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通考卷三十八

文献通考卷三十八

宣帝时始赐匈奴单于印玺,与天子同。

王莽既篡位,遣五威将军王骏等多赍金帛,遗单于,因易故印。故印文曰“匈奴单于玺”,莽更曰“新匈奴单于章”。骏既至,授单于印绶,令上故印绶单。于再拜受诏,译前,欲解故印,左姑夕侯苏曰:“未见新印文,宜且勿与。”单于解故印绂奉上,受。著新绂,不解视印,饮食至夜罢。右率陈饶谓诸将率曰:“乡者姑夕侯疑印文,几令单于不予人,如今视印,知其变改,必求故印,此非辞说所能距也。既得而复失之,辱命莫大。不如椎破故印,以绝祸根。”即引斧椎坏之。明日,单于果言:“汉赐单于印,言‘玺’不言‘章’,又无‘汉’字,诸王以下乃有‘汉’言‘章’。今印去‘玺’加‘新’,与臣下无异。愿得故印。”将率示以破印,单于知无可柰何,又多得赂遗,乃遣使奉牛马入谢,因上书求故印,後以印文改易,怨恨,勒兵入寇。

高祖与功臣剖符作誓。

文帝二年,初与郡守为铜虎符、竹使符(应劭曰:“铜虎符第一至第五,国家当发兵,遣使者至郡合符,符合乃听受之。竹使符,皆以竹箭五枚,长五寸,镌刻篆书,第一至第五。”张晏曰:“符以代古之璋,从简易也。”师古曰:“与郡守为符者,谓各分其半,右留京师,左以与之。使,音所吏反。”)。

武帝征和二年,更节加黄旄。初,汉节纯赤,以戾太子持赤节,故更为黄旄加上以相别。

文帝十二年,除关无用传(传,信也。若今过所也。师古曰:“古者或用,或用缯帛。者,刻木为合符也。”)。

景帝四年,复置诸关,用传出入(应劭曰:“以七国新反,备非常。”)。

宣帝本始四年,诏曰:“今岁不登,民以车船载入关者,得用传。”

光武建武三年闰月丙午,赤眉君臣面缚,奉高皇帝玺绶。二月乙未,祠高庙、受传国玺。

王莽败时,仍带玺,商人杜吴杀莽,不知取玺,公宾就斩莽首,并取玺。更始将李松送上更始,赤眉至高陵,奉玺上赤眉。建武三年,盆子降光武,奉以上之。

灵帝熹平六年八月戊辰,袁绍等诛宦官,引兵入宫,张逊、段等急迫,劫少帝及陈留王小平津,六玺不自随。辛未,帝还宫。是日,得六玺,失传国玺。袁术死,军破,徐ギ得其盗国玺,及还许,上之。

魏受禅,遣使求玺绶,献穆曹皇后不与。如此数辈后乃呼使者入,亲数责之,以玺抵轩下,因涕泣横流曰:“天不祚尔!”左右莫能仰视。

後汉:皇后赤绶玉玺。

建武元年,复设诸侯王金玺纟戾绶。公侯金印紫绶。九卿、执金吾、河南尹秩皆中二千石,大长秋、将作大匠、度辽诸将军、郡太守、国傅相皆秩二千石,校尉、中郎将、诸郡都尉、诸国行相、中尉、内史、中护军、司直秩皆二千石,以上皆银印青绶。中外官尚书令、御史中丞、治书侍御史、公将军长史、中二千石丞、正、平、诸司马、中宫王家仆、雒阳令秩皆千石,尚书、中谒者、黄门冗从、四仆射、都郡监、中外诸都官令、都侯、司农部丞、郡国长吏、丞、侯、司马、千人秩皆六百石,家令、侍、仆秩皆六百石,雒阳市长秩四百石,主家长秩皆四百石,以上皆铜印黑绶。诸曹长揖擢丞秩三百石,诸秩千石者,其丞、尉皆秩四百石,秩六百石者,丞、尉秩三百石,四百石者,其丞、尉秩二百石,县国丞、尉亦如之,县、国三百石长相,丞、尉亦二百石,明堂、灵台丞、诸陵校长秩二百石,丞、尉、校长以上皆铜印黄绶。县国守宫令、相或千石或六百石,长相或四百石或三百石,长相皆以铜印黄绶。而有秩者侍中、中常侍、光禄大夫秩皆二千石,太中大夫秩皆比二千石,尚书、谏议大夫、侍御史、博士皆六百石,议郎、中谒者秩皆比六百石,小黄门、黄门侍郎、中黄门秩皆比四百石,郎中秩皆比三百石,太子舍人秩二百石(《舆服志》注)。

後汉诸侯王、列侯始封贵人薨,皆令赠印玺。

建武二十六年,赐南匈奴黄金玺纟呙绶。

建武之初,禁网尚简,但以玺书发兵,未有虎符之信,杜诗上疏曰:“旧制发兵,皆以虎符,其馀调发,竹使而已。者发兵,但用玺书,或以诏令,如有奸人诈伪,无由知觉。愚以为军旅尚兴,贼虏未殄,调兵郡国,宜立虎符,以绝奸端。”书奏,从之。

尚符玺郎中四人。旧二人在中,主玺及虎符、竹符之半者。符节令为符节台率,主符节事。凡遣使掌授节。

中平六年,始复节上赤葆。

徐氏曰:“按汉初节旄纯赤,武帝以卫太子持赤节,乃更节加黄旄。东都因之。中平六年,董卓议废立,袁绍挂节於上东门而去。卓以绍弃节,乃改第一葆为赤旄也。”

晋时,传国玺与斩蛇剑俱为乘舆所宝。斩蛇剑至惠帝时武库火烧之,遂亡。及怀帝没胡,传国玺没於刘聪,後又没於石勒。及石虎死,胡乱,穆帝世,乃还江南。

传国玺是秦始皇所刻,其玉出蓝田山,是丞相李斯所书,其文曰“受命於天,既寿永昌。”汉高祖定秦秦,王子婴献此玺。及汉高即位,仍佩之,因以相传,故号曰“传国玺”。汉昭帝,殿中一夜相惊,霍光即召持节郎取玺,郎不与,光欲夺之,郎按剑曰:“头可得,玺不可得。”光善之。明日,迁郎秩二等。光後废昌邑王贺,立宣帝,光自手解取贺玺,扶令下殿,至汉平帝,王莽篡位,就元后求玺,乃出玺投之於地,玺上螭一角缺。及莽败时,带玺绶避火於渐台,商人杜吴杀莽,取绶,不知取玺及莽头。公宾就见绶,问绶主所在,乃斩莽首,并玺与王宪。宪得,无所送。又自乘天子车辇,李松入长安,斩宪,送玺诣宛上更始。赤眉大司马谢禄至高陵,更始奉玺赤眉。赤眉立刘盆子,建武三年,盆子败於宜阳,玺还光武。孙坚从桂阳入讨董卓时,已焚烧洛邑,徙都长安,坚军於城南,见井中旦旦有光,军人莫敢汲,坚乃探得玺。初,卓作乱,掌玺者投於井中,故坚得之。袁术有僭盗意,乃拘坚妻逼求之。绍得玺,见魏武,举以向肘,魏武恶之。绍败,得玺还,汉以禅魏,魏以禅晋。赵王伦篡立,使义王王威就惠帝取之,帝不与,强夺之。怀帝永嘉五年,王弥入洛阳,执怀帝及传国六玺诣刘曜,後为石勒所并,玺复属勒,刻一边云“天命石氏”,此题今不复存。勒为冉闵所灭,此玺属闵,闵败,玺存闵大将军蒋。晋镇西将军谢尚遣督护何融至,购赏得之,以晋穆帝永和八年还江南。晋元帝东渡,历数帝,无玉玺。北人皆云“司马家白版天子。”

晋皇太子金玺龟纽,朱黄绶,四采:赤、黄、缥、绀。贵人、夫人、贵嫔是为三夫人,皆金章紫绶,章文曰“贵人、夫人、贵嫔之章。”淑妃、淑媛、淑仪、修华、修容、修仪、婕妤、容华、克华是为九嫔,银印青绶。皇太子妃,金玺龟钮,朱绶。诸王太妃、妃、诸长公主、封君,金印紫绶。郡公侯、县公侯太夫人、夫人、银印青绶。

程氏《演繁露》曰:“晋孔琳之当桓元时,建议曰:‘古者皇王传国之玺及公侯袭封之印,皆奕世传用,无敢改作。今世惟尉之一职独用一印,至於内外群臣,每迁悉改,终年刻铸,金、银、铜、炭之费,不可胜言。愚请众官印即用一印,无烦改作。’则知是时每一官别铸印也。”

宋皇太子,金玺,龟纽,朱绶;诸王金玺,龟纽,朱绶;郡公金章,元朱绶;太宰、太傅、太保、丞相、司徒、司空,金章,紫绶;相国绿纟戾绶;大司马、大将军、太尉、凡将军位从公者,金章,紫绶;郡侯,金章,青朱绶;骠骑、车骑以下诸将军并金章、紫绶;诸王嗣子,金印,紫绶;郡公侯嗣子,银印,青绶;尚书令、仆射、中书监令、秘书监,铜印墨绶;光禄大夫、太子詹事、左右卫以下诸将军、监军,银章,青绶;诸校尉、中郎将,银印,青绶;县、乡、亭侯,金印,紫绶;鹰扬、伏波以下诸将军,银章,青绶;诸都尉、校尉、中尉,银印,青绶;州郡史,铜印,墨绶;御史中丞、都水使者,银印,墨绶;诸军司马,银章青绶;护匈奴中郎将,护羌诸校尉,铜印,青绶;尚书左右丞、秘书丞,铜印,黄绶;其下又有假青绶、假墨绶。

齐乘舆制六玺,以金为之,并依秦汉之制。皇太子诸王金玺,皆龟纽。公侯五等金章,郡太守内史、四品五品将军,皆银章。尚书令、仆射至诸州刺史,皆铜印。其绶,乘舆黄赤绶,黄赤缥、绿绀五采;太子朱绶、诸王朱绶赤黄缥绀色亦同。相国绿纟戾绶,三采,绿紫绀。郡公玄朱,侯伯青朱,子男素朱,皆三采。公嗣子紫,侯嗣子青,乡亭侯、关中关内侯墨绶,白二采;郡国太守、内史青;尚书令、仆射、中书监令、秘书监皆墨,丞皆黄。

梁制,乘舆印玺及皇太子诸王五等国封并略如齐制。乡亭、关内、关中及各号侯、诸王嗣子,金印,龟纽,紫绶。关外侯银印,龟纽,青绶。大司马、大将军、太尉、诸位从公者,金章,龟纽,紫绶。尚书令、仆射、尚书、中书监令、秘书监,铜印,墨绶。左右光禄大夫,加金章紫绶同。其位但加金紫者,谓之金紫光禄;但加银青者,谓之银青光禄。太仆、廷尉以下诸卿、丹阳尹,银章龟钮,青绶。诸将军金章紫绶。中郎将则青绶。郡国太守、相、内史,银章龟钮,青绶。诸县署令秩千石者,州郡大中正、郡中正,铜印环纽,墨绶。公府令史,亦同诸县尉,铜印,环钮,单衣黄绶。

梁末,侯景之败也,以传国玺自随,使其侍中兼平原太守赵思贤掌之,曰:“若我死,宜沈於江,勿令吴儿复得之。”思贤自京口济江,遇盗,从者弃之草,至广陵以告郭元建。元建取之,以与辛术,术送之至邺。

按:郭元建,侯景之党。景败,以广陵降王僧辨,既而,复降於北齐。齐遣行台辛术据广陵,传国玺自五胡之乱,没於刘、石。石氏败,玺复南归於晋。历宋、齐、梁,至侯景之败,而玺又北归於高齐云。

致堂胡氏曰:“有天下者必汲汲於一玺,求之不得则歉然,若郡守县令之官而未视印绂也。夫玺何所本哉?二帝三王不闻传是物而後为君也,舜受之尧,禹受之舜,汤受之禹,文武受之汤,先圣後圣,若合符节者,岂玺之谓欤。故《诗》、《书》、《春秋》,纪事详矣,曾不及玺。独秦夸大,使李斯以虫鸟之文,刻之美玉,兼称皇帝,以识诏令。自是而後,始有玺书。使秦善也,而玺无所本,固不当法;使秦不善也,而玺虽美,击而破之为宜,又何足传也?故尝论之。官府百司之印章,一代所为而受之君者也,不可以失,失之则不敬;天子之玺,亦一代所用,而非受之於天者也,必随世而改,不改则不新,故汉有天下,当刻汉玺,而不必袭之秦;唐有天下,宜刻唐玺,而不必袭之隋。所以正位凝命,革去故而鼎取新也。苟以为不然,曷不於二帝、三王监之?彼世之玺以乱亡毁逸者固多矣,必以相传为贵,又岂得初玺如是之久邪?”

陈制,永定元年,武帝所定乘舆服御,皆采梁旧制。以天下初定,务惟节俭。至天嘉中,乃一依梁天监旧事。

北齐制,天子六玺,并依旧式。“皇帝行玺”,封常行诏敕用之。“皇帝之玺”,赐诸王书用之。“皇帝信玺”,下铜兽符,发诸州镇兵,下竹使符,拜代召诸剌史用之并白玉为之。方一寸二分,螭兽钮。“天子行玺”,册拜外国则用之。“天子之玺,”赐诸外国书则用之。“天子信玺”,发兵外国,若徵召外国及有事鬼神用之。并黄金为之,方一寸二分,螭兽纽。又有传国玺,白玉为之,方四寸,螭兽钮,上交蟠螭,隐起鸟篆书,文曰“受天之命,皇帝寿昌,”凡八字,在六玺外,唯封禅以封石函。又有督摄万机印一钮,以木为之,长尺二寸,广二寸五分。皆上为鼻钮,钮长九寸,厚一寸,广七分,腹下隐起篆文书为“督摄万机”,凡四字。此印常在内,唯以印籍缝。用则左户部郎中、度支尚书奏取,印讫转纳。皇太子玺,黄金为之,方一寸,龟钮,文曰“皇太子玺”。宫中大事用玺,小事用门下典书坊印。诸侯印绶,二品以上,并金章紫绶;三品银章青绶(三品以上,凡是五省官及中侍中省官,皆为印,而不为章也);四品得印者,银印青绶;五品六品得印者,铜印墨绶(四品以下,凡是开国子、男及五等散品名号侯,皆为银章,不为印);七品、八品、九品得印者,铜印黄绶。金银章印及铜印,并方一寸,皆龟钮。四方诸藩国王之章,上藩用金,下藩用银,并方寸,龟钮。佐官唯公府长史、尚书二丞,给印绶。六品以下,九品以上,唯当曹为官长者给印。馀自非长官,虽位尊,并不给。诸王,朱绶,四采,赤、黄、缥、绀,纯朱质,文织,长二丈一尺,二百四十首,广九寸。开国郡县公、散郡县公、元朱绶,四采,元、赤、缥、绀,朱质,元文织长丈八尺,百八十首,广八寸。开国县侯、伯青朱绶,四采,青、赤、白、缥,朱质,青文织,长丈六尺、百四十首,广七寸。开国县子男、名号侯。开国乡男,素朱绶,三采,青赤白,朱质,白文织,长丈四尺,百二十首,广六寸。一品、二品,紫绶,三采,紫、黄赤,纯紫质,长丈八尺,百八十首,广八寸。三品、四品,青绶,三采,青白红,纯青质,长丈六尺,百四十首,广七寸。五品、六品,黑绶,二采,青绀,纯绀质,长丈四尺,百首,广六寸。七品、八品、九品,黄绶,二采,黄白,纯黄质,长丈二尺,六十,首广五。寸官品从第二以上,小绶得施玉环。官有绶者,则有纷,皆长八尺,广三寸,各随绶色。若服朝服则佩绶,公服则佩纷。官无绶者,不合佩纷。

後周皇帝八玺,有神玺,有传国玺,皆宝而不用(神玺明受之於天,传国玺明受之於运)。皇帝负,则置神玺於筵前之右,置传国玺於筵前之左。其六玺,并因旧制,皆白玉为之,方一寸五分,高一寸,螭兽钮。三公、诸侯金印,皆方寸二分,高八分,龟钮。七命以上银,四命以上铜,皆龟钮。三命以上,铜印铜鼻。其方皆寸,其高六分,文曰“某公官之印”。其组绶,皇帝以苍、青、朱、黄、白、元、、红、紫、纟取(则侯反)、碧、绿、十有二色。诸公九色,自黄以下。诸侯八色,自白以下。诸伯七色,自元以下。诸子六色,自以下。诸男五色,自红以下。三公之绶,如诸公。三孤之绶,如诸侯。六卿之绶,如诸伯。上大夫之绶,如诸子。中大夫之绶,如诸男。下大夫绶,自紫以下,士之绶,自纟取以下。其玺印绶,亦如之。保定四年,百官始执笏,常服焉。宇文护始袍加下衤阑,遂为後制。

隋制,神玺,宝而不用。受命玺,封禅则用之。馀六玺,行用并用旧制。其绶,王,朱绶,四采;赤、黄、缥、绀,纯朱质、文织成,长丈八尺,二百四十首,广九寸。公,元朱绶,四采:元、赤、缥、绀,纯朱质、元文织成,长丈八尺,二百四十首,广九寸。侯、伯,青朱绶,四采:青、赤、白、缥,纯朱质,青文织成,长丈六尺,百八十首,广八寸。子、男,素朱绶,三采:青、赤、白,纯朱质,白文织成,长丈四尺,百四十首,广七寸。正、从一品,绿纟戾绶,四采:绿、紫、黄、赤,纯绿质,长丈八尺,二百四十首,广九寸。从三品以上,紫绶,三采:紫、黄、赤,纯紫质,长丈六尺,百八十首,广八寸。银青光禄大夫,朝议大夫及正、从四品,青绶,三采:青、白、红,纯青质、长丈四尺,百四十首,广七寸。正、从五品,墨绶、二采:青、绀,纯缁质,长丈二尺,百首,广六寸。自王公以下,皆有小双绶,长二尺六寸,色同大绶,而首半之。正,从一品,施二玉环,以下不合。其有绶者则有纷,皆长六尺四寸,广二寸四分,各随绶色。炀帝幸辽东,命郑元为京师留守,樊子盖为东都留守,俱赐玉麟符以代铜兽(《六典》云:“传符之制,京师留守曰玉麟符。”)。

唐制,天子有传国玺及八玺,皆玉为之。神玺以镇中国,藏而不用。受命玺以封禅礼神,皇帝行玺以报王公书,皇帝之玺以劳王公,皇帝信玺以召王公,天子行玺以报四夷书,天子之玺以劳四夷,天子信玺以召兵四夷,皆泥封。大朝会则符玺、郎进神玺受命玺於御座,行幸则合八玺为五舆,函封从於黄钺之内。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皇太子及妃,玺皆金为之,藏而不用。太皇太后、皇太后封令书以宫官印,皇后以内侍省印,皇太子以左春坊印,妃以内坊印。初,太宗刻受命元玺,以白玉为螭首,文曰:“皇天景命,有德者昌。”至武后改诸玺皆为宝。中宗即位,复为玺。开元六年,复为宝。天宝初,改玺书为宝书。十载,改传国宝为承天大宝。

初,高祖入长安,罢隋竹使符,班银菟符,其後改为铜鱼符,以起军旅、易守长,京都留守、折冲府、捉兵镇守之所及左右金吾、宫苑总监、牧监皆给之。畿内则左三右一,畿外则左五右一,左者进内,右者在外,用始第一,周而复始。宫殿门、城门,给交鱼符、巡鱼符。左箱、右箱给开门符、闭门符。亦左符进内,右符监门掌之。蕃国亦给之,雄雌各十二,铭以国名,雄者进内,雌者付其国。朝贡使各赍其月鱼而至,不合者劾奏。传信符者,以给邮传,通制命。皇太子监国给双龙符,左右皆十。两京、北都留守给麟符,左二十,右十九。东方诸州给青龙符,南方诸州朱雀符,西方诸州驺虞符,北方诸州元武符,皆左四右三。左者进内,右者付外。行军所亦给之。随身鱼符者,以明贵贱,应召命,左二右一,左者进内,右者随身。皇太子以玉契召,勘合乃赴。亲王以金,庶官以铜,皆题某位姓名。官有二者加左右,皆盛以鱼袋。三品以上饰以金,五品以上饰以银。刻姓名者,去官纳之,不刻者传佩相付。有传符、铜鱼符者,给封符印,发驿、封符及封鱼函用之。有铜鱼而无传符者,给封函,还符,封函用之。天子巡幸,则京师、东都留守给留守印,诸司从行者,给行从印。木契符者,以重镇守、慎出纳,畿内左右皆三,畿外左右皆五。皇帝巡幸,太子监国,有军旅之事则用之,王公征讨皆给焉,左右各十九。太极殿前刻漏所,亦以左契给之,右以授承天门监门,昼夜勘合,然後鸣鼓。元武门苑内诸门,有唤人木契,左以进内,右以授监门,有敕召者用之。鱼契所降,皆有敕书。尚书省符,与左同乃用。大将出,赐旌以颛赏,节以颛杀。旌以绛帛五丈,粉画虎,有铜龙一,首缠绯幡,紫缣为袋,油囊为表。节悬画木盘三,相去数寸,隅垂赤麻,馀与旌同。

晋天福三年六月,中书门下奏:“准敕制皇帝受命宝。今按唐贞观十六年,太宗文皇帝刻之元玺,白玉为螭首,其文曰‘皇帝景命,有德者昌’。敕:“宜以‘受天明命,惟德允昌’为文,刻之。”

周广顺三年二月,内司制国宝两坐。诏太常具制度以闻。有司奏:“按《唐六典》,符宝郎掌天子八宝,其一曰神宝,其二曰受命宝。其神宝方六寸,高四寸六分,厚一寸七分,蟠龙钮文,与传国宝同。传国宝,秦始皇帝以蓝田玉刻之,李斯篆文,方四寸,面文曰‘受命于天,既寿永昌’。钮蟠五龙。二玺历代相传,以为神器。又别有六宝:一曰皇帝行玺,二曰皇帝之玺,三曰皇帝信玺,四曰天子行玺,五曰天子之玺,六曰天子信玺。此六宝因文为名,并白玉螭、虎钮。历代相传,亡则补之。北朝铸之以金。至则天朝,以‘玺’字涉嫌,改为宝。贞观十六年,别制元玺一坐,其文曰‘皇天景命,有德者昌’。白玉螭,虎钮。同光中,制宝一坐,文曰“皇帝受命之宝”。晋天福四年,制宝一坐,文曰‘皇帝神宝’。其同光、天福二宝,内司制造,不见钮象并尺寸制度。敕:“令制宝两坐,宜用白玉,方六寸,螭虎钮。”诏冯道书宝文,其一以“皇帝承天受命之宝”为文,其一以“皇帝神宝”为文。

按:传国宝,自秦始皇後,历代传授,至唐末帝,自燔之际,以宝随身焚焉。晋高祖受命,特制宝一座。开运末,北戎犯阙,少帝遣其子延煦送於戎主。戎主讶其非真,少帝上表具述其事。及戎主北归,赍以入蕃。汉朝二帝,未暇别制,至是始刻之。

宋太祖皇帝受禅,传周广顺中所造二宝。

太宗制“承天受命之宝”。

真宗制“恭膺天命之宝”。大中祥符中,又别制“恭膺天命之宝”、“天下同文之宝”,用於封禅。“昭受乾符之宝”,以印密祠。

宋制:天子之宝,皆用玉,篆文,广四寸九分,厚一寸二分。以金,盘龙钮,系晕锦大绶,赤小绶,连玉环;玉检高七寸,广二寸四分,厚四分;玉斗方二寸四分,厚一寸二分:皆饰以金装,里以红绵,加红罗泥金夹巴,纳於小。以金装,内设金床,晕锦褥,饰以衬色玻璃、碧钿石、珊瑚,金精石、玛瑙(大中祥符初,登封泰山,别制宝,皆差小其制)。又二重,皆装以金,覆以红罗绣巴,载以腰舆及行马,并饰以金(又有香炉、宝子、香匙、灰匙、火箸、烛台、烛刀,皆以金为之)。朝会陈於御前,大礼即列於仗卫中。

累朝每上尊号,有司制玉宝,以尊号为文。

禁中所用,别有三印:一曰“天下合同之印”,中书奏覆状,流内铨历任三代状用之;二曰“御前之印”,枢密院宣命及诸司奏状用之;三曰“书诏之印”,翰林诏书敕别录敕榜用之。皆铸以金,又以石各铸其一。雍熙三年,并改为宝,别铸以金,旧者六印皆毁之。

皇太子金宝,方二寸,厚五寸,系以朱组大绶,连玉环、金斗。金检长五寸,阔二寸,厚二分。悉里以红绵,加红罗泥金巴,纳於小。以金装,内设金床。又二重,皆覆以红罗销金巴。及腰舆、行马皆银装金涂。他法物皆银为之,花涂以金。

宋因唐制,诸司皆用铜印。诸王及中书门下印方二寸一分,枢密、宣徽、三司、尚书省诸司印方二寸。惟尚书省印不涂金,馀皆涂金。节度使印方一寸九分,涂金。馀印并方一寸八分,惟观察使涂金。诸王、节度、使州府、军、监、县印,皆有铜牌,其长七寸五分,诸王广一寸九分,馀广一寸八分。诸王、节度、观察使牌涂以金,刻文云“牌出印入,印出牌入。”或本局无印者,皆给奉使印。景德四年,别铸两京奉使印(大中祥符七年,诏自今除国信接伴劾狱勾当财用创寺观外,其他细务勿给)。又有朱记,以给京城及外处职司及诸军校等,其制长一寸七分,广一寸六分。士庶及寺观亦有私记。大中祥符五年,诏禁私铸,止得雕木为文,大方寸。

旌节:唐天宝中置,节度使受命日赐之,得以专制军事,行即建节,府树六纛。宋凡命节度,有司给门旗二,龙、虎旗一,旌一,节一,麾抢二,豹尾二。凡制旗以红缯九幅,髹漆杠,绯纛。旌用涂金铜龙头,髹漆杠,绸以红缯,画白虎,设髹漆木盘於上。节亦用髹漆杠,饰以金涂铜叶,凡三盘,为三层,以红丝为旄,并绸以紫绫旗囊,又加碧绢囊。麾枪、豹尾,亦髹漆杠。麾枪设髹漆木盘,绸以紫缯衤复囊,又绸以碧油绢袋。豹尾,制以赤黄布,画豹文。

银牌,唐制,差发驿遣使,则门下省给传符以通天下之信。宋符券皆枢密院主之。旧有银牌,以给乘驿者。阔一寸半,长五寸,面刻隶字曰“敕走马银牌”,凡五字。首为窍,贯以革带。其後罢之。枢密院给券,谓之“头子”。太平兴国三年,李飞雄诈乘驿谋乱,伏诛。遂罢枢密院券,别制新牌,阔二寸半,长六寸。易以分书,上二飞龙,下二麒麟,两边年月,贯以红丝绦。端拱中,使臣护边兵多遗失之者,又罢银牌,复给枢密院头子。

乾兴元年三年作受命宝,其文曰“恭膺天命之宝”,命参知政事王曾书之,遣内侍、诸少府监,文思院视工作。

仁宗明道元年,禁中火,宝册悉焚。其年九月,改作宝及册,命参知政事陈尧佐书受命宝,薛奎书尊号册宝,宰臣张士逊书仁宗为皇太子册,参知政事晏殊书皇太后尊号册宝。二年,册宝成。三司言,用黄金二千七百两为法宝法物。诏易以银而涂黄金。初,真宗尝为“昭受乾符之宝”,前此亦焚,遂诏宰相陈执中书“钦崇国祀之宝”刻之,以代“昭受乾符之宝”,凡斋醮表章用焉。

景三年,篆文官王文盛言於少府监曰:“在京粮料院印,多伪效之以摹券历者。谓宜铸三面印,圆其制,而面阔二寸五分;於外围周匝篆纪年及粮料院名,凡十二字;以围篆十二辰,凡十二字;中央篆正字,上连印钮,令可转旋,以机穴定之。用时,月分对,年中互建十二月,自寅至丑,终始循环。每改元,即更铸之云。若此,使奸人无复措其巧矣。”少府监以奏,诏三司详定,请如文盛言。文盛又曰:“旧例,亲王、中书印各方二寸一分,枢密、宣徽、三司、尚书省、开封府方二寸,节度使寸九分,节度观察留後、观察使寸八分半,防御团练使、转运使、州县印寸八分。凡印各上下七分,皆阔寸六分,虽各有差降,而无令式以纪其数。”诏从其言,著於令。

康定初,制铜符,上篆文曰“某处发兵符”,下铸虎豹为饰,而中分之。右五符留京师,左符付总管钤辖州军事官高者掌之(枢密院下符发兵,第一至第五,周而复始。本处勘以左符,即发兵)。

皇五年秋九月,作“镇国神宝”。

时阅奉宸库得良玉,广尺,厚半之。上以其希世之宝,不欲以为服玩,因作镇国神宝,命宰相庞籍篆文,参知政事刘沆书其上。宝成以进,召近臣、宗室观於延和殿。是岁,太常礼院引《唐六典》次序曰:“一神宝,二受命宝。冬至祠南郊,大驾仪仗,请以镇国神宝先受命宝为前导。”自是遂为定式。初,太宗以玉宝二钮赐太祖之子德芳,其文曰“皇帝信宝”,至孙从式上之。

英宗即位,别制受命宝,其文曰“皇帝恭膺天命之宝”。

嘉八年,将葬仁宗於永昭陵,翰林学士范镇上奏曰:“窃闻先朝受命宝及法宝物,与平生衣冠器用,皆欲举而葬之,非所以称大行皇帝恭俭之意也。其受命宝,望陛下宝而用之,且示有所传付。若衣冠器玩,则宜陈於陵寝及神御殿,岁时展视,以慰思慕。”诏检讨官披绎典故及命两制、礼官详议。学士王等上议曰:“受命宝者,犹昔传国玺也,宜为天子传器,不当改作。古者藏先王衣服於庙寝,至於平生器玩,则世纳於方中,亦不悉陈於陵寝。谓宜从省约,以称先帝恭俭之实。”己而别制受命宝,等议格不用,命参知政事欧阳修篆其文曰“皇帝恭膺天命之宝”。

治平三年,命知制诰邵泌、殿中丞苏唐卿详定天下印文,泌、唐卿皆通篆籀,寻复废罢,亦无所改焉。

神宗熙宁四年,诏中外奉使除文臣两省、武臣横行已上,不以职务紧慢,馀官如使外国接送伴体,量安抚制勘之类,给奉使印,馀给铜记,以奉使朱记为名。

先是,臣僚差使,不以官序高下、职务慢紧,例给奉使印,而令式节文非剧司者记,故密院有请也。

九年八月,令礼部铸诸路提举官印、自是提举官不带奉使印以出。十月,诏西作坊铸造诸铜符三十四副,令三司给左契付诸门,契付内钥匙库。诸门轮差人员,依时转铜契入,赴库勘同。其铁牌则请人自执,止宿外仗。本库依漏刻法发钥匙,付外验牌给付,候开门即执牌纳钥匙,请出铜契。至晚仍依上项请纳。其开门朝牌六面,亦随铜契发放(时上以京城门禁不严,素无符契,命枢密约旧契,更造铜契,中刻鱼形,以门名识之,分左右给纳,以戒不虞,而启闭之法严於旧日矣)。

元丰二年,详定仪注所言:“《周礼》:‘王执镇圭。’释者曰:‘祭天地宗庙及朝日、夕月,则执之。若朝觐,诸侯授玉於王,王受玉,抚玉而已。’《考工记》:‘天子执冒四寸、以朝诸侯。’盖诸侯执圭以授天子,天子以冒圭邪刻之处,冒诸侯之圭,以齐瑞信,如後世之合符。未有临臣子而执镇圭者。《唐六典》殿中监掌服御之事,凡大祭祀,则进大圭,执镇圭。若大朝会,止进爵。《开宝通礼》始著元会执圭,出自西房。淳化中,上寿进酒,又令内侍捧圭,於周制、唐礼皆不合。其元会受朝贺,请不执镇圭上寿。”诏可。

三年五月,详定所言:“郊庙之礼,有镇圭而无大圭,於礼为阙,诏议大圭尺度。《考工记》:‘玉人之事,镇圭尺有二寸,天子守之。’‘大圭长三尺,杼上终葵首,天子服之。’说者曰,王所大圭也,或谓之。後魏以降,又改为笏。以白玉为之,长尺有二寸,西魏以来皆然。方而不折,虽非古制,盖後世所得之玉,随宜为之。考之《周礼》,大圭长三尺,西魏、隋、唐长尺有二寸。请自朝廷揆玉之有无制之。又按孔颖达言,天子执镇圭以朝日、夕月及祭天地宗庙,盖奉祭祀执镇圭者,挚也;大圭者、笏也。唐礼亲祀天地神祗,皆大圭,执镇圭。有事宗庙,则执镇圭而已。王泾《郊祀录》曰:‘大圭,质也,事天地之礼质,故执而之。镇圭,文也,宗庙之礼亦文,故无兼执之义。’不知大圭,天子之笏,通用於郊庙。请自今皇帝亲祠郊庙,大圭,执镇圭。奉祀之时,既接神再拜,则奠镇圭为挚,执大圭为笏。当事笏,君尊则不笏,别於臣下也。《仪注》云:‘皇帝镇圭’,盖沿袭之误,宜改为奠镇圭,盥手饮福,则授之人。”诏俟制大圭毕施行。详定所言:“又古者执玉以行事,前事则不执。《开元礼》、《开宝通礼》:‘皇帝升辂,不言执圭。祀日,质明,至中门外,殿中监进大圭,尚衣奉御,又以镇圭授殿中监以进。’於是始大圭,执镇圭。今皇帝乘玉辂,执镇圭,赴景灵宫及太庙、青城,皆乘辂执圭,殊不应礼。请自今乘辂不执圭,还内御大辇亦如之。”诏可。详定所又言:“大圭中必之制,按《考工记》:‘天子圭中必。’《聘礼记》:‘元,系长尺绚组。’中必与绚组,一也。绚以荐玉,以组以约圭,二者皆谓之缫藉。今之镇圭无此二物,请制荐玉缫藉,以木板为中,广袤如其玉,然後用韦衣之,乃於韦上画五采文,前後垂之。又制约圭缫藉长尺,上以元以绛,为地五采五就,因以为饰,每奠圭,则以荐玉之缫陈於地,执圭,则以约圭之缫备失坠,因之为饰。况大圭之绅带之,不可无中必,明矣。俟明堂服大圭,宜依镇圭所约之组,令可系。”从之。

四年,诏三省印银销金涂,给事中印为门下外省之印,舍人印为中书外省之印。

六年,别铸“礼部贡举之印”。旧制:贡院有印。院废,印亦随毁。礼部遇锁试,则牒印废事故也。又诏臣僚所授印,亡殁并赐随葬。

八年五月,作受命宝,以“皇帝恭膺天命之宝”为文。

哲宗元元年,诏:“天圣中,章献明肃皇后用玉宝,方四寸九分,厚一寸二分,龙钮。今太皇太后权同处分军国事,宜依章献明肃皇后故事。”又诏:“太皇太后玉宝,以“太皇太后之宝”为文;皇太后金宝,以“皇太后宝”为文。

元符元年五月,得传国宝,御殿受之。

绍圣三年,咸阳县民段义地得古玉印,光照满室。四年十二月,上之,诏礼部、御史台以下参验。五年三月、翰林承旨蔡京及讲义玉玺官十三员奏:“按所献玉玺,色绿如蓝,温润而泽,其文曰‘受命於天,既寿永昌”。其背螭钮五盘,钮有小窍,用以贯组。又得玉螭首一,白如膏,亦温润,其背亦螭钮五盘,钮亦有贯组小窍,其面无文,与玺大小相合。篆文工作,皆非近世所为。臣等以历代正史考之,玺之文曰‘皇帝寿昌’者,晋玺也;曰‘受命於天’者,後魏玺也;‘有德者昌’,唐玺也:‘惟德允昌’,石晋玺也;则‘既寿永昌’者,秦玺可知。今得玺於咸阳,其玉乃蓝田之色,其篆与李斯小篆体合。饰以龙凤鸟鱼,乃虫书鸟迹之法,於今所传古书,莫可比拟,非汉以後所作明矣。今陛下嗣守祖宗大宝,而神宝自出,其文曰‘受命於天,既寿永昌’,则天之所畀,乌可忽哉?汉、晋以来,得宝鼎瑞物,犹告庙改元,肆眚上寿,况传国之器乎?其受宝法物礼仪,乞下所属施行。”诏礼部、太常寺考按故事详定以闻。至四月,礼官言:“五月朔,故事当大朝会,宜就行受宝之礼。依上尊号宝册仪,有司豫制受宝法物,并宝进入。俟降出,权於宝堂安奉。前三日,差官奏告天地、宗庙、社稷。前一日,帝齐於内殿。翼日,帝服通天冠,御大庆殿,降坐受宝。群臣上寿称贺。”

徽宗崇宁五年,作镇国宝。

时有以玉印献者。印方寸,以龟为钮,工作精巧,文曰“承天福延万亿永无极。”受宝记言有以古篆进者谓是也。帝因次其文,仿李斯虫鱼篆作宝文。其方四寸有奇,螭钮,方盘,上圆下方,名为镇国宝。

大观元年,制八宝。

时得玉工,用元丰中玉琢天子、皇帝六玺,叠篆。绍圣。得汉传国玺,无检,螭又不缺、疑其一角缺者,乃检也。有《检传》,考验甚详,传於世。帝於是取其文而黜其玺不用,因作自受命宝,其方四寸有奇,文皆琢以白玉,篆以虫鱼,帝自为之记。镇国、受命二宝,合天子、皇帝六玺,是为八宝。於是下诏曰:“自昔皆有尚符玺官。今虽隶门下後省,遇亲祠,则临时具员,讫事复罢。八宝既备,宜重典司之职。可令尚书省置官,如古之制。”又诏:“永惟受命之符,当有一代之制,而尚循秦旧,六玺之用,度越百年之久,或未大备。自天申命,地不爱宝,获全玉於异域,得妙工於编氓,八宝既成,无前比,殆天所授,非人能为,可以来年元日,御大庆殿恭受八宝。”尚书省言:“请置符宝郎四员,隶门下省,二员以中人充,掌宝於禁中。按唐八宝,车驾临幸,则符宝郎奉宝以从,大朝会,则捧宝以进。今镇国宝、受命宝非常用之器,欲临幸则从六宝,朝会则陈八宝,皆夕纳。内符宝郎捧宝出以授外符宝郎,外符宝郎从宝行於禁卫之内,朝则分进於御座之前。镇国宝、受命宝不常用,唯封禅则用之。皇帝之宝,答邻国之书则用之;皇帝行宝,降御札则用之;皇帝信宝,赐邻国书及物则用之;天子之宝,答外夷国书则用之;天子行宝,封册则用之;天子信宝,举大兵则用之。应合用宝,外符宝郎具奏,请内符宝郎御前请宝、印讫,付外符宝郎承受。”从之。二年,诏受命宝字之上,添“镇国”二字。三年八月,名八宝:一,镇国神宝;二,受命之宝。诏:古为六玺,至唐始名曰宝,增数至八。今天下承平百五十年,其制尚阙,绍圣中,得秦李斯所作制度,虽工,乃蓝田青玉。又镇国宝未有所稽,今宝成祗受,典礼始克大备,实邦家之庆。镇国、受命二宝,宝而不用,藏置内府,人未知制作之因,可宣付有司。

政和二年,得元圭,御大庆殿受圭。

宦者谭稹献元圭。其制,两旁刻十二山,若古山尊,上锐下方。上有雷雨之文,下无琢饰,外黑内赤,中一小好,可容指,其长尺有二寸。诏付廷议。议官以为周王执镇圭,缘以四镇之山,其中有好,为受组之地,其长尺有二寸,周人仿古为之,而王执以镇四方也。帝乃以是岁冬御大庆殿受圭焉。

六年,诏:“御宝自祖宗朝行用,今百五十馀年,角元刂篆暗,几不可验,恐无以示信天下。旧有祖宗所藏御前金宝,宜自冬祀大礼毕行用,而降新旧二宝印文,付外照验,且以布告中外。”

七年,制定命宝。

时从于阗得大玉逾二尺,色如截肪。帝又制一宝,赤螭钮,文曰“范围天地,幽赞神明,保合太和,万寿无疆”。凡十六字,篆以虫鱼。制作之工,几於秦玺。其实九寸,检亦如之,号曰“定命宝”。合前八宝为九,其後诏以九宝为称,以定命宝为首,应行导排设去处。定命与受命,天子宝在左,镇国与皇帝宝在右。又诏:“得宝玉於异域,受定命於神霄,合乾元用九之数,以明年元日受之。”凡两受宝,皆赦天下。帝曰:“八宝者,国之神器也;至定命宝,乃我所自制云。”

礼部言:“政和令:奉使官第二等以上给印,馀给记。差出者遇替移事故,元借印记,随所在寄纳,本部岁终检举拘收,而寄纳州县占留给借无以防之。”乃诏有司立法,应州县寄纳。礼部印记,非奉朝旨,不许擅行给借。

高宗开大元帅府,谢克家以玉玺来上,文曰“大宋受命之宝。”

建炎三年,铸三省、枢密院银印(旧制:中书门下省印方二寸一分,枢密院印方二寸。元丰中,诏三省印银铸金涂)。五月,改铸虎符颁降,令刑部遍下诸处见行虎符,并不得施行(康定所铸铜符),仍缴纳尚书省。又制金字牌,凡赦书及军机要切则用之、自内侍省遣焉,日行五百里。

四年,改造宫殿诸门号,皇城司掌之,旧号不复用。

行宫禁卫所言:“应官司自给号记,不许用黄色,他色不许入皇城门。又严代名借带之禁,论其罪如律。”

绍兴元年,制“大宋受命中兴宝”,宣示辅臣(比定命宝大半分)。是岁祀明堂八宝,犹未备也。

二年正月,更定行宫殿诸门号,敕入禁卫号,黄绫八角(三千道);入殿门,黄绢以方(一千道);入宫门,黄绢以圆(八千道);入皇城门,黄绢以长(八千道)。其後更殿门号以黄绢圆,宫门以绯黄绢方,皇城门以绯红绢圆。又诏官司辄以黄绯色为号者,罪赏依伪造大礼敕号法。

四年,铸行宫留守司印。

权户部侍郎王俣言:“文书以印记防奸伪,钱尤为要切,不可借用他印。今车驾巡幸,凡常程文书,皆留守司裁决,以印记权行立用,如行在所度支用侍郎印,金仓部通用金部印,留守司权本部侍郎用尚书印,太府司农寺并用寺丞印,不惟日下交互,异时必生奸弊,请度支、金仓部、太府司农寺各铸印,以行在所或巡幸某印为文,事已发,赴礼部置柜封钥掌之,遇巡幸关出行用,庶无窒碍。其他部要切印记,都省依此施行。”诏印文添“行在所”字。

十三年四月,行皇后册礼,册用珉玉五十,简宝用金,方一寸有半,螭钮,文曰“皇后之宝”。隆兴以後,悉循是制。十六年郊祀始陈宝如承平之仪凡中兴御府

十六年,郊祀,始陈宝如承平之仪。凡中兴御府所藏玉宝十有一:金宝三,八宝皆高宗皇帝作(入内,内侍省掌之)。一曰镇国神宝(文曰“承天福延万亿永无疆”),二曰受命宝(文曰“受命于天,既受永旨。”),三曰天子之宝(答外夷书用之),四曰天子信宝(举大兵用之),五曰天子行宝(封册用之),六曰皇帝之宝(答邻国书用之),七曰皇帝信宝(赐邻国书及物用之),八曰皇帝行宝(降御札用之),大宋受命之宝(太祖皇帝作)定命宝(文曰“范围天地,幽赞神明,保合太和,万寿无疆”,徽宗皇帝作,并八宝谓之九宝),大宋受命中兴之宝(绍兴元年作,五月宣示於内殿,宝玉明润,追琢精巧)。金宝三(皆建炎二年秋所作,八月三日始用之):一曰皇帝钦崇国祀之宝(印香合祠表),二曰天下合同之宝(印中书门下省文字),三曰书诏之宝(印诏书。

绍兴元年,湖南副总管孔彦舟於潭州得玉,请宣取以刻御宝,诏御宝已备。自艰难以来,华靡之物,一无所用,令其不须投进)。三十二年(时孝宗以受禅),诏恭上太上皇帝尊号曰光尧圣寿太上皇帝。礼官讨论册宝之制,册用珉玉,简长一尺二寸,广一寸二分,数视文之多寡。联以金绳,首尾组带,刻龙镂金。藉以锦褥,覆以红罗泥金夹巴。花匣涂以朱漆,金饰龙凤,金锁、分钅,沓上以红罗绣盘龙巴覆之,承以金装长竿床,金龙首、鱼钩。宝用玉,篆文,广四寸九分,厚二寸二分,以皇黍尺为度,填以金盘龙钮,系以晕锦大绶,赤小绶,连玉环。玉检高七寸,广二寸四分,皆饰以金,里以红绵,加红罗泥金夹巴,纳於小。以金饰之,内设金床,承以玻璃、碧钿石之属。

又二重,皆饰以金,覆以红罗绣巴,戴以腰舆行马,并金饰。香炉、宝子、香匙、灰匙、火箸、烛台、烛刀,亦以金为之。命文思院制造。乾道七年,淳熙二年、十二年加上尊号,及绍熙元年上至尊寿皇帝圣尊号,庆元二年上圣安寿仁太上皇帝尊号册宝,悉同此制。又上寿圣太上皇后尊号册宝,如慈宁之制(绍兴时,制皇太后册宝,宝用金,文曰:“皇太后宝册,”以珉或象牙印宝法物皆以金,诏以玉石制册,上亲书其文奉慈宁殿)。绍熙初,恭上寿圣皇太后、寿成皇后尊号金宝皆六字。文曰:寿圣皇太后宝、寿成皇后之宝,广四寸九分,厚一寸二分,填以金盘龙钮。至四年,加上寿圣隆慈备福皇太后尊号金宝,以十字为文。庆元二年十月,上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寿成惠慈皇太后、寿仁太上皇后尊号册宝,其制并同嘉泰时。

其加上寿成慈惠太皇太后尊号册宝,亦皆如之(谥册唯昭慈圣献皇后以象牙,馀皆用珉。绍兴七年五月,命文思院用玉制“显肃皇后宝”二颗。礼官言:“国朝礼制,诸后谥宝,曾垂帘听政者则用玉,馀则比用金。”遂诏以金制造)。

孝宗隆兴二年,金部言:“初行会子,权借户部尚书印覆印。今行之已久,恐致混淆,宜专有印记,俾郎官掌之。”遂铸太府寺专一检察会子印。二年,复铸尚书覆印会子印。

乾道元年,礼官讨论皇太子册宝之制,按《会要》:册用珉玉,简六十,前後四枚,刻龙填金,贯以金丝,首尾结为金花,饰以分钅沓。衬以红罗泥金夹巴、藉以锦褥、盛以黝漆匣,长九尺五寸,阔尺二寸,高八寸,装以金花,刻为金地合罗枝条隐起花,覆以红罗泥金巴,络以红丝结绦,衬以红锦褥,安以黝漆金叶装床,其竿饰以螭首。今请用珉玉,简七十五,其黝漆匣用金涂银花凤叶,加以腰舆行马,饰以花凤,条以鱼钩,竿以螭首,宝以黄金为之,文曰,“皇太子宝”,系龟钮。(旧制:金宝方二寸,厚五寸,系以朱组大绶,连玉环,金斗。金检长五十,阔二寸,厚二分。悉裹以红锦,加红罗泥金巴,纳於小。)

二年礼部请郡县假借印记,悉毁而更铸。

南渡之初。有司印章多失,尚方重铸给之,加“行在”二字,或冠年号以别新旧,然欺伪犹未能革。至绍熙初,礼部侍郎李言:“文书有印,以示信防奸,给毁悉经省部,具有条制。然州县沿循,或以县佐而用东南将印,以椽曹而用司寇旧章,名既不正,弊亦难防。请令有司制州县官合用印记,旧印非所当用者毁之。”上从其请,由是名实正而真伪别矣。

宁宗嘉定十四年,山东效顺,铸沧景淄密莱登潍德莒滨齐棣青海州、静海州、泰安军及京东安抚使、马步军总管京东河北镇抚节制大使印,并冠以“嘉定”二字。十一月,京东、河北节制司缴进北方大将扑鹿花所献“皇帝恭膺天命之宝”,并元符三年《御府宝图》一册(时淮东制置使兼京东、河北节度使贾涉遣京东路钤辖赵拱北军大将扑鹿花献之,续令吕冉投进)。又镇江副都统制翟朝宗缴进玉宝检。时获元符玉宝,而朝宗以玉检来上,其文若合符契,乃诏以来年元日受宝於大庆殿,时又得玉玺,其文曰“受命於天,既寿永昌”。礼官条具典礼,请附於“皇帝恭膺天命之宝”,以献宗庙。闰十二月,行奏献之礼。以内侍罗舜举为内符宝郎,提举奉安玉宝。有司豫制沿宝法物及宝舆。明年正月朔,皇帝服靴袍,御大庆殿,设黄麾半仗,受朝贺,毕,次受玉宝。进呈,读印文讫,於天章阁安奉。己未,大赦天下,监司、帅守、在外从官以上,令上表陈贺,及三衙诸军都副统制亲属捧表进贡,皆特推恩,臣僚请诏礼官集受宝仪注,勒为成书,藏之秘阁。十六年七月,置奉安符宝所建殿,以内臣掌之(初淳熙十四年春,有聂事愿者,获古印,其文曰“皇帝车驾奉祀汾阴之宝”。吴琚以献於朝,诏藏天章阁,下工部考,乃铜也。按《汾阴记》:“封金匮石匮,用受命宝及天下同文宝。”此宝不见於纪载,朝论疑之,卒不加赏云)。

●卷一百十六 王礼考十一

○乘舆车旗卤簿

昔人皇氏乘驾六羽,出谷口,或云祗车也。及五龙氏乘龙,上下以理。《古史考》云:“黄帝作车,至少始驾牛,及陶唐氏制彤车,乘白马,则马驾之初也。”

黄帝振兵,教熊罴,貔貅ァ虎,制阵法,设五旗五麾。

有虞氏因彤车而制鸾车(鸾有鸾和也)。有虞氏之(有虞氏当言绥。夏后氏当言,此盖错误也。绥谓注旄牛尾於杠首,所谓大麾。《周礼》:“王建大麾以田。”)。

夏后氏因鸾车而制钩车(钩有曲盖。曲盖者,谓曲前阑也。钩之言不揉自曲),俾车正奚仲建ヵ,尊卑上下,各有等级。夏后氏之绥(绥当为,此错误。夏后氏渐文,既注旄竿首,又有旒纟参), 夏后氏骆马黑鬣(骆马黑相也。此马白身黑鬣,故云骆也。夏尚黑,故用黑鬣),夏后末代制辇(按辇人所辇也。《傅元子》曰:“夏名辇曰舆车。”《司马法》曰:“夏后二十人而辇。”)。

殷因钩车而制大辂(大辂,车辂也。《礼纬》曰:“山车乘钩,乃钩车之象。昔成汤用而郊祀,有山车之瑞。山车亦谓之桑根车,似金根之色,亦谓之大辂)。殷之大白(谓白色旗。殷尚白,故随代之色,无所画也),殷人白马黑首(纯白似凶,故黑首,亦从所尚也)。殷曰胡奴车(即辇也。殷十八人而辇)。

周因钩车以制木辂,约木以加饰,为王之五路。一曰玉路,,樊缨十有再就,建太常,十有二ヵ,以祀(王在焉曰路。玉路以玉饰诸末。锡,马面当卢刻金为之,所谓镂锡也。樊,读如ひ带之ひ,谓今马大带也。郑司农云:缨,谓当胸,以削革为之。三就,三重三匝也。元谓缨,今马鞅,玉路之樊及缨,皆以五彩饰之。十二就,就,成也。太常九旗之画日月者。正幅为纟参ヵ则属焉。疏曰:饰诸末,凡车上之材於末头皆饰之。眉上曰,刻金饰之。缨夹马头,故以马鞅解之。就,谓毛,以为,染五采饰之。一采一匝为一就,就数虽多,亦一采一匝也。钩在膺前,玉路有,亦有钩,上得兼下。金路有钩无,下不得僭上)。金路,钩,樊缨九就,建大,以宾,同姓以封(金路,以金饰诸末。钩,娄颔之钩也。金路无有钩,亦以金为之。其樊及缨,以五采饰之,而九成。大,九旗之画交龙者。以宾,以会宾客。同姓以封,谓王子母弟率以功德出封,虽为侯伯,其画服犹如上公,若鲁、卫之属;其无功德,各以亲疏食采畿内而已)。象路,朱,樊缨七就,建大赤,以朝,异姓以封(象路,以象饰诸末。象路无钩,以朱饰勒而已。其樊及缨,以五采饰之而七成。大赤,九旗之通帛。以朝,以日视朝,异姓,王甥舅。疏云:凡言勒者,马之辔饰皆是)。革路,龙勒,条缨五就,建大白,以即戎,以封四卫(革路鞔之以革而漆之,无他饰。龙,ζ也,以白黑饰韦,杂色为勒。条读为绦。其樊及缨以绦丝饰之而五成,不言樊,盖脱耳,以此言条,知玉路、金路、象路饰樊缨,皆不用金、玉、象矣。大白,殷之旗,犹周大赤,盖象正色也。即戎,谓兵事。四卫,四方诸侯守卫者,蛮服以内。疏曰:金、玉、象路皆以革鞔,但更有玉、金、象为饰,故谓之他物,且有玉金象之名。今此革路亦用革鞔而无他物,则名为革路而已。龙勒,杂色韦为勒),木路,前樊鹄缨,建大麾,以田,以封蕃国(木路,不鞔,以革漆之而己。前读为缁翦之翦,翦,浅黑也。木路无龙勒,以浅黑饰韦为樊,鹄色饰韦为缨,不言就数,饰与革路同。大麾不在九旗中,以正色言之则黑,夏后氏所建。田,四时田猎。蕃国,谓九州之外,夷服,镇服,蕃服。疏曰:”太上无革,故言木路无龙勒,降於革路也。凡五等诸侯,所得路者,在国祭祀及朝天子皆乘之。但朝天子之时,乘至天子则舍之於馆。诸侯自相朝,亦应乘之,亲迎皆乘所赐路)。

陈氏《礼书》曰:“古者服牛乘马,引重致远,以利天下,则车之作尚矣。或曰:‘黄帝作轩冕’,不可考也。车之制,象天以为盖,象地以为舆,象斗以为杠毂,象二十八星以为盖弓,象日月以为轮辐;前轼而後户,前轨而後轸,旁奇而首以较,下轴而衔以卜;对人者谓之对车,如舟者谓之,揉而相迎者谓之牙;之曲中谓之前疾,轭之上平谓之衡,衡之材与舆之下木皆曰任,以其力任於此也。毂之端与奇之下木皆曰轵,以其旁止於此也。轸可以名舆,可以名车,达常可以名部,轸前横木可以名辂,此又因一材而通名之也。其为车者有长毂者,有短毂者,有杼轮者,有侔轮者,有反揉者,有仄揉者,有两轮者,有四轮者,有有辐者,有无辐者,有曲辕者,有直辕者,(辇,直辕),有一辕者,有两辕者,有直舆者,有曲舆者,(钩车曲舆),有广箱者,有方箱者,有重较者,有单较者。或驾以马,或驾以牛,或鞔以人,或饰以物,或饰以漆,或朴以素,要皆因宜以为之制,称事以为之文也。然礼有屈伸,名有抑扬,故论其任重,则虽度人之牛,车亦与大夫同称大车。论其等威,则虽诸侯之正路,於王门曰偏驾而已。”

又曰:“路,大也。玉路、金路、象路、以金、玉、象饰之也;革路、鞔而漆之;木路,漆之而不鞔。则有饰者皆鞔而漆,鞔而漆者无饰也。玉路,,樊缨,十有再就;金路,钩,樊缨,九就;象路,朱,樊缨,七就;革路,龙勒,条缨,五就;木路,前樊鹄缨者。在颅,钩在额。朱者勒之色,龙者勒之饰。《诗》言‘镂’《左传》言‘鸾和铃,昭其声也’。庄周言‘齐之以月题’。,白金也。缕,其文也;月题,其象也。则,象月而缕之,又昭其声也。《诗》言钩膺,(《采芑》曰:‘钩膺革’,《韩奕》曰:‘钩膺缕’),则钩在膺前,亦金为之。《尔雅》:‘辔首谓之革’;《诗》曰:‘革金厄。’《仪礼》:‘士缨辔贝勒’。夫诸侯之革有金厄。

(《毛》义曰:‘厄,鸟也。’)士之勒有贝饰,则王之革路有龙勒,宜矣。《巾车》、《行人》言樊缨,《礼记》、《左传》皆作繁缨。繁缨十有再就、九就、七就、五就之别。此《左传》所谓游缨昭其数也。杜预曰:‘缨在马膺前,如索群。’则缨非鞅也。樊,然为鞅之饰耳。杜子春谓故书鹄或为结,则前樊结缨者,无就而结之尔。条则不结,则条缨垂而长者也。然则也,钩也,朱也,龙勒也。玉、金、象、革四路,盖皆有之。《采芑》言‘方叔之车,钩膺革’,《韩奕》言韩侯车‘钩膺镂’。夫方叔在征。则革路矣,而有钩膺(释《诗》者,谓方叔乘金路,然金路以封同姓而方叔不必同姓,又非就封,其於师中,宜乘革路);韩侯就封,则象路矣,而有镂。

是不特施於玉路,而钩不特施於金路也。以此观之,则礼所谓也,钩也,朱也,龙勒也,条也,各举其一,互相备也。若夫木车,则质而已。故前樊结缨,则结其前而非全结也。《巾车》言五者之饰,皆其首而颔膺之著者也,故不及腹带。郑康成以樊为ひ,带之ひ又以龙为ζ,条为绦,前为翦,非也。缨盖用组为之,与冠缨同。五采一匝为就,与圭缫冕旒之就同。郑司农以士丧马缨三就为削革三重,康成谓樊缨以五采饰之,又谓金路无有钩,鹄缨就数与革路同,殆不然也。《礼》曰‘丹漆雕几之美,素车之乘’,《诗》曰‘路车有’,毛氏曰:‘,赤貌’。路车之饰,皆丹漆矣。然《礼》言‘玉路以祀’,又言‘素车之乘’,盖王之祀天,自国至大次则乘玉路,自大次以升坛,则乘素车,犹之听祭报以皮弁,及祭则服大裘冕也。

《巾车》:‘金路以宾,同姓以封,象路以朝,异姓以封,革路以即戎,以封四卫,木路以田,以封蕃国。’言同姓以封,而不言以封同姓;言异姓以封,而不言以封异姓,则嫌以宾独宾同姓,以朝独朝异姓故也。同姓一,异姓二,以异姓对庶姓,则庶姓非异姓也(《司仪》“士揖庶姓,时揖异姓,”孔子以南宫缁为异姓,则异姓,姻也;庶姓,非姻也)。以异姓对同姓,则庶姓亦异姓而已。故《巾车》金路封同姓,象路封异姓。《礼记》於侯授同姓谓之伯父、叔父,异姓谓之伯舅、叔舅,凡此所谓异姓者,庶姓预之也。同姓亦曰内姓,异姓亦曰外姓。《左传》曰:‘同姓选亲,外姓选旧。’”

又曰:“《书》曰:‘大辂在宾阶面,缀辂在阼阶面,先辂在左塾之前,次辂在右塾之前。’《礼器》曰:‘大路繁缨一就,次路繁缨七就。’《郊特牲》曰:‘大路繁缨一就,先路三就,次路五就。’然则《周官》驭玉路者谓之大驭,则玉路谓之大路,独周为然。若夫商之大路,则木路而已。《春秋传》与荀卿曰:‘大路越席’。《礼器》与《郊特牲》曰:‘大路繁缨一就。’《明堂位》曰:‘大路,商路也。’孔子曰:‘乘殷之路。’皆木路也。然《礼器》与《郊特牲》言大路繁缨一就则同,其言次路繁缨五就、七就则不同者。先王之路,降杀以两,反此而加多焉,盖亦以两而已。大路一就,先路三就,则次路有五就、七就者矣。《书》言次路,以兼革、木二路,则商之次路五就、七就,庸岂一车耶?郑氏以七就为误,是过论也。夫缀路,金路也,以其缀於玉路故也。先路,象路也,以其行道之所先故也。次路、革路、木路也,以其次於象路故也。《周官 典路》,若有大祭祀,则出路,赞驾说,大丧、大宾客亦如之。凡会同、军旅、吊於四方,以路从。盖王之行也乘玉路,而先之以象路,次之以革路,木路,而金路缀於玉路之後。观《书》先路在左塾之前而居西,次路在右塾之前而居东。《春秋》之时,郑侯以先路三命之服赐子展,以次路再命之服赐子产;鲁以先路三命之服赐晋三帅,以一命之服赐司马舆师以下,则先路固贵於次路矣。孔安国亦以先路为象路,盖亦有所受之也。诸侯有先路、後路,亦有大路。《乐记》亦曰:‘大辂,天子之辂,所以赠诸侯。’《杂记》,‘诸侯之,有乘黄大路。相衤遂,以後路与冕服,先路与褒衣。’盖诸侯之大辂,则金路谓之大路,犹熊侯谓之大夫侯。《春秋传》称王赐晋文公以大路之服(僖二十八年),祝它言先王分鲁、卫晋以大路(定四年),王赐郑子侨以大路(襄十九年),王赐叔孙豹以大路(襄二十四年),杜氏以赐鲁、卫、晋之大路,皆金路;赐穆叔、子侨之大路,当是革、木二路。此不可考。”

司常掌九旗之物名,各有属以待国事,日月为常,交龙为,通帛为旃,杂帛为物,熊虎为旗,鸟隼为,龟蛇为,全羽为┸,析羽为旌(物名者,所画异物则异名也。属,谓徽识也,《大传》谓之徽号,今城门仆射所被及亭长著绛衣,皆其旧象。通帛为大赤,从周正色,无饰。杂帛者,以帛素饰其侧。白,殷之正色。全羽、析羽皆五采系之於┸、旌之上,所谓注旄於千首也。凡九旗之帛,皆用绛。疏曰:九旗之中,旃、物、旌、┸不画,此总言之,故皆云画耳。天子之衣无日月星,故有升龙降龙,诸侯不得与天子同,故其衣有升龙无降龙。天子之有日月星辰,诸侯旌无日月星,故有升龙降龙。升龙象朝王,降象还本国也。旃不画异物,帛而已。物,赤中白旁。旗画鸟、隼,隼象勇,鸟象捷疾。画龟蛇,龟蛇象避难)。道车载┸(道车,象辂也。王以朝夕燕出入,所乘。全羽为┸。全羽、析羽,皆象文德。《夏采》注云:“《禹贡》徐州贡夏翟羽,有虞氏为绥,後染羽用之。”,无帛),游车载旌(析羽为旌),大麾以田(夏后氏之正色),大白以即戎(殷之正色)。旌(君射於国中,以旌为获。自羽与朱羽揉,鸠ㄕ韬杠三仞),龙旃(君射於境所用也。画龙於通帛之旃上)。

陈氏《礼书》曰:“《释名》曰:‘旗,期也,言与众期於下。’《明堂位》曰:‘有虞氏之绥,夏后氏之绸练,商之崇牙’,则其制有自矣。《司 常》:‘日月为常,交龙为,熊虎为旗,鸟隼为,龟蛇为,全羽为┸,析羽为旌’,则其等有辨矣。然熊虎为旗,而九旗亦谓之旗,经传凡言旌旗是也;日月为常,而诸侯之亦谓之常,《行人》‘公侯伯子男建常’是也;交龙为,亦谓之常,亦谓之,《觐礼》‘天子载大’是也;析羽为旌,天子至大夫士之旗亦谓之旌,《乐记》‘龙,天子之旌’,《乡射》‘旌各以其物’是也;《尔雅》曰:‘素锦绸杠,帛纟参,素升龙於纟参,练旒九,饰以组,维以缕。’盖揭旗以杠,绸杠以锦,正幅为纟参、属纟参为旒,旒亦曰饰。纟参以,则旒绩矣。《左传》曰‘绩{艹伐}’是也;升龙素则降龙青矣,《曲礼》曰‘左青龙’是也,盖青,阳也;素,阴也。阳在上而降,阴在下而升,交泰之道也。《觐礼》曰:‘天子载大,升龙降龙。’《周礼》曰‘交龙为’,又曰‘诸侯建’,则天子诸侯之,龙章一也。《司马法》谓旗章夏以日月,上明;商以虎、上威;周以龙,上文。先儒谓诸侯画交龙,一象其升朝,一象其下复。然《商颂》曰‘龙十乘’,则商不闻其以虎也。天子之,亦升龙降龙,不象其升朝、下复也。先儒又谓天子之旌高九仞(仞,八尺),诸侯七仞,大夫五仞,士三仞。死者以尺易仞,天子九尺,诸侯七尺,大夫五尺,士三尺。《射礼》无物则旌,杠三仞。《士丧礼》无铭则缁,铭而杠三尺,其说盖有所受也。旧图杠首为龙首衔结绶及铃,盖承唐制然欤。”

又曰:“《周礼 司常》:‘日月为常’,《巾车》:‘王乘玉路,建太常,十有二ヵ以祀。’《觐礼》:‘天子乘龙,载大,象日月,升龙降龙。’《郊特牲》曰:‘十有二旒,龙章,而设日月,象天也。’《鲁颂》与《明堂位》言鲁用天子之礼,亦曰,‘龙承祀,十有二旒,日月之章。’《左传》曰:‘三辰旗,昭其明也。’然则常有三辰、升龙降龙,设崇牙,备弧矢(弧以张纟参也,郑氏谓崇牙者,为重牙以饰旒之侧),饰之以旄,垂之以铃,人臣有功则书於其上。《考工记》曰:‘弧旌枉矢以象弧。’(郑氏曰:“画枉矢,恐不然也。”)《明堂位》曰‘乘大路、载弧’。《觐礼》‘侯氏载龙弧’,《左传》曰:‘鸾和铃’,《尔雅》曰‘有铃曰’,《书》曰‘厥有成绩,纪于太常’《司勋》‘凡有功者,铭书於王之太常。’观此,则太常之制可知矣。太常不特祀天而巳,至於拜日礼月,祀方明,礼四渎,礼山川,秋治兵,冬大阅,皆载焉。祀方明,遂会诸侯,则所会之与朝之大赤异矣。治兵、大阅然後田,则治兵大阅之与田之大麾异矣。郑氏谓春夏之田用大麾,秋冬建太常,王之自将建太常,不自将建大白:然後治兵非即戎也。治兵大阅未即田也,孰谓行师而不建大白,田而不建大麾乎?然常之三辰,则日、月、北斗而已,与衣服之画星辰不同。观《曲礼》曰‘招摇在上’,《穆天子传》称天子葬盛姬,建日月七星。盖旗以指物,则所画者不过北斗耳。汉《郊祀歌》曰:‘招摇灵旗’,则後世旗亦画北斗也。

周曰辎车,即辇也(不知何年去其轮,周十五人而辇)。

秦平九国,荡灭典籍,旧制多亡。因金根车用金为饰,谓金根车,而为帝轸(金根以金为饰)。黑旗皂ヵ,以从水德。复法水数,驾马以六(五子之歌曰:“若朽索之驭六马”,则六马非始於秦制,但法水德相符耳)。古者诸侯贰车九乘。秦灭九国,兼其车服,故大驾属车八十一乘(周制:凡良车、散车任马者,其用无常,以给游燕及恩惠之赐。从车所载财货辎重之车,车後开户。作之有功有沽,良车功多,散车功少。郑元曰:“作之有功有沽。”沽,粗也,则属车之流。及周之末,诸侯有贰车九乘。秦灭而兼之。其车薛综曰:“属者,相连属也,皆在後,为三行。”)贰行法驾半之。左右分行其车,皆皂盖赤里,木︶辎,戈矛弩ゅ,尚书、御史所载。最後一乘悬豹尾,豹尾以前为省中(《小学 汉官篇》曰:“豹尾过後,罢屯解围。”胡广曰:“施之道路,故须过後,屯围乃得解,所以戒不虞也。”《淮南子》曰:‘军正执豹皮,所以制正其众’也。”省中,即今之仗内)。 秦以辇为人君之乘(古谓人牵为辇,宋万以乘车辇其母,秦始皇乃去其轮而舆之,汉代遂为人君之乘)

汉制:乘舆大驾,备车千乘,骑万匹属车八十一乘,公卿奉引,太仆御,大将军骖乘,祀天於甘泉用之。

《三辅黄图》:“天子出,车驾次第,谓之卤簿。有大驾,有法驾,有小驾。大驾则公卿奉引,大将军骖乘,太仆御,属车八十一乘,作三行,尚书御史乘之,最後一乘垂豹尾,豹尾以前皆为省中,备千乘万骑出长安。出祠天於甘泉备之。百官有其仪注,名曰甘泉卤簿。法驾,京兆尹奉引,侍中骖乘,奉车郎御,属车三十六乘。”

石林叶氏曰:大驾仪仗,通号“卤簿”,蔡邕《独断》巳有此名。唐人谓卤,橹也,甲之别名。凡兵卫以甲居外为前导,捍蔽其先後,皆著之簿籍,故曰“卤簿”。因举南朝御史中丞、建康令皆有“卤簿”,为君臣通称,二字别无义,此说为差近。或又以“卤”为“鼓”,“簿”为“部”,谓鼓驾成而部伍,不知“卤”何以谓之“鼓”?又谓石季龙以女骑千人为一“卤部”。“簿”乃作“部”,皆不可晓。今有《卤簿记》,宋宣献公所修。审以“簿”籍之簿。则既云“簿”,不应更言“记”。

汉王车,黄屋左纛(李斐曰:“天子车以黄缯为盖里。纛,毛羽幢也,在乘舆车衡在方上注之。蔡邕曰,以牛尾为之,如斗,或在头,或在衡或在最後左马げ上)。鸾旗在前,属车在後(师古曰:“鸾旗编以羽毛,列系幢旁,载於车上。大驾出,则陈於道而先行”)。翠凤之驾(师古曰:“天子乘车,为凤形而饰以翠羽也。”《扬雄传》),旌旗、鼓车、旄头先驱(师古曰:“凡此皆天子之制。”又《东方朔传》,应劭云:“旄头以羽林为之。正向上而长,衣绣衣,在乘舆之前”),骖乘(师古曰:“乘车之法,尊者居左,御者居中,又有一人处车之右,以备倾侧。是以戎事则称车右,其馀则曰骖乘,盖取三人为名义耳。”陈平降汉,汉王使骖乘;周纟以舍人从高祖,常为骖乘;文帝自代来,令宋昌骖乘;文帝朝东宫,赵谈骖乘;袁盎伏车前曰:‘臣闻天子所与共六尺舆者,皆天下豪英。今汉虽乏人,独柰何与刀锯馀人共载於?’于是上笑,下谈。谈泣下车。武帝时,金日迁侍中驸马都尉光禄大夫,出则骖乘。宣帝始立,谒高庙,大将军光骖乘;上内严惮,若有芒剌在背,後车骑将军张安世代骖乘,上从容肆体,甚安。”)。

高祖为沛公,旗帜皆赤,由所杀蛇白帝子所杀者赤帝子故也。

《司马相如传》:“乘镂象,六玉虬(张楫曰:‘镂象,象路也,以象牙疏镂其车辂。六玉虬,谓驾六马以玉饰其镳勒,有似玉虬。龙子有角曰虬’)拖旌(析羽毛,染以五采,缀以镂为旌,有似虹之气),靡旗(画熊虎为旒於旗,似气),前皮轩,後道、游(皮轩之上以赤皮为重盖。天子时出,道车五乘,游车九乘言皮轩最居前,而道游次皮轩之後也)。”

《杨雄传》:“乘舆登夫凤凰兮翳华芝(师古曰:“凤凰者,车,以凤凰为饰也。翳蔽也。以华芝为蔽也。”),驷苍螭兮六素蚪(四、六,驾数也。螭似龙,一名地蝼)。流星旄以电烛兮,咸翠盖而鸾旗。屯万骑於中营兮,方玉车之千乘(方,并也)。张日之元旄,扬左纛,被稍(“稍”与“︾”同)。奋电鞭,骖雷辎,鸣洪钟,建五旗(《汉旧仪》云“黄帝车驾建五旗”。盖谓五色之旗也。以木牛承其下,取其负重致远)。建九旒,六白虎,载灵舆。立历天之,曳梢星之旃。举洪颐,植灵旗(旗名也)。”

《汉旧仪》:“皇帝起居仪宫马内,百官所使,按传籍而後出入。营卫周庐、昼夜谁何。殿门外署卫尉,殿内郎署属光禄勋,黄门、钩盾近署属少府。辇动,则左右传帷幄者称警,车驾则卫官填街,骑士塞路。出殿则传跸,止人清道,建五旗。丞相入卿执兵奉引。先置素室,清宫而後往,故曰出则屏门,入则瘗塞,所以重威固绝无,防未然也。乘舆冠高山冠,飞羽之缨,帻耳赤,丹纯里,带七尺斩蛇剑,履虎尾纟句履。”

汉辇,因秦以玉为之,方径六尺,或使人鞔之,或驾果下马。

东汉大驾希用,惟上陵及遭大丧施之。法驾,公卿不在卤簿中,唯河南尹、执金吾、洛阳令奉引,侍中骖乘,奉车郎御。属车三十六乘(或曰四十六乘)。前驱有九ヵ(ヵ车有九乘,前史不记形。武王克纣,百夫荷旗而先驱。《东京赋》曰:“九ヵ。”薛综曰:“,旌旗名也”),凤凰戟(之为言亟也,取四戟亟车边”),皮轩鸾旗(应劭《汉官 卤簿图》曰:“乘舆大驾,则御凤凰车,以金根为列”),皆大夫载(皮轩谓虎皮轩。郭璞曰:“皮轩革车。”或曰即《曲礼》“前有士师,则载虎皮”)。鸾旗者,编羽旄,列系幢旁(胡广曰:“建盖在中”)。民或谓之鸡翘,非也(胡广曰:“鸾旗,以铜作鸾鸟车衡上。”与本志不同)。後有金钲黄钺(《说文》曰:“钺,大斧也。”《司马法》曰:“夏执元钺,殷执白钺,周仗黄钺。”),黄门鼓车。大驾属车八十一乘,法驾半之。属车皆皂盖,赤里,木︶辎,戈矛弩ゅ,尚书、御史所载。最後一车悬豹尾(薛综曰:“传御史载之。”),豹尾以前比省中(《礼记》:“前载虎皮”,亦此之义类)。行祠天郊以法驾,祠地、明堂省什三,祠宗庙尤省,谓之小驾。每出,太仆奉驾上卤簿,中常侍、小黄门副;尚书主者,郎令史副。侍御史,兰台令史副。皆执注,以督整车骑,谓之护驾。春秋上陵,尤省於小驾,直事尚书一人从,其馀令以下,皆先行後罢。

乘舆、金根、安车、立车(蔡邕曰:“五安五立。”徐广曰:“立乘曰高车,坐乘曰安车”),轮皆朱班重牙(《周礼》曰:“牙也者,以为固抱也。”郑众曰:“牙谓轮柔也,世或谓之辋。”),贰毂两辖(蔡邕曰:“毂外复有一毂抱辖,其外乃复设辖,抱铜置其中。”《东京赋》曰:“重轮贰辖,疏毂飞令”),金簿缪龙,为舆倚较(徐广曰:“缪,交错之形也。较在箱上。”《说文》曰:“ね文画蕃。”蕃,箱也。《通俗文》曰:“车箱为较。”),文虎伏轼(《魏都赋》注曰:“轼,车横覆膝,人所冯止者也。”),龙首衔轭,左右吉阳,鸾雀立衡(徐广曰:“置金鸟於衡上。”),ね文画,羽盖华瓜(徐广曰:“翠羽盖黄里,所谓黄屋车也。金华施朱,有二十八枚,即盖弓也。”《东京赋》曰:“树翠羽之高盖。”薛综曰:“树翠羽为盖,如龙矣。金作华形,茎皆低曲。”)。建大,十有二ヵ,画日月升龙,驾六马(《东京赋》云:“六方蚪之弈弈。”),象镳镂,金げ方钅乞,插翟尾(《独断》曰:“金げ者,马冠也。高广各五寸,上如玉华形。在马髦前。方钅乞,铁也。广数寸,在马げ後。後有三孔,插翟尾其中。”薛综曰:“钅乞中央低,两头高,如山形,而实中翟尾结著之。”颜延之《幼诰》曰:“钅乞,乘舆马头上防钅乞,角所以防罔罗,钅乞以翟尾铁翮象之也。”徐广曰:“金为马文尾也。”),朱兼樊缨,赤易茸,金就十有二,左纛以牛尾为之,在左马轭上,大如斗(徐广曰:“马在中曰腹,在外曰。”亦名骖。蔡邕曰:“在最後左马头上。”),是为德车。五时车,安、立亦皆如之。各如方色,马亦如之。白马者,朱其髦屋为朱鬣云。所御驾六,馀皆驾四,後从为副车(《古文尚书》曰:“予临兆民,凛乎若朽索之驭六马。”《逸礼 王度记》曰:“天子驾六马,诸侯驾四,大夫三,士二,庶人一。”《周礼》四马为乘。《毛诗》天子至大夫同驾四,士驾二。《易》京氏、《春秋 公羊》说皆云天子驾六。许慎以为天子驾六,诸侯及卿驾四,大夫驾三,士驾二,庶人驾一。《史记》曰,秦始皇以水数制乘六马。郑元以为天子四马,《周礼》乘马有四圉,各养一马也。诸侯亦四马,《顾命》,时诸侯皆献乘黄朱,乘,亦四马也。今帝者驾六,此自汉制,与古异耳。蔡邕《表志》曰:“以文义不著之故,俗人多失其名。五时副车曰五帝车,鸾旗曰鸡翘,耕根曰三盖,其比非一也。”)。

蔡邕《独断》:法驾,上所乘曰金根车,驾六马,有五色安车、五色立车各一,皆驾四马,是为五时副车,俗人名曰五帝车,非也。又有戎立车以征伐,三盖车名耕根车,一名芝车,亲耕籍田乘之。又有蹋猪车,慢轮有画, 猎乘之。绿车名曰皇孙车,天子孙乘之以从。凡乘舆,车皆羽盖,金华瓜,黄屋、左纛、金钅、方钅乞、繁缨、重毂、副牵(繁缨在马膺前,如素群。重毂,毂外复有一毂,施牵其外)。诸车之文:乘舆,倚龙伏虎,ね文画,龙首鸾衡,重牙班轮,升龙飞令(薛综曰:“飞令,以缇油广八寸,长注地,画左苍龙右白虎,系轴头。二千石亦然,但无画耳。”卢植《礼记》注曰:“令,辖头也。”《楚辞》云“倚结令兮太息”,王逸注曰“重较也”。李尤《小车铭》曰:“令之兼虚,疏达开通。”按二家之言,不如综注所记)。诸马之文:按乘舆,金钅,方钅乞,插翟象镳(《尔雅》注曰:“镳,马勒旁铁也。”皆用象牙)、龙画总,氵未升龙,赤扇汗(《诗》云“朱贲镳镳”。《毛传》曰:“人君以朱缠镳扇汗,且以为镳饰。”),青两翅,燕尾。驸马,左右赤珥流苏,飞鸟节、赤膺兼。

《汉官仪》:侍中,左貂右蝉,本秦丞相史,往来殿中,分掌乘舆服物,下至亵器虎子之属。武帝时,孔安国为侍中,以其儒者,特令掌御唾壶。朝廷荣之。至东京时,属少府,亦无员。驾出,则一人负传国玺,操斩蛇剑乘。舆中官俱止禁中。

光武平公孙述,始获葆车舆辇。而因旧制金根车,拟周之玉辂,最尊者也(其制见前)。大驾则御凤凰车,以金根为副。

魏武帝受汉献帝命,乘金根车,驾六马,设五时副车。

明帝景初中,山茌县黄龙见,以为魏得地统,服色尚黄,戎事乘黑首白马。

魏晋小出则乘辇,亦多乘舆。

晋制:玉、金、象、革、木等路,是为五路,并天子之法车,皆朱班漆轮,画为ね(其巨反)文。三十辐,法月之数;重毂贰辖。以赤油,广八寸,长三尺,注地,系两轴头,谓之飞令。金簿缪龙为舆倚较,较重,为文兽伏轼,龙首衔轭,左右吉阳,鸾雀立衡,ね文画及幡。青盖,黄为里,谓之黄屋。金华施末,二十八以象宿。两箱之後,皆玳瑁为翅,加以金银饰,故世人亦谓之金车。斜注旗於车之左,又加(音启)戟於车之右,皆橐而施之。戟韬以黻绣,上为亚字,系大蛙蟆幡。轭长丈馀。於戟之杪,以牛尾,大如斗,置左马轭上,是为左纛。辕皆曲向上,取《礼纬》“山车垂句”之义,言不揉而能自曲。玉、金、象三路,各以其物饰车,因以为名。革者漆革,木者漆木。其制,玉路最尊,建太常,十有二旒,九仞委地,画日月升龙,以祀天。金路建大,九旒,以会万国之宾,亦以赐上公及王子母弟。象路建大赤,通赤无画,所以视朝,亦以赐诸侯。革路建大白,以即戎兵事,亦以赐四镇诸侯。木路建大麾,以田猎,其麾色黑,亦以赐蕃国。玉路驾六黑马,馀四路皆驾四马,马并以黄金为文髦,插以翟尾。象鹿而镂(在马面,所谓当颅者也),金钅而方钅乞(金钅谓以金钅为文。旄以铁为之,其大三寸,中缺而两头高,如山形,贯中以翟尾而结著之),繁缨赤易茸,金就十有二(繁缨,马饰缨,在马膺前,如索群)。五路皆有锡鸾之饰,和铃之响,钩膺玉襄(钩膺,即繁缨也。襄,马带名也),龙华义(,车辕也,头为龙象。义,谓车衡上环受鸾者也),朱贲(贲,饰也,人君以朱缠镳扇汗,以为饰也)。法驾行则有五路各有所主,不俱出;临轩大会则陈乘舆车辇旌鼓於其殿庭。车,坐乘者谓之安车,倚乘者谓之立车,亦谓之高车。

按:《周礼》,惟王后有安车也,王亦无之。自汉以来,制乘舆乃有之。有青立车、青安车、赤立车、赤安车、黄立车、黄安车、白立车、白安车、黑立车、黑安车、合十乘,名为五时车,俗谓之五帝车。天子所御则驾六,其馀并驾四。建十二,各如车色。立车则正坚其,安车则斜注。驾马,亦各随五时之色,白马则朱其鬣尾。左右骖,金钅镂,黄屋左纛,如金根之制,行则从後。

五牛旗,平吴後所造,以五牛建旗,车设五牛。青、赤在左,黄在中,白、黑在右。竖旗於牛背,行则使人舆之。牛之为义,盖取负重致远而安稳也。旗常缠不舒,所谓德车结旌也。天子亲戎则舒,所谓武车绥旌也。

晋大驾卤簿:先象车(象车,汉卤簿最在前。武帝太康中平吴後,南越献驯象,诏作大车驾之,以载黄门鼓吹数十人,使越人骑之。元正大会,驾象入庭)。鼓吹一部,十三人,中道。次静屋令,驾一,中道。或道候二人,驾一,分左右。次洛阳尉二人,骑,分左右。次洛阳亭长九人,赤车,驾一,分三道,鼓吹正二人引。次洛阳令,皂车,驾一,中道。次河南中部椽,中道。河桥掾在左,功曹史在右,并驾一。次河南尹驾驷,戟吏六人。次河南主簿,驾一,中道。次河南主记,驾一,中道。次司隶部河南从事,中道。都部从事居左,别驾从事居右,并驾一。次司隶校尉,驾三,戟吏六人。次司隶主簿,驾一,中道。次司隶主记,驾一,中道。次廷尉明法掾,中道。

五官掾居左,功曹史居右,并驾一。次廷尉卿,驾驷,戟吏六人。次廷尉主簿、主记,并驾一,在左,太仆引从如廷尉,在中;宗正引从如廷尉,在右。次太常,驾驷、中道,戟吏六人。太常外部掾居左,五官掾、功曹史居右,并驾一。次光禄引从,中道。太常主簿、主记居左,卫尉引从居右,并驾一。次太尉外督令史,驾一,中道。次东西捕贼、仓户等曹属,并驾一,引从。次太尉,驾驷,中道。太尉主簿、舍人各一人,祭酒二人,并驾一,在左右。次司徒引从,驾驷,中道。次司空引从,驾驷,中道。三公骑令史戟各八人,鼓吹一部,七人。次中护军,中道,驾驷。卤簿左右各二行,戟在外,弓矢在内,鼓吹一部,七人。次步兵校尉在左,长水校尉在右,并驾一。卤簿左右二行,戟在外,刀在内,鼓吹各一部,七人。

次骁骑将军在左,游击将军在右,并驾一。皆卤簿左右各二行,戟在外,刀在内,鼓吹各一部,七人。骑队,五在左,五在右,队各五匹,命中督二人分领左右。各有戟吏二人,麾幢、揭鼓在队前。次左将军在左,前将军在右,并驾一。皆卤簿左右各二行,戟在外,刀在内,鼓吹各一部,七人。次黄麾骑,中道。次黄门前部鼓吹,左右各一部,十三人,驾驷。八校尉佐仗,左右各四行,外大戟,次九尺、次弓矢、次弩,并熊渠、飞督领之。次司南车,驾驷,中道。护驾御史,骑,夹左右。次谒者仆射,驾驷,中道。次御史中丞,驾一,中道。次武贲郎将,骑,中道。次九游车,中道。武刚车夹左右,并驾驷。次车,驾驷,中道。次戟车,驾驷,中道,长戟斜偃向後。

次皮轩车,驾驷,中道。次鸾旗车,中道。建华车分左右,并驾驷。次护驾尚书郎三人,都官郎中道,驾部在左,中兵在右,并骑。又有护驾尚书一人,骑,督摄前後无常。次相风,中道。次司马督,在前,中道。左右各司马史三人引仗,左右各六行,外大卉二行,次九尺,次弓矢、次弩。次五时车,左右有遮列骑。次典兵中郎,中道,督摄前无常。左殿中御史,右殿中监,并骑。次高盖,中道,左毕,右。次御史,中道,左右节郎各四人。次华盖,中道。次殿中司马,中道。殿中都尉在左,殿中校尉在右,左右各四行,细一行在弩内,又殿中司马一行,殿中都尉一行,殿中校尉一行。次冈鼓,中道。次金根车,驾六马,中道。太仆卿、御大将军参乘,左右又各增三行,为九行。

司马史九人,引大戟二行,九尺一行,刃一行,细弩一行,细迹禽一行,槌斧一行,刀一行。连细,殿中司马、都尉、校尉,为左右各十三行。金根车建青旆ヵ十二,左将军骑左,右将军骑右,殿中将军持凿脑斧夹车,车後衣书主职步从,六行,合左右三十二行。次曲华盖,中道。侍中、骑常侍、黄门侍郎并骑。分左右。次黄钺车,驾一,在左,御麾骑在右。次相风,中道。次中书监骑左,秘书监骑右。次殿中御史骑左,殿中监骑右。次五牛旗,赤青在左,黄在中,白黑在右。次大辇,中道。太官令丞在左,太医令丞在右。次青立车,驾驷,不建旗。次青安车,次赤立车,次赤安车,次黄立车,次黄安车,次白立车,次白安车,次黑立车,次黑安车,合十乘,并驾驷。

建旗十二ヵ,如车色。立车正竖旗,安车斜施之。次蹋猪车,驾驷,中道,无旗。次耕根车,驾驷,中道,赤旗十二ヵ,熊渠督左,飞督右。次御轺车,次御四望车,次御衣车,次御书车,次御药车,并驾牛,中道。次尚书令在左,尚书仆射在右。又尚书郎六人,分左右,并驾一。又治书侍御史二人,分左右,又侍御史二人,分左右,又兰台令史分左右,并骑。次豹尾车,驾一。自豹尾车後而卤簿尽矣。但以神弩二十张夹道,至後部鼓吹,其五张神弩置一将,左右各二将。次轻车二十乘,左右分驾。次流苏马六十匹。次金钺车,驾三,中道。左右护驾尚书郎并令史,并骑,各一人。次金钲车驾三,中道。左右护驾侍御史并令史,并骑,各一人。次黄门後部鼓吹,左右各十三人。

次卓鼓车,驾牛,二乘,分左右。次左大鸿胪外部掾,右五官掾、功曹史,并驾一。次大鸿胪,驾驷,戟吏六人。次大司农引从,中道,大鸿胪主簿、主记,右少府引从。次三卿,并骑,吏四人,铃下二人,执马鞭辟车六人,执方扇羽林十人,朱衣。次领军将军,中道。卤簿左右各二行,九尺在外,弓矢在内,鼓吹如护军。次後军将军在左,右军将军在右,各卤簿鼓吹如左军、前後。次越骑校尉在左,屯骑校尉在右,各卤簿鼓吹如步兵、射声。次领、护、骁骑、游击校尉,皆骑、吏四人,乘马夹道,都督兵曹各一人,乘马在中。骑将军四人,骑校、鼗角、金鼓、铃下、信幡、军校并驾一。功曹史、主簿并骑并从。伞扇幢麾各一骑,鼓吹一部,七骑。次领护军,加大车斧,五官掾骑从。

次骑十队,队各五十匹。将一人,持幢一人,持鼗一人,并骑在前,督战伯长各一人,并骑在後。幽州突骑督分领之。郎簿十队,队各五十人。绛袍将一人,骑、鼗各一人,在前;督战伯长一人,步,在後。骑皆持槊。次大戟一队,九尺一队,刀一队,弓一队,弩一队,五队队各五十人。黑褶将一人,骑校、鼗角各一人,步,在前;督战伯长各一人,步,在後。金颜督将并领之。其属车,因後汉制(复制御衣、御书、御轺、御药等车,驾牛。阳燧四望む皂轮小形车)。

晋自过江之後,旧章多缺。元帝践极,始造大路、戎路各一,皆即古金根之制也,无复充庭之仪。至於郊祀大礼,则权饰馀车以周用。六师亲征则用戎路,去其盖而乘之,属车但五乘而已。加绿油幢,朱丝络,饰青交路,黄金涂五采,其轮毂犹素,两箱无金锦之饰。其一车又是轺车。旧仪,天子所乘驾六,是时无复六马之乘,五路皆驾四而巳,同用黑,是为元牡。无复五时车。有事则权以马车代之,建旗其上。其後但以五色木牛象五时车,竖旗於牛背,行则使人舆之。牛之义,盖取其负重致远而安稳也。旗常缠而不舒旆,所谓德车结旌者也。惟天子亲戎,五旗舒旆,所谓武车绥旌者也。指南车,过江亡失,及义熙五年,刘裕屠广固,始复获焉,乃使工人张纲补缉周用。十三年,裕定关中,又获司南、记里诸车,制度始备。其辇,过江亦亡制度,太元中谢安率意造焉,及破苻坚於淮上,获京师旧辇,形制无差,大小如一,时人服其精记。义熙五年,刘裕执慕容超,获金钲辇、豹尾,旧式犹存(元兴中,属车唯九乘,苻坚败,又得伪车辇,增为十二乘。)

宋孝武大明中,尚书左丞荀万秋改造五辂。玉辂,依晋金根车,加赤漆ね画,玉饰诸末,建青旗,十有二ヵ,驾驷以元,复因汉之安车,章施羽葆盖,以祀。以金根为金辂,建青旗,驾元马四,羽葆盖,以宾。象、革、木辂,并拟玉辂,羽葆盖。象辂视朝,革辂即戎,二辂并建赤旆,驾元马四。木辂建赤麾,以田,驾赤马四。大事法驾,五辂俱出。孝建,中尚书令王宏议:“属车,起秦八十一乘,及三十六乘,并不出经典。自胡广、蔡邕传说耳,又是从官所乘,非常副车正数。江左五乘,则俭不中礼,帝王文物旗旒皆十二为节。今宜依礼十二乘为制。”

齐武帝永平初,伏曼容议:“齐德尚青,车旗先青(次赤,次白,次黑)。军容戎事,宜依汉道行运之色。”因宋金根车而修玉辂,画轮金涂,两箱上望板前优游,通禄金涂镂钅,碧纹箱,凿镂金簿帖。两箱外织成衣,两箱里金涂镂面钉,玳瑁帖。望板箱上帖金博山。优游上,和鸾立花趺衔铃,银带玳瑁筒。优游下,隐膝,里施金涂镂面花钉,织成文。优游横前,施玳瑁帖,金涂花钉,金涂倒龙,後损凿银玳瑁龟甲,金涂花沓。望板,金涂受福望龙诸校饰。轭及诸末,皆螭龙首。龙形板在车前,银带花兽,金涂受福,缘里边镂,钅玳瑁织成衣。里,金涂镂面花钉。外,金涂博山,辟邪障,凤凰衔花。升盖,金涂镂钅,二十八爪支子花,黄锦升衣,衤复碧绢漆布缘油顶,绛丝织成颜{艹屯}(徒昆反)赭舌孔雀毛,复锦,绿纹随阴,悬诸珠蚌佩,金涂铃,朱结人绶,杂色真孔雀毛。一辕,漆画车衡,银花带,衡上金涂博山,四鸾鸟立花趺衔铃,龙首衔轭,棰翟尾,上下花沓,绛绿丝的,望绳八枚。十有二ヵ,画升龙,竿首金涂龙衔大驺幡,真毛。戟,织成衣,金涂沓驻及受福,金涂雁镂钅。漆安立床,在车中,锦衤复黄纹,为安立衣。锦衤复黄纹障泥,八福,长九尺,绿红锦{艹屯}带,织成花。五辂江左相承驾驷,左右为六。施绛丝游御绳,其重毂贰辖,飞令幡,赤油,金紫真毛。左纛置左马轭上,金钅方钅乞,繁(音ひ)缨,金涂紫皮带真毛,横在马膺前,其镂,皆如古制。初加玉辂为重盖,捷宝凤凰,缀金镊珠玉蚌,四角金龙,衔五采毛,又麒麟头加以采画,马首戴之。竟陵王子良启曰:“凡盖圆象天,轸方象地。上无二天之仪,下设两盖之饰,求诸志录,最为乖衷。又假为麟首,加乎马头,事不师古,鲜或可施。”至建武中,明帝乃省重盖等。金辂之饰如玉辂而减少,象辂减金辂,革辂如象辂而尤减,木辂如革辂,建大赤麾,首施大驺幡。玉辂、金辂建碧,象辂木辂建赤。

齐辇因宋制,名小舆(小舆,即今之犊车、车之流)。盛增其饰,竹蓬,箱外凿镂金簿,碧纱衣,织成{艹屯},锦衣。箱里及仰顶隐膝後户,金涂镂面钉,玳瑁帖,金涂松精,登仙花纽,绿四缘,绿四望纱萌子,上下前後眉,镂钅。辕枕长角龙,白牙兰,玳瑁金涂校饰,漆障形板在兰前,金银花兽攫天伐龙师子镂面,榆花钿金龙指子摩尼炎,金龙虎。扶辕轭上,金凤凰铃锁,银口带,星後梢,玳瑁帖,金涂花沓,银星花兽幔竿杖,金涂龙牵,纵横长网。又制卧辇,校饰如坐辇,不堪服用,复制小舆,形如轺车小,行幸则乘之。

梁车辂,初因齐制,天监三年,五辂旗麾同用赤而ヵ不异,以从行运所尚也。七年,帝据《周礼》“玉辂以祀,金辂以宾”,今祀乘金辂,诏下详议。周舍谓“金辂为齐车,本不关於祭祀。”於是改陵庙皆乘玉辂,辔以朱丝。

梁制:小舆似轺车,金装漆画,地八横。元正大会,乘出上殿。西堂举哀亦乘之。行则从後。又制步舆,方四尺,上施隐膝,人舆上殿。天子至下贱,通得乘之。复制副辇,加笨(步本反)如犊车,通朱络,谓之蓬辇。

陈初因梁。文帝天嘉初,令刘仲举议,错综汉晋旧饰,造玉金象革木等五辂,皆金簿交龙,为舆倚较,文豹伏轼,虬首衔轭,左右吉阳,鸾雀立衡,栌文画︶,绿油盖,黄纹里,相思,金华末。邪注旗於车之左,各依方色。置戟於车之右,韬以黻绣。兽头幡,长丈四尺,悬於戟杪。玉辂,正副同驾六马,馀皆驾驷,并金叉髦,插於翟尾,玉为镂。以采画蛙蟆幡,缀两轴头,即汉之飞令。五路两箱後,皆玳瑁为翅,金银雕饰。两箱里,衣红锦,金花帖钉,上用红锦为後,青纹纯带,夏花簟,冬绮绣褥。

後魏道武帝天兴初,修轩冕,制乾象等辇,草创制度,多违旧章。至孝文太和中,仪曹令李韶更议改正,唯备五辂,各依方色,其馀车辇,犹未能具。明帝熙平中,侍中崔光等议,大造车服,五辂并驾五马,亦无经据。道武帝天兴二年,命礼官采古法,制三驾卤簿。一曰大驾,设五辂,建太常,属车八十一乘。平城令、代尹、司隶校尉、丞相奉引,太尉陪乘,太仆御从。轻车介士,千乘万骑,鱼丽雁行。前驱皮轩、戟、芝盖、、指南;後殿豹尾。鸣笳唱,上,不作鼓吹。军戎、大祠则设之。二曰法驾,属车三十六乘。平城令,代尹、太尉奉引,侍中陪乘,奉车都尉御。巡狩、小祠则设之。三曰小驾,属车十二乘。平城令、太仆奉引,常侍陪乘,奉车郎御。游宴离宫则设之。天赐二年初,改大驾鱼丽雁行,更为方阵卤簿。列步骑,内外为四重,列标建旌。通门四达,建五色车旗,各处其方。诸王导从在甲骑内,公在幢内,侯在步槊内,子在刀内,五品朝臣夹列乘舆前两箱,官卑者先引。王公侯子车(後魏制除伯男爵)旒麾盖信幡及散官衤服,一皆绛黑。

天兴初,始修轩冕,制乾象辇,羽葆圆盖,画日月五星、二十八宿、天街罕(《星经》曰:“昴,天子出旄头。毕为天街,罕毕以前驱”)、山林奇瑞、游麟飞凤、朱雀元武、驺虞青龙,驾二十四马。又制大楼辇车,龙十二,加以玉饰,四毂六衡,方舆圆盖,金鸡树羽,宝铎流苏,鸾雀立衡,螭龙衔轭,建太常,画升龙日月,驾二十牛。又制象辇,左右金凤、白鹿仙人,羽葆流苏,金铃玉佩,初驾二象,後以六驼代之。复有游观小楼等辇,驾十五马车等。草创修制,多违旧章。

北齐车服制度,多因後魏。天保中所乘,是太和中李韶所制五辂。

後周依《周礼》设六官,置司辂之职,掌公车之政,辨其名品物色。皇帝之辂,十有二等:一曰苍辂,以祀昊天上帝。二曰青辂,以祀东方上帝。三曰朱辂,以祀南方上帝及朝日。四曰黄辂,以祭地祗、中央上帝。五曰白辂,以祀西方上帝及夕月。六曰元辂,以祀北方上帝及感帝、神州。此六辂,通漆之,而无他饰,即周木辂遗象也。马皆疏面,ヵ就以方色,俱十有二。七曰玉辂,以享先皇,加元服,纳后。八曰碧辂,以祭社稷,享诸先帝,食三老五更享诸侯,耕籍。九曰金辂,以祀星辰,视朔。十曰象辂,以望秩群祀。十一曰革辂,以巡兵即戎。十二曰木辂,以田猎,行乡畿。此六辂以六色漆画之,用玉碧金象革物饰诸末。锡面金钩,就以五采,俱十有二。其辂之饰,重轮重较加茸焉。皇帝之辂,舆广六尺有六寸,画轮衡以牙,箱轼ね文,ね内画以杂兽。兽伏轼,鹿倚较。三辰之常,元、青、苍等旗,画缋之,六仞曳地。设和鸾,以节趋行。圆盖方舆,以象天地。

後周,太常画三辰(日、月、五星),画青龙(天子升龙,诸侯交龙),画朱鸟,旌画黄麟,旗画白虎,画元武,皆加气。其旃物在军亦画其事号,加以气。徽帜亦如之(通帛为旃,杂帛为物。号所书其与姓名之事号,徽帜亦书之)。旌节又画白虎,而析羽於其上。又司常,掌旗物之藏。通帛之旗六,以供郊祀。苍、赤、黄、白、元等旗,三辰之常,画缋之旗六,以充玉辂之等。一曰三辰之常,二曰青龙旗,三曰朱雀,四曰黄麟旌,五曰白虎,六曰元武,皆左建旗而右建戟。又有继旗四,以施军旅。一曰麾,以供军将;二曰┸,以供师帅;三曰<方筏>(音伐),以供旅帅;四曰旆,以供卒长。诸公方辂、碧辂建,金辂建,象辂建物,木辂建。诸侯自金辂而下,如诸公之旗。诸伯自象辂而下,如诸侯之旗。诸子自犀辂而下,如诸伯之旗。诸男自篆辂而下,如诸子之旗。三公犀辂、贝辂、篆辂建,夏篆、夏缦及戋车建物。孤卿以下,各以其等建其旗。旌杠、皇帝六仞,诸侯五,大夫四,士三。ヵ,皇帝曳地,诸侯及轵,大夫及毂,士及轸。凡注毛於杠首曰绥,析羽曰旌,全羽曰┸。其纟参,皇帝诸侯加以孤。戟,方六尺而被之以黻,唯皇帝、诸侯令建焉(戟、杠绸与旗同)。

隋开皇元年,内史令李德林奏:後魏舆辇乖制,请废,唯留後魏太和时李韶所制五辂,北齐所尊者。後著令,制玉辂,青质,重箱盘舆,左龙右虎,金凤翅,画ね文,轭左立纛,金凤一在轼前,八鸾在衡,二令在轼。龙之上,前设障尘,青盖黄里,绣ヵ带。金博山,缀以镜子,下垂八。树四十葆羽。轮皆朱班重牙,复辖。左建太常,十有二ヵ,皆画升龙日月,其长曳地。右载戟,长四尺,阔三尺,黻文。旗首金龙头,衔铃及,垂以结绶。驾苍龙,金钅方钅乞,插翟尾五只,镂,ひ缨十有二就,皆五采绘为饰。天子祭祀、纳后则乘之。金辂,赤质,左建,画飞隼,右建戟,盘舆凤等,并同玉辂。驾赤骝。临朝、会同、飨射、饮至则乘之。象辂,黄质,左建旌,画游麟,右建戟,驾黄骝。祀后土则乘之。革辂,白质,鞔以革,左建旗,画驺虞,右建戟,驾白骆。骝巡狩临兵则乘之。木辂,黑质,漆之。左建,画元武,右戟,驾黑骝。田猎则乘之。其辂,并驾六马,马饰同玉辂。复置安车,重舆曲壁,紫油里,通,朱丝络网,朱ひ缨。驾赤骝,临幸所乘(按隋氏五辂,远酌《周礼》,旗ヵ藻饰,近约汉制,文质相半)。文帝既平陈,因为法令,宪章往古,大驾依秦,法驾依汉,小驾依宋。炀帝大业初,复备大驾八十一乘,并如犊车,紫通,朱丝络,黄金饰,驾一牛。在卤簿中,单行正道。後帝嫌多,大驾减为三十六乘。法驾宜用十二,小驾除之可也(详见《北史 阎毗传》)。

隋制辇而不施轮,通,朱络,饰以金玉,而人荷之。又依梁制副辇,复制舆如辇而小,宫苑私宴御之。小舆方,形同幄帐,自ト内升殿御之。

●卷一百十七 王礼考十二

○乘舆车旗卤簿

唐制,凡天子之车曰玉辂者,祭祀、纳后所乘也,青质,玉饰末;金辂者,飨、射、祀还、饮至所乘也,赤质,金饰末:象辂者,行道所乘也,黄质,象饰末;革辂者,临兵、巡狩所乘也,白质,鞔以革;木辂者,田所乘也,黑质,漆之。五辂者重舆,左青龙,右白虎,金凤翅,画苣文鸟兽,黄屋左纛。金凤一,铃二在轼前,鸾十二在衡,龙前设障尘。青盖三层,绣饰,上设博山方镜,下圆镜。树羽。轮金根,朱班、重牙。左建,十有二旒,画升龙,其长曳地、青绣绸杠。右载戟,长四尺,广三尺,黻文。首金龙衔锦结绶及缕带,垂铃。金钅方钅乞,插翟尾五只,镂、ひ缨十二就。旌旗、盖、ひ缨,皆从辂质,唯盖里皆用黄。五辂皆有副。耕根车者,耕所乘也,青质,三重盖,馀如玉辂。安车者,临幸所乘也,金饰重舆,曲壁,紫油,朱里通,朱丝络网,朱ひ缨,朱覆具络,驾赤骝。副辂、耕根车、安车,皆八鸾。四望车者,拜陵、临吊所乘也,制如安车,青油,朱里通,朱丝络网。又有属车十乘:一曰指南车,二曰记里鼓车,三曰白鹭车,四曰鸾旗车,五曰辟恶车,六曰皮轩车,七曰羊车,与耕根车、四望车、安车为十乘。行幸陈於卤簿,则分前後;大朝会,则分左右。太宗贞观元年十一月,始加黄钺车、豹尾车,通为属车十二乘,以为仪仗之用。大驾行幸,则分前後,施於卤簿之内,若大陈设,行则分左右,施於仪仗之中。

高祖、太宗,大礼则乘辂。高宗不喜乘辂,每有大礼,则乘辇,至武太后以为常。玄宗以辇不中礼,废而不用。开元十一年冬,祀南郊,乘辂而往。礼毕,骑还。自是行幸、郊祀,皆骑於仪仗之内,其五辂、腰舆、陈於卤簿而已。

唐制,辇有七:一曰大凤辇,二曰大芳辇,三曰仙游辇,四曰小轻辇,五曰芳亭辇,六曰大玉辇,七曰小玉辇。舆有三:一曰五色舆,二曰常平舆,三曰腰舆。大驾卤簿,先五辂以行。

唐大驾卤簿。天子将出,前二日,大乐令设宫县之乐於庭。昼漏上五刻,驾发。前七刻,击一鼓为一严。前五刻击二鼓为再严,侍中版奏“请中严”。有司陈卤簿。前二刻,击三鼓为三严,诸卫各督其队与、戟以次入陈殿庭。通事舍人引群官立朝堂,侍中、中书令以下奉迎於西阶,侍中负宝,乘黄令进辂於太极殿西阶南向,千牛将军一人执长刀立辂前,北向,黄门侍郎一人立侍臣之前,赞者二人。既外办,太仆卿摄衣而升,正立执辔。天子乘舆以出,降自西阶,曲直华盖,警跸,侍卫,千牛将军前执辔,天子升路,太仆卿授绥,侍中、中书令以下夹侍。黄门侍郎前奏“请法”。銮驾动,警跸,鼓传音,黄门侍郎与赞者夹引而出,千牛将军夹路而趋。驾出承天门,侍郎乘马奏“驾少留,敕侍臣乘马”。

侍中前承制,退称:“制曰可。”黄门侍郎退称:“侍臣乘马。”赞者承传,侍臣皆乘。侍卫之官各督其属左右翊驾,在黄麾内。符宝郎奉六宝与殿中後部从,在黄钺内。侍中、中书令以下夹侍辂前,赞者在供奉官内。侍臣乘毕,侍郎奏“请车右升”侍中前承制,退称:“制曰可。”侍郎复位,千牛将军升。侍郎奏“请发”。导驾,先万年县令,次京兆牧,次太常卿,次司徒,次御史大夫,次兵部尚书(自县令以下并正道威仪,各乘辂,其卤簿,各依本品给之)。次清游队,白泽旗二(分左右,各一人执,二人引,二人夹也),金吾折冲二人(各领四十骑,戎服,分左右)。次金吾大将军二人,分左右(各二人执槊,骑从,自龙骑以前检校也)。次金吾果毅二人(领虞候飞四十八骑,夹道单行,分左右,引导黄麾仗也。)

次外铁甲飞二十四骑(并行,分左右厢,各六重,引导步甲队)。次朱雀旗,一骑执(二骑引,二骑夹),金吾折冲都尉一人(领四十人,执横刀、槊弩、弓箭,骑从也)。次龙骑十二(各一骑执,并戎服,被大袍,横行正道。每一旗前,二人,骑,为二重,引前;每旗後,亦二人,护後。副竿二,分左右,又金吾果毅二人骑领也)。次指南车,次记里鼓车,次白鹭旗车,十二旗,次辟恶车,次皮轩车(并驾四马,驾士各十四人,匠一人)。次引驾十二重(重二人,并行正道。骑、带横刀。自皮轩车後,匀布至细仗前,一重槊弩,一重弓箭,相,金吾果毅一人检校)。次鼓吹令二人,次冈鼓十二面,金钲十二面,次大鼓百二十面,次长鸣百二十具,次铙鼓十二面,歌箫、笳各二十四,次大横吹百二十具,节鼓二面,笛、箫、筚篥、笳、桃皮筚篥各二十四,次冈鼓十二面,金钲十二面,次小鼓百二十面,次中鸣百二十具,次羽葆鼓十二面,歌箫笳各二十四(自前冈鼓以下,工人皆自副并骑。

分左右,横行。每鼓皆二人夹。每队皆有主帅五人以上统领)。次殿中侍御史二人。次黄麾,一人执(二人骑夹)。次太史令一人。次相风舆(舆士八人)。次冈鼓金钲各一,司辰一人,典事一人,刻漏生四人,分左右。次行漏舆正道(匠一人,士四十人)。次戟前队,左右武卫果毅各一人,骑(骑分左右)。次天色绣幡一。次金节十二。次各一(左右)。次朱雀幄一。次左青龙幢,右白虎幢,各一。次导盖一,又次称长一。次戟(各百四十四人,分左右也)。次左右卫将军各一。次御马(二十四匹。分左右也),次尚乘奉御(二人。分左右),次左青龙旗,右白虎旗,各一。左右卫果毅各一人(各领三十五人,骑分左右)。次通事舍人(八人。骑分左右),次侍御史二人,次御史中丞二人,次御史二人,次拾遗二人,次补阙二人(并骑左右)。

次起居郎(一人,在左),次起居舍人(一人,在右),次谏议大夫(二人,分左右),次给事二人(在左),次黄门侍郎(二人,在左),次中书侍郎(二人,在右),次左散骑常侍(二人,在左),次中书舍人(二人,在右),次右散骑常侍(二人,在右),次侍中(二人,在左),中书令(二人,在右。自通事舍人以下,一人皆步从)。次香蹬一。次左右卫将军(各一人,分左右),次班剑仪刀(左右厢各十二行人也),次左右卫郎将各一人(领散手翊卫三十人,带横刀,骑,在副使仗槊卫内也)。次左右骁卫郎将各一人(各领翊卫二十八人,甲骑,具装,执副仗槊,在散手外,均布曲折至後门),次左右卫供奉中郎将四人(领亲勋翊卫四十八人,带横刀,骑分左右,在三卫仗内也)。

次玉辂(青质玉饰,驾青驳六祭祀、纳后则乘之。太仆卿驭,驾士四十一人,千牛将军一人陪乘)。次左右卫大将军(各一人,夹五辂),次千牛将军一人,中郎将二人,分左右。次千牛备身(分左右,骑在玉辂後),次御马二匹,次左右监门校尉各一人(在後门内检校)。次牙门(二人执,四人夹)。次左右监门校尉各十二人,骑(监当後门,十二行仗头各一人)。次左右骁卫翊卫各三队(每队三十五人,并带槊弩箭、横刀,相。前第一队,各大将军领,执凤旗。第二队,各将军一人领,执飞黄旗。第三队,各郎将一人领,执吉利旗)。次左右卫夹毂厢,各六队(队三十人。每队各折冲一人、果毅一人检校也)。次大伞二(在牙门後),次孔雀扇各四(分左右也),次腰舆一,次小团扇四,次方扇十二,花盖二。

次大辇一(尚辇奉御二人。殿中少监一人。骑从),次诸司侍奉官二人(分左右)。次御马二十四匹(分左右),次尚乘直长二人(分左右)。次大伞二,孔雀扇八,夹伞。次小扇十二,次朱画团扇十二。次花盖二,次睥睨十二。次玄武幢一,次绛麾二,次细槊十二。次後黄麾一,次殿中侍御史二人(骑分左右)。次大角百二十具(金吾果毅一人。领横行十重也),次後部鼓吹:羽葆鼓十二面,工人十二;歌箫笳各工人二十四。次铙鼓十二面,工人各十二;歌箫笳各工人二十四。次小横吹百二十具,工人百二十;节鼓二面,工人各二;笛、箫、筚、篥、笳、桃皮筚篥各工人二十四。次芳辇一(主辇二百人也),次小辇一(主辇六十人也),次小一(奉十二人),次尚直长(二人,分左右),次左右武卫五牛旗五(黄牛旗处内,赤、青在左,白、黑在右,各八人执;

左右威卫队正各一人检校),次乘黄令一人,丞二人(骑分左右,检校玉辂等)。次金辂(赤质金饰,驾赤六,飨射、还饮至则乘之),次象辂(黄质,以象饰,驾黄六,行道则供之)次革辂(白质,以革之,驾白骆六,巡狩、临兵事则乘之,各驾士三十二人)。次五副辂(各驾四马,驾士各二十八人),次耕根车(青质,盖三重驾六马耕则乘之,驾士三十二人),次安车(金饰,驾四马,临幸则乘之),次四望车(金饰,驾四马,拜陵、临吊则乘之。驾士各二十四人),次羊车(驾果下马二,小吏十四人)。次属车十二,驾牛(驾士各八人)。次门下省、中书省、秘书省、殿中等局官各一人(并骑分左右)。次黄钺车(驾二马,驾士十二人),次豹尾车(驾二马,驾士十二人)。

次左右威卫折冲都尉各一人(领掩後二百人,各执大戟、刀盾、弓箭及弩。各五十人为一行,并横行),次左右领军将军各一人(各二人执槊步从),次前後左右厢步甲队四十八队(前後各二十四队,并鍪铠、弓、刀、盾,五色相。队引各三十人)。次左右厢黄麾仗(厢各十二部,部各十二行,并执弓、刀、戟、盾及孔雀氅、鹅毛氅、鸡毛氅等,行引十人),左右领军黄麾仗(首尾厢各五色绣幡二十口,十口引前,十口引後),厢各独揭鼓十二重(重二人,在黄麾仗外),次左右卫将军各一人。骁卫、武卫、威卫、领军卫各大将军一人(检校黄麾仗)。次殳仗,左右厢各十八人(厢别二百五十人执殳,二百五十人执义,每殳一义一相)。次诸卫马队(左右厢各二十四队。

从十二旗,队别主帅以下四十人,每队皆折冲果毅一人检校。前第一队辟邪旗,第二队应龙旗,第三队玉马旗,第四队三角兽旗,第五队黄龙负图旗,第六队黄鹿旗,第七队飞麟旗,第八队是旗,第九队鸾旗,第十队凤旗,第十一队飞黄旗,第十二队麟旗,第十三队角端旗,第十四队赤熊旗,欠後第十五队兕旗,第十六队太平旗,第十七队犀牛旗,第十八队旗,第十九队鹿蜀旗,第二十队驺牙旗,第二十一队苍鸟旗,第二十二队白狼旗,第二十三队龙马旗,第二十四队金牛旗)。次玄武队(玄武旗一人执,二人引,二人夹),金吾折冲一人(领五十骑,分执槊弩),次玄武队前,大戟队後,当正道执殳仗行内置牙门一(二人执,四人夹,骑分左右),次牙门左右厢各开五门(门二人执,四人夹,并骑分左右。

第一门在左右威卫黑质步甲队後,白质步甲队前;第二门在左右卫步甲队後,左右领军黄麾仗前;第三门在左右武卫黄麾仗後,左右骁卫黄麾仗前;第四门在左右领军卫黄麾仗後,左右卫步甲队前;第五门在左右武卫白质步甲队後,黑质步甲队前)。右自清游队以下诸卫将军,并平巾帻,紫衤两裆,大口裤,锦蛇金隐起,带弓箭横刀。中郎将、折冲果毅皆平巾帻,绯衤两裆,大口裤,锦蛇银梁金隐起,带横刀弓箭。飞、执旗人(引驾三卫)、并武弁,绯衤两裆,大口裤。供奉并武弁朱衣(各一人步从)。馀文武官及导驾官,并朱衣冠履,依本品服。其工人驾官,并绛衣平巾帻。馀并戎服准式。若法驾,减大驾。太常卿、司徒、兵部尚书,及白鹭车、辟恶车、大辇、五副辂、安车、四望车,属车减四,其清游队、持队、玄武队皆四分减一。

诸队、鼓吹皆三分减一,馀同大驾。县令以後御史大夫以前威仪,亦三分减一。若小驾,又减法驾御史大夫及指南车、记里鼓车、鸾旗车、皮轩车、象辂、革辂、木辂、耕根车、羊车、黄钺车、豹尾车、属车、小辇、小舆、诸队仗及鼓吹各减大驾之半,馀同法驾。县令州牧威仪,亦减大驾之半。其新制苣文旗。旗、刀旗、肆神幢、长寿幢,及左右千牛将军衣瑞牛文、左右卫瑞马文、左右骁卫大虫文、左右武卫瑞鹰文、左右威卫豹文、左右领军白泽文、左右金吾辟邪文、左右监门狮子文,并绣为袍文,将军中郎将皆同。并冬正大会通服之。

宋太祖皇帝建隆四年,将郊祀,大礼使范质与卤簿使张昭、仪仗使刘温叟,同详定大驾卤簿之制。礼仪使陶建议:“金吾及诸卫将军导驾及押仗,旧服紫衣,请依《开元礼》各服本色绣袍。旧,执仗军士悉衣五色画衣,随人数给之,有无准式,请以五行相生之色为次,黑衣先之,青衣次之,赤、黄、白又次之。又大驾五辂,各有副车,近代浸废,请依令文增造。又按明宗旧图,导驾三引而仪仗法物人数多,周太极卤簿六引而人数少,请准令文用六引,其卤簿各依本品以给。”从之。旧清游队有甲骑具装,亡其制度,以其所记造之。又作大辇,皆率意定其制规。又取天文大角、摄提列星之象,作摄提旗及北斗旗、二十八宿旗、十二辰旗、龙墀十三旗、五方神旗、五方凤旗、四渎旗。时有贡黄鹦鹉、白兔,及驯象自来,又作金鹦鹉、玉兔、驯象旗。太祖又诏别造大黄龙负图旗一,大神旗六,日旗一,月旗一,君王万岁旗一,天下太平旗一,狮子旗二,金鸾旗一,金凤旗一,五龙旗五,凡二十一旗,皆有架,南郊用之。大黄龙负图旗陈於明德门前,馀悉立於宿顿宫前,遇朝会册礼,亦皆陈於殿庭。凡马步仪仗,悉用禁军。大将军、将军以军主、都虞候摄事,中郎将、都尉以指挥使、副指挥使摄事,校尉、主帅以军使、副兵马使、都头、副都头、十将摄事。

乾德三年,蜀平,命右拾遗孙逢吉收伪法物,之不中度者悉毁之。始令改画衣为绣衣,至开宝三年而成,谓之“绣衣卤簿”。其後郊祀皆用之。军卫羽仪,自是浸盛。其後令有司以绢画为图凡三幅,中幅车辂、六引及导驾官,外两幅仪卫,其警场青城,又别为图,图成,以藏秘ト。凡仗内自行事官、排列职掌并捧日、奉宸、散手天武外,步骑一万九千一百九十八人,此盛极也。

玉辂之制,箱上置平盘,黄屋,四柱皆油画刻镂。左青龙,右白虎,龟文,金凤翅,杂花,龙凤,金涂银装,以玉饰。顶轮三层,外银耀叶,轮衣、小带、络带并青罗绣龙,周缀缳带、罗文、银穗球、小铃。平盘上布黄褥,四角句阑设圆鉴、翟羽。虚柜内贴银镂香罨,轼匮银龙二,衔香囊,银香炉,香宝,锦带,下有障尘。青画轮辕,银毂乘叶,三辕,银龙头,横木上有银凤十二,左建青,十有二旒,皆绣升龙;右载戟,绣黻文,并青绣绸杠。又设青绣门帘,银饰梯一,拓叉二,推竿一,银钅沓头,银装行马,青缯里挽索。驾六青马,马有金面,插雕羽,ひ缨,攀铃拂,青绣屉,锦结尾。又诞马二,在辂前,饰同驾马(馀辂及副辂皆有之)。驾士六十四人。

太仆所藏玉辂,自唐显庆中传之至宋,号“显庆辂”,亲郊则乘之。其制度精巧,其行止安重,後载太常与戟,分左右以均轻重,世之良工,莫能为之者。

沈氏《笔谈》曰:“大驾玉辂,唐高宗时造,至今进御。自唐至祖宗时,凡三至泰山登封。其他巡幸,莫记其数。至今完壮,乘之安若山岳,以措杯水其上而不摇。庆历中,常别造玉辂,极天下良工为之,乘之动摇不安,竟废不用。元丰中,复造一辂,尤极工巧。既成,以正旦大朝会宿陈於大庆殿,庭车人先以幕屋覆之,将旦,彻屋,忽其上一木坠,尽压而碎,人以为异。自後,只用唐辂,其稳利坚久,历世不能窥其法,世传有神物护之,若行诸辂之後,则隐然有声。”

绍兴十二年,命工部尚书莫将等制造玉辂,以《天禧》、《宣和卤簿图》及工匠省记制度参酌,取文质中之制。玉辂,青饰。辂顶天轮三层,涂以绿,青罗为衣,绣龙於上。上层一重,下层三重,每重缀镀金小铃三层,饰以工耀叶八十一(用青玉为之),以金镀银镂龙文置於中。两旁有金花插天轮之周回,形如蕉叶。轮旁有铁圆筒。耀叶之下,皆有二铁簪入筒中,系以青带,围以轮。又青罗两长幅表里绣龙,自辂顶交於四角,分垂至辂台下,谓之络带。或遇雨、覆以黄绢油衣。辂之中,其顶中虚,绣宝盖,斗以八顶,饰以八金龙,用香檀木为之。御座居中,纯用香檀,不饰他物,取黄中正色也。座之左右金龙,首衔珠穗球一,中两龙,一大火珠,乘以金莲花台。

座之引手,亦饰金龙倚背,及座皆以金银丝织成纹锦。曲几(凭以为轼者),用香檀,覆以锦褥。御座後垂锦帘,驾登辂则卷之,有梯级以登,饰以金采龙,每级皆覆以锦褥。东偏小梯级执绥官由此先登,以红绳维其前,立於东柱,以备顾问。辂身四柱,皆饰以金,前两柱各有大金龙缠於上,旁有珠穗球二。辂台中外皆设锦褥。台之外,前有横案,谓之香檀,设金炉一、金香合二、立金凤十二於前。案外有金缠龙烛台二,以金覆莲叶足。案前裙板有四金龙,玉,方胜以明青表而出之。前有牌,篆书玉辂二字,以玉为之,有结子,系金凤之足,旁有二金丝线结八,垂牌垂之两傍,中有玉连环结子,正垂牌上,玉环碾二。龙辂之四面,周以栏而阙其中,以备登降。每面於两栏之角、用玉蹲龙一,各有金圆照二,分置左右,玉羽台一、居中,羽台插孔雀羽五枝,以辟尘,四面,其数凡八,圆照倍之。

圆照名曰照焰,插以铁簪,系以绣带,如耀叶之饰。轮衣下垂纟畏带,以玉(纟畏带,染牛尾为之,五色焉),覆缀以镀金钹铃,每垂各六,与玉设,周围数各十二。辂下有蹲龙十六,以金镀银为之。在虚盘四围之两旁,有托角龙四,金彩为饰,前後左右各二。又有一字小栏,饰以金,伏於辂下,有朱圆木横陈於前,在托角龙之内。辂前有辕木,固以筋胶,饰以金碧,昂首鳞体如龙之状,皆饰以金,龙首之上,有两横竿,青丝系之。前曰凤辕,饰以青,列立凤十二,六马载以行。次曰推辕,绿色黑文,卫士推之以助马力。其横设辕後曰压辕,亦青饰,卫士压其後,欲取其平。左右冒以金龙,其轮三岁一易,心用榆木,束以铁圈,掩以金镀银。辂下横贯圆木为轴,冒以金筒,梗以金蹲龙簪,夹两轮,轮文皆彩绘,其辐饰以金花叶。

卫士左右各六十人,以青绢裹大索钩於轴首,而手入轴旁金引之而前,各以青索,置扇上。外有副轮二以为备。辂後饰亦如之。立凤辕下六,青马四在辕内,二在辕外。又有六马以备番用。马首被铜面,其额以画兽,衔以铁牛,革里青绢,表镀金铜饰之。其背屉表以绿锦里以绢,绢裹毡,六铃七钹,置之两旁。其领下青缨曰绰颏覆,以金钹每马各一(未阅试两月,以青车肄习,使马习而不慑。新轮既成,载铁车上,自三千斤积至万斤,毕无蝇声,试可乃用)。辂之所止,有行马二,饰以彩绿(淳熙十二年修玉辂及大辇四柱,绍熙二年修五辂,易车轴)。左建太常,十二ヵ,绣日月五星;右龙,职掌驾士二百三十八人,服平巾绩,绢抹额,罗绣对凤袍,皆以青绯罗绣对凤袄,又罗抹带、绢袜、麻鞋,皆青色。

青骢马三十匹,执绥官一员,捧轮将军四人,呵唱二人,前後拦马各九人,踏道二十二人,辕马十二人,诞马十二人,抱辕坠辕各六人,正副托叉各四人,把棒四人,小梯二人,香匙翦二人,红轴头二人,推杆四人,刮轮四人,龙头二人,烛台二人,静席二人,左右索各六十一人职掌五员,教马二人,车子官健八人,盖覆仪銮司五人,千牛卫上将军二员,抱龙太常六员,进马四员,牧马三十人,香蹬睥睨一,香案三十人,排列官一员(凡玉辂丈尺饰视承平所用显庆辂,辂多不同,盖出省记增减也)。

金辂,色以赤,驾六赤马,驾士六十四人。象辂,色以浅黄,驾六赭白马,驾士四十人。革辂,色以黄,驾六马,驾士四十人。木辂,色以黑,驾六黑骝马,驾士四十人。自金辂而下,其制皆同玉辂,惟无玉饰。副玉辂、副金辂、副象辂、副革辂、副木辂、并驾六马,驾士四十人,当用银饰者皆以铜,馀制如正辂。元丰初,礼文所言:“近制,金辂不以金饰诸末,象辂不以象饰诸末,革辂不鞔,木辂不漆,请改饰四辂。又古者,五辂皆载旗,谓之‘道德之车’。《考工记》车戟崇於殳,酋矛崇於戟,各四赤,戟矛皆插车骑,谓之‘兵车’。战国尚武,故增插四戟,谓之‘戟’。则知德车、武车,固异用矣。汉卤簿,前驱有凤凰戟,犹未施於五辂。江左以来,五辂乃加戟於车之右,韬以黻绣之衣。後周司辂,左建旗,右建戟,戟方六尽,赤而被之以黼,皆戾於古。请去五辂戟,以应‘道德’之称,而建太常於车後之中央,升辂则由左。又按《周礼》:‘大驭,掌驭玉辂以祀。’则祀乘玉辂也。斋仆掌驭金辂,斋充金辂之右,则斋乘金辂也。斋祀之车,异用而不相因。国朝亲祠太庙,致斋文德殿毕,翼日即进玉辂,非是。请进金辂,俟太庙祀毕,翼日,御玉辂诣郊。”又言:“法驾之行,必有共舆者,盖以承清问。袁盎曰:‘天子所与共六尺舆,皆天下豪俊。’此汉用古制也。《周官》有太仆、斋仆、道仆,所以御车,至骖其乘,则其礼益重。故道德之车则有斋右、道右,武车则有戎右,皆以士大夫为之。国朝之制,乘舆有太仆而无骖乘,请增近臣一员,立车右。”其後,诏增制五辂及骖乘,玉辂建太常,金辂建太旗,象辂建太赤,革路建太白,木辂建太麾。诸辂之副,各次正辂,仍有戟焉。

中兴後,金辂之制,黄饰,建大旆九ヵ,绣升龙,辂牌一,金镀银耀叶八十一,轮衣一,绣络带二,顶龙,纟畏带十有二,玉十有二,金丝结穗球二,金丝结绶一,长辕金镀银龙头二,上有金镀铜立凤十有二,车桄上金镀铜座一,金镀铜套筒十,金镀银钹面四,金镀炉一,金镀银香宝二并匙。金镀银立羽台八,御座褥子一,有黄绢帕三,箱周回叶段正轮辐一,副轮轴罨头钹面各二,毂辐叶各二百四十,建竿二,流苏结二并铎,软帘一,并钹遮环踏道一,并褥行马二,并罨头小托叉二,车箱行道褥一,马饰十有二(马面辔头,攀腹带,包鬃尾,锦屉绰颏)。职掌驾士一百五十六人、服色以黄,黄马三十匹(四辂,下驾辂马、共一百二十匹,盖覆仪銮共六人)。前後拦马各五人,踏道六人,辕马六人,诞马六人,抱辕坠辕各四人,正托叉四人,把棒四人,椎杠二人,静席二人,左右索各五十一人。职掌呵唱二人,教马二人,车子官健二人(象、革、木三辂,人数并同。四辂,无千牛卫上将军、抱龙、进马官,香蹬、睥睨排列官、职掌等)。

象辂,朱饰,建大赤七ヵ,绣乌隼(仪物同金辂)。职掌驾士一百五十六人,服色以赤,も马三十匹。

革辂,银褐饰,建太白,六ヵ,绣熊虎(仪物同上)。职掌驾士一百五十六人,服色以银褐,白马三十匹。

木辂,黑饰,建大麾,四ヵ,绣龟蛇(仪物同上)。职掌驾士一百五十六人,服色以黑,骊马三十匹。

大辂,徽宗政和六年,徐秉哲言:“南北郊,皇帝乘玉辂以赴斋宫。自斋宫赴坛,正当祀天地,乃乘大辇,疑非礼意。”下礼制局讨论,於是议造大路如玉辂之制,唯不饰以玉,樊缨一就以尚质。又制大十有二旒,龙章而设日月,建於大路之上以象天。大路大舆陈列於门辇、逍遥平辇之前,礼毕还宫,则御大辇。

耕根车,汉制如副车,有三盖,一曰芝车,置A10耒耜之ゅ,上亲耕所乘也(桓谭谓扬雄曰:“君之为黄门郎,居殿中,数见舆辇,玉爪、华芝及凤凰、三盖之属,皆玄黄五色,饰以金玉、翠羽、珠络、锦绣、茵席者。”)。晋因之,驾驷,天子亲耕所乘,置耒耜於轼上。一名三盖车。宋因之。隋以青为质,三重盖,羽葆雕装,同玉辂。驾六马。其轼平,以青囊盛耒耜而加之。田则乘之。唐因隋,其饰不易,大驾行则备焉。宋制如五辂之副,驾六青马,驾士四十人。

进贤车,古安车也。周制、致仕之老及后乘之。汉制,乘舆、金根、安车、立车(蔡邕曰:“五安五立。”徐广曰:“立乘曰高车,坐乘曰安车”),是为德车。五时车,安、立亦皆如之。各如方色,马亦如之。建大,十有二ヵ,所御驾六马,馀皆驾四。皇太子、皇子、公、列侯,皆乘之。自汉以後,亦为副车。晋制因之。天子所御则驾六,馀并驾四。三公下至九卿,各一乘,公驾三,特进驾二,卿驾一。宋因之。齐制,诸王、三公、国公、列侯等,行礼则乘之。隋制,金饰,紫通,朱里。驾四马。临幸及吊则供之。唐制,以金饰,驾四马,临幸则乘之。大驾出,在耕根车後。宋乾德时,改赤质,两壁纱窗,擎耳,虚柜,一辕,绯衣,络带、门帘皆绣凤,红丝网。中设朱漆床,香案,紫衤案衣,绯缯里鞔索,朱漆行马(凡车皆有鞔索、行马),驾四马,驾士二十四人。

明远车,古四望车。齐制,通,油幢络,班漆轮毂,亦曰皂轮车,以礼加贵臣。隋制,同犊车,黄金饰,青油幢朱里,紫通,紫丝网,驾一牛,拜陵、临吊则乘之。唐制,以金饰,驾四马,拜陵、临吊则乘之。大驾出,在安车後。宋初,驾以牛,後改,仍驾四马,赤质,制所屋,重勾阑,上有金龙,四角重铜铎,上层四面垂帘,下层周以花辕、三板驾士四十人。

羊车,晋制,一名辇车,上如轺,伏兔箱,漆画轮。武帝泰始中,羊乘,司隶纠罪免官。齐依之,因制漆画牵车,小形如舆,金涂纵容,锦衣。箱里隐漆後户牙兰,辕枕後捎,竿代栋梁,皆金涂铰饰御。及皇太子所乘之也。梁因制羊车亦名辇,上如轺,小儿衣青布褶,五辫髻,数人引之。贵贱通得乘之,名牵子也。隋大业始置焉。金宝饰,紫锦,朱丝网。童子二十人,皆两环髻,服青衣,年十四五者乘之,谓之羊车小吏。驾果下马,其大如羊。唐因之,小吏十四人。宋亦为画轮车,驾以牛。随驾以果下马,赤质(今亦驾以二小马),两壁画龟文、金凤翅,绯衣、络带、门帘皆绣以瑞羊。童子十八人。景中,贾昌朝言:“大驾卤簿,有羊车前列。案羊车本汉晋时乘於後宫。隋唐以来,遂为法从,国朝因循未改。窃以郊祭天地,庙见祖宗,车服所陈,动必由礼。至於四望、耕根之属,兼包历代,岂容後宫所乘,参陪五辂?欲望大驾不用羊车,所冀肃恭,稽合典礼。”

指南车,黄帝与蚩尤战於涿鹿之野,蚩尤作大雾,将士皆迷四方,黄帝於是作指南车以示方,故後常建焉(出崔豹《古今注》)。周致太平,越裳氏重译来献。使者迷其归路,周公为司南之制,使载之南,周年至国。故常为先导,示服远人,而正四方车(法具在尚方故事,其制未详)。後汉张衡始复创造。汉末丧乱,其制不存。魏明帝青龙中,令博士马钧绍而作焉。车上有木仙人,举手常指南。车箱回转,所指微差。晋乱复亡。东晋义熙十三年,刘裕平长安,始得此车,复修之,一名司南车。驾驷其下,制如楼,三级,四角金龙衔羽葆。刻木为仙人,衣羽衣,立车上,车虽回运,而手恒指南。大驾出行,为先启之乘。此车戎狄所制,机数不精,回曲频骤,犹须人力正之。

范阳人祖冲之,有巧思,常谓宜更造。宋顺帝明中,东齐高帝为相,命冲之造焉。车成,使抚军将军、丹阳尹王僧虔等试之。其制甚精,百屈千回,未尝移变。齐因宋制,加饰四周,箱上施屋。指南人衣裙襦天衣,在箱中。上四角皆施龙子,干悬杂色真孔雀,布皂衤复幔,驾牛,皆铜钹饰。梁复名司南车,大驾出,为先启之乘。後魏太武帝使工人郭善明造之,弥年不就。扶风人马岳又造,垂成,善明杀之。唐修之,备於大驾,行则先导。宋一名司南车。赤质,两箱画青龙、白虎,四面画花鸟,重台,句阑,镂拱,四角垂香囊。上有仙人,车虽转而手恒指南。一辕,凤首,驾四马。驾士三十人。天圣五年,燕肃复创意造之(其法:用独辕车,箱外笼上有重构,立木仙人于上,引臂南指。

仙用大小轮九,合齿一百二十。足轮二,高六尺,围一丈八尺。附足立子轮二,径二尺四寸,围七尺二寸,齿各二十四,齿相去三寸。辕端横木下立小轮二,其径三寸,铁轴贯之。左小平轮一,其径一尺二寸,出齿十二。右小平轮一,其径一尺二寸,出齿十二。中心大平轮一,其径四尺八寸,围一丈四尺四寸,出齿四十八,齿相去三寸。中立贯心轴一,其高八尺,径二寸。上刻木为仙人,其车行,木人南指。若折而东,推辕右旋,附右足子轮顺转十二齿,击右小平轮一匝,触中心大平轮左旋四分之一,转十二齿,车东行,木人交而南指。若折而西,推辕左旋,附左足子轮随轮顺转十二齿,击左小平轮一匝,触中心大平轮右转四分之一,转十二齿,车正西行,木人交而南指。

若欲北行,或东,或西,转亦如之)。徽宗大观元年,内侍省吴德仁又献指南车之制(其制,身一丈一尺一寸五分,阔九尺五寸,深一丈九寸,车轮直径五尺七寸,车辕一丈五寸。车箱上下为两层,中设屏风,上安仙人一执仗,左右龟鹤各一,童子四各执缨立四角,上设关捩。卧轮一十三,各径一尺八寸五分,围五尺五寸五分,出齿三十二,齿相去一寸八分。中心轮轴,随屏风贯下,下有轮一十三,中至大平轮。其轮径三尺八寸,围一丈一尺四寸,出齿一百,齿相去一寸二分五,通上左右起落。二小平轮,各有铁坠子一,皆径一尺一寸,围三尺三寸,出齿一十七齿,相去一寸九分。又左右附轮各一,径一尺五寸五分,相四尺六寸五分,出齿二十四,齿相去二寸一分。

左右叠轮各二,下轮各径二尺一寸,围六尺三寸,出齿三十二,齿相去二寸一分;上轮各径一尺二寸,围三尺六寸,出齿三十二、齿相去一寸一分。左右车脚上各立轮一,径二尺二寸,围六尺六寸,出齿三十二,齿相去一寸二分五。左右後辕各小轮一,无齿,系竹并索在左右轴上,遇右转使右辕小轮触落右轮,若左转使左辕小轮触落左轮,行仙童交而指南,车成)。

记里鼓车,东晋安帝义熙十三年,刘裕灭後秦所获,未详其所由来。制如指南车,驾驷,中有木人执槌向鼓,行一里则打一槌(崔豹《古今注》云:“亦名大章车,所以识道里也。车上为二层,皆有木人执槌,行一里,下一层击鼓;行十里,上一层击镯。尚方故事有其作法,然亦未详之)。宋因之不易,大驾卤簿,次指南车後。齐因宋制,饰加华盖、子,襟衣漆画,鼓机皆在内也。梁因齐制,改驾以牛。唐复修,大驾卤簿,次指南车後。宋一名大章车。赤质,四面画花鸟,重台,句阑,镂拱,行一里,则上层木人击鼓;十里,则次层木人击镯。一辕,凤首,驾四马。驾士三十人。天圣,内侍卢道隆上记里鼓车之制(其制:独辕双轮,箱上为两重,各刻木为人,执过。足轮各径六尺,围丈八尺。足轮一周,而行地三步。以古法六尺为步,三百步为里,用较今法五尺为步,三百六十步为里。立轮一,附於左足,径一尺三寸八分,围四尺一寸四分,出齿十八,齿相去二寸三分。半平轮一,其径四尺一寸四分,围丈二尺四寸二分,出齿五十四,齿相去与附立轮同。立贯心轴一,其上设铜旋风轮一,出齿三,齿相去寸二分。中立平轮一,其径四尺,围丈二尺,出齿百,齿相去与旋风等。次设小平轮一,其径三寸少半寸,围一尺,出齿十,齿相去一寸半。上平轮一,其径三尺少半尺,围一丈,出齿百,齿相去与小平轮。同其中平轮转一周,车行一里,一层木人击鼓;上平轮转一周,车行十里,上一层木人击镯。凡用大小轮八,合二百八十五齿,递相钩锁,周而复始,诏皆以其法下有司而制之)。大观元年,内侍省吴德仁献记里鼓车之制(其法:车箱上下为两层,上安木人二身,各手执木槌。轮轴共四。内左壁车轮上立轮一,安车箱内,径二尺二寸五分,围六尺七寸五分,二十齿,齿相去三寸三分五。又平轮一,径四尺六寸五分,围一丈三尺九寸五分,出齿六十,齿相去二寸四分。上大平轮一,通轴贯上,径二尺八寸,围一丈一尺,出齿一百,齿相去一寸二分。立轴一,径二寸二分,围六寸六分,出齿三,齿相去二寸二分。外大平轮轴上有铁拨子二。又木横轴上关捩、拨子各一。其於车脚转一百遭,通轮轴转周,木人各一击钲、鼓)。

白鹭车,隋制一名鼓吹车,车上施层楼,楼上有翔栖乌。唐因之,驾四马,大驾出,在记里鼓车後。宋制,赤质,周施花板,上有朱柱,贯五轮相重,轮衣以绯,皂顶及绯络带,立绣飞鹭。柱杪刻木为鹭,衔鹅毛,红绶带。一辕。驾四马,驾士十八人。宣和元年,礼制局言:“旧卤簿记有白鹭鸾旗,皮轩三重,其制非古。按《曲礼》曰,前有水则载青旌,前有尘埃则载鸣鸢,前有车骑则载飞鸿,前有士师则载虎皮,前有鸷兽则载貔貅。万乘一出,五车必载,所以警众也。青旌、鸣鸢、飞鸿、貔貅,乃以白鹭鸾旗杂陈其间,未为合礼。今欲改五车相次,於中道继之以崇德车,於是为备(青旌车,赤质,曲壁中载青旗,以绛帛为之,画青鸟於其上。鸣鸢车,赤质,曲壁中载鸣鸢旌,以绛帛为之,画鸣鸢於其上。飞鸿车,赤质,曲壁中载飞鸿旌,以绛帛为之,画飞鸿於其上。虎皮车,赤质,曲壁中载虎皮旌,绛帛为之,缘以赤,画虎皮於上。貔貅车,赤质,曲壁旌,绛帛为之,缘以赤,画貔貅於上。其辕皆一)。

鸾旗车,汉制,为前驱。编羽旄列系幢旁,(胡广曰:“以铜鸟於车衡上”)。晋宋因之,驾四马,先路所载。唐备於大驾卤簿,次白鹭车後。宋制,赤质,曲壁,一辕。上载赤旗,绣鸾鸟。驾四马,驾士十八人。宣和中,礼制局言,三车非古制,改五车(事见白鹭车下)。

崇德车,秦名为辟恶车,上有桃弧苇矢,以禳祓不祥。太仆令一人,在车,前执弓箭(出崔豹《古今注》)。唐制,驾四马。大驾出,在鸾旗车後。宋制,赤质,周施花板,四角刻辟恶兽,中载黄旗,亦绣此兽。太卜署令一人,在车中执旗。驾四马,驾士十八人。宣和初,礼制局言:“《记》曰‘前巫而後史’,传曰‘桃弧棘矢,以供御王事’。请以巫易太卜,弧矢易辟恶兽。”从之。

皮轩车,汉前驱车。以虎皮为轩,取《曲礼》“前有士师,则载虎皮”之义。晋宋相因,驾四马,皆大夫载。自後无闻。唐备之大驾卤簿,次於辟恶车後。宋制,赤质,曲壁,上有柱,贯五轮相重,画虎文。驾四马,驾士十八人。宣和初,礼制局言,三车非古制,改五车(事见白鹭车下。)

黄钺车,汉制,乘舆建之,在大驾後。晋黄钺车,驾一马。大驾行,次於华盖後御麾左右。又有金钺车、金钲车,并驾三马。唐备於大驾卤簿。天宝初,改为金钺车。宋制,赤质,曲壁,中设金钺,锦囊绸杠。左武卫队正一人,在车中执钺。驾两马,驾士十五人。

豹尾车,周制,象君子豹变,又以尾者言谦也。古者军正建之(崔豹《古今注》云。)汉制,大驾出,属车八十一乘;法驾出,属车三十六乘,最後一乘豹尾,以前比之省中(胡广曰:“施於道路豹尾之内为省中。”)。晋因之,在卤簿末。宋制徐广按《淮南子》云:“军正执豹皮以正其众。”《礼记》曰:“前有士师,则载虎皮。”乘舆豹尾,以其义类。唐制:大驾出,在黄钺车後,驾二马,右武卫队正一人,在车执之。宋因之,制同黄钺车。上载朱漆竿,首缀豹尾,右武卫队正一人执之。驾两马,驾士十五人。

属车,一曰贰车,一曰左车。秦制,大驾属车八十一乘,法驾三十六乘。汉法驾用三十一乘,小驾用十二乘。隋制,大驾三十六,法驾十二,小驾不用。唐大驾唯用十二乘。宋因之。其制,黑质,两箱舆装,前有曲阑,金铜饰,上施紫通,络带、门帘皆绣鹤,紫网,分钅沓。每乘驾三牛,驾士十人。元丰初,详定礼文所言:“《周礼》戎右职曰‘会同充革车,’《仪礼》曰‘贰车毕乘’,《礼记》曰‘乘君之乘车,不敢旷左,左必式’。盖古者後车馀,路必使人乘之,不敢旷空,所以别旷左之嫌也。《诗》曰:‘命彼後车,谓之载之’是也。自秦兼九国车服,西汉因之,大驾属车八十一乘。《後汉》制云,尚书御史所载,扬雄云,‘鸱夷国器,於属车’,张衡曰‘属车之,载犭佥犭曷犭乔’。则是汉之属车,非独载人,又以载物,亦《仪礼》所谓毕乘之也。宋朝卤簿车十二乘,虚设於法驾之後,实近旷左之嫌。请尚书御史乘之,或以载乘舆服御。”从之

大辇,历代之制已见前。宋制:大辇,赤质,正方,油画,金涂银叶,龙凤装。其上四面行龙云朵。火珠方鉴,银丝囊网,珠翠结条,龙钿窠霞子。四角龙头衔香囊,顶轮施耀叶。中有银莲华座龙,红绫里,碧牙压帖。内设圆鉴,银丝香囊,银饰勾阑,台座,红丝绦网,分钅沓。中施黄褥,置御座。扶几,香炉,锦结绶。几衣、轮衣、络带并绯绣压金银线。长竿四,银里铁钅局龙头,鱼钩,锦膊褥,银装画梯,托叉,黄罗缘席、褥、巴,梯杖褥,朱索,绯缯油巴。主辇六十四人。亲祀南郊、谒太庙还及其銮驾黄麾仗、省方还都,则乘之。大中祥符初,东封,以旧辇太重,遂命别造,凡减去七百馀斤,後常用焉。绍兴十三年,更制大安辇。赤质,正方,油画,金涂银龙凤装,朱漆大轮一,金涂银顶龙一,四面施行龙一十六、火珠四。方鉴,银丝囊网,珠翠结绦,龙钿窠霞子,四角龙头,四真珠,结穗球一十二,顶轮施涂金银耀叶。银盘,红罗轮衣一,缀银铃,红罗络带二,中设御座,檀香雕木龙椅,靠背上水晶珠梅,红丝裙网,象牙滴子,典几,锦褥,绢画,里外龙水屏风,香炉,结绶,长竿四,饰以金涂银龙头。奉辇四百六十人(为五番,每番九十二人)。祀毕,车驾还内,不用金辂则乘之(淳熙十二年,新制踏道,增其尺寸。旧例,五番四十人,今添三十人,及副都大人员一人。服五色武弁冠,黄罗绣对凤袍,黄罗勒帛紫罗生色袒带,紫绢行)。文德殿发册,尚辇陈於西阶下,东乡(隆兴元年,礼官请大辇权不陈设)。

芳亭辇,黑质,顶如幕屋,绯罗衣,裙衤阑、络带皆绣凤。两面朱绿葱花钣,外施红丝网。绸,金铜分钅沓,前後垂帘,下设牙床、勾阑。长竿四,银龙头,银饰梯,行马。主辇一百二十人。

凤辇,赤质,顶轮有二柱,绯罗轮衣,络带、门帘皆绣凤。顶有金凤一,两壁刻画龟文、金凤翅。前有轼匮、香炉、香宝、结带,下有勾阑二重,长竿三,银饰梯,行马。主辇八十人。法驾卤簿,不设。

逍遥辇,以棕榈为屋,赤质,金装,朱漆竿版各一,金螭头、金裹鱼钩各四,朱漆柄,托叉二,金丝坐褥,扶版,踏床褥,饰以红花罗锦,踏床褥一,衬褥十六,金镀银装行马二,朱漆踏床二,促尘版,软屏风,红花罗锦、金屏风、护泥屏各一(旧云逍遥子,後改名辇)。高宗绍兴七年重制,诏务令朴素(乾道九年,以後殿门卑小,逍遥辇出入有碍,令工部照辇院丈尺,重修殿门。御辇院官,旧制二千六百三十人。绍兴十二年,诏以一千人为额,供御营三百人,次供御营一百五十人,下都营六百五十人,後减为九百人。乾道六年,诏以七百人为额,供御二百二十人,次供御一百三十人,下都三百五十人。)

平头辇,制如逍遥辇而无屋(真宗造登封辇,今平头辇制因此)。金螭头四,金装,朱漆扶版竿各二,版座各一,金裹鱼钩四,褥饰以红花罗锦,踏床褥一,檀香促尘版一,护泥屏一。旧制,辇官十二人,服同逍遥辇。绍兴十六年亲耕,服履袍乘之。隆兴初,诏制平辇及绦衣褥,郊祀礼毕用之。

小辇,赤质,顶轮下施曲柄如盖,绯绣轮衣,络带,制如凤辇而小。下有勾阑,牙床,绣沥水。中设方床,绯绣罗衣,锦褥。上有小案,坐床,皆绣衣。踏床绯衣。前後长竿二,银饰梯,行马。奉舆二十四人。

七宝辇,隆兴二年正月,诏御辇院令京师旧辇官省记昨进道君皇帝七宝辇之制,下有司制造,更为美名以进德寿宫。礼官言:七宝辇高五尺一寸,广二尺七寸,深三尺六寸。竿长二丈一寸,扶版二,朱红漆。丝织红百花,行龙,蓝沥水,升龙,朱漆踏床一,红百花团龙覆之,百花大团龙褥一,红罗销金百花团龙座一,朱漆踏床一,镀金银火踏一,纯金装钉行马一对:托叉一,以朱漆之,比大辇制度。内耀叶并角龙莲盘,顶龙并涂金真珠结穗球龙水屏风。御座用香檀木,龙椅靠背,金焰水晶珠梅。红丝裙网,牙象滴,今欲比大辇。平辇用珠靠背龙头,引手,玉龙头,并玉转身捧珠龙,其角龙铎等并纯金。诏如其式,内裙网用七宝装缀。太上皇帝曰:“仪卫巳随时增益,舆辇不须别造,况多事之时,国用方殷,不宜虚费。”遂止(自是上皇每至大内,多乘马,至湖上,则用肩舆,盖不欲烦民也。)

腰舆,前後长竿各二,金铜螭头,绯绣凤裙衤阑,上施锦褥。别设小床,绯绣花龙衣。奉舆十六人。

香蹬,唐制也。朱漆案,绯绣花龙衣,上设金涂香炉、烛台。长竿二,舆士八人。金涂银火镣、香匙副之。

象,汉卤簿,最在前。晋平吴後,南粤献驯象,作大车驾之,以载黄门鼓吹数十人,使越人骑之以试桥梁。宋朝卤簿,以象居先,设木莲花座,金蕉盘,紫罗绣络脑,当胸、後秋并设铜铃杏叶,红牛尾拂,跋尘。每象,南越军一人跨其上,四人引,并花脚幞头,绯绣窄衣、银带。

五牛旗,依方色,皆小舆上刻木为牛,背插旗。错采为牛,旗竿上有小盘,衣及舆衣,亦并绣牛形。舆士各四人。

相风乌舆,上载长竿,杪刻木为乌,垂鹅毛,红绶带,下承以小盘,周以绯裙,绣乌形。舆士四人。

交龙钲、鼓舆各一,皆刻木为二青龙相交,下有木台、长竿,一挂画鼓,一挂金钲,上皆有绯盖,亦绣交龙。舆士各二人。

钟、鼓楼各一,本隋大驾钟车、鼓车也。皆刻木为屋,中置钟、鼓,下施木台、长竿,如钲、鼓舆。舆士各二十四人。

行漏隋,大业行漏车也,制同钟、鼓楼而大,设刻漏如桶衡。首垂铜钵,末有钵象,漆柜贮水,渴乌注水入钵中,长竿四。舆士六十人。

十二神舆,赤质,四门旁刻十二辰神,绯绣轮衣。络带。舆士十二人。

自钲鼓以下,旧礼令无文,皆开宝定礼所增。

常之制,自汉以来,制度残缺。唐礼,五辂皆左建龙,右载戟,讹谬滋甚。元丰改定郊庙礼文,五辂所载,悉如巾车之职。又以戟非古,政和,礼官请玉辂以太常大建於左右而去戟,厥後郊庙五辂及副车,皆建太常。一日并出,观者骇焉。至是造五辂悉亻效周礼之制。玉辂後,左太常,绣日月星辰,右龙,绣交龙,皆用青罗,表里文绣,下有网须,谓之,头用青饰。建竿,插於辂後两柱傍金环之内。竿首饰以镀金螭头,垂以金钹青缨各六,谓之旒。竿以桐木,剖竹外护,固以筋胶,布以漆,饰以青藻。旗势稍重,六人各执叉托之,以助旗力。旗,皆错采为之,漆竿、首、纛头、锦腰、火焰脚。白泽、摄提、金鸾、狮子、天下太平、君王万岁,及在步甲前後队,後马队三队、六军仪仗内,并以赤。日、月及合璧、连珠、风、雨、雷、电、五星、二十八宿、祥并以青。北斗以黑。五岳、四渎、五方、五神、十二辰、五龙、五凤、龙虎君,并以方色。天王以赤、黄二色。排拦以黄、紫、赤三色。大黄龙负图旗,旧画八卦,政和礼局改画为河图、九、一、三、七、二、四、六、八、五之数。中兴後,增制华旗,各以瑞物缋形其上。

皂纛,本後魏纛头之制,盖旄头之遗象。制同旗,无文采,去首六脚。

暴槊。暴,击声也。一云象暴牛,善斗。唐金吾将军执之。宋朝制,如节有袋,上加碧油。常置朝堂,车马卤簿出,则八枚前导(又卫司暴槊四)。

牙门旗,古者,天子出建大牙。宋朝制,赤质,错采为神人象,中道前後各一门,左右道五门,门二旗,盖取周制“旌旗表门”及“天子五门”之制。中兴後,中道,前後门旗各二;左右道,五门各四。

伞,古者张帛以避雨之制。今有方伞、大伞,皆赤质,紫表朱里,四角铜螭首(六引内,制差小)。绍兴九年,诏後殿射殿引呈公事,日景巳高,作卫清凉伞十,从旧制也。

盖,本黄帝时有气为花花之象而作。金花盖,导盖,皆赤质,如伞而圆。沥水绣花龙。又有曲盖,差小,绣瑞草。

睥睨,汉乘舆所用,如花盖而小。扇,有朱团及雉尾四等。朱团,绣凤,黑漆柄,金铜饰。雉尾皆方,其上绣雉尾。绍兴十三年,诏郊礼伞、扇并遵旧制,拂扇等毋以珠为饰。

金节,隋制也。黑漆竿,上施圆盘,周缀红丝拂八层,黄绣龙袋笼之。王公以下皆有节,制同金节,韬以碧油。

罕,象“毕、昴为天阶”,故为前引,皆赤质,金铜饰,朱藤结网,金兽面。罕方,上有二螭首衔红丝拂;圆,如扇。

幢,制如节而五层,韬以袋,绣四神,各随其方色,朱漆柄。王公所给幢,黑漆柄,紫绫袋。

黄麾,古有黄、朱、三色,所以指麾也。汉大驾有前黄麾。宋朝之制,绛帛为之,如幡,错采成“黄麾”字,下绣交龙;朱漆竿,金龙首,上乘朱丝小盖。元丰中,命礼官定朝会仪,请制大麾一;注旄於竿首,其旗十有二幅,其色黄,一旒,元会设仗,建大黄麾於当御厢之前,麾幡二於後。神宗疑其制凿命,且阙之,而黄麾幡仍旧。

幡,本帜也,貌幡幡然。有告止、传教、信幡,皆绛帛,错采为字,上有朱丝小盖,四角垂罗纹佩,系龙头竿上。错采字下,告止为双凤、传教为双白虎,信幡为双龙。又有绛引幡,制颇同此,作五色晕,无字,两角垂佩。

御刀,自晋宋以来有之。黑鞘,金花银饰,靶轭,紫丝绦分钅沓。仪刀,制同,悉以银饰,王公亦给之。

斑剑,本汉朝服带剑。晋易以木,谓之“象剑,”取装饰斑斓之义,鞘以黄质,素紫斑文,金铜饰,紫丝绦分钅沓。

戟,有枝兵也。木为刃,赤质,画气,上垂交龙掌、五色带,末缀铜铃。戟,无掌,而有小横木。又有小戟,与戟同制。

槊,长矛也。木刃,黑质,画气。又有细槊,制同而差小。

仪サ,剑戟之类,秦、汉有之。唐用为仪仗,刻木如斧,涂以青,柄以黄,上缀小锦幡、五色带。

殳、叉,亦戟类。殳,无刃而短,黑饰两末。叉,青饰两末,皆青,中白,画气,缀朱丝拂。

氅,本缉鸟毛为之。今为四角小盖。每角垂珠佩,以朱丝,周缀五色带,绣龙、孔雀、白鹅。其别有三,系龙头竿,竿制如戟。

弩,汉京尹、司隶前驱,持弓以射窥者。今制,每弩加箭二,有叉,画气(仗内弩同)。

弓箭,每弓加箭二,有叉,同弩,

刀盾。刀,容刀也;盾,旁排也。一人分持。刀以木为之,无鞘,有环,紫丝绦分钅沓。盾,赤质,画异兽(又朱藤络盾,制悉同,惟绿藤绿质)。皆持执之。

甲骑具装。甲,人铠也;具装,马铠也。甲以布为里,黄纟为表,青绿画为甲文红锦缘、青纟为下裙,绛韦为络,金铜钅央,长短至膝。长膺为人面二,自背连膺,缠以锦蛇。具装、如常马甲,加珂拂於前膺及後秋。

车辐,棒也,形如车轮辐。今制,朱漆八棱。

白柯,抢,槊也。唐羽林所执,制同槊而铁刃,上缀朱丝拂。

柯舒,黑漆棒也,制同车辐,以金铜钉饰。

镫杖,黑漆弩柄也。以金铜为镫及饰,其末紫丝绦系之。

七宝床一,覆以绯罗绣帕。国初,内臣马上捧之,谓之驾头。

扇Υ,绯罗绣扇二,绯罗绣曲盖一,并内臣马上执之。谓之“扇Υ”。驾头在细仗前,扇Υ在乘舆後,三驾及常出并用之。嘉六年,以ト门候及内臣各二人分驾头左右,扇Υ後编拦,仍以皇城司亲从官二十人随之。

鸣鞭,《周官》条狼氏执鞭趋辟之遗制也。鞭槊用红丝而渍以蜡。行幸,则前警,祀毕还宫,亦用之;视朝、宴会,则用於殿庭。绍兴十三年亲飨太庙,命去神位百步之内,毋得鸣鞭。十五年,正旦朝会,帝出东ト,御大庆殿,殿上合鸣鞭,以殿小非在京比,乃免焉。

球仗,涂金银裹,以供奉官骑执之,分左右前导。大礼,用百人,常行,三十。

褥,大礼旧仪,御座,金裹装钉,施珠坐褥。是年八月,上谓辅臣曰:“事天以诚为主,器用陶匏,贵其质也。苟尚侈丽,则失精之意矣。”乃诏有司制褥,以珠为饰。

驾马,鞍勒有金、玉、水晶、金涂四等闹装,占结为座,龙碾镂尘沙面、平面、洼面、方团、寸节、卷荷校具,皆垂六鞘,金裹银鞍桥、衔镫,朱黄丝绦辔秋,绯黄织绣或素圜鞯,衤盍ゎ用金银线织,或绯黄纟。仁宗至道中,以黄绢代之。鞭用紫竹,红、黄丝鞘,缨以红、黄牛尾,金为钹。每日,马五匹供奉,鞍用玉及金涂银,衤盍ゎ用纟绢。行幸则十四匹,加真金、水晶之饰。绍兴十五年,诏自今御後殿及驾出,御马权免入殿。止,例於殿门外。射殿则仍旧制。淳熙十四年,诏引呈射事,御马依後殿仪,立於殿门外。

右五辂及诸车舆辇、常、卤簿,多历代所用。然有其说而不详其制,惟宋九朝及中兴史志所载制造设饰之制颇详,然亦必承袭历代相因之制而微有增损者也。故具载於此。至於逍遥子、平头辇、驾头、扇Υ之属,虽历代所无,然宋三百年相承,乘舆出入,所必用也。故亦具载其制云。

●卷一百十八 王礼考十三

○乘舆车旗卤簿

凡卤簿有四:曰大驾,曰法驾,曰銮驾,曰黄麾仗。大驾,郊祀、田、荐献玉清昭应景灵宫用之(迎奉圣像亦曰大驾,惟不设象及六朝导驾官)。法驾,减太常卿、司徒、兵部尚书,白鹭、崇德车,大辇、五副辂、进贤、明远车,又减属车四,馀并三分减一。泰山下,汾阴行礼用之。銮驾,又减县令、州牧、御史大夫,指南、记里、鸾旗、皮轩车,象辂、革辂、木辂,耕根车、羊车、黄钺豹、尾车,属车、小辇、小舆,馀并减半。朝陵,迎泰山天书,东封、西祀,朝谒太清宫,奏告玉清昭应宫,奉迎刻玉天书,躬谢太庙,皆用之。銮驾旧用二千人,大中祥符五年,真宗告太庙,增至七千人。兵部黄麾仗,用太常鼓吹,太仆寺金玉辂,殿中省大辇,其制无定,然皆於小御楼车驾。御楼、车驾亲征或省方还京,迎禁中天书,五岳上册,建安军迎奉圣像,六庙上册皆用之。

凡大驾,总二万六十一人,大率以太仆寺主车辂,殿中省主舆辇、伞扇、御马,金吾主纛、槊、十六骑、引驾细仗、牙门,六军主抢仗,尚书兵部主六引诸队、大角、五牛旗,门下省主宝案,司天台主螭漏,太常主鼓吹,朝服法物库出旗器、名物、衣冠、盖,军器库出ゅ、弩、弓、矢,内弓箭库出戎装、杂仗。

程氏《演繁露》曰:“《宋景文笔记》曰,‘宣献宋公著《卤簿记》,至暴槊不能得其义,予後十馀年始得之,其说曰,江左有<瓜勺>槊,为其首大如<瓜勺>,是其义也。按《字书》<瓜交>,小瓜也。蒲卓反,字或为<瓜勺>,同一音也。予按《尔雅》,暴牛,帮牛也,此兽抵触,百兽无敢当者,故金吾仗刻暴牛於槊首,以碧油囊笼之。荆楚岁时记所说亦与《尔雅》同。今金吾仗以暴槊为第一队,则是暴槊云者刻帮牛於槊首也,他说皆非也。

仁宗康定元年,宋庠上言:“车驾行幸,非郊庙大礼具陈卤簿外,其常日导从,惟前有驾头,後拥伞扇而已,殊无前典所载公卿奉引之盛。其侍从及百官属,下至厮役,皆杂行其道中。步辇之後,但以亲事官百馀人执挝以殿,谓之禁卫。诸班劲骑,颇与乘舆相远,而士庶观者,率随扈从之人,夹道驰走,喧呼不禁。所过有旗亭市楼,垂帘外蔽,士民凭高下瞰,莫为严惮。逻司、街使,恬不呵止,威令弛阙,玩习为常。非所谓旄头先驱,清道後行之说也。且自黄帝以神功盛德,犹假师兵为营卫,则防微御变,古今一体。按汉魏以降,有大驾,小驾之仪。至唐又分殿中诸卫、黄麾等仗,名数次序,各有施设。国朝承五姓荒残之弊,事从简略,每鸣鸾游豫,尽去戈戟、旌旗之制,仪卫寡薄,颇同藩镇。此皆制度放失,惮於改作之咎。谓宜委一二博学近臣,讨绎前代仪注及卤簿令,以乘舆常时出入之仪,比之三驾仗,酌取其中,稍增仪物,具严法禁,上以示尊极,下以防未然。革去因循,其在今日。”诏太常礼院与两制详定,遂合奏诸班直禁兵步骑为禁卫,仍旧数,复增清道马百,佩弓矢为五重骑,而执者一骑,而执牙门旗前後四骑,而执绯绣凤氅二十四、雉扇十有二,皆分左右。天武兵徒行者执柯舒。亲从兵增其数为三百,殿前指挥使增为二百,并骑,左右相对。开二门,容二丈,以拟《周礼》之人门,凡前牙门旗后,後为牙门旗前,为禁卫,辄入者论以法。禁乘高下瞰、乘帘外蔽,夹道喧呼驰走者。颇著於令,其後浸弛。

神宗熙宁以来,天子锐意稽古,礼文之事,招延群英,折衷异同,尽屏汉、唐沿袭之陋,与先儒讹舛之说。元丰有详定礼文所,大观有议礼局,政和有礼制局。元丰虽置局造辂,然玉辂竟仍唐旧;大观中内侍吴德仁上指南车、记里鼓车之制,天子宗祀大礼用之。始废天圣中燕肃、卢道隆所制。政和修饰玉辂,又增造大辂,而车辂益盛(其制度各见车辂条下)。

政和大驾卤簿。象六,分左右,次六引:开封令、开封牧、大司乐、少傅、御史大夫、兵部尚书(各用本部卤簿)。次金吾纛、槊。左右皂纛各六(执、托各一人,纟斥四人),押衙四人(并骑),暴槊八(执各一人),本卫上将军、将军各四人,本卫大将军二人(并骑),暴槊四,夹大将军(执各一人,夹二人,并骑)。法驾,暴槊减二,本卫上将军、各减二人。次朱雀旗队(并骑)。金吾卫折冲都尉一人引队,暴槊二,夹都尉(执旗一人,引、夹各二人。凡仗内引、夹、执人数准此);弩四,弓矢十六,槊二十,左右金吾卫果毅都尉二人押队。法驾,弩减二,弓矢减六,槊减八。宣和,引队改天武都指挥使,押队改天武指挥使。次龙旗队。大将军一员检校(骑),引旗十二人(并骑),风伯、雨师、雷公、电母旗各一,五星旗五,左、右摄提旗二,北斗旗一,护旗十二人,副竿二(执人并骑)。

法驾,引旗、护旗人各减四。宣和,检校改左右卫大将军,雷公、电母旗去“父”、“母”二字。次指南、记里鼓车各一,驾马各四,驾士各三十人;白鹭、鸾旗、崇德、皮轩车各一,驾士各十八人。法驾,无白鹭、崇德车。宣和,有青雀、青旌、鸣鸢、飞鸿、虎皮、貔貅六车,在记里鼓之下、崇德之前;减白鹭、鸾旗、皮轩三车,驾士之数如前。次金吾引驾,骑。本卫果毅都尉二人,仪刀、弩、弓矢、槊各八,法驾、仪刀、弩、弓矢、槊各减二。宣和,都尉为神勇骑指挥使。次大晟府前部鼓吹。令二人,府史二人,管押指挥使一人,扌冈鼓、金钲各十二(帅兵官八人领),大鼓一百二十(帅兵官二十人领),长鸣一百二十(帅兵官六人领),铙鼓十二(帅兵官四人领),歌工、拱辰管、箫、笳各二十四,大横吹一百二十(帅兵官十人领),节鼓二,笛、箫、篥、茄、桃皮篥各二十四;

扌冈鼓、金钲各十二(帅兵官四人领),小鼓、中鸣各一百二十(帅兵官八人领),羽葆鼓十二(帅兵官四人领),歌工、拱辰管、箫、笳各二十四。法驾,前後扌冈鼓、金钲各减四,大鼓减四十,长鸣减四十,铙鼓减四,拱辰管後箫、笳各减八,大横吹减四十,节鼓後笛、箫、篥、笳、桃皮篥各减八,小鼓、中鸣各减四十,羽葆鼓减四,最後箫、笳各减八,帅兵共减十八人。次太史相风、行漏等舆。太史令及令史各一人(并骑),相风乌舆一(舆士四人),交龙钲、鼓各一(舆士各六人),司辰、典士各一人(并骑),漏刻生四人,鼓楼、钟楼、行漏舆各一(舆士各一百人),太史正一人,清道二人,十二神舆一(舆士十四人)。法驾,行漏舆一(舆士减四十人),神舆一(舆士多大驾二人),宣和,鼓、钟楼并改为舆,太史正前有捧日副指挥使二人,捧日节级十人,神舆舆士增十。

次持前队。左右武卫果毅都尉二人引队,左右武卫校尉二人。绛引幡一(执二人),左右有金节十二(执人并骑),、各一,朱雀幢、叉、导盖、青龙、白虎幢各一,叉三(执人并骑)。队长一人,戟三百八十人,左右武卫将军二人检校,左右武卫校尉四人押队。法驾,金节减四,戟减七十二。宣和,引队改骁骑都指挥使,武卫校尉改骁骑军使,增朱雀旗後之叉一,去龙虎旗後之叉三,检校改用左右骁骑将军。次黄麾幡一(执一人,纟斥二人,骑)。法驾,前有殿中侍御史二员。次六军仪仗。左右神武军、左右羽林军、左右龙武军,各有统军二员,都头二人(羽林又有节级二人),押仗,本军旗各一,排阑旗各二十合有,吏兵、力士旗各五,掩尾天马旗二(羽林有赤豹,黄熊旗,龙武有龙君、虎君旗各一),白柯枪五十,哥舒棒十,镫杖八。

法驾,神武军减排阑旗十,羽林、龙武军各减四,吏兵、力士旗减一。宣和,统军改军将,神武军旗改熊虎,排阑旗改平列,哥舒棒改戈戟,镫杖改矛戟,羽林队无节级,黄熊旗改黄罴,龙武旗改熊虎。次引驾旗。天王旗二,排仗通直官二人押旗,十二辰旗各一。法驾,同。次龙墀旗。天下太平旗一,排仗大将二人夹骑,五方龙旗各一,金鸾、金凤旗各一,狮子旗二,君王万岁旗一,日、月旗各一。法驾,减鸾、凤、狮子旗。次御马二十四。控马每匹天武二人,御马直二人,为十二重。法驾,减八,为八重。宣和,御马直改为习驭。次中道队。大将军一员检校。法驾,同。宣和,大将军改为左右骁卫大将军。次日月合璧旗一,苣文旗二,五星连珠旗一,祥旗二,长寿幢二。

宣和,苣文改庆,祥改祥光。次金吾细仗。青龙、白虎旗各一,五岳神旗、五方神旗、五方龙旗、五方凤旗各五(以上执各一人,纟斥各三人)。法驾,五方龙、凤旗各减二。宣和,改校尉为使臣,五岳神旗去“神”字。次八宝。镇国神宝、皇帝之宝、皇帝行宝、皇帝信宝在左,受命宝、天子之宝、天子符宝、天子信宝在右,为四重。香案八,各以二列於宝舆之前。碧栏三十四人,符宝郎行於碧栏之。法驾,减碧栏八人。宣和,增引宝职掌二人,香案职掌六人,援卫传喝亲从一百人。奉宝辇官每宝二十八人,节级一人,奉宝一十二人,抬香案、行马、执烛笼各四人,持席褥、油衣共三人,香案、宝舆各九,烛笼三十六,碧栏之数同前。次方伞二,大雉尾扇四夹(执伞、扇各一人,以下准此)。

法驾,同。次金吾四色官六人,押仗二人。法驾,减押仗。次金甲二人。宣和,改为铜甲。次太仆寺进马四人(并骑)。次引驾千牛卫上将军一员,千牛八人,中郎将二人(并乘珂马),千牛二人(并骑)。宣和,引驾改为千牛卫大将军,中郎将改为捧日都虞候。次长史二人(并骑)。宣和,无。次金吾引驾官四人(并骑)。次导驾官(执政以上人从六人,待制、谏议、防御使以上五人,监察御史、刺史、诸卫将军以上四人)。次伞扇、舆辇。大伞二,中雉尾扇四夹,腰舆一,小雉尾扇四夹,应奉人员一人,十将、将虞候、节级二人,长行十六人。排列官二人,中雉尾扇十二,华盖二(执各二人),香镫一(执擎八人)。小舆一(应奉人,逍遥、平辇下人,长行二十四人),逍遥子一(应奉人,十将、将虞候、节级共九人,长行二十六人),平辇一(应奉人员七人,馀并同上),法驾,排列官後中雉尾扇减四。

宣和,去小雉尾扇四,腰舆一(添管押人员二人,都将四人,兼押小舆排列官二人),小舆一(奉舆二十四人,都将九人),逍遥子改为逍遥辇(奉辇一十六人),平辇一(奉辇人同上,後有尚辇奉御二人,骑),小舆前又有大辂一(驾马六,太仆卿御,驾士一百二十人),次驾前东第五班,开道旗一,皂纛十二。引驾六十二人,钧容直三百人(引驾回作乐)。五方色龙旗五,门旗四十,御龙四直步执门旗六十。天武驾头下一十二人,茶酒班执从物一十一人,御龙直仗剑六人,天武把行门八人。麋旗一,殿前班击鞭一十人,簇辇龙旗八,日、月、麟、凤旗四,赤、青、白、黑龙旗各一。御龙直四十人,踏路马二,夹辂大将军二人,进辂职掌二员,部押二人,教马官二员。法驾,同。

宣和,无钧容直,开道旗内增押班一人,殿侍二人。皂纛旗十二(殿侍十二人执),引驾人员二人,长行六十人。五方色吉字旗,殿侍三人,管押十人。门旗,殿侍二人,管押四十人,叉八,门旗六十,御龙直一十二人,骨朵直十二人,御龙弓箭直、弩直各十八人,御龙直仗剑六人,执麋旗殿侍二人,管押龙旗人员二人,都知、副都知各一人,执骨朵殿侍十六人,内大将军改为千牛卫大将军(朝服步从),将军二人(朝服陪乘),掌辇四人。皇帝乘玉辂,驾青马六,驾士一百二十八人,扶銮八人,骨朵直一百三十四人,行门三十五人,分左右、陪乘将军二员。法驾,同。宣和,驾士增为二百三十四人。次奉宸队。御龙直,左厢骨朵直、右厢弓箭直,弩直,御龙四直,并以逐班直所管人数列为五重。

天武骨朵、大剑三百一十人。次驾後东第五班。大黄龙旗一,钧容直三十一人。扇Υ下天武二十人,茶酒班簇辇三十一人,招箭班三十三人。法驾,同。宣和,止用黄龙旗,馀并无。次副玉辂一,驾青马六,驾士四十人。法驾,无。宣和,驾士一百人,内人员二人。次大辇一,掌辇四人,应奉人员十二人,十将、将虞候、节级共一十人,长行三百五十五人。尚辇奉御二人,殿中少监、供奉职官二员,令史四人,书令史四人。法驾,同。宣和增奉辇为九十人。次太仆御马二十四,为十二重。法驾,减八,为八重。宣和,无太仆。次持後队。左右武卫旅师二人。法驾,同。宣和,改为神勇都指挥使。次重轮旗二,大伞二,大雉尾扇四,小雉尾扇、朱团扇各十二,华盖二,叉二,睥睨十二,御刀六,真武幢一,绛麾二,叉一,细槊十二。

法驾,小雉尾扇、朱团扇、睥睨、槊各减四,华盖减一,御刀减二。宣和,真武幢改为玄武。次左右金吾卫果毅都尉二人(并骑),总领大角一百二十。法驾,减四十。宣和,改都尉为骁骑都指挥使。次大晟府後部鼓吹。丞二人,典事四人,管辖指挥使一人,羽葆鼓十二(帅兵官四人领),歌工、拱辰管、箫、笳各二十四(帅兵官二人领),铙鼓十二(帅兵官四人领),歌工、箫、笳各二十四,横吹一百二十(帅兵官八人领),笛、箫、篥、笳、桃皮篥各二十四。法驾,羽葆鼓减四,箫、笳、篥、桃皮篥各减八。铙鼓减四,小横吹减四十(帅兵官并减二人)。宣和,帅兵官改为天武、神勇、宣武、虎翼四都头。次黄麾一(执、纟斥人数同前部,法驾亦同,有殿中侍臣史一员在黄麾前),芳亭辇一(奉辇六十人)凤辇一(奉辇五十人),法驾,去凤辇。

宣和,芳亭奉辇六十二人。次金、象、革、木四辂,各有副辂。金辂踏路赤马二,正副各驾赤马六,驾士六十人。馀辂正副驾马数同而色异,象辂以赭白,革辂以,木辂以黑,驾士各四十人。法驾,前副辂。宣和,驾马之色又异,金以骝,象以赤,革以赭白,木以乌。驾士正一百五十人,副一百人,管押人员各二人。耕根车一,驾青马六,驾士四十人。法驾,同。宣和,无。进贤车一,驾士二十四人;明远车一,驾士四人。法驾,无。宣和,各增驾马四。次属车十二乘,每乘驾牛三,驾士十人。法驾,减四乘。宣和,增衙官二人,管押节级一人。次门下、中书、秘书、殿中四省局官员各二员。法驾,同。次黄钺车、豹尾车各一,各驾赤马二,驾士十五人。法驾,除进贤、明远车外,并同。

宣和,有黄钺天武副都头及神勇副都头各一。次掩後队。左右威卫折冲都尉二人领队,大戟、刀盾、弓矢、槊各五十。法驾,各减十六。宣和,押队改用宣武都指挥使二人。次金武队。金吾卫折冲都尉一人,暴槊二,仙童旗一,真武旗一,蛇神龟旗各一,槊二十五,弓矢二十,弩五。法驾,槊减六,弓矢减五,弩减一。宣和,改为玄武队。改真武旗为玄武,又去仙童、龟、蛇旗,改都尉为虎翼都指挥使。

政和大驾外仗。清游队。次第六引外仗,白泽旗二,左右金吾卫折冲都尉二人,弩八,弓矢三十二,槊四十。法驾,次第三引外仗,弩减二,弓矢减八,槊减十。宣和、改都尉为捧日都指挥使。左右金吾各十六骑,帅兵官二人,弩八,弓矢、槊各十二。法驾,金吾骑及弓矢、槊各减四。宣和,改金吾为天武都头。次飞队。左右金吾卫果毅都尉二人分领(并骑),虞候飞四十八人(并骑),铁甲飞二十四人(并甲骑)。法驾,前减十八人,後减八人。宣和,改金吾卫为拱圣都指挥使,改都尉为都指挥使。次前队殳仗。左右领军卫将军二人检校(并骑)暴槊四。殳叉分五队:第一,一百六十人;第二,八十人;第三,一百人;第四、第五各八十人。逐队有帅兵官左右领军卫、左右威卫、左右武卫、左右骁卫、左右卫各四人。

法驾、殳卫第一队减六十,第二、第三各减三十,第四、第五各减二十。宣和,改检校为左右卫将军,领军卫为天武都头,威卫为神勇都头,武卫为宣武都头,骁卫为虎翼都头:殳第一队减六十,增第二队至第五队为一百。次後队殳仗。殳叉分五队:第一、第二,八十人;第三,一百人;第四,八十人;第五,一百六十人。帅兵官,左右卫、左右骁卫、左右武卫、左右威卫、左右领军卫。凡前後队殳仗,前接中道北斗旗,後尽卤簿後队。法驾,殳叉第一,第二队各减二十四,第、三第四各减三十,第五减六十。宣和,殳叉各一百,天武、神勇、宣武、虎翼、广勇都头。次前部马队。凡十二,皆以都尉二人分领。第一,前左右金吾卫折冲领,角、亢、斗、牛宿旗四,弩十,弓矢二十,槊四十。

第二,氏、房、女、虚宿旗四。第三,心、危宿旗,第四,尾、室宿旗各二。以上四队,各以左右领军卫果毅领。第五,箕、壁宿旗,第六,奎、井宿旗各二,各以左右威卫折冲领。第七,娄、鬼宿旗,第八,胃、柳宿旗,第九,昴、星宿旗各二,各以左右武卫果毅领。第十,毕、张宿旗,第十一,觜、翼宿旗,第十二,参、轸宿旗各二,各以左右骁卫折冲领。弩、弓矢、槊人数,同第一队。法驾,分二十八宿旗为十队,逐队弩减四,弓矢减六,槊减二十。宣和,捧日、拱圣、神勇骁卫、宣武五都指挥使,分领上十队,以虎翼、广勇都指挥使,分领下二队。次步甲前队。凡十二,左右领军卫将军二人检校(并骑),暴槊四,逐队皆有都尉二人分领。第一、第三各以左右领军卫,第五以左右领军卫,第七以左右武卫,第九以左右骁卫,第十一以左右卫,并折冲;

第二、第四各以左右领军卫,第六以左右威卫,第八以左右武卫,第十以左右骁卫,第十二以左右卫,并果毅。内有、貔、玉马、三角兽、黄鹿、飞麟、是、鸾、麟、驯象、玉兔、辟邪等旗各二,以序居都尉之後。逐队有弓矢、刀盾相,各六十人,居旗之後。法驾,止十队,每队弓矢各减二十。宣和,检校改用左右卫将军,又去暴槊,分领并改为都指挥使:第一、第二并捧日,第三、第四并天武,第五、第六并拱圣,第七、第八并神勇,第九骁骑,第十宣武,第十一虎翼,第十二广勇。次前部黄钺麾仗。绛引幡二十,下分六部:第一,左右威卫;第二,左右领军卫;第三,左右威卫;第四,左右武卫;第五,左右骁卫;第六,左右卫。诸部各有殿中侍御史两员,本卫大将军二人检校,本卫折冲都尉二人分领。

又各有帅兵官二十人。龙头竿六重,重各二十;揭鼓三重,重各二;仪五色幡、小戟、槊各一重,重各二十;弓矢二重,重各二十;朱缘络盾并刀二重,重各二十。法驾,止五部,绛引幡、帅兵官、龙头竿、幡、戟、弓矢、盾刀、槊并减六。宣和,六部:骁卫、武卫、屯卫、领军卫、监门卫、千牛卫,皆左右上将军;天武、神勇、宣武、虎翼、广勇、皆都指挥、都头;逐部上将军、都头各一人。次青龙、白虎旗各一,左右卫果毅都尉二人,分押二旗及领後七十骑,弩八,矢二十二,槊四十。法驾,减後骑三十,弩减二,弓矢减八,槊减二十。宣和,改都尉为虎翼都指挥使。次班剑、仪刀队(并骑)。左右卫将军二人分领,郎将二十四人,左右亲卫、勋卫各四人,每卫班剑二百二十人;

诸翊卫左右六人,领仪刀四百八人;左右骁卫二人,领仪刀一百三十六人。左右武卫、左右威卫、左右领军卫、左右金吾卫各二人,法驾,亲、勋卫班剑减八十四人,翊卫仪刀减一百三十二人,增左右骁卫四人,班剑、仪刀九十二人。宣和,分领改左右武卫将军及捧日、天武指挥四人,拱圣六人,神勇、骁骑、骁胜、宣武、虎翼指挥使各二人。次亲勋、散手、骁卫翊卫队(并骑)。左右卫供奉中郎将四人,分领亲勋翊卫四十八人;左右卫郎将二人,分领散手、翊卫六十人;左右骁卫郎将二人,分领骁卫、翊卫五十六人。法驾,亲勋、减十六人,散手、骁卫各减二十人。宣和,改为中卫、翊卫、亲卫队,中卫郎四人,分领卫兵四十八人;翊卫郎二人,分领卫兵六十人;亲卫郎二人,分领卫兵五十六人。

次左右骁卫翊卫三队(并骑)。各有二人分领,第一本卫大将军,第二本卫将军,第三本卫郎;将花、凤飞、黄吉利旗各二,分为三队;逐队弩十,弓矢三十,槊四十。法驾,弩减四,弓矢、槊各减半。宣和,分领第一、第二队,左右骁卫大将军、将军。第三,广勇指挥使。改花凤旗为双莲旗。次夹毂队。凡六,逐队都尉二人检校,第一、第四左右折冲,第二、第三、第五、第六并左右卫果毅。逐队刀盾各六十人,内第一、第四有宝符旗二。法驾,各减刀盾二十。宣和,检校改为捧日、天武、拱圣三指挥使。次捧日队。逐队引一人,押二人,长行殿侍二十八人,旗头三人,枪手五人,弓箭手二十人,左右厢天武约栏各一百五十五人。法驾,同。次後部黄麾仗。分六部:左右卫、左右骁卫、左右武卫、左右威卫、左右领军卫、左右武卫。

部内殿中侍御史、大将军、都尉、帅兵官、绛引幡、龙头竿等,并同前部。法驾,减第六部,绛引幡减六。宣和,六部:改第一为左右骁卫大将军,自二至六改为天武、神勇、宣武、虎翼、广勇五指挥。次步甲後队。凡十二,皆有都尉二人分领。第一以左右卫,第三以左右骁卫,第五以左右武卫,第七以左右威卫,第九、第十一各以左右领军卫,以上并果毅;第二以左右卫,第四以左右骁卫,第六以左右武卫,第八以左右威卫,第十、第十二各以左右领军卫,以上并折冲。内有貔、、鸡、仙鹿、金鹦鹉、瑞、孔雀、野马、牛、甘露、网子、祥光、翔鹤等旗各二,序居都尉之後。逐队有弓矢、刀盾相,各六十人,居旗之後。法驾,止十队。宣和,自第七队以下,分领改用都指挥使,七、八并神勇,九骁骑,十宣武,十一虎翼,十二广勇。

旗亦改其半,七天正尧瑞,八日月戴承,十翔鹤,十一红光,十二文石。次後部马队。凡十二,皆以都尉二人分领。第一、第二各以左右卫,第五、第六、第七各以左右武卫,第十至十一、十二各以左右领军卫,并折冲;第三、第四各以左右骁卫,第八、第九各以左右威卫,并果毅。内有角端、赤熊、兕、天下太平、驯犀、、鹿蜀、牙驺、苍乌、白狼、龙马虎、金牛等旗各二、以序居都尉之後。每队弩十,弓矢二十,槊四十。法驾,止二十队。弩减四,弓矢减六,槊减十二。宣和,改都尉为指挥使,一、二并以捧日,三、四并以天武,五、六并以拱圣,七、八并以神勇,九以骁骑,十以宣武,十一以虎翼,十二以广勇。内六有芝禾秀旗,七有万年连理木旗。

以上卤簿,凡门有六,中道之门二:第一门居日月合璧等旗之後,法驾,居龙墀旗之後;第二门居掩後队之後,法驾,同。各有金吾牙门旗四,监门校尉六人。左右道之门四:第一,居步甲前队第六队之後;第二,居第十二队之後;第三,居夹毂队之後;第四,居步甲後队第六队之後。法驾,同。各有监门校尉四人。宣和,改校尉为使臣。

政和小驾,减大驾六引及象、木、革辂、五副辂,小舆,小辇,又减指南、记里、白鹭、鸾旗、崇德、皮轩、耕根、进贤、明远、黄钺、豹尾、属车等十一车,馀并减大驾之半。

宣和初,蔡攸等改修《卤簿图》,凡人物器服,尽从古制,饰以丹采,三十有三卷。今列政和所上而附以宣和沿革之制。

详定官蔡攸等又言:“六引,开封令乘轺车,开封牧、大司乐、司徒、御史大夫、兵部尚书乘革车次之。开封牧建绣皂旗,太常卿绣凤旗,司徒建绣瑞马旗,御史大夫绣以獬豸,兵部尚书绣以虎,皆副之以戟。其先後之序,所乘之车,所建之旗,揆古则不合,验今则有戾。且大驾之出,自汉光武时始有三引;先河南尹,次执金吾,次洛阳令,先尊後卑也。後魏亦三引;先平城令,次司隶校尉,次丞相,先卑後尊也。唐兼用六引,五代减为三,後周复增为六。皇朝因之,开封令居前,终以兵部尚书。然以前为尊,则大司乐不当次令、牧;以後为尊,则兵部尚书不当继御史大夫,此先後之序未正也。轺车非县令宜驾,革车非公卿宜用,是所乘之车未称也。凤马之绣,无所经见,戟之设,尤为讹谬,是所建之旗未宜也。司徒,三公,论道之官,车徒非其所任,户部主之可也。奉常掌礼,司乐典乐,皆专於一事,礼乐之容,非其所兼,礼部总之宜也。请改司徒用户部尚书,改大司乐用礼部尚书(其僚佐仪制视兵部尚书),御史大夫,位亚三少,秩从二品,又尊於六尚书。其行,宜以兵部次令、牧,礼部、户部又次之,终以御史大夫,则先後之序正矣。”

程氏《演繁露》曰:“《宣和卤簿图》有诞马。其制,用色帛周裹一方毡盖覆马脊,更不施鞍,此其为制,必有古传,非意创矣。然名以为诞,则其义莫究也。蔡攸辈虽加辩释,终不协当。按《通典》,宋江夏王义恭为孝武所忌忧惧,故奏革诸侯国制,但马不得过二,其字则书为“但”,不书为“诞”也。“但”者,徒也。徒马者,有马无鞍,如人“袒裼”之“袒”也。迹其义类,则古谓徒歌曰谣,是其比也。其所谓徒者,但有歌声而无钟鼓以将也。然则谓之但马,盖散马备用而不施鞍辔者也(《通典》三十一)。又王琼每见道俗乞丐无巳,道逢太保、广平王怀,遽自言马瘦。怀即以诞马并乘具与之。按此书“但”为“诞”,误也。所与者但马而无鞍勒,故以乘具与之,其理相贯也。又按《酉阳杂俎》一卷,北齐迎南使,使主副各乘车,但马在车後铁甲首,馀人其所书曰但马,而不曰诞马,在车後而名,但知无乘具以备阙也。”

按:《宋史》所载,卤簿凡三:至道、政和、绍兴皆有之。至道则国初草创之规,而又参以前代,相承之制。绍兴偏安杭都,未遑礼文辑,旧典多巳失坠,其可见者比承平时不能以半,独政和所定,则自元丰以来置立详定礼文所、议礼局,考订精审,其仪不舛,而其文最详,故具载之。

高宗中兴後,唯设大驾、法驾及黄麾仗。大驾,卤簿、郊祀用之;法驾,明堂用之;黄麾大仗三千三百五人,大朝会用之(视政和旧仪减三之一);黄麾半仗二千四百五十人,正旦朝会、上尊号、册宝、亲享用之(亲享太庙,兵部设黄麾仗,自和宁门至太庙棂星门外,鼓吹二百三十六人);又黄麾半仗一千四百九十九人,册皇后、皇太子用之,黄麾角仗一千五十六人,冬至朝贺、紫宸殿望参、金国使贺正旦、生辰、受玉宝、皇帝御正殿、皇太子称谢起居用之;黄麾细仗五百人,迎奉册宝、《玉牒》、《国史》、《圣政会要》、《日历》、《卿集宝训》用之;细仗一百人,进呈《圣德事迹》、《经武要略》及独进《玉牒》用之。

凡郊祀,卤簿用六千四百九十六人。骑立大旗十一,并执仪仗官兵三千三百五十六人,马一千九十八匹,摄殿中侍御史、诸卫将军等五十一人,御辇院伞扇、舆辇二百三十八人,控御马天武等四十四人,太常寺鼓吹乐工五百八十八人,左右金吾司碧栏等三十五人,总辖检察仪仗兵部郎中各一人,职掌十二人,辂下驾士等二百六十一人,车辂院般法物十人,诸班直等一千八百四十六人(马执龙旗五十四人,步执龙旗三十三人,击鞭六人,驾後大黄龙旗三人,捧日甲马队三百人,天武二百人,奉宸队一千二百五十人),翰林司兵士二人(淳熙十二年八月,枢密院言:“大辇於前九十日,八宝於前六十日,伞扇於前四十日阅习,并差殿前同步军司兵及辇官,”从之)。

明堂,卤簿用四千一百四十八人。卓立大旗十一,步执仪仗官兵二千二百五十八人,摄殿中侍御史、诸卫将军及伞扇、舆辇等并同郊祀之数(唯逍遥辇下减十人)。诸班直六百六人(马执龙旗五十四人,步执龙旗三十三人,击鞭十四人,奉宸队五百人,驾後大黄龙旗五人),不设金、象、革、木四辂及大安辇。大驾,卤簿仪仗及六引用鼓吹八百八十四人(内鼓吹令、丞二人,府史、典史各四人,指挥使二人,帅兵官四十六人,歌色四十八人,金钲十七人,冈鼓十七人,大鼓一百一十人,小鼓六十人,中鸣六十人,铙鼓十七人,拱辰官三十六人,羽葆鼓十二人,篥二十九人,小横吹六十人,箫八十七人,笛二十九人,节鼓一人,此绍兴十三年之制)。法驾三分减一,鼓吹用五百八十八人(内令、丞四人,府典史、指挥使、帅兵官、歌、箫、篥、笳、笛、拱辰官、大小横吹、节鼓四百三十八人,金钲、冈鼓、羽葆鼓、大小鼓、中长鸣一百四十六人,此乃绍兴十三年之制也。)

严更警场。旧制,严鼓一百二十四,金钲二十四,鸣角一百二十。绍兴十三年,以地狭移於棂星门外,止用鼓、角各六十,金钲二十。

六引服饰。暴槊,左右金吾将军,金铜甲胄,披膊,解结锥;左右金吾街仗司、花脚幞头,碧罗袄,紫绿罗袍,金铜带,仪刀,乌皮履;执仪仗者幞头,武弁平巾帻,锦帽,鸾衫,抹额缬腾蛇,铜革带,紫绯罗绣袍,紫纟由宽衫,绯纟由袍,青罗黄纟由银褐绯皂纟由宝相花衫;驾前殿前指挥使,细甲,方胜,练鹊缬衫,绿罗甲,弓箭,银剑,蒜瓣朵红紫罗帽带;殿前左右班,粉青绯紫三色大搭缬罗衫;长入候五十二人,合色头须镀金帽,环青红二色;茶酒班殿侍,紫罗印皂斜搭衫;茶酒班十人,内红拂扇二人;御龙直执从物八十三人,珠巾方胜鹊衫;行门二十四人,金银甲,方胜鹊衫,金束带珠瑁,银骨朵,内押行门缠枝袍,行门花袍;御龙直二百五十人员,黄狮子缬衫,长行方胜鹊衫,内殿直巳下二百五十人员亦如之。长行白狮子缬衫,殿前指挥使编排禁卫紫罗皂花衫;驾头扇Υ下各天武三十一人,白狮子衫;东西班乐三十六人,紫帽带;招箭班三十六人,幞头束带;亲从围子、行宫殿门、中道左右壁帽,镀金束带,其衫皆以白狮子缬,馀并方胜练鹊;遥郡刺史,衫以罗雁;都指挥使,以御仙花;都虞候,以簇四金雕;御前忠佐,以宜男方胜;正副使,以黄狮子;正副都头,以方胜练鹊;控马亲从,以青莲;执烛笼亲从二百人,以宝照;馀从驾并以白狮子,执烛二十二人,衫亦如之,镀金带。军头引见司人员四人,帽子,方胜练鹊衫;等子八十三人,帽子,团花宝照绯缬罗衫,镀金带;左右骐骥院御马六(特勒、雕拳、毛、佛耳、赤、黄青骓滴露紫),控马执七宝百节鞭杌子,御马五十人,缬衫,皂纱帽,金镀银狮带;禁卫班。直等绯绿罗,红盘雕背子(绍兴三年正月,造绯二千领,绿一千领,以绢代罗。十三年,又以缬代绣。乾道四年五月,文思院制从驾人衣服。庆元二年,皇后受册宝,排设逍遥。平辇人员各一人,辇官二十七人。人员帽子、宜男缬罗衫,镀金银柘枝带;辇官幞头,白狮子缬罗衫,镀金海捷带)。

绍兴十二年,皇太后回銮,上将躬迎於郊,命有司制常行仪仗(先是石延庆请诏礼官参考康定中常行仪卫,酌取中制,以正万乘尊严之分),工部尚书莫将等请先造黄麾仗二千二百六十五人。

十三年二月,诏郊祀设大驾卤簿,仗内六引,令礼部、兵部、太常寺讨论名数。兵部侍郎程等言:“国初大驾仗仪,总一万二千二百二十二人。今已有黄麾半仗二千四百八十二人,玉辂、腰舆、小舆、大辇、平辇逍遥辇下一千九人,共三千四百九十二人。法物仪仗外,犹阙金、象、革、木四辂,芳亭、凤辇、属车、宝舆等一千二百七十三人,天武、捧日奉宸队等六千四百五十七人,共七千七百三十人。法物仪仗,请下有司制造。”乃命兵部郎官钱时敏等参订规式,凡旧用文绣者,以缬代之。前後部及六引鼓吹八百八十四人。旧制并骑导以道途狭隘,止令步从,其六引前大象止用一头(旧制:郊祀诣景灵宫,亦乘玉辂。时以衢巷狭隘,虑毁民居,诏权宜乘辇。若宗祀、明堂、享庙礼毕则乘玉辂至文德殿)。

三十一年四月,臣僚言:“天子之出,清道而後行,千乘万骑,称警言跸,旄头前驱,豹尾後殿,其往来驰道,与阑出入者,皆有厉禁。自六飞南渡,务为简便,唯四孟享献,乘舆躬行,前为驾头,後止曲盖,而爪牙拱扈之士,或步或趋,错出离立,无复行列,至有酌献未毕,已舍而归,士民观者,骈肩接袂,杂Ш虎士之中,而不闻有谁何之者。望诏有司讲求其当,凡车驾行幸,从驾禁旅,以若干人为一列,相去各若干步;其乘马前导者,皆预上其数,命有司绘为图,先一日以闻,别具副本,报御史台,有不如令及不在图中而辄冒至者,许有司举之。蔽而不言,令御史台觉察。”诏可。

孝宗隆兴二年,将行郊祀,诏遵艺祖典故,省约仪卫,除玉辂、逍遥、平辇外,八宝下人数及车辇仪仗,皆令减损,视绍兴二十八年之数,权减其半,用六千八百八十九人。鼓吹警场,旧用一千一百五十九人,亦三分减一。

乾道四年,中书门下奏:“车驾诣德寿宫,用殿前司六百二十九人;皇城在内,巡检司三百九十一人;崇政殿,四百四十九人,凡一千四百六十九人。四孟诣景灵宫,用殿前司八百七十五人;皇城在内,巡检司五百二十八人,崇政殿,五百二十一人,凡一千九百二十四人。以左藏南库绢二千疋下文思院制其衣服。”

六年,郊祀,诏复设五辂及大安辇。

●卷一百十九 王礼考十四

○后妃命妇以下车辇卤簿

《周巾 车王》:后之五路:重翟,面朱总;厌翟,勒面缋总;安车,雕面总。皆有容盖(重翟,重翟雉之羽也。厌翟,次其羽,使相迫也。勒面,谓以如玉龙勒之韦为当面饰也。雕者,画之,不龙其韦。安车,坐乘车。凡妇人车,皆坐乘。故《书》:朱总为缋,或作ム。郑司农云:,马面。缋当为总。《书》亦或为总,读为凫之。总者,青黑色,以缯为之。总著马勒直两耳与两镳。容谓と车,山东谓之裳帏,或曰潼容。玄谓朱总、缋总,其施之如总,车衡官亦宜有焉。缋,画文也。盖如今小车盖也。皆有容有盖,则重翟、厌翟谓蔽也。重翟,后从王祭祀所乘;厌翟,后从王宾飨诸侯所乘;安车无蔽,后朝见於王所乘谓去饰也。《诗》、《国风》、《硕人》曰:“翟以朝”,谓诸侯夫人始来乘翟蔽之车以朝见於君,盛之也,此翟蔽,盖厌翟也。然则王后始来乘重翟乎?疏曰:凡言翟者,皆谓翟鸟之羽,以为两旁之蔽。重则二重谓之,厌则相次以厌其本。单言翟车者,又不厌其本也。凡言总者,谓以总为车马之饰,若妇人之总,亦既系其本,又垂为饰,故谓之总。安车,坐乘车。凡妇人车,皆坐乘,而此独得称安车者,以其无重翟、厌翟、翟车、辇车之名,无异物之称,故独称安车也。取鸟之色青黑为义。容,《昏礼》“妇车有衤炎”注云裳帏。《周礼》谓之容,《诗》“渐车帏裳”注潼容是。容潼、容裳、帏と为一物,盖汉法小车有盖,所以表尊,所以御雨)。翟车,贝面组总,有幄;辇车,组鞔,有た,羽盖(翟车,不重不厌,以翟饰车之侧尔。贝面,贝饰勒之当面也,有幄,则此无盖矣,如今车是也,后所乘以出桑。辇车,不言饰,后居宫中,从容所乘,但漆之而巳,为辁轮,人鞔之以行。有た,所以御风尘。以羽作小盖,为翳日也。疏曰:贝面:贝,水物,谓馀泉馀氐之贝文,以饰勒之当面者也。盖,所以御雨。无幄乃施之,有幄则无盖,汉法:车无盖。有辐曰轮,无辐曰辁辁。则人鞔行之)。

陈氏《礼书》曰:“五路言翟、言车而不言路、二翟言翟而不言车者,不言路,避王也;不言车,车不足以名之也。孤言夏篆,卿言夏缦,至墨车以下然後言车,是亦饰盛者以饰名,饰杀者以车名也。重翟面,厌翟勒面,安车面,翟车贝面。郑司农曰:‘马面,’郑康成曰:‘勒面如玉龙勒之韦,为当面饰。’然则面者,饰马面也;勒面、面、贝面,盖亦若此。勒面以韦,则面、面、贝面以韦可知也;必镂之,则面亦镂可知也;面、面以金,贝面以贝,则勒面有亦可知也。或言勒,或言,互备也。马饰莫隆於,勒饰莫杀於贝,故《巾车》於王之玉辂言樊缨,《仪礼》於士之丧车贝勒,此重翟、厌翟、安车所以面,而翟车所以贝面也。”

汉制:皇后鸳辂,青羽盖,驾四马,旆九ヵ。

东汉: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法驾,皆御金根车,重翟,羽盖,加青交络帷裳。其非法驾,则乘紫车,ね文画,黄金涂五末(五末:辕一,毂二,箱二,共五也),盖爪施金花。驾三马,左右(应劭《汉官仪》:“明帝永平元年,光烈皇后葬,魂车,驾辂,青羽盖,驾四马,九旒,前有方箱、凤凰车。”此因前汉旧制)。长公主乘赤车,大贵人、公主、王妃、封君油画车,大贵人加节画,皆右。公、列侯、中二千石,二千石夫人,会朝若亲蚕,各乘其夫之安车,右,加交络帷裳,皆皂。非公会,不得乘朝车,得乘漆布辎,铜饰五末。

晋制:后乘重翟、羽盖、金根车,加青络,青帷裳、画辕,黄金涂五末,盖爪施金华,驾三马,左右。其庙见小驾,则乘紫车,饰及驾马如重翟。非法驾则皇太后乘辇,舆皇后画车。后亲蚕,乘油画母安车,驾六鬼马(鬼,浅黑色);油画两辕安车,驾五鬼马,为副。又,金博山骈、紫绛车,皆驾三鬼马。三夫人油车,驾两马,左。其贵人加节画。三夫人助蚕,乘青交络安车,驾三,皆以紫绛车。九嫔、世妇乘车,驾三。长公主赤骈车,驾两马。公主、王太妃、皆油车,驾两马,右。公主油画安车,驾三,青交络,以紫绛车驾三马为副,王太妃、三夫人亦如之。公主助蚕,乘油画安车,驾三。公主有先置者,乘青交络安车,驾三。诸王妃、公太夫人、县乡君、诸郡公侯特进夫人助蚕,乘皂交络车,驾三。诸郡公侯监国嗣子之世妇、侍中常侍尚书中书监令卿校世妇、命妇助蚕,乘皂交络安车,俪驾。郡县公侯中二千石、二千石夫人会朝及蚕,各乘其夫之安车,皆左,皂交络,皂帷裳。自非公会则不得乘轺车。王妃、特进夫人、封郡君,安车,驾三,皂交络。封县乡君,油车,驾两马,右。

宋因晋制。法驾,乘重翟。亲蚕乘油画母安车(元嘉中,《东宫仪》注云:“中宫仆御重翟金根车。”)。公主安车,以紫绛车为副,驾三。九嫔、世妇骈车,驾二。王妃、特进夫人、封君皂交络安车,驾三。其贵人、公主、王妃、封君油车,驾二,右。公、列侯、中二千石、夫人会朝及蚕所乘,依汉故事。

齐因之。重翟车,加金涂校具,白地人马锦帖,箱隐膝,後户,白牙的帖,金涂面钉,漆画轮,铁铛,钳金涂纵容後路锞,师子辖,轭皆施金涂螭首及龙雀等诸饰。轭衡上,施金博山,又有金涂长角巴首。盖饰金涂爪支子花二十八,青油挟碧绢黄纹盖,漆布箱紫颜黄纹紫纹随阴,碧{艹屯}(徒昆反)。切外上施绛紫丝络。碧九ヵ,戟。皇太子妃厌翟车,如重翟,饰而微减。油络画安车,公主、王妃、三公特进夫人所乘。其贵人、公主、三夫人、九嫔、世妇、三公妃、特进夫人所乘正副,皆依汉晋。

梁天监二年令,上台、六宫、长公主、公主、诸王太妃、皆得乘青油榻幢通车,榻幢涅为副。采女、皇女、诸王嗣子、侯夫人,皆乘赤油榻幢车,以涅为副。侍女听涅二乘。

後魏熙平中,有司苏绍议:皇后之辂,其从祭则御金根车,亲丧则御母车,归宁则御紫车,游行御安车,吊问御绀车,并驾四马。

北齐因魏制,其诸公主乘油朱络网车,车中饰用金涂及纯银。

後周皇后之车十二等:一曰重翟,以从皇帝,祀郊,享先皇,朝皇太后;二曰厌翟,以祭阴社;三曰翟辂,以采桑;四曰翠辂,以从皇帝见宾客;五曰雕辂,以归宁;六曰篆辂,以临诸道法门;六辂皆面、朱总、金钩。七曰苍辂,以命妇家;八曰青辂,九曰朱辂,十曰黄辂,十一曰白辂,十二曰玄辂。五时常出则供之。六辂皆疏面、缋总。诸公夫人之辂车九:厌翟、翟辂、翠辂,皆面,朱总、金钩;雕辂、篆辂,皆勒面(刻白黑韦为当颅),缋总。朱辂、黄辂、白辂、玄辂,皆雕面,总(总,黑色缯,其著如朱总)。诸侯夫人自翟辂而下八,诸伯夫人自翟辂而下七,诸子夫人自雕辂而下六,诸男夫人自篆辂而下五。ひ缨就数,各视其君。三妃、三公夫人之辂九:篆辂、朱辂、黄辂、白辂、玄辂,皆勒面,缁总。夏篆、夏缦、墨车、栈车,皆雕面,总。三弋(由内反)、三孤内子,自朱辂以下八。六嫔、六卿内子,自黄辂而下七。上媛妇、中大夫孺人自夏篆而下五。下媛妇、大夫孺人,自夏篆而下四。御婉、士妇人,自夏缦而下三。其ひ缨就,各以其等。皆簟,漆之。君以赤,卿大夫士以玄。君驾四,三六辔。卿大夫士驾三,二五辔。士驾二,一四辔。

隋开皇初,李德林奏,用後魏熙平苏绍议皇后之辂。後著令,制五辂:重翟,青质,金饰诸末。朱轮,金根朱牙,其箱饰以重翟羽,青油幢朱里,通,绣紫帷,朱丝络网,绣紫络带。八鸾在衡,镂,ひ缨十二就,金钅方钅乞,插翟尾,朱总,驾苍龙,受册、从祀郊、享庙则供之。厌翟,赤质,金饰诸末。轮画朱牙,其箱饰以翟羽,紫油幢朱里,通,红锦帷,朱丝络网,红锦络带,馀如重翟,驾赤骝,亲桑供之。翟车,黄质,金饰诸末。朱轮画朱牙,其侧饰以翟羽,黄油幢黄里,通,白红锦帷,朱丝络网,白红锦络带,馀如重翟,驾黄骝,归宁则供之。诸ひ缨之色,皆从车质。安车,赤质,金饰,紫通朱里,驾四马,临幸及吊则供之。辇车,金饰,同於蓬辇,通,斑轮,驾四马,宫苑近行则乘之。属车三十六乘。皇太子妃乘翟车,以赤为质,驾三马,画辕金饰。犊车为幅,紫,朱络网。良娣以下,并乘犊车,青朱里。三公夫人、公主、王妃、并犊车,紫,朱网络。五品以上命妇,乘青,与其夫同。

唐因隋制,重翟、厌翟、翟车、安车,其饰不易。又制四望车,紫油,朱质通,画络带,拜陵、临吊则供之。又制金根车,朱质,紫油通,画油络带,朱丝络网,常行则供之。内命妇、夫人乘厌翟车,嫔乘翟车,婕妤以下乘安车,各驾二马。外命妇、公主、王妃乘厌翟车,驾二马。自馀一品乘白铜饰犊车,青通,朱里油幢,朱丝络网,驾牛。二品以下去油幢、络网,四品青偏。其王公以下车辂,皆太仆官造贮掌之。若受制行册命及二时巡陵、婚葬则给之。

皇太后、皇后卤簿。清游旗(一人执,二人引,二人夹。领三十人,并带横刀,执稍弩弓箭而行),次虞候飞二十八人(夹道单行)。次内仆令(一人在左)、内仆丞(一人在右)。次黄麾,一人执。次左右厢黄麾仗(厢各三行,行列百人),左右领军卫(各领五色绣幡六口)。次内谒者监四人,给事二人,内常侍二人,内侍一人(并骑分左右)。次内给使(百二十人,分左右)单行,后尽宫人车。次偏扇、团扇、方扇(各二十四,分左右、宫人执),次香镫一(内给使四人舁),次重翟车(青质金饰,驾四马,受册、从祀、享庙则乘之。驾士二十四人),次行障六具(分左右,宫人执),次坐障三具(分左右,宫人执)。次内寺伯二人(领寺人六人,骑分左右,夹重翟车)。次腰舆一,执者八人。次团扇二,次大伞四,次孔雀扇八(分左右)。次锦花盖二。次小扇、朱画团扇(各十二,并横行)。次锦曲盖二十,次锦六柱八(分左右。白腰辔巳下,并大内给使执)。次宫人车。次後黄麾一,次供奉宫人(在黄麾之後),次厌翟车(朱质金饰,驾赤骝四,亲蚕采桑则乘之),次翟车(黄质金饰,驾赤骅骝四,宁于家乘之),次安车(赤质金饰,驾赤骝四,临幸及吊则乘之。驾士各二十四人)、次四望车(朱质,驾牛,拜陵、临吊则乘之),次金根车(朱质,驾牛,常行则乘之。驾士各十二人),次左右厢各牙门二(门二人执,四人夹),次左右领军卫(厢各百五十人,执殳尽卤簿曲折陪後门。左右折冲一人,次领卤簿後所开牙门,并在殳杖行之内)。前後部鼓吹:金钲、冈鼓、大鼓、小鼓、长鸣、中鸣、铙吹、羽葆鼓吹、横吹、节鼓、御马,并减大驾之半。

皇太子妃卤簿。清道率府校尉六人(骑分左右,为三重,引带弓箭横刀),次青衣十人,(分左右),次导客舍人四人(分左右,引导)。次内给使六十人(朱衣,分左右,後尽内人车),次偏扇、团扇、方扇各十八(各分左右,宫人执,并,采衣)。次行障四具(分左右,夹车,宫人执),次坐障二具(夹车,宫人执)。次内典二人(骑分左右),次厌翟车(驾三马,驾士十四人)。次ト师二人(领内给使十八人,分左右)。次六柱扇二(内给使执)。次供奉内人(乘犊车),次伞一(正道行),大扇二、团扇四,曲盖二(分左右,各内给事执)。次戟九十(分左右,在内给使单行前,舆青衣齐,後尽内人车。)

内命妇四妃九嫔婕妤美人才人卤簿(太子良娣以下同)。清道二人,青衣二人(青衣,九嫔四人,馀并二人),偏扇、团扇、方扇各十六(九嫔十四,馀并十),行障三具(九嫔以下二具),坐障二具(九嫔巳下一具,并妇人执),厌翟车(九嫔翟车,婕妤以下安车,并驾二马,驭十人,九嫔以下八),内给使十六人(九嫔十四,馀并十人),从车六乘(九嫔四,馀并三乘),伞一、大扇二(九嫔巳下无大扇),团扇二(内给使执),戟六十(九嫔四十,馀并二十)。

外命妇卤簿。一品:清道二人,青衣六人(二品青衣四人,三品、四品二人)。偏扇、团扇、方扇各十六(二品十四,三品十,四品八),行障三具(二品、三品三具,四品一具),坐障二具(巳下并一具),厌翟车(从人十六,夹车,驾二马,驭人八。非公主、王妃并乘,白铜饰犊车,驾牛,驭人四。二品从人十四,巳下各减二),从车六乘(二品三品四乘,四品二乘),伞一,大扇一(二品已下无大扇),团扇二,戟六十(二品四十,三品二十,四品无戟)。宋朝皇后卤簿,唯用厌翟车。其制:箱上有平盘,四角曲栏,两壁纱窗龟文,金凤翅,前有虚柜、香炉、香宝,绯绣衣、络带、门帘,三辕凤首,画梯,推竿,行马,绯缯裹索。驾六马,金铜面,缨辔,铃襻,绯さ。驾士三十人,武弁、绯绣衫。常出止用正、副金涂银装白藤舆各一,上覆棕榈屋,饰以凤,辇官同乘舆平头辇之制。

内外命妇之车。银装白藤舆檐,内命妇皇亲所乘;白藤舆檐,金铜犊车、漆犊车,或覆以毡,或覆以棕,内外命妇通乘。

皇太后、皇后卤簿,皆如礼令。昭宪、孝明、孝章、元德、明德庄穆皇后园陵尝用之。公主卤簿,惟葬日给之。秦国成圣继明夫人葬日,亦给外命妇一品卤簿,自馀未尝用之。

仁宗初,章献太后临朝,仪卫始盛。乾兴元年用礼仪院奏,制皇太后所乘舆,名之日大安辇具。皇太后出入,鸣鞭。仪卫,凡御龙直总五十四人,骨朵直总八十四人,弓箭直、弩直合五十四人,殿前指挥使左右班合五十六人,禁卫皇城司二百人,宽衣天武二百人。仪卫供御辇官六十二人,宽衣天武百人,其侍卫诸司应举,悉如乘舆。

神宗嗣位,尊皇太后为太皇太后,而皇太后、皇后常出,止用副金涂银装白藤舆(制见前)。乃诏太皇太后出入所乘,如万安太后舆,上设行龙六,制饰率有加。

哲宗绍圣元年,议造皇太后大安辇,中书具治平、元丰皇太后舆服仪卫以呈曰:“元丰中,宣仁谦恭,不乘太安辇。”上曰:“今皇太后独尊,非宣仁比。”遂诏行幸进太安辇,而皇太后嫌避,竟不制造。

哲宗即位,尊朱贵妃为皇太妃,出入乘檐子。有司请用牙鱼凤为饰,伞用青。元三年,太皇太后诏有司寻绎典故,於是檐子饰以龙凤,伞用红。九年,群臣议改檐子为舆,上设行龙五,出入由宣德东偏门。帝以皇太后谕旨,令太妃坐六龙舆出入,进黄伞,由宣德正门。於是三省议,皇太妃坐龙凤舆,伞红黄兼用,从皇太后出入,止用红。

徽宗政和三年,议礼局上皇后车舆之制:重翟车,青质,金饰诸末,以五采。轮金根朱牙。其箱饰以重翟羽,面施凤、孔雀,刻镂龟文。顶轮上施金立凤、耀叶。青罗衣一,紫罗画龙络带二,青丝络网二,紫罗画帷一,青罗画凤夹幔二。车内设红褥及坐,横辕上施立凤八。香柜设香炉、香宝,香柜饰以螭首。前後施帘,长辕三,饰以凤头、青缯裹索。驾青马六,马有铜面,插翟羽,ひ缨、襻胸铃拂,青さ,青色尾。若受册、谒景灵宫,则乘之。厌翟车,赤质,其箱饰以次翟羽;紫衣,红丝络网,红罗画络带,夹幔锦帷,馀如重翟车。驾赤骝四。若亲蚕则乘之。翟车,黄质,其车侧饰以翟羽;黄衣,黄丝络网,锦帷络带,馀如重翟车。驾黄骝四。安车,赤质,金饰,以五采,刻镂龟文;紫衣,锦帷络带,红丝络网,前後施帘;车内设褥及坐,长辕三,饰以凤头,驾赤骝四。凡驾马ひ缨之饰,并从车质。四望车,朱质,青衣,馀同安车。驾牛三。金根车,朱质,紫衣,馀同安车。驾牛三。自重翟以下,备卤簿则皆以次陈设。藤舆,金涂银装,上覆棕榈屋,以龙饰,常行之仪则用之。

皇后卤簿之制。清游队。旗一(执一人,引二人,夹二人,并),骑金吾卫折冲都尉一员,骑(执槊二人夹),领四十骑,执槊二十人,弩四人,横刀一十六人。次虞候飞二十八,骑。次内仆、内仆丞各一员(各书令史二人,并骑)。次正道黄麾执一(执一人,夹二人,并骑)。次左右厢黄麾仗,厢各三行,行一百人:第一行,短戟、五色氅;第二行,戈、五色氅;第三行,仪、五色幡。左右领军卫、左右威卫、左右武卫、左右骁卫、左右卫等各三行,行二十人,)各帅兵官六人领,内左右领军卫帅兵官各三人,各果毅都尉一员检校(各一人步从),左右领军卫绛引旗,引前、掩後各六。次内谒者监四人,给事、内常侍、内侍各二人,并骑(内给使各一人,步从)。次内给使一百二十人。次偏扇、团扇、方扇各二十四。次香镫一。执擎内给使四人(在重翟车前。次重翟车。驾青马六,驾士二十四人,行障六、坐障三,夹车,并宫人执。次内寺伯二人,骑,领寺人六人,分左右夹重翟车。次腰舆一(舆士八人),团雉尾扇二,夹舆。次大伞四,大雉尾扇八,锦花盖二,小雉尾扇、朱画团扇各一十二,锦曲盖二十,锦六柱八扇(自腰舆以下,并内给使执)。次宫人车。次绛麾二(各一人执)。次正道後黄麾一(执一人,夹二人,并骑)。次供奉宫人。次厌翟车驾赤骝,翟车驾黄骝,安车驾赤骝,各四,驾士各二十四人。四望车、金根车,各驾牛三,驾士各一十二人。次左右厢各置牙门二(每门执二人,夹四人,一在前黄麾前,一在後黄麾後)。次左右领军卫,每厢各一百五十人执殳,帅兵官四人检校。次左右领军卫,折冲都尉各一员,检校殳仗(各一人骑从)。次後殳仗。内正道置牙门一,每门监门校尉二人,骑;每厢各巡检校尉一员,骑,往来检校。前後部鼓吹。金钲、冈鼓、大鼓、长鸣、中鸣、铙吹、羽葆、鼓吹、节鼓、御马,并减大驾之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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