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会要辑稿卷一百八十一

宋会要辑稿卷一百八十一

格有官人不与理举,冲改前项指挥。乞照祖宗条制及绍兴二十九年体例,纳补授文书,免解赴省。」又乡贡进士苏彦直、莫浃状:「虽承干道五年指挥当来,系是臣僚一时申请,有失祖宗法意,乞依祖宗立定旧法,理年免解,缴纳补授文书赴省。」故有是诏。

十三日,礼部贡院言:「进士陈乞避亲,若有别试所发回孤经人,欲依前举已降指挥,止避所避之官,就贡院收试,互送别位考校。其续到应有陈乞合避亲,若与别试所发回孤经之人同经,即依本院一面却行牒送别院收试。」从之。

二十八日,诏:「今来省试每一十六人取一名,零分更取一名。」

三月二日,诏:「进士贡士,应绍兴十八年已前到省一举,见年五十五以上者,令本贯州县勘会诣实及别无违碍,结除名罪保明申礼部。内开封府、国子监即各令召见任承务郎以上二员,亦依前项结除名罪保明,礼部勘验,逐旋闻奏,当议得与推恩。将来特奏名人,令礼部子细勘验诣实,疾速施行。如合(劾)[该]取会并合下所属保明之人,且令就殿试,不给唱名号,其 牒等并令礼部收掌,候申到如别无违碍,召保官当官给付。」

四年正月十一日,诏:「自今科举策试,必以时务发为问目。」从臣僚请也。

二月五日,诏:「阶、成、西和、凤四州今次科举,令四川制置司取见举人的实乡贯,别无诈冒,方许收试。其发解自依逐州解额取放。将来省试别作一项考校,以十四人取一名。如合格人数少,听阙。」

十一月二日,诏:「自今省试,帘外官同姓、异姓亲若门客,亦令依帘内官条法回避,牒送别

院试。」

五年正月十四日,应博学宏词科张谔称,同知贡举萧燧之子(孙)[系]谔亲妹之夫,法当回避。贡院契勘,淳熙二年亦有词科陈乞避亲之人,止就贡院差不应避亲官出题考校。诏依前举指挥。

十九日,诏敕令所将贡院帘外誊录、对读、封弥、监门等官避亲,修入省试条法。既而 令所依淳熙四年十一月二日敕,并照应《崇宁通用贡举敕》内余官避亲之文,参酌拟修下条:「诸试院官谓主司及应预考校之官。亲戚谓本宗袒免以上,或同居无服亲,或缌麻以上亲及其夫子,或母妻缌麻以上亲及大功以上亲之夫子或女婿子,妇期以上亲。及试院余官谓监门、巡铺、封弥、誊录、对读之类。亲戚谓本宗大功以上亲,或母妻期以上亲,并亲女及亲姊妹之夫子。并两相避。若见在门客,每员止一名。亦避。右入《绍兴重修省试令》。」从之。

二月二十一日,知贡举范成大等言:「照对举人程文赋内押『惚怳』字,或书作『怳』,或书作『恍』,除『怳』字《礼部韵》已收入外,其『恍』字按《老子》云『无物之象』,是惚恍系从心从光,《礼部韵》却不曾收载。近年虽曾增广,亦失附入。按《集韵》怳、恍并虎晃切,皆以昏为义,即『恍』、『怳』二字并通。恐碍后来举人引用,乞下国子监详定修入。」从之。

二十五日,知贡举范成大等言:「比年试院多有计嘱拆换卷子之弊,谓如甲知乙之程文优长,即拆离乙文,换缀甲家状之后。其卷首虽有礼部压缝墨印,缘其印狭长,往往可以裁去重粘。臣等今措置,于卷首背缝添造长条朱印,以淳熙五年省试卷头皆缝印为文,仍斜印之,

使其印角横亘家状、程文两纸,易于觉察。乞自后应干试院,依此施行。」从之。

六月十一日,礼部侍郎郑丙言:「恭惟陛下恢崇儒术,深烛文弊,延策多士,率取直言,寘之前列。今岁秋举,窃虑远方之士未悉圣意,尚循旧习,或事谀佞。望申敕中外,场屋取士,务求实学纯正之文,无取迎合谀佞之说。」从之。

八年正月二十六日,诏贡院别试所:引试避亲举人分数,依淳熙五年取放施行,零分更取一名。以本所奏请,故有是命。

二月十一日,礼部贡院言:「逐举省试开院后,合造上十人进册及副本。所有今举,合从例修写。」诏候开院日,将上二十人员卷,先次进入。十一年同。

十年三月二十三日,礼部侍郎郑丙言:「绍兴以来,礼部贡院与四川类试并以十四人取一名。隆兴元年,礼部免解人多,率一十七人取一名。自后遂为定例,惟四川类试仍旧。以数校之,礼部为窄,四川差优,二者要当均一。」诏四川类试自今以一十六人取一名。

十月十二日,秘书省著作佐郎兼权礼部郎官范仲艺言:「近日科举之弊,如假借户贯,迁就服纪,增减年甲,诡冒姓名,怀挟文书,计属题目,喧兢场屋,诋诃主司,拆换家状,改易试卷,如此等弊,不可胜数。而代笔一事,其弊尤甚。间有败露,而官司不复穷治,此奉行法令者之不力也。望申敕有司,自今有戾于贡举条制者,并寘于法,务在必行,庶几取士可得实才。」从之。

十二月十二日,著作

郎兼权中书舍人李巘言:「国家设科举之制,以文取士,而人才之进,多由其中。然场屋之文,为经义者或取其驾说之支离,为辞赋者或贵其下语之轻靡,为论为策者或尚其浮辞之胜,而实学有所不问,故浑厚典雅之文为难得,而记问该博之士为难致。此科举之大弊也。望诏有司,将来取士之际,先采其体制浑厚,辞章典雅,答问详尽之人。浮靡轻弱,空 浮滥者,置而勿取。」从之。

二十一日,监察御史谢谔言:「近来诸州举场所取,寖多浮冗。义与论策,易成泛滥;小经义一篇,或多于论。有司所出策题,如策之长,殊非体要。今来省试,合行戒饬,俾待取者科节浮冗,而考校者以体要为先。」从之。

十一年正月十四日,臣僚言:「科举成法,如怀挟、传义、代笔之禁,不可不严者,所以来实学而抑奸弊也。每见科场士人之谨畏者,不以遵法为难,但以疑似为忧。盖巡逻等人,未必究知事体,例多轻率,见士人适然相逢,便谓传义代笔,或因傍近有他人所弃掷纸札之属及于座侧,便执座上之人,以为怀挟。士人必苍皇失措,莫能便说,致使场屋众情不安,适所以挠其文思。又试官在于帘内,无由得知。及其收来,彼此猜忌,难于不从。臣备员太学,见有前举因疑似被收者,后来契勘并无实迹,乃得改正。且疑似之处在于一时,入人之罪为甚易,而人之以疑似被收者,或至穷年累岁而不能以自明。待士

之本意,正不如此。今来省试,乞晓谕应怀挟、传义、代笔,并合照法严行外,如有犯禁被收者,亦要据见的实,不许于疑似之间,泛有尤执。如此则法严而信有,合待士之体。」从之。

三月十一日,臣僚言:「奉旨差贡院拆号,至进士章仲衡姓名,见朝士皆言章谦有子与选。盖谦本贯处州,尝官于朝。其子随侍,人多识之。及观仲衡家状,则用鄂州户贯。三代则父名谈,而云未仕。自祖以上,与谦之父祖名讳不殊,于是人始疑之。近者访问得仲衡随父谦为江西参议官,于法合归本贯应举。乃宛转经营牒试,故冒章谈户籍牒,赴江西漕试,夤缘得发解。然不知鄂州果有章谈户籍否 或云仲衡伪作过房为谈之子,却欲他日改正归宗。又不知谈果仲衡亲叔否 既作过房,曾经官司陈乞除附否 臣恐未必尽然也。仲衡方应举觅官,乃辄冒户贯,不有其父。他日移此心(亦)[以]事君,其可乎 乞将仲衡特与究实,依贡举条制施行,是(以)[亦]厚风俗之一端也。」从之。

十二年十月二日,太学博士倪思言:「窃见近日学校科举之弊,患在士子视史学为轻。夫所谓史者,岂独汉、唐而已哉。而今之论史,独有取于汉、唐,至若三国、六朝、五代,则以为非盛世事,鄙之而耻谈。然其进取之得失,守御之当否,筹策之 密,计虑之工拙,与夫兵民区处之方,形势成败之迹,前事之失,后事之戒,不为无补,皆学者所宜讲究者也。近者有司

稍知其弊,命题之际,颇出史传。然犹有所拘忌,而又场屋考校,专以经义、诗赋定得失,而以论策为缓。乞申 考官,课试命题,杂出诸史,无所拘忌,而于去取之际,稍以论策为重。庶几士子博古通今,皆为有用之学。」从之。

十三年三月五日,礼部国子监言:「照得在法,应举者三人以上为保。今欲从臣僚所请,依条许以三人以上结为一保。窃详上条,自二十人之下,皆为三人以上,于内选曾发解人为保头。如无得解人,即将曾预秋试终场人、年齿稍高、才行为众所推之人,听为保头。若保内有 噪场屋、冗滥假伪之人,即将同保人依贡举条制施行。」从之。

七月九日,臣僚言:「乞自今后应干试院,如有应避亲人试卷,每避亲一卷,将所避一经中,取他卷九卷凑作十卷,混杂封弥,从省试发解。及应干试院体例,于真卷上用纸贴说所避之官,送誊录所。其誊录所不得实打避亲印子,止于誊录草卷上用纸虚贴,至分发处,即揭去所避官贴子,照应互送考校。」从之。

十六日,臣僚言:「国家设科举以取士,异时公卿大夫皆由此涂出。然而诸郡间有浮薄举子,违戾冒犯,朝廷欲示小惩,遂免发解。且三年大比,利害非轻,阖郡罢试,事体亦重。事固有出于士子者,诚不足恤。然事之所起,亦或有以致之者,若止罪士子,岂不甚可悯哉!或措置乖方,或约束非理,或挟私泄漏,或出题差 ,或委保违碍,或乡贯伪冒,起争之

端,不一而足。议者以谓事或因于知、通,则当罪知、通;事或因于监试,则当罪监试;事或因于考官,则当罪考官;事或因于人吏,则当罪人吏;事若因于所独,则当止罪所独;事若因于所同,则当并罪所同。并行责罚,人亦无辞。今科举在近,事当预防,望训饬诸郡,如士子违犯喧闹,自合罢试外,其事有因起,委监司依公体究,诣实闻奏,重寘典宪。」从之。

十一月三日,臣僚言:「窃见四川科举,于习诗赋之人,令先纳买《韵略》钱二千,至有无赀而改习经义者。近于科敛,乞明诏有司,应诸路州郡及漕司科举,不得以科买《韵略》为名科敛钱物。四川类试所费,并以系省钱充。」从之。

十二月二十二日,臣僚言:「窃闻积雪之后,道路多阻,远方士子,奔趋省试,极为狼狈。兼以引试之日,春令尚浅,天寒晷短,笔砚胶冻,不能尽其所长。向来立定八月十五日引试发解,盖以关防诸州举人重迭冒试。至若省试,则因而立定正月十五日,非若解试有所关防。乞将今来锁院引试日分,稍展旬日,以惠四方寒士,不胜大幸。」从之。

十四年正月十九日,礼部言:「今来省试,比之前举人数增多,兼锁院在即,见有数百人未有申发,并取会小节未圆之人,投纳试卷未得。乞从前举已降指挥,将执到公据申发未到之人,先次许令纳卷收试。」从之。

二十二日,诏礼部将干道八年至淳熙十一年已令赴省试人,并令再赴今

来省试一次。其庆典免解,候过省特作升甲收使。

二十八日,臣僚言:「窃惟近年以来场屋之文,经义犹有可观,而诗赋类多空 不工。至于论策,徒有泛滥之辞,而不切于理。以文求士,失实已多。苟无其文,又将奚取 乞宣谕今来省试知举官,将士人三场程试精加考校,取其语显而意深,辞简而理到,有渊源之学,而无空浮之病者,使居前列。」从之。

二月三十日,翰林学士知制诰洪迈、权刑部尚书葛邲、右谏议大夫陈贾言:「窃见近年举子程文,流弊日甚,固尝深轸宸虑,以臣僚建请下之礼闱,盖将训齐士类,革去旧习。然渐渍以久,未能遽然化成。仰惟祖宗事实,载在国史,稽诸法令,不许私自传习。而举子左掠右取,不过采诸传记杂说,以为场屋之备,牵强引用,类多讹舛,不择重轻,虽非所当言,亦无忌避。其所自称者,又悉变『愚』为『吾』。或于叙述时事,继以『吾尝闻之』、『吾以谓』等语。其间得占前列,皆尘睿览。臣子之谊,尤非所宜。至其程文,则或失之支离,或堕于怪僻。考之今式,赋限三百六十字,论限五百字。今经义、策论一道,有至三十言;赋散句之长者至十五六字,一篇计五六百言。寸晷之下,唯务贪多,累牍连篇,无由精好。所谓怪僻者,如曰定见,曰力量,曰料想,曰分量,曰自某中来,曰定向,曰意见,曰形见,曰气象,曰体统,曰锢心,及心心有主、喙喙争鸣,一蹴可到、盥手可致之类,皆异端鄙俗文

辞。止缘迂儒曲学,偶以中选,故递相蹈袭,恬不知悟。臣等虽择其甚者斥去不收,而满场多然,拘于取人定数,不可胜黜。间有文理优长,寘在高选者,亦未免有此疵病。乞以此章下国子监并诸州学官,揭示士人,使之自今以往,一洗前弊,专读经书史子,三场之文,各遵体格。其妄论祖宗与夫支离怪僻者,严加黜落。庶几士气一新,皆务实学,文理既正,(博)[传]示四方,足以为将来矜式,上副明时长育成就之意。」从之。

五月九日,右谏议大夫陈(价)[贾]言:「近者充员典举,备阅诸路赋题。其间有一时发策,莫非边防急切之务,流传所至,为害甚大。乞自今内外场屋,凡事涉边防利害机密,不许发为问目。严立法禁止,〔令〕遵(令)依旧式,泛问古今,诚非小补。伏见今来约束,除经义、诗赋许印行外,其余策、论并令禁止。所有论卷,自来不涉时事,乞许赐颁行。」从之。

十五年七月十四日,权知广德军沈枢言:「乞自今后,令省试别试所照大院省解试体例,下封弥所,止取六经、诗赋终场各的确人数,据凭纽筭取放,不得取讨姓名、乡贯、治经细数。乞下诸路州军,遵守施行。」从之。

十一月十八日,国子祭酒何澹言:「去岁春闱,有司申请今后程文不许用祖宗故事。臣窃以为未然。祖宗盛德大业,见于二百年之间,制度典章,上追三代,下陋汉唐,设使士子平日不能究讲,则异时从政,沿革废置有所不知,动必乖谬。乞今

后士子答策,许用祖宗故事。其余或引证谬误者,不许收使。」既而又臣僚奏:「去岁省试之后,臣僚奏请举子程文引用祖宗事实,类多讹舛,不择轻重,乞下国子监并诸州学官,揭示士人,一洗前弊。窃缘有司之所请,不过欲令士子考究其实无至讹舛而已,即非禁其程试之文悉不得用祖宗故事也。而中外士人转相传播,且谓自今场屋之文,凡用本朝典故者必加黜落,往往士气为之少沮,文体为之少弱。若考官命题,问及时务,使士子不得用本朝故事,则将何辞以对乎 臣尝记绍兴二十七年廷试,御题专问遵守祖宗法度。若不用本朝故事者,若引证不当,剽窃不实,悉皆黜落。其有切当而精确者自应收取,庶几士气稍长,文体自振矣。」奉诏令礼部一就条具闻奏。本部据国子博士孙逢吉等申,今条具前项事理:「今后命题,杂以政治所关;士子对策,许用祖宗故事显然而有据者。若引证讹舛,或辄用野史杂说,即行黜落。窃恐科举在即,诸路士子未知上件因依,乞下诸路州军,遵守施行。」从之。以上《孝宗会要》。

绍熙五年七月七日,登极赦:「应举人除犯徒罪以上(极)及真决(员)外,其余因事殿举及不得入科场之人,虽有不以赦降原免指挥,可并许应举。」

九月十四日,明堂赦:「应举人因事殿举及不得入科场,除犯徒罪以上及真决未曾改正、编管未放逐便人外,可并许应举。」庆元三年南郊赦、六年明堂赦、嘉泰三年郊祀赦、开禧二年嘉定贰年明堂赦、五年郊祀赦、八年十一年十四年明堂赦并同。

十月二日八日二日八日:疑为「二十八日」之误。,诏令成都、潼川两路转运司解额各与存留二十名,余额令四川制置司下成都、潼川转运司取会诸州解额及终场人数,参酌多寡,拨取均平。既而以成都运判王溉言:「诸路运司避亲门客、有官碍格人解额内,成都路八十三人,潼川路八十人,视所部州军为宽。以此举人利于移牒,冒承户贯,诡托服属,不胜其繁。乞各与存留十名,以待诸州守贰门客,及碍格有官

人,及东南游宦于蜀、实及二千里、同姓缌麻亲,所余以补诸州不足,用革奔兢之风。」故有是命

庆元元年五月四日,权礼部侍郎许及之言:「自乡举里选之法不复行于后世,糊名考校,虽未足以尽得天下之英才,其间老师宿儒,穷年皓首,见摈有司而不怨者,服场屋之公也。近年私心胜者,设为得好文字不若得好士人之语。不知既糊名矣,好士人何从而知之 阴通默授,欺天罔人。臣窃以为阴通默授者,固无从禁格。至于形格势禁,可以大为之防者,乃不能守已行之令,而反开弊幸之门,如试官得差待阙人是也。彼不过谓见任有出身员数不足,势不免取待阙寄居官。又不过谓见任有出身员数虽多,而习经义词赋之不同,势难 差。审尔则员数之足与不足,皆须取待阙人。不思立法本以防奸,乃至以人废法。甚者谓见任未必皆佳士,待阙往往多名流。殊不知见任之员,即前日待阙之数,见任之员不足,惟当展日考校。今岁大比,乞检照淳熙六年臣僚之请,勿开寄居考校之门。除知县、县令不差外,虽总所属官,许本路运司同州县见任人差。随其多寡,量分诸郡,宽其考校之程,续其供给之数。仍将差不足员数,合破供需,亦行均给。如是则有司奉令承命,精择公选,场屋之士,得者不以为私,而失者不以为怨矣。」

六月十三日,臣僚言:「国家三岁大比,经义、诗赋分为两科,使各占其

艺,以便多士,德之至渥也。惟差试官,有失立法之意。或全差治经而不差习诗赋者,或全差习诗赋而不差治经者,是以考校去取,间有枉被黜落,或滥中科名。今试期已迫,乞下礼部符诸路漕司,凡差试官,必经义、诗赋相半,虽远方小郡解额少处,亦不可使偏于一。收拾千人一律之腐语,识认同门共习之故文,怙势凭愚,故黜正论,连交合党,共取凶徒。甚者秋闱敢举浮诞之说,发为策问,诳诱后学,遂使真贤实能见弃有司者大半。乞宣谕大臣,今后试官,须精加选择,委有文行,该通博洽,可以服众,方严公正,可以厉俗,始许以名闻。否则科目前列,不在兹选。庶几学校科举自此少变,而朝廷收得人之实效矣。」从之。

十月九日,礼部言:「依条,省试系用正月九日锁院。淳熙十六年臣僚奏陈,省试乞用二月一日引试。绍熙元年、四年正月并小尽,用二十四日锁院。来年正月系大尽,欲乞用二十五日锁院。」从之。以后省试锁院,准此。

十一月一日,臣僚言:「建康通判王万枢以其二子王逢、王遂嘱试官刘大临,皆预荐书。虽未行根究,而众论决知其(是)事。臣今考遂家状,则万枢为见任建康通判;考王逢家状,则万枢为前任建康通判。若以为见任,则从来见任守倅子弟,例不敢于隶官处就试,盖避计嘱观望之嫌。若以为前任,则万枢实以今年八月七日受代,必未离建康,则( )[计]嘱观望之嫌犹在焉。同官监试,何

所不可行其私 合驳放者一也。今逢、遂均为万枢之子,而户实异同,逢作江州,遂作真州,而万枢家状则江州。况遂方年十二,决未能文,代笔私取,其理甚明。合驳放者二也。乞下所属追逢、遂到部,取旨覆试。若其能文,与真卷不异,亦合照臣所言二事而与驳放。如见得委是代笔及有私嘱伪冒等事,乞送有司追人照勘,依法施行。」从之。

十五日,礼部言:「国子监检举四川类省试,乞依画一事件施行:一、牒试得解人,依指挥除见任帅臣、监司子弟赴南省试外,余牒试类试,并依类试旧法。所有在任差遣去本贯户籍二千里者,照绍熙二年五月指挥,止许牒随行本宗缌麻以上亲。一、陕西州军举人,许赴类试。昨绍兴三十二年四月指挥,本路系是新复,合该免解人,若有干照,难得保官,令不拘路分,召文官二员结罪委保本人曾经应举年甲诣实,经所属陈乞验实,批保官印纸,许行赴试。如有伪冒,申取指挥。一、绍兴二十七年五月指挥,监司、帅臣、守倅亲属门客依法牒试,及属官干官以上、去户籍二千里、随行本宗异姓缌麻以上亲赴漕司试得解人,并令赴南省试。其余得解人,愿赴南省者听。仍给口券,并依绍兴二十九年八月指挥,合该免解进士,如愿赴南省,无州军保明公据,不在收试之限。其人得免解进士,合赴省试,令制司置院,依累举例类试,以十六人取一名,仍具合格等第

推恩。内愿赴御试者,令给券于三月以前到行在,祗备御试。若后到人,依本司已考等第推恩。一、该特奏名进士,依累举例,系本司置院差官,试时务策一道,将中人分立五等推恩。一、将来类省试下,合该特奏名人,乞照绍熙四年行在定例指挥,递趱施行。一、淳熙六年指挥,特奏名二人取一名,人数冗滥,欲三人取一名,寘在第四等以前,谓如三百人赴试,则取一百人出官。其余并入第五等,听纳 再试。后止纳 一次,淳熙十一年三月增而为三,至今遵用。及每举免解进士,丁忧疾病并门引不到、赴试不及人,并理为一举。今欲将实请到省终场人,方许理为举数,逐举准此。」并从之。

二年正月五日,臣僚言:「天下之治乱,由于人材之盛衰,人(林)[材]之盛衰,由乎科举之当否。明岁春闱,乞诏有司,所试之士,必经术醇深,文章典丽,问学该博,论议中正者,然后充选。其有诡怪迂僻,肤浅芜陋,狂讪狡讦,阿谀侧媚者,并行黜落。如所取不当,有辙听闻辙:疑误。,考官降罢,士人驳放。庶几积弊一空,人才辈出,以副设科取人之意。」从之。

同日,臣僚言:「科举之弊,无甚于今日。近者臣僚论列,可以 见。来岁既无廷对,省试尤当关防。大抵试院帘内帘外之弊略等,帘内知举必差台谏官,可以紏察。若内外则自淳熙八年以来,差卿监郎官一员封弥。虽比向前差局务及在部官事乃稍重,然而职非弹劾,其权尚轻。小人觊利,无所畏

惮,奸弊自若。检照景佑五年贡举,封弥官则殿中侍御史方偕,庆历六年贡举,封弥官则侍御史仲(间)[简]。今欲帘外改差监察御史一员,专一监督封弥等事。如有奸弊,申举弹劾。庶几涂抹试卷,漏泄字号,拆换印缝等弊,可以顿革。」诏令于卿监郎官内选差。

二月十二日,宰执进呈,内出御笔付知贡举叶翥等:「朕既群天下之秀彦试于春官,期得器识伟厚、议论正平之士,副异时公卿大夫选。属婴哀疚,不能亲策于廷,唯赖卿辈协意悉心,精加衡鉴,网罗实才,毋使浮夸轻躁者冒吾名器。朕则汝嘉。」余端礼奏乞宣付史馆,上曰:「今年无殿试,省试事体不轻,欲得试官,留意考校。他日大用人材,皆由此出。」

三月十一日,吏部尚书叶翥等言:「二十年来,士子狃于伪学,沮丧良心,以六经子史为不足观,以刑名度数为不足考,专习语录诡诞之说,以盖其空疏不学之陋,杂以禅语,遂可欺人。三岁大比,上庠校定,为其徒者专用怪语暗号,私相识认,辄寘前列。遂使真才实能,反摈不取。臣等孰识其弊,比知贡举,试取经史之疑以质之,多不能对。观其文理,亦有可采,而怪诞尤甚,深可怜悯。盖由溺习之久,不自知其为非。欲望因今之弊,特诏有司,风谕士子,专以孔孟为师,以六经子史为习,毋得复传语录,以滋其盗名欺世之伪。更乞内自太学,外自州军学,各以月试取到前三名程文,申御史台考察。太学

以月,诸路以季。太学则学官径申,诸路则提学司类申。如仍前不改,则坐学官、提学司之罪。如此何忧文风之不变,士习之不革哉 」从之。

《文献通考》:宁宗庆元二年,以亮阴不亲策。省试进士,得正奏名邹应龙等。自韩侂胄袭秦桧故习,指道学为伪,台臣附之,上章论列,诏榜朝堂。而刘德秀在省闱奏疏,至云:「伪学之魁,以匹夫窃人主之柄,鼓动天下,故文风未能丕变。请将语录之类,并行除毁。」既而叶翥上言:「士狃于伪学,专习语录诡诞之说,《中庸》、《大学》之书,以文其非。有叶适《进卷》、陈傅良《待遇集》,士人传诵其文,每用辄效。请内自太学,外自州军学,各以月试合格前三名程文,上御史台考察。太学以月,诸路以季。其有旧习不改,则坐学官、提学司之罪。」是举也,语涉道学者,皆不预选。

同日,都省言:「正免解并国学该遇覃恩免解,临安府府学职事及临安、庆元、安庆、英德府曾该赦文免解,国学诸州还赴庆寿恩覃恩等免解人,依绍兴四年取放分数,十七人取一名,零分更取一名。其庆元、安庆、英德府连三举不改名人,庆元府取四人,安庆府取二人,英德府取一人。内英德府如无应取合格卷子,即听阙。」从之。

四月二十九日,礼部言:「检会干德、咸平典故,省试开院,合格举人内有任两省、台谏、侍从以上有服亲属权要亲族者,从本部取索,具名奏闻覆试。」从之。以后准此。

三年五月六日,监察御史沈继祖言:「昨备数省闱较艺,恭拜御札,有曰:『期得器识伟厚、议论正平之士,副异时公卿大夫选,毋使浮夸轻躁者冒吾名器。』臣窃谓教养有素,则所取皆有用之材;训迪不先,则旧习无骤变之理。昨者宸翰虽遄颁于礼闱,而纶音未播于郡国。况今去科举,止有

年余,训迪磨励,今正其时。乞诏郡国,俾四方士子精勤隶习,博通古今,种学绩文,以应明时之需。主司出题,必指事寔,毋事虚泛,庶几寔材辈出。」从之。

十二月十八日,臣僚言:「嘉定府系是潜藩,该遇登极赦,应乡贡进士曾经连三次终场不改名之人,免文解一次。本府有赦前一举终场四千五百八十九人,缘去失前两举号簿,无因见得连三举终场不曾改名之人,难以取放。」礼部勘当:欲于庆元四年科举除取本府解额外,于内就取五百名,以补上项人数,特与赴省试一次,令项考校,乞量立省额。或有事故赴省不及之人,不许后举还试。其试下人,亦不理为到省举数。」都司拟定以三人为额,余并从之。

四年正月十一日,右谏议大夫姚愈言:「乞诏天下,将来秋试春闱,司文柄者,惟取文辞根本理义,鲠直明白,无所阿佞,擢寘高等。或文辞可采,而议论涉于柔佞谄曲,则黜之。庶几皆有挺特刚方之操,以备器使。仍乞戒 太学儒官、州郡教官,于训诱考校之际,严加激厉,俾之涵养气质,习为忠鲠。如此则人材辈出,仰副教养作成之意。」从之。

四月二十九日,右正言刘三杰言:「曩者以科举之文虚浮迂僻,典贡举者摘其辞而显黜之,一洗异时之弊矣。然而四方士子传闻不审,但见主司命题,欲求寔学,率皆采取传注,编摭故实,或搜求陈腐之类书,以备场屋之用。至于词采议论,殊不留意。

今岁大比,窃恐外方出题发策搜及隐僻,致使耄士晚生专务记录,幸中程度,而敢言之气,有用之学,或抱遗才之孍。乞将来试闱校文,必取学问典寔,文采华赡,气识明达,议论渊源,兼是数长,乃可中选,仰副设科取士之意。」从之。

六月十六日,臣僚言:「科举所以收天下之英俊,且为孤寒之地。比年百计 私,内而省闱廷试,则有暗记牢笼之弊,如黄度、罗点辈私取陈亮以魁多士是也。外而诸路,如福建考官黄广被差之后,受金入院,寻即事发,为言者论列是也。属当大比,来岁春闱,万一考官私相结约,阴取党类,接受贿赂,欲与计偕者,并令监试留意举觉,不得容令复蹈前辙。春闱委在院台谏官觉察。否则事发,并坐其罪。」从之。

十九日,臣僚言:「近者臣僚有请,自今试场出六经合题,深中场屋之弊。但本意正恐题目有限,士子得以准拟,返使寔学不能见一日之长。臣谓若出合题,则合题亦自有限,士子仍旧准拟。乞下礼部,令遍牒诸路,自今出题,或尽出全题,或三篇中欲合一题,听从有司,庶几不致拘泥,不为举人所测。」从之。先是,礼部侍郎胡纮言:「国家三岁大比,以经义、诗赋笼天下之士,群试于有司者,必精通所习之业,可以中选。今之诗赋,虽未近古,然亦贯穿六艺,驰聘百家,有骈四俪六之巧。惟经义一科,全用套类,积日穷年,搜括殆尽,溢箧盈箱,无非本领。主司题目,鲜有出其揣拟之外。欲令有司,今岁秋试所出六经,各于本经内摘出两段文意相类,不致牵强者,合为一题,庶使举子有寔学者得尽己见,足以收一日之长,而挟策雠伪者或可退听矣。」从之。至是臣僚复有请焉。

七月二十一日,臣僚言:「仰惟陛

下临御以来,开明公道,训饬士类,天下皆知以孔孟为师,一洗伪学之陋,甚大惠也。然今日伪习既除,天下虽知趋向之方。圣经未明,学者犹有疑似之惑。乞诏有司,自今于六经、《论语》、《孟子》中,有发明正心诚意、道德性命处,仍旧出题,以审观程文引用趋向之邪正,庶使圣经复明于天下,学者无疑似之惑。仍令有司考校之际,惟不背经旨,议论正平者取之。如有窃假圣经,语涉虚浮,包藏奇僻矫诞之意,(或)[惑]乱众听者,痛行屏黜。」从之。

五年正月十七日,礼部郎官陈谠言:「祖宗以来,以三场取人,盖有深意。今日以经义取士,观其异时之经筵讲席也;今日以词赋取士,观其异时之词林翰苑也;今日以论策取士,观其异时之崇论竑议也。夫他所期甚大,则今日所取不可轻。臣早游庠序,犹及见先生长者,尝言举子词赋,固不敢望如《三都》,得如《三元元佑赋》足矣。论不敢望如《(遇)[过]秦》,得如《绍兴前后论粹》足矣。策不敢望如晁、董,得如顷时《擢犀拔象策》足矣。义不敢望如张庭坚,得如周葵陈宋霖《礼记义》、徐履《书义》足矣。此皆明儒正论,非臣臆说。乞今后士子须以前辈文字为法,务为质寔义理之文,不可复肆不根泛滥之说。仍令有司精加考校,期取寔学。其有浮靡邪说诡论,皆在黜落。庶几文弊可革,所取人材亦得醇正,以备他日之用。」从之。既而礼部尚书黄由等言:「窃见向来臣僚奏请,凡书坊雕印时文,必须经监学官看详。比年所刊,醇疵相半,未足尽为楷则。策

复拘于近制,不许刊行。乞将今来省试前二十名三场程文,并送国子监校定,如词采议论委皆纯正,可为矜式,即付板行。仍乞检会陈谠所奏,将《三元元佑衡鉴赋》、《绍兴前后论粹》、《擢犀拔象策》同加参订,拔其尤者并付刊行,使四方学者知所适从。由是追还古风,咸资时用。」从之。

二十七日,诏赐黄由等曰:「朕永惟治要,作新人才。今罗天下士试之礼闱,又将拔其尤异,亲策于庭,待遇顾弗至欤。而习尚未淑,论议多渝,安固陋者莫追于古风,事浮靡者宁资于时用。岂朕求才之意 卿辈典司文衡,其既乃心,公乃听,审于搜采,俾得为文尔雅、持论从厚之士,极一时选,厥功茂矣。故兹札示,咸体至怀。」

六月四日,诏:「四川类省试上三名,与依省试上十名例,并授教官差遣。」

八日,臣僚言:「国家设科以取士,士由科目以进身,一得一失,所系不轻。至若封弥撰号,例以三不全字凑成一号,盖防漏泄也。殊不知点画之间,便有同异。夫字号皆用千字文,且如方之与文,阙其一画,不知其为方耶 为文耶 以至目之与且,才之与寸亦然。若不全成,何以分别 前后差误,率皆由此。乞应封弥撰号,并用全字,以绝差误之失。」礼部勘当,除母、头、十、千等仍用不成字外,余依所乞,从之。

七月十七日,知兴化军叶端衡言:「今日贡举之制,最为严密。独于漕司牒试,未免有启伪之端。夫守倅有门客,有本治所异姓亲之牒试,一命而上,去乡二千里,有随侍同宗亲之牒试,二弊不可 举。以守倅牒一门客,人情法意,无可言者。至于异姓亲,如所谓女夫儿妇之兄

弟姊妹之亲家,强连牵合,皆平生素昧之人。苟有亲党多处,于注拟之际,自当回避。今以举人家状与其父祖告命观之,乡贯异同,又有亲兄弟各自异其乡贯者。玩侮朝廷,一至于是。去乡二千里,有随侍牒试者,本为子孙设,况皆监当兵将之类,职卑而俸薄,决无随侍之多。使果有族类,濒期涉远,犹之可也。今皆以同姓冒牒,不过应亲要嘱托,甚则货赂请求而已。乞除守倅合牒门客一人外,其异姓避亲牒试,乞行罢免。如有异姓服属亲,为倅者则不许监试,合差以次官。其随侍之人,照指挥许牒子孙弟侄,仍召升朝保官二员,并牒官重甘罪罚,批书印纸。苟有败露,必寘宪典。」从之。

嘉泰元年二月十七日,右谏议大夫程松言:「科举以文章取士,文章关时之盛衰,傥以浮靡之文,盖其空 之学,岂惟无补于寔用,殆将有累于盛时。乞饬有司,属意命题,示之趋向。考校之际,审观其文,委是器识宏远,学问淹该,然后充选。虽或质实,固亦无害。或立说抵于注疏,措辞乖于理趣,而空 浮靡者悉置勿取。若有司所取不当,他时上彻听闻,则考官降黜,所取驳放。」从之。

四月二十二日,臣僚言:「近来朝廷惩科举牒试冒滥之弊,因臣僚有请,立为限节,增损旧法,稍加详密,使士子各安分谊,而当官者遵守法禁,不为欺罔,非不尽善,但试期渐逼,却有委寔随侍在远,未知新制,当有后时之叹。乞且循前举

体例放行一次,姑俟后举遵用前来指挥。」从之。

十二月十八日,臣僚言:「日者士风趋伪,缪相传习,于是场屋之文,始有肆为迂僻者。臣淳熙间蒙孝宗赐对,乞将日来妄立名字,私着论说、策议、讲解、杂文等,遵用旧法,非经国子监看详,辄刊行者,并令毁板。得旨从之,而伪徒蓄怨,施行未竟,而祸已及。今幸众正复开,文风知向,方多士计偕,近在来春,乞明诏四方,务为纯正之文,有袭前弊,必行黜落。仍饬有司公于去取,稍或 私,当(今)[令]台谏预考校者机察以闻,重寘于罚。」从之。

二十四日,臣僚言:「陛下圣孝纯笃,迄今未御正殿。来岁临轩策士,亦应暂辍。则是进士科第,全赴南省,事体甚重,非常时比。故臣敢以省闱利害四事以闻:一曰近岁有司沮抑词赋大甚,取人分数已暗侵削,其所取者,多置后陈。乞今后如经义、诗赋所取人数小有那融,不得过侵。如词赋卷中可置前列,大体既正,虽有小疵,且与阔略,庶几此学渐振。二曰近岁有司专尚《春秋》,盖复《春秋》习者少,姑务诱进。岁月积久,假借太过,今岁诸处多以《春秋》首荐,而西蜀类试十名之前,辄占其三。《春秋》虽有三传,士子临时结社,相与分记。况其巨题绝少,易以牢笼。(迄)[乞]今后所考《春秋》,有经旨通明,文辞卓异,不妨巍占外,傥其所与诸经无大相过,不必置在前列。其取人分数,比之诸经,不得侵额。三曰治经以经旨为主,文辞为辅。近者

经学惟务遣文,不顾经旨,此非学者过也,有司寔启之。盖命题之际,或于上下磔裂,号为断章;他处牵合,号为关题。断章固无意义,而关题之显然浑成者,多已经用,往往搜索新奇,或意不相属,文不相类,渐成乖僻。士子虽欲据经为文,势有不可,是有司驱之穿凿。乞今后经义命题,必本经旨。如所谓断章、关题,一切禁约。庶几学者得以推原经文,不致曲说。四曰国朝正史与凡实录、会要等书,崇护惟谨,人间私藏,具有法禁。惟公卿子弟或因父兄得以窃窥,而有力之家冒禁传写。至于寒远士子,何缘得知 而近时乃取本朝故事,藏匿本末,发为策问。是责寒远之士以素所不见之书,欲其通习,无乃不近人情。乞今后策题如系本朝事寔,并须明白指问,不得藏匿本末,庶几草茅寒士不至独为所困。」并从之。

二年正月二十四日,诏:「太学生该遇淳熙十六年、绍(兴)[熙]五年两经覃免,及住学通前十五年,曾经公试或私试中选人,并权特令赴今来省试一次。其因事不赴人,将来不得陈乞收使。令国子监开具寔该恩人数,结罪保明,申尚书省。」

三月二十八日,御史台言:「庆元四年十月指挥,今后诸路运司牒试数多之人,(今)[令]觉察闻奏。本台今据两浙运司开具今举诸州府知、通申到避亲赴试人数,比照数内牒试最多人,朝请郎、通判婺州汪德范牒一十四人,朝奉大夫、通判台州林谦牒一十三

人。今照指挥,合行举觉。」诏汪德范、林谦各特降一官。

五月一日,国子监囗囗囗试所言:「已降指挥,武学量立国子员,依太学国子体例收补。比拟太学额,共立九人。今来武学国子生有额七人,就试终场二十人,取放人数,乞施行。」诏取放四人。

六月十四日,秘书省校书郎杨炳言:「近者再行太学混补,四方士子云集京都。庆元二年之数二万八千余人,今岁三万九千余人,前者四处试院合经义、诗赋为一场,今则分为两场。锁院之后,不许纳卷。来者不已,有司临时措置,随宜讫事。臣观绍兴二十七年以来申严挟书、代笔之法,士子入场,凡包褁笔砚之属,皆用青纸,其畏惮至此。比年以来,宽纵太甚。每试内侍与八厢巡案往往袖手,不敢谁何。玩法者得志,畏法者不能,平素空 者得恣其剽窃,灯窗记问者无以见其所长,笔端稍敏者又有检阅,遂可兼人,而庸妄无能者率资假手。如此则文艺能否,又未易核其真。乞申饬有司,自今贡院试无大小,挟书、代笔者断在必行,庶几人情畏戢,公法复伸。」从之。

九月六日,臣僚言:「宗正少卿兼权礼部侍郎施康年同知贡举,其子清臣合行回避别院。既以孤经牒回,卷首字号,人皆知之。康年溺爱,终不回避,果然中选。乞以康年补外,其子清臣自取圣裁。」诏施康年与监司差遣,施清臣驳放。

三年四月二十三日,左司谏宇文绍节言:「窃惟贡举所以

公天下人材之选,利害至重,条制具严。比年以来,寖以隳坏,臣请举一二言者。知举、参详,必以谏台官参之,所以严其事也,而不能无弊者,知举三人,虽是侍从、两省官,然议论题目,去取高下,率惟台谏意向,无所可否,其未能尽餍人心者多矣。揆以近制,宰执、台谏子孙并授祠禄,盖仕途妨嫌,而独于科举乃可就试。夫以势要所在,人心共趋,纵其负学怀才,率是公选,不能无瓜李之嫌。臣以为知举参以台谏,固不可废,当专付紏察之任,不与议论去取,庶几权尊势一,无得而议。如公试、类试、监试,亦差察官,而未尝与考校,何独于省试不然乎 其参详官,不必更差台谏,庶几考官人人得尽所见,而无畏缩之患。见任宰执、台谏子孙,自今免令就试,更加涵养,以俟他日决科,亦未为晚。在上者出于至公,则场屋之弊,如代笔、怀挟,皆可次第而革。乞先革二者之弊,其它候引试日委之礼部国子监,条具利害,随事而严其制。」从之。

二十八日,诏兴州自置贡院。既而以利路转运司言,兴州每举赴试士人,并就兴元府试院收试。今兴州系籍士人共三百六十三人,愿于本州岛自置试场,委是利便。故有是诏命。

四年二月七日,臣僚言:「今后漕试,若非用省闱分日之制,则宜仿太学私试分廊之法,将碍格与不碍格人合分别试,毋令杂处。不惟绝假手之弊,而无力图试之人自安于乡举,冒滥之弊将不革而自革。」诏令有司看详。既而礼部国子监言:「两浙漕司引试,自今后科举并

仰诸路运司将碍格及牒试门客并避亲人与不碍格人,于比近去处分作两院,同日引试,可革代笔之弊。乞下诸路运司遵守施行。」从之。既而两浙运判陈景思言:「臣僚奏今后漕试,将碍格与不碍格人分别引试,以革假手之弊。臣窃谓碍格不碍格人群试于有司,其为三场命题则同,其于立号取解则异。臣欲将漕司碍格与不碍格人,令主文三场各自命题。题目既殊,人心不能二用,各自运思争奋,以竞一日之长,决无余力,更及其它。其于严选举,利孤寒,不为无补。乞自今举为始,行下诸路运司,一体施行。」诏依,仍照二月七日已降指挥施行。

八日,都省言:「勘会太学混补,已是难行。所有诸州解试取放待补人数,自锁院至开院日分有限,是致考取灭裂,多有纰缪 脱卷子,甚失选择待补之意。」诏自今年为始,仰诸路运司以逐州累举终场人数,斟酌多寡,量行添展日分支费,行下试院,精加考校。将来解到待补卷子,令国子监抽摘点检,如见得有纰缪 脱,定将元考校官镌降施行。

十一月十三日,右正言林行可言:「词科之设,先考所业,有同制举,其选至重。绍兴以来,所取人物,班班可考。比年累试,曾不得一,稍从阔略,始有中选。间有公然挟书,略无愧耻,曰博学,曰宏词,果何取于是名哉 胄子之试,取人稍宽,岂非念其父兄 官中都而优之欤 比年严期功之令,应牒颇艰,明注于牓帖之下,防闲亦密矣。既而复宽,厘务官所牒之员,待之甚厚,乃或非其本宗,矫揉冒滥,无复顾忌,果何取于胄子之名哉 省闱事体,一经籍奏,荣进可期。曩时案设一定,不敢越次。今不惟移案,且越廊而东西。

曩时寸纸不容,不敢交语。今不惟往来,且夫交臂于廊庑。四方士子辛勤灯火,正欲角一日之长以取科级,而挟书、代笔,务为奸巧,人人有侥幸之心,而实学反以黜遗。以至漕试之仍旧,正欲以优远方随侍子弟。今西北流寓,冒贯福建,类皆军中将校。书铺立价,仅出数千,便得一试,岂牒试之本意乎 武举之弊,工文墨者或不习弓箭,试弓之日,多以善射者代名,是一试而两人共之。蜀道科场以春,东南以秋,乃有见黜本寔,冒试东南,是一举而就两试也。是数者,其法未尝不严,积弊滋甚。严以济宽,正在今日。乞诏攸司检坐贡举条令,镂牓申严。兼照得省试大院臣僚奏乞差台谏官,如监试体例。今乞别院亦差察官,以重省闱事体。」从之。

国家设贡举科,立法严切,盖欲选真材寔能,以副上用。每举多被势力用钱计嘱封弥所,通同 开禧元年正月十五日,礼、兵部言:「武举发解王肃等状,伏(所)[作]弊,或拆卷头,或誊卷子,或第一场卷子已纳,次日别作破题冒头,密付封弥所人改抹。其弊不一,寔由别试所差封弥人,皆是市井游手充役,不惧条法,恣行作弊。乞将别试所依大贡院例,差六曹寺监等处重禄正身公人入院封弥,庶免弊幸。」从之。

二十三日,臣僚言:「侧闻仁宗皇帝朝李淑奏,谓考官以所试分考,不能通较,故士之中否,系幸不幸。愿酌旧制,以论、策、赋、经通较工拙,毋以一场得失为去留。比

年以来,名为三场通考,往往考校之时,或倦披览之难遍,或局好恶之不同,经义、诗赋独取于一破题,舍是弗考。乞下礼部,将来考试,悉以三场通考定为去留。仍于未奏号前,令知举参酌,于参详、考试官内差四五员,总类三场试卷字号,混为一处,以诸房已批等数次第编排,以三场分数俱优者为上,二场分数优者次之,一场优者又次之,三场俱劣者为下。毋以片言只字,遽在中选。编排既定,然后更从知举详审,以定高下。庶几均平,永为通考之法。」从之。

二十五日,诏更差同知贡举一员,余依已降指挥。以都省检会嘉泰三年四月二十三日臣僚奏请,故有是诏。

二十九日,臣僚言:「窃惟礼闱之所禁者,曰代笔,曰挟书,曰传义,曰继烛。法令(照)[昭]然,皆所当戢。比年翫习为常,移易卷案,挟带书册,往往有之。代笔之弊,最其甚者。显行贿赂,略无忌惮,或替名入试,或就院假手,故有身躐儒科,而不能动笔,污辱搢绅。至于孤寒之士,虽有真材寔学,反不预选者多矣。今引试在即,本院自有条约。然帘外之事,有帘里不得尽察者。乞令内侍省晓谕八厢,除依条巡逻外,如有代笔之人,须管根缉押赴帘前,依条施行,不得故意生事。其八厢能捉获者,具奏推赏。如或隐匿,以至台谏风闻得实,即论列取旨,根究情弊,重寘典宪。所有巡铺官,并从朝廷戒谕,依公巡按施行。」从之。

三月六日,权礼部尚书萧逵、中书舍人陆峻、谏议大夫

李大异、权礼部侍郎李(璧)[壁]言:「窃惟国家三岁一开礼闱, 天下贡士而试之,专务网罗俊乂,以备他时器使,事体至重。盖被差择而职选抡者,不下三四十人。使悉心殚虑,犹惧有阙。然常人之情, 臣则喜追逐,检局则思放肆,而考校程晷有限,稍或怠堕,立见废事。兼礼闱严肃之地,尤防亵慢。臣等被命入院,除体例外,未尝置酒,冀与属僚一意考校。虽其间识见精力不齐,而颓堕不虔者亦鲜矣。乞申饬今后内外科试,凡在院官,各思罄竭,无得非时燕会,妨废本职。立为定制,庶几用志不分,多得隽秀之士,以副明诏。」从之。

同日,权礼部尚书萧逵等言:「窃观比年场屋之文,气体卑薾,词藻浮虚。以经学言之,则未尝精思熟究,安能探索微妙;以史学言之,则未尝博览强记,安能贯通颠末。此外如诸子前贤文集,则罕曾诵习,皆用时文套类。是以学多寡陋,文多凡下。其间学粹而文典者,百不一二。曩岁知贡举者荐请于朝,令监学官选择时文百篇以为模楷,有旨从之,然竟寝不行。臣等究其源流,盖缘畴昔以儒决科,而今显官者甚众,使监学官遽去取于其间,则未免爱恶之嫌,是以虽有诏旨而中格也。乞检会指挥,委监学官公共选择绍兴以来累举所取六经义、诗赋、论策,撷其文词典雅,学问该赡而脍炙众口,可传诵习者数十篇,特令刊行,使士子有所矜式。如是累举,时文委有可称。其人

见仕于中外,并免预选择之数,庶几无爱恶之嫌,易以拣选。仍限三阅月了毕。如此则虚浮之文可归于典寔,多士幸甚。」从之。

二十一日,臣僚言:「国家开设学校,胄子之试尤优,搢绅之士固宜自知爱重,讵容窜名易贯,伪冒服属,以坏良法。属者尝有泛及缌麻,滥至同姓,求试者既不安于命义,而牒试者又不知有法禁,靡然趋之,寖失本意。乞令礼部申严牒试之法,如敢冒滥,并将保官照条重赐责罚。」从之。

闰八月十四日,诏谢采伯、棐伯并驳放。先是嘉泰二年,宰相谢深甫令其二子同赴省试,未锁院之前,密招当差试官,预计会题目。又令朝士能文者代笔,付与试官,果寘高等。人已指言。其后诸子忿争,交相诋讦,于是传播。是时深甫任相位,无敢言者。至是臣僚有言,故有是诏。

《文献通考》:开禧二年,诏诸道运司、判府、军监,凡发解举人合格试卷姓名,类申礼部,候省试中牒发御史台,同礼部长贰参对字画,关御药院照应廷试,字画不同者,别榜驳放。旧制,秋贡、春试皆置别头场,以待举人之避亲者。自缌麻以上亲及大功以上婚姻之家,皆牒送。惟临轩亲试,谓之天子门生,虽父兄为考官,亦不避。是年始因议臣有请,诏自今在朝官有亲属赴廷对者,免差考校。

开禧元年,检详毛宪为考官,其子自知以迎合用兵冠多士。韩侂胄既败,乃用言者奏夺宪次对,而降自知为第五甲末。

三年六月二十九日,臣僚言科举之弊,如漕司差考试官及州郡挟书、继烛、代笔、传义,二者不可不革。令礼部同国子监看详。既而礼部国子监言:「一、照得漕司差考官,惧其泄而容私也,乃不明示以某州,给付字号,俾于经由州郡对同字号,躬亲书填,以防吏奸。而州郡例于前期差监门官,以漕司所给字号,俾之对同。彼监门率小官下吏,寡少廉耻,将所给字号,为高赀者得之,前途伺候,以行私嘱。臣谓欲革私托之弊,莫若以漕司所给字号付之监试。监试非通判则漕属,官稍高则自爱稍切,对同字号,庶不泄漏,而其弊稍去矣。今看详所买字号之弊,不独在逐州监门,其原在于发号关防不密,致吏辈漏泄作弊。乞下诸路运

司,遇差试官发号之日,漕臣同属官躬亲差排分发,不得令吏人干预。仍立限疾速牒本州岛守臣收管,不入吏辈之手,庶革买解之弊。一、照得挟书、继烛、代笔、传义,禁防周密,务求寔才。今州郡不行挟书、继烛之禁矣,此又有因继烛而每试一场辄歇一日,次日既午,纳卷未毕,视以为常,曾不禁约。彼真才寔学,穷日之力,已为有余,既继以烛,难免代笔,况尽一昼夜,继以次日乎 于是人率备三五卷,或父代其子,兄挟其弟,而(太)[大]半以货取。故有名预能书,而口尚乳臭,行偕计吏,而习则市 。士方困于解额之窄,病于糊名之无据,又苦于此。欲革代笔,莫若去州郡继烛之弊,勿许以歇日。彼惮革弊者,则曰场屋幸帖息尔,禁戢太严,必至鼓噪,是则法令皆不可行。乞引试前期,条具法令,严示举人纳卷之限。其过限者,别立字号不考。彼优于应敌而切于自爱者,必无复犯,则庸琐营求代笔者不足恤也。今看详挟书、继烛、代笔、传义,自有贡举条法,乞遵守施行。」从之。

十一月二十一日,国子博士朱着言:「窃惟场屋之禁尚矣,比年以来,陛下加惠士子至矣。士当斯时,畴不愿输所长。其或非才,志在幸得,恃其有赀,计所必取,场屋之弊犹故也。内而礼部贡举之所掌,外而封弥、誊录、对读之所分,苟有利焉,虽曰四所,如一家然。臣尝备数帘外,有持一卷周章而过者,索而视之,卷中有片纸,识云某州某县某秀才卷子。又得一卷,其识如初。诘之,则云胥所授也。有经义五篇,略无窜易者。因窃疑焉,默识其号。及得论与策而较之,三卷如一,非精书之吏不能。盖昔闻有不终场,次日并纳首卷者,有径自外潜得而入者,有密伺考中之号,则以所售白卷誊之,辄废取中之卷者,此其故也。今欲去弊,莫若戒令封弥所,逐场精见已纳之数,载之专籍,以日上之,董试其一职之封弥,俾官吏无得出。又揭榜之后,委官以所取中经义,录一义头,试录一二韵,

逐举更互。惟所委官以意命之,罗姓名于礼部,以晓天下之士(乎)。是说既行,昔弊自革矣。誊录善否,最关考校。尝闻有司委官较字,不过书云某县誊录人姓名数字,其能否未甚别也。一时急于集事,未免苟容,以纸封臂,往往文具。掌誊录者,率皆宣差局务,忽焉被命,莫得而稽。及课工程,善书者或规避,不善者多强勉,始焉靳靳成字,夜以继日,卤莽灭裂,十脱四五,颠倒句读,反复涂窜,有不可晓者。胥有利焉,则择善者而授之书。其或文字本工,传抄多失。对读之官,目力不逮,而考校督迫,工而失者有之,不工而得者亦有之。欲去斯弊,莫若于选差局务数内,先期下临安守臣,选委通判,责以拣择,就臂印押。凡誊录之事,悉以委之。彼知此责实身任焉,乌合之辈亦自知警。是说果行,则昔弊自革矣。」诏令礼部勘当。既而本部言所陈关防场屋积弊,委为切当,乞下逐处遵守施行。从之。以上《宁宗会要》。

选举 宋会要辑稿 选举六 举士十二 贡举杂录

宋会要辑稿 选举六

举士十二

贡举杂录

【宋续会要】

嘉定元年正月九日,臣僚言:「仰惟国家数路取士,得人最盛,莫如进士设科。近年奸弊滋甚,据权势者以请嘱而必得,拥高赀者以贿赂而经营,实学寒士,每怀愤郁。今有管见:一、考校差官,要当精择。盖考官精明,去取允当,否则是非易位,遗才必多。乞诏大臣精加选择,无取昏谬,充数其间。一、省闱差官,有知举、参详、点检之别,盖欲参稽互考,必求其当。向为知举者不此之思,乃谓试卷去取,可得自专,至有参详、点检去取一同,知举独不以为然,而得失遂定。往岁宰臣、台谏有子登科,继行驳放,多是参详、点检以为可黜,而知举自行取放。凡为知举,绝无私意,犹不可专用己见。傥或藉此行私,岂不为考校大弊 臣谓参详、点检可否不同,正须知举平心参酌,择其是者从之。若参详、点检去取相同,而知举或有异见,要当更与考订至当,以定去留。如此不惟参详、点检各得与知举详议,尽其所见,为知举者亦可无自用之嫌。乞令礼部候锁院日,详此施行。一、试卷去取,虽赖考官精明,而誊录、对读,尤当加意。誊录脱误,对读卤莽,文义舛讹,必误考校。每举所差,对读官员数特多,正欲订正誊录脱误,以便考校。惟是差官不加选择,虽昏耄衰病,亦使备数。所以待遇者,又皆简薄,位

次狭隘 漏,上雨旁风,不能自庇。而幕帟器用,油烛薪炭之属,亦多不备,何以责其尽心 遂致草卷,虽经对读,脱误尚多,帘内考校,倍觉费力。乞加选择,无以昏耄衰病者充数。凡所供备,如位次、幕帟、器用、油烛、薪炭之属,无得苟简。择之精,待之厚,傥不敬谨其事,罚亦不贷。一、誊录试卷所差誊录人,率是雇代充应,只求雇直稍轻,虽疾病癃老,不惯书写,俱不暇问。当其誊写之初,老病与不善书者尚能(疆)[强]勉,数日之后,精力疲苶,多不成字。再三详访,方见意义,若多脱误,又不可读,实为深害。乞令礼部下所属,须管选择惯熟书写、精力(疆)[强]健之人充应,仍令长吏保明。长吏谓县押录、州府之都吏。如更循袭充数,仰誊录所申试院,牒报元差官司,将承行长吏断勒。一、代笔、传义、挟书、移坐之禁,贡举条制甚明。近岁奸弊滋多,甚至应博学宏词,乃携文字,公然检阅,其它可知。至为代笔、传义之地者,率以贿赂计嘱排坐,否则入试之时,交互改移,尤当禁止。乞令礼部申严成法,措置关防,庶使人知警惧,奸弊可绝。」从之。

十五日,礼部言:「已降指挥,将开禧三年发解举人取中试卷并省试合格试卷,并行牒发御史台,同本部长贰参考字画,关御药院殿试,字画不同之人,照指挥驳放施行。今来诸路州军免解进士,合赴今年省试。若有过省,既无解试卷子比对,无由辨验字画。今欲告报书铺,如有免解进士赴省投纳

试卷,并亲身题写卷首、三代家状,即不许令人代书。如不遵告报,致本部验出,定将犯人书铺送所属根究施行。如免解人过省,从本部再行告报帘试,亲书三代家状一纸印押,同过省试卷类聚,牒发御史台,同本部长贰参考,将字画比对,如有不同之人,遵依前项指挥施行。」从之。

先是,太常博士张声道言:「诸州科场,多有填委蹂践之患,仆主混殽,莫可谁何。此盖豪民上户不务实学,专以抄写套类为业,广立名字,多纳试卷,将带笔吏,假儒衣冠,分俵书写,侥幸万一。至揭榜,或数卷两得,全中待补,则父子兄弟分认名目。及赴省试,则以多赀换易试卷,或全身充代,窃取科第。止缘朝廷不曾比并字迹。最是补试,公然将待补文牒售卖。士风不美,莫此为甚。臣谓每举诸州科场,候开榜日,将所得解试及待补卷子,仰举送监试、考试官等,并于真卷背上列衔封,缄发赴礼部国子监,不许稽留,以启吏奸。其省试奏名之后,礼部将省、解试两项卷子申发御史台,台部长贰参考字画,同者关御药院殿试,字画不同,别榜驳放。其补试之后,国子监依此施行。所有铨试,虽有帘引,不过关防文理不通之人。其换卷代笔之弊,元不曾革。乞将试中卷子,更与比并笔迹。兼臣昨备员学省,曾条具奏,卷前草纸书写文槁,并须存留,不许涂抹。」诏从其请。至是省试,礼部举行。

二十四日,臣僚言:「比年省闱取士。弊幸百端。最是挟书、代笔,尤为场屋之患。盖曩由宰相门客怀挟败获,反将逻者施行。自后习以成风,绝无忌惮。又缘巡案例差局务小官,其曾应场屋者皆充对读,选择之余,方及巡案。势力既微,待遇又薄,全不加意。所差内侍,亦多官微位下,不能谁何。八厢目击其弊,类皆容隐。绍兴初,秦桧用事,专以子弟亲故窃取科第,士子扼腕。其后高宗皇帝总揽权纲,严行禁戢,特命汤鹏举典领文衡,一洗宿弊,场屋肃然。今遇更化之初,凡前日变乱旧

章,次第惩革。惟是省闱之禁,尤不可缓。乞诏三省,选差朝士有风力者充巡案官,假以事权,示以体貌,遇获到怀挟、代笔之人,飞申帘内,仍申三省。所有内侍,乞诏内侍省选差近上可制八厢者,互相觉察。若相容庇,致他人觉察,乞重行镌罢。庶几士子知畏,无犯典宪。」从之。

四月五日,臣僚言:「国家三岁设科,以待天下之士。又立待补,收拾遗才,可谓良法。间或放混补,系出特恩,然必先降指挥,使四方士子远近毕集,庶为均一。临安府学系驻驆之地,每从优厚,然在学多外处士人。昨开禧元年临迫试期,放行在籍二千余人,以致冒滥,几成喧哄。续有陈乞,自开禧元年为始。每年将堂试中选分数高者,校二百人并职事,遇补试径行收试。其选校不及一分以上人,遇补试前一月类试,取四百人,赴太学补试,见今施行。今来更化之初,四方士子喜观上国之光,不期而集。若一切杜绝,又恐士子远来,不得一试,亦有可念。乞将见在都下不应赴补试士人,仿漕司附试例,特于漕司收试。候见终场人数,量与取放一次。仍下国子监,晓谕士人,各体朝廷优厚之意,许赴今来补试外,其诸州取中待补及临安府学校定类试条法指挥,日后遵守,永不冲改。」从之。

闰四月十三日,大理少卿费培言:「比者董视封弥,窃见五幕所置于中门外廊之上,列于誊录所,请官受卷,往往皆远外到选之人。至于幕吏,则

漕司天府之所差,无非嘱托充役,志在奸利,无所顾藉。以远外到选之官,御无藉之吏,既无事权,何能(铃)[钤]束 不过俛首听其自为。方士人纳卷之初,幸而尚蚤,犹可书历投柜。昏黑之后,奔迸填壅,势只向幕撺掷。吏辈须其小定,方行收拾代纳。柜眼至大,已入之卷,复可探取,柜固不足恃也。所谓监董之官,只候中门下锁,倏然扬去。帘内深远,无从考察。封弥所相去尚在百步之外,亦无谁何。吏辈肆奸,了无顾忌,欲拆换卷头,以甲为乙,誊写程文,以伪为真,受他人之嘱,毁坏有名试卷,亦可也。此而不革,为害不细。臣有说于此,无大更革,不必差官,乞于封弥所前旋创幕屋,仍旧差誊录官受卷。其省试封弥院门官,皆郎曹以上,稍可弹压吏辈。自余程试,本所亦有长官,遇晚出至幕所,同董其事。所纳试卷,不必投柜,只用布囊盛贮,遇满即封。俟试人出绝,请在院封弥官出至幕所,与受卷官计数交授,不入吏手,奸计莫施。夫内而逻察有官,外而对号有簿,幕所关防,复加严密,场屋之弊虽未尽去,亦十革其七八矣。乞下吏、礼部、国子监,日后行在贡院,不拘是何程试,并令一体施行。」从之。

三年五月二十一日,侍御史刘 言:「国家以经义、诗赋取人,习诗赋者或 于经义,颛治经者多不闲声律。士大夫往往不肯自谓非素(冒)[习],(疆)[强]加去取,被黜之士不无遗恨。乞今后省解等试,分房考校之际,令监试择

试官之元习诗赋者颛考诗赋,治经义者颛考经义。或诗赋卷多,经义卷少,则以论策卷补之。论策通考,固不拘也。词赋虽若雕虫末技,士之器质,于此乎见。先朝王曾、范仲淹为举子时,识者固因所作赋知有辅相之器。近年主司多谓词赋疵病易于指摘,恐人得以议己,故试者虽多,其最优者仅置三五名之外,深失国家通尚词赋之本意。乞今后省、解等试,择词赋优长者与经义间居前列,用革考校偏尚之弊。臣少游场屋,每遇科诏将下士类,相谓曰某人饶财,某人有夤缘,将必获荐。及牓揭,则向所拟议者十一二,臣未敢深信。近年此风颇炽,有实不谙文墨,或居上游,盖上则私记,下则假手,相与表里而得之。如顷者泉州黄广之狱,可信不诬。臣熟询其弊,始由点差考官之时,漕臣或不经意,属官案吏得以容私,阴定所差之处,考官多申亲嫌合避,以取必其所往之州。及考校分卷,监试官或不精明。所谓封弥、誊录等人,阴相指授,以达所分之房。士夫知自爱者固不肯为此,其或昧心黩贿十有一焉,凡前之私得行矣。乞下诸路州郡,凡漕臣差试官、监试官,分试卷必躬必审,务革欺弊。其有考官多引亲嫌,则密加审究,择其欺罔者按治之,用革计嘱私记之弊。」从之。

六月七日,礼部国子监看详臣僚言:「乞太学解试将赴试士子之数拨出四分之一,与避亲士子同试别院。仍于大院拨差

试官与取额人数,并以四分之一为准。照得臣僚所陈别试利害,欲以大院人数分拨四分之一就别院引试,委是可行。比来省试治经人数,其最少者亦近二百人。随所取之额分拨以四分之一,甚易区处。惟是太学解试系是十三人取三人,诗赋数多,尽可分拨。其间经义恐有数少者,难拘四分之一。欲得或全留,或全拨,或不一半,在监试临时随宜区处。其待补国子生,系是二十五人取三人。若太学生分拨别院者,合与待补国子生各出题目,仍分东西廊,严行隔截,庶几不至混殽。其别院屋宇窄狭,合行增广。欲下临安府措置所有别院。省元从来止升本甲首,今取人既多,欲将上二名准大院省试上十名恩例,庶得公平。」从之。

七月六日,权礼部尚书章颖言:「窃惟科举之法行之既久,苟无大弊,不可轻有变更。伏见庆元二年正月指挥,宗室并不许差充试官并监试。续准嘉泰元年为常州申明,差监试官下国子监看详,若通判双员去处,或有宗室任通判,自不许差监试。其独员通判或系宗室,若不许差监试,则以次职曹官,权轻望浅,恐不能弹压,遂从常州所申,差通判赵师岌监试。独有常州虽蒙许差,而四方州军尚拘指挥,不差宗室通判监试。伏缘诸路每三岁科举,最为重事。大郡至万余人,小郡亦不下数千人,试院之内,事务浩繁,监试职在弹压,以至分拨士人试卷,支遣钱(量)[粮],关

防漏泄,革绝欺弊,事不胜数,诚难委之于官卑望轻之人。向来权臣意在沮抑宗姓,臣僚观望风指,遂有前请。当时州郡皆明知其不可,独常州首先(四)[申]明,已从其请。夫科举之法一也,既许行于常州,而独不行于他郡,可乎 今科举日逼,窃虑外路州郡尚以前降指挥为疑,或差曹职官监试,四方士子皆不以为便。乞速赐行下,以嘉泰元年七月常州所得指挥,差宗室通判监试,行之四方,以惠士子。」从之。

八月二十九日,太府寺丞唐吉先言:「省闱考官,虽尽出天下选,近年所出之题,诗赋如『太宗得至治之体』、『圣人之道犹日中』,义题如『上天之载,无声无臭』、『仪刑文王,万邦作孚』,与诸州解试同然一律。以至策目,大概不过捃摭时事,乡举与省闱所问,间有一二之殊,大体亦类。甚至省闱策题,不相照应,临时参会,皆已撰定,不复更改,事意俱同者。夫以群贤会聚,肩摩袂接,六经百氏,堆案盈几,岂无可命之题,可问之目 缘诸路阔绝,无从稽考,遂致重复。恭闻祥符中尝令礼部贡院录诸州发解试题,进内史臣,以上将亲试贡士,虑其重复也。自是用为常例。然则类解试题,以防重复,盖取士家法,独不可举行于今乎 乞诏诸路漕臣,于科举后,将所属诸州解试题类聚成集,上之礼部,类聚诸司所上,申送省闱。使出题之际,必以三举题目参考,发策命题,讲论时事,品藻人物,质问疑难,各出己见,无致重

复。」从之。

十一月八日,臣僚言:「自昔省闱,独严他试。八厢貌事,罗立四隅。士子提壶而入,未尝敢怀挟也,据案端坐,未尝敢传义也,覃恩所学,未尝肯假手也。自侂胄窃权,内畏人言,纵弛试禁,邀誉士子,蝇头册子,山积案上,往来交加,无异阛阓。持文衡者,又复观望容私,士怀不平,莫不愤惋。更化以来,首严其弊,搜出怀挟者四人,虽与免罪驳放,一时观听耸然。近年省场,顿觉弛慢。夫一事一目不守其常,则大经大法所从以坏,而况省闱中选,公卿将相由此涂出,可不严禁而曲防哉。今秋试已毕,南宫伊迩,乞亟下礼部先期申严条令,敢有怀挟、传义、假手者,必驳放殿举。其间考官观望容私者,例与坐罪。【贴黄】近者臣僚论年来省闱试题多与诸州解试题目相犯,间或预名,多有全写古来者,而真才实学多致无落。乞依祥符旧制,预期下礼部类聚国子监及诸路诸州解试三举题目,使省闱命题之际,精加参考,毋使重复,以防侥幸。」从之。

四年二月十七日,礼部贡院言:今来省试,诸州军国学赴试经义、诗赋进士,贡院终场四千三百一十一号内,有国学该赦恩免解及还赴省试等人,其取人分数,乞指挥施行。诏依嘉定元年收放分数,每一十七人取一名,零分更取一名。

四月十一日,臣僚言:「窃闻考试院誊录所,自来循袭体例,以士人试卷凡有犯科举条制不考式者,并听誊录人点对

举觉,与免誊录。由此誊录人怠于书写,辄为改易正本,书人讳字,以免书写,甚则有焚匿遗弃之患。虽有合格之文,无由得达于考试官。士子三年勤苦,千里来试,乃为誊录者毁弃试卷,暗遭黜落。试卷有第一场、第三场而无第二场者,有裂去一半不可誊录者,虽一时拥并所致,而封弥官亦有不亲临于其间,明知其弊,多不以闻。乞今后士子试卷,应有犯讳及不合考校格者,并令依本誊录,写发入里,听试官考察,不许誊录所暗行黜退。其试卷首尾不全,亦须具数以告帘里。又须帘里试官中专差一员,以封弥所日纳试卷之数及誊录所日受封弥之数,参考异同,至拆号五日之前,以诸位试官分房所受之数,总而计之,稍有不同,须加究见。如此则官吏知畏,封弥、誊录必无毁弃文卷、改易字画之患。」从之。

十二月二十七日,礼部言:「国子祭酒兼权刑部侍郎刘爚言:『国家以科举取士,三日之试,虽兼策论,而去留之际,必本经义、诗赋。近年经学不明,命题断章,学者以巧于迁就为工,不以推本经意为正,略传注之说,侮圣人之言。词赋抑又甚焉,体字全类歇后,用字不考理致,盖检阅于类书,非根原于实学。文义无取,器局何观 乞令学官选择中兴以来魁选义赋,根本经旨、词气浑厚者数十篇刊降,以为体式。今后命题,不许断章,长短不拘。《春秋》一经,照嘉定四年省试例,以事实通贯者为

题。令礼部下诸路,于差试官牒内备坐施行。』本部看详,乞下国子监,令监学官精加选择刊本颁降。所有经义命题,亦下国子监、诸路遵依施行。」从之。

六年正月二十三日,臣僚言:「试院有平安历,不过以报平安。今则不然,其出也,所书项目,监门莫得而见;其入也,所传件数,监门莫得而稽。囊复封识,不知所藏何物。名为药褁,安知无简札往来 号为家书,安知无消耗漏泄 其弊有未易言者。嘉泰间,议臣亦尝推究关防矣,未闻许其发视而后通传。乞下所属,自今平安历早暮出入,监门官逐一点检,不许帕复缠褁,私自封缄,虽药贴家书,亦先开拆,方得收传,监试覆视,则考试者无得容其私,就试者无以售其私。」从之。

三月十七日,臣僚言:「自中兴以来,取士几三十科,积习既久,弊幸滋深。今岁科场,若不申严,窃虑愈甚,试举数事以明之。乡贡土著,令甲非不严也。游手之士奔走远郡,或买同姓为宗族,或指丘垄为坟墓,百计营求,以觊一试,于是妄冒诞谩之风成矣。假手传义,罪名非轻也。饥贫之士贪于近利,竭其素蕴,人之田,有一人代二三名者,有二三人共为一名者,亿则屡中,竟遂其私,于是铜臭假儒之志得矣。差官考试,逐州对号,此漕司之措置也。好贿之吏,不念灯窗之旧,作叟辞密授亲仆,所至求售,满意而归,于是富室子弟相仿行赇矣。通判之牒馆客,盖避监试之嫌也。而别厅

亦复援例,士幸速化,不远千里,假作土著,以希漕举,于是始进,欺君之恶,不暇顾矣。封弥、誊录,就差本州岛县吏,此定例也。俗士通同,密取同经卷子,增减字画,妄谓杂犯,暗行黜落,或拆换卷首,于是实学之士无所赴愬矣。校艺既定,编排申号,此有司之事也。而长官入院,妄作聪明,舍合格之人,取备卷之缪,或私旧识,或示己恩,于是漕司所差之官不得行其志矣。因今之制,革今之弊:严冒贯之法,俾各归乡土;重代笔之罪,永不得入场屋;试官鬻举,计赃除名;违法牒试,专坐主者。至于书吏为奸,长官越职,并合科断。仍诫谕考官,专取醇正博雅之文,痛扫轻浮剽窃之习。如是则乡举里选,真才实学,相继而出,以副圣朝设科取士之意。」从之。既而两浙转运司言:「臣僚奏科举,通判之牒馆客,盖避监试之嫌,而别厅亦复援例,因今之制,革今之弊,违法牒试,专坐主者,乞令省部施行。本司检点每次科举,诸州有双员通判,虽有不差充监试者,依条示许牒门客一名赴本司收试。今来奏请,未审将来有不充监试通判牒到门客,合与不合收试 照得诸州军府通判系同举送官,其门客合牒运司收试。」诏令诸路转运司照应旧来体例施行。

四月二十七日,殿中侍御史石宗万言:「国家俾郡国兴贤能之书,盖求实才,非徒应故事而已。夫涵养作成,在朝廷选择,去取在考官。至于董事试闱,关防弊幸,虽曰有司之事,关系不轻。今州郡例差通判,漕司例差主管文字,惟从旧比,不问能否。其间才力不逮,不谙场屋事体,冒然为之,鲜有不害事者。盖终场诸经,多寡不齐,而考官治经亦不同,是知去取全系

分房。使俗吏为监试,必不能以经赋斟量多寡。今考官各占所长分考,不过令胥辈照旧例耳。此利害最甚者。至于门禁不严,则有传递漏泄之弊;封弥不谨,则有(折)[拆]换家状之弊;纳卷有历,结筭稍稽,则有增减之弊;字号有簿,缄识不密,则有揩改之弊。誊录之吏,钱米灯火不以时给,欲无差误,得乎 至有就坐而不得题目,日已升而末启棘门,欲无喧哄,得乎 凡此皆监试之责,莫若令诸路转运司于主管干官内,诸郡于通判、幕职内,择有才力,谙知场屋事体者,先期发实封文(撽)[檄]递至各郡,候锁院日开拆,请所差官入试院。不得容情妄差,庶几监试得人,弊幸稍革。」从之。

五月一日,臣僚言:「窃见贡院中帘内弊幸,监试随宜裁处,智虑可及。帘外之事,有耳目所不接者,诚难关防。今科举在迩,敢不预陈。一、贡院墙壁,本自低矮,年来颓圮,如西边一带,抵靠别试所晨华馆,而断垣及肩,践踏成路,传泄之弊,多由此出。最后正通大理寺前,居民搭盖浮屋于墙上,亦作弊处,莫可堤防。东畔墙虽稍高,却与封弥誊录所相邻,而缝穴最多,关防须密。乞将贡院周围内外墙,并就旧(其)[基]增筑高阔,里边掘成沟池,阔五六尺许,深浚亦如之。不惟得土筑墙,可省般运,而四傍潴水,亦可泄贡院卑湿。墙里加以池,则人不得而踰矣。仍约束居民,不得因墙起造浮屋,庶革传泄之弊。一、往时试院于中门外挟屋装夹幕

帟,为纳卷之所,士子便之。后因建议,于封弥所门外,自中门迂转百许步,方到纳卷处。试人每至昏暮,不复认记转路,遂只直行,间有携卷出外,始觉错误,不容复入,诚为可念。况所创席屋苟简,风雨漂湿,甚难爱护。今欲仍就中门外两挟屋下作纳试卷所,诚为两便。一、誊录所自夜达旦,列灯烛于廊庑,止用芦席夹截,别无打火之处。亦只就廊屋置灶釜,易惹风烛。乞自未锁院前,令排办官司于誊录封弥所各置水桶运水。其中每遇封弥誊录官入院,须先点检,如有灭裂,经申试厅施行,庶几有备无患。一、诸处差到誊录人,多是游手,所得雇直,随手已尽。空身入院,每日食钱五百十文,既无斗籴处,往往就院买饭,日夜誊写,不休食,不饱腹。乞今后每人日支米二升半,令钱粮官点检,发赴誊录官,当官给散,以防吏辈减 。却于食钱照价除克。一、封弥试卷,必有簿籍抄记姓名,以备点对打号。寻常漏泄拆换,皆出于此。若对卷打号,监官亲临封记,不入吏手,则弊幸可革。兼真卷对毕,发归封弥所,合置橱封锁。或遇钓卷,监开以防偷窃。今乃置之架上,并无关防,安得不有换易之事 乞自后锁院,先令临安府就封弥所夹截库屋,可以封锁置架,开库监官亲临,庶革前弊。【贴黄】照得二广科举所差试官,正当秋暑瘴疠之时,常有十余人,弊于道路,极可悯念。臣谓广南士人,贫无常产,能文之士,亦自

可数。广东则广、潮二州,西南静江皆号多士,时有请嘱。所差试官,必须遴选,以绝外议。至于他处,但须邻郡,或隔一二州差往,庶几道里稍近,可以赍办行李,饥食渴饮,不致乏绝丧身之患。乞下两路漕司照应施行。」从之。

二十六日,监察御史倪千里言:「朝廷取士,莫重于大比。士子求仕,莫重于始进。近岁士夫徇私而坏法,士子冒试而犯法,盖不一试。且如漕试,弃乡井而贯他郡,背父祖而冒同宗,货鬻成风,廉耻扫地。近者俞廷臣之请重保官之员,皆谓漕牒之弊虽未尽革,较之曩岁,已免泛滥。至于国子设科以(侍)[待]公卿大夫子弟,谓其承父兄之训,识政事之体,故优其选,而伪冒尤为可怪。前举补试,有许其姓者,托本寺法官名为族属,两冒就牒,攘夺同经之额,具见台谏章疏。此其事之败露者,其它踪迹诡秘,漏网佚罚,使胄子之才不获自见,即非类不检之士,并缘窃取,士心愤嫉。臣照贡举条令,国子所牒已有定制,秋试在即,若不申敕,窃恐旧习未悛。或假托宗枝,或迁就服属,旁招广引,复成伪滥。乞下臣此章,戒敕朝士各守成法,无得妄陈服属,多牒人数。揭榜审劾,如有伪冒,定与驳放,牒官、保官并行弹奏。庶几法行自近,士心胥服。【贴黄】窃见诸路漕赋,若江东西、湖南北、福建、广南等处,率多惟势是视,惟巧是图。臣尝分教汉东,亲闻湖北漕闱第一场经义及赋破题,次日传录在外,有写

出全篇者。若试官则预知某士系某官所牒,某官子弟系某经应举,或惮其势,或谓其吻,或受其宛转,或惑其虚誉,必与寻取,取媚上官,为进身计,使寒畯白同殿举,一黜三年,殊可悯恤。本台体访弹奏外,乞下诸路漕司备牒试院,须管从公考校,不得循习故态,私行选取。」从之。

七月二十三日,臣僚言:「国家设科举以网罗天下士,比年奸弊滋甚,有司去取未如人意。夫差官考校,逐州对号,以防请嘱。今富室子弟先期计会漕胥,密知考官姓字,要之于路,潜行贿赂,预买题目,暗为记号,侥幸中选。铜臭得志,而真材老于岩穴矣。此考官鬻解之弊。举人所试经赋论策,各有所长,如三场停均,方在取数。今或头场经赋偶合主司之意,先入为主,则论策一切不问。亦有但取破题,而终篇不暇考究,论策未尝过目。此专取头场之弊。逐州解额,经赋多寡不同,而考官治经者或不工于赋,习声律者多于经旨未能深究。今漕司差官,拘于员数,艰于通融,彼既各有所偏,谁肯自处于不能 求其通情从公商确,难矣!此考官执己见之弊。主文命题,去取当以古注正义为的。庶几持论平正,人无异议。今所见不同,各聘臆说,徒启后进穿凿之私,而老成博学,弃而不录。此举子求异立说之弊。乃者换易试卷,猾吏与富室表里,或拆换卷头,或暗毁真卷,奸弊百出。此曹但知货贿可贪,不知士子得失利害。凡此数

端,皆科举深弊。今秋闱在目,乞下礼部,遍牒贡闱,密切体访,革鬻解之弊,严通考之法,考官则通融考校,勿执偏见,出题去取须以古注正义为的。仍检察吏胥换易卷子,严为关防,如是则真材硕能在选中矣。」从之。

八月七日,臣僚言:「窃见诸州考校,正额之外,待补多不留意,或于落卷中取以充数。经义但看冒头,诗赋仅阅一二韵,论策全不过目。其尤无状者,只点检无杂犯,便寘选中,出院辞州,亟为遁计。士子怨嗟,在在有之。今试期虽近,以待补为重者,不过两浙、江东西、福建等路。亟行申饬,尚可以及。乞(今)[令]礼部速牒诸州,严责考官,精择正解之外,待补卷子亦加精考,并要分明批抹,与选者批文理何处优长,黜落者批文理何处纰缪,卷首具考官职位。开院后,将所取草卷解发运司点检,如有卤莽,定加责罚。其卷子多试官少去处,量展日子,毋惜小费,庶几试官留意选择,不敢循习忽略。」从之。

十二月十五日,臣僚言:「比年省试差官,有前期恳免不愿就者。公道不明,人莫不亲其亲,子其子,趋宽畏狭,情所不免。自避亲别试,取人至窄,朝士宜为试官者,规避求免,临期无官可差。或以干堂到部充数,外官视朝士,等级有差,惟务顺承,不敢可否。臣尝熟思,士不乐于别院者,就试人少也。使试者众而取亦众,何避之有 今莫若尽拨诸路漕司新旧发解碍格不碍格之士而别试之。盖凡取解

之优,自太学及胄子外,则有诸路漕试尔。以天子之教养与公卿之子弟,于法宜优。而四方游士非其亲故,夤缘请托,侥幸于二十人之中者,所得已多。臣尝略计,前与诸路运司取数几四百人,参以旧请漕举还试该免解者亦不下百余,以数百人之场屋,取放之榜,视昔大为有间。然后以大院避亲者归别院,而别院避亲者归大院,将见就试与考试者两得其便,无复求避矣。今既减大院人数,而增别院试,合于大院参详,及点检试卷官内分拨二三员,添别院考校。仍展拓位次,所有试中前三名,乞依四川类省试例,与授教官,庶几无偏重之患。窃见近制差台谏一员同知贡举,既不预考校,而贡院一行事,又使知举裁处,恐心力不能两用。乞自今贡院内外事务,皆决于同知举台谏,使得一意检柅吏奸,关防弊幸。其三知举专主去取,勿以他事为累,庶几各举其职。」诏令礼部看详申尚书省。

二十九日,臣僚言:「恭惟国家三岁大比,经义考讲学之源流,诗赋观词章之润色,论以见评议古今,策以试潦通时务。真材实能,虽非纸上语所能尽得,使其参求互考,详观精择,则胸中抱负,大略可见矣。旧制,点检试卷官批高下,参详覆考,供纳知举,欲使三场互考,不以一人之见为去取、一场所作定得失。除知举出房卷子,余发赴过落司类筭分数,同者以本经高下次第排比。累举以来,虽差参详

官一员掌过落司,然卷子未尝经由,得失取决于一时。精力有限,卷数实繁,类聚之时,决择不暇,得此遗彼,升况随异。间有掣肘,不容致力。谓如知举三房,甲批一场可取,而两场在乙、丙房钓取不到,遂致平沉。或占吝不发,两俱失之,至有一场可采,两场批下,而叨预选抡者。有专主本经,而论策不称,亦得备数。或两场虽优,本经稍怯者,不在见取之列。此无他,视过落司为文具,舍分数而不用也。夫三场取士,不独取一日之长;分房互考,不欲局一人之见。立法之意,非不详密,奈何循习而不察。乞下礼部,将来省试考校,除出房卷子,其余尽付过落司,类聚三场纽筭分数取放,更欲加详委官覆筭。」从之。

七年正月六日,监察御史倪千里言:「治道以人才为急,人才以培养为先。先朝苏轼有言:仁宗皇帝搜揽天下豪杰,不可胜数,既自以为股肱心膂以致太平,又留以为子孙百年之用。猗欤盛哉!列圣相承,世为家法。中兴以来,培养封殖又且百年。高宗以宽厚得士,然未尝不量材授任;孝宗以精明得士,然未尝不远览广求。既能任用于翕受之余,又复储养于器使之后,犹作室之木,养之于拱把,取之于成材者也。且夫场屋人才之所自出,而礼闱引试,嫉士如仇,主文举子,互(誊)[腾]口舌。渊源正论,类加憎恶;迎合时文,必见收取。或一二字之不合,便谓道学者流,尽行黜落。奏号有日,额数不充,窘迫

无策,妄取塞数。此人才之坏于场屋者也。今省闱在近,宜加申敕,革假手怀挟之弊,择实学多闻之士,识见取渊源,议论必醇正,毋循故事,视为虚文。乞下臣此章,风示多士。如板行监学所选经义赋格,每经凡十数篇,赋余百篇,不过士子从来所尝观览,间有古义一二,亦非必欲模效句法,蹈袭绪余。而远方之士不知有司姑借是以为可法之文,初不以为文之可法者专在是,乃区区诵习,惟务掇拾土苴,窃取形似,投有司之好尚,意见局而不广,议论拘而不通,文义卑弱而不振,古作源流之益远。他日或致见黜,又以为主司之过。夫多文为富,各随所长,期通诸理,粹然一出于正。前辈之文可效可师,何止一家 不必尽泥此十数之作也。培养人才之道,无越于师。」从之。

二十四日,礼部言:「湖北转运司据鄂州申学生郑次侨等八十三名状:照得礼部颁降《韵略》内指挥,凡诗赋落韵,系犯不考式。今来本州岛所申解额第四名宋倬赋压官韵『有』字,系合于上声四十四有内,照音释文理压韵。其宋倬第六韵内,『诏劝农桑,及乎令守』,其『守令』字系去声,四十九宥韵内收载,释云『诸侯为天子守土曰守』,即与上声有字韵内守『守义理』不同,委实落韵,合在不考之列。乞补申朝廷,依贡举条制施行。州司已将宋倬解牒寄收军资库,及将次侨等录白到宋倬落韵赋粘连在前,备申转运司,乞施行。一、据鄂州

本州岛揭榜,倬叨预名。续据江夏郑次侨等妄状,诉倬第六韵押『守』字为落韵。蒙本州岛备申运司,仍将解帖拘收军资库,至今日久,蒙行下给付。窃缘倬当来所押『守』字,于《礼部韵》及考质经史并古文时文皆有据。其郑次侨等诬玷之意,止缘今岁科举,蒲圻士人合状经使台陈诉江夏积年私号之弊,蒙行下禁戢,公意既伸,下邑士子遂获联名预荐,郑次侨等抱此不平,所以妄词。念倬灯窗勤苦,仅获一举。今去试期逼迫,若不哀鸣,必是趁赴省试不及。乞送鄂州日下 乡贡进士宋倬状:伏(结)[给]解帖与倬赴部投试。本司寻送鄂州教授契勘。据教授锺兴伏乞备申礼部,下监学详议『令守』字合与不合于上声通押,仍乞备两词告示宋倬,径自赴部陈乞施行。本司除已备词告示宋倬外,礼部连送国子监聚议。」既而国子监言:「据太学博士陈与行等申,照得《礼部韵》『守』字于上去声内皆有,其上声『守』字无注,去声『守』字在狩字下,注云『诸侯为天子守土曰守』,即令守也。今宋倬赋押官韵有字,并押『令守』,即系去声韵内,委是落韵不合格。」本部再送监更切契勘诣实,国子监再行契勘,依贡举条式,宋倬诗赋委是落韵不合格,合行驳放,乞施行。诏依礼部所申驳放。

三月二十二日,刑部尚书曾从龙、礼部侍郎范之柔、刑部侍郎刘爚言:「窃惟国家以进士一科网罗天下之英隽,义以观其通经,赋以观其博古,论以观其识,策以观其才。异时谋王断国,皆由此选。臣等滥司文衡,加意考核,期得真才实能,为明时用。而场屋循习,文气不振,比来滋甚。其间学问深醇,文词雅建者固不

乏人,然晨星相望,稀 寥落,盖亦绝无而仅有也。大抵学不务根柢,辞不尚体要,有蹈袭古作至二三百言者,有终篇雷同仅易数字者,涉猎未精,论议 陋,缀缉虽繁,气象萎薾。若此之类,虽黜而不取,然恐四方士子习为故常,未能丕变。乞下此章,风厉中等之士,仍令礼部每遇大比,申饬漕司遴选考官,俾精去取。澄源正本,莫切于斯。」从之。

二十四日,国子监言:「太学补试数内,太学生阙二百四十七人,从嘉定四年七月三日指挥,拨十五名充蜀中待补入学之数。其余二百三十二人系诸路赴补试士人,合使(关)[阙]额。」先是嘉定四年七月,国子正张方言:「蜀去天日,邈焉万里,士非贡于类省,无路观上国之光。而三岁大比,州郡漕司例放待补,徒为虚设,挟才抱艺者岂不愿奋于贤士之关,特以困于僻远,不能自至。间有至者,不过一二使作人之意,不 于海宇,臣甚(借)[惜]之。朝廷念蜀士之远,取士有类省,选吏有外铨,独于布韦始进,可不示其恩意哉 莫若每举于太学阙额内分拨二三十人,于蜀中类省之后,合六十州待补之士,中选者令径入太学。其于学额所占不多,使远方之士常达于王都,作兴士心,所补不细。乞付有司施行。」礼部言:「国子博士楼观等看详,待补之法,所以录贡举之遗,作成于天子之学也。蜀中三岁大比,州郡漕司例取待补人数。蜀去行都万里,士之一试,得失未可必,是以中待补者多不克试,几成虚设。张方所陈允当,今议每举拨太学阙额一十五名,充蜀中待补试中太学之数。」诏从其请。至是补试,本监申请举行。

二十五日,诏榷货务监官照左藏库官,许依厘务官牒试。既而以监行在榷货务都茶场宋济、唐仁杰言各系升朝官经作县人,乞援左藏库监官奚士逊等,照旧法依厘务官放行牒试,从其请也。

四月七日,诏合门祗候职任与职事官事体相类,与放行牒试。既而以乡贡进士邢渤等言:「堂叔镆见任合门祗候,杂压在太、武学博士二令之上,与职事官一同。凡编入杂压,系入职制之官。今太、武学博士二令既以职

事官牒本宗试,而合门祗候未得比类牒试。渤等粗习举业,岂不觊援胄子之例,仰副作成教养之意。乞比职事官放行牒试。」从其请也。

五月二日,监察御史黄序言:「士莫难乎其始进。三岁大比,献贤能之书而亲策之,公卿大夫皆此焉出。然趋愈下,则大为之防,当自今始。进士唱名之三日,期集于别试所,有旨赐之餐钱。进士前三人得自择同升之彦而分职,由紏弹牒表而下,数在绍兴纔四十人,淳熙至八十人,绍(兴)[熙]乃过百人,开禧逾二百人,前岁虽少损,犹百八十九人。夫进士通榜不过四五百人,职其间者几半,期集所非有大利,而头钻竞趋,何哉 意为异日请托之地,下省小录口腹之须。比年胪唱甫彻,请嘱交驰,于是略其当差,滥其不当差者。今廷对有日,乞下此章于进士期集所,合差职事,当先甲科省试上十名,太学上舍生、诸州路类试首选及名望之士,酌绍兴、淳熙之数而取衷焉,亦涵养士风之一端也。」从之。

九月四日,通判临安府孔元忠言:「准差监类试所门兼撰号,检会试卷封弥打号,母头既同,从来以千字文排去。其间相类,可以添改,如乃可为及,王可为玉,白可为百,止可为正,心可为必,比可为此,旦可为且,壁可为璧,乂可为又,中可为甲之类,共一百五十四字。万一或出奸弊,甲能文,乙不能文,或有(清)[请]嘱,将甲乙两卷及字、玉字中选字号,却以乃字、王字试卷添一笔持出,有司仓猝,但见草卷真卷一同,不假以文比对,便行开拆,何缘

辩白 岂不为试者之不幸。乞下封弥所,不许重行施用。并下礼部国子监契勘。」既而礼部言:「国子博士曾焕等看详,孔元忠点检得字画相类,不合兼用,所乞委是允当。如遇试场,即合遵守施行。」从之。

八年九月二十八日,殿中侍御史黄序言:「窃惟国家设科目以取士,惟进士得人为盛。故于三岁大比,每加详焉。然世变愈下,奸弊愈滋,四蜀为甚。盖蜀号多士,邈在一方,为主司者不胜其弊。嗜利者卖号于多货之室,嗜进者纳号于势要之门,分卷不至本房,则宛转旁搜于比邻已黜之文,或出他房,则回护揩改。其批凿或差在所事上官之乡,或差在同官所居之郡,皆得以行其私,岂不负国求贤之意。臣尝采蜀中舆论,则四路漕试、诸州解试、四川类省试,皆有私取之弊,而廷对之士则有行役之弊。夫漕试之有别院,所以待举子与试官之有妨嫌者也。今闻四路漕试于正试院内夹截数间为别院,同门出入,三日试罢,往还无间。故父兄为正院试官,而子弟别院预荐,每举有之。而一路有出身合差人,亦自可数。前期于漕司计会暗号,转相授受,期于必中,此漕试之弊也。诸州解试有监试一员,或通判、幕职官,在法不预考校,而寡廉鲜耻之徒先受计嘱,以其所私转恳考官,必为历诸房搜寻,委蛇曲折,无不遂意,而试官又有鬻号私取之风,此诸〔州〕解试之弊也。四川之类省试,朝家幸惠遐方之士,别院之设,所以待举子之有妨嫌者也。凡有亲嫌,宜试别院。

今闻帘外官亲戚则以有妨嫌而送入别院,帘内官亲戚反为无嫌而标作避房,前后以私中选者,非帘内官之亲则其馆客,皆以避房待之。虽杂以他卷,然卷数既少,尤易辨认。又如蜀士中类试前名及居廷试鼎甲,适当见任度其必预考校,莫不先有所祷,累举物论不平,此类省试之弊也。至若类试仲秋之末,揭榜季秋之杪,而夔利路越半月始得见榜。故廷对之去,行役万里,不易办集。登舟率在穷冬,既为舟人所邀,又苦津务之阻,所过至飞瓦石,挟弓矢,伤其舟楫。每举必有数辈殒于非命,此又廷试在道之弊也。乞下四川运司,于正试院之侧更置别院,令试官不得与大院相通。其所部选差监试,责其觉察考校,不得私检誊卷,旁搜暗号。所有考中卷子,聚厅会考,定其去留,监试不得干预。乞下四川制置司,今后类省试,凡举人有妨嫌者,不许分帘内外,皆于别院就试,不得避房。如(下)[不]愿就别院,仰寄举以俟后科。更下制司及诸路运司,搜访场屋之弊,痛加更革,精选文学德行廉洁之士以充考校。有合廷试之人,委自制司下逐州津发催促,于岁前起离,约束沿江税务,仰实时通放。待士之意详尽,而孟夏之朔尚未入国门者,更不赐对。庶几临轩不在盛夏之时,亦可革迁延之弊。」【贴黄】窃见行在每岁类试,大法止取一二人,以待评事之阙。而四川亦有此一科,凡应试者于法令皆非素

习,中选者率是私取,士矣类能言之,名器之滥,诚可太息。乞下四川,大法试今后住罢,庶惬公论。」从之。以上《宁宗会要》。

嘉定九年三月二日,臣僚言:「宾兴之礼非不重,州郡视为具文;贡举之制非不详,有司未尝加意。臣择其甚者言之,一曰考官阙少,二曰誊录卤莽。今若于逐州人数多处增差考官,省、解试、铨试、太学公舍等试,先期选择楷书人拨入贡院。其誊录册纸,增价买办,不至薄烂。官司所费,亦自不多,使士子积三年之勤,角一日之技,文艺优长,必可预选,无复枉黜幸中之弊。」从之。

六月三日,监察御史李楠言:「迩者场屋之文,根本之学浅而务为剽袭,纯实之意少而类多浮靡。簧鼓诪张,自曰至计,初无谋国之忠;险躁诡激,胥动浮言,宁有爱君之诚 文弊极矣。考之甚简,用之太遽,秋赋春闱,一挂名其间,取青释褐,易于探囊。视古人官于论定之后,爵于任官之余,益又相远。上以虚文求实才,下以一日之长决去取,终身富贵,乌可以文章为小技,不思所以作新之乎 转移阖辟,顾上之人何如耳。先朝景德中,李迪、贾边省试,迪以赋落韵、边以论命意与注疏异,皆不中选。时王文正公旦为相,谓落韵出不意,立异则务为穿凿,遂收迪黜边。张方平知贡举,建言比来文格各出新意,相胜为奇,以怪诞讹讪为高,以流荡猥烦为赡。且谓『策试有置所问,妄肆胸臆,条陈他事』。今日之弊,何以异此。乞下臣

此章,布宣中外,俾学者知所趋向,考官知所去取,一以王旦、张方平为心。凡属辞尚体要,论事不怪迂,名之必可言,言之必可行,有关治体,益风化者,擢寘选中。庶几一洗陋习,少振颓俗。」从之。

九月二十七日,臣僚言:「窃惟国家设科取士,得人之盛,视古无愧。近年条制寖宽,士气日卑。上之人务兼容为宽德,不加检核之严;下之人以苟进为得计,益萌侥幸之望。况由秋试,选之春官,苟不加精核于其始,则何以考察于其终乎!夫挟书有禁,旧制也。今郡至棘闱,日未及中,残编散帙,盈于阶戺。甚者以经史纂辑成类,或赋论全篇,刊为小本,以便场屋。巧于传录者既以幸得,而真有问学者未免见遗。代名有禁,旧制也。今不在计偕者,或擅就省试,(切)[窃]贡籍,久故之名为假手之地。部胥书铺, 比为奸,撺名纳卷,入场代笔,趋利者多,冒法日众。乞申明戒敕,严挟书之禁。凡免举试人,于本贯勘会,召保官批书给据保明。有游学在京不能归者,召朝士委保,庶几一扫旧弊。」从之。既而礼部言:「臣僚奏,凡免举就试人,各于本贯州军召保官一员,批书给据保明。本部照得今去试期不远,若遵申请,再下诸路州军重别保明,切恐诸州军申发后时,其士人起离在道,却使复回陈乞,必致迂回,赴省不及。今照臣僚所请,且与今举收试,俟将来嘉定十二年免举省试人,却照今次指挥遵守施行。」从之。

十年正月九日,臣僚言:「科场之弊不一,有司之见不同。国家三岁取士,盖将网罗英俊,以资他日之用也。苟条约不明,弊幸百出,好恶各异,去取不精,关系岂不大哉。夫巡铺以

察怀挟,今八厢容情,略不之问,披卷阅帙而挟书无惮。排案以防传义,今吏胥受赇,巧为地道,同廊并坐,而传写尤便。分差誊录,许令雇债,所书草卷,至不可读。有司拘限,率多卤莽,给使厮役,不令整肃,乞觅纷哗,扰乱文思。士子迫于晷刻,宁不窘困 虞。法令明禁,讵可不申饬之乎 初考以点检为名,盖点检程序,别白优劣,而上于覆考。覆考以参详为职,盖参订辞义精详工拙,以上于知举。至于知举,则取舍方定。今初考批卷人各不同,谨畏分守者虽遇杰作,未敢过予,率意任情者偶有所合,径批优分。虽知举参详,或升或驳,而过落攒分之际,合数而总计之,得失不能不差矣。其它如挟专门之学者,自是所见取舍不合于公论,喜穿凿之论者不顾经意,权衡莫当于人心,使辛勤实学者有不遇之孍。乞下礼部,候将来锁院者,备送试闱,严切关防怀挟排案等弊,誊录书手必令官司先验字画,封臂押送贡院,门官覆试,然后押入。如不谙书写,亟行退换。初考批分,必从知举先集考官议其去取高下,所批字号分数,务适其当。过落司如遇初考分数,方于参详、知举,许当职官缴申试厅,公共予夺。庶几弊幸稍革,真才不遗。」从之。

二十八日,臣僚言:「臣闻一法立,一弊生,禁防已密而奸幸复出。防禁之外,苟不逆折其萌,则奸弊愈滋,法制不足恃矣。议者谓省闱之弊,视数举之前为特甚。怀挟之未

革,巡视之处文,排案之作弊,传义之纷纷,此其弊晓然易见。日来多有冒名入场之人,颇骇人听。如甲系正名赴省,乙乃冒名入场,方州士子纷揉错杂,书铺莫辨,安然入试,略无顾忌。十年之前,安得此弊 预榜之后,独有参验字踪真伪,非不严也。曾不知奸弊之生,出人意外。场屋制备卷,以防正卷之阙失。今乃预买备卷,冒名出试,则以场中之文,令正身誊上。及至中榜,计赂吏胥,抽换场中之卷,虽一二千缗亦不惮费。吏辈为地,何计不遂。则比字踪之设,不足恃矣。备卷条印、通印卷首,以防拆换。此曹多是买下,或于帘前妄请,潜地袖与正身誊写。帘前纷陈之备卷,何所稽考 此弊之尤者,非怀挟、传义之比。乞下礼部,自今省试,只许监中印士人正卷。所有备卷,只许白卷纳入省场,令监试专差官监印,计数封起。引试之日,有请备卷,必逐名监给抄上姓名乡贯,以为后日稽考。私买滥请之弊,仍令巡按等人巡缉。有正卷又请备卷,冒名入场人,必罚无恕,庶几伪冒可革。」从之。

三月二十七日,礼部尚书黄畴若等言:「猥以庸虚,叨司贡举,窃伏思念。恭惟祖宗隆平,垂意多士,选举具严,尝面命从臣,精求艺实。又赖有司澄清浇薄,至景德二年之诏,则曰:『属词未成于师资,专经莫晓于章句,攘窃古人之作,怀藏所习之书,假手成文,遥口授义,士人之干录,岂其然乎!』于是着为章程,不得移易坐次,怀

挟册书,掖出试闱,仍严殿举之令。绍兴二十六年之诏则曰:『近年以来,士风寖薄,违至礼闱,不遵规矩。挟书代笔,传义继烛,种种欺弊,靡所不为。夫出礼则丽于法,按察紏劾,务在必行。』圣圣相承,重规迭矩,谨言如此,夫岂乐为是禁防哉 盖冒滥不去,则才艺莫伸。比年场屋日宽,玩习成弊。有勤问学知畏者,入无所挟,则窘一时之偶遗;工剽袭慢令者,怀藏既多,则掩众人之不及。臣等入院之初,检举条制申省,恭承给降黄榜,士子翕然知改。引试凡十有七日,一二未悛,不逃紏摘。其余廊庑肃然,人自罄竭。旧来试毕,掷册满前,今兹浃旬,庭下如扫。是知先庚后甲,己日乃孚,亦何 验之速也。然申严之初,近者固已知,远则未必知。人之常情,始知所畏,久未必畏。乞下此章,播告中外。今省试甫毕,令士子各务进修,崇尚实学,无怀旧习,以革诞谩。自今科举,申敕有司,断依贡举条制,庶几人知乡方,皆务力学。」从之。

十二月二十七日,臣僚言:「窃见祖宗祧庙之讳,试闱多用命题,甚失陛下恭事祖宗之意。乞凡试官于出题之际,并不许犯。若举子程文,只依旧法。」从之。

十二年六月二十六日,监察御史张次贤言:「立法贵于守法。夫三岁取士,国之成法,于法之中特优其选,国子是也,岂私于公卿大夫子弟哉!盖以亲父兄之训,识政事之体,讲闻素熟,选而举之,惟恐不宽。为公卿大夫士者,体朝廷之美

意,守一定之成法可也。苟或挟私徇情,旁枝别族,夤缘攀附,何以示公 窃考绍兴间文武职事官,本宗同居五服内,居异大功亲厘务官,文臣京官,武臣朝官,本宗同居小功亲,并许赴监取应。庆元间,职事官许牒子、孙、亲兄弟、兄弟之子,厘务官牒本宗同居大功。前后因革,虽若小异,优是选者 于此见也。然惧牒之不实,有牒官欺隐、保官不实伪冒殿举驳放之罪。方牒之初,长官核实。入试之际,卷首书系某官某亲。揭榜之日,名下书牒官服属。既得之后,不许归宗。防闲非不严密,申明戒敕,屡勤奏请,诚以法意既优,人情幸得,旁蹊曲径,冒而求之,亦何足怪。独惜夫廪稍上国,垂绅朝行,不顾廉耻,隳坏成法,岂非权势相临,货贿相悦乎!职事官牒止小功,法也,或以缌麻为小功;厘务官牒止大功,法也,或以小功为大功。此犹冒法之微。至于服外为服内,以侄为弟、侄孙为侄,强就服属,紊乱昭穆。甚而隔州隔路,平生踪迹风马不及,苟同其姓,一旦梯援,遂或嫡派。成法虽存,略不顾恤,则幸门一开,上行下效,冒滥相煽,以至漕牒姑姨满里,同宗纷纷,售伪者势所必致。今公道彰明,国维振饬,未必有前者之虑,私忧过计。切谓名以国子进士者,朝廷以为公卿大夫士之裔,使寒素之士不得侪其列,其待之异矣。正宜廉耻相先,扶(槙)[植]公道,讵容狃于旧习,或肆伪冒,有负优厚之本意。乞下臣此章,戒敕朝

士,毋徇人情,紊国法,痛革假托宗枝、迁就服属之弊,一正廉隅,各安命义。或丽于法,当照绍兴指挥,必行无恕。」从之。

七月二十六日,诏步军司中军统制时暂权照管侍卫马步军司事务黄之颖,令礼部特与放行牒试。先是以都省言,黄之颖乞牒子侄监试。据礼部备国子监申,虽未有行过体例,缘之颖目今管干马步军职事,即与其它小使臣任军将官事体不同,合议施行。故有是命。

九月二十七日,国子司业王棐言:「科举取士,自唐以来,盖数百年。鸿儒名士,社稷之臣,由此涂出。方其应试也,杂来泛取,滥得幸中,不知其几。故我艺祖常难其选,兴学校,专师儒,欲教而后用,养而后取之。盖乡举里选,其法既废,兼采誉望,有司犹得以执其权。自糊名誊录之法密,则一于言语文字工拙而已。法行既久,未易骤变。来者愈多,有司考校,精神有限,去取苟且,则并其言语文字择之不精,毋怪乎人才之愈下。南渡以来,嘉尚正学,中间诸老先生虽所得源委不能尽同,究析义理,昭若日星。士子手抄口诵,讲疑问难,上者有深造自得之功,下者不失为规矩准绳之士。权臣误国,立为标榜,痛禁绝之,以《中庸》、《大学》为讳,所趋者惟时文,前后相袭,陈腐愈甚。夫积渐于数十年之久,其说之方行,大坏于数年之间,其论几熄。更化以来,崇奖虽至,丕变未能。故体贴愈精,字面虽新而不贯于义理;华藻愈盛,浮言虽多而不本于义理。务为纤巧而气益卑,更相蹈袭而见益下。臣谓当此大比,戒谕

考官,悉心选取,必据经考古,浑厚典实,理致深纯,辨析该通,出于胸臆,有气 者,理胜文简为上,文繁理寡为下。秋闱既精,上之春官,进之天庭,为异时天下之用,岂云小补。」从之。

二十八日,右谏议大夫李楠言:「自昔取士必由学校,后世变为可举,尚谓学而后仕也。厥今之弊,曰传义,曰挟书,曰见烛,未若代笔,最失本意。盖科举以其业儒能文而后设,棘闱之防,门关之禁,监试有官,巡逻有人,堤防伺察,虑其有弊。今赂贿公行,代笔中选,十常二三。秋试已毕,省闱在望,乞检照科举条法,申严行下,重立赏格,如有代笔,许人告首。仍下州县,预令通知。」【贴黄】臣窃见丙子举,奏请州郡召保给据,前赴省试。续以试期迫近,权就礼部检元解帖给据就试,而贪婪无藉之徒,乃用情解已死姓名投状,或用弟兄亲戚同乡姓名脱漏给据,专为假手试讫,委而弃之。乞下所属,照指挥就各州保明给据赴省。如违,定不收试。此革代笔之一端。至有门外假手递槁入院,或内外通同交卷历子,先上姓名,旋将见成卷子传入填纳,或封弥之初,私置别本记其名号,计嘱吏人涂改,以图必取。乞立罪赏严戒巡逻官吏,其令人代试及代人试者,从条科罪。如有行赇,计赃重作施行。从之。

十二月九日,臣僚言:「考校差官,力有所限,居有不安,讵能运我精神,校人优劣。岁当大比,试于春官,知举主文衡,参详审当否,至于

考校去取之责,实繇点检试卷官,每举例选二十员,莫非文艺器识。试越一日,分房考卷,自朝抵夜,一月甫能竣事。脱有病者,又难分考。莫若就点检官内添一二员,俾我能胜文,文不我窘,所谓力有限者此也。贡院地势卑下,春阳地气上腾,非有板居,恐为湿气所袭。有司已铺一半,莫若铺足,俾四体展布,一意文字,所谓身有不安者焉可诬也。乞下臣此章,详加讨论,亟赐施行。」都省照得,近来宗子到省人数倍于常举,其点检试卷官,若仍旧止差二十员,窃虑考校不精,合议施行。诏更添置点检试卷官二员,专一考校宗子试卷。

二十二日,臣僚言:「场屋弊极,法禁当严。请言秋试一二,复以省闱当谨者陈之。近甸今岁贡闱,词赋过韵,寘之前列,小义错缪,处之魁选,有以杜预《左氏》之序出为传题,卤莽可知。甚者身不入场,榜出高中,词讼未已。浙漕类试,其弊尤多,或名贯年代一同而纳两卷,或次场夹赋卷而同纳,或二名贯虽异祖,父名讳年甲则同。别试之所,盖避亲嫌,漕闱合避二百六十余人,类以孤经牒还大院,别院所试仅二十人,安有孤经若是之众 借曰避考校,宁保其无嘱托 别院考毕,仍归大院同考,别院之设,特具文尔。试卷封弥所用涂注印记,而誊录所为无后梢发还封弥,不止一二,岂非吏贴,辄毁其卷。近者败获涂改,皆此类也。近郡若此,四方可知。精选详择,所藉甄别,特省

试尔。八厢伺察,以防挟书、代笔。比年玩习,锁试之前,富室势家结约入试,包藏所携,首为奇留。试题一出,密令检阅,蝇书满庭,莫之惮也。(郡)[群]聚假手,八厢所合巡视;顶名入试,书铺所当认识。嘱托既行,皆不之问。传义以线从地引入,饮食公然传入,弹圆随水注入,机巧百出。封弥誊录,弊幸尤多。监官贴书,不许相见,正心传泄正心:疑有脱误。,公然往来。封弥既毕,拨过誊录,号簿付之吏手,姓名皆得而知,岂容不关防哉。夫群天下之士试之礼闱,彼抱实学正欲自见,而圣时望于得人,奸欺冒滥,材能湮郁,岂选举之意。乞谕大臣,严为措置,巡视八厢、书铺知情故纵,重寘于法。封弥誊录,乞差朝士二员机察。引试之日,令临安府多差厢官,四围巡逻,签厅官提督,如有捕获,准条推赏,因事败露,亦议责罚。注水之地,引试之日,厢官监视,卯时注入。入场之后,不许注水。照得贡举制,举人怀挟殿四举,有官人(衡)[冲]替,注令人为人同,非不至严,士子类多挟书,堆积盈满,条制荡然。今秋宗子解试,有怀文入场,所出之题,一人有十二篇,已用其一,余以惠人,悉皆预榜,真才黜落,莫不惋愤。多器以计得,固自不可,况清官要职皆由此选。今来省闱,深虑循习,乞以臣此章,严行禁止,专委监试措置,搜逻违犯之人,必罚无赦。巡铺八厢不行觉察,取旨责罚。」从之。

二十六日,右谏议大夫李楠言:「恭闻高宗因辅臣进呈殿试升降格,尝

曰:『初召考官,以鲠正居上,谀佞居下,此以示朕好恶。凡士人须自其初进,便当别其忠佞,庶可冀其有为。』大哉圣谟,诚选举之良法。近世科举,亦古人明试以言之意,顾以乏才为叹,何耶 是非人才之罪也。欲正六律音,必委善知乐;欲得千里骏,责之善相马。今欲得硕大英伟、忠谅鲠正之人以为世用,则必选择中正而不颇,识超而详练,气刚而肃恭,充以学问该通,付以较艺之责,庶乎其可矣。然更有千虑一得之见,甲戌省闱,臣备数点检试卷,以撤棘日浅,考官焚膏继晷,顷刻不暇,得无点检稍缓乎 乞比常限略展三日,量增日用,使考官精详,编次去取,不其美欤。」从之。

十三年正月二十二日,殿中侍御史胡卫言:「照得知贡举一员,同知贡举二员,皆择禁从近臣,儒学时望,又以台谏参之。嘉泰间,谓司谏司考校不无迎合,乞专紏察,而于议题去取高下勿预焉,即增置同知贡举一员。但更制之后,所差台谏,既无卷子可考,至于贡闱弊幸,如怀挟、假手之类合措置关防者,玩愒其间,仅与三知举通签文书而已。盖不司考校,不应谓同知举,既专紏察,不应不正监试之名。今科举之法,诸州解试,别院省试,皆有监试官,安得省试大院独无监试 今宣锁在即,乞将台谏同知贡举一员改作监试,其校文之官有勤惰不一者察之,执事之吏有内外容奸者紏之,凡贡闱事不属考校去取者悉听于

监试,然后名正言顺,责有所归。且使知举免亲琐务,专意文衡,诚非小补。」从之。

四月二十七日,刑部员外郎徐瑄、监六部门张国均、大理评事郭正己言:「窃见贡举莫重于省试,利害关系莫重于封弥。往岁常闻掇换卷首,深为切齿,然未若今身履而目见。若以竣事不复条陈,则此弊无可革之时矣。谨条列于后。一、换易(眷)[卷]首,皆是部监点吏与书铺通同封弥所作弊,中间务欲景弊,临时于百司抽差吏贴,虽是生 ,可免掇换。所谓书铺与部监吏交通,此两窠人常在帘里,弊根无由可除。且如卷缝长条背印之设,正防此弊。而条印不印卷身,多印家状,亦有不及缝者,亦有全不印至封弥处者,又有封弥后写奉试及作文处全无正面缝印者,公然掇换。乞下部委郎官一二员监印背,须管印至封弥后第一第二缝背面齐全,仍要锁院前一日印绝,不得于贡院用印。候引试日,榜示帘前,如无印缝,许即陈乞补印。仍逐卷用主行人印记。如仍前简漏,重行断降,有情弊,送狱根治。一、封弥所置号簿纳卷,书姓名三代注籍稽考,日前付之吏手,至拆榜全不用及,只将草卷对真卷拆取,号簿遂为虚设,掇换窜易,皆无所考。乞监封弥卷首院门官衔内,添专拘号簿,封锁卧内,直候台官拆榜,赍置知举前,将真卷对簿,见姓名三代同,然后书榜。仍于卷身第二幅纸角添写字号,以备参对,可革掇换。一、掇

换之弊,亦有未试前先将(直)[真]本白卷寄封弥誊录吏贴收藏,入试却请备卷。吏贴受嘱,专俟钓卷全篇誊上,其元纳备卷却行毁匿,遂无稽考。乞合备卷之时,先具姓名报封弥所,于簿内明注第几场系请备卷,候拆榜如系真卷,不系备卷,即行根究。一、封弥所交到试卷,实时封印送誊录所,间有漏印,打回印押,亦有不印押而誊录作弊私拆,衮同已誊者发还封弥所,临时两处相推,无从稽考,或掇换,或漏泄。乞就封弥誊录所官内,各以一员专点印押出入,如漏印押,限刻内发回补足,如迟留一时,已交入誊录所收管,不许以漏印为词打回,及已誊毕,发回封弥点检。如擅拆封限,刻内申试厅追入根究。一、誊录书手动是三百余人,例系县科吏贴转雇,游手混杂其间,亦有士人流落,衮同抄写。书铺等受嘱为地,比至誊录,拣作文合格者掇换卷首,仿效字迹书写。奉试某经之后不过一二行止,非精字画决不能分真伪,掇换卷首,委难关防。乞科差之际,下逐县结罪,每五人为一保觉察,不许容流落士人混杂解府,先委通判察视封臂,并委誊录官伺察,如有作弊,并将同甲一例送狱。一、书铺纳卷多不依式,或卷身行数奉试字外只写第一道字,幅纸尽绝,其作文处已入第二幅,又粘缝占寸许,合掌连粘,亦为揭起再粘之地。并合榜示士人,如有欺弊,帘前自陈改正,违者封弥出别项架阁。如

系取中,辨验稍涉掇换,取旨驳放。一、书铺无非熟于奸弊之人,凡富室经营,未有不由书铺。设有官吏公心,弊亦难绝。乞于未纳试卷之前,约束书铺,三人结保,如一名造弊,并三名决配籍没。乞严赐施行,专为省试约束,札付礼部,候将来省试年分,预期捡举。」既而礼部〔言〕:「今遵指挥条具:一、试卷用印漏落,致有换易卷首事。照得书铺收接试卷,停积在家,亦有士人指留,不肯投纳,直候锁院,将白卷发入。但院内人力不敷,致有条缝印漏落。今次省试,增免解二三千人,委是繁冗,非唯换易,亦恐书铺举人通同夹带,不该试人乘此为奸,实难稽考。今欲立限,试卷仰锁院前三日投纳,限外并不收接。乞下部遍牒诸路州军,晓谕士人知委。如书铺收藏,不即投纳,送狱根究。一、封弥所置号簿,乞差监封弥院门官, 牒内添『拘号簿』字,从本部牒封弥所,照指挥施行。一、请备卷报封弥所事,乞下本部关贡举窠,照指挥施行。一、封弥所发送卷子付誊录所漏印事,乞从本部牒封弥誊录所,遵指挥施行。一、誊录所书手,不许着流落士人混杂事。照得嘉定十五年指挥,今后应锁院收试誊录人,务要惯习书写,晓文义正身充应,札付礼部扁牒外,合取指挥施行。一、约束书铺,牓示士人,试卷依式界行,如不依式,帘前改正事,乞从本部严示士人,书铺依式界行粘缝。如违,重作施行。一、约束书铺,三人结保,如一名造弊,并三名同罪,乞从本部告报施行。」从之。

五月二十五日,臣僚言:「臣闻古者教胄子之意不存于后世,而仅存者国子诸试尔。皇家优国子之选,待士大夫厚矣。傥易宗而紊姓,委法以 情,是上之待下者厚,下之自处者薄,其可乎 今岁监试终场八百四十余人,方之前二举,数逾一部。夫济济周行,员不加益,所牒乃多寡辽绝,何也 比岁尝有痛革假托迁就之请,近者复有申明保官批书之令,但玩弛已久,宽严不常,奉行具文,拔本塞源,必有其道。照得牒试伪冒最甚者,一曰武臣,二曰外朝

士。武臣非必冒于货贿,皆以利鬻,力量既轻,怵于权势,有不容不从者。泉、福多士之乡,每举所牒,率占上游,或道里隔涉,实牒本宗,而转以售人者甚众。乞下臣此章,风厉中外,俾之存不欺之心,遵至公之宪。凡冒滥中选者,札下牒官,照指挥许之自陈,虽已批书,并限五日申省,矜其循习,咸与惟新。自今不悛,却乞加严绍兴颁降,凡牒官保官重行镌罢,受牒人殿举。至于武臣,只牒武举,试外宗丞簿、粮料、榷货等官,牒子及孙。盖武举趋之者少,子孙难于迁就,如是则事为之制,曲为之防,又以辅法令之所不及也。」从之。

九月二十八日,殿中侍御史胡卫言:「臣闻河洛由文兴,六经由文起,虽天地之自然,而与时高下,则理乱兴衰所关,不可不察也。典坟诰誓,尚矣。汉唐之隆,皆足以自成一代之制。皇朝承五季陵夷之后,士气卑弱,二三圣人作而新之,朝廷之上号大手笔,如杨亿、王元之虽尚拘昆体,而场屋间王曾试《有物混成赋》,识者即以公辅期之。自后欧阳修、尹洙专以古文相尚,天下竞为模楷,于是〔文〕风一变,遂跨于唐矣。熙宁以来,凡典章号令,若王安石之造意平雅,苏轼之发语纯明,体律之至,弗可及已。譬犹蓺木,在扶质以立干,不止于垂条而结叶也。程颢、程颐又以洙泗之源流兴于伊洛间,士之所趋,一归于正,于是文风再变,遂越于汉矣。南渡之后,视草代言之任,间有作者。大抵属对精

密,加之温丽,而其弊至以颂上之辞为谄下之语。近在淳熙,惟文祖嘉尚正学,粤有洪儒,所传益粹,熏陶渐染,一时学者皆根柢乎义理,发明乎章句,文风三变,几至于道。而权奸不学,疾视善类,明立标榜,痛禁绝之,以务学为迂,以谈道为讳,纰略短浅,未之能革。奈何听其所趋逾下,不有以濯磨而作成之邪 乞明诏四方,一新文体,俾小大试闱,自今以往,精于取士。其有六经之背于章旨,词赋之乏讽咏,议论之昧于趋向,荅策之专于套类,芟夷蕴崇,望而屏去,则真才实学或得于词语之间,而制诰王言亦必翦浮剔冗,谕理垂训,斯为得体。将见斯文之盛,贯于上下,郁郁乎无愧成周之治矣。」从之。

十四年五月二十八日,诏令礼部行下诸路转运司并诸州军,遵依淳熙四年七月五日元降指挥,每解试终场人,以百人取三人,充待补人数。既而以都省言:「检会淳熙四年指挥,科举年分,诸州将解发不到试卷,每百人取三人赴补试。又淳熙十年指挥,解试终场人,以百人取六人充待补。其取放既优,反滋弊滥,以致臣僚有废待补之请,欲从州县校定。今若不依旧制,无以重待补之选。」故有是诏。

十五年二月十二日,礼部言:「秘书郎何淡奏,祖宗之制,诸科举人问大义十道,能以本经注疏对,加以文辞润色发明者为上,或不指明义理,但引注疏备者次之,若引注疏及六分者为粗。其不识本义,或连引他经,文意乖戾,章句断绝者为下。夫经本注疏则学有源流,文先义理则士有器识。世之所谓时文者,亦非不知注疏之

当考,义理之当精,然束于命题之短长,沮于立说之关(健)[键],穿凿为奇,牵合为工,反以经旨为难拘,先儒为难从。为主司者,但见循习之文多,可命之题少,于是强裂句读,出其所不拟,专务断章,试其所难通。在我已先离绝旨意,破碎经文,何以责其尽合于大义。无怪乎举所得类多新进,坐失老成之才也。乞及科诏之将颁,预下有司,命题不许断章,许出关题,惟意所择,不必尽拘每举句之多寡,求其字之对类,惟务明纲领而识体要,则学有本原,文不浮靡。至于诗赋命题,不拘经传子史,惟体要之当先,毋怪僻以求异同。论策参考理致兼通,以道义淑人心,器识取人才,则士习美而风俗厚矣。」后批送部看详。既而礼部送国子监,据国子博士锺震等聚议:「所陈考校命题事,其取士不为无补。但经义关题一节,庆元四年指挥许于本经摘两段合为一题,又令尽出全题,或三篇之中欲合一题,听从有司之便。后缘外州场屋命题,多是牵合字面求对,更不考究经旨。如以『在璇玑玉衡以齐七政』合『七旬有苗格』之类,但合七字,更无义理,岂不有碍经旨 所以关题自嘉泰元年后不曾再出。今来奏请以全题有限,自后场屋若间题关题,理亦可行。」从之。

《文献通考》:新进士旧有期集,渡江后置局于贡院,特旨赐之餐钱,集英殿赐第之三日赴焉。上三人得自择同升之彦,分职有差。朝谢后拜黄甲,其仪设褥于堂上,东西相向,皆再拜已,择榜中年长者一人,状元拜之,复择最少者一人拜状元,所以侈宠灵,重好〔会〕,明长少也。又数日赴国子监,谒谢先圣先师,用释奠礼,遂赐闻喜宴。侍从已上及知举官、馆职皆(愿)[预]焉。

《文献通考》文武杂试:高宗建炎元年,追复祖宗故事,于科举之外,有文武杰特者试而官之。时郡国荐士四人,适至,命中书省各试策一道。何烈对策,依廷试礼称臣,上以其寒远,一体推恩。既而有言其 者,于是降充末名,补下州文学。考官汪藻等皆坐黜,而军中便宜借补者众。诏内有武勇之人,委诸道提刑、安抚司依弓马所格法比试,合格人赴御营使司审试,拟定名目上大省部,给进

武、进义校尉两等文帖换授。既而上言者云,立功之人色目不一,或输家财助国,或赍蜡弹冒险阻,或以进以献策,今率试以弓马,而旧补授至升朝官大使臣者例得校尉,未为允惬,宜令借补文臣试兵书战策以为殿最,余并验实,免试注官。

东莱吕氏曰:取士科目,自夏商以前不见于经,其可见者至周始有。自周后数千载,凡其间废置沿革轻重,就所偏者看,皆自可考。然而考论须见得所以废置因革轻重之所以然,以大略观之,大抵向前重,向后愈轻。且如《周礼》以乡三物教民,谓之宾兴。只看宾之一字,当时盖甚尊事。详考前一段,他时一个本度未数,精详具备,固不必说。只看他宾兴之三年大比,献贤能之书于王,王拜受之,登于天府,内史贰之,如此其重。及至后世,如饮墨水,如夺席脱容力,如棘围,如糊名,若防奸盗然,为士者须深思其故。何故古如此重,后世如此轻 须当深究之。三代之时,士一 进修之至,惟上之人自求之,故如此重。又须看当时之于士,待之甚重,而考之则甚详。后世待之既轻,考之又略。且如《王制》论乡秀士升于司徒曰选士,《司徒》又论其士之秀者而升之学曰俊士,然后方免其徭役,《大乐正》又论造士之秀者升诸司马曰进士,这里方可受爵禄。司马政官也,以其可使从政也。凡经四级,然后始可从政,然犹未也。司马又辨论官材,论其贤者,以告于王,而定其论,论定而然后官之,任官然后爵之,待其位定,始与之以禄。一人之身,未入仕之前,凡经四级,已入仕之后,凡经三级,经七级然后始得禄,其考之之详如此。成周之时,见得官爵皆天位天禄,不敢轻授。至后世与之甚遽,全以文字高下为进退,盖有以一日之长而决取中身之富贵者。当时考之甚详如此,然论其大略,汉、唐以来,大抵自重而渐轻,自缓而渐速。由汉以来,虽不能如三代拜受之礼,然犹州长身劝为之驾,虽以当时号为谄(敢)[谀]如公孙洪者,犹是乡人劝勉而来,未尝自进。到得后来,唐始令投牒自进,而士始渐轻,此所谓自重而渐轻。自汉至唐,进士登第者尚未释褐,或是为人所论荐,或再应皆中,或藩方辟举,然后始得释褐。至本朝,始放进士及第即放释褐,此所谓自缓而渐速。科目虽多,其间历代常行自有数,自汉至隋以前,惟孝廉与秀才常行。自隋、唐至本朝,惟进士、明经常行。至熙宁后,王荆公用事,改取士之法,自是进士独存,明经始废,熙宁四年,明经科废罢。此其大略可见。其次便是制科,制科却历代常行不废。汉则因事而举,六朝亦间举,至唐及本朝亦未常废。到得熙宁间,王荆公得政,孔文仲对策议新法,制科始罢。至元佑初又再复,得两三举。至绍圣初章惇为相,欲行荆公法,又再罢。景德四年,帝曰:「比设此科,欲求才识。若但考文义,苟有济时之用,安得知 今

策问宜用经义,参之时务。」熙宁二年,贤良孔文仲考入第三等,诏毁薄时政,不足收录,告示发付本任。天圣八年,茂才富弼。景佑二年,体用吴育。景佑六年,贤良苏辙、苏轼。大抵三代之时,不专是语言文章,至汉以来,则有所谓射策对策,是时已成科举之习。虽然,尚理会经义,又与时议。到隋炀帝之时,风俗浮华,始有进士之科,方有律赋。自唐以来,孝廉秀士之科尚在,但只是明经、进士二科盛,而秀、孝衰。是时有记问者则得(者则得)明经,有辞藻者则得进士。当时南北未分,两边各自设科。既分之后,后周进士未设,尚自理会秀孝二科。是时南人高南师,北人高北师,各守家法,莫之能定。当时主司有欲优劣之者,反为所难。隋炀帝时,风俗浮华,进士科始立。至唐初间,进士、明经都重。及至中叶以后,则进士重而明经轻。盖当唐之时,文华之士多了,故如此。到得本朝,待遇不同。进士之科往往皆为将相,皆极通显;至明经之科,不过为学究之类。当时之人为之语曰:焚香取进士,嗔目待明经。才设进士试时,便设香案,有拜跪之礼;才到明经试时,则设棘监守,惟恐他传义。当时进士却有帖经之制,他文士都不屑去记这传义,于是有赎帖。才是进士科试帖经,不知是或作一篇文,或作一赋,便可赎帖经。及至熙宁间,荆公罢词赋,帖经墨义并归进士一科。齐鲁河朔之士,往往守先儒训诂,质厚不能为文辞。所以自进士科一并之后,榜出多是南人预选,北人预者极少。自哲庙以后,立齐鲁河朔五路之制,凡是北人皆别考,然后取人南北始均。庆历中,范文正公、富公、韩魏公执政,欲先试论策,使工文辞者言古今治乱,简其程序,使得以逞,问以大义,使不专记诵,自是古文渐复。一年而三公皆罢政,此制遂停。王文正公为相,南省试进士,当仁不让于师论。时边让、李迪皆有名场屋,及榜出,二人不与。试官取其文观之,李以落韵,边以师为众,与注疏(论)[异],特奏令御试。王文公以为落韵者不审尔,若舍注疏而立说,不可许,遂取李(出)[黜]边。前辈之守注疏如此严。至王荆公始以注疏不可用,作《三经说》,令天下非从三经者不预选。罢词赋,又以《春秋》有三传难通,罢之。至元佑间,始复词赋,增《春秋》。又至绍圣,章惇执政,欲复介甫法,遂复罢词赋,去《春秋》。后来至钦宗,又始复元佑制。

大抵须是有乡举里选底风俗,然后方行得乡举里选之制。所以杨绾复乡举里选,未几停罢,缘是未有这风俗。今已为士,须思所以为风俗者何由 又须深察三代之所以(后)[厚]而后世之所以薄者何故 则亦庶乎复古。二十二日,礼部言:「直秘阁知潼川府魏了翁申:据潼川府学教授费洸状,窃见学校课试士人程文,内有

犯祧庙讳字,先准嘉定十年指挥,祖宗祧庙之讳,试闱多用命题,甚知恭事祖宗之意。乞降旨,凡试官出题,并不许犯。若举子程文,只依旧法。已行遵守外,照得祧庙讳字收入《韵略》,公私行用日久,朝廷用之制诰,臣僚用之章奏,士大夫用之名字,考官用之题目,举人用之程文,相承已(孰)[熟]。今来上项指挥止是不得出题,若举子程文只依旧法,举人为见不得出题,故亦私相避忌,亦有更不回避。考官往往过于谨畏,以为不可出题,故亦不敢取放,或舍长取短,不称朝廷取士之意。(乞意)乞备坐旧法及新颁指挥,行下本学,晓谕士人,得以遵守。科举在近,仍备牒试院,分明晓谕,庶免疑惑。本府照得州县间委有此弊,缘元降指挥,考官不得出题,举人只依旧法。考官举人元是一体,今来避就之间,似有抵牾。兼旧法二字,举人或有不能遍知。若止从本府举行,终是未允众论。乞下国子监看详,明降指挥,于四川解试前行下,以凭晓谕。庶几考官举人议论归一,不致互有疑惑,枉被黜落。」送礼部看详。既而礼部送国子监看详:「据国子博士锺震等聚议,检照《礼部韵略》文书式内,该载名讳,如顺祖、翼祖祧讳,即不合回避,各于《韵略》内收入讫。后因本监申审僖、宣二庙祧讳合与不合除去,礼部行下,照应昨来翼祖祧庙体例,寻即于上声筱字韵并平声登欣字韵收入讫。后因臣僚奏祧庙之讳不许试官出题,若举子程文只依旧法。其所谓旧法者,即文书式内该载不合回避之文。且本监申审之后,已于韵内收入,则举子临文不须回避分明。只缘外州试官惑于不许出题一句,是以举人亦被黜落,致令潼川府有前项申请。今看详合照元降指挥,其祧庙之讳,举子不须回避,却照新制试官不许出题行

下遵守。仍乞礼部符下诸路贡举司,一体遵照,庶几今岁科举有司不致疑惑,实为利便。本部今欲从国子监看详到事理施行。」从之。

三月十七日,臣僚言:「设科取士,务在得人。乡举学校之外,有漕牒以网其遗;大比登名之余,有免举以振其滞。法久而弊,冒滥百出。比年以来,禁防益周。尝论其故,互有得失。嘉定九年,奏请免举赴省试,有游学在京,许就礼部陈乞,召朝士一员委保赴试。近者礼部乃以免举冒名难于防检,欲使今后必经本贯及元得解处给据前来收试,曲为之防,诚未为过。然事体有不同,人情有不通,而限以一切,不权可否,因噎废餐,所失多矣。彼论秀于乡,名著桑梓,其存亡可举籍而知,是否可稽貌而定,使从本州岛请据,理顺势便,夫复何疑 惟诸路漕试与此不同,若随侍子弟东西南北猬集,一时已难尽考,况至免举,事久日深,乃复使就元得解处经理公凭,道里阻修,岁月浸久,吏牍不无散落,声迹岂复相闻 臣往年从官外方,目击其弊,类皆以贫乏孤寒,不能自致,甘心(东)[束]手于不得试者多矣。苟其力足以(轻)[经]营,贿赂以求必,是则将以捄弊,适以启奸。夫使请于礼部,要当稽之至严,责之搢绅以保任之至重也。舍此不取,而取信于外方之吏文,此何为哉 乞下礼部,除诸州乡举免解人就本贯保明给据外,其诸路转运司免解人,须与稽考当来漕司所申省试卷子,辨验委非伪冒,许

依元游学在京指挥,就部陈乞,召朝士委保给据赴省。」从之。

四月十五日,臣僚言:「闽、浙数郡,每一大比,终场之数加多于前,而元立解额甚少,士病进身之艰,故冒贯以求漕牒,伪亲以规胄试,买帖以赴监补。躁进诚若可厌,然多士之乡,每数百人纔预一荐,亦可念矣。臣闻救弊之法,有当宽者,有当严者。议臣尝患待补买帖之欺,欲放乡举里选之遗意。继以待补法久,未欲轻废,姑使解试每百人取三人为待补。窃闻买帖就试者多是解额窄少,数郡之士,向也百人取六犹为不足,兹损其半,弊将愈甚。若江、湖、淮、襄,纵待补预名,其来试百不一二。至二广,则阖郡无就补者。比者胄监请申严乡郡保官,方许参学,所谓救弊有当宽者此也。国子解补,取人实优,图牒伪滥,甚以货取。前岁怀不自安者,既首陈驳放矣,顽然无耻者亦多幸免。照得国子牒试年分,本监移文牒官非不详备,而监丞权轻,牒官保官例不批上印纸,及中选然后批,所谓救弊有当严者此也。孝皇在御,科目取士,开导之方,防闲之道,两尽其至。解试每百人以六为待补,淳熙十年之制也。国子试牒官保官,必用批书印纸,淳熙累行申严之制也。乞仰酌祖道,下臣此章,令礼部导用旧制。如其欺伪,犯者必罚。」诏令礼部看详。既而礼部国子监言:「据国子博士葛从龙等聚议,臣僚乞复待补六人之额,皆是见行条制,委实可行。今蒙再下看详,未应已降指挥。契勘待补百人取三人,系熙宁四年初行之法。方行两举,至十年,遂以百人

取六人。目今行之,四十余年。近来伪冒者众,乞更待补之法为乡举里选之制,欲变其法,未损其数,亦百人取六人。拖照逐补常有二百四十人额,若百人取三人,所取未常加损。若百人取六人,所取未常加增。已降指挥取三人,今乞复六名,皆淳熙已行之法,本监难已指定,乞从礼部契勘事理,申省候指挥施行。」都省照得:「国子监牒试,牒官批书印纸,系是淳熙累行申严之制。及(太)太学待补生每百人取三人,系是淳熙四年所行之法。兼有嘉定十四年五月指挥。今来科举在目,自合遵守。」诏令礼部照应已降指挥施行。

十六年正月十一日,臣僚言:「比年场屋多弊,前举增巡铺官,以防怀挟、传义。旋有败露,奸蠹非一。春官设棘,近在逾月,倘不申严警饬,则伪冒滋长。摭取其尤凡十二事陈之,曰门关,曰纳卷,曰内外通传,曰全身代名,曰换卷首纳白卷,曰吊卷,曰吏人陪《韵略》钱,曰帘内胥吏乞觅帘外胥吏,曰试宏博人怀挟传义,曰诸色人之弊,曰帘外诸司官避亲,曰印卷子,谨条于后。臣紬绎诸弊为日久,如门钥当责胥吏收买牢固者,监门官点检不容灭裂。其引试日引放既毕,每日辰酉请门官监开,传送饮食。如遇紧要文字取覆监试,旋请匙钥。监视封闭,不至传送不绝,庶革它弊。引试纳卷,乞选职事官将本辖人吏,监封弥所贴司交纳卷讫,点数书姓名,入号封押,具申帘前,不许私录。已封卷子,发赴誊录对读讫,发回封弥,入柜封锁印押,严加关防。帘内吊卷,须经监试批出誊写,庶弗纷杂,仍许辰午两次。其所吊卷,请官开柜,监誊封锁,止许白日书写,来早续誊,庶免夜深作弊。封弥交纳卷子,监写吊卷,职事繁碎,官止两员,不足以辨。乞添两

员充封弥官,庶乎换卷稍革。小册《韵略》,本计百五十文,交收之际,书铺有钱。若诗赋卷,每名就交卷吏人拘偿,胄监数百千之费,不必拘收封弥吏人食钱。礼部提辖临入贡院日,于主令内点差,仍用解试例于御史台差近上吏人兼提辖,应干事务,不许乞觅诸色等人。仍令礼部遍关合属,将前入院人不许再差。如违,将元差人决配。试卷限锁院半月前委郎官监印,试前三日发入,其条龊印不许将入。如漏印,请监试带到印用之。锁院后纳卷,依例令别院收试。如帘外诸司官与考官避亲,更不用两员条法,并牒别院收试。应宏博人,巡铺八厢巡缉,如有怀挟,拘赴帘前,取旨镌斥,仍支赏钱五百贯文。若传题出外、文字入内、代名入场人,令垛赏钱二千贯文,许人告首,重作行遣,追赏偿官。其内外收买食物,临安府轮差职官,从便收买,不许科抑。将来试场,斟酌措置。」诏令礼部疾速严切施行,仍令封桩库拨二千贯付临安府,五百贯付礼部贡院监试所(推)[堆]垛充赏使用。

七月十日,国子博士杨璘言:「恭惟陛下光履帝位,今三十年,慕道益勤,求才益切。迨兹大比,登进多士,亲策于廷,岂曰应故事而已。迩来士习卑陋,志在苟得,编写套类,备怀挟,一入场屋, 趋帘前,以上请为名,移时方散。人数丛杂,私相检阅,抄于卷首,旋即掷弃。巡案无从检察,所作率多雷同,极难选取,侥幸者众。今书坊自经

子史集事类,州县所试程文,专刊小板,名曰夹袋册,士子高价竞售,专为怀挟之具,则书不必读矣。窃见科举条制,怀挟殿五举,不以赦原。见有三数举前犯人,并从实殿,不与放行,而书坊公然抵禁。若不约束,将见循袭,学不务实,文不该理,科目之设,愈难得人。乞申严〔怀〕挟之禁,仍下诸路运司,令州县拘收书坊挟袋夹小板,并行焚毁,严立罪赏,不许货卖。自临安府书坊为始。」后批送礼部看详。既而礼部国子监据太学博士胡刚中等言:怀挟之禁非不严切,近来场屋违戾,书坊规利,撰印小册,名曰夹袋,以便其用。若不痛革,此弊日滋。欲从礼部行下诸路运司,遍州县,应书坊夹袋小板怀挟,日下焚毁,不许货卖。严立罪赏,务在必行。本部欲从国子监看详施行。从之。

十一月九日。臣僚言:「乞下礼部,明立取士之制。今后科举,委诸路漕臣证逐郡应举经义诗赋人数,品择试官。其有经多处则用习经人点检试卷,赋多处则用习赋人点检试卷,余所差官,俾从元习,分考省监等试。凡差考官,经义、诗赋各随所习,先自考校,与主试官酌定分数,以决取舍。郡学二补,除试中教官人外,习经赋不同者,仰守臣选官兼考。仍不得求异出题,有乖旨趣。辞章必求雅丽,经术必取醇明,毋穿凿为奇,毋怪僻为异,趋向已定,考择已精,自此彬彬文学之士,无愧祖宗之盛时矣。」从之。以上《宁宗会要》。

【宋会要】

选举 宋会要辑稿 选举六 举士十二 贡举印

贡举印

仁宗天圣七年十月,诏铸封弥院印三面,誊录所印三面,发解印三面,送礼部收管,遇科场,给付逐处行用。又神宗元丰六年闰六月十四日,尚书礼部言:「旧制,贡院专掌贡举,其印章曰『礼部贡举之印』,遇锁试则知举官总领。昨废贡院,毁旧印,以其事归礼部,准格遇科场牒印并公事。伏缘本部分曹治事,凡十有五,贡举乃其一事。若遇锁(事)[试]牒印,即佗曹事实有阙。乞别铸礼部贡举之印。」从之。

选举 宋会要辑稿 选举七 举士十三 亲试天头原批:「一作殿试。」

宋会要辑稿 选举七

举士十三

亲试天头原批:「一作殿试。」

【宋会要】

太祖开宝六年三月十九日,帝御讲武殿,覆试新及第进士宋准并下第进士徐士廉、终场下第诸科等,内出《未明求衣赋》、《悬爵待士诗》题,召殿中侍御史李莹、右司员外郎侯陟、国子监丞郝益为考官。得进士宋准已下二十六人,诸科五经已下一百一人,乃诏曰:「国家悬科取士,校艺求人,有司虽务于搜罗,积岁不无其漏落。所以亲临考试,精辨否臧,或悯其年深,或允其才进,俾咸登于上第,谅克 于至公。其进士宋准等百二十七人,并赐及第、出身。」先是礼部放准等十一人、五经郝镕等二十一人及第,谢于讲武殿。进士武济川、三传刘浚以人质蕞陋及占对失次,命黜去。又下第进士徐士廉等檛登闻鼓上言,以久困场屋无由奋发,及诉知举李昉取舍非当,即诏贡部籍入策进士并终场经学,与准等并亲覆于殿庭。御试举人,自兹始也。仍赐准等钱二十万,令宴会。济川乃昉之乡人,既黜,昉亦责太常少卿。

《文献通考》:开宝六年,李昉知贡举,取宋准等十一人。上以进士武济川、三传刘浚材质最陋,诎去之。济川,昉乡人也,上颇不悦。会有诉昉用情取人者,上乃令籍终场下第人姓名,得三百六十人,皆召见,择其一百九十五人并准以下,乃御讲武殿,各赐纸扎,别试诗赋,命殿中侍御史李莹等为考官,得进士二十六人,五经四人,《开元礼》七人,三礼三十八人,三传二十六人,三史三人,学究十八人,明法五人,皆赐及第。又赐钱二十万,以张宴会。寻昉等皆坐责。自兹殿试遂为例程。

是岁新修《开宝通礼》成,诏乡贡《开元礼》宜改称乡贡《通礼》本科,并以新书试问。

江南进士林松雷说试不中格,以其间道来归,并赐三传出身。

是岁,诏贡士之下第者特免将来请解,许直诣贡部。

马端临曰:按,殿前试士始于唐武后,然唐制以考功郎中任取士之责,后不过下行其事,以取士誉,非考功已试之后再试之也。开元以后,始以礼部侍郎知贡举,送中书门下详覆。然惟元和间钱徽为侍郎知贡举,宰相段文昌言其取士不公,覆试多不中选,徽坐免官。长庆以后则礼部所取士,先详覆而后发榜,则虽有详覆之名,而寔未曾再试矣。五代以来,所谓详覆者,间有升黜。入宋太

祖干德六年,命中书覆试,则以帝疑陶谷之子不能文而中选,故覆之,亦未尝别为之升黜。至开宝六年,李昉知举,放进士后,下第人徐士廉等打鼓论榜,上遂于讲武殿命题重试,御试自此试始。昉等所取十一人,重试共取二十六人,然于昉等所取十一人内,只出武济川一人,余十人则高下一依元次,而续取到二十六人,不过附名在此十人之后,共为一榜。然则是年虽别试而共为一榜,亦未尝有省试殿试之分也。至八年,覆试礼部贡院合格举人王式等于讲武殿,内出试题,得进士三十六(十)[人],而以王嗣宗为首。王式者,礼部所定合格第一人,则居其四,盖自是御试始别为升降,始有省试殿试之分,省元状元之别云。

八年二月二十五日,帝御讲武殿试礼部奏名进士,内出《桥梁渡长江赋》、《龙舡习水战诗》题,得王嗣宗已下三十一人,赐及第出身。

翌日,试诸科,得三礼纪自成已下三十四人,赐本科及第、出身。

太宗太平兴国二年正月七日,帝御讲武殿试礼部奏名进士,内出《训兵练将赋》、《主圣臣贤诗》题,得吕蒙正已下一百九人,并赐及第。命翰林学士李昉、扈蒙阅所试,定其优劣为三等。

九日,试诸科,得九经已下二百七人,并赐本科及第。九经、五经一人不合格,帝怜其老,亦赐同三传出身。自隋大业中始设进士科,至唐以来尤盛。当时每岁不过三十人,咸亨、上元中,增旧额为七十人,寻亦复故。开成中,连数岁放四十人,旋复旧制。进士外,以经术登科者亦不及百人。自帝即位,以州县阙官,故旬浃之中,贡士几三百人,将以补缺员而振滞淹也。

《文献通考》:太宗太平兴国二年,上初即位,思振淹滞,顾谓侍臣曰:「朕欲博求俊彦于科场中,非敢拔十得五,止得一二,亦可为致治之具矣。」于是礼部上所试合格人姓名,上御讲武殿覆试,内出诗赋题,赋韵平仄相间依次用,李昉、扈蒙定其优劣为三等,得吕蒙正以下一百九人。越二日,覆试诸科,得诸科三百余人,并赐及第。又诏礼部阅贡籍,得十举以上至十五举进士、诸科一百八十余人,并赐出身。九经七人,不中格,上怜其老,特赐同三传出身。凡五百余人,皆先赐(禄)[绿]笏,赐宴开宝寺,上自为诗二章赐之。第一、第二等进士及九经授将作监丞、大理评事、通判诸州,其余皆优等注拟,宠章 袍

殊异,历代未有也。薛居正等言取人太多,用人太骤,不听。

唐朝有 赐及第以表特恩,至是御试中第者皆称之,其后文学之臣有不由科第者,或献文别试,亦 赐进士及第。

马端临曰:按是年诸道所发贡士,得五千三百余人,赐第者共五百余人,为十取其一。

石林叶氏曰:国初取进士,循唐故事,每岁多不过三十人。太宗初即位,天下已定,有意于修文,尝语宰相薛文惠公治道长久之术,因曰莫若参用文武之士。是岁御试题,以《训兵练将》为赋,《主圣臣贤》为诗,盖示以参用之意。特取一百九人,自唐以来,未之有也。遂得吕文穆公为状头,李参政至第二人,张仆射齐贤、王参政化基等数人皆在其间。自是连放五榜,通取八百一人,一时名臣悉自兹出矣。

三年九月二日,帝御讲武殿试礼部奏名进士,内出《不阵而成功赋》、《二仪合德诗》、《登讲武台观习战论》,得胡旦已下七十四人,并赐及第。

翌日,试诸科,得九经已下八十二人,并赐本科及第。先是去年诸州已发解,遽诏罢贡举,帝恐场屋间有(有)留滞者,复诏郡国(徐)[除]三礼、三传学究外,悉以今年八月至阙下。及是,帝亲试而特放焉。故事,礼部唯春发榜,至是秋试,非常例也。

《文献通考》:兴国三年九月,上御讲武殿试礼部贡试举人,进士加论一首,自是以三题为准。故事,礼部惟春放牓,至是秋试,非常例也。是冬诸州举人并集,会将亲征北汉,罢之。自是每间一年或二年,乃置贡举。按《选举志》言,是年试进士始加论一首,然考《登科记》所载,建隆以来,逐科试士皆是一赋一诗一论,凡三题,非始于是年也。

五年闰三月十一日,帝御讲武殿试礼部奏名进士,内出《春雨如膏赋》、《明州进白鹦鹉诗》、《文武何先论》题,得苏易简已下一百一十九人,并赐及第、出身。十四日,试诸科,得九经已下五百三十四人,并赐本科及第、出身。

《文献通考》:兴国五年,覆试进士,得苏易简以下一百二十一人,并分甲乙之第,赐宴。时颜明远、刘昌言、张观、乐史等四人,皆以见任官举进士,上惜科第不与,特授近藩掌书记。是岁有赵国昌者,求应百篇举,谓一日作诗百篇,不设此科,求应者即试之。上出杂题二十字,曰「松风雪月天,花竹鹤云烟,诗酒春池雨,山僧道柳泉」,各令赋五篇,篇八句。逮日旰,仅成数十首,率无可观。上以此科久废,特赐及第,以劝来

者。仍诏有司,今后应百篇举,约此题为式。

八年三月十五日,帝御讲武殿试礼部奏名进士,内出《六合为家赋》、《鹦啭上林诗》、《文武双兴论》题,得王世则已下二百二十九人,并赐及第、出身。

翌日,试诸科,得九经已下七百六十四人,并赐本科及第出身。

雍熙二年三月十五日,帝御崇政殿试礼部奏名进士,内出《颍川贡白雉赋》、《烹小鲜诗》、《玄女授兵符论》题,得梁颢已下一百七十九人,第为三等。

翌日,帝临轩唱名,面赐及第、出身。颢先以程试上进,帝嘉其敏速,以首科处焉。十七日,试九经已下,得三百一十八人,第为三等,并赐本科及第出身。是日,召考官分出问目,举人就坐既定,遣左右监视,非预考试者不得入殿门。

是日,(日)诏殿前不合格南省已奏名进士内文采可取者,许令再试。

十八日,帝复御崇政殿亲试,内出《庭燎赋》、《淡交如水诗》题,又得进士洪湛已下七十六人,并赐及第,以姓名附本等,湛以文采遒丽,特升为第三人。

翌日又试御前下第三传、《毛诗》、《尚书》学究三科,得三百二人,并赐本科出身。时有五经王从善能并注诵其书,帝取五经,举其端,从善应声念之,甚嗟赏,赐九经及第。

《文献通考》:雍熙二年,令考官亲戚别试。是年亲试举人人:原脱,据《文献通考》卷三○补。。初唱名赐第,得梁颢以下一百七十余人,诸科百余人,李昉、吕蒙正之子皆入等。上以势家不宜与孤寒竞进,罢之。左右言尚有遗材,复试,又得洪湛等七十余人,诸科三百余人,并赐及第。

端拱元年闰五月十七日,帝御崇政殿试礼部不合格进士,内出《暑月颁冰诗》题,得马国祥已下五十四人。翌日又出《冰壶诗》题,得张熙尧以下四十七人。十九日,又试诸科,内出《夏雨翻萍诗》题,得王又言已

下六百二十一人,令枢密院给牒,以试中为目。先是,南省下第举人投登闻鼓乞再试,至是复亲临试。

六月十一日,帝御崇政殿试武成王庙合格进士,内出《一叶落知天下秋赋》、《堂上有奇兵诗》题,得叶齐已下三十一人,并赐及第。又试诸科举人,得卢范已下八十九人,并赐本科出身。时郡县缺官甚多,前诏礼部发榜,帝虑有司遗才,故复命王世则等于武成王庙重试诸道进士、诸科,得合格者数百人,复亲试焉。

二年三月二十一日,帝御崇政殿试礼部奏名进士,内出《圣人不尚贤赋》、《五色一何鲜诗》、《禹拜昌言论》题,得陈尧叟已下百八十六人,并赐及第。

翌日,试诸科,得九经孙奭已下四百七十八人,并赐本科及第、出身。时越州进士刘少逸年十三中礼部之选。及帝临轩,亲试少逸诗赋之外,召升殿别赐御题诗数章,皆有旨趣,特授校书郎,令于三馆读书。

《文献通考》:端拱三年,亲试举人,有中书吏人及第,上令夺所授 牒,及诏禁吏人应举。

淳化三年三月四日,帝御崇政殿试礼部奏名进士,内出《 言日出赋》、《射不主皮诗》、《儒行论》题,得孙何已下三百五十三人,第为五等,并赐及第、出身。时御出赋题,孙何等不知所出,相顾惶骇,阁笔不敢措词。人教之上请,因相率叩殿槛乞指示。帝初不为言,既所请再三,始为陈其大义焉。命三司使、翰林学士、丞郎、两省给舍已上三馆职事官等糊名考校,定优劣为五等,第一至三赐及第,第四第五赐出身。

七日,试诸科,得九经王惟庆已下七百四十七人,并赐本科及第、出身。

真宗咸平三年三月十七日,帝御崇政殿试礼部奏名进士,内出《观人文以化成天下赋》、《崇德报功诗》、《为政宽猛先后论》题,得陈尧咨已下三百六十五人,(等)[第]为六等,并赐及第、出身、同学究出身。时命(翰林)

翰林学士承旨宋白、侍读学士夏侯峤、吕文仲、工部尚书张宏、给事董俨、右谏议大夫李若拙、知制诰梁周翰、师颃、朱昂、知杂御史冯拯为考官,列于殿之东阁。又命直昭文馆安德裕、句中正,直史馆

姚铉、孙何、曾致尧,秘阁校理舒雅,诸王府翊善张蔚、杨澈、郭成范,三司判官施护为考官,列于殿之西阁。又命国子博士雷说,著作佐郎梅询于殿后封印卷首。始命德裕等(老)[考](讫)[试],次命白等覆之,然后取入等者帝亲览之,赐第一、二、三等及第,四等出身,五等同三传学究出身。翌日试诸科,得九经马龟符已下四百三十二人,第为三等,并赐本科及第、出身、同出身。命翰林侍读学士邢昺等十五人为考官,赐第一等本科及第,第二等同本科出身,自余第降同诸科出身。又试进士五举、诸科八举已上,及曾经先朝御试,洎年五十以上者,内出《礼乐刑政致理何先论》题。时帝谓左右曰:「此辈潦倒场屋,皆已迟暮。傥例试三题,则遗落多矣。」故止令试论一篇,粗观其智识也。得进士张浩然已下二百三十六人,第为四等,并赐同学究出身,授试衔官,第一、二(第)[等]赐同学究出身,第三等授试校书郎,第四等授试主簿。

十九日,试诸科,得三史刘昌已下六百九十七人,第为二等,并赐本科出身。

《文献通考》:咸平三年,亲试举人,上临轩三日无倦色,得进士陈尧咨以下四百九人,诸色四百三十余人。又试进士五举、诸科八举,及尝经御试,或年踰五十者,得进士及诸科凡九百余人,共千八百余人。其中有(普)[晋]天福随计者,较艺之

详,推恩之广,近代未有。诏曰:「孔门四科,德行为贵。言念近岁,偷薄成风,务扇朋游,以图进取,潜相诟病,指摘瑕玭,有玷士伦,颇伤俗化。自今两京诸路所解举人,宜先廉访行实,或艺文可采而操履有亏,投书匿名,饰词讪上之类,并严加惩断,勒归乡县课役,永不得就举。如辄敢解送,所由官吏,必当论罪。仍令御史台觉察之」又亲试河北贡举人,赐进士齐革等十三人、诸科三百四十五人及第、同出身。有下第求试武艺及量材录用者五百余人,悉赐装钱慰遣之,命礼部叙为一举。

容斋洪(武)[氏]《随笔》曰:国朝科举取士,及太平兴国以来,恩典始重,然各出一时制旨,未尝辄同。士子随所得而受之,初不以官之大小有所祈诉也。太平之二年,进士一百九人,吕蒙正以下四人得将作丞,余皆大理评事,充诸州通判。三年七十四人,胡旦以下四人将作丞,余并为评事,充通判及监当。五年一百二十一人,苏易简以下二十三人皆将作丞、通判。八年二百三十九人,自王世则以下十八人,以评事、知县,余授判司簿尉。未几世则等移通判,簿、尉改知令、录,明年并迁守、评事。雍熙二年二百五十八人,自梁(灏)[颢]以下二十一人,才得节察推官。端拱元年二十八人,自程宿以下,但权知诸县簿尉。二年一百八十六人,陈尧叟、曾会至得光禄丞、直史馆,而第三人姚揆但防御推官。淳化三年三百五十三人,孙何以下二人将作丞,二人评事,第五人以下皆吏部注拟。咸平元年,孙仅但得防推。二年,孙暨以下但免选注官。盖此两榜真宗在谅闇,礼部所放,故杀其礼。及三年,陈尧咨登第,然后六人将作丞,四十二人评事,第二甲一百三十四人节使推官、军事判官,第三甲八十人防团、军事推官。

五月十八日,帝御崇政殿试礼部奏名河北进士,内出《以贤为宝赋》、《膏泽多丰年诗》题,得齐革已下十三人,第为三等,并赐及第、同出身、同三传出身。召直集贤院梅询于殿内糊名,命两制、侍读、枢密直学士等考较,取艺业优长者亲览之。

翌日试诸科,得通(理)[礼]已下三百四十五人,第为三等,并赐及第、同本科出身。是日召殿试下第举人暨先试武艺及乞量材录用者五百六十八人,各赐装钱三千,慰谕遣之。仍诏礼部并理为一举。且令归募勇士扞寇,俟有劳 ,赏以官秩。

五年三月二十三日,帝御崇政殿试礼部奏名进士,内出《有物混成

赋》、《高明柔克诗》、《君子黄中通理论》题,得王曾已下三十八人,并赐及第。

翌日,试诸科,得九经高丙丙:原作「内」,据《宋会要辑稿》选举二之四改。已下一百八十二人,并赐本科及第、出身。

《文献通考》:五年,亲试举人,得进士王曾以下三十八人,九经诸科百八十人。是岁,贡举人集阙下万四千五百余人,陈恕知贡举,所取士甚少,进士、诸科共取二百一十八人,约六十六人取一人,诸州举送官被黜责者甚众。

景德二年三月六日,帝御崇政殿,试礼部奏名进士,内出《天道犹张弓赋》、《德輶如毛诗》、《以八则治都鄙论》题,得李迪已下二百四十七人,第为五等,并赐及第、出身。第一、二、三等赐及第,第四、五等同出身。又得特奏名五举以上进士江白已下一百一十一人,第为三等,并赐同进士、三传学究出身。翌日试诸科。得九经已下五百七十人。第为三等。并赐本科及第、出身、同出身。又得特奏名诸科三礼已下七十五人,第为三等,赐同学究出身,授试衔官。时命翰林学士承旨宋白等糊名考校,帝取封弥试卷观之,谓宰臣曰:「考官恃无所私,不以取士为急,一切考入末等,内郭贽尤甚。如此则例多摈斥,非所以助朝廷求才之意也。」遂命知制诰李宗谔等十人宿于殿东,覆加考较,其中选者甚众。

《文献通考》:景德二年,亲试举人,得进士李迪等二百四十余人,特奏〔名〕一百余人,诸科五百余人,诸科特奏〔名〕七十余人。先是,迪与贾边皆有声场屋,及礼部奏名,而两人皆不与。考官取其文观之,迪赋落韵,边论当仁不让于师,以师为众,与注疏异。特奏令就御试,参知政事王旦议落韵者失于不详审耳,舍注疏而立异,不可辄许,恐士子从今放荡,无所准的,遂取迪而黜边。当时朝论,大率如此。

虞部员外郎、知郑州王矩上书自荐,求进士第。上以矩自燕蓟归化,居官清白而自强学业,特赐及第,驿召赴闻喜宴。上以去岁河朔用兵,民甚惊扰,其乘城捍寇,多出士人,故广示甄采。

诏应赐进士、诸科同出身试将作监主簿者,并令守选。故事,登科皆有选限,近制及第即命以官,上初复廷试,赐出身者亦免选。至是策名之士尤众,多设等级,以振淹滞,虽艺不及格,悉

赐同出身,试秩解褐,故令有司循用常调,以示甄别。

诏:「贡举之门,因循为弊,躁竞斯甚,缪滥益彰。宜令权住二年,庶使服勤,更专学问,无失大成之术,式符虚伫之怀。仍委礼部贡院,自今科场,务精考试,无容滥进,用革浇风。比又有州郡全无解送,是谓旷官。其诸路府州将来秋赋赋:原作「风」,据《文献通考》卷三○改。,当职官如依前顾避,全不解人,致有上言,必行朝典。」

礼部贡院上言,请诸色举人各归本贯取解,不得寄应,及权买田产,立户诸州,取解发寄应举人,长吏以下请依例科罪,犯者罪亦如之。有乡里遐远,久住(京)京师,许于国子监取解,仍须本乡命官委保,判监引验,乃得附学发解日奏。

五月十三日,帝御崇政殿试礼部奏名河北举人,内出《建用皇极赋》、《昭德塞违诗》、《汉文宣二帝政理(熟)[孰]优论》题。帝召王钦若等一十一人,于内阁糊名考校,分为六等,别录本去其姓名,召两制、尚书丞郎、两省给谏、馆合官凡三十人,分处殿东西合覆考之。帝遣中使宣谕,令尽公平,无得压降等第,令钦若总详之。是夕内合十人于殿后及试诸科举人,糊名考定如例,得进士范昭已下一百四十六人,第为三等,并赐及第、同出身、同学究出身。

翌日,试诸科,得九经已下六百九十八人,并赐及第、本科出身、同出身,授试监簿、诸州助教。

十六日,试特奏名进士,内出《射不主皮诗》、《文武之道何(光)[先]论》题,召枢密直学士边(萧)[肃]、李浚于殿东阁考校,得马至已下二百五人,并赐及第、同出身、同学究出身,试监簿、助教,补三班奉职。

十七日,试特奏名诸科及瀛州防城举人,得九百九十七人,并赐及第、同本科出身,授试监簿、州助教、摄州助教,补殿侍,隶三班。帝以河朔用兵之际,士民惊扰,或乘城(押)[捍]寇,率多劳苦,故广示甄采,无所遗弃。复躬自览阅,所问经义中有(尔)[两]说者,贡士或具引为对,考官将加摈落,帝

特为发明焉。有特奏名进士李正辞,所试论以为「文者本乎静,武者本乎动,动止乱以至乎静,则先后可知矣」。帝赏其近理,将擢以上(帝)第,会言其尝犯杖刑,遂补三班奉职。

大中祥符元年四月十二日,帝御崇政殿试礼部奏名进士,内出《清明象天赋》、《明证定保诗》、《盛德大业论》题。初于殿廊设幔,列坐席,标其姓名,又揭牓表其次序,令视讫就座。命翰林学士李宗谔等八人为考官,直史馆张复等八人为覆考官,侍御史周师望、秘阁校理慎镛糊名,给事中张秉、知制诰周起详等第。帝 至幄次,谕宗谔等各务精详,勿遗贤俊。时南省下第举人周叔良等百二十人讼知举官晁迥等抑塞孤寒,列世家子第四十余人,称文学浅近,不合奏名。帝曰:「贡举是非,前代不免。朕今召子弟令别座就试。」既而叔良所陈皆妄,命配隶许州。试奏名诸科,前命李宗谔等出义题,复令孙奭详审以进,仍录题解刻板模本,命中使就座给之。先是有进士牛颖就试未讫,自言有疾,试诸科日,复召试诗、赋、论三篇,考官言词理稍次,帝诘之,颖对以前日乍至殿庭,周章失次,是以不副明试。诏殿三举。及宗谔等上考定进士文卷十有五名,诏宰臣王旦等同加详定,具名次以进。帝乃临轩拆封唱第,得姚晔已下三百七十人,第为四等,并赐及第、同出身、同三礼学究出身。帝召晔等诫约曰:「须知名第难得,各修官业,无废笔砚。」皆感恩再拜而出。是日,诏吏部尚书张齐贤等观放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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