。(赞):「诣先儒张氏、程氏、朱氏、蔡氏各神位前」。(赞):「跪」(如仪)。(赞):「复位」。(引分献官,从西角出原位朝上立)。通赞(唱):「行亚献礼」引赞引献官从东角门入,不用诣盥洗所)。(赞):「诣酒尊所。司尊者举幂酌酒,先诣肇圣王、裕圣王、诒圣王、昌圣王、启圣王。配位」(仪同初献,但不奠帛,不读祝)复位。通赞(唱):「行终献礼」。
仪同亚献)。通赞(唱):「饮福受胙」。引赞(赞):「诣饮福受胙位」(位在读祝所,进福酒者捧爵,进胙者捧盘,立于读祝案东。又二执事立于案西)。引赞(赞):「跪,饮福酒」(东执事捧福酒跪进于献官执事跪接爵于案上)。引赞(赞):「受胙」。(东执事取羊肩置盘上,跪进于献官。献官受胙。西执事跪接,由中门捧出)。引赞(赞):「叩首、兴、复位」。通赞(唱):「跪、叩首」。献官行三跪九叩礼,(众官皆同)「兴」通赞(唱):「彻馔」(执事者各于神案前品物略移动)。通赞(唱):「送神」。引赞(赞):「跪、叩首」各官行三跪九叩礼,「兴」。通赞(唱):「读祝者捧祝,司帛者捧帛,诣瘗所」(执事者捧帛捧祝正祀由中门出,配祀由边门出)。(唱):「诣望瘗位」。引献官各诣望瘗位。(赞):「望瘗」。(赞)「焚祝帛」。引赞(赞):「复位」。礼毕。
祭崇圣毕,文庙中鼓初严,殿上诸执事者各燃烛焚香,丹墀及露台上皆明炬。各官朝服。鼓再严,歌生,乐舞生各序立丹墀两边。鼓三严,各执事者荐羹及启牲匣盖,以汤浇牲礼,使气上升。各引赞引各献官至戟门下北面立。通赞(唱):「乐舞生各就位」(乐生随同麾者入殿内,各就所执乐位,舞生各随司节者上露台,分东西立班,司节者就西立)。通赞(唱):「执事者各司其事」(司罍洗者各执罍,洗司瘗毛血者俟瘗毛血,凡有司者各执其事)。通赞(唱):「陪祭官各就位(各照官阶就拜位,康熙四十九年,诏天下武员把总以上皆得入庙陪祭),分献官各就位,正献官就位」(随引赞就拜位)。(唱):「瘗毛血」(执事者捧毛血,正祀由中门,四配东西哲由左右门出,两庑,随之瘗于坎)。
通赞(唱):「迎神」。麾生举麾。(唱):「乐奏昭平之章」(乐作,舞生执钥未舞)。通赞(唱):「跪、叩首」。正献分献陪祭俱行三跪九叩礼,「兴」。麾生偃麾(栎敔止乐)通赞(唱):「捧帛」(执事者各捧帛盘,正祀由中门进,配哲由左门道,两庑分东西进,诣各神位左,鞠躬旁立)。(唱):「行初献礼」(引赞二人导正献官行)。(赞):「诣盥洗所」(献官盥洗毕)。(赞):「诣酒尊所。司尊者举幂酌酒」(执事者注酒于爵,捧爵者在献官前行,正祀由中门入,余由左门入,诣各神位前,鞠躬旁立)。引赞(赞):「诣至圣孔子先师神位前」(献官随引赞由左偏门入,至圣神位前,朝上立)。麾生举麾,(唱):「乐奏宣平之章」(击柷作乐,舞生按节而舞)。
引赞(赞):「跪」(随作乐,随行礼)。(赞):「奠帛」捧帛者西跪进帛,献官供举,执事者接置案上)。(赞):「献爵」(司爵者西跪进爵;献官拱举,执事者接置案上)。(赞):「叩首,兴」(赞):「诣读祝位」(献官至香案前)。(唱)「跪」。通赞(唱):「众官皆跪」。(唱):「读祝文」(读祝者取祝版跪读)。祝:曰(云云)读毕,麾生举麾,乐续作(初读祝时,麾生偃麾,乐暂止,至是接奏未终之曲,读祝者将祝版复置神位上)。通赞(唱):「叩首」,献官行三叩礼,「兴」引赞(唱)「诣复圣颜子神位前」。(赞):「跪」,(赞):「奠帛」,(赞):「献爵」(俱如正祀仪)。(唱):「叩首,兴」(赞):「诣宗圣曾子、述圣子思子神位前」。
(赞):「跪」(如前仪)。通赞(唱):「行分献礼」(另引赞各引分献官或十哲或两庑俱如正祀仪)。引赞(赞):「诣亚圣孟子神位前」。(赞):「跪」(如前仪)。(赞):「复位」。麾生偃麾(栎敔止乐,引赞引献官及分献官由西角门出,复于原位,朝上立)。通赞(唱):「行亚献礼,麾生举麾」。(唱):「乐奏秩平之章」(击柷作乐,舞生按节而舞)。献毕,(唱):「复位」。麾生偃麾。(如前仪)。通赞(唱):「行终献礼」(如亚献仪)。麾生举麾。(唱):「乐奏叙平之章」(击柷作乐,舞生按节而舞)。献毕,(唱):「复位」。麾生偃麾(如前仪),通赞(唱):「饮福受胙」。引赞(赞):「跪饮福酒」(东执事进爵献官饮讫,西执事接置神案上)。
(赞):「受胙」(东执事进胙,献官受胙,西执事接胙,由中门出)。(赞):「叩首,兴,复位」。通赞(唱):「跪,叩首。正献、分献、陪祭各官,俱行三跪九叩礼。「兴」。通赞(唱):「彻馔,麾生举麾」。(唱)「乐奏懿平之章」(乐作舞止)。引赞(赞):「跪,叩首」。正献、分献、陪祭各官,俱行三跪九叩礼。「兴」。麾生偃麾(如前仪)。通赞(唱)「读祝者捧祝,司帛者捧帛,各诣瘗所」(正祀由中门,左右配哲由左右门,两庑,各随班)。俱诣瘗所。(唱):「诣望瘗位」(各献官诣瘗位)。麾生举麾,(唱):「乐奏德平之章」(有乐无舞,乐章同送神)。(唱):「望瘗」。(唱):「焚祝帛」。(唱):「复位」。麾生偃麾(乐止)。通赞引赞(同唱)「礼毕」。
礼器
铜簠一、锡簠二十四、铜簋一、锡簋二十四、铜铏二、锡铏二十一、铜豋一、锡壶尊六、锡尊十、锡爵六十四、龙勺六、大酌杯六、小酌杯三十、锡毛血盘三、黄缎伞一、黄缎扇一、竹笾八十、木豆八十、竹篚九、祝版九、铁庭燎六。
乐器
大铜钟一、铜春鏄钟一、铜秋鏄钟一、铜编钟十六、石春特磬一、石秋特磬一、石编磬十六、大鼓四、足鼓一、搏拊二、■〈兆上鼓下〉二、柷一、敔一、琴六、瑟四、凤箫六、洞箫六、龙笛六、凤笙二、埙二、箎四、麾二、节二、钥翟百二十。
谨按:淡学开辟未久,礼乐器本尚缺然,同治五年同知严金清拨出王任内罚款番银二千圆,谕饬训导郑秉经,亲赴粤东购买祭器、乐器,并添置襽衫。以潘春荫颇娴琴瑟音乐,谕令教导乐舞各生,遂使海外泮宫,媲隆上国,亦益事也。
藏书
「十三经注疏」、史记。
张清恪公正谊堂本四十四种:「周濂溪集」、「二程文集」、「张横渠集」、「朱子文集」、「杨龟山集」、「罗豫章集」、「李延平集」、「张南轩集」、「黄勉斋集」、「陈克斋集」、「许鲁斋集」、「薛敬轩集」、「胡敬斋集」、「陆宣公集」、「韩魏公集」、「司马温公集」、「文文山集」、「谢迭山集」、「杨椒山集」、「二程粹言」、「伊洛渊源录」、「上蔡语录」、「朱子学的」、「学蔀通辨」、「薛文清公读书录」、「居业录」、「道南原委」、「困知记」、「思办录辑要」、「读礼志疑」、「读朱随笔」、「问学录」(「松阳钞存」附)、「真西山集」、「熊勿轩集」、「闻过斋集」、「罗整庵存稿」、「陈剩夫集」、「张阳和集」、「陆稼书集」、「道统录」、「二程语录」、「朱子语类」、「濂洛关闽书」、「学规类编」。
学额
淡水小考原附彰化,乾隆三十一年淡水同知李俊原详请,就厅考试,未奉准行。三十五年监生郭宗嘏捐租呈请巡道蒋允焄,准就近考送。同知宋应麟历试三科。三十八年,同知宋学灏以时无廪生保结,详覆巡道奇宠格,仍归彰化考送。嘉庆十五年,总督方维甸巡台,生员张熏、郭菁英、王士俊等呈请设立学宫。一应经费,愿自鸠捐。批行巡道张志绪查议。十九年巡道縻奇瑜详请总督汪志伊、巡抚张师诚,题准。二十二年,同知张学溥、举贡生林玺,廪生郭成金、郑用锡、林长青、监生林绍贤等,捐题建造文庙。嘉庆二十三年开考,入学定额仍送府考。总督汪志伊、巡抚张师诚,题准,取进文童六名,武童二名。后噶玛兰分去一名。府学文童三名,二名,无定额。廪增各四名。四年一贡。续准酌加二名,淡五名,兰三名,廪增亦加二名,由淡、兰附生考充。道光初年,特恩广额取进文童六名,四年七名,七年后俱六名,三十年七名。咸丰元年六名,三年七名,四、六两年广额科岁一取进十名。一取进十一名。同治三年,岁考加额取进十名。咸丰八年捐输案内,台湾道奏准,淡水永远加广文武学额各二名,兰属永远加广各一名。此后淡水原额五名,加广二名,俱进七名。武童原进二名,咸丰八年后俱进四名。其兰籍向归淡厅考送,后详准,就近由兰厅考送,并免府考(另详「兰志」)。淡水仍送府考如故。今人文日盛,详准淡设全学,兰设半学,尚未举行。
附录瀛东科名纪事(咸丰八年勒石学院口)
今天子崇励急公,广开登进。各直省捐赀保圉,例以三十万两加文武乡试定额一名。时学道徐公宗干,以海外一郡,宜另该得减半,邀恩如例。接篆裕公铎举见数十五万两先上之,乙卯贤书遂增其一。而文武学额仍如例广一次者,每名以二千两为率,永远者每名以一万两为率。公之主岁科闱也,既举行暂加之例,嗣辑续捐银数,得四十八万余两,复奏增解额二名,永远学额二十一名。自丙辰岁试,已增府学九名。又自来年岁试始,淡、台、凤、嘉各增二名,兰一,彰三,府学原进二十二名,淡、兰八名,台、凤、嘉、彰各一十五名,士交忭以颂。于其归也,取博罗县骊光兆隽事榜诸试堂日光增骊瑞若谓希世之祥,由公快睹,其有大造于台也。台自建学以来,黉鼓泮旗,比隆内郡;惟乡举初仅一名,提帅张公云翼所奏也。时为康熙二十六年,至雍正十三年,抚军卢公悼始奏增其一。嘉庆十一年,制府阿公林保以台绅捍海功,复奏增其一。前后百六十余年,经文武大宪,节次陈请,秋赋方及三人。而自乙卯至今,四年两增,遂臻倍数。在国家奖义从优,兼寓育才之意;而草茅进身有藉,益廑效忠之忱。躬际隆恩盛典,志乘未修,久将遂晦,故述之以俟考者。
学田
道光十年,职员林平侯建充学田六所。一、奶姑山八张犁庄田一所,丈报一甲三分五厘一毫一丝,年收租谷四十三石。除屯粮等租外,实收租谷二十四石五斗八升七合六勺。又田一所,丈甲不载,年收租谷一十五石五斗。除屯粮等租外,实收租谷一十四石。又田一所,丈报六分,年收租谷四十二石九斗八升四合四勺。除屯粮等租外,实收租谷三十五石。一、黄泥塘隘寮庄田一所,丈甲不载,年收租谷二十二石。除屯粮等租外,实收租谷一十八石。一、四方林庄田一所,屯粮甲数不载,实收租谷二十八石。又田一所,屯粮甲数不载,实收租谷二十一石:计年实收租谷共一百四十石零五斗八升七合六勺。
书院
明志书院,在厅城西门内。原在兴直堡新庄山脚,永定县贡生胡焯猷旧宅,乾隆二十八年,胡焯猷捐置义学,名曰「明志」。并捐充学租,同知胡邦翰详建书院。二十九年,总督杨廷璋勒石记之。三十年同知李俊原议在堑城南门内别建。四十二年,同知王右弼牒将胡焯猷捐积谷价为移建费。四十六年,同知成履泰以南门低洼,别购西门内蔡姓地基建造,即今所也。计一座三进,中为讲堂,后祀朱子神位,左右两畔各房为生童肄业之所,道光九年,同知李慎彝重新改建。
明志书院租息:乾隆二十六年贡生胡焯猷捐充兴直堡坪顶山脚,自置水田八十甲零四厘三毫一丝,每年应收租谷六百零六石九斗九升六勺。除输正供谷一百二十七石七斗三升九合,贴番租二十三石三斗四升,又丁耗折纳银十两三钱六分零,社饷折纳银八两三钱三分四厘外,剩谷为义学经费。四十八年,同知马鸣镳牒将胡焯猷捐额年应实谷三百五十三石,充为书院膏伙。乾隆三十四年,监生郭宗嘏复将长道坑八里坌二处水田一百六十一甲六分一厘六毫六丝,应征租谷九百六十九石六斗九升六合。园二十九甲二分,应征租谷八十七石六斗。统共田园一百九十甲零八分一厘六毫六丝,共征租谷一千零五十七石二斗九升六合。三十五年册报:除开销六百四十二石七斗九升外,存谷四百一十四石五斗。又银八分一厘。四十八年,马鸣镳牒将郭宗嘏捐额年应实谷四百一十石零,亦为膏伙用。此项捐谷,初议充为崇建学宫经费,因设学未成,同知宋学灏请将租谷积贮厅库。迨四十三年,成履泰拨出积谷价银四千六百二十九圆,为移建书院费,于四十六年兴工,是年即竣。其兴直堡旧地,距新建书院较远,留为租馆,仍听生童照旧肄业。今仅存正屋三间,中厅供朱子神位,历年就学租内抽出银十五圆,交董事经理春秋祭祀。余屋久圮。以上胡、郭二项捐充租谷,除输正供杂费外,计共实谷七百六十三石零,今仅六百六十余石,定为每年师生修金膏伙,以及修补各费。
明志书院章程:递年山长束金年三百圆。监院即淡学训导兼办薪水一百圆。院丁一名,年给薪金三十圆,月食米三斗。每月官师二期,生员超等一名,给膏伙银二圆。余超等均一圆。特等五角,一等不给。上取一名一圆。余上取均五角。中取二角五瓣,次取不给。递年不敷支发,官为垫办。
学海书院,在艋舺街南,原名文甲。道光十七年同知娄云议建草店尾祖师庙北畔,未果行。是年复据林国珯捐献地基在下嵌庄,即今所。董事为周智仁等,因控案延废。二十三年同知曹谨续成之。二十七年,总督刘韵珂巡台,易以今名。同知曹士桂亲为院长。同治三年十月重修。四年闰五月告竣。共费银一千八百一十四圆。除同知王镛拨罚款三百五十六圆外,尚应一千四百五十八圆,院长陈维英劝捐。
学海书院租息:一在七十二分埤,道光十七年,张广福、林启元禀奉台湾道熊一本,准将八甲九分零田归其掌管,年纳膏伙谷一百二十石。嗣总督刘韵珂亦断充书院,计丈量十一八甲零,每甲纳三十三石。是时前后同知为娄云、曹谨,均定案归公。同治五年,同知王镛以曹谨任内断充膏伙谷一百九十二石,谕林炳旗董收。嗣林本源与张广福、林启元,互禀在案。王镛谕饬分管,再由林本源认缴旧欠二年起,谷银六百七十二圆。同知严金清复谕张广福、林启元,得三十份,林本源得四十二份,共缴膏伙谷一百九十二石。六年始定为张广福、林启元,与林本源对半分认,两季鸠缴。今实谷一百九十二石。一在雷朗社,即内埔永丰等庄,道光二十七年,社土目潘观宝暨众番等禀,将该租谷,向院内董事质典银五百八十圆。年发口粮社费外,剩款悉归书院。谷价贵贱不等,依时结价。今分为二处:内埔四成,年缴谷四十八石。永丰六成,年缴谷七十二石:共谷一百二十石。土目由鹿港厅充当。一在嗄唠别庄。初道光二十八年陈逊言捐充料馆六十二间,旷地一所,年缴银三百圆。又缴地基银十三圆三角,后减至一百二十圆,料馆六十圆,盐馆六十圆,分半各缴。同治二年陈逊言之子孙将自购杜姓嗄唠别庄田一所,更换料馆地基,改卖黄姓嗄唠别庄,年收租谷一百二十石。一在北投庄。同治四年,陈维藜将父遗所买陈姓水枧,租年收一百三十二石,捐充书院。以百石为增广上取小课膏伙,二十二石为报功祠春秋二祭。一在摆接堡。同知范学恒断充林丰安暨赖赐等租六十石。同知曹谨准典游世衍利租四十二石。后减利租。现林丰安等年缴六十石,游世衍年缴三十石,共谷九十石。一在毛少翁社。道光二十八年芝兰民人林振以银质借番,业户潘兴旺禀官献充。年除公项开销外,实缴银三百圆。一在坑仔社,即金振文社。道光十七年同知娄云将义渡租拨归,价银一千六百圆。年除公项开销外,缴银二百圆。一在十分寮。道光二十三年同知曹谨准垦户首金协福即胡协成禀充租谷二十石,年实缴银二十圆。
菁秤一款,道光二十六年总理张锦回献充,本系艋郊私抽。每篮抽钱六文。计觔一千,抽银一角。二十六年,艋舺县丞冯鸣鹤禀称:每年出入得息,约七百千文。除雇工外,约剩四百余千。同知黄开基谕董事苏衮荣收缴。咸丰十一年,同知秋日觐改谕泉北郊商炉主经管。同治六年,董事张书绅缴收。七年张书绅贌人定价银四百圆。现各廷欠未缴。
学海书院章程:院长束金四百圆,监院即艋舺县丞兼办簥价银六十圆。咸丰七年,县丞马庆钊详请,此款拨充膏伙,不再给经管,笔资四十圆,院丁三十圆,每月官师二课,生员超等一名,给膏伙银二圆,超等二名起,至特等一名止,均一圆。余特等皆伍角,一等不给。童生上取一名一圆。余均伍角。中取、次取不给。每年计应收谷六百余石,番银九百余圆。前任同知曹谨定案归官经理。同治五年,同知王镛谕自六年始举贡轮流接办,亦未起色,有治法惜少治人耳。
义垫
竹堑城四(设四城内),中港社一(废),后垄社一(今废),猫里社一(今废),吞霄社一(今废),大甲社一,新埔社一(今废),桃仔园社一(废),大姑嵌社一(今废),艋舺街二,大稻埕一(以上系同治六年同知严金清设互详「义仓」)。堑城外二(一在旧社,属东北乡庄。一在竹莲寺,属西南乡庄)同治九年增设。龟仑岭一,同治十年增设(拨桕仔林充公项下租银四十圆支给):计共义垫一十五所。
同治六年,同知严金清以义仓捐谷所剩,划出三千六百零石支给。近存废不一。又番业户巧黄珍献充德化社谷一百四十石,并罚充各款,归明善堂掌管,设堑城四垫。同治八年同知富乐贺泐石纪之。同知九年,新设城外二垫,兼教熟番,系遵同治八年台湾道黎兆棠札厅议,核以台地熟番中有堪造就者,若照旧章,仅取佾生,阻其进取,无以群兴观感,自先于郡城设学舍,取屯千把及各头人子弟,次及番民之子弟,择秀颖者,入学读书。宣讲圣谕广训,授以朱子小学,熟后,再令习经札。各厅县亦仿照举行。一、二年后,果能渐通文理,当援照黔省苗学例,另编字号考试,请设学额,一体乡试。其垫师如教导有方,亦照乌蒙设学例,六年准予充贡。俾归化者,亲逊成风云云。旋议,示谕熟番子弟,准其自同知九年始,一体投考明志、学海两书院肄业。另列一榜,优给膏伙,以广招徕。会同鹿港理番同知孙寿铭详覆在案。惜番童颇少,不果行。
社学
淡属土番社学凡六:曰淡水社,曰南嵌社,曰竹堑社,曰后垄社,曰蓬山社,曰大甲东社,今俱废。嘉庆二十年,中港社番胡经国,蒙台湾道縻奇瑜取入佾生。道光元年,中、垄、新、猫四社众番禀请:四社公租口粮谷九百石,内抽出八十石,永为育才学租,教训番童,鼓舞后学。如有新进佾生,上流下接。余社尚未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