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通志卷六十四

续通志卷六十四

言志处俊曰愿宰天下济及智周亦然处约曰宰相或不可冀愿为通事舍人足矣后济领吏部处约始以瀛州书佐入调济遽注曰如志遂以

处约为通事舍人皆至公辅济异母兄恒上元中为黄门侍郎同中书门下三品兄弟俱以学行称

  △李义琰

  李义琰魏州昌乐人其先出陇西望姓及进士第补太原尉李绩为都督僚吏惮其威义琰独敢廷辨曲直绩甚礼之徙白水令有能名擢

司刑员外郎义琰姿体魁秀博学有智识累迁中书侍郎上元中进同中书门下三品兼太子右庶子高宗欲使武后摄国政义琰与郝处俊固

争事得寝章怀太子之废尽赦宫臣罪庶子辥元超等皆舞蹈义琰独引咎涕泣搢绅义之帝每顾问必鲠切不回宅无正寝弟义琎市堂材送

之义琰曰以吾为国相且自愧尚营美宇是速吾祸义琎曰凡仕为丞尉且崇第舍兄位高安可偪下哉答曰事难全遂物不两兴既处贵仕又

广居宇非有令德必受其殃卒不许后其木久腐乃弃之义琰改葬其先使舅家移茔而兆其所帝闻怒曰是人不可使秉政义琰惧以疾乞骸

骨迁银青光禄大夫听致仕乃归田里公卿以下悉祖饯通化门外时人比汉疏广垂拱初起为怀州刺史自以失武后意辞不拜卒子巢幼豪

俊善骑射而不洽细行义琰绝其交游后亡走阙下献书陈利害拜监察御史与李义府同按柳奭韩瑗狱迁殿中上书忤旨贬龙编主簿义琰

从祖弟义琛

  李义琛

   李义琛

  义琛擢进士第厯监察御史贞观中文成公主贡金遇盗于岐州主名不立太宗召羣御史至目义琛曰是人神情爽拔可使推捕义琛往

数日获贼帝喜为加七阶初义琰使高丽其王据榻召见义琰不拜曰吾天子使可当小国之君奈何倨见我王词屈为加礼及义琛再使亦坐

召之义琛匍匐拜伏时人由是见兄弟优劣累迁刑部侍郎为雍州长史时关辅大饥诏贫人就食商邓义琛恐流徙不还上疏固争左迁黎州

都督降岐州刺史子绾为柏人令有仁政县为立祠

  △上官仪

  上官仪字游韶陕州陕人父弘为隋江都宫副监为陈棱所杀仪幼匿免冒为沙门服寖工文词涉贯坟典贞观初擢进士第召授弘文馆

直学士迁秘书郎太宗每属文遣仪视稿宴私未尝不预转起居郎高宗即位为秘书少监进西台侍郎同东西台三品仪工诗其词绮错婉媚

及贵显人多效之谓之上官体麟德元年梁王忠抵罪许敬宗构仪与忠通谋下狱死籍其家 【详见武后传】 子庭芝厯周王府属亦被杀

庭芝女中宗时为昭容追赠仪为中书令秦州都督楚国公庭芝黄门侍郎岐州刺史天水郡公以礼改葬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十三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十四 列传十四

  列传

  唐 【十四】

  ○唐十四

  于志寍【休烈 敖琮 庞严】高季辅   张行成杜正伦【求仁 咸】崔知温【知悌】 高智周郭正一   崔敦礼

 卢承庆【承泰】刘祥道【齐贤 从一】李敬玄【元素】 张处约【佺】邢文伟【高子贡】

  于志寍

  高季辅

  张行成

  杜正伦

  崔知温

  高智周

  郭正一

  崔敦礼

  卢承庆

  刘祥道 【刘齐贤】

  李敬玄

  孙处约 【孙佺】

  邢文伟

  △于志寍

  于志寍字仲谧京兆高陵人曾祖谨周太师燕国公父宣道隋内史舍人大业末志寍调冠氏县长山东盗起弃官归高祖入关迎谒长春

宫授银青光禄大夫太宗为渭北道行军元帅补记室与殷开山等参谋议辥仁杲平识褚亮于囚虏中迁天乐府中郎文学馆学士引亮与同

列贞观三年为中书侍郎太宗尝宴近臣问志寍安在有司奏敕召三品志寍品第四 【按旧书职官志中书侍郎旧班正四品上大历二年

升正第三品】 帝悟特诏预宴因加散骑常侍太子左庶子黎阳县公是时议立七庙羣臣请以凉武昭王为始祖志寍以凉非王业所因独建

议违之帝诏功臣世袭刺史志寍以古今事殊非久安之道帝皆从之尝谓志寍曰太子幼卿当辅以正道无使邪僻启其心太子数有过恶志

寍欲止之上谏苑以讽帝见大悦赐黄金十斤绢三百匹俄兼詹事以母丧免有诏起复本官固请终丧帝遣岑文本敦譬乃就职时太子以农

时造曲室累月不止又好音乐过度志寍谏以为今东宫乃隋所营当时号为侈丽岂容复事磨砻采饰于其闲丁匠官奴皆犯法亡命钳凿锤

杵往来出入监门宿卫直长千牛不得苛问牙爪在外厮役在内其可无忧乎又宫中数闻乐声太乐官伎辄留不出往年口敕丁寍殿下可不

思之太子不纳而左右多任宦官志寍复谏以为奄宦之徒体气非全托亲近为威权假出纳为祸福杜渐防萌不可不慎太子益不悦东宫仆

御旧得番休而太子不听又私引突厥与相狎比志寍怀不能已上疏极言太子大怒遣张师政纥千承基往刺之二人潜入其第见志寍憔然

在苫块中不忍杀乃去太子败帝知其状谓曰闻公数谏承干不听公故至此是时宫臣皆罪废独志寍蒙劳免晋王为皇太子复拜左庶子迁

侍中永徽元年加光禄大夫封燕国公监修国史三年洛阳人李宏泰诬告长孙无忌反有诏不待时斩之志寍以为方春少阳用事不宜行刑

且诬谋非本恶逆请依律待秋分乃决从之衡山公主既公除将下嫁长孙氏志寍以为礼女十五而笄二十而嫁有故二十三年而嫁固知遇

丧须终三年春秋鲁庄公如齐纳币母丧未再朞而图婚二家不讥以其失礼明也今议者云公除从吉此汉文创制为天下百姓耳公主身服

斩衰服可以例除情不可以例改心丧成婚非人情所忍于是诏公主待服除乃婚拜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三品顷之兼太子少师显庆元

年迁太傅尝与右仆射张行成中书令高季辅俱赐田志寍奏臣家自周魏来世居关中赀业不坠今行成季辅始营产土愿以臣有余赐不足

者帝嘉之分其田以与二人显庆四年以老乞骸骨诏解仆射拜太子太师仍同中书门下三品王皇后之废长孙无忌褚遂良固争不见从志

寍不敢言武后以其不右己衔之后因杀无忌坐免官出为荣州刺史改华州听致仕卒年七十八赠幽州都督谥曰定后追复左光禄大夫太

子太师志寍爱宾客乐引后进然多嫌畏不能有所荐达士议少之前后预撰格式律令礼典五经诸史赏赐不可胜计又尝与李绩修定本草

并图合五十四篇行于代玄孙休烈 【按新书作曾孙今从旧书及宰相世系表】

  于休烈

  于敖

  于琮

  庞严

   于休烈

  休烈善文章与会稽贺朝万齐融延陵包融齐名开元初第进士又擢制科厯秘书省正字吐蕃金城公主请文籍四种玄宗诏秘书写赐

休烈上疏曰昔东平王求史记诸子汉不与之以史记多兵谋诸子杂诡术也东平汉之懿戚尚不示征战之书今西戎国之寇雠安可贻以经

典公主下嫁异国反求良书殆有奸人劝导其中若陛下虑失其情示不得已请去春秋夫春秋当周德既衰诸侯强盛征伐竞兴情伪于是乎

生变诈于是乎起诚与之国之患也疏入诏中书门下议侍中裴光庭曰吐蕃不识礼经孤背国恩今渐以诗书陶以声教斯可致也休烈但见

情伪变诈于是而生不知忠信节义亦于是乎在帝曰善遂与之 【谨按通鉴辑览  御批欲假礼义以为渐陶与虑资权略而生变诈书

生迂阔之论真不值一噱且求书者乃唐之公主非吐蕃也彼吐蕃即欲生变诈亦何藉于观汉书哉记载者不特不达事机亦且昧于文义矣

今录识于此】 累迁起居郎直集贤殿学士比部郎中杨国忠为宰相斥不附己者出为中都郡太守肃宗立休烈奔行在擢给事中迁太常少

卿知礼仪事兼修国史帝尝谓曰良史者君举必书朕有过失顾卿何如对曰禹汤罪己其兴也勃焉有德之君不忘规过于时经大盗后史籍

燔阙休烈奏国史开元实录起居注及余书三千八百余篇藏兴庆宫兵兴焚炀殆尽请下御史核史馆所少购府县有得者许上送官一书进

官一资一篇绢十匹凡数月止获一二篇唯韦述以其家藏国史一百三十篇上献中兴文物未完休烈献五代论讨着旧章天子嘉之转工部

侍郎仍修国史宰相李揆嫉其与己齐列奏徙休烈为国子祭酒权留史馆修撰以卑下之休烈安然无屑意干元初始诏百官元旦冬至于光

顺门贺皇后休烈奏周礼有命夫朝人君命妇朝女君自显庆以来则天皇后甫行此礼而命妇与百官杂处在礼不经帝罢之代宗嗣位甄别

名品元载称其清谅拜左散骑常侍兼修国史加礼仪使迁太常卿累迁工部尚书封东海郡公虽厯清要不治产性恭俭仁爱无喜愠之容乐

贤下士善推毂甚众年老笃意经籍嗜学不厌卒年八十一帝为叹息赠尚书左仆射谥曰元二子益肃及休烈时相继为翰林学士益天宝初

及进士第肃终给事中赠吏部侍郎肃子敖

   于敖

  敖字蹈中以高才擢进士为秘书省校书郎于时杨凭李墉吕元膺相继辟幕府元和初拜监察御史五迁至右司郎中进给事中左拾遗

庞严为元稹李绅所厚与蒋防俱荐为翰林学士李逢吉诬绅罪逐之而出严为信州刺史防江州刺史敖封还诏书搢绅意申严枉及驳奏下

乃论贬严太轻众皆嗤噪逢吉乃厚敖三迁至户部侍郎出为宣歙观察使敖修谨家世用文学进初为时所称及居官无所建明不■〈遌,

午代亏〉物以自容名益减卒赠礼部尚书四子球珪瓌琮皆清显琮知名

   于琮

  琮字礼用落魄不事事以门资为吏久不调驸马都尉郑颢独器之宣宗诏选士人尚公主者颢语琮曰子有美才不饰细行为众毁所抑

能为之乎琮许诺中书舍人李潘知贡举颢以琮托之擢第授左拾遗初尚永福公主主未降食帝前以事折匕箸帝知其不可妻士大夫更诏

尚广德公主咸通中以水部郎中为翰林学士迁中书舍人阅五月转兵部侍郎判户部八年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进中书侍郎兼户部侍郎为

韦保衡所构检校司空山南东道节度使三贬韶州刺史保衡败僖宗以太子少傅召未几复为山南节度使入拜尚书右仆射黄巢陷京师以

病卧家巢欲起为相琮辞疾贼迫胁不止乃曰吾死在旦夕位宰相义不受污贼遂害之

   庞严

  庞严字子肃寿州寿春人第进士举贤良方正策第一拜拾遗辞章峭丽累迁驾部郎中知制诰坐累出复入稍迁太常少卿太和五年权

京兆尹强干不阿贵势然贪利溺声色卒于官

  △高季辅

  高冯字季辅以字行德州蓚人居母丧以孝闻兄元道仕隋为汲令县人反城应贼杀元道季辅率其党与县人战擒之斩首以祭贼众畏

服更归附之至数千人俄与武陟李厚德将其众降授陟州总管府户曹参军贞观初拜监察御史弹治不避权要累转中书舍人列上五事以

为今天下大定而刑未措何哉良出谋猷之臣不崇简易之政台阁之吏昧于经远之道执宪者以深刻为奉公当官者以侵下为益国如尚书

八座人上所责成者也宜择温厚修洁者任之敦朴素革浮伪使家议慈孝人知廉耻自然礼节兴而祸乱息矣窃见陛下躬行节俭而营缮未

息正丁正匠不能给驱使又和雇以重劳费人主所欲何求而不得愿爱其财毋使殚惜其力毋使敝畿内数州京师之本土狭人庶储蓄少而

科役多宜蒙优贷令得休息强本弱支之义也至江南河北人颇舒闲宜为差等均量劳逸公侯勋戚之家邑入俸稍足以奉养而贷息出举争

求什一下民化之竞为锥刀宜加惩革仕以代耕而今外官卑品皆未得禄夫饥寒切身虽夷惠不能全其行不恤其匮而责其廉正恐巡察岁

出輶轩继轨而侵渔不息也宜及户口渐繁仓庾日实稍加廪赐使得事父母养妻子然后督责其效则庶官毕力矣密王元晓等俱陛下懿亲

当正其礼比见帝子拜诸叔诸叔答拜爵封既同当明昭穆愿垂训正以为彝法书奏帝称善进授太子右庶子数上书切言得失帝赐锺乳一

剂曰尔进药石之言朕以药石相报后为吏部侍郎善铨叙人物帝赐金背镜一况其清鉴焉久之迁中书令检校吏部尚书监修国史进爵蓚

县公永徽初加光禄大夫侍中兼太子少保感疾归第有诏以其兄虢州刺史季通为宗正少卿视疾遣中使日候增损卒年五十八赠开府仪

同三司荆州都督谥曰宪子正业仕至中书舍人坐善上官仪贬岭表

  △张行成

  张行成字德立定州义丰人少师事刘炫炫谓门人曰行成体局方正廊庙才也大业末察孝廉为谒者台散从员外郎后为王世充度支

尚书世充平以隋资补谷熟尉家贫代计吏集京师擢制举乙科调富平主簿有能名召补殿中侍御史纠劾严正太宗以为能谓房玄龄曰古

今用人未有不因介绍若行成者朕自举之无先容也常侍宴帝语山东及关中人意有同异行成曰天子四海为家不容以东西为限是示人

以隘矣帝称善赐名马一钱十万衣一称自是有大政事令与议焉累迁给事中帝尝谓羣臣朕为人主兼行将相事岂不是夺公等名行成退

上疏以为左右文武诚无将相才奚用大庭广众与之量较损万乘之尊与臣下争功哉帝嘉纳之转刑部侍郎太子少詹事太子驻定州监国

谓曰吾乃送公衣锦过乡耶令有司祠其先墓行成荐其里人魏唐卿崔宝权马龙驹张君劼皆以学行闻太子召见以其老不可任以事厚赐

遣之太子使行成诣行在帝见悦甚赐劳尤渥还为河南巡察大使称旨检校尚书左丞是岁帝幸灵州诏皇太子从行成谏曰皇太子宜留监

国对百寮日决庶务既为京师重且示四方盛德帝以为忠迁侍中兼刑部尚书高宗即位封北平县公监修国史时晋州地震不息帝问之对

曰天阳也君象地阴也臣象君宜动臣宜静今静者顾动恐女谒用事大臣阴谋又诸王公主参承起居或伺闲隙宜明设防闲且晋陛下本封

应不虚发伏愿深思以杜未萌帝然之诏五品以上极言得失俄拜尚书左仆射太子少傅永徽四年自三月不雨至五月行成惧以老乞身制

答曰古者策免乖罪己之义此在朕寡德非宰相咎行成固请帝泣留之不得已复视事未几卒于尚书省舍年六十七诏九品以上就第哭比

敛三遣使赐内衣服尚宫宿其家护视赠开府仪同三司并州都督谥曰定弘道元年诏配享高宗庙廷 【按新旧书皆以张易之昌宗附行

成传后今改入佞幸此从删】

  △杜正伦

  杜正伦相州洹水人隋世重举秀才天下不十人而正伦一门三秀才皆高第为世歆羡调武骑尉太宗素知名表直秦王府文学馆贞观

元年魏征荐其才擢兵部员外郎俄迁给事中知起居注帝尝曰朕坐朝不敢多言必待有利于民乃出诸口正伦曰臣职左史陛下一言失非

止损百姓且笔之书千载累德帝悦赐采缎二百进累中书侍郎与韦挺虞世南姚思廉论事称旨帝为设宴具召四人者谓曰我闻神龙可扰

以驯然颔有逆鳞婴者死人君亦有之卿属遂犯吾鳞补阙失朕其虑危亡哉思卿至意故举酒以相乐也各赐帛有差太子监国诏正伦行左

庶子兼崇贤馆学士帝谓正伦吾儿幼未有就德我尝物物戒之今当监国不得朝夕见故辍卿于朝以佐太子擢中书侍郎封南阳县侯仍兼

太子左庶子出入两宫典机密以办治称后太子稍失道帝语正伦太子数私小人卿可审喻之教而不从其语我来故正伦显谏无所避太子

不从辄道帝语督切太子即表闻帝责曰何漏泄我语对曰开示不入故以陛下语怖之帝怒出为谷州刺史再贬交州都督太子废坐受金带

流驩州久之授郢石二州刺史显庆元年擢黄门侍郎兼崇贤馆学士进同中书门下三品又兼度支尚书仍知政事迁中书令封襄阳县公初

正伦已通贵李义府官尚微及同执政不能下中书侍郎李友益义府族也晚附正伦同摭义府衅缺义府使人告正伦友益交通罔上有异计

高宗恶之出正伦为横州刺史流友益峰州正伦卒于贬所 【按新书称正伦凿杜固以通水利川流如血十日乃止其事近怪且谓城南诸

杜自此不振尤迂诞不足信殆类世之为形家言者托此以神其术而史官无识攟摭及之今削不载】 正伦工属文尝与中书舍人董思恭夜

直论文思恭归谓人曰与杜公评文今日觉吾文顿进无子以兄子志静为嗣从子求仁孙咸皆显名

  杜求仁

  杜咸

   杜求仁

  求仁有雅才永淳中授监察御史坐事为黟令与徐敬业举兵为兴复府长史死于难

   杜咸

  咸擢进士第累迁右台监察御史牂牁反咸监军出讨贼保垒自固道荒漫师不能进咸乃息士示不欲战阴伺之时旱暑风炽咸纵火噪

而前贼眩怖相失自腾践死擒其酋遂平之迁侍御史出为汾州长史开元中为河北按察使坐用法深刻贬睦州司马

  △崔知温

  崔知温字礼仁许州鄢陵人仕为左千牛稍迁灵州司马境有浑斛萨万帐数扰齐民农皆释耒习骑射以扞贼知温表徙河北虏不乐迁

将军契苾何力为言乃止知温固请疏上十报卒徙河北自是人得就耕浑斛萨至徙地顾善水草亦忘迁后入朝过州谢曰初徙且怨公今地

膏腴众孳息更荷公恩皆再拜四迁兰州刺史党项羌三万入寇州兵寡众惧不知所出知温开关不设备羌怪之不敢进俄会将军权善才率

兵至大破其众善才欲穷追取之知温曰古善战弗逆奔且溪谷复深草木荒延万一有变恐悔善才曰善分降口五百赠知温辞曰我议公事

图私利耶累迁尚书左丞转黄门侍郎修国史永隆初以秩卑特诏同门下三品兼修国史迁中书令卒年五十七赠幽州大都督谥曰忠子泰

之开元时为工部尚书谔之为将作少匠与诛二张功封博陵县侯实封二百户终少府监

  崔知悌

   崔知悌

  兄知悌亦至中书侍郎与戴至德郝处俊李敬玄等同赐飞白书赞而知悌敬玄以忠勤见表迁尚书左丞裴行俭之破突厥斩泥孰匐残

落保狼山诏知悌驰往定襄慰将士佐行俭平夷寇有功终户部尚书

  △高智周

  高智周常州晋陵人第进士补越王府参军迁费令与丞尉均取俸民安其化刻石颂美入擢秘书郎弘文馆直学士三迁兰台大夫孝敬

在东宫与司文郎中贺敳司经大夫王真儒并为侍读得告还乡里叹曰进不知退取祸之道也即移病去俄拜寿州刺史其治尚文雅行部先

见诸生质经义及政得失既乃录狱讼考耕饷勤惰以为常迁正议大夫黄门侍郎仪凤初进同中书门下三品迁太子左庶子是时崔知温刘

景先修国史故智周与郝处俊监莅久之罢为御史大夫与辥元超裴炎同治章怀太子狱无所同异因表去位高宗美其槩授右散骑常侍请

致仕听之卒年八十二赠越州都督谥曰定 【按新书智周传附载石仲览蒋子慎二事仲览事已见于来济传中无庸复出至蒋氏子孙在

安史及朱泚时皆污伪官而此称其累叶贵显有清白名与乔琳传所记尤乖异吴氏纠缪砭之甚当今不取】

  △郭正一

  郭正一定州鼓城人贞观时由进士第厯中书舍人弘文馆学士永隆中迁秘书少监检校中书侍郎诏与郭待举岑长倩魏玄同并同中

书门下承受进止平章事平章事自正一等始 【按本纪及宰相表此事在永淳元年传误】 永淳中真迁中书侍郎执政久明习故事文辞

诏敕多出其手刘审礼与吐蕃战青海大败高宗召羣臣问所以制戎正一曰吐蕃旷年梗寇师数出坐费粮赀近讨则丧威深入则平能得其

巢穴今上策莫如少募兵且闭烽堠勿事侵扰须数年之迟力有余人思战一举可破矣刘齐贤皇甫文亮等议亦与正一合帝纳之武后专国

罢为国子祭酒出检校陕州刺史与张楚金元万顷皆为周兴所诬构杀之籍入其家妻息流放文章无存者

  △崔敦礼

  崔敦礼 【旧书本名元礼高祖改今名】 字安上祖仲方在隋为礼部尚书其先博陵着姓魏末徙为雍州咸阳人敦礼涉书传矜节义

武德中官通事舍人善词令进止观者皆竦动尝持节幽州召庐江王瑗瑗已举兵执之胁问朝廷事敦礼不为言太宗壮之还为左卫郎将赐

金币良马擢中书舍人累迁兵部侍郎出为灵州都督召还拜兵部尚书诏辑抚回纥铁勒部姓会辥延陀寇边与李绩合兵破之置祁连州处

其余众瀚海都督回纥吐迷度为下所杀诏往绥定立其嗣而还敦礼通知外国情伪少慕苏武为人故屡使突厥前后建明允会事机永徽四

年拜侍中监修国史累封固安县公进中书令兼检校太子詹事以久疾自言不任事奉两宫更拜太子少师同中书门下三品弟余庆时为定

襄都督府司马召使侍疾卒年六十一高宗为举哀东云龙门赙布秘器尤厚赠开府仪同三司并州大都督谥曰昭陪葬昭陵余庆位亦至兵

部尚书

  △卢承庆

  卢承庆字子余幽州涿人隋散骑侍郎思道之孙父赤松为河东令与高祖雅故闻兵兴迎见霍邑拜行台兵部郎中终率更令范阳郡公

承庆美仪矩博学而才少袭爵贞观初为秦州参军入奏军事太宗伟其辩擢考功员外郎累迁民部侍郎帝问厯代户版承庆叙夏商至周隋

增损曲折引据该详帝嗟赏俄兼检校兵部侍郎知五品选辞曰选事在尚书臣掌之为出位帝不许曰朕信卿卿何不自信厯雍州别驾尚书

左丞永徽时坐事贬兰州司马阅岁改洪州长史帝将幸汝州汤泉拜汝州刺史显庆四年以度支尚书参知政事寻同中书门下三品坐调非

法免俄拜润州刺史进拜刑部尚书以金紫光禄大夫致仕卒临终戒其子曰死生至理犹朝有暮吾死敛以常服晦朔无荐牲葬勿卜日器用

陶漆棺而不椁坟高可识碑志着官号年月无用虚文赠幽州都督谥曰定初承庆典选校百官考有坐漕舟溺者承庆以失所载考中下以示

其人无愠也更曰非力所及考中中亦不喜承庆嘉之曰宠辱不惊考中上其能恕人之过着人之善类皆如此也 【谨按通鉴辑览  御

批监运损粮当有定考乃以容色之闲屡为改注直舞文骫法耳此盖踵六朝恶习而不知其蠹政之甚挠政体者所不取也】 弟承业承泰承

业为雍州长史尚书左丞有能名

  卢承泰

   卢承泰

  承泰字齐卿长安初为雍州参军武后诏长史辥季昶择僚吏堪御史者季昶访于齐卿齐卿曰长安尉卢怀慎李休光万年尉李乂崔湜

咸阳丞倪若水盩厔尉田崇璧新丰尉崔日用季昶用其言后皆为通显巨人及拜幽州刺史而张守珪隶果毅齐卿厚遇之曰君十年之后必

至节度使已而果然喜饮酒踰斗不乱宽厚乐易士友以此亲之终太子詹事广阳县公承庆从孙藏用别有传

  △刘祥道 【刘齐贤】

  刘祥道字同寿魏州观城人父林甫武德时为内史舍人典机密以才称与萧瑀等撰定律令着律议万余言厯中书吏部二侍郎赐爵乐

平县男唐沿隋制十一月选集至春停日薄事丛有司不及研谛林甫建请四时听选隋到辄拟于是官无滞人始天下初定州府及诏使以赤

牒授官至是罢悉集吏部调至万员林甫随才铨录咸以为宜论者方隋高孝基祥道少袭爵厯御史中丞显庆中迁吏部黄门侍郎知选事既

世职乃厘补敝阙上疏陈六事一曰今取士多且滥入流岁千四百多也杂色入流未始铨汰滥也故共务者善人少恶人多臣谓应杂色进者

切责有司试判为第四第一付吏部二付兵部三付主爵四付司勋若坐负当责虽经赦仍配三司不者还本贯则官不杂矣二曰内外官一品

至九品万三千四百六十五员大抵三十而仕六十而退取其中数不三十年存者略尽若岁入流五百人则三十年自相充补况三十年外在

官犹多不虑其少今入流岁千四百其倍两之又停选六七千人复年别新加其类寖广殆非经久之制三曰永徽以来在官者或以善政擢论

事者或以单言进而庠序诸生未闻甄异是奖劝之道未周也四曰唐有天下四十年未有举秀才者请自六品以下至草野审加搜访无令赫

赫之辰斯学遂绝五曰唐虞三载考绩黜陟幽明二汉用人亦久其职今任官率四考罢官知秩满则怀去就民知迁徙则苟且以去就之官临

苟且之民欲移风振俗乌可得乎请四考进阶八考听选以息迎新送故之弊六曰三省都事主事主书比选补皆取流外有刀笔者虽欲参用

士流率以俦类为耻前后相沿遂成故事且掖省崇峻王言秘密尚书政本人物所归专责曹吏理有未尽宜稍革之以清其选会中书令杜正

伦亦言入流者众为官人敝乃诏与祥道参议而执政惮改作又以勋戚子进取无他门遂格稍迁司刑太常伯每覆大狱必欷歔累叹奏决日

为再不食诏巡察关内道多振冤滞兼沛王府长史麟德元年拜右相祥道性审谨居宰相忧畏不自堪数陈老病匄解坐与上官仪善罢为司

礼太常伯高宗封泰山有司请太常卿亚献光禄卿终献祥道建言三代六卿重故得佐祠汉魏以来权归台省九卿为常伯属官今封岱大礼

不以八座用九卿无乃徇古名亡实事乎帝可其议以司徒徐王元礼亚献祥道终献礼成进爵广平郡公干封元年以金紫光禄大夫致仕卒

年七十一赠幽州都督谥曰宣子齐贤袭爵齐贤后改名景先由侍御史出为晋州司马帝以其方直尊惮之时将军史兴宗从猎苑中言晋州

出佳鹞可捕取帝曰齐贤岂捕鹞人耶累迁黄门侍郎永淳元年进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武后时代裴炎为侍中办炎不反后怒左迁晋州刺史

道贬吉州长史永昌中为酷吏所陷系州狱自经死建中三年赠太子太保齐贤三世皆为两省侍郎及典选叔父应道从父弟令植等八人前

后为吏部郎中员外世以为罕

  刘从一

   刘从一

  令植孙从一擢进士宏词第调渭南尉为常衮卢杞所厚荐授监察御史普王讨李希烈表为元帅判官德宗居奉天超拜刑部侍郎同中

书门下平章事从幸梁州改中书侍郎贞元初以疾自匄罢为户部尚书卒赠太子太傅

  △李敬玄

  李敬玄亳州谯人该览羣籍善于五礼高宗在东宫马周荐其才召入崇贤馆侍读假中秘书读之为人峻整然造请不惮寒暑许敬宗颇

荐延之厯西台舍人弘文馆学士迁右肃机检校太子右中护总章二年拜西台侍郎同东西台三品兼检校司刑少常伯时员外郎张仁纬有

敏才敬玄委以曹事仁纬为造姓厯状式铨簿钳键周密病心太劳死敬玄因其法衡综有序自永徽后选员寖多惟敬玄居职有能称性强记

虽官万员遇诸道未尝忘姓氏有来诉者口论书判参舛及殿累本末无少缪天下服其明杭州参军徐太玄有同僚张惠以赃抵罪太玄哀惠

母老乃诣狱自言与惠偕受薄其罪惠得不死太玄坐免官十年敬玄廉知之擢为郑州司功参军太玄由是知名后仕至秘书少监申王师以

德行闻其鉴拔率若此咸亨二年转中书侍郎又改吏部兼太子右庶子同中书门下三品监修国史进吏部尚书居选部久人多附向凡三娶

皆山东旧族又与赵李氏合谱故台省要职多族属姻家高宗知之不悦仪凤元年拜中书令封赵国公刘仁轨西讨吐蕃有所建请敬玄数持

异由是有隙因奏河西镇守非敬玄不可敬玄辞以非将帅才且仁轨逞憾故强臣以不能帝厌之因曰仁轨若须朕朕且行卿安得辞乃拜洮

河道大总管兼镇抚大使检校鄯州都督统兵十八万代仁轨与吐蕃将论钦陵战青海使刘审礼为先锋鏖虏敬玄按军自如审礼战殁尚首

鼠不进乃屯承风岭又阻沟淖莫能前贼屯高压其营偏将黑齿常之率死士夜击贼敬玄始得至鄯州又战湟州遂大败数称疾求罢归许之

既入见不引谢即还府视事帝察之实不病贬衡州刺史久之迁扬州长史卒官赠兖州都督谥曰文宪撰次礼论及它书数十百篇二子思冲

守一思冲神龙初厯工部侍郎左羽林军将军从节愍太子诛武三思见杀籍其家守一郫令孙绅别传

  李元素

   李元素

  敬玄弟元素为武德令刺史李文■〈日东〉横调民黄金造常满尊以献官属无敢谏元素固争文■〈日东〉为少损更以私财助之

延载初繇文昌左丞迁凤阁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为武懿宗所构与綦连耀等同诛神龙中追洗其辜

  △孙处约 【孙佺】

  孙处约始名道茂汝州郏城人贞观中为齐王佑记室佑多过失数上书切谏王诛帝得其书咨叹之擢中书舍人高宗即位杜正伦请增

舍人员帝白处约一人足办我事止不除以论撰劳数赐段物再迁司礼少常伯麟德元年以西台侍郎同东西台三品为少司成以老致仕卒

【按旧传载处约与李绩许敬宗同知国政在永徽年闲而显庆中即以老致仕与新书叙次先后迥异考新旧本纪及通鉴皆与新传合知旧

史误也】 子佺延和初为羽林将军幽州都督率兵十三万讨奚李大酺分三屯以副将李楷洛周以悌领之次冷硎楷洛与大酺战不胜壮校

多没佺气禠乃绐言天子诏我招慰楷洛违诏妄战当斩遣人谢大酺大酺曰审尔愿出天子赐明不欺佺揫聚军中币万余匹悉袍带并与之

大酺知佺诈好语劝引还而佺部伍离沮奚逼之大败死者数万佺以悌同见获送默啜所杀之

  △邢文伟

  邢文伟滁州全椒人与厯阳高子贡寿春裴怀贵俱以博学闻咸亨中厯太子兴膳丞时孝敬罕见宫臣文伟辄减所供膳上书曰古者太

子既冠则有司过之史亏膳之宰史不书过死之宰不彻膳死之皇帝简料英俊自庶子至司议舍人学士侍读使佐殿下成就圣德比者不甚

廷议谒对稀简三朝之后与内人独居何由发挥天资使浚哲文明哉今史既阙官宰得奉职谨守礼经以闻太子答曰幼嗜坟典躭诵致劳比

苦风虚奉陛下恩旨不许强勉加以趋侍朝夕屡阙坐朝乖废学绪观寻求请良符宿志自非义均弼谐渠能进此药石文伟由是益知名后右

史缺高宗谓侍臣曰文伟切谏吾儿此直臣也遂授之武后时累迁凤阁侍郎兼弘文馆学士载初元年为内史 【按宰相表载初元年文伟

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其守内史则在天授元年二月也】 宗秦客以奸赃抵罪文伟坐所善贬珍州刺史会它使者至文伟内悸自经死

  高子贡

   高子贡

  高子贡善太史书与朱敬则善擢明经厯秘书省正字弘文馆直学士不得志因弃官去徐敬业起兵弟敬猷统兵五千逼和州子贡率乡

人数百拒之贼引去以功擢朝散大夫为成均助教东莞公融尝为和州刺史从子贡受业及融谋举兵令黄公譔见子贡推为谋主书疏往返

因结诸王内应谋泄坐死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十四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十五 列传十五

  列传

  唐 【十五】

  ○唐十五

  傅奕   吕才   陈子昂【王无竞赵元】

  傅奕

  吕才

  陈子昂

  △傅奕

  傅奕相州邺人隋开皇中以仪曹事汉王谅谅反问奕今兹荧惑入井果若何对曰东井黄道所由荧惑之舍乌足怪耶若入地上井乃为

灾谅怒俄及败奕以对免徙扶风高祖为扶风太守礼之及即位拜太史丞会令庾俭以父质言占候忤炀帝死惩其事耻以术宦荐奕自代奕

迁令与俭同列数排毁之俭不为恨于是人多俭仁厚而称奕之率直时国制草创多仍隋旧奕谓承乱世之后当有变更请改正朔易服色变

律令革官名太仆卿张道源建言官曹文簿繁总易欺请减之以钤吏奸公卿举不为然奕独是之为众沮訿不得行武德七年上疏极诋浮图

法曰西域之法无君臣父子以三涂六道吓愚欺庸追既往之罪窥将来之福至有身陷恶逆狱中礼佛口诵梵言以图偷免且生死寿夭本诸

自然刑德威福系之人主今其徒矫托皆云由佛攘天理窃主权书曰惟辟作福惟辟作威惟辟玉食臣有作福作威玉食害于而家凶于而国

五帝三王未有佛法君明臣忠年祚长久至汉明帝始立胡祠然惟西域桑门自传其教西晋以上不许中国髠发事胡至石苻乱华乃弛厥禁

主庸臣佞政虐祚短事佛致然梁武齐襄尤足为戒昔褎姒一女荧惑幽王能亡其国况今僧尼十万刻绘泥像以惑天下有不亡乎陛下以十

万之众自相夫妇十年滋产十年教训兵农两足利可胜纪耶昔高齐章仇子他言僧尼塔庙外见毁宰臣内见疾妃嫱阳谗阴谤卒死都市周

武帝入齐封宠其墓臣窃贤之又上十二论言益痛切帝下奕议有司唯道源佐其请中书令萧瑀曰佛圣人也非圣人者无法请诛之奕曰礼

始事亲终事君而佛逃父出家以匹夫抗天子以继体悖所亲瑀非出空桑乃尊其言葢所谓非孝者无亲瑀不答但合掌曰地狱正为是人设

矣帝善奕对未及行会传位止初九年太白躔秦分奕奏秦王当有天下帝以奏付王及太宗即位召赐食谓曰向所奏几败我虽然自今毋有

所讳而不尽言又尝问卿拒佛法奈何奕曰佛西胡黠人尔欺诛夷狄以自神至入中国而孅儿幻夫模象庄老以文饰之有害国家而无补百

姓也帝异之 【按通鉴云时有西域僧善咒术能令人立死复咒令苏屡试皆验奕请试之竟无所觉僧旋僵仆遂不复苏盖邪不胜正理或

有之然新旧书本传并不载其事今亦不复采入】 贞观十三年卒年八十五遗言戒其子习六经名教言勿为妖胡之法死当裸葬奕虽善数

然尝自言其学不可以传又注老子并集晋魏以来与佛议驳者为高识篇武德时改漏刻法又十二军号皆奕所定云

  △吕才

  吕才博州清平人贞观时祖孝孙增损乐律与音家王长通白明达更质难不能决太宗诏侍臣举善音者中书令温彦博白才天悟绝人

闻见一接辄究其妙侍中王珪魏征盛称才制尺八凡十二枚长短不同与律谐契即召才直弘文馆参论乐事帝尝览周武帝三局象经不能

通或言太子洗马蔡允恭能之召问允恭少通其略老乃忘试问才退一夕即解具图以闻允恭记其旧与才正同由是知名擢累太常博士帝

病阴阳家所传书多谬伪浅恶世益拘畏命才与宿学老师删落烦讹掇可用者为五十三篇合旧书四十七凡百篇诏颁天下才于持议儒而

不俚推本经谊以救俗失辞指明切有益时事故剟其三篇卜宅篇曰诗称相其阴阳书云惟洛食卜宅吉凶其来尚矣至于近世乃有五姓之

说谓宫商角征羽天下万姓悉配属之以处吉凶然言皆不类如张王为商武庾为羽是以音相谐附至柳为宫赵为角则又不然其闲一姓而

两属复姓数字不得所归是直野人巫师说尔按堪舆经黄帝对天老始言五姓且黄帝时独姬姜数姓耳后世赐族者寖多管蔡郕霍鲁卫毛

聃郜雍曹滕毕原酆郇本之姬姓孔殷宋华向萧亳皇甫本之子姓至因官命氏因邑赐族本同末异亦为配宫商哉春秋以陈卫秦为水姓齐

郑宋为火姓或所出之祖所分之星所居之地以着由来非宫商角征羽相管摄也禄命篇曰汉宋忠贾谊讥司马季主曰卜筮者高人禄命以

悦人心矫言祸福以规人财王充曰见骨体知命禄见命禄知骨体此则禄命之书行之己久推索本原固不其然积善之家必有余庆岂建禄

而后吉乎积恶之家必有余殃岂劫杀而后灾乎学也禄在其中不必生当建学文王忧勤损寿初非月值空亡长平坑降卒非俱犯三刑南阳

多近亲非俱当六合厯阳成湖不共河魁蜀郡炎火不尽灾厄世有同建与禄而贵贱殊域共命若胎而夭寿异科鲁桓公六年七月庄公生按

历岁在乙亥月建申然则值禄空亡据法应穷贱又触句绞六害借驿马身克驿马三刑法无官火命七月生当病乡法曰为人尩弱矬陋而诗

言庄公曰猗嗟昌兮颀而长兮美目扬兮巧趋跄兮唯向命一物法当寿而公薨止四十五一不验秦庄襄王四十八年始皇帝生以正月故名

政是岁壬寅正月命偝禄于法无官假得禄奴婢应少又破驿马三刑身克驿马法望官不到金命正月生当绝为人无始有终老而吉又建命

生法当寿帝崩时不过五十二不验汉武帝以乙酉岁七月七日平旦生当禄空亡于法无官虽向驿马乃隔四辰法少无官老而吉武帝即位

年十六末年户口减耗三不验后魏高祖孝文皇帝生皇兴元年八月是岁丁未为背禄命与驿马三刑身克驿马于法无官又生父死中法不

见父而孝文受其父显祖之禅礼君未踰年不得正位故天子无父事三老也孝文受禅异于常礼躬率天下以事其亲而法不合识父四不验

宋高祖癸亥三月生禄与命皆空亡于法无官又生子墓中法宜嫡子虽有次子当早卒而高祖长子先被弒次子义隆享国又生祖禄下法得

嫡孙财若禄其孙劭浚皆篡逆几失宗祧五不验葬篇曰经曰葬者藏也欲人之弗得见也又曰卜其宅兆而安厝之朝市贸迁不可知泉石颓

啮不可常是以谋及卜筮庶无后难斯则备于慎终之礼也后代葬说出于巫史或选年月便利或量墓田远近一物有失便谓灾及死生多为

妨禁以售其术附妄凭妖至有百二十家春秋王者七日而殡七月而葬诸侯五日而殡五月而葬大夫三月士庶人逾月贵贱不同礼亦异数

故先期而葬谓之不怀后期不葬谓之殆礼此则葬有定期不择年与月一也又曰丁巳葬定公雨不克葬至于戊午襄事君子善之礼卜葬先

远日者自末而进避不怀也今葬书以己亥日最凶谨按春秋是日葬者凡有二十余族此葬不择日二也礼周尚赤大事用旦殷尚白大事用

日中夏尚黑大事用昏大事者何丧葬也此直取常代所尚而不择时早晚也子产及子太叔葬郑简公于是司墓大夫室当柩路若坏其室即

平旦而堋不坏其室即日中而堋子产不欲坏室欲待日中子太叔曰若日中而堋恐久劳诸侯大夫来会葬者此惟论人事可否不问时之得

失也曾子曰葬逢日蚀舍于路左待明而行所以备非常也依旧书多取干艮二时乃近夜半今推检礼传葬不择时三也葬书以官爵富贵年

寿修促子姓蕃衍皆葬之所致易曰圣人之大宝曰位何以守位曰仁书曰立功立事可以永年未闻舍人事而责地形臧孙有后于鲁不闻葬

得吉也若敖绝嗣于荆不闻葬得凶也此葬有吉凶不可信四也今葬法皆据五姓便利而古之葬并在国都之北赵氏之葬在九原汉家山陵

或散处诸域又何上利下利大墓小墓为哉然刘之子孙本支不绝赵后与六国等王此则葬用五姓不可信五也且人有初贱而后贵始泰而

终否者子文为令尹三仕三已展禽三黜于士师彼冢墓已定而不改此名位不常何也故知荣辱升降不由于葬六也世之人为葬巫所欺忘

擗踊荼毒以期徼幸于是相茔陇希官爵择日时规财利谓辰日不哭遂欣然而受吊谓同属不得临圹乃吉服不送其亲诡斁礼俗不可以法

七也帝又诏造方域图及教飞骑战陈图屡称旨擢太常丞麟德中以太子司更大夫卒生平预修书及著述甚多子方毅七岁能诵经太宗闻

其敏召见奇之赐束帛长为右卫铠曹参军母丧以毁卒布车从母葬通人郎余令以白粥玄酒生刍祭路隅世共哀之

  △陈子昂

  陈子昂字伯玉梓州射洪人家世豪富年十八未知书他日入乡校感愤痛自修饬文明初举进士时高宗崩将迁梓宫长安于是关中无

岁子昂盛言东都胜垲可营山陵上书曰臣闻秦据咸阳汉都长安山河为固而天下服者以北假胡宛之利南资巴蜀之饶转关东之粟而收

山西之储故能长驱利策横制宇宙今则不然燕代迫匈奴巴陇婴吐蕃秦之首尾不完所余独三辅闲耳顷遭荒馑百姓荐饥薄河而右惟有

赤地循陇以北不逢青草父兄转徙妻子流离赖天悔祸去年薄稔羸耗之余得保性命然流亡未还阡陌无主至于蓄积尤可哀伤陛下以先

帝遗意方欲长驱大驾按节西京千乘万骑何从仰给山陵穿复必资徒役率癯敝之众兴数万之军调发近畿督抶稚老铲山辇石驱以就功

春作无时秋成绝望雕甿遗噍再罹艰苦有不堪其困则逸为盗贼揭梃叫嘑可不深图哉且天子以四海为家舜葬苍梧禹葬会稽岂爱夷裔

而鄙中国邪示无外也周平王汉光武都洛而山陵寝庙并在西土者实以时有不可故遗小存大去祸取福也今景山崇秀北对嵩邙右眄汝

海祝融太昊之故墟在焉园陵之美复何以加且太原廥巨万之仓洛口储天下之粟乃欲舍而不顾傥鼠窃狗盗西入陕郊东犯虎牢取敖仓

一抔粟陛下何与遏之武后奇其才召见金华殿擢麟台正字垂拱初条上利害三事其一言九道出大使巡按天下申黜陟求人瘼臣谓计有

未尽也且陛下发使欲使百姓知天子夙夜忧勤之也羣臣知考绩而任之也奸暴不逞知将除之也则莫如择仁可以恤孤明可以振滞刚可

以折强御者然后为之故輶轩未动而天下翘然待之矣今使且未出道路之人皆已指笑欲望进贤退不肖岂可得邪宰相奉诏书有遣使之

名无任使之实使愈出天下愈敝徒令百姓治道路送往迎来不见其益其二言刺史县令政教之首陛下布德泽下诏书必待刺史县令谨宣

而奉行之不得其人则委弃有司挂墙屋耳故宰相者陛下之腹心刺史县令者陛下之手足国家兴衰在此职也今吏部调县令如补一尉但

计资考不求贤良有如不次用人则天下嚣然相谤故庸人任职教化陵迟欲兴太平宜革斯弊其三言天下有危机祸福因之而生机静则有

福动则有祸今军旅之弊夫妻不得安父子不相养五六年矣自剑南尽河陇山东由青徐曹汴河北举沧瀛赵鄚或困水旱或顿兵疫死亡流

离略尽尚赖陛下悯其失职凡兵戍调发一切罢之使人得妻子相见父兄相保可谓能静其机也然臣恐将相有贪夷狄利以广地强武说陛

下者欲动其机机动则祸构宜修文德去刑罚劝农桑以息疲民于时吐蕃九姓叛诏田扬名发金山道十姓兵讨之十姓君长以三万骑战有

功遂请入朝后责其尝不奉命擅破回纥不听子昂上疏曰国家能制十姓者繇九姓强大臣伏中国故势微弱委命下吏今九姓叛亡北蕃丧

乱君长无主回纥残破碛北诸姓已非国有欲犄角亡叛唯金山诸蕃共为形势有司乃以扬名擅破回纥归十姓之罪拒而遣还不使入朝恐

非羁戎之长策也十姓内无国家亲信之恩外有回纥报雠之患怀不自安鸟骇狼顾则河西诸蕃自此拒命矣且夷狄相攻中国之福今回纥

已破既无可言十姓非罪又不当绝罪止扬名足以慰其酋领矣近诏同城权置安北府其地当碛南口制匈奴之冲常为剧镇臣顷闻碛北突

厥之归者已千余帐来者未止甘州降户四千帐亦置同城今碛北丧乱荒馑之余无所存仰陛下开府招纳诚覆全戎狄之仁也然同城本无

储峙而降附蕃落不免寒饥更相劫掠今安北有官牛羊六千粟麦万斛城孤兵少降者日众不加救恤盗劫日多夫人情以求生为急今有粟

麦牛羊为之饵而不救其死安得不为盗乎盗兴则安北不全甘凉以往蹻以待陷后为边患祸未可量且夷狄代有雄杰与中国抗有如勃起

招合遗散众或归之此国家大机不可失也又谓河西诸州军兴以来公私储蓄尤可嗟痛凉州岁食六万斛屯田所收不能偿垦陛下欲制河

西定乱戎此州空虚未可动也甘州所积四十万斛观其山川诚河西喉咽地北当九姓南逼吐蕃奸回不测伺我边罅故甘州地广粟多左右

受敌但户止三千胜兵者少屯田广夷仓庾丰衍瓜肃以西皆仰其餫一旬不往士已枵饥是河西之命系于甘州矣且其四十余屯水泉良沃

不待天时岁取二十万斛但人力寡乏未尽垦发异时吐蕃不敢东侵者繇甘凉士马强盛以抗其入今甘州积粟万计兵少不足以制贼致吐

蕃敢大入燔蓄谷蹂诸屯则河西诸州我何以守宜益屯兵外得以防盗内得以营农取数年之收可饱士百万则天兵所临何求不得哉其后

吐蕃果入寇终后世为边患最甚后方谋开蜀山由雅州道翦生羌因以袭吐蕃子昂上书以七验谏止之曰臣闻乱生必由于怨雅州边羌自

国初以来未尝一日为盗今无罪蒙戮怨必甚怨甚则蜂屯蚁聚相煽以变而边邑连兵守备不解蜀之祸构矣东汉丧败乱始诸羌一验也吐

蕃黠狯抗天诛者二十余年前日辥仁贵郭待封以十万众败大非川一甲不返李敬玄刘审礼举十八万众困青海身执贼廷关陇为空今乃

欲建李处一为上将驱疲兵袭不可幸之吐蕃举为贼笑二验也夫事有求利而得害者昔蜀与中国不通秦以金牛美女啖蜀侯侯使五丁力

士栈褎斜凿通谷迎秦之馈秦随以兵而地入中州三验也吐蕃爱蜀富思盗之矣徒以障隧隘绝顿饿喙不得噬今撤山羌开阪险使贼得收

奔亡以攻边是除道待贼举蜀以遗之四验也蜀为西南一都会国之宝府又人富粟多浮江而下可济中国今图侥幸之利以事西羌得羌地

不足耕得羌财不足富是过杀无辜之众以伤陛下之仁五验也蜀所恃有险也蜀所安无役也今开蜀险役蜀人险开则便寇人役则伤财臣

恐未及见羌而奸盗在其中矣异时益州长史季崇真托言吐蕃寇松州天子为盛军师趣转饷以备之不三年巴蜀大困不见一贼而崇真奸

赃已巨万今得非有奸臣图利复以生羌为资六验也蜀士尩孱不知兵一虏持矛百人不敢当若西戎不即破灭臣见蜀之边陲且不守而为

羌夷所暴七验也国家近废安北拔单于弃龟兹放疏勒天下翕然以为务仁不务广务养不务杀今徇贪夫之议诛无罪之羌遗全蜀患此臣

所未谕方今山东饥关陇弊生人流亡诚陛下寍静思和天人之时安可动甲兵兴大役以自生乱又西军失守北屯不利边人骇情今复举舆

师投不测小人徒知议夷狄之利非帝王至德也后复召见使论为政之要适时不便者子昂乃奏八科一措刑二官人三知贤四去疑五招谏

六劝赏七息兵八安宗子俄迁右卫冑曹参军后既称皇帝改号周子昂上周受命颂母丧去官服终擢右拾遗子昂多病居职不乐会武攸宜

讨契丹表子昂参谋次渔阳前军败举军震恐攸宜轻易无将略子昂谏曰陛下发天下兵以属大王安危成败在此举安可忽哉今大王法制

不立有如儿戏愿审智愚量勇怯度众寡以长攻短此刷耻之道也能听愚计分麾下万人为前驱契丹小丑指日可禽攸宜以其儒者谢不纳

居数日复进计攸宜怒徙署军曹子昂知不合不复言圣历初以父老表解官归侍诏以官供养会父丧庐冢次每哀恸闻者为涕县令段简贪

暴闻其富欲害之家人纳钱二十万缗简薄其赂捕送狱中忧愤死年四十三子昂资褊躁然轻财好施笃朋友与陆余庆王无竞房融崔泰之

卢藏用赵元最厚唐兴文章承徐庾余风子昂始变雅正初为感遇诗三十八章王适曰是必为海内文宗乃请交子昂所论著当世以为法子

光与赵元子少微俱以文称光终商州刺史子易甫简甫皆位御史

  王无竞

  赵元

   王无竞

  王无竞者字仲列世居东莱宋太尉弘之远裔家足于财颇负气豪纵擢下笔成章科调栾城尉三迁监察御史改殿中会朝宰相宗楚客

杨再思离立偶语无竞扬笏曰朝礼尚敬公等大臣不宜慢常典楚客怒徙无竞太子舍人神龙初诋权幸出为苏州司马张易之等诛坐常交

往贬广州仇家矫制搒杀之

   赵元

  赵元者字贞固河闲人祖掞号通儒在隋与同郡刘焯俱召至京师补黎阳尉徙居汲元少负志略好论辨来游雒阳士争慕向所与造谢

皆缙绅选调宜禄尉到职非公事不言弹琴莳药如隐者之操卒年四十九其友魏元忠孟诜宋之问崔璩等共谥昭夷先生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十五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十六 列传十六

  列传

  唐 【十六】

  ○唐十六

  刘仁轨   裴行俭【光庭 稹均娄】师德

  刘仁轨

  裴行俭

  娄师德

  △刘仁轨

  刘仁轨字正则汴州尉氏人少贫贱好学值乱不能安业每动止画地书空寓所习卒以通博闻武德初河南道安抚大使任瓌上疏有所

论奏仁轨见其藳为窜定数言瓌惊异赤牒补息州参军转陈仓尉部人折冲都尉鲁寍者豪纵犯法县莫敢屈仁轨约不再犯而寍暴横自如

仁轨搒杀之州以闻太宗曰尉而杀吾折冲可乎召诘让仁轨对曰寍辱臣臣故杀之帝以为刚正夏擢咸阳丞贞观十四年校猎同州时秋敛

未讫仁轨谏曰今兹澍泽沾足百谷炽茂收纔十二常日征调已有所妨又供猎事缮桥治道役虽简省犹不损数万少延一旬使场圃毕劳陛

下六飞徐驱公私交泰玺书褎纳拜新安令累迁给事中为李义府所恶出为青州刺史显庆五年伐百济义府欲斥以罪使督漕而船果覆没

坐免官白衣随军 【按旧书载仁轨监统水军征辽以后期坐免新书及张鷟朝野佥载皆云督运覆船今从之又通鉴考异云仁轨从军乃

在百济非征辽也新旧书并误今改从通鉴】 初苏定方既平百济留郎将刘仁愿守其城左卫中郎将王文度为熊津都督抚纳残党文度死

有济故将福信及浮屠道琛迎故王子扶余丰立之引兵围仁愿诏仁轨检校带方州刺史统文度之众并发新罗兵为援仁轨将兵严整转鬬

陷阵所向无前信等释仁愿围退保任存城既而福信杀道琛并其众招还叛亡势张甚仁轨与仁愿合则解甲休士时定方伐高丽围平壤不

克高宗诏仁轨拔军就新罗与金法敏议去留计将士咸欲还仁轨曰春秋之义大夫出疆有可以安社稷便国家者得专之今天子欲灭高丽

先诛百济留兵镇守制其心腹宜厉兵秣马乘无备击不意百下百全战胜之日开张形势腾檄济师声援接虏亡矣今平壤不胜熊津又拔则

百济之烬复炎高丽之灭无期吾等虽入新罗正似坐客有不如志悔可得邪扶余丰猜贰表合内携势不支久宜坚守伺变以图之不可轻动

众从其议乃请益兵时贼守眞岘城仁轨夜督新罗兵薄城扳堞比明入之遂通新罗饟道而丰果袭杀福信遣使至高丽倭匄援会诏遣右威

卫将军孙仁师率军浮海而至士气颇振于是诸将议所向或曰如林城水陆之冲盍先击之仁轨曰兵法避实击虚如林险而固攻则伤士守

则旷日周留城贼巢穴羣凶聚焉若克之诸城自下于是仁师仁愿及法敏帅陆军以进仁轨与仕爽扶余隆繇熊津白江会之遇倭人白江口

四战皆克焚四百艘海水为丹扶余丰脱身走伪王子扶余忠胜忠志等率其众与倭人降独酋帅迟受信据任存城未下始定方破百济酋领

沙咤相如黑齿常之啸亡散据险以应福信至是皆降仁轨以赤心示之俾取任存自效即给铠仗粮糗仁师曰夷狄野心难信若授甲济粟资

寇便也仁轨曰吾观相如常之忠勇有谋因机立功尚何疑二人讫拔其城迟受信委妻子奔高丽百济余党悉平仁师等振旅还诏留仁轨统

兵镇守百济时被乱殭尸如莽仁轨始命瘗埋吊祭焉葺复户版署官吏开道路营聚落复防堰振贫贷乏劝课耕种为立官社民皆安其所遂

营屯田以经略高丽仁愿至京师帝劳曰卿本武将军中奏请皆有文理何道而然对曰仁轨之辞非臣所能帝叹赏之超进仁轨六阶眞拜带

方州刺史赐第一区厚赉妻子玺书褎勉先是贞观永徽中士战殁者皆诏使吊祭或以赠官推授子弟显庆后讨伐恩赏殆绝及破百济平壤

有功者皆不甄叙州县购募不愿行身壮家富者以财参逐率得避免所募皆儜劣寒惫无鬬志仁轨具论其弊请加慰赉以鼓士心又表用扶

余隆使绥定余众帝乃以隆为熊津都督时刘仁愿为卑列道总管诏率兵度海使代旧屯与仁轨俱还仁轨曰国家悬军海外欲以经略高丽

方农时而吏与兵悉被代新至者未习万一蛮夷生变谁与捍之不如留旧兵令收获办具资粮节级遣还仁轨当留未可去仁愿不可曰吾但

知准诏耳仁轨曰不然苟利国家知无不为臣之节也因陈便宜愿留屯诏可由是以仁愿为不忠始仁轨任带方州谓人曰天将富贵此翁邪

乃请所颁历及宗庙讳或问其故答曰当削平辽海颁示本朝正朔卒皆如言及封泰山仁轨乃率新罗百济儋罗倭四国酋长赴会天子大悦

擢为大司宪迁右相兼检校太子左中护累功封乐城县男总章元年为熊津道安抚大使兼浿江道总管副李绩讨高丽平之以疾辞位进金

紫光禄大夫听致仕俄召为陇州刺史拜太子左庶子同中书门下三品监修国史咸亨五年为鸡林道大总管东伐新罗仁轨率兵绝瓠芦河

攻大镇七重城破之进爵为公子及兄子授上柱国者三人州党荣之号所居为乐城乡三柱里俄拜尚书左仆射兼太子宾客仍知政事吐蕃

入寇命为洮河道行军镇守大使永隆三年加太子少傅数乞骸骨听解左仆射帝幸东都太子监国诏仁轨与裴炎薛元超留辅及太子赴东

都又诏太孙重昭留守仁轨副之武后临朝复拜左仆射太孙废仁轨专知留守事上疏辞疾因陈吕后禄产祸败事以规后后遣武承嗣赍玺

书慰勉改文昌左相同凤阁鸾台三品卒年八十五诏百官赴哭册赠开府仪同三司并州大都督陪葬干陵赐其家实封三百户仁轨虽贵显

不自矜倨接旧故如布衣时尝为御史袁异式所劾慢辱之胁使引决及拜大司宪异式尚在台不自安因醉以情自解仁轨持觞曰所不与公

者有如此觞后既执政荐为司元大夫然官由州县至宰辅善致声誉得吏下欢心及镇洮河奏请机急多为李敬玄抑却仁轨乃表敬玄为帅

以代己果覆其众裴炎下狱仁轨方留守京师郎将姜嗣宗以使来因语炎事且曰炎异于常久矣仁轨曰使人知邪曰知及还表嗣宗知炎反

状不告武后怒拉杀之子璇官太子舍人垂拱中为酷吏所杀中宗即位以仁轨有东宫旧再赠司空璇子晃开元中为给事中表请立碑追谥

曰文献

  △裴行俭

  裴行俭字守约绛州闻喜人父仁基隋光禄大夫自王世充所谋归国被害赠原州都督谥曰忠行俭幼引荫补弘文生贞观中举明经调

左屯卫仓曹参军时苏定方为大统军谓曰吾用兵世无可教者子其人乎乃尽畀以术迁长安令高宗将立武昭仪行俭以为国家忧从此始

与长孙无忌褚遂良秘议大理袁公瑜擿语昭仪母左除西州都督府长史麟德二年擢累安西都护西域诸国多慕义归附召为司文少卿迁

吏部侍郎与李敬玄马载同典选有能名时号裴马 【旧书云时称裴李】 行俭始设长名榜铨注等法又定州县升降资拟高下为故事上

元三年吐蕃叛出为洮州道左二军总管改秦州右军并受周王节度仪凤二年十姓可汗阿史那都支及李遮匐诱蕃落以动安西与吐蕃连

和朝廷欲讨之行俭议曰吐蕃叛涣方炽敬玄失律审礼丧元安可更为西方生事今波斯王死其子泥涅师质京师有如遣使立之即路出二

蕃若权以制事可不劳而功也帝因诏行俭册送波斯王且为安抚大食使经莫贺延碛风砾昼冥导者迷将士饥乏行俭止营致祭令曰水泉

非远众少安俄而云彻风恬行数百步水草丰美后来者莫识其处众皆惊以方汉贰师将军至西州诸蕃郊迎行俭召豪杰千余人自隋扬言

大热未可以进宜驻军须秋都支觇知之不设备行俭徐召四镇酋长伪约畋谓曰吾念此乐未始忘孰能从吾猎者于是子弟愿从者万人乃

阴勒部伍数日倍道而进去都支帐十余里先遣其所亲问安否外若闲暇非讨袭者又使人趣召都支都支本与遮匐计及秋拒使者已而闻

军至仓卒不知所出率子弟五百余人诣营谒遂禽之是日传契箭召诸部酋后悉来请命并执送碎叶城简精骑约赍袭遮匐道获遮匐使者

释之俾前往谕其主并言都支已禽状遮匐乃降悉俘至京师将吏为刻石碎叶城以纪功帝遣劳宴曰行俭提孤军深入万里兵不血刃而叛

党禽夷可谓文武兼备矣其兼授二职即拜礼部尚书兼检校右卫大将军调露元年突厥阿史德温傅反单于管二十四州叛应之众数十万

都护萧嗣业讨贼不克死败系踵诏行俭为定襄道行军大总管讨之率太仆少卿李思文营州都督周道务部兵十八万合西军程务挺东军

李文■〈日东〉等总三十余万旗帜亘千里行俭咸节制之先是嗣业馈粮数为虏钞军馁死行俭曰以谋制敌也可因诈为粮车三百乘车

伏壮士五辈赍陌刀劲弩以羸兵挽进又伏精兵踵其后虏果掠车羸兵走险贼驱就水草解鞍牧马方取粮车中而壮士突出伏兵至杀获几

尽自是粮车无敢近者大军次单于比暮己立营堑壕既周行俭更命徙营高冈吏白士安堵不可扰不听促徙之比夜风雨暴至前占营所水

深丈余众莫不骇叹问何以知之行俭曰自今第如我节制毋问我所以知也 【谨案通鉴辑览  御批行俭于当时固为诸将巨擘然三

百乘乘各五壮士当为一千五百人虏以为粮车驱去当必纷纷散行前后不齐且此驱行之际虏岂不觉必待取粮而后千五百人者齐自车

中跃出奋击是谁为之期会记载者欲奇其事而不自觉其必无是理致人疑笑矣又下营当避溪壑水潦必至之处行围亦然有何奇而致诸

将之惊服行俭且自以为神益足鄙耳】 贼拒黑山数战皆败行俭纵兵前后杀虏不胜计伪可汗泥熟匐为其下所杀持首来降又擒大首领

奉职而还余党走狼山行俭既还阿史那伏念伪称可汗复与温傅合明年行俭还总诸军顿代州之陉口纵反闲说伏念令与温傅相贰伏念

惧密送款且请缚傅自效行俭秘不布密以闻后数口烟尘涨天而南斥堠惶骇行俭曰此伏念执温傅来降非他也且受降如受敌乃敕严备

遣单使往劳既而果然于是突厥余党悉平帝悦遣户部尚书崔知悌劳军初行俭许伏念以不死侍中裴炎害其功建言伏念为程务挺张虔

勖胁逐又碛北回纥逼之计穷而降卒斩伏念及温傅于都市行俭之功不录封闻喜县公行俭叹曰浑浚之事古今耻之但恐杀降则后无复

来矣遂称疾不出永淳元年十姓突厥车薄叛复为金牙道大总管未行卒年六十四赠幽州都督谥曰献诏皇太子遣官护视家事子孙自立

乃停中宗即位再赠扬州大都督行俭工草隶名家帝尝以绢素诏写文选览之秘爱其法赉物良厚行俭每曰褚遂良非精笔佳墨未尝辄书

不择笔墨而妍捷者余与虞世南耳所譔选谱草字杂体数万言又为营阵部伍料胜负别器能等四十六诀武后诏武承嗣就第取去不复传

行俭通阴阳历术每战豫意胜日善知人在吏部时见苏味道王勮谓曰二君后皆掌铨衡李敬玄盛称王勃杨炯卢照邻骆宾王之才引示行

俭行俭曰士之致远先器识后文艺如勃等虽有才而浮躁衒露岂享爵禄者哉炯颇沉默可至令长余皆不得其死所引偏裨若程务挺张虔

勖崔智■〈巬,言代夫〉王方翼党金毗刘敬同郭待封李多祚黑齿常之类为世名将傔奏至刺史将军者数十人尝赐马及珍鞍令史私

驰马马蹶鞍坏惧而逃行俭招还之不加罪初李都支遮匐获瓌宝不赀蕃酋将士愿观焉行俭因宴徧出示坐者有码碯盘广二尺文采粲然

军吏趋跌盘碎惶怖叩头流血行俭笑曰尔非故也何至是色不少吝帝赐都文资产皿金三千余物橐驰马牛称是行俭分给亲故洎麾下数

日辄尽子光庭

  裴光庭

  裴稹

  裴均

   裴光庭

  光庭字连城早孤母库狄氏有妇德武后召入宫为御正甚见亲宠光庭中是累迁太常丞以武三思壻坐贬郢州司马开元中擢兵部郎

中鸿胪少卿性静默寡交游虽骤厯台省人未之许既而以职业称议者更推之玄宗有事岱宗张说以天子东巡京师空虚恐夷狄乘闲窃发

议欲加兵守边召光庭与谋对曰封禅者所以告成功也夫成功者德无不被人无不安万国无不怀今将告成而惧夷狄非昭德也大兴力役

用备不虞非安人也方谋会同而阻戎心非怀远也此三者名实乖矣且诸蕃突厥为大贽币往来愿修和好有年矣若遣一使召其大臣使赴

行在必欣然应命突厥受诏则诸蕃君长必相率而来我偃旗息鼓不复事矣说曰善吾所不及因奏用其策突厥果遣使来朝东封还迁兵部

侍郎久之拜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御史大夫迁黄门侍郎拜侍中兼吏部尚书弘文馆事士撰摇山往则维城前轨二篇献之手制

褎美诏皇太子诸王于光顺门见光庭谢所以规讽意光庭又引寿安丞李融拾遗张琪著作佐郎司马利宾直弘文馆撰续春秋经传自战国

讫隋表请天子修经光庭等作传书久不就时有建言唐应为金德者中书令萧嵩请百官普议光庭以唐符命表着天下久矣不可改亟奏罢

之二十年封正平县男初知星者言上象变不利大臣请禳之光庭曰使祸可禳而去则福可祝而来也论者以为知命卒年五十八赠太师初

吏部求人不以资考为限所奖拔惟其才往往得俊乂任之士亦自奋其后士人猥众专务趋竞铨品枉挠光庭惩之因行俭长名榜乃为循资

格无贤不肖一据资考配拟又促选限尽正月任门下省主事阎麟之专主过官凡麟之裁定光庭辄然可时语曰麟之口光庭手素与萧嵩轻

重不平及卒嵩奏一切罢之光庭所引尽斥外官博士孙琬以其用循资格非奖劝之谊谥曰克平 【旧书通鉴并无平字按谥法爱民在刑

曰克执事有制曰平孙琬正取执事有制之义当有平字为是唐会要亦是克平】 时以为希嵩意帝闻特赐谥曰忠宪 【旧书通鉴会要并

作忠献】 诏张九龄文其碑

   裴稹

  子稹以荫仕累迁起居郎开元末寿王瑁以母宠欲立为太子稹陈申生戾园祸以谏玄宗改容谢之诏授给事中稹曰陛下绝招谏之路

为日滋久今臣一言而荷殊宠则言者将众何以锡之帝善其让止不拜俄授祠部员外郎卒子倩字容卿厯信州刺史劝民垦田二万亩以治

行赐金紫服代第五琦为度支郎中卒谥曰节子均

   裴均

  均字君齐以明经为诸暨尉数从使府辟以才显张建封镇濠寿表团练判官时李希烈以淮蔡叛建封扞贼均参赞之以劳加上柱国袭

正平县男迁累膳部郎中擢荆南节度行军司马就拜荆南节度使刘辟叛先骚黔巫胁荆楚以固首尾均发精甲三千逆击之贼望风奔却加

检校吏部尚书初均与崔太素俱事中人窦文场太素尝晨省文场入卧内自谓待己至厚徐观后榻有频伸者乃均也德宗以均任方镇欲遂

相之谏官李约上疏斥均为文场养子不可污台辅乃止元和三年入为尚书右仆射判度支俄检校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为山南东道

节度使累封郇国公以财交权幸任将相凡十余年荒纵无法度卒年六十二赠司空

  △娄师德

  娄师德字宗仁郑州原武人第进士调江都尉扬州长史卢承业异之曰子台辅器也当以子孙相诿讵论僚吏哉上元初为监察御史会

吐蕃盗边刘审礼战殁师德奉使收败亡于洮河因使吐蕃其首领论赞婆等自赤岭操牛酒迎劳师德喻国威信开陈利害虏为畏悦后募猛

士讨吐蕃乃自奋戴红抹额来应诏高宗假朝散大夫使从军有功迁殿中侍御史兼河源军司马并知营田事与虏战白水涧八遇八克天授

初为左金吾将军检校丰州都督衣皮袴率士屯田积谷数百万兵以饶给无转饟和籴之费武后降书劳之长寿元年召授夏官侍郎判尚书

事进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后尝谓师德师在边必待营田公不可以劬劳惮也乃复以为河源碛石怀远军及河兰鄯廓州检校营田大使入迁

秋官尚书原武县男改左肃政御史大夫并知政事证圣中与王孝杰拒吐蕃于洮州战素罗汗山败绩贬原州员外司马万岁通天二年入为

凤阁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后与武懿宗狄仁杰分道抚定河北进纳言更封谯县子陇右诸军大使复领营田圣历三年突厥入寇诏检校

并州长史天平军大总管九月卒于会州年七十赠幽州都督谥曰贞葬给往还仪仗师德长八尺方口博唇深沈有度量人有忤己辄逊以自

免不见容色尝与李昭德偕行师德素丰颀不能遽步昭德迟之恚曰为田舍子所留师德笑曰吾不田舍复在何人其弟守代州辞之官教之

耐事弟曰人有唾面洁之乃已师德曰未也洁之是违其怒正使自干耳 【谨按通鉴辑览  御批高而不危满而不溢处荣宠者自有正

道笑而受唾岂以直报怨之义师德之言鄙极矣】 在夏官注选选者就按阅簿师德曰容我择之可乎选者不去乃洒笔曰墨污尔狄仁杰未

辅政师德荐之及同列数挤令外使武后觉问仁杰曰师德贤乎对曰为将谨守贤则不知也又问知人乎对曰臣尝同僚未闻其知人也后曰

朕用卿师德荐也诚知人矣出其奏仁杰惭已而叹曰娄公盛德我为所容乃知吾不逮远矣总边要为将相者三十年恭勤朴忠心无适莫方

酷吏残鸷人多不免独能以功名始终与郝处俊相亚世之言长者称娄郝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十六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十七 列传十七

  列传

  唐 【十七】

  ○唐十七

  史大奈   冯盎【智戴】  阿史那社尒【忠】执失思力  契苾何力【明】 黑齿常之李谨行   泉男生【献诚】

 李多祚【李湛】论弓仁【惟贞】 尉迟胜   尚可孤裴玢

  史大奈

  冯盎

  阿史那社尒

  执失思力

  契苾何力

  黑齿常之

  李谨行

  泉男生

  李多祚

  论弓仁

  尉迟胜

  尚可孤

  裴玢

  △史大奈

  史大奈本西突厥特勒也与处罗可汗入隋事炀帝从伐辽积劳为金紫光禄大夫后分其部于楼烦高祖兴太原大奈提其众隶麾下桑

显和战饮马泉诸军却大奈以劲骑数百背击显和破之军遂振授光禄大夫从平长安赏帛五千匹赐姓史从秦王平薛举王世充窦建德刘

黑闼功殊等积前后赐侍女三杂采万段贞观初擢累右武卫大将军检校丰州都督封窦国公食封户三百卒赠辅国大将军

  △冯盎

  冯盎字明达高州良德人本北燕冯弘裔孙弘不能以国下魏亡奔高丽遣子业以三百人浮海归晋弘已灭业留番禺至孙融事梁为梁

州刺史子宝聘越大姓洗氏女为妻遂为首领授本郡太守至盎三世矣隋仁寿初盎为永康令潮成等五州獠叛盎驰至京师请讨之文帝诏

左仆射杨素与论贼形势素奇之曰不意蛮夷中乃生是人即诏盎发江岭兵击贼平之拜汉阳太守从炀帝伐辽东迁左武卫大将军隋亡奔

还岭表啸署酋领有众五万番禺新兴名贼高法澄洗宝彻等受林士弘节度杀官吏盎率兵破之宝彻兄子曰智臣复聚兵拒战盎进讨兵始

合辄释冑大呼曰若等识我邪众委戈袒拜贼遂溃禽宝彻智臣等遂有番禺苍梧朱崕地自号总管或说盎曰隋季崩荡海内震骚唐虽应运

而德教未孚岭越无所系属公克平二十州地数千里名位未正请上南越王号盎曰吾居越五世矣牧伯惟我一姓子女玉帛吾有也人生富

贵如我希矣常恐忝先业尚自王哉武德五年 【按通鉴亦作五年旧书作四年】 始以地降高祖析为高罗春白崖儋林振八州授盎上柱

国高州总管封越国公 【旧书作封吴】 拜其子智戴为春州刺史智彧为东合州刺史盎徙封耿贞观初盎与酋长谈殿等迭相攻击久未

入朝诸州奏称盎反前后以数十太宗召右武卫将军兰謩发江淮卒将讨之魏征谏曰天下初定岭南瘴疠险远不可以宿大兵且盎反状未

成不宜动众帝曰告者道路不绝何云反状未成对曰盎若反必分兵拒险抢掠州县今告者已数年而兵不出境此不反明矣彼为诸州所告

惧死故不敢入朝若遣信臣示以至诚彼喜于免祸必自归 【按此事旧书不载新书所记亦不如通鉴之详尽其新书云人告盎反盎举兵

拒境故太宗出师以魏征之言考之亦不合通鉴据太宗实录及魏文贞公故事当得其实今用之以易本传】 帝乃遣散骑常侍韦叔谐 【

通鉴作散骑侍郎李公掩】 喻盎盎遣智戴入侍帝曰征一言贤于十万众时謩兵已出欲遂有功遣副将上盎可击状帝不许罢之五年盎来

朝宴赐甚厚俄而罗窦诸洞獠叛诏盎率众二万为诸军先锋贼据险不可攻盎持弩语左右曰矢尽胜负可知矣发七矢毙七人贼退走盎纵

兵乘之斩首千余级帝诏智戴还慰省赏予不可计奴婢至万人盎善为治阅簿最擿奸伏得民欢心卒赠左骁卫大将军荆州都督子三十人

  冯智戴

   冯智戴

  智戴勇而有谋能抚众得士死力酋帅皆乐属之尝随父至洛阳统本部锐兵宿卫炀帝遇弒引其下逃归时盗贼多岭峤路绝智戴转战

而前至高源俚帅胁为谋王会盎至智戴得与盎俱去后入朝帝劳赐加等授卫尉少卿闻其善兵指云问曰下有贼今可击乎对曰云状如树

方辰在金金利水柔击之胜帝奇其对累迁左卫将军卒赠洪州都督

  △阿史那社尒

  阿史那社尒突厥处罗次子也年十一以智勇闻拜拓设建牙碛北与颉利子欲谷设分统铁勒回纥仆骨同罗诸部处罗卒哀毁如礼治

众十年无课敛或劝厚赋以自奉荅曰部落丰余于我足矣故首领咸爱之颉利数用兵社尒谏弗纳贞观元年铁勒回纥辥延陀等叛败欲谷

设于马猎山社尒助击之弗胜明年将余众西保可汗浮图城会颉利灭西突厥统叶护又死奚利必咄陆可汗与泥孰争国社尒引兵袭之得

其半国有众十余万乃自号都市可汗谓诸部曰始为乱破吾国者延陀也今我据西方而不平延陀是忘先可汗非孝也事脱不胜死无恨酋

长皆曰我新得西方须留抚定今弃之远击延陀延陀未禽叶获子孙将复吾国社尒不从选骑五万讨延陀碛北连兵十旬士苦久稍溃去延

陀纵击大败之乃走保高昌众纔万人又与西突厥不平由是率众内属十年入朝 【旧书作九年】 授左骁卫大将军处其部于灵州诏尚

衡阳长公主为驸马都尉典卫屯兵十四年以交河道行军总管平高昌诸将咸受赏社尒以未奉诏秋豪不敢取见别诏然后受又所取皆老

弱陈弊太宗美其廉赐高昌宝刀杂采千段诏检校北门左屯营封毕国公从征辽东中流矢揠去复战所部奋厉皆有功还擢兼鸿胪卿二十

一年以昆邱道行军大总管与契苾何力郭孝恪杨弘礼李海岸等五将军发铁勒十三部及突厥骑十万讨龟兹师次西突厥击处密处真败

之 【处真通鉴作处月】 入自焉耆西兵出不意龟兹震恐进屯碛石伊州刺史韩威以千骑先进右骑卫将军曹继叔次之至多褐城其王

率众五万抵战威阳却王悉兵逐北威与继叔殊死战大破之社尒因拔都城王轻骑遁社尒留孝恪守自率精骑追蹑行六百里王据大拨换

城婴险自固社尒攻凡四十日下之擒其王并下五大城遣左卫郎将权祗甫狥酋长示祸福降者七十余城宣谕威信莫不欢服刻石纪功而

还因说于阗王入朝献马畜三百饷军西突厥焉耆安国皆争犒师孝恪之在军床帷器用多饰金玉以遗社尒社尒不受帝闻曰二将优劣不

复问人矣帝崩请以身殉卫陵寝高宗不许迁右卫大将军永徽六年卒赠辅国大将军并州都督陪葬昭陵治冢象葱山谥曰元子道真厯左

屯卫大将军咸亨初为逻娑道副大总管薛仁贵讨吐蕃以援吐谷浑为论钦陵所败尽失其兵诏有司问状免死为民

  阿史那忠

   阿史那忠

  阿史那忠者字义节苏尼失子也资清谨以功擢左屯卫将军尚宗室女定襄县主始诏姓独着史居父丧哀慕过人会立阿史那思摩为

突厥可汗以忠为左贤王及出塞不乐见使人必泣请入侍许焉封薛国公擢右骁卫大将军四十八年无纤隙人比之金日殚卒赠镇军大将

军谥曰贞陪葬昭陵

  △执失思力

  执失思力突厥酋长也贞观中护送隋萧后入朝授左领军将军会颉利败太宗令思力谕降浑斛萨部落稍亲近帝逐兔苑中思力谏曰

陛下为四海父母乃自轻臣窃殆之帝异其言后复逐鹿思力脱巾带固谏帝为止及讨辽东诏思力屯金山道领突厥扞辥延陀延陀兵十万

寇河南思力示羸不与确贼深入至夏州乃整阵击败之追蹑六百里会毗伽可汗死耀兵碛北而归复从江夏王道宗破延陀余众与平吐谷

浑诏尚九江公主拜驸马都尉封安国公坐交房遗爱高祖以其战多赦不诛流巂州主请削封邑偕往主前卒龙朔中以思力为归州刺史卒

麟德元年复公主封邑赠思力胜州都督谥曰景

  △契苾何力

  契苾何力铁勒哥论易勿施莫贺可汗之孙父葛隋末为莫贺咄特勒以地近吐谷浑隘狭多厉暍徙去热海上何力九岁而孤号大俟利

发贞观六年与母率众千余诣沙州内属太宗处其部于甘凉二州擢何力左领军将军九年 【旧书作七年】 与李大亮辥万彻万均讨吐

谷浑于赦水川万均率骑先进为贼所包兄弟皆中创堕马步鬬士死十七八何力驰壮骑冒围奋击虏披靡去是时吐谷浑王伏允在突论川

何力欲袭之万均惩前败以为不可何力曰贼无城郭逐荐草美水以为生不乘其不虞正恐鸟惊鱼骇后无以窥其巢穴乃阅精骑千余直捣

其牙斩首数十级获橐驼马牛羊二十余万俘其妻子伏允身免有诏劳军于大斗拔谷万均耻名出其下乃排何力引功自名何力不胜愤挺

刀起将杀之诸将劝止及还帝问其故何力具言万均败状帝怒将解其官授何力何力顿首曰以臣而解万均官恐四夷闻者谓陛下重夷轻

汉则诬告益多又夷狄无知谓汉将皆然非示远之义帝重其言乃止有诏宿卫北门检校屯营事尚临洮县主十四年为葱山道副大总管与

讨高昌平之始何力母姑臧夫人与弟沙门在凉州沙门为贺兰都督十六年诏何力往视母于是辥延陀毗伽可汗方强契苾诸酋争附之乃

胁其母弟使从何力惊谓其下曰上于尔有大恩且遇我厚何遽反皆曰可敦都督去矣尚何顾何力曰弟往侍足矣我义许国不可行众执之

至毗伽牙下何力箕踞拔佩刀东向呼曰有唐烈士受辱贼廷邪天地日月临鉴吾志即割左耳誓不屈毗伽怒欲杀之其妻谏而止何力之被

执也或谗帝曰何力入延陀如涸鱼得水其脱必遽帝曰不然若人心如铁石殆不背我会使至言状帝泣下即诏兵部侍郎崔敦礼持节许延

陀尚主因求何力乃得还授右骁卫大将军公主行有日何力陈不可帝曰天子无戏言既许之叵奈何何力曰礼有亲迎宜诏毗伽身到京师

或诣灵武彼畏我必不来则婣不成而忧愤不知所出下必携贰不及一年交相疑沮毗伽素狼戾必死死则二子争国内叛外携不战而擒矣

帝然之毗伽果不敢迎郁悒不得志恚而死少子拔酌杀其庶兄突利失自立国中乱如其策云帝征高丽诏何力为前军总管次白崖城中贼

矟创甚帝自为傅药城拔得刺何力者高突勃驺使自杀之辞曰彼为其主冒白刃以刺臣此义士也犬马犹报其养况于人乎卒舍之俄以昆

邱道总管平龟兹帝崩欲以身殉高宗谕止永徽中西突厥阿史那贺鲁以处月处密姑苏歌逻禄卑矢五姓叛寇延州陷金岭略蒲类诏何力

为弓月道大总管率左武卫大将军梁建方统秦成岐雍及燕然都护回纥兵八万讨之处月酋朱邪孤注遂杀招慰使果毅都尉单道惠据牢

山以守何力等分兵数道攀藟而上争攻之贼大溃孤注夜遁轻骑穷蹑行五百里孤注战死虏渠帅六十俘斩万余牛马杂畜七万取处密时

健俟斤合支贺等以归迁左骁卫大将军封郕国公显庆中为浿江道行军大总管与苏定方及右骁卫大将军刘伯英伐高丽不克龙朔初复

拜辽东道行军大总管率诸蕃三十五军进讨帝欲自率师继之次鸭绿水葢苏文遣泉男生以精兵数万拒险众莫敢济会冰合何力引兵噪

而济贼惊遂溃追奔斩首三万余级众降男生脱身走有诏班师时铁勒九姓叛诏何力为安抚大使何力以轻骑五百驰入其部虏大惊何力

谕曰朝家知而诖误遂反翻动使我贳尔过得自新罪在凶渠取之则已九姓大喜共擒伪渠护及特勒等二百余人何力数其罪诛之余众遂

安士卒道死者令所在收瘗蠲护其家未几葢苏文死男生为弟所逐使子诣阙请降乃拜何力为辽东道行军大总管安抚大使经略之副李

绩同趋高丽绩已拔新城留何力守时高丽兵十五万屯辽水引靺鞨数万众背南苏城何力奋击破之斩首万级乘胜进拔入城引兵还与绩

会合攻辱夷大行二城克之进拔扶余绩勒兵未进何力率兵五十万先趋平壤绩继进攻凡七月拔之虏其王以献进镇军大将军行左卫大

将军徙封凉总章仪凤闲吐蕃灭吐谷浑势益张入寇鄯庙河坊等州诏周王为洮州道相王为凉州道行军元帅率何力等讨之二王不行亦

会何力卒赠辅国大将军并州大都督陪葬昭陵谥曰毅 【旧书云谥烈】

  明

   明

  子明字若水孺褓授上柱国封渔阳县公年十三迁奉辇大夫李敬玄征吐蕃明为柏海道经略使以战多进左威卫大将军袭封赐锦袍

宝带它物蕃伙擢嫡子三品官再迁鸡田道大总管至乌德鞬山诱附二万帐武后时明及母临洮县主皆赐姓武以左鹰扬卫大将军卒年四

十六赠凉州刺史谥曰靖明性淹厚喜学长辩论子耸袭爵

  △黑齿常之

  黑齿常之百济西部人长七尺余骁毅有谋略为百济达率兼风达郡将犹唐刺史云苏定方平百济常之以所部降而定方囚老王纵兵

大掠常之惧与左右酋长十余人遁去啸合逋亡依任存山自固不旬日归者三万定方勒兵攻之不克常之遂复二百余城龙朔中高宗遣使

招谕乃诣刘仁轨降累迁左领军员外将军洋州刺史仪凤三年从李敬玄刘审礼击吐蕃审礼败敬玄欲引还阻泥沟兵不得出贼屯高压官

军常之夜率敢死士三百人掩其营杀数百人贼酋跋地设弃军走敬玄出此得还帝叹其才擢左武卫将军检校左羽林军赐金帛殊等进为

河源军副使调露中吐蕃使赞婆等入寇屯良非川李敬玄御之败常之引精骑三千夜袭其军斩首二千余级获羊马数万赞婆等单骑去即

拜河源道经略大使因建言河源当贼冲宜增兵镇守而运饟须广乃斥地置烽七十所垦田五千顷岁收粟百余万斛由是食衍士精戍逻有

备永隆二年赞婆营青海常之驰掩其屯破之悉烧粮廥获羊马甲首不计诏书劳赐凡莅军七年吐蕃慑畏不敢盗边封燕国公垂拱中突厥

复犯塞常之率兵追击至两井忽与贼遇贼骑三千方擐甲常之见其嚣以三百骑突之贼皆弃甲去其暮贼大至常之潜使人伐木列炬营中

若烽燧然会风起贼疑救至遂夜遁久之为燕然道大总管与李多祚王元言等击突厥骨咄禄元珍于黄花堆破之追奔四十里贼溃归碛北

会左监门卫中郎将爨宝璧欲穷追要功诏与常之共计宝璧独进为虏所覆举军没宝璧下吏诛常之坐无功会周兴等诬其与右鹰扬将军

赵怀节反捕系诏狱投缳死常之御下有恩所乘马为士所棰或请罪之答曰何遽以私马鞭官兵乎前后赏赐分麾下无留赀及死人皆哀其

  △李谨行

  李谨行靺鞨人父突地稽部酋长也隋末率其属千余内附居营州授金紫光禄大夫辽西太守武德初奉朝贡以其部为燕州授总管刘

黑闼叛突地稽身到定州上书秦王请节度以战功封耆国公徙部居昌平高开道以突厥兵攻幽州突地稽邀击败之贞观初进右卫将军赐

氏李谨行伟容貌勇葢军中累迁营州都督家童至数千以赀自雄夷人畏之为碛石道经略大使钦陵众十万寇湟州堠逻不知谨行闻虏至

即植旗伐鼓开门以伺钦陵疑有伏不敢进上元三年破吐蕃于青海玺书劳勉封燕国公卒赠幽州都督陪葬干陵

  △泉男生

  泉男生字符德高丽葢苏文子也九岁以父任为先人迁中里小兄犹唐谒者也又为中里大兄知国政凡辞令皆男生主之进中里位镇

大兄久之为莫离支兼三军大将军加大莫离支出按诸部而弟男建男产知国事或曰男生恶君等逼己将除之建产未之信又有谓男生将

不纳君男生遣谍往男建捕得即矫高藏命召男生惧不敢入男建杀其子献忠男生走保国内城率其众与契丹靺鞨兵内附遣子献诚诉诸

朝高宗拜献诚右武卫将军赐乘舆马瑞锦宝刀使还报诏契苾何力率兵援之男生乃免授平壤道行军大总管兼持节安抚大使举哥勿南

苏仓岩等城以降帝又命西台舍人李虔绎就军慰劳赐袍带金扣七事明年召入朝诏所过州县传舍作鼓吹右羽林将军李同以飞骑仗迎

之迁辽东大都督玄菟郡公赐第京师因诏还军与李绩攻平壤使浮屠信城 【旧书高丽传作信成】 为内闲引高丽锐兵潜入禽高藏诏

遣子赍手制金皿即辽水劳赐还进右卫大将军下国公赐宝器宫侍女二马八十仪凤二年诏安抚辽东并置州县招流亡平敛赋罢力役民

悦其宽卒年四十六帝为举哀赠并州大都督丧至都诏五品以上官哭之谥曰襄勒碑着功男生纯厚有礼奏对明辨善射艺其初至伏斧锧

待罪帝宥之世以此称焉

  泉献诚

   泉献诚

  献诚天授中以右卫大将军兼羽林卫武后尝出金币命宰相南北牙郡臣举善射五辈中者以赐内史张光辅举献诚献诚让右玉钤卫

大将军辥吐摩支摩支固辞献诚曰陛下择善射者然皆非华人臣恐唐官以射为耻不如罢之后嘉纳来俊臣尝求货献诚不答乃诬谋反缢

杀之后后知其冤赠右羽林卫大将军以礼改葬

  △李多祚

  李多祚其先靺鞨酋长号黄头都督后入中国世系湮远至多祚骁勇善射以军功累迁右鹰扬大将军讨黑水靺鞨诱其渠长置酒高会

因醉斩之击破其众室韦及孙禹荣之叛多祚与诸将进讨以劳改右羽林大将军遂领北门卫兵张柬之将诛二张以多祚素感槩可动以义

乃从容谓曰将军居北门几何曰三十年矣将军击钟鼎食贵重当世非大帝恩乎多祚泣数行下曰死且不忘柬之曰将军知感恩则知所以

报今在东宫乃大帝子而嬖竖擅朝危逼宗社国家废兴在将军将军诚有意乎舍今日尚何在答曰苟援王室惟公所使乃引天地以自誓辞

气毅然柬之遂定谋以敬晖李湛为右羽林将军命总禁兵与多祚王同皎请太子至玄武门斩关入及长生殿 【按桓彦范传云时后处迎

仙宫之集仙殿二处不同未知孰是】 白武后曰诸将诛逆臣易之昌宗恐漏大谋不敢豫奏顿首请归死后病卧顾湛曰我于尔父子不薄亦

豫是邪中宗复位封多祚辽阳郡王食实户五百帝祠太庙特诏多祚与相王登舆夹侍监察御史王觌谓多祚人虽有功不宜共舆辇帝曰朕

推以心腹卿无复言崔玄暐等得罪多祚畏祸及故阳厚韦氏节愍太子诛武三思多祚与成王千里率兵先至玄武楼下具言所以诛三思状

按兵不战宫闱令杨思勖方侍帝即挺刀斩其壻羽林中郎将野呼利兵因沮溃多祚为其下所杀二子亦见害籍没其家景云初追复官爵并

宥家属

  李湛

   李湛

  李湛者义府最幼子字兴宗沈厚有度六岁授周王府文学累迁右散骑常侍袭河闲郡公武后徙上阳宫留湛宿卫顷之复为右散骑常

侍赐铁券三思恶之贬果州刺史厯洺绛二州累迁右领军大将军开元十年卒赠幽州都督初义府以立武后故得宰相而湛为中兴功臣不

以其父恶为贬云

  △论弓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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