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案汇览三编卷二十九

刑案汇览三编卷二十九

刑案汇览卷五十五(2069)

罪人拒捕罪人拒捕杀伤官差定例(2069) 索诈渔船之徒拒杀无票官兵(2070)

贼犯拒捕有主使以主使为首(2072) 贼匪主令伊子枪伤兵役成废(2073) 盗牛刃伤邻佑之后将牛宰杀(2073) 事主报案差拿贼匪拒杀捕役(2074) 殴伤堂叔被控差拘拒杀差役(2074) 拒杀兵丁复令伙犯殴伤兵弁(2075) 窃贼刃伤兵丁并折伤一指(2076) 配军中途脱逃凶器拒伤官差(2078) 刃伤差役脱逃后又刃伤官差(2079) 夺获凶器拒捕不准量减(2080) 粤东近洋私开铁炉拒伤官兵(2080)

包运米船出境凶器拒伤差役(2081) 积匪猾贼拒捕捆缚差役(2082)

贼犯在家拒捕殴死差役(2082) 贼犯之兄求释不允殴死捕役(2083)

窃迹已明捕役无票亦属应捕(2083) 偷鸡被获挟恨纠殴捕役成笃(2084) 贼犯用刀拒伤捕役误毙同伙(2085) 疑系邻人被盗帮捕被贼拒毙(2085) 误信假差妄拿致将捕役殴死(2086) 误信诬窃之言致将事主殴死(2087) 贼匪诬良为窃复将良人殴死(2088) 帮同窃贼拒捕之人殴死兵役(2088) 事主堂弟殴死帮贼拒捕之人(2089)

因族人被诈帮同烧毙假差(2089) 捕役获贼逼欲鸡奸被贼杀死(2090) 贼匪将革役割断脚筋致毙(2091) 非所勾捕之贼纠伙殴死差役(2092) 殴死雇替传人索诈之衙役(2092) 因父被诬扳殴死串诈之官差(2093) 贼匪殴杀非伊所窃之事主(2093) 贼匪殴死代访别案赃贼之人(2093) 因被旧匪诬窃共殴旧匪身死(2094) 衙役诬窃妄拿致被良民殴死(2095) 奉票缉贼私行拷问被贼殴死(2095)

27

捕役私拷讹诈被贼殴死(2096) 暂押之犯衅起口角殴死看役(2097)

受雇抬夫殴死解审发回斩犯(2097) 逃军故杀隔属非奉官票差役(2097) 看赌旁人被拿情急殴死差役(2098) 赌犯不服查禁致被官兵殴死(2098) 捕役殴死贼一命又冻毙一命(2099) 捕役因贼不服拘拿将贼殴死(2099) 流犯派充更夫登时殴死窃贼(2100) 差役传验疯犯擅加锁铐致毙(2101) 捕役拿获盗首私行吊拷致毙(2102)

衙役之弟代探逸犯致毙人命(2102) 事主事后听从外人谋杀窃贼(2103) 事后索讨赔赃不给擅杀贼犯(2103) 事主盘获赃贼将贼追殴致毙(2103) 拉勒窃贼身死余人病故减流(2104) 奸夫拒杀捉奸之人不准保辜(2105) 旗员带同平人帮捕以应捕论(2105) 差役带同平人作线以应捕论(2106) 贼匪夺犯拒捕杀死眼线(2106) 窃贼铳毙访缉逆匪之眼线(2108) 眼线擅伤应死罪人毋庸治罪(2108)

逃凶殴死地保邀令帮捕之人(2108)

刑案汇览卷五十六(2110)

罪人拒捕擅杀强割田禾之人(2110) 擅杀强割田禾从犯二命(2111) 新洲未经报勘夺草尚非罪人(2111) 争采公山寻殴毁抢尚非罪人(2113)

买堤不允强挖水放尚非罪人(2114) 窃禾已经议罚不应照罪人论(2114) 索钱不遂故毁稼穑并非罪人(2115) 设局讹诈系属理曲尚非罪人(2115) 幼女顺便刨食萝卜并非罪人(2116) 开垦已卖山地尚非强霸罪人(2116) 捏赃吓诈仅止空言尚非罪人(2117) 失火延烧住房不得谓之罪人(2117) 索找田价究非平空讹诈罪人(2118)

地保偶然吓诈逞凶尚非罪人(2118) 出言轻薄并非图奸不为罪人(2119) 母尸图赖为从之犯尚非罪人(2120) 谋杀并非叠次扰害之人(2120) 殴死借端挟诈赃数无多之人(2121) 强拿索诈尚非凶恶棍徒(2122) 挟嫌打毁持刀向扎尚非棍徒(2122) 死者偶然挟诈未便以棍徒论(2123) 夫奸未婚妻与奸盗罪人不同(2124) 邻佑帮殴强嫁孀嫂之人身死(2124) 娶主殴死串卖弟妻讹诈之人(2125) 继父知窃分赃其子殴死捕人(2126) 殴撕妇人衣裤究非强奸罪人(2126) 因斗吓欲鸡奸未便以奸匪论(2127) 卖休买休互相争闹殴37

死人命(2128) 因婿卖妻致将买休之人殴死(2128) 事主邻佑故杀经官讯结之贼(2129) 店主畏累殴死窃贼(2130) 雇主畏累捆送被骂活埋窃贼(2130) 雇主被贼拴诈铳毙贼犯之妻(2131) 铺伙贩买小钱被骗殴死骗贼(2132) 拐骗诈欺是否罪人随案酌核(2132) 罪人成废收赎擅伤人亦收赎(2133) 盗田野谷麦拒伤事主成废(2133)

奸盗罪人图脱割辫误行刃伤(2134) 割辫误伤事主之邻佑(2135)

临时盗所割襟误伤事主(2135) 事主事后追捕窃贼割辫误伤(2136)

割辫后又致伤事主未便减军(2136) 事主向贼夺刀自行抓摸误伤(2137) 事主将贼抱住自碰刀刃致伤(2137) 被扭拒殴事主夺刀自行划伤(2138) 被抱图脱互扭落河刃伤事主(2138) 被揿挣起刃尖碰伤未便减军(2140) 被扭挣扎事主自碰刀尖划伤(2140) 事主揪衣致被衣内刀锋划伤(2141) 自割胸衣误划事主三伤(2142) 先因割辫后因夺刀误伤三处(2142) 窃盗割辫误伤事主实发四省(2143)

割辫误伤不准保辜秋审酌办(2143) 割辫误伤事主之贼亲老丁单(2144) 杀死强奸伊母未成之缌麻叔(2145) 本夫叠殴强奸罪人身死(2145) 奸夫被获奸妇帮护咬伤本夫(2146)

刑案汇览卷五十七(2147)

狱囚脱监及反狱在逃减杖人犯教令杖罪人犯越狱(2147) 他盗越狱代去锁竏未经同逃(2148) 监犯商谋越狱畏法不从之犯(2148) 监狱失火提犯解州乘间逃走(2149) 官房看禁蒙古遣犯出门脱逃(2150) 门仓枷号之贼逃走复窃(2150) 门监枷号旗人贿役领出逃走(2151) 司狱带同监犯在街上游荡(2151) 情有可原盗犯赦后越狱脱逃(2151) 邪教会匪拟遣之犯越狱脱逃(2152) 情重遣犯越狱脱逃(2153) 缓决绞犯在监讹诈殴伤人(2153) 斩犯越狱获犯过半典史拟徒(2154) 斩犯越狱他人捕得吏目拟徒(2155) 刑部官犯越狱脱逃自行投首(2155)

行窃水参拟流减徒两次越狱(2156)

徒流人逃回民拦抢拟遣逃后复犯拦抢(2157) 逃遣纠窃蒙古逾贯照蒙古例(2158) 蒙古免死盗犯与寻常遣犯同(2159) 免死盗犯情轻毋庸正47

法(2159) 洋盗投首入伍逃走拟遣复逃(2160) 免死发遣之盗犯在配发冢(2161) 免死盗犯脱逃投回免其正法(2162) 由黑龙江改发内地盗犯脱逃(2162) 改回内地盗犯逃走五日被获(2164) 免死盗犯脱逃被获五日为断(2164) 免死盗犯解审脱逃毋庸正法(2165)

土人迁徙盗犯脱逃一体正法(2166) 赦前赦后脱逃盗犯分别办理(2166) 斩决盗犯自首改遣在配脱逃(2167) 谋叛缘坐加重发遣在配脱逃(2168) 平常遣犯逃出藏躲复犯绞候(2168) 平常遣犯脱逃复犯军罪(2169) 平常遣犯脱逃复犯笞杖(2170) 积匪改发新疆之犯在配脱逃(2170) 拟绞减军中途脱逃复犯斩决(2170) 新疆改回内地军犯脱逃加等(2171) 酌发烟瘴之邪教脱逃被获(2172) 永远枷号之遣犯脱逃被获(2172) 逃徒自首免罪接算役过日期(2173)

徒犯解审发回因病在押脱逃(2173) 族邻侦缉专指军流并非逃徒(2174) 缓决减军解配脱逃复犯死罪(2174) 逃军被获年逾七十仍发原配(2175) 逃流年已八十仍发原配(2175) 逃流成废收赎之后不准再赎(2176) 蒙古逃遣成笃止准收赎逃罪(2176) 年逾八十盗犯脱逃仍应缉拿(2176) 徒满官犯不候给咨私自回籍(2177) 援免绞犯递籍追赃中途脱逃(2177) 准释准免流犯未奉部覆逃走(2178)

疏脱流犯限内捕获分别减免(2178) 军犯在配脱逃看役畏罪不报(2179)

刑案汇览卷五十八(2180)

徒流人逃回民因窃拟遣调发中途脱逃(2180) 新疆回民调发烟瘴脱逃(2180)

东省拟军之贼脱逃改发复逃(2181) 东省拟军贼犯脱逃免其调发(2182) 逆犯邻族安插回疆脱逃治罪(2182) 张逆案内被胁缘坐遣犯脱逃(2183) 缘坐回犯私自逃走并未出卡(2185)

主守不觉失囚疏脱解审徒犯兵役减等拟徒(2185) 疏脱递解未定案之命盗重犯(2186) 是否疏纵未经审明解役候质(2187) 解役疏脱未定罪人犯通行(2187) 禁卒疏防尚未审定盗犯越狱(2188) 禁卒疏防免罪人犯越狱脱逃(2189) 军徒越狱限内协获刑禁免罪(2189) 绞犯越狱57

限内协获刑禁治罪(2190) 解役散行致犯脱逃限内协获(2192) 斩决应改监候之犯解审脱逃(2192) 尚未审定绞犯解审中途脱逃(2192) 解审重犯脱逃以犯逃日起限(2193) 解役违例雇替疏脱解审绞犯(2194) 解审重犯解役贿纵分别治罪(2195) 解审军流脱逃解役限内捕获(2198) 押解绞犯解役潜回尚未失囚(2199) 解配军犯剃发脱逃严讯解役(2199) 解役贿纵军犯自应与囚同罪(2200)

解役松刑以致女犯乘间通奸(2200) 官媒纵令犯妇卖奸以致自尽(2201) 配所主守纵令在配徒犯行窃(2201) 看役疏脱军徒人犯在押脱逃(2201) 知县疏脱未到案之凌迟重犯(2201) 知州承缉未到案之凌迟重犯(2202)

知情藏匿罪人乞丐引领瞽目军犯由配脱逃(2202) 凶犯被获旁人听从解放脱逃(2203)

盗贼捕限犯供游移行提人证咨请展限(2203) 难结之案或奏或咨先请展限(2204) 差役缉凶畏比教令尸亲妄认(2205) 盗案原参留缉之员奏请办理(2205)

刑案汇览卷五十九(2206)

故禁故勘平人县丞妄拿平人滥责致酿人命(2206) 县丞任听衙役故押平人自尽(2206)

淹禁书吏漏写减等绞犯淹禁六载(2207)

凌虐罪囚将棍徒送官监禁后谋毒身死(2208) 差役擅加锁系门丁诈赃酿命(2209) 衙役擅加锁铐致犯坠链身死(2209) 差役私锁干连人犯致令自尽(2210) 衙役妄拿无干复行争殴捏禀(2210) 衙役私将被告锁押寓所病故(2210) 衙役获贼锁铐致贼坠链身死(2211)

与囚金刃解脱67

监犯拾取砖块铁钳殴死人命(2211) 监犯拾取砸煤铁斧砍死人命(2211) 监犯摸取拆衣小刀戳死人命(2212) 监犯杀人提牢官典分别拟罪(2212) 禁卒疏防绞犯服食疮药毒毙(2212) 禁卒遗忘小刀致犯自戕身死(2212) 禁卒切菜绞犯夺刀自戕身死(2213) 木匠修监绞犯自戕分别治罪(2213) 绞犯自戕禁卒官典分别治罪(2213)

凌迟人犯在监因病坠链身死(2214) 禁卒私放手铐以致绞犯自缢(2214) 禁卒私放手铐以致斩犯自缢(2214) 看役听嘱开枷以致枷犯自尽(2214) 看役疏防以致遣妇在店自尽(2215) 解审贼犯中途服食疮药毒毙(2215) 解配流犯中途患疯自戕身死(2215) 解役疏防拟斩盗犯在途自戕(2215) 乡约盘获盗犯中途自戕身死(2215)

主守教囚反异禁卒纵容差役进监教演犯供(2216)

狱囚诬指平人监犯殴死禁卒旁人诬证脱罪(2216) 监追官犯在狱具呈诬告死罪(2217)

官司出入人罪审断失入刑律与吏部例未符(2217) 断罪错误生死出入照例议处(2218)

有司决囚等第贼犯割辫误伤拟军毋庸具题(2219) 正犯逃亡余犯徒罪由题改咨(2220) 余犯徒罪改咨之案毋庸汇题(2220) 丞絬革弁犯该军流亦可咨结(2220) 荫生盗用图记拟军随结随题(2221) 因风身死凶犯减流改咨为题(2221) 擅杀强奸罪人拟杖向不咨部(2222) 决改监候秋审情实病故具题(2222) 题结绞犯在途脱逃应行题覆(2222)

首犯病故从犯应流驳令具题(2223) 凌迟斩枭病故分别?尸枭首(2223) 内府亲丁在外犯死罪应解部(2224) 直隶屯居包衣旗人死罪解部(2225) 停勾之年赶入之案归入下次(2225)

刑案汇览卷六十(2226)

检验尸伤不以实77

自尽之案尸亲借命斗殴伤人(2226) 仵作跌断骨殖妻父诬告女婿(2226) 知州于未验命案捏报已验(2227)

决罚不如法武弁拿获赌犯滥行鞭责致毙(2227) 武弁杖责无辜致令气忿自尽(2228) 武弁棍责窝娼人犯致毙(2228) 把总滥责兵丁伤及腆肘毙命(2229) 守备获贼将贼踩压殴打致毙(2230) 外委擅责致毙无辜应行拟抵(2230) 把总踢死罪人未便照监临官(2231) 武弁鞭责民人拟杖革职(2232) 井大使擅受民词滥刑毙命(2232) 巡检擅用非刑致毙贼案旁人(2233) 典史非刑拷毙代贼卖赃之人(2233) 把总随同吏目滥责贼犯致毙(2234) 巡检擅受滥刑酿命拟流汇题(2234)

知州非刑拷讯致犯受伤病毙(2235) 通判滥刑拴吊致犯受伤病毙(2237) 知州非刑拷讯被诬之人身死(2237) 知县先责后枷皂役决不如法(2237) 知县滥刑责毙贼犯二命(2238) 知县滥刑无辜又押毙一命(2238) 委员公寓被窃将买赃人责毙(2238) 同知滥刑拷讯致妇女自尽(2239) 代行典史责毙贼匪(2239) 西城吏目获贼讯供非刑拷毙(2239) 典史奉委依法决罚邂逅致死(2240) 斋戒期内杖毙年逾七十之人(2240) 庆贺期内掌责举人借端刁告(2241) 应讯官滥刑分别如法不如法(2242) 蒙古官员将贼装入木柜闷死(2244)

知县用棺闷死骂官殴差之人(2245) 知县杖毙挟制殴差之抗粮人(2245) 知县因公杖毙地保止应议处(2245)

赦前断罪不当赦前殴伤赦后自尽止免伤罪(2246)

妇人犯罪凌迟女犯病故?尸免其枭示(2247) 凌迟妇女怀孕咨部展限(2247)

凌迟改斩妇女产后百日行刑(2248)

断罪不当秋审处决重囚行刑斩绞错误(2248) 由轻改重之案自应驳令另拟(2250)

擅造作都司修船费用兵粮完赃开复(2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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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作不如法堤工办理不善致合龙后复开(2251)

织造违禁龙凤文缎匹僭用龙文被官索诈烧毁神主(2251)

盗决河防欲图淤地故决河防淹没田禾(2252) 救护民埝急迫抢用官厂料物(2252) 奸徒聚众强挖官堤漂没田庐(2253) 盗挖私堤决口过水淹没秋禾(2255)

失时不修堤防挑挖河工村众懈弛缴价不挑(2256)

侵占街道修理铺房砌墙侵及学宫围墙(2257)

刑案汇览三编(四)

续增刑案汇览总目(1)

新增刑案汇览总目(30)

97

出版说明中国是世界上最伟大的文明古国之一。每每提起中国丰富的文化史料人们总会用“汗牛充栋”、“浩如烟海”之类的话语来形容。然而相比较而言关于法律案例类的史料典籍却显得凤毛麟角而且现存的相关史书中收录的案例也多半出自于民间传说、野史记载编辑重点多半注重突出案情的诡怪陆离、法官侦破断案技术之高超卓绝。这些生动的案例汇编为我们了解古代司法状况提供了一个不可多得的视角。但是历史的发展是立体的、多侧面的还原历史面貌的必然途径是必须依赖和建立在最为科学、真实、准确的史料基础之上在这一点上官方史料所起的作用无疑是野史、传说所无可替代的。有清以前古代官方司法档案都未保存下来从此意义上讲作为中国古代篇幅最大、涉及范围最广、分类最为详细的案例编纂类图书由任职刑部两代老吏历时数十年精心编纂而成的《刑案汇览三编》所具备的史料价值是弥足珍贵的。《刑案汇览三编》含《刑案汇览》及《续增刑案汇览》、《新增刑案汇览》三种。其中《刑案汇览》六十卷《续增刑案汇览》十六卷编辑者皆系祝庆祺、鲍书芸收录1736年(乾隆元年)至1834年(道光十四年)的案例约5600余件《新增刑案汇览》十六卷编辑者潘文舫、徐谏荃收录1842

年(道光二十二年)至1885年(光绪十一年)的案例约300

余件。合计共收录案例7600余件。《刑案汇览》自其问世以后便一直成为古今中外法学家1

研究中国法制史的重要资料。近代著名法学家沈家本称赞该书的价值说:“《汇览》一书固所以寻绎前人之成说以为要归参考旧日之案情以为依据者也。”美国著名汉学家布迪、莫里斯称《刑案汇览》为“所有中文案例汇编中篇幅最大、内容也最为精良”的作品并从中精心选出190个案例译成英文二人据此著成的《中华帝国的法律》一书成为国外学者研究中国古代法律的重要杰作。为了进一步服务于我国法制现代化建设整理和普及优秀的典籍著作此次我社特出版简体横排本《刑案汇览三编》以飨读者。由于此次出版着重突出典型性与趣味性的双重原则更由于我们掌握的版本有限各编中的“赦款章程”及少数不涉及具体案例的条款此次出版做了适量删节祈望读者谅解。本书的标点者为史春风、杨剑利、王丽娟、张小也、陈晋文、王玲。本书适用于各大中专院校法律专业师生、司法机构和相关研究机构及广大法律爱好者。北京古籍出版社二??三年八月2

序张晋藩林乾谈及清代成文法的编纂及各项法律制度的完型不能不说到乾隆朝所取得的成就。《清史稿?刑法志》称“高宗运际昌明一代法制多所裁定”就是对这种成就的肯定。乾隆五年正值而立之年的弘历颁行了由他亲自厘定的《大清律例》从而为清初以来近百年的修律活动画上了句号。这部“一定不易之成法”(薛允升《读例存疑》“总论”)既是中国传统法典中最完备的集大成者又是中国封建社会的最后一部刑法典。18年后《大清会典》及其《则例》颁行又为清代也为中国封建社会的行政立法树立了那个时代无法攀越的新高度。然而18

世纪的中国在盛世光环的笼罩下又是盛极转衰的重要转折时期。人口的压力城市手工业者的集体罢工———“叫歇”、数万十数万矿冶“佣工”的罢采;抗粮抗税抗官案的此伏彼起以及下层社会的秘密结社民间宗教的渗透;统治阵营中普遍蔓延的官商合流、金钱万能、商品拜物教以及由此而加剧的吏治腐败;裹挟欧风西雨的传教士的登陆中土让统治者大感头痛的商欠案以及中外法律的冲突的长现等等都在乾隆时代凸显出来。在时代的激荡中弘历没有听任法律处于无所作为的尴尬地位他要让权力这个万能的附庸发挥无所不在的力量。他也1

没有固守儒家传统的“法约刑简”理念而是着意发挥这个具有国家强制力的工具的作用。最基本的对策就是增加例文。所谓“以万变不齐之情欲御以万变不齐之例”(《清史稿?

刑法志一》)。据统计康熙初的旧例为321条至康熙六十一年新增例仅为115条两项相加为436条。雍正三年的《大清律集解》附例为824条至乾隆五年的《大清律例》例文为1049条至乾隆三十三年增加到1456条28

年间增长407条年均增例14.5条。乾隆四十三年为1508条。乾隆六十年的例文数目不详但推断当在1600条左右。又据同治九年例文1892条计(这是迄今所见的清代例文最高数字的记载)

似乎可以说在清朝入关后君临全国的268年间扣除旧例约有半数以上的例文是在乾隆六十年间制定的。乾隆年间例文的大量增修一方面是为了弥补律文的疏简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保证法操自上严格限制法司的“自由裁量权”。因为律文是“万世之法”(袁枚《答金震方先生问律例书》《小仓山房文集》卷十五)

具有“有伦有要”、“若网在纲”的特点但同时由于它疏阔、简略难以涵盖情伪万端以致许多案件不能据此审断。这就是例文“踵事弥增”有不可遏止之势的根本原因(《读例存疑》序文)。例文的大量增修当时就引起不少诟病。学者袁枚讥之为“以死法待活人”称“若必欲设数万条成例待数万人行事而迎合之是以死法待生人而天下事付傀儡胥吏而有余”。由于没有大量例文的增修遂使司法审判权潜移至各级法司他们可以根据律文的不足“自由裁量”这当然是“性矜明察”的乾隆皇帝所不允许的。他要求各级法司“不得稍存畸重畸轻之见”尤其不允许有所“权度”(《清高宗实录》卷七一八)。但例文无论怎样增加也不能适应“世情万变”的社会需要。而且“吏胥专例”对法条的解释权与其说是操2

之在上不如说操之各级法司的胥吏之手。其客观效果似乎走向了反面“法欲密而转疏义求明而反晦”(《读例存疑》序文)。事实上如果把清代的例理解为一种判例法比起以往朝代不足两千条的例文不可谓多。尤其是乾隆以后的百年间例文增加并不多而社会转型的匆匆步履已将法律滞后的现实推向极端。这期间随着司法权的下移大量的成案被称引比附并大有代例而行的趋向。这是清代法律递嬗中又一大枢机。本来就单一的例、案而言是可以在一定条件下互为取代的。《刑法志》称“乾隆一朝纂修(例)八九次而改变旧例及因案增设者为独多”。因为例带有“一时之事”、“因时制宜”的性质由此它的删改增修就是不可避免的而采案入例或以案破例是通常的两种形式。就在乾隆增加例文以弥补律文不足的同时就已出现了以案代例的倾向。他指出:“律例一书原系提纲挈领立为章程俾刑名衙门有所遵守。至于情伪无穷而律条有限原有不能纤悉必到全然赅括之惟在司刑者体察案情随时详酌期于无枉无纵则可不可以一人一事而即欲顿改成法也。”但援引成案以代律例的情况仍无法禁止以至于不得不修改“断罪引律令”的例文。本来乾隆三年例规定:除正律正例而外凡属成案未经通行、著为定例一概严禁毋得混行牵引致罪有出入。如督抚办理案件果有与旧案相合可援为例者许于本内声明刑部详加查核附请著为定例。仅仅过了五年即乾隆八年弘历删改前例谕称“司刑名者偿引用律例意为低昂其弊亦不可不防。嗣后如有轻重失平、律例未协之案仍听该督抚援引成案刑部详加查核将应准应驳之处于疏内声明请旨”。(光绪《大清会典事3

例》卷八五二)本来《大清律例集解?凡例》有“成案与律例相为表里虽未经通行之案不准引用然其衡情断狱立议折中颇增学识”的规定因此成案中的通行与条例、则例实质相同具有法律效力(《清国行政法》(

日)织田万上海广智书局印本43

页)。到了嘉庆时期以案代例的情况已经十分普遍尽管皇帝三令五申“迭奉明谕”“遵例不遵案”(《包世臣全集?齐民四术?刑一》黄山书社1997年版3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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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引案附例上下其手”的情况仍司空见惯。甚至习幕的刑名师爷皆从熟悉成案入手而不读律例(张廷骧《入幕须知?赘言十则》)

这也是乾隆后期尤其是嘉道时期刑案之类书籍大量出现的重要原因。在《刑案汇览》问世前后已有几十种这种书籍行世。比较重要的有《刑部说帖》(有嘉庆十六年、道光五年、十一年、十三年、十四年等多种版本计186卷、册)、《秋审比较条款》(乾隆四十九年本)、《驳案新编》(乾隆四十六年全士潮等刊印本)、《成案备考》(嘉庆十三年沈廷瑛原刻本)、《成案质疑》(洪弘等辑80

册乾隆十一年刊本)、《成案续编》(乾隆二十年刊本、19册)、《成案续编二刻》(乾隆二十八年刊本、10册)、《刑部比照加减成案》(32卷许?等辑道光十四年刊本)、李馥堂辑《两歧成案新编》(2卷道光十三年刊本)、《加减成案新编》等等。在清中后期相继刊行的刑案之类汇编中由鲍书芸参订、祝庆祺辑成的《刑案汇览》一书以其资料源自档案、内容精良、案件收录多、时间跨度长而备受推重。按照鲍书芸所说此书“胪陈案以为依据征说帖以为要归一切谨按通行无不备具”。(《刑案汇览序》)这大体概括了构成本书的主要案源及内容即主要辑入的是说帖、通行、成案。4

清朝的刑部有“直省刑名总汇”之称是六部中职官最多的(407人)一个部所属有直隶、奉天等17个清吏司及律例馆、督捕司、提牢厅、减等处等下属机构。“说帖”属于刑部档案的一种通俗而言它类似于中央三法司对地方呈报的重罪案件(清代案件审断采取分级管辖)所拟的意见书。刑部对它的定义是“三法司会议往来札商及刑部堂司酌定准驳各案”(《刑部说帖各省通行成案摘要抄存》凡例)

案件无论准、驳皆须由律例馆抄录存查。其主要用途有二:一是大修律例时作重要参考其中的一部分纂入为例;二是未经著为定例的部分存馆备查。由于“说帖非颁行者可比不可遽作成案声叙引以辩驳也”。(《刑部说帖抄存》凡例)就是说“说帖”不能在审断案件时引用比附判决。“说帖”的产生是这样的。全国各直省刑名案件题、咨到部(据道光时江西道御史奏称每年各省题、咨案件“约有数万”见《刑案汇览》“讲读律令”2页下)

按省区分由各司复核原审。各司在审核该管地区题、咨案件后拟具说帖呈刑部会堂以求准驳。若刑部会堂认为该案“例无专条情节疑似”即将各司拟定的说帖批交律例馆覆核。律例馆对该案核查后再拟具说帖呈交刑部会堂酌夺再行交司照办。所有这些说帖的原件皆装订成册归入刑部档案。鲍书芸看到的刑部说帖始自乾隆四十九年至编辑《刑案汇览》时已逾五十年因此保存在刑部的说帖“愈积愈多”“其中有今昔情形不同及初无定例后有专条者有案情重叠并先后所论不同者”这些说帖按年汇册但没有分门别类难以检阅。鲍书芸编辑《刑案汇览》一书时做了大量工作将“说帖与现行条例逐加详核析异归同删繁就简”共计集入乾隆四十九年至道光十三年间的说帖达二千八百余件约占《刑案汇览》全书的十分之四。5

比较而言“通行”具有较强的法律效力。刑部对它的解释是:“各直隶省通行系律例内所未备载或因时制宜或随地立法或钦奉谕旨或奏定章程均宜遵照办理者也。”乾隆九年对“通行”颁行于各直省地方有一套比较严格的规定(《大清会典事例》卷852)。它的时效性甚至要比“例”强即“倘遇案仍引用旧例必犯部驳”。(《刑部说帖抄存》凡例)这说明它是地方法司办案时必须参考的法律依据对地方刑司有法律约束力。这也是它与“说帖”的显著区别。与“说帖”相同的是“通行”中的一部分也在律例馆修例时作为新例编入《大清律例》中(这部分《刑案汇览》没有收入)。而未编入刑法典的“通行”因为对全国具有指导意义因而也在一段时间将其编辑成册作为判案的依据。如自乾隆元年至嘉庆十四年的通行即由江苏臬司刊印。收入《刑案汇览》这一时期的通行即来自江苏通行刊本。嘉庆十五年以后编入《刑案汇览》的通行则直接“照刑部原稿汇录”。总计集入《刑案汇览》的通行达六百余件。辑入《刑案汇览》的另一主体部分是“成案”。如前所述成案在律例不相吻合的条件下被赋予法律效力因此在断案引征时有法理依据。这也是清人极为重视成案的原因。清末名幕张廷骧说:“律例如古方本草办案如临症行医。徒读律(例)而不知办案恐死于句下未能通用。”(《入幕须知?

赘言十则》)强调一个出色的刑名师爷必须熟悉成案。成案的作用“非第为引证比附之取资也”有时可以认为是“用刑之圭臬也”(《驳案新编》卷首)。道光十三年李逢辰辑写的《比引成案新编》序中即说:“成案与律例相为表里虽未经通行之案不准混行牵引然衡情断狱律无正条准援他律例比附。”“成案”作为判例的一种是指比照判决之案《刑案汇6

览》“凡例”解释曰:“成案俱系例无专条、援引比附、加减定拟之案。”因此整理、编辑成案的工作就显得格外重要。据鲍书芸称这些成案曾于道光三年进行一次详细的核查当时按各司底簿逐细检查自嘉庆十八年起至道光三年止得1900

余案。编辑《刑案汇览》时将其中“定有专例各案”予以删除后集入《刑案汇览》的共1400余件。由于成案辞语简略编入《刑案汇览》时“悉照清查时原底集录并无增损”这不但使我们了解比附判决的结果而且详细掌握了其过程。成案在《刑案汇览》全书中约占百分之二十五。《刑案汇览》刊行后祝庆祺又辑《续增刑案汇览》16

卷所辑说帖、成案、通行等案计1670多件收案时间接续前书。分类方法仍按前书即按照《大清律例》的名例、吏、户、礼、兵、刑、工诸律进行分组编纂。其后又有潘文舫等所辑《新增刑案汇览》16卷辑入道光二十二年至光绪十一年间经由中央司法机关审理的刑案291件。以上三种《汇览》除各有单行刊本外有几个合刊版本较好的是光绪十九年上海鸿文书局版。此外又有光绪十四年上海图书集成局仿袖珍版以及台湾成文出版社据上海仿袖珍版的影印本。《刑案汇览》合刊本共收案例7600多件大体反映了清中后期法律制度尤其是司法审判制度的嬗变对以案代例的变化也有相当反映因此历来为治法史者所重。早在1961年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的两位著名汉学家德克?布迪(Derk

Bodde)和克拉伦斯?莫里斯(ClarenceMorris)

在为该校法学院开设的中国法律思想课程上即主要以《刑案汇览》中的案例作为课堂讨论的材料。后来他们以此为主干著写了LawInImperialChina一书这部由哈佛大学出版社出版的著作是西方学者研究中国传统法律的杰作之一其中译本7

《中华帝国的法律》由法史学专家朱勇先生译出并由江苏人民出版社列入《海外中国研究丛书》于1995年出版。遗憾的是《刑案汇览》一直没有整理标点本加之几个刊本雕印极少这无疑影响对它的广泛利用。这次北京古籍出版社据成文出版社影印本加以标点整理出版实在是嘉惠士林的一件事尤其是治法史者的一大福音。二??三年十月于中国政法大学8

刑案汇览序夫抉狱断刑必衷律例垂邦法为不易之常经例准民情在制宜以善用。我朝钦定《大清律例》节经修纂至当至精。而其用之也要在随时随事比附变通期尽乎律例之用而后可以剂情法之平。易曰:君子以明慎用刑而不留狱。至哉言!不穷其理于律例之中未足为明慎也;不通其意于律例之外亦未足为明慎也。天下刑名汇于刑部凡值省题达各案刑部详加核义苟有可疑必援彼证此称物而类比之剖析毫厘律例之用于是乎尽。情与法皆两得矣。岁癸未余奉职西曹见历年成案颟若画一而文牍浩如渊海每思分门别类裒集一书以便检阅。自维研究未精未遑从事。洎居母忧归扬州晤会稽祝君松庵读所录例案一编窃幸与鄙见同也。爱馆之家属成全帙而君虚怀雅抱与余商榷是非悉心对勘昕夕忘疲。编次未竟会祀君应闽督孙文靖公幕府之聘壬辰复至扬州重加研究阅三寒暑而始蒇事得书六十卷。于广搜博采之中寓共贯同条之义胪陈案以为依据徵说帖以为要归一切谨按通行无不备具。散见者会之系称者简之其有未尽更缉拾遗以备参考门分类别条理秩然以是徵祝君刑名之精而用心之苦也。既成谋付剞劂名曰“刑案汇览”。盖以穷源竟委俾阅者一览无遗汇而通之可以无不明无不慎。荟萃之功洵深矣哉!道光十四年岁在甲午九月歙鲍书芸季涵氏书。1

刑案汇览凡例一、刑部说帖始自乾隆四十九年因各司核覆外省题奏咨文并审办词讼各案逐一拟稿呈堂阅画遇有例无专条情节疑似者当经批交律例馆覆核于核定时缮具说帖呈堂酌夺再行交司照办。迄今计五十年馆存说帖愈积愈多惟其中有今昔情形不同及初无定例、后有专条者有案情重叠并先后所论不同者递年汇册门类未分一时检阅难周。今将说帖与现行条例逐加详核析异归同删繁就简俱按律牌次序分门别类以资查阅。一、删去各案如情重人犯赶入秋审;五军三流酌量地方安置;免死强盗量予监禁;黑龙江遣犯一经脱逃俱应正法;缘坐人犯发遣;阉割尊长致死有罪;卑幼不论亲疏减等科罪;威逼人命非致命又非重伤酌拟杖徒;殴奸盗罪人折伤以上减凡斗二等;子妇犯奸致翁被奸夫拒毙将子妇仍科奸罪;因奸诱拐系本夫纵奸抢夺兴贩妇女掳人勒赎;蒙古地方抢夺拒捕旗人犯和诱诈欺折枷销档等类。此皆今昔不同初无定例后有专条者过失杀伤数人共分收赎银两;回民执持器械分别是否凶器;年幼犯事扣足生年月日谋杀人勉从加功量减拟流;施放鸟枪竹铳杀人准其保辜;因抢拟徒犯窃、因窃拟徒犯抢照抢窃不并计;亲属和奸奸妇羞忿自尽从重科以奸罪;解役疏脱未定罪人犯照逃犯罪名减科;山东窃贼加重治罪;蒙古强劫什物比照刑例拟遣之犯脱逃正法;知情买娶被拐妇女买主与和诱首犯同罪拟军;番役拷打旧贼限外身死准2

扣辜限仍照诬良拷打本例拟军;监刑官将绞犯误行处斩并因处斩错误复将斩犯处绞分别问拟徒遣;听从尊长共殴以次期亲尊长至死、帮殴伤轻之卑幼只科伤罪;事主与本夫杀死罪犯应死之奸盗罪人仍按擅杀拟以绞候等类。此皆先后所论不同者以上数项并重叠各案共去七百余件。一、说帖自乾隆四十九年起至道光十三年止除删去外共计集入二千八百余件。一、成案俱系例无专条、援引比附加减定拟之案。系道光三年特奉堂派司员及供事人等按各司底簿逐细检查自嘉庆十八年起至道光三年止得一千九百余案除续经定有专例各案删去外共计集入一千四百余件。至成案辞语简略悉照清查时原底集录并无增损。一、通行自乾隆元年起至道光十三年止除业经纂定条例引用已久无须查看原案者不录外其乾隆元年至嘉庆十四年系照江苏藩署刊本摘录嘉庆十五年至道光十三年系照刑部原稿汇录共计集入六百余件。又内有遵行一项系部中通传各司遵办并不通行外省一、除说帖、成案通行之外尚有在部时遇案自行记存者共计五百余件并已集入。一、邸抄自道光九年起至十四年止所见例无专条之案共计集入二百余件。一、坊本所见集系乾隆元年至嘉庆十年止载有一千一百三十八案择其例无专条尚可比附者共计集入八十八件。一、坊本平反节要系乾隆元年至五十年止载有三百四十二案择录十七件。一、坊本驳案汇钞系乾隆元年至三十年止载有二百五十案择录十九件。一、坊本驳案新续编系乾隆五十年至嘉庆二十年止载有六十五案3

择录二十件。一、所集说帖、通行、邸抄、所见集等案俱于每案下分晰注明某年说帖、通行、邸抄、所见集等字样其只注某年案者俱系成案。一、江苏刊本通行内从前亦有将邸抄一并采列其中者今择其例无专条之案随手录入但非奉部通行恐致淆混特注明某年通行本内案。一、每件摘录案由于书头注明以为目录便于检查。一、说帖、成案、通行俱已分门别类其书头附注各案亦系以类相从。惟说帖间有一案之中议及二三事者如千总私役兵丁护送眷属回籍致兵丁被车轧身死系照千总空歇军役私使出境因而致死律拟军则按律牌将正案归入兵律军政纵放军人歇役条。因案内议及该弁亲老留养并职官犯罪应行具题故复于名例犯罪存留养亲条内书头注云武弁拟军准其留养案载某处又于刑律断狱有司决囚等第条内书头注云千总拟军未便咨结驳令具题案载某处庶检查不致隐漏。余可类推。一、驳审之案除无关紧要者删去外其余无论曾否拟覆概行集入。庶可举以隅反于谳案似有裨益凡驳案下所注此案遵驳及仍照原拟者皆系确切查明悉有依据。一、所集各案均与新例逐条核对遇有所引例文业经修改之处俱溯查律例谨按内历次修例按语详其本未逐一注明。一、例无专条之案有情同议异介在疑似者未便遽行删去另集一本名《拾遗备考》。一、所集各案共计五千余件。除案情相仿及书头附注者均未摘录案由外其余四千余件俱分列目录以便查阅。一、此书于甲午冬月开雕其道光十三年说帖系乙未春初续行增入故于目录下添注增字以清眉目。4

刑案汇览卷四十一殴大功以下尊长听从尊属谋死以次小功尊属广西抚咨:闭启彰因期亲胞弟闭启平行窃为匪主使小功服侄闭见广、闭秀菁帮同捆缚将闭启平沉塘溺毙可否将该犯等照律拟罪随案夹签声明之处咨请部示。查迫于尊长吓逼勉从下手殴死功服尊属律得减等拟流殴死期亲尊长准予夹签。谋溺固较听从下手殴打为重惟同一被逼勉从究与无故干犯者有间闭见广等被闭启彰吓逼将闭启平抬至塘边共推落入水系由闭启彰下手该犯等并未加功与有心谋杀尊长者迥不相同自应照本律问拟骈首以重伦常仍援例夹签声明以示矜恤应令该抚查照办理。道光六年说帖殴死缌尊为从刃伤分别军流安徽司呈安抚题黄守万主使子侄黄玉早等殴死小功弟黄守明一案。查例载:听从下手殴死缌麻尊属依律减等拟流。又卑幼共殴缌麻以上尊属至成笃疾除首犯依律分别绞决绞候外听从帮殴之卑幼若有折伤及刃伤者发极边烟瘴充军。又凶器伤人者发近边充军各等语。是依律减等拟流乃卑幼听从下手殴死缌麻尊属之专条折伤及刃伤拟军乃卑幼共殴缌麻以1841

上尊属之通例情节迥殊例义各别又例内听从下手殴死功服尊属者分别解逅至死、及叠殴多伤判罪之轻重至听从下手殴死缌麻尊属之案则依律拟流。是其不因叠殴多伤而加重例义亦可概见。此案黄玉早被伊父黄守万吓逼勉从用库刀砍伤缌麻叔黄守明身死正与减等拟流之例相符该抚因叠砍多伤援引卑幼共殴案内刃伤及折伤例发极边烟瘴充军是并未详参邂逅至死及叠殴多伤各情节本例以剖晰分明遂舍听从下手殴死缌麻尊属之专条率引卑幼共殴缌麻以上尊属之通例情罪实未允协且同时听从殴砍尚有黄玉成一犯并非致死亦系刃伤该犯既援例拟军将来黄玉成获案时又凭何条引断揆诸案情?例义均有格碍难行之处。惟查库刀系例禁凶器历来办理命案内罪应拟流之犯如伤系凶器均经援例拟军未便置之勿论。黄玉早除听从下手殴死缌麻服叔罪应拟流轻罪不议外合依凶器伤人例发近边充军是否有当仍请交馆覆核等因。职等复查听从尊长下手殴死缌麻尊属者例止减等拟流至共殴缌麻尊属至折伤发极边烟瘴例内既载有共殴缌尊成笃首犯依律绞候绞决之语可见此条系指共殴之犯均分卑幼而言若听从尊长殴打至死自不得牵引此例。此案黄守万因小功服弟黄守明将伊妻推跌查知生气往向理论喝令伊子黄玉早等将黄守明殴伤身死律应以主使之人为首该省将黄守万依尊长殴死小功卑幼律拟绞监候黄玉早听从伊父主使用库刀叠砍缌麻服叔黄守明伤至骨碎筋断该省将黄玉早照卑幼共殴缌麻以上尊属若有刃伤及折伤例发极边烟瘴充军。查黄玉早听从尊长砍伤缌麻尊长折伤例止拟流惟该犯所用库刀系属凶器在常人则问拟近边充军凶器致伤尊长向俱按服制递加凡人科罪。黄玉早应于凡人凶器伤人近边充军罪上按缌麻服制加二等发极边足四千里充军。前奉交馆查核。职等以该省问发极边烟瘴充军应仍照名例以极2841

边足四千里为限虽非专条核与凶器致伤缌麻尊属加等问发罪名无所出入尚可比照定拟。是以禀请照覆现据该司缮具说帖呈请交馆覆核。职等查该司议将黄玉早照凶器伤人例发近边充军置服制加等于不议仍未允协应将黄玉早改为凶器伤人发近边充军例上加二等发极边足四千里充军。道光七年说帖听从胞叔共殴小功叔祖身死河南司查名例载:言皆者罪无首从不言皆者依首从法。又律载:卑幼殴本宗小功兄姊杖六十徒一年尊属加一等死者斩。若尊长殴卑幼至死者绞监候。又弟妹殴兄姊死者皆斩又例载:听从下手殴本宗小功大功尊属致死除主使之尊长仍各按服制以为首科断外下手之犯审系迫于尊长威吓勉从下手邂逅至死照威力主使律为从减等拟流。若尊长仅令殴打而辄行叠殴多伤至死者将下手之犯拟斩监候。又期亲卑幼听从尊长主使勉从下手共殴以次期亲尊长致死系尊长下手伤重致死卑幼帮殴伤轻除下手伤重致死之犯各照本律本例分别问拟外下手伤轻之卑幼依律止科伤罪。又卑幼共殴本宗外姻缌麻以上尊长尊属致成笃疾之案除首犯依律分别绞决绞候外其听从帮殴之有服卑幼如仅止手足他物轻伤不分服之亲疏仍依为从减等律问拟满流各等语。详绎律义殴期亲尊长死者皆斩原与名例罪无首从之文符合至殴大功以下尊长至死者斩律文虽不言皆不得拘泥名例依首从法诚以凡人共殴致死案内余人既别有罪名则余人即殴至折伤以上亦只可计伤定罪不得于首犯罪上减等定拟。若将共殴致死功服以下伤轻之卑幼概照为从拟流是服制各有亲疏罪名漫无区别且本条尊长殴卑幼至死者绞与卑幼殴尊长至死者斩同系律不言皆势不能亦援名例科尊长以为从拟流之罪。是以3841

律注:凡殴伤期亲尊长则载明依首从法于殴大功以下尊长律内并未载及应分首从而向来办理共殴功服以下尊长致死各案除听从主使例有明文外其寻常帮殴之卑幼亦均止科伤罪伤有重轻则罪分差等伤重则其罪应重且有重于共殴成笃为从者并非致死为从概轻于致伤为从也。此案李二兴听从胞叔李拐共殴小功叔祖李绍诗身死该犯听从在场帮按致李拐殴伤李绍诗毙命自应验明尸伤分别定罪如未至折伤应将李二兴按殴小功尊属律拟杖七十徒一年半。如听从共殴至折伤以上即应照例分别拟以徒流倘系各自下手殴有成笃重伤即应照律拟绞。伤有重轻故罪有区别如谓共殴至死必应重于共殴成笃则凡斗中共殴成笃之从犯罪应满徒而共殴至死之余人何以止拟满杖耶?至听从尊长主使勉从下手伤轻之卑幼止科伤罪一条例内既载有以次字样可知主使之尊长自亦系死者之尊长。此案首犯系死者之卑幼如李二兴与已死李绍诗亦系期亲应照本律不分首从皆斩不在止科伤罪之例。今因系功服故得计伤科罪核与共殴期亲尊长之例尚不至互相??

应申明例意咨覆该抚查照办理。道光七年说帖听从胞叔主使殴伤功伯身死川督题:李洪听从胞叔李开先殴伤小功服伯李开尧身死将李开先依主使殴打至死以主使之人为首卑幼殴大功兄死者斩律拟斩立决李洪依尊长仅令殴打而辄行叠殴多伤至死者将下手之犯拟斩监候。嘉庆五年案听从尊属殴死为匪小功尊属晋抚题:白在庚听从功服祖母殴死为匪小功尊属白大孩儿一案。查白在庚系白大孩儿小功服侄白大孩儿屡次偷窃4841

经期亲伯母白高氏训教不悛白高氏拾棍递与白在庚令其殴打白在庚用棍殴伤白大孩儿右腿等处因伤身死。白在庚依听从下手殴本宗小功尊属若尊长仅令殴打而辄行叠殴至死者将下手之犯拟斩监候。白高氏主使为首依罪不至死之卑幼因玷辱祖宗起见忿激致毙者无论谋故悉照服制减等例杖一百徒三年。嘉庆七年案殴死抢钱勒罚之缌麻叔江西抚题曹五长致伤缌麻服叔曹润幅身死一案。此案曹五长系曹润幅缌麻服侄曹五长因胞叔曹石垄之媳邝氏前往母家与曾和顺等路遇同行曹五长心疑有调戏情事往告曹石垄查问。曾和顺等不依经人处令曹五长陪礼寝事曹润幅闻知欲罚曹五长赴祠置酒服礼。曹五长不允嗣曹润幅见曹五长挑钱赴墟置物邀允曹满荣抢钱九千肩回称俟置酒再还曹五长前往索讨曹润幅不给并用刀背将曹五长打伤曹五长取刀戳伤曹润幅身死。查曹五长因缌麻服叔曹润幅令其置酒陪礼不允将伊钱文抢回称俟置酒再还系属挟制并非平空抢夺。该犯向索钱文用刀将曹润幅戳伤殒命在平人亦止系死者理曲尚得按斗杀问拟况尊长抢夺卑幼财物照例恐吓取财科断若卑幼因而致死尊长检查律例并无宽减明文该省将曹五长依卑幼殴本宗缌麻尊属死者律拟斩监候与律相符惟该司于出语内添引亲属无抢夺例文而又指曹润幅抢伊钱文字样殊属含混谨于稿尾内更正。嘉庆十九年说帖听从尊长叠殴大功堂兄身死陕督咨何七十七听从尊长叠殴大功堂兄身死一案。查律载:威力主使人殴打致死以主使之人为首下手之人为从减主使一等。又例载:听从下手殴本宗大功小功兄姊至死除5841

主使之尊长仍各按服制以为首科断外下手之犯审系迫于尊长威吓勉从下手邂逅至死者照威力主使律为从减等拟流。若尊长仅令殴打而辄行叠殴多伤至死将下手之犯拟斩监候各等语。参观例内迫于尊长及仅令辄行等字之义一系迫于尊长之威吓不敢不从殴非出于本心一系有心干犯藉尊长之命乘隙叠殴律贵诛心故拟罪有生死之别。此案何七十七与已死大功兄何回保住均系何掌亭胞侄何掌亭因何回保住两次行窃管教不听何掌亭因其玷辱祖宗起意殴打吓禁冀其畏惧悛改。令该犯同往帮殴该犯不允反替何回保住说情求饶何掌亭气忿嚷骂欲殴该犯被逼允从。何掌亭先将何回保住殴伤复喝令该犯殴伤其右脚跟倒地因其滚骂并称将来犯案扳累何掌亭起意打成残废使其不能行窃自将何回保住按住逼令该犯用石块连殴何回保住右臁秙两下歇手复向求饶而散。何回保住因臁秙骨损伤重殒命。该省以该犯当何掌亭往邀帮殴时不特不肯允从且向代求饶恕及其被逼前往主使殴打倒地后复喝令拾石打折脚骨该犯畏缩未从何掌亭生气喝骂并称打成残废有伊承当逼令狠殴。该犯被逼无奈拾石连殴臁秙两下即行住手复向代求饶恕其为并非有心干犯无疑。第该犯听从拾石连殴臁秙两伤原验骨损若竟照尊长仅令殴打辄复叠殴多伤至死之例拟斩该犯究系迫于尊长威逼勉从且与例内仅令及辄行等字意义不同若竟坐以勉从下手邂逅至死之例拟流该犯争系叠殴又觉情浮于法律例并无恰合正条咨请部示等因。查何七十七殴伤大功堂兄何回保住身死虽殴有数伤俱系迫于伊叔之威吓尚非出于本心案果属实自应不计伤之多寡将该犯照例减等拟流惟系致毙尊长即愚民莫不知为法严罪重倘另挟有夙嫌乘闲叠殴致死事后推卸而主使之尊长莫不姑息生者捏词串饰且自知殴死卑幼律不实拟绞抵尤不难挺身直认狡供避6841

就承审官自当澈底根究以成信谳应令该督再行详审该犯何七十七所殴各伤是否迫于何掌亭之威吓抑系伊叔仅令殴打该犯辄行逞凶叠殴致毙务得确情按律妥拟。道光六年说帖听从父命殴死功兄骨损一伤陕督题杨才听从父命殴伤小功兄杨佐身死一案。查例载:

听从下手殴本宗小功兄至死者除主使之尊长仍各按服制以为首科断外下手之犯审系迫于尊长威吓勉从下手邂逅至死者照威力主使律为从减等拟流。若尊长仅令殴打而辄行叠殴多伤至死者将下手之犯拟斩监候等语。是听从下手殴死小功尊长罪名之应斩应流总以是否叠殴多伤为断。此案杨才因小功服兄杨佐雇工阎小娃赶驴饮水驴群跑入该犯地内践食禾苗经该犯等将驴撵逐落河淹毙。杨佐生气邀同伊弟杨仁等理论向该犯之父杨栖伦斥骂举棍扑殴。伊父喝令该犯殴打该犯用锹打伤杨佐囟门身死。该督以杨佐囟门一伤业已损骨即非叠殴亦足毙命且伊父仅止喝令该犯殴打并无吓逼情状与勉从下手邂逅至死者不同将杨才照听从下手殴本宗小功兄至死尊长仅令殴打而辄行叠殴多伤至死例拟斩监候具题。查杨才见父被殴听从父命下手较之听从期亲以下尊长勉从下手者其情尤为可原且所殴仅止一伤即属邂逅至死自应按例拟流。该督以伤已损骨即非叠殴亦足毙命将该犯照叠殴多伤至死例拟斩殊不知例内止分是否多伤而不言伤之轻重盖以邂逅至死之伤虽足毙命因非叠殴故得拟流若殴有多伤至死无论伤重伤轻俱应拟斩。例义显然不容牵混今该督以见父被殴听从父命下手一伤之案引用尊长仅令殴打而辄行叠殴多伤至死之例殊未允协案关罪名生死出入臣部碍难率覆应令该督再行悉心按例妥拟具题7841

到日再议。道光二年说帖叠殴伤多情无可原未便拟流苏抚咨黄忝松听从故父黄政美致伤大功堂兄黄忝才身死一案。查此案黄忝松因大功堂兄黄忝才向伊父黄政美索钱不给用腰刀戳破黄政美衣服黄政美喝令黄忝松殴打黄忝松将黄忝才扳倒用斧背殴伤其左右肩甲、左右臂膊并脊背、左右脚腕等处。黄政美携取绳索令黄忝松将黄忝才两手捆缚称欲送官究治因其滚骂起意割断脚筋喝令黄忝松取刀向割黄忝松被逼勉从用刀将黄忝才两腿腆肘筋割断次日殒命。先据该省将黄忝松依卑幼迫于尊长威吓邂逅至死大功兄之例拟流咨部。经本部以邂逅至死减等拟流之例系指伤少适毙者而言今黄忝松既经叠殴、叠割大功兄毙命自应依尊长仅令殴打辄叠殴多伤至死例拟斩监候驳令覆审妥拟。今据该省援引道光三年安徽省审题王太仓听从母命殴伤出嫁胞姊朱王氏身死拟流成案声请将黄忝松仍照原拟咨部。职等检查王太仓之案因出嫁胞姊朱王氏两次随同奸夫逃走经伊母夏氏遇见斥骂王氏不服顶撞吵闹夏氏忿极喝令王太仓殴打王太仓不敢动手夏氏声言若不殴打即投河自尽王太仓情急用拳殴其左右后肋各三下王氏在船舱乱滚辱骂撒泼夏氏愈加忿恨逼令复殴王太仓又拳殴其左后胁四下至夜殒命。王氏本系淫佚无耻顶撞伊母罪人夏氏先以投河自尽之言威吓后又逼令用力复殴虽王太仓拳伤已至十处原验色止青红甚属轻浅揆其情非得已死出不虞是以驳令将王太仓一犯依迫于尊长威吓勉从下手邂逅至死例拟流夏氏并无不合应毋庸议等因题结在案。此案该犯黄忝松致死干犯胞叔之堂兄与王太仓致死犯奸玷辱顶撞其母之胞姊不同该犯仅被伊父喝殴亦与王太仓之被母喝逼并以自尽之言向吓者不8841

同。该犯用铁器金刃叠殴叠割伤多且重又与王太仓之拳殴适毙者不同。且查原验黄忝才两肩甲、两臂膊、脚腕、脊背等处铁器伤痕或系青紫或重叠紫色两腆肘刀割伤筋断骨脱即不戕生亦成笃疾按卑幼听从尊长殴功服尊长至笃疾即应将该犯黄忝松于绞决上减等拟流况黄忝才因伤毕命科罪未便与殴止笃疾之案并无区别且核与迫于威吓勉从下手邂逅致死之例不相符合应请交司行令仍遵原驳情节另行改拟具题到日再行核覆。道光五年说帖听从殴打邂逅至死毋论致命陕西司查:卑幼听从下手殴死尊长之案必系叠殴多伤者始将下手之犯拟斩监候若勉从下手并非叠殴即伤系致命处所亦应照例减等拟流。检查乾隆五十五年陕西省王兰英宝听从伊叔王泳寿殴伤大功服兄王教民偏左殒命又本年山东省张文恺等听从伊父张辽殴伤小功服兄张文灿胸膛连心坎殒命。详核此二案所殴俱系致命处所将该犯等照邂逅至死减等拟流经本部照拟核覆在案。此案曹文彩因小功服兄曹遇春强奸年甫十二之小功堂妹曹欠欠被堂婶曹汪氏喝逼帮殴该犯勉从下手用棍向曹遇春左肩殴打因曹遇春扑向夺棍势猛适伤其耳窍。洵如钧谕耳窍系致命之处其所称向打肩甲因被扑势猛失手致伤之处情近装点。惟查办过王兰英宝等成案亦系致命处所俱照邂逅至死例减等拟流此案究非叠殴多伤该省减等拟流似可照覆。嘉庆五年说帖听从大功兄殴死降服胞兄晋抚题郝申华殴死大功兄郝会子一案。此案郝申华因自幼出继与本生胞兄郝会子降服大功郝生裕系郝会子、郝申华大功服兄。郝会子贫不务正人极凶横屡向郝生裕郝申华告9841

助郝生裕等各帮给钱米不记次数。嗣郝会子复向郝生裕索钱郝生裕无钱回覆郝会子不依嚷骂经人劝散。后郝生裕祭扫回归邀郝申华至家饮酒郝会子见未邀伊同饮心怀忿恨走至门首嚷骂。郝生裕因屡被欺辱起意殴打泄忿。虑其力大凶横当令赦申华帮殴郝申华初犹未允郝生裕携取木棒再三吓逼无奈允从。郝生裕将木棒递给郝申华同出门首郝会子跳骂郝生裕上前揪其发辫郝申华用棒殴伤其左胯、左臁秙倒地郝生裕乘势揿按喝令郝申华先后殴伤其右膝等处郝会子辱骂郝申华复殴伤其右脚踝殒命。查郝申华如果听从大功服兄殴死期亲胞兄则疏者不可间亲自应仍按本律拟斩立决。惟该犯业经出继于郝会子已应降服大功该犯听从大功兄郝生裕主使将郝会子殴伤后该犯又叠殴致毙虽系胞兄自应照所后服制问拟该省将该犯依听从下手殴大功兄至死例拟斩监候郝生裕依殴杀大功弟律拟流情罪相符应请照覆。嘉庆十九年说帖听从伊父主使叠殴功兄致死直督题陈焕魁主使伊子陈选青等殴死陈长青一案。查陈焕魁因期亲服侄陈长青向争租地拦割禾稼互殴受伤喝令伊子陈选艮并出继之子陈选青殴打。陈选艮用铁通条殴伤陈长青左右臁秙、左臂膊、左额角陈选青用铁尺殴伤陈长青脑后胸膛偏左右囟门、左耳轮殒命。验明陈选艮所殴各伤俱不深重惟陈选青所殴伤多且重且系最后下手自应以陈选青当其重罪。已死陈长青系陈选艮之大功服兄陈选青之降服小功兄虽殴由尊长喝令惟服制攸关与凡斗之案听从下手之犯应减主使罪一等者不同该省将陈选青依听从下手殴小功兄若尊长仅令殴打而辄行叠殴多伤至死例拟斩监候陈焕魁喝令殴打依期亲叔殴杀侄律拟徒均属相符应请照覆。嘉庆十六年说帖0941

共殴尊长成笃首从俱系卑幼河抚题贾希曾等砍伤贾嵩秀致成笃疾一案。钦奉上谕:本日刑部题覆河南省贾希曾、贾望曾砍伤堂叔贾嵩秀致成笃疾将贾希曾依殴本宗小功尊属至笃疾者拟以绞决贾望曾照为从减等律拟流一本。此案贾希曾因向堂叔贾嵩秀借贷不允挟嫌气忿唤同胞弟贾望曾先后用刀砍伤贾嵩秀致成笃疾贾希曾、贾望曾兄弟两人同为贾嵩秀堂侄虽用刀殴砍有先后之别但服制攸关未可照凡人斗殴例分别轻重也且贾希曾刀砍两伤贾嵩秀即行走避贾望曾复叠砍多伤更不得以下手先后分别首从。刑部虽属照例办理实未允协着军机大臣会同刑部悉心详议应如何酌定改拟之处另行具奏。此案俟议定一并核覆。钦此。仰见我皇上准情定谳饬纪敦伦之至意。臣等伏查服制有期功缌麻之不同案情有谋故殴杀之各异其拟断罪名即因之分别等差。故律内谋杀期亲以上尊长无论杀伤俱不分首从皆拟以斩决凌迟极刑殴故杀者亦皆不分首从。至功服缌麻尊长较期亲有间谋杀至死者亦不分首从皆斩。惟殴死殴伤始分首从然实较凡人首从罪名为重。律载:殴本宗外姻缌麻兄姊杖一百小功杖六十徒一年。大功杖七十徒一年半尊属又各加一等折伤以上各递加凡斗伤一等笃疾者绞。谨按名例律载本条:言皆者罪无首从不言皆者依首从法。细绎律意卑幼殴功服缌麻尊长致成笃疾将起意下手伤重之犯定拟绞罪者诚以尊长未至于死故止坐下手伤重之首犯一人抵死其余从犯自不便加至死罪。且遇一案数犯共殴尊长既未戕害其命亦难概予缳首故酌减一等拟以满流而较之凡人殴伤至笃疾首犯拟流从犯止于拟徒之律已属从重是以向俱遵循办理。惟是案情轻重不一如果系尊长起意谋殴勉从下手并无金刃重伤者尚可以为1941

从减等拟流。若首犯仅令帮殴辄用金刃叠砍或有折损重伤并有衅起一时并无原谋而各殴至笃疾者自应详立科条以示区别。臣等悉心酌议应请嗣后卑幼殴本宗外姻缌麻以上尊长致成笃疾之案除原谋首犯下手伤重一人拟绞听从帮殴之犯仅止手足他物轻伤问拟满流仍照律办理外若听从帮殴有折伤及刃伤者应于所犯流罪上加重发极边烟瘴充军。如蒙谕允刑部载入例册通行。现在河南省贾望曾听从贾希曾砍伤小功服叔贾嵩秀致成笃疾一案据该抚审系贾希曾起意砍成废疾检阅原驳金刃伤共十二处并据声明贾嵩秀左手两足不能行动已成笃疾余俱平复。查左手及两足等伤俱系起意首犯贾希曾所砍贾望曾实止刀砍一处但系刃伤情亦凶横应即从重改拟极边烟瘴充军。另本具题等因。乾隆五十六年十二月初四日奉旨:依议。钦此。通行已纂录听从帮殴缌麻服兄成笃身死江西抚题:杜得桂等殴伤小功服兄杜得宗身死伤各相等但系杜得桂主令殴打应将杜得桂依殴死小功兄律拟斩立决杜八得殴断杜得宗左臁秙、右臂杜得宗设未身死亦成笃疾杜八得应依殴缌麻兄笃疾律拟绞监候具题。查绎律文:

弟殴胞兄折肢者绞注明依首从法则缌麻兄弟之应分首从更不待言。此案杜八得因缌麻服兄杜得宗将伊母棺压葬公共祖妣坟上杜得桂邀同杜八得携锄赴山起迁杜得宗持担往阻杜得桂嘱令杜八得将杜得宗手脚殴断杜八得听从用锄背殴伤杜得宗左臁秙、右臂杜得桂亦因锄背殴伤杜得宗右臁秙、左臂杜得宗因伤身死。详核案情杜得宗之死系由杜得桂与杜八得共殴致伤而杜八得之下手行殴实由杜得桂之主使是杜八得将杜得宗殴成笃疾实属为从自应按照服制以为从减等科断将杜八得改依殴缌麻兄笃疾者绞律为从减一等杖一2941

百流三千里。乾隆四十六年题准案?照平反节要录殴功尊成笃题结后捏报伤痊直隶司查律载:折跌人肢体及瞎人一目皆成废疾杖一百徒三年。瞎人两目折人两肢损人二事以上至笃疾者杖一百流三千里。又卑幼殴外姻小功尊属折伤以上递加凡斗伤一等罪止杖一百流三千里笃疾者绞监候。又辜限内虽平复而成废疾笃疾者依律全科各等语。是笃疾之与废疾在凡斗则有徒流之别在服制则有生死之分必验明被殴者之笃疾已成而后殴人者之罪名始定。诚以断者不可复续瞽者不可复明笃疾之不能为废犹废疾之不至成笃。非如伤痕之犹可立限医治冀就平复也。此案贾德旺于嘉庆元年四月十九日用刀砍伤小功母舅赵良智右手腕筋断骨歪并带伤右胳肘左臂膊因手心筋断亦不能运动二事俱损已成笃疾将贾德旺拟以绞候于二年三月二十一日具题。今复据该督验明赵良智右手腕不能运动右胳肘微动左手中指无名指不能曲伸左手腕已能运动大指食指亦已活动并可携取什物笃疾已痊仅止成废取结题请减流等因。查贾德旺于嘉庆元年犯事二年题结又越三四两年之久两次入于秋审情实幸遇停勾之年未经处决今该督忽称被殴之赵良智笃疾已痊仅止成废题请减流设非两次停勾则贾德旺早罹重辟其先入人死罪已决之咎将谁当之?如果笃疾而可医治成废则废疾亦可医治平复若凡斗废疾之案事越三四年后而其人医治平复则徒役早经限满又将何以减之?不特历来无此例案揆诸情理亦殊多未协且据该督疏内现称验明赵良智右手腕不能运动左手中指无名指不能曲伸是左手仍未全愈是否仅成废疾亦尚难悬定是此案非今日捏报开脱即从前定案草率案关秋审两次情实重犯臣部未便率覆应令该督另委贤员再行验讯即39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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