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朝北盟会编●卷十二

三朝北盟会编●卷十二

●卷十二

  政宣上帙十二。

  起宣和四年十二月二日丁亥,尽十五日庚子。

  十二月二日丁亥李靖等入辞於崇政殿。

  上遣黄向传旨谕靖卿等到军前奏知大金皇帝自金国兵马未到上京时已遣使计议成就交好正在今日今来所议凡五事一切委曲俯从金国所有平滦营三州地土不多一就相许了却甚好差使副与靖等同赍国书前去。

  三日戊子差赵良嗣周武仲使於金国许依契丹旧例银绢再求营平滦三州并西京。

  朝廷国书。

  书云:夙勤原使嗣贶缄书共闻绥抚之详备仞敷陈之悉方远敦於契好宜曲尽於忱诚本朝与邻国通好自来系计使人往来之数以为礼节昨曷鲁(改作赫噜)等来系报马政之聘以故更不遣使然国书内具述夙敦大信备载前书所有汉地等事并如初议候闻举军到西京的期以凭夹攻议约事宜分明别无断绝今岁自闻举军到西京即遣童贯等领兵自燕路相应四月以後累伐契丹事可询访亦累遣人移文贵朝军前报应计议夹攻之举即无失约昨燕京国妃萧氏遣萧容等进表纳款仍乞援助止退大金兵马及营平蓟景等举地来归继亦尝遣偏裨入燕城杀戮不顺契丹请和听命各无允从并未见贵朝进兵夹攻即却其使并表未尝听许及未曾分遣大兵据守元议自燕并应朔等州进兵後来以西京之议未明故止应朔之师虽奉圣应朔蔚武等州遣人请降亦以此未曾抚定敦守信义以务交欢本末可见赵良嗣回知欲入关至燕本朝议云:与贵朝讲好修睦。若本朝先自平燕亦当迎待如礼良嗣固执妄有所陈所有应关系官钱谷金帛诸物之类今书欲行拘收实非元约然贵朝兵马既欲入关犒师之用义合相从其别处移散致汉民杂色人户如欲收管亦非元约所载今并如来谕以示诚意两朝守国所恃大信自初遣良嗣以至於今所议正为五代以後所陷汉地内燕京六州及属县已载来书并承谕如本朝已取了燕京自依今来已许如未取了贵国取得亦与本朝更不与夹攻外所有营平滦并西京管下州县并系五代所陷地土合依元约本朝收复爰念自贵朝未取上京之时越大海通交好使聘往来累。

  年於此所当曲务允应以善初终除营平滦三州本朝收复外其西京地土候收复燕京别行计议契勘马政所赍事目已曾具言缘收复燕京一带并西京地土所以尽契丹岁交银绢今。若西京别作一计议理合减定深念久巳相许义不可渝将岁交银绢数目多少交割等并依契丹旧例施行信誓分立界至等事续议画定庶应来用臻欢约属当岁凛益保天祺今差龙图阁直学士大中大夫赵良嗣朝散郎充显谟阁待制周武仲充国信使副有少礼物具诸别幅专奉书陈达不宣谨白。

  郭药师败萧干永清复固安安次两县。

  契丹四军萧干自延庆败复攻安次固安两县陷之复围永清县郭药师至永清与虏(改作敌)相遇药师谓诸将曰:彼见我军必披靡视汉兵为轻定来冲突令部曲执汉旗帜分汉兵以弓弩翼之虏(改作敌)果望旗笑曰:南朝兵也。果击之兵刃既接方悟常胜军虏(改作敌)战不利依山自保汉兵弯登弩听鼓声悉发贼大败斩数千级几执渠魁虏(改作敌)穷走燕城坚避不敢出。

  五日庚寅金人到居庸关萧后与萧干大石(改作达实)林牙夜出燕城。

  亡辽录曰:萧后才闻居庸失险夜率契丹并老幼车帐驻(城下)声言野寨迎敌其实避窜宰相左企弓以下拜辞於门外萧后谕曰:国难至此我亲统大军尽死一战为社稷计胜则再与卿等见万一失利则我誓死於阵前卿等多方保全合境汉民无使滥被残害遂(泣下数行)行至松亭关议所往耶律大石(改作达实)林牙者契丹也。欲归天祚四军大王萧干欲就奚王府立国,於是契丹奚军列阵相拒而分矣。奚渤海诸军从萧干留奚王府大石(改作达实)林牙挟萧后归阴山见天祚取萧后杀之。

  六日辛卯金人兵至燕左企弓曹勇义刘彦宗等开门迎降阿骨打(改作阿固达)等入燕遣马扩归报捷。

  茆斋自叙曰:二月旦经妫儒二州初五日抵居庸关契丹弃关走仆随行阿骨打(改作阿固达)谓曰:契丹国土十分我已取其九只有燕京一分地土我著人马三面逼著令汝家就取却恁生受柰何不下初闻南军已到泸沟河已入燕我心下亦喜南家故地教他收了我与他分定界至军马归国早见太平近闻都统刘延庆一夜走了是甚模样仆答曰:使人留此不得。

  而知兵家进退常事恐亦非败纵使刘延庆果败亦别有大军在後阿骨打(改作阿固达)云:似恁统领底人败了军国大事汝家有甚赏罚扩曰:将折兵死兵折将死延庆果是退败使便做官大亦行军法阿骨打(改作阿固达)云:若不行军法後怎生使兵也。待一两日到居庸关你看我家兵将战斗有敢走麽初六日入居庸关摆立军马阿骨打(改作阿固达)与骨{山仑}(改作古伦)郎君并马南向立诸军马三面整旗摆立粘罕(改作尼堪)已下诸郎君皆被甲作两行相对侍立召仆当前阿骨打(改作阿固达)云:我已遣使副同你家大使南去想巳到汴京我巳许了赵皇燕京如今打了须与去城内番官人户即是我要汉儿人户都属南朝我今差人入城招诱契丹令投降你敢相随前去招谕汉儿麽仆答使人留此本了军国大事有何不敢阿骨打(改作阿固达)云:敢去时煞好来早同我家使臣前去入夜召仆阿骨打(改作阿固达)云:我亲押军来待与夔离不(即四军大王也。夔离不改作古尔班)见一阵适来巳报同国妃直东走了来日可以入燕城是夜四更阿骨打(改作阿固达)召仆去颇有怒色曰:国妃与四军走去盖缘我军马入关今闻得你家军马却来搀夺如此则更无好说话也。(仆闻四军大王永清县为郭药师所败)仆曰:贵朝使人巳与赵良嗣同趋关下朝廷必不许来搀夺万一南朝先入亦足可商量阿骨打(改作阿固达)意少解次日抵燕京北朝两府汉儿官左企弓于仲文曹勇义刘彦宗契丹官萧乙信(改作伊逊)等开门迎降阿骨打(改作阿固达)召仆云:今我军先到燕京你随行尽见可回报捷巳教写宣抚司牒今差五百骑相送赐仆并随行人鞍马一副仍令携涿州将官胡德章归盖德章先与契丹战为其所擒囚燕京狱中至是令归临行粘罕(改作尼堪)遣乌歇(改作乌页)来云:传语童太师昨来海上曾许水牛如今相望甚近欲觅十头令送来仆南发达雄州宣抚司。

  亡辽录曰:萧后行五十里金人游骑已到城下左企弓等语百官共议力拒未定已报统军副使萧乙信(改作伊逊)开启夏门放入娄宿孛堇(改作罗索贝勒)军登城续遣先被虏人知宣徽北枢密院事韩秉传令。若即拜降我不杀一人催促宰相文武百僚僧道父老出丹凤门球场内投拜阿骨打(改作阿固达)戎服巳坐万胜殿皆拜服罪,於是使译者宣曰:我见城头绳席角都不曾解动是无拒我意也。并放罪才抚定燕山府即遣五百骑护送马扩至涿州牒报宣抚司请发兵前来。

  并割。

  《北征纪实》曰:金人久住鸳鸯泊往来白水以图天祚既深入夹山势不能出金人亦不克入因攻取云:中诸州。且休息往来山後视中国纷延庆既溃阿骨打(改作阿固达)始以全师自居庸关入四军大王者奉萧后由松亭关遁燕人乃备仪物以迎之其始至於燕之大内也。阿骨打(改作阿固达)与其臣数人皆握拳坐於殿之户限上受燕人之降。且尚询黄盖有。若干柄意欲与其群臣皆张之中国传以为笑金人其後自大皆燕人用事者及中国。若良嗣辈教之尔是岂金之意哉!(删其始至意哉!八十四字)。

  十一日丙申贬刘延庆为率府率安置筠州。

  《北征纪实》曰:刘延庆者昔为陕西名将童贯忌其才素不善也。累得节度使上深眷遇向习射延庆独预後方知欲倚仗刘延庆以北征代二帅为先锋尔二帅既不纳萧后降乃令延庆将兵出界正兵十五万夫役不在数也。时药师既以涿州降涿州之良乡县亦皆属我,於是延庆出界自涿至良乡惟日行三十里住即立寨开壕暂殆至晓复行焉人皆笑之未至良乡县已为虏(改作敌)骑所挠自良乡。又行两驿抵泸沟河驻军四军大王者亦如泸沟夹河对垒日遣骑渡河或击其前或击其後左右受敌或三五十骑至千百骑渡河邀我饷道我师病之不能进矣。尝纵兵犯中军几至延庆帐下仅能御退多所杀伤延庆慑焉翌日四军使虏骑虏(改作骑士)皆乘我马朱甲耀日於卢沟河之上以是延庆心动。且以饷道不继乃申二帅乞那回军马得报遂焚辎重而退众军大溃四军者尚不知所以是夕隔河但见火光大起虏(改作敌)遂亦走久之乃知我师自溃方遣兵来追先是延庆初往卢沟也。每下寨但开前一门故背有向北门而已(删故背至此八字)及其夜走天殆晓至旧寨与诸将少歇复由寨门将出适逢虏(改作敌)追骑垂至因复入门当时立寨既固。又无他门可出遂大窘诸将自毁垣略得通马逾垣而走不胜狼狈延庆几不得脱卢沟大寨金银不可胜计。又道路每寨各有银绢一二十万当时未能般赴卢沟大寨者是时竭国力为之一旦皆为虏(改作敌)人所得及延庆至雄州二帅拟责之延庆因抱笏厉声以抗二帅不能诘而止也。初诸路正兵十五万除二帅与诸将守雄者亲兵外其馀往往因溃散乃自结队各归本路不能遏也。始出师人但。

  支五百钱将士颇不乐及溃走。且虞有变乃各支绢二匹银三两以收之兵虽粗集然技穷缩手矣。先是上命小主邮事不隶宣司戒之曰:得燕山尔自遣驰报而贯亦自作牌大《书》曰:克平燕山路以伺皆谓唾手可得及药师可世入燕山城是日报至贯匿之中夜始约伯氏同作奏以牌等即驰上捷才二日半至阙下然迟小犹半时许中外但见捷而不知其详谓已尽得之一矣。方降指挥择日御正衙受贺,於是好进者往往作赋颂献久之但见寂然始知药师但跳入燕城已退遁俄延庆师溃後二帅凯还白上曰:刘延庆不战而溃。且云:中今未下不有大戒厉则何以使诸将臣等所以不诘者留以遗陛下也。,於是上赫怒欲斩延庆议已定乃下延庆狱既鞫无状而延庆出二帅与那回子上乃寤延庆徒责散官筠州安置由是益不直二帅然延庆应诛但二帅反枉用其心尔。

  十五日庚子赵良嗣周武仲至大金军前金人不许营平滦三州并要燕地税赋复遣李靖持书来。

  赵良嗣等至阿骨打(改作阿固达)驻帐处使兀室(改革者作乌舍)传言。且云:自前年相约夹攻契丹及至寡人领兵到燕京城下并不见一人一骑更寡人自来不许与营平滦等处州城今来都要怎生去得。若坚要平州不是好意和燕京都怕别了便揖良嗣等退归所馆良嗣等至其弟国论(改作古伦)相所居以贯等所与酒果遗之以通其意良嗣欲与粘罕(改作尼堪)议事答以商量未定粘罕(改作尼堪)临上马与良嗣议以大事已定所有营平滦三州一道商议了甚好却云:则为这个事近上大人们都不肯。若更紧著恐和燕京都别了便催朝辞兀室(改作乌舍)云:坚要平州莫是待闭定关口不与通好此是皇帝已不许众人皆不肯坚不许今税(删此二字)因约与元帅粘罕(改作尼堪)等议事粘罕(改作尼堪)云:这事本不别只是为我家自著兵马取得所以须要赋税肯时便肯不肯即休即不肯时请勾退过界人马良嗣等答以税赋自古随地,岂有得地而不得税者粘罕(改作尼堪)云:不须理会只是要税兀室(改作乌舍)在旁云:此事不别许多田地州城人民都与了南朝这些赋税计较甚良嗣对曰:且如赋税之内有诸般色数。若细豆碎杂之属地理相远如何般运得莫须计算折纳兀室(改作乌舍)云:但依随得後这事易为商量复遣靖等赍书赴阙。

  金人国书。

  书云:十二月日大金皇帝致书於大枕头皇帝阙下肃驰使驿继附音徽然承邻睦之修未尽理端之素故形别幅开导深昨於天辅四年赵良嗣计议燕京。若是允肯自来所与契丹银绢依数岁交及夹攻回书已许燕京地方并所管户民。若不夹攻不能依得已许为定平营滦等州未曾允应今承来书其别处移散到汉民杂色人户如欲收复亦非元约据上项人户前次往复未曾透漏辞意详明昨来斯刺(改作锡喇)等去时已曾具言兼契勘马政来赍到事目所约应期与日俱增攻最为大事须是大金兵马到西京大宋兵马自应朔州人去不如此则便为失约也。。且当朝兵马攻下西京以至武朔曾牒代州亦未相应夹攻。又良嗣赍到书所谓夹攻者宋朝自涿易二州等冲要处进兵至燕京金国自古北口乌鸦岩冲要等处进兵至燕京至日临期当朝兵马攻下居庸直抵燕城即日款降外贵朝兵马从无一人一骑一鼓一旗一甲一矢竟不能入燕已被战退以故李靖等去时具言已许燕京所管州县地分元管户民如或广务於侵求请虑难终於信义今书。又责许外平营滦等三州已系广务於侵求酌此事件为约分明义当不许爰念大信不可轻失。且图交好特许燕京六州二十四县等所随属县所有银绢及杂色诸项等样一一须依契丹从来献纳旧例交取兼燕京自以本朝兵力收下所据见与州县合纳随色税赋每年并是当朝收纳如可依随请差人使不过向前正旦受礼贺功及赍送今岁合交银绢外据连次所云:平营滦三州亦不在许与之限外有次年已後银绢及诸项土产物件交割处所立界至及其馀事等姑俟大事议安告成献庙奏凯惠劳叙录优衄部落外再遣差人员续议画定如难依随请已後无复计议燕京令属祁寒冀膺多福今差孛堇(改作贝勒)李靖王度刺(改作都)等充国信使副有少礼物具诸别幅专奉书陈谢不宣谨白天辅六年十二月日。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十二校勘记。

  了却甚好(却误作却)备纫数敷陈之悉(纫误作仞)即却其使并表(却误作却)越大海以通交好(脱以字)所以尽许契丹岁交银绢(脱许字)耶律大石林牙者契丹人也。(脱人字)翌日四军使虏骑虏皆乘我马(下虏字衍)先是延庆初往卢沟也。(往一作至)当时未能般赴卢沟大寨者(此系小注误作正文)延庆徒责散官(徒一作徙)请於已後无复计议燕京(脱於字)。

●卷十三

  政宣上帙十三。

  起宣和五年正月一日乙卯,尽二十七日辛巳。

  宣和五年正月一日乙卯朔金人李靖王度刺(改作都)等来议燕地税赋。

  初四日戊午李靖等入见於崇政殿。

  李靖上殿奉书传达如仪上遣黄向传旨云:两朝共议协力讨伐契丹今已得燕实为庆事自泛海计议累年大事已定自合结绝今来一事未了。又生一事暴师日久各不稳便早见了结当共享太平,岂不美事所有税赋等事诣宰臣王黼赐第计议靖等诣黼赐第黼谕靖等云:两朝计议累年大事已定今却忽於元约之外顿生税赋一事何故如此靖等对以只为本朝自用兵马取得燕京献与宋朝所以要税赋黼谕以今来原约之外顿然更要税赋本朝官员上下以至朝廷议论都不肯黼亦以此为难惟是上意要成交好特地允从黼性明白自来不隐事人所共知自家心里事亦须说与使人。且如初议取燕地本要复汉地救汉民今来贵国却於元约之外生此税赋一事。且如自来与契丹五十万银绢已是煞多今。

  若更要税赋须是。又添物事如何交得出委是难以依随。若便断绝即是许多年岁往来计议交好不成两国如此各不稳便今来选置官吏屯驻兵马与贵国出地税有何所利实是止欲成就交好。且如地税自燕中计脚乘到贵国如何般运得莫须别以银绢代税赋靖云:如此则甚好却是省力不知待著多少银绢代税赋黼对以燕地税赋自来素有定数已得圣旨令赵龙图等前去议定。

  茆斋自叙曰:朝廷差赵良嗣周武仲充国信使副仍送伴李靖等入燕仆问良嗣所以奉使事良嗣不答遂行经十馀日长嗣武仲同李靖王永福撒卢拇(改作察勒玛)回自燕中赴阙不言所议童贯呼仆谓曰:良嗣昨有占到语录与你所说不同兼你系摘留使人自合赴阙本司已作奏状可取东路驰去仆遂行至阙下奉圣旨令中使押马扩赴王黼宅议事黼云:在奉圣州摘留所论事理力争死争此一节朝廷甚多公仆曰:不意延庆遁走女真先入关不得而争也。黼起立云:据今事宜有何所见仆投黼一子云:燕地乃中国北户自祖宗以来有志恢复比者海上交结女真已许割还但缘刘延庆遁走失入燕之机会今女真先入据之轻我兵弱已肆侮慢当经形势於复地未为急而防後患乃急务也。愚请於复地之间条画徐制女真三策以杜後日之患。若女真果以山前山後故地故民尽还本朝将用我故民守我故地关山险阻易为捍御虽倍益岁赐则所入足偿所出得以复境土而绝後患是为上策倘女真必欲割留平滦营三州不全归燕地则宜各守所得彼得燕山使守燕山我得涿易即守涿易比类高丽夏国少与岁赐彼必欣然听命。若虑日後侵陵则於广信以北横斜多筑城垒严屯军马仍开掘涿易两河为塘泺连接沮洳直抵雄霸彼来则御之退则备之是为中策。若。且听金人奉圣州之约止割燕京六州二十四县全与契丹旧币姑苟目前之利徐为善後之计是为下策舍此三者。若汲汲於求地而不计劳费增岁币益礼数兴板筑姑防一隅用新附之众徼幸战胜徒劳交往事或隳成一旦使女真得志殆将敢侮於四夷(改作方)是为无策今女真虽乘胜气锐但兵少而力分加之天祚未灭张(旧校云:史作觉按因犯讳故改觉)抗衡国内空虚新民未附我。若严备边防屯集大军示以威信遣一介辩士议之彼方同顾不暇未必不成上策惟朝。

  廷议而行之不可缓也。黼读至姑苟目前之利徐为善後之计是为下策黼叹曰:何谓苟目前之利也。公之下策乃朝廷之上策於公下策中更待添些物色仆曰:更添物色便是无策黼云:允如公说。若彼席卷南来柰何仆曰:彼方内顾未暇南来内忧既绝然後逞志某今所论盖欲弭异时之患乞公相深思之黼云:虎狼之暴岂复内顾兼朝廷大议已定今。又差公作计议使但著刚著柔交割取燕山便是功也。馀不须论。

  初五日己未李靖等入辞於崇正殿。

  靖跪殿下上令黄向传旨谕靖等到军前日传语大金皇帝谢远遣使人到阙两朝信好累年巳著切不可听契丹言语此辈亡国之臣没安身处只欲斗乱两国但与鉴万必不敢复言。且如税赋本实难从只缘成就交好特依议应然亦须酌中商量方可了得所有营平滦三州地里不多只是要抵敌四军。且是一道了绝甚好本朝与贵国交好累年。且如朋友觅一物也。须与卿等到日但子细奏积压靖等云:领圣旨靖等云:奏禀去年岁币上。又令向传旨今年来要去年岁币极无名待将金帛为贺功犒军之礼靖。又再三奏上不许。又再奏告上遣向再谕靖等与去年岁币靖等欢欣不觉踊跃靖为期日已迫乞免供奉库赐宴及朝辞并门外御筵上许之。

  龙图阁直学士大中大夫赵良嗣朝散郎充显谟阁待制周武仲充国信使马扩充计议使赍书再往军前许以银绢代燕地税赋令定议数日。

  朝廷国书。

  《书》曰:正月日大宋皇帝致书於大金皇帝阙下比闻亲提师卒远涉关封靡烦振旅之勤共底夹攻之绩夙惟信义方剧忻愉亟承使节之还旧沐书辞之悉念欲谐於欢好当曲示於忱诚本朝与贵朝数年计议汉地汉民及夹攻等事具载累书兹不费词昨赵良嗣等还自代北知欲入关讨伐即自涿易等处分遣军马夹攻三面掩杀契丹数阵大获胜捷追逐远过燕京东北实与贵朝攻取居庸之兵相应靡有差失暨国妃与四军以下奔窜城中无不顺之人似闻贵朝兵马相近於义不当争入燕城即令远驻兵马本坚守信约应夹攻者事皆有迹可考不待理辩今承来书燕地州县税赋欲行拘收不特事非元约。又非近所计议自古及今税赋随地况远隔关塞民户。

  如何般运於理本难允应重念万里交欢逾海遣使积年於此信聘往还情意已笃义当勉从所谕以成交好今特许每岁别交银绢以代燕地税赋令良嗣等前去定议并契丹旧交银绢并合自今来计议毕日为始所有彼此遣使特贺礼正旦等事侯计议毕议定发遣月日受理去处其银绢交割处所分立界至等事续议画定候属春和茂膺天福今差龙图阁直学士大中大夫赵良嗣朝散郎充显谟阁待制周武仲充国信使副及差马扩充计议使有少礼物具诸别幅专奉书陈贺兼谢不宣。

  二十五日已卯赵良嗣至金人军前议银绢代税赋定数金人并言课程除岁币外要增添一百万贯并以货物充折令回宣抚司申闻候报。

  燕云:奉使录曰:是日良嗣至军前於城西南一废寺中安泊见虏酋(改作金主)令译者传言收下燕京遣使贺功甚好不知大宋皇帝实欢喜否对以两朝共力讨伐契丹今已得燕实为庆事本朝皇帝圣心喜悦所以遣良嗣武仲充贺功使副阿骨打(改作阿固达)及其下诸酋长(改作将帅)大喜继令绎者问别有无奏陈言语开陈税赋一事即非元约。又非近所计议本难相从朝廷大臣议论皆以谓不可(惟主上圣断就出金元盖)欲成就交好特许别交银绢以代税赋专遣某等来定议然税赋所出须要赡养军民须以分数酌中参定方可了绝兀室(改作乌舍)云:此不难据燕地所出税赋并课程计数兑换自然不错某等对以国书内止言税赋今日却并课程言之,岂有此理却云:所谓税者商税盐税诸般皆是也。对以税赋课程自是两事其理甚明兼前番临时曾言夏税秋赋如碎杂豆油之类如何般运设。若本朝委曲从之莫须拆当元帅与郎君皆言甚好此本为税赋元不曾说及课程却。又生此一节况自来与契丹五十万银绢皇帝圣意甚厚欲成交好尽数许了巳是煞多今来。又将银绢折当税赋一定之後不论凶荒水旱每年依例送来如是酌中方可成合兀室(改作乌舍)出文字二件一件言税赋二百年旧额每岁出纟昏钱四十万後来新额四百馀万一件通课程约六百万贯却待以多少银绢代之良嗣答以燕地褊狭,岂有元约额只四十万贯後来便顿增许多承平时斗粟不过百钱今兵火荒歉凋残之馀斗粟千钱自应十倍,岂可以此为定兀室(改作乌舍)云:贵朝国书内既言别交银绢以代税赋必有定数请分明。

  说破良嗣出御笔十万之数言之兀室(改作乌舍)云:十分未有一分燕地税赋共收六百万贯。且如旧与契丹银绢五十万贯尚有五百万贯奉圣旨於内留四百万贯养赡军民只收一百万贯良嗣。又以第二项御笔二十万之数许之兀室(改作乌舍)云:二十万之数尚不及前项之半更要西京如何了得再三辩论久之遂除下西京坚执如故不免以第三项御笔二万绫数许之兀室(改作乌舍)。又云:燕地本出六百万今只要一百万巳是恩义犹不相知却只待拆些银绢更做尽艰难作两三番添展如便更添得来拆当些小物必做难易不。若都休更无商量请使副回去只依契丹与贵朝旧日两地供输人户勾退涿易见存兵马。若不退便将兵巡边良嗣曰:两国继好累年本朝自以兵下涿易今乃云:尔岂无曲直兀室(改作乌舍)曰:不是本朝要断绝自是贵朝惜物。若将就作百万便见了当遂出国书草本细计物帛钱数本待断绝恐两家不好据今来地尽在国书中。若一一从得便好如不从便休来商量。又出拆当物帛数字内二等绫价谓上等每匹五贯中等二贯五百文闰罗四贯练绢二贯。又出燕京地图云:招延州是渤海住坐本朝拘收外有居庸金坡等关贵朝占据古北松亭关本奚家族帐自本国为主西京一节候大事了可以商量也。入辞虏猷(改作金主)言为税赋事不相合本要止绝数年逾海通好。且欲相成就的确事节尽在书中一一从得时便好也。如不从得便领兵巡边。又云:古北口与此同时贵朝其松亭关本朝屯戍更不可说著使人回为我语皇帝事当亟决使人亦步亦趋疾回我欲二月十日巡边无误我良嗣云:此去朝廷数千里今正月。且尽安能往返如期莫。若使人留雄州以书驰驿奏闻为便阿骨打(改作阿固达)。

  许之。

  二十七日辛巳赵良嗣回至雄州即以所得回书附递奏闻。

  金人国书。

  《书》曰:正月日大金皇帝致书於大宋皇帝阙下远辱华函继形温问因遽成於小补感特贶於庆仪载循计议之辞未悉听从之谕致烦驰报冀示诚音自来越海计议收复燕京并所管州县元是汉地汉民已曾允应。若是夹攻则与。又承回示。若大金兵马到西京本朝便自燕京戏并应朔等州进兵洎至遣兵攻下。

  西京牒报代州不经依应直候契丹势倾力败方自涿易起兵与元约不同昨於奉圣州良嗣等来时国妃状奏称贵朝兵马窃入本京虽已杀尽幸愿款附金国尚不欲违约已报许与後国妃。又申泸沟河南大破南军虽追捉数万愿为金国臣子重念如不自取虑失元许遂遣重兵攻破居庸燕京并所管州县并巳款降寻遣亲见副使马扩专报委细及差人就检阵地僵尸甚众俱是南人更有人暗知贵朝统制刘延庆巳坐失律兼伪命林牙统军查刺(改作扎拉)等以下亦称国妃知当朝兵马过关勾退镇南军马待图逆战盖因自来已破大军别无警急及至相近不敢对敌因而遁去别不败於南军南军亦不曾到燕京左右。若是城中之人实有相顺无因尽杀入城军士依此事迹足认贵朝兵马不克夹攻特因自力所以拘收税赋今承来书事非元约税赋随地户民如何般运於理本难允应今特许每岁别交银绢令良嗣等前去定议向来燕城傥赖贵朝攻下无由更收税色实以自力收获故也。既以相许即委所司勘会据燕京管内每年收纳随色赋税共送五六百万贯乃命宣谕国信使副於内只收合直一百万贯物货回奏良嗣等称奉御笔只许银五万两绢五万匹如不允应便添十万仍议西京在内更,或不许西京别作一段犹不允从添绫二万入二十万数更,或不允绫在二十万数外以上别不奉到宣旨不敢自专愿遣使人赍书计议据年前合交银绢数内先已将到二十万两匹寻委旧曾交割官员检辨收领缘称绢货下弱不并前来今请依与契丹一般者交送据平滦等州不在许与之限已曾书报傥广务侵求难终信义无烦理会况平州已为边镇所有协虏投过民户别谕良嗣等省会去讫所据今岁代税合要物帛丝绵诸番色数并依中等价值别有目如可依从即请一就起般年前并今岁合交银绢依契丹数目送至燕京用赏军人外据代税丝绵诸物定於今岁十月交割内丝绵并须燕京土产外自今岁以後常年合交代税丝绵等物依见去数并前来岁交割银绢一(一依)准旧例分破五番般送平州路界首交付及示盟誓凡百事节不拘大小缓急上下公私皆恪遵此信约长世不违贵凭同盟所有封疆可自燕京所管州县地分与平州界至其间画立一界石以为世守(一之)界永无违盟紊乱其贺正旦信使彼此各请预。

  先一日到阙生辰人使以十月三日受礼依上到来外贺贵朝生辰并依旧来契丹发行月日到阙仍於稳便处所起置榷场所有燕京并随州县民户不少。若许计议不见定一自难安抚被害流民极破散无依者苟失今年播殖将来住系何处卒难拯济如或难以准随请自今各只依向来契丹所行过体例一般施行仍速勾退过界兵马候当春始善祝多祺有少礼物具诸别幅令龙图阁直学士大中大夫赵良嗣回专奉书陈达兼谢不宣谨白。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十三校勘记。

  ,岂非美事(非误作不)周武仲(应作仲武)兹不赘辞(赘误作费)本坚守信约之应夹攻者(脱之字)金人并言课程除岁币外(至)令回宣抚司申闻候报(此段应另行低一格误连上文)某陈税赋一事(某误作开)一件连课程六百万贯(连误作通)以为世守一之界(一字衍)。

●卷十四

  政宣上帙十四。

  起宣和五年二月一日乙酉,尽二十八日壬子。

  二月一日乙酉朔金人遣赵良嗣过泸沟河即焚桥梁次舍。

  茆斋自叙曰:先是正月初八日以使事出京未朝见问李靖先索国书并御前目副本去次日阿骨打(改作阿固达)委兀室(改作乌舍)杨璞到馆屏去左右议事兀室(改作乌舍)云:割还燕地讲好事主上已许难以爽信前日龙图侍郎(良嗣武仲)到来所论课程税赋今贵朝御笔岁添十万匹两无一大县之数,岂能成合良嗣等相与言海上所议尽还燕民燕地是以岁输旧与契丹银绢今贵朝已将平滦营三州更不在议。又要起燕京职官富户民工匠而本朝岁。又添十万匹两亦非少也。兀室(改作乌舍)等复云:元初海上之约燕地人户合归南朝应燕中客人合归北朝两下进兵夹攻契丹即军马不得过关盖欲南朝乘本朝兵势就近自取今贵朝不能自取直候本国取了与去使贵朝坐享地土之利有何不便兼课程税赋出在地土非动贵朝物何苦吝惜元约燕地客人合归北朝如郭药师常胜一军多是燕北人药师亦是铁州人恐贵朝要此常胜军使唤故不欲请所以将些小职官相对。若贵朝不欲发只遣郭药师等军还乡亦得如平滦营三州本不属燕京所管非奉圣州巳许事不须道也。(初良嗣武仲御笔三纸一添十万匹两其二各添五万匹两)良嗣折难久之兀室(改作乌舍)等语言益刚良嗣遂并出御二纸具道主上圣意欲得相就和好也。兀室(改作乌舍)等俱有喜色云:即今便去进呈至晚李靖来云:御笔皇帝见了与诸郎君商量亦不多也。次日兀室(改作乌舍)云:夜来收得贵朝流星马文字却是与龙图宣赞者何故便改燕京作燕山府皇帝已议定更不须理会课程税赋多寡但只要贵朝除与契丹岁币外每岁添一百万贯并依枯定价折作绫锦罗纟由木绵隔织绵丝木绵截竹香茶药材细果等物巳具目子如贵朝辄有分毫议减即便不成和好(议者谓祖宗虽徇契丹岁输五十万之数然复置榷场与之为市以我不急易彼所珍岁相乘除所失无几今悉以物帛价充榷场之法坏矣。)兼涿易州并常胜军并旧属契丹燕京所管自合归还。且请贵朝军马退那出城皇帝已约日亲去巡边良嗣等以理折对兀室(改作乌舍)云:事已决定更无移改请使副安排来日朝见即便朝辞本朝更不差回使也。次日就营拜辞是。

  日巳立契丹拔纳(即作巴纳)行帐前列契丹旧阁门官吏皆具朝服引唱舞蹈大作朝见礼仪每入帐门谓之上殿阿骨打(改作阿固达)云:我巳言定岁添一百万贯一字不依更休来商量便请发常胜军来及出涿易州兵马後来别讲通和礼数我欲二月初十日巡边使人疾去应期复来不得碍我举军良嗣云:此去京师三千里正月已终何以往返臣等欲只至雄州入递缴奏等候回降却来庶可相及阿骨打(改作阿固达)从允次晚南还到雄州作语录入递待报时女真既得契丹故大臣皆言南朝自来畏怯。又见刘延庆败走左企弓尝上阿骺要(改作阿固达)诗云:君王莫听捐燕议一寸山河一寸金故有败盟之意自南使过泸沟河即焚桥梁仆谓良嗣曰:今天祚复据西京张据平州女真方护送燕京所得财货归国其广邀岁币声言巡边皆所以疑惧朝廷而自防也。良嗣云:虏(改作金)人自用兵未尝败衄何自防之有仆曰:兵家当怯守猛战今女真兵少力分见处危道安得不自防故以巡边意迫试朝廷之应如仆前日所论徐制女真三策比见形势正当用之乞召使副或止令扩赴阙禀议欲申尚书省经抚房修写了申状呈童贯乞发递贯云:主上必不较些物色但得事了早班师为上後来教他别人手里理会不肯发越十日递到国书并从之御批云:不许更生他议也。(删御批至此十字)。

  六日庚寅御前金字牌递到国书及御笔处分许代税钱一百万贯并银绢等令再往求西京。

  朝廷国书。

  书云:二月日大宋皇帝致书於大金皇帝阙下专使云:还置邮遽逮嗣沐华缄之悉具知雅意之详惟交邻国者当善初终而守邦图者务敦信义既蚤通於契好宜曲徇於来所言代税物货并事目所载色数价值交割月日处所与画立界至遣使贺正旦生辰及置榷场事并如来书所谕其年前依契丹旧交银绢已指挥宣抚司津送前去今岁银绢已令自京起发候到依契丹旧交月日交割誓书亦如来示候交割燕地旋谘闻本朝缘与贵朝通好天下所知前後计议每务曲从贵朝所欲以成交契诚意之厚谅能深察所有西京管下郡县非务广土以日近边报契丹主数领兵马出没本朝当议就便计度力图备御为彼此之利茂履春祺顺膺介福今遣赵良嗣等自雄州复回递中专奉书陈达不宣谨白。

  九日癸巳赵良嗣等至大金军前金人要取西京军兵赏设复遣甯术割(改作尼楚赫)持书来。

  燕云:奉使录曰:赵良嗣得御笔山後事力争如不可争别作一段商议十一日见虏酋(改作金主)遣兀室(改作乌舍)捷鲁(改作萨鲁)二人至所馆议事良嗣曰:本朝皇帝大度一言许尽今平州。又不肯商量唯有西京一道许了。又语兀室(改作乌舍)曰:贵朝所须不赀本朝一无所吝唯西京早与庶人情无亏武仲亦曰:来时主上丁甯极留意兀室(改作乌舍)去再来云:得圣旨将西京地土与贵朝所有人户本国收系良嗣对以西京州城已蒙见许既是与了地土,岂有不与人户之理如只空得田地都无人户本国怎生做得况兵乱之後所在残破些少人户一道许了甚好兀室(改作乌舍)云:我国里军人厮杀八九年受了苦辛不少方得西京已是将西京地土与了贵朝本国只要人户有何不可便如西京地土两家分割一般我亦合得一半对以两朝既是通好如一家已许了地土乃是信义人情却不与人户实不完全何似把人民一齐许了做个人情也。是完备兀室(改作乌舍)云:与了地更要人户却待著个甚麽道理如何商量大抵地土重於人民地土已许了更和人民要更别无酬答更无致谢怎生了得因约同见粘罕(改作尼堪)粘罕(改作尼堪)云:西京地土亦是不少已与地土。又要人民更道本国贪财莫不相应麽。且如西京地土都是两朝皇帝相重据理贵朝皇帝更添物金国皇帝道不须添物乃是好事或金国皇帝道便与西京更不要一物贵国皇帝却道须添些物乃是相顺使副只言道百万之物已多也。更添不得便著多少银绢怎生买得地土兼契丹旧银绢也。不当人情大抵契丹地土一齐都得,岂有不得银绢的道理马扩言郎君们,岂不知契丹银绢从初厮杀了数年後因讲和方才与了三十万後来。又因河西家兵契丹说谕得教称臣添了二十恨粘罕(改作尼堪)。且笑。且言贵国与契丹家厮杀多年直候敌不得方与银绢莫。且自家门如今。且把这事放著一边厮杀则个待你败时多与银绢我败时都不要一两一匹不知何如良嗣谕以马宣赞之意无他盖以谓本朝与契丹曾厮杀後来讲和未。若自来(删此二字)两家本无相争便通交好万世所无乃是好事兀室(改作乌舍)云:如此道则乃是粘罕(改作尼堪)兀室(改作乌舍)遂起引良嗣等望虏酋(改作金主)所居传言云:百寮军人等都不肯许西京惟是皇帝。

  要与贵朝永远交好特与西京地土并民户更不欲逐年要物只是军人厮杀夺得西京不易请特与个赏设数目多少。又传虏酋(改作金主)之言信誓事须要便了此所系万年永远须是各说得重则好。又问交割期日却云:为立誓书事大兼王事已定待差一个煞近上底官人去只候来则便交割。

  茆斋自叙曰:仆复至燕京兀室(改作乌舍)等云:皇帝甚喜大事巳定止是商量交往礼数也。仆窃语良嗣便可理会山後良嗣不欲曰:此事间慢仆曰:御笔令力争奈何良嗣徐语兀室(改作乌舍)云:贵朝所须本朝一一从了却有山後西京地土人民并系旧汉地今燕京已了。若将西京一同割还乃是契义兀室(改作乌舍)云:西京路前在奉圣州时曾许龙图言不要後来所以只言燕京事今更不须再言也。仆曰:山後故地自海上理会使人岂敢言不要但每言燕地则西京在其中矣。兼贵朝已许本朝收取今燕京既已割还西京却在西南贵朝去远却如何占守或闻欲与别家何。若并还南朝使得故地亦见交欢诚意良嗣等怒仆不合理会山後必致坏却山前仆答山前後相为表里阙一则不可守兼御笔令力争,岂可不尽心理会兀室(改作乌舍)三日不至良嗣仓皇云:某本不欲理会西京事公必欲为言必连山前事坏了仆曰:御笔令力争安得不言良嗣曰:但归日语录中载力争之言数段足矣。仆曰:臣事君以忠何可伪也。良嗣曰:兀室(改作乌舍)三日不来此必生变适欲呼李靖令勿议侍郎言。且更请公面议之仆曰:赖侍郎令呼某来。若龙图一面与李靖画断即他日御史台公事有所在矣。良嗣惊窘云:某意甚了燕山事节吾曹成功恐因山後坏却宣赞何苦相戾仆曰:不然吾曹苟能为朝廷得全燕之地尽复五关止出契丹岁赐使国家幅员万里因机借势控制强虏(改作邻)弭久远表去里单之患则粗可言功今既不得平滦营三州。又失榆松亭二关每岁别增一百万缗耗竭中国当自此始。又复不要山後则燕人志向不一争端在即祸衅叵量尚何自谓功耶良嗣云:纵使虏(改作金)人见许必复邀增岁赐朝廷之力已竭如何可出仆曰:龙图迩臣也。画此利害使朝廷罢浮费不急之用以为守边之资则有馀矣。公见西边争占形势虽一城一堡必力战取之缮筑之功在所不计盖要塞必争之城期於必得而後巳仆料虏(改作金)人之意西京戏在其西南数千里彼必不能。

  守将必归我姑少迟之良嗣云:纵使虏(改作金)人见还公观今日朝廷事势如何守得仆曰:得而弃之此在上意良嗣方忧挠间兀室(改作乌舍)杨璞至云:西京地土据诸郎君与臣下议言当初得西京时攻围四十日军人死伤无数不易得来不。若与河西家却煞得进奉唯是皇帝言赵皇大度我要岁添一百万贯物色一字不违千年万岁却是多少今却觅西京如何违得兼我在奉圣州时心上许了不。若与去共他大朝交欢也。胜似与河西家(谓夏国也。)然其间人户却待起遣将去良嗣相与辨之兀室(改作乌舍)云:此事亦得皇帝处分民土尽割还贵朝只却要些答贺仆答。若贵朝应副西京民土朝廷岂无相谢礼数兀室(改作乌舍)曰:此中亦遣使人须当道破只得一年之数赏此军人便是礼数了也。差大使银术孛堇(甯术割 改作尼楚赫贝勒删注三字)副使耶律松(度制 注改作都)等持誓书等越两日同发至阙下。

  金人国书。

  《书》曰:使轺荐届荣讯迭承既增岁币之仪深悉善邻之意俟成誓约永保惟和来书云:所言代税物货并事目所载色数价值交割月日处所与画定界至遣使贺正旦生辰及置榷场事并如来示所谕备详美意外今年合交银绢候到依契丹旧交月日特思元书理合一就重念春农般运不易曲从严意其银绢似前来与契丹物色一般者交送所有燕城候各立盟誓然後交割今立誓草付国信使副请依草著誓至日当议复盟春律在中冀膺多福今差孛堇甯术割(改作贝勒尼楚赫)度刺(改作都)充国信使副撒卢母(改作察勒玛)充计议使有少礼物具诸别幅专奉书词并誓稿陈达不宣谨白。

  事目昨者赵良嗣到上京军前计议五代已後陷入契丹旧汉地州县特许燕京再差马政更议西京回书只请就便计度收复寻为不能收复致本朝收了。又差良嗣等来议称燕西京南京巳曾计议为西京不在许限不经许与止许燕京戏所辖六州来书云:其西京别作一段今来。又命良嗣等计议西京一就收复虽贵朝不经夹攻而念丙朝通和实同一家必务交欢笃於往日特许与西京武应朔蔚奉圣归化儒妫等州并地土民户其以西并北一带接连山後及州县地土不在许与之限据所许民户地土甚多自来攻代抚慰将帅士卒难。若不少今来无别再索经。

  略请差人交割其诸事理已宣谕良嗣等去讫来书称契丹出没今差人押领大军往彼处踏地理交割发行月日已谕使人省会所有盟誓候交割日议定誓草(旧校云:此誓草也。编内载有金人誓书而本朝阙如当有脱简)大金犬圣皇帝创兴并有辽国遣使计议五代已後陷入契丹燕地幸感好意特与燕京涿易檀顺景蓟等属县及所管户民缘为辽国尚为大金所有以自来交与契丹银二十万两绢三址万匹并燕京每年所出税利五六分中只算一分计钱一百万贯文合值物色常年般送南京界首交割色数巳载前後往复议定国书两界侧近人户不得交侵盗贼逃人彼此无令停止亦不得密约间谍诱扰边人。若盗贼逃人被并赃捉败各依本朝法令科罪讫赃罚贼虽不获踪迹到处便勒留偿。若有暴贼或因别故合举兵众虽得关报沿边官司两国疆界各令防守至如将来殊方异域使人往来无得禁阻所贵久通欢好庶保万世苟违此约天地鉴察神明殛诛子孙不绍社稷倾危。

  燕京管下州县所出物色勘会到在京三司制置司各管随院务课程钱及折算所辖人户输纳税色依约见值市价做钱共五百四十九万二千九百六贯八百文课程钱一百二十万八千四百十六贯税物钱四百二十八万四千八百六十贯八百文三司计四百九十一万三千一百二十贯文内有房钱诸杂钱一百一十五万八千七百九十八贯文是院务课程钱榷永两盐院合煎盐二十二万硕合卖钱三十九万贯文诸院务合办卖随色课程钱四十三万三千二百一十二贯文三百七十五万四千四百二十二贯是人户税租正钱制置司计五十七万九千六百八十七贯八百文官民税钱四万九千三百四十八贯课程钱五十三万四百三十八贯八百文天辅七年二月日粘罕(改作尼堪)兀室(改作乌舍)指示地图自甯边州以西横斜至西京之北德州之南及天德云:内州云:此地分待与河西家。又以西京地图指示。且言天德云:内德州及龙门望云:两县要做夏国往来道路。又言将来龙平州松亭关及望云:县归化州要处做榷场良嗣遂行。

  十一日乙未尚书左丞王安中除少保靖难军节度使(旧校云:史作庆远军节度使)河北燕山府路宣抚使判燕山府资政殿学士詹度为燕山府安抚使侍卫亲军马军副都指挥使种师中充副都总管安中等至雄州大金议犹未。

  决。

  童贯蔡攸将交割燕山有日朝廷因委之选命诸州守臣王黼自以为功多改易县名以张得意乃迁蔡攸少师守燕山制有之曰:王师顺天地之动无战而有征幽都望云:霓之苏克奔而弗迓降书踵至捷奏日闻鼓貔貅百万之威势如破竹收河山九郡之险易。若振枯悉求涂炭之伤咸袭衣冠之盛气振雁门之北令行沙漠之陬建社稷不朽之图奋祖宗未雪之耻实资妙策迄建殊庸攸深不欲在外。且力辞仍以呕血告上令荐自代者乃举王安中安中河朔人氏生长於斯必稔知北方事黼亦以安中独相协和因用国初得蜀故事自左丞除节度使宣抚河北燕山安中之行上悉出内府金玉古器皿至於<缶并>炉砚几一包文史玩赏之属无不毕备使至燕铺陈罗列排设於州中之寝以夸示夷狄(改作远人)礼遇之隆一时迥绝黼独祖道赠以诗。且约归而相之也。。

  二十八日壬子金人国信使副勃堇甯术割(改作贝勒尼楚赫)耶律度刺(改作都)计议使撒卢母(改作察勒玛)持誓书草来著誓并求军卒取西京赏赐(旧校云:金史作二月癸卯银术哥铎刺如宋)。

  燕云:奉使录曰:赵良嗣辞讫虏酋(改作金主)出馆径遣高庆裔来论以甯术割(改作尼楚赫)系是北朝皇帝最亲任听干的近上的大臣权最重见积压军国重事复充西路等处都统使兼杀败夏国故特遣来到贵朝莫比寻常使人一般将就简待致伤和气以生嫌隙使数年往来计(阙)千言万语废之(阙)身上请便依契丹旧礼之例相待看管朝夕便是至於商量事节便可以一面与决兼盟誓务在长久便请主上依草著誓。又令白海上累年交好自古以来未尝有者,或欲做兄弟,或欲做叔侄,或欲结为知交甯术割(改作尼楚赫)路中有云:此行良遽恐不得如契丹旧礼只图得个花宴甚好至是甯术割(改作尼楚赫)自称都统知军国事度刺(改作都)自称谏议。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十四校勘记。

  过卢沟河(卢误作泸馀同)是日已至契丹拔纳行帐(至误作立)。

  故以巡边意迫试朝廷之意(上意字衍之意误作之应)自雄州复回递申(申误作中)山後事力争如不可争别作一段商议(一本无力争二字)只候来到便交割(到误作则)某意但了燕山事即吾曹功德(但误作甚即误作节功德误作成功)到请依草著誓(脱到字)往彼处踏地里(里误作理)并燕京每年所出税赋(赋误作处)常年般送南京(此下有平州改为两京六字小注)。若盗贼逃人被并赃捉获(被字衍获误作败)各令防守两国界内地各如旧不得遮堵(原脱防守下十二字)各管随察院务(脱察字)安中等至雄州大金议犹未决(此应另行低格接入下段误连上条)悉救涂炭之伤(救误作求)使数年往来计(阙)千言万语(原阙系议字)。

  废之(阙)身上(原阙系一人二字)。

●卷十五

  政宣上帙十五。

  起宣和五年三月一日甲寅,尽十四日丁酉。

  三月一日甲寅朔金人甯术割(改作尼楚赫)等至馆五日入见於崇政殿。

  燕云:奉使录曰:五日甯术割(改作尼楚赫)等上殿上遣黄向传旨卿等离军前日大金皇帝安乐否累年计议事一切了绝信誓已定共享大平乃是永远奠定甯术割(改作尼楚赫)奏言来时本国皇帝令奏知大宋皇帝计议底公事已了也。不要别做则好上复令向谕旨朝廷大信既定,岂有变更令依例诣宰臣王黼赐第计议出国书并誓书草读示至西京地界事黼谕甯术割(改作尼楚赫)此非务广土地本为边州及天德云:内地分。若不屯守防托夏人定来出没要当以河为界甯术割(改作尼楚赫)辞以不知。又读至所示誓草云:五字甯术割(改作尼楚赫)等乞不用。又云:巳许了西京要绿矾二千栲栳。又言士卒取西京劳甚乞一个赏赐黼皆许之。又言今後通好不知或为弟兄或为叔侄或为知友黼谕以敌国往来只可用知友之礼上以甯术割(改作尼楚赫)屡乞花宴诏特颁春宴上屡遣黄向问劳。

  诏甯术割(改作尼楚赫)就辞於集英殿甯术割(改作尼楚赫)等辞讫跪奏设赏金帛物数上遣黄向谕以二十万甯术割(删此三字)犹以为数少再三乞增加上不许遂行。

  茆斋自叙曰:三月日使人至馆初五日朝见使臣退上朝奏事上问金人何故要添许多岁物及起燕京人民良嗣对以女真性贪暴(删以女六字改作曰:彼固)唯利是从他不┰也。扩奏本朝兵威不立故也。武仲云:赖陛下圣德阿骨打(改作阿固达)心服不尔边患岂易量耶上云:女真贪暴残贼民物理学虽黄巢不是过也。,岂能久耶然(删女真至此二十字)彼既入关先据燕京朕恐为後患故不惜岁增百万缗以之。且解目前之变今既同山後许还亦足见其归意斯亦卿等之力良嗣曰:计议山後马扩力最多上云:闻马扩颇知书良嗣曰:马扩系武举仆奏臣系嘉王榜尘忝久被陛下教育上云:若非知书安能专对是晚奉御笔马扩特除武翼大夫忠州刺史兼阁门宣赞舍人。

  诏吏部侍郎卢益假工部尚书及赵良嗣为奉使大金国信使持誓书著誓并议交燕山云:中月日。

  茆斋自叙曰:是时再遣使燕往议交割燕山云:中月日未行往见枢密郑居中郑问守山後之道仆曰:朝廷欲如何为守郑云:见诸公议欲用彼土豪杰使世守之仆答山後自汉筑云:中朔武等郡以弱匈奴孝文时任魏尚守之匈奴不敢犯边今与山前山後为表里乃边防要害之地傥土民有力犹不可使之守况自金人蹂籍之後烧掠殆尽富豪散亡苟延残喘契丹至则顺契丹金人至则顺金人王师至则顺王师但营免杀戮而已,岂能守耶郑云:如此当用多少军马则可仆曰:唯多佃善苟恐费大亦须三万人万人屯云:中馀分戍要害之地择贤能将帅委之朝廷损浮费之资移以应付三五年人心乐业则边防就绪矣。郑。又问云:中帅张孝纯仆曰:孝纯久帅太原通晓山後血脉更以二统兵官辅之则可矣。郑皆然之。

  朝廷国书。

  书云:三月日大宋皇帝致书於大金皇帝阙下华缄荐至契好增勤爰驰预政之臣共著约神之誓惟两朝吊民伐罪之举振古所无而万世讲信修睦之诚自今伊始用监盟载永洽邻欢来书云:燕城候各立盟誓然後交割今立誓草付国信使副到请依草著誓至日当议复盟银绢请似前来与契丹物色一般者交送并如来谕顺履融和茂迎社福今差中大夫。

  试工部尚书卢益龙图书馆阁直学士大中大夫赵良嗣充国信使阁门宣赞舍人马扩充国信副使有少礼物具诸别幅专奉书陈谢不宣谨白。

  十八日辛未赵良嗣等至燕山金人遣韶瓦(改作硕哈)郎君高庆裔来问难摘指誓书字画邀取逃去职官户口等事。

  燕云:奉使录曰:赵良嗣至涿州韶瓦(败作硕哈)郎君及高庆裔来传乃酋(改作金主)言(删此字)意指摘誓草云:五字不当用及常年二字及除去後面叠道五句便令退换誓书更为所取人口未足未许过界良嗣等以其意附递奏闻复於递中付下御前降下改定誓书并誓草进至蓬头垢面差李靖刘嗣卿充馆伴至寨门执笏跪捧国书入至国主帐前面北立ト门官传国书入引至帐内跪奏问大金皇帝圣躬万福奏讫拜谢复跪问南朝皇帝圣躬万福奏讫拜起复位引出帐南面西立有ト门官赞喝云:大宋国信使试工部尚书卢益等朝见。又一ト门官引某等面北立先五拜笏舞蹈不离位奏圣躬万福。又两拜ト门官引益少进躬身致词复位。又五拜舞蹈如前遣使问某官等远来不易。又五拜舞蹈如前遂引所赍礼物金器等自西而东於国主面前过却引出第二重门外面北立ト门官称有制令先两拜起再云:赐卿等对衣金带跪受讫拜起ト门官引复入依前面北立ト门官云:谢恩。又五拜舞蹈。又云:赐卿等茶酒。又五拜舞蹈ト门官引趋帐西浮幕下少立一衣紫系犀带者认是汉儿宰相左企弓国主前拜跪进酒仿学(删此字)上寿仪国主饮讫令在位者皆拜遂各就座ト门官。又引起称传宣劝酒令劝笏饮至尽。又两拜就座自此每盏并系汉儿宰相及左右亲近郎君跪进。又将国主自食者饮食分赐至第四盏宣劝如前五盏讫乐官以下共赐绢四百二十匹再引帐前面北立ト门官云:谢宴。又五拜舞蹈引出上马同馆伴还安下处三节人从各七事衣银十两讫传问誓书中常年每年重叠及催取户口对以誓书并系昨来将去誓草改定即无增减所有合要户口宣抚司见行根促才获时即发遣过来杨璞高庆裔来传粘罕(改作尼堪)指挥斥字画惹笔提拔不谨对以自来国书止是司分人修写拘於体例自无惹笔今系主上亲御翰墨是尊崇大国之意庆裔云:誓书有不提空并惹笔须著换对以此誓书元在阙下为使人陈乞巳换了两次到涿州。

  又换一次敌国往来邮有此理庆裔云:誓书要传万世亲写故知是厚意两国相重书状往还写得真楷是厚意为复写得惹笔是厚意。又云:誓书字札。且休如誓书所载两界逃人彼此无令停止今来所取户口只推道不见不肯发来,岂不是违誓许大天犹自不怕更要誓书则甚。且如近有燕京职官赵温信李处能王硕儒韩越境来南张轸带了本朝银牌走过南界须先以见还是数人皆契丹所指名故金人必索之良嗣欲谕宣抚司遣行卢益马扩不可曰:诸人闻已达京师。若悉还之不唯失燕人之心。且彼必见衔尽告吾国虚实所系非细况今已四月虏(改作彼)亦难留何虑不交柰何随所索即与之彼得一进十何时巳耶然终以人口未足移文往来事(删此字)辨论久之未决卢益力争不可兀室(改作乌舍)云:两朝誓书中不纳叛亡今贵朝已违誓矣。益答曰:且勿言诸人未尝有至南朝者借使有之在立誓後耶立誓前耶五六年计议大事已定本朝所有并已依从应付如些小人口,岂有吝惜只是有变更姓名或在远地或闻得根取因而逃窜或藏匿山谷或走过山西如此之类如何决要取足兀室(改作乌舍)云:且如远者尽是契丹奴婢。且道不知姓名道寻不见如积压名人郭药师董庞儿两个莫道不见只将此二人来折当马扩答以郭药师董庞儿系是契丹时投降过来即干贵朝甚事。若如此说即数十年前事,岂可套在誓书中有甚涯际及交燕月日兀室(改作乌舍)云:只为所取户口未足即无交割月日良嗣对以本朝自来每事相就无不曲尽至诚然贵朝每一番来一事未了。又生一事此当以大事为念不可以细故相妨两朝所系利害甚重况两日只是理会誓书一事。若今。且把复盟了当些小人口足可商量。且如向日自海外计议虽未立誓天地神明实已临察宜各存信义本朝并无事未尽两朝敌国义均一体更宜思之兀室(改作乌舍)与杨璞等起立云:有圣旨朕以天地眷佑并有辽国所有涿易尽属燕地。若户口不尽数发来便请勾回涿易人马朕欲将军马前去巡边恐两军相见不测生事便令使副朝辞往宣抚司取人良嗣云:未议之事有五一回答誓书二交燕日分三符家口立界四山西进军日时五西京西北军未定兼赏军银绢二十万在涿州未交安得便辞所有甯边州至天德云:内一带是旧汉地兼有黄河限隔不知贵朝欲待自守为复。

  待与夏国。若自守时与贵朝为邻甚无害。若是夏国时恐西人出没常为边患兼符家口系属南界有新仓永济两盐场在内朝廷岁增百万贯正为此盐场在其中莫须改正兀室(改作乌舍)云:我以山西全境与汝,岂不能易此尺寸之地耶良嗣不能答杨璞来云:适来三相公(谓粘罕 注改作尼堪)再奏巳差下撒卢母(改作察勒玛)。

  杨天寿同龙图去不须尚书宣赞行良嗣遂行。

  四月二日乙酉金国遣撒卢母(改作察勒玛)杨天寿同赵长嗣赴宣抚司取未足人口宣抚司以赵温信与之。

  良嗣同撒卢母(改作察勒玛)等往雄州取户口途次撒卢母(改作察勒玛)等曰:两国议如许大事已十八九成止为人口毫末良嗣云:若张轸赵温信韩等果到本朝良嗣必知之今实不闻柰何杨璞暗以微意见喻。若只得一两个絮要人来便了得良嗣既到宣抚司亦以璞言之故自以谓。若得一二絮要人如温信之徒可以必了然宣抚司颇难之盖恐已送温信愈更滋蔓终未得结绝臣思度金国如得温信乃可以毕事再三言宣抚司乞差人去取赵温信初五日赵温信来长跪求免良嗣谕温信云:本朝固不欲谏议过去(谓温信)然金国必欲因此寻兵大丈夫死生皆有道生亦为民死亦为民借谏议一身以解两国之兵为利亦不浅相顾感泣遂以温信付之。

  茆斋自叙曰:孛堇(改作贝勒)等先归仆与益等留涿州十日候宣抚司发到赏军银绢三十万匹两方发至燕京兀室(改作乌舍)杨璞云:计议事已定但日近有燕京界职官赵温信李处能王硕儒韩等逃去南界请先遣回然後可议交割月日差撒卢母(改作察勒玛)同赵良嗣往雄州宣抚司取人经七日缚赵温信回粘罕(改作尼堪)释缚赦罪复以温言抚之。

  七日庚寅金人既得赵温信遂交赏军银绢并定交割燕山日再遣使持书来借粮米十万石并誓书来。

  兀室(改作乌舍)遣人将到秤一连云:旧例交割银五十两五分者皆不曾受(分谓钱)直到五十一两方受今来此秤系五十一两贵朝秤却只五十两方受今来此秤系五十一两贵朝秤却只五十两莫如别作一连五十两五分秤将五分作钱耗五分作润官如何某等答以凡度量权衡皆系朝廷所定颁之四方岂敢私造况此银绢系朝廷奖赏贵朝军兵非岁赐之物莫。且依秤交割朝辞国主云:卿等归去传语皇帝时热善保圣体如今军兵两处屯讨伐夔离不(改作古尔班)并天祚与你家勾当疆土欲借米粮十万石般送。

  至檀州归化两处。且不要疑虑早些教来已专差使人对以今夏道路难行国主云:此一遭方始是往来礼足兼誓书事大要结千万年交好礼数专遣使去因问交割燕京日分却云:十一日先令交割底官员过来其军兵只於泸沟河南下寨更待等几日得我指挥便发过河来。又谕某等好去候到阙日传与大宋皇帝立誓已定各守信约永保万世常如今日甚好遂行。

  十一日甲午卢益赵良嗣引伴金国使人杨璞持誓书来。

  金人国书。

  书云:累交礼聘敦讲世和复纡使传之华克示载书之信指以万世昭然一言兹见继好息民之心而得亲仁善邻之美义欲存於坚久事更宜於宣陈据燕疆界至只依两朝差去人员同行检视分割为定所云:交西京边界夹攻契丹事皇帝已遣近上官员押领大军勒於今月十一日於彼应会仍报宣抚司凡关夹攻事件须令与差去官员计议从长施行其边界亦依割定领受仍巳谕使人却合有回谢礼数并报复文字送付差去军下官员前次议取被掠并逃去人户虽领宣抚司交付却只推言不肯早行发遣致是亦未结绝必。若边官邀功违约展转如上不切禀从实关引惹紊乱有失将来久结欢好。若是再取如此人口亦仰所司宜疾速发遣。又以契丹国皇帝在阴山夔离不(改作古尔班)在奚部山谷已两处勾当今取岭北鸳鸯泺坐夏相度所谋虽同如,或不泯後患地里咫尺特关贵朝自馀分遣别路兵马须是当朝供给只据收捕夔离不(改作古尔班)契丹皇帝两路兵马粮食合销米一十万石宜早分取月日於檀州归化州两县处分路般送到即候回报炎在候保啬是期有少礼物具诸别幅专奉书陈达不宣谨白。

  期有少礼物具诸别幅专奉书陈达不宣谨白。

  金人誓书(旧校云:誓书见宇文懋昭大金国志)。

  维天辅七年岁次癸卯四月甲申朔八日辛卯大金皇帝致书於大宋皇帝阙下惟信与义取天下之大器也。以通神明之心以除天地之害昨以契丹国主失道民坠涂炭肆用兴师事在诛吊贵国遣使航海计议将来并有辽国愿还幽燕故地当时曾有依允乃者亲领兵至全燕一方不攻自下尚念始欲敦好以燕京涿易檀顺景蓟并属县及所管户民与之如约今承来书缘为辽国尚为大金所有以自来与契。

  丹银二十万两绢三十万匹并燕京每年所出税利五六分中只算一分计钱一百万贯文合直物色常年般送南京界首交割色数已载前後往复议定国书每年并支绿矾二千栲栳两界侧近人户不得交侵盗贼逃人彼此无令停止亦不得密切间谍诱扰边人。若盗贼并赃捉败各依本朝法令科罪讫赃罚贼虽不获踪迹到处便勒留偿。若有暴盗或因别故合举兵众须得关报沿边官司两国疆界各令防守两朝界地内如旧不得遮堵道路至如将来殊方异域人使往复无禁阻所贵久通欢好庶保万世本朝志欲协和万邦大示诚信故与燕地兼同誓约苟违此约天地鉴察神明速殃子孙不绍社稷倾危如变渝在彼一准誓约不以所与为定专具披述不宣谨白。

  茆斋自叙曰:十一日辞朝阿骨打(改作阿固达)坐所得契丹纳跋(改作巴纳)行帐前列契丹旧教坊乐工作花宴宰执左企弓以次笏捧觞为寿是时阿骨打(改作阿固达)形神已病矣。顾益等云:南朝许大事你几个使人商量了功绩不小来日好去复差杨璞为聘使报许四月十四日交割燕山及山後幸踏地里交割南归十三日达雄州宣抚司摘留仆随遂入燕。

  十四日丁酉宣抚司差统制官姚平仲康随前去交割地界。

  姚平仲至金人要依元约将松亭榆关外民户归国数内索取常胜军郭药师等八千馀户元系辽东人也。宣抚司以常胜军先自归朝有功授官难以发遣点检文字李宗振一策或为参谋宇文虚中画策曰:若以燕人代之则不惟常胜军得我为军。又复得燕民田产自可供养不烦国家应办钱粮此一举而两得之申奏朝廷遂从其议请以燕人代之金人亦从之因而根括燕山府所管州县百五十贯已上家业者得三万馀户尽数起发合境不胜残扰独涿易二州之民安业者良以先归大宋也。是时燕人重於迁徙有惮其行者说於粘罕(改作尼堪)曰:燕山疆土本非大宋彼不能取而我取之桑麻果实所在形势之地,岂可与人金国方强盛天下莫不畏服粘罕(改作尼堪)以为然遂白於阿骨打(改作阿固达)请以(删此字)与(下添宋以字)涿易为界阿骨打(改作阿固达)曰:我与大宋海上信誓已定不可失也。待我死後悉由汝辈终如约交割。

  宣抚司差李嗣本提兵马入燕。

  先是宣抚司差姚平仲康随分疆域立烽燧回至是再差李嗣本入燕。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十五校勘记。

  上以甯术割屡乞花宴诏特颁春宴(此条应另行提起误与上下相连)上屡遣黄向问劳(此段应另行误连上条)仆奏臣系嘉王傍(应作系秦嘉玉榜)是时再遣使往燕(误作燕往)请以前来与契丹物色一般者(以误作似)奏讫拜起复跪(起误作谢)仿学士上寿仪(脱士字)宣抚司见行根捉(捉误作促)传语大宋皇帝(语误作与)所出税赋(赋误作利)。若盗贼并赃捉获(获误作败)。

●卷十六

  政宣上帙十六。

  起宣和五年四月十七日庚子,尽二十八日辛亥十七日庚子童贯蔡攸整军容入燕山府抚定燕城。

  贯攸入燕京抚定残民羸卒捧香火迎导而行欢呼言曰:契丹既灭大金归国王师入城复见天日相庆之人家至户到燕人大悦初李嗣本提兵先入燕城其次宣抚司方来以郭药师为先锋嗣本军望见之以为金人兵至弃军即遁营中大扰药师使人往抚之方定贯攸问马扩曰:众虑虏(改作金)人劫寨尔以为如何扩曰:可保其不来不必虑也。童贯蔡攸燕山府住十日乃还。

  平燕录及封氏编年王安中入燕录曰:童贯与安中等至雄州大金议犹未决贯与安中等共议言大金须索种种干求贯常愤恨朝廷。虽然应副贯实惶恐安中曰:夷虏贪婪自古如此。又况(删夷虏至此十字)我兵向为契丹所败。若非涿易纳款偏将来归未易议也。赵良嗣虽为朝廷不能挫彼之意必须军中选择其(删此字)辨博之士折彼泛议可也。遂於军中得姚平仲康随王环等以待入燕议事童贯遂差姚平仲康随王环良嗣等各带本军人马起发去交割燕京平仲将字子豪迈俊爽以强辞折阿骨爽(改作阿克顺)一夕随定次差李嗣本统河东兵五万为前军以种师中杨可世拥陕西诸道兵三十万为中部遣郭药师领常胜军自新城入固安安次勒兵博山贯攸建旌纛鸣鼓吹笙即以大军次之俾马公直将河北京畿兵为殿嗣本至泸沟河大金犹驻燕京而良嗣姚平仲康随入燕京见大金国主粘罕(改作尼堪)云:前以约十一日今後时何也。姚平复曰:大事已定并无少疑交割燕尾服京後时日乃本国敦礼。若先是而来是属僭越何问之有。若元师求衅妄生事端败其欢盟皇天照鉴岂辅曲者自古反盟不克享国。又况贵朝百色须求我皇帝宽仁大度曲就悉从不欲少违虑坏前约元帅慎莫生事是日师中等已营料石冈可世。又檄众曰:今日我辈正索一死耳乃命诸将治鞍发刃彀弓以卜鏖战督嗣本渡河阿骨爽(改作阿克顺)等闻我军前後左右周环亘二百里不绝乃谓良嗣平仲等曰:岂敢生事只为本国已先发军今滞数日所以诘耳即呼所属交割国主与阿骨爽(改作阿克顺)等卷甲移灶退舍三十里日晡嗣本提兵入城师中可世相继入焉先是。

  大金盘旋燕京城几及半年久客多欲部曲利於财货剽掠燕城富豪比屋室如悬磬檀顺景蓟民始困弊而契丹。又惧大金攘夺皆逃窜山谷城市邱墟狐狸穴处。又将职官汉民分路遣行我朝所得空城而已。

  《北征纪实》曰:王黼既专用设备任其事因降旨饬二帅不得动以听约束乃使赵良嗣奉使而阿骨打(改作阿固达)谓良嗣曰:我闻中国大将独仗刘延庆将十万众一旦不战兵散而溃中国何足道我自入燕山今为我有中国安得之良嗣不能对乃与此其使偕来(作纪实後六年始得见马扩自叙备能言金人燕山事实甚详然独不见书纪实所取阿骨打不许燕山之语及索山後有峻拒之语却有良嗣更易语录之说。又有谓山後幸踏地里交割牒文大抵我使人疑皆有所参商至为良嗣之奸利则一也。是故纪实尽述当时朝论不敢从他录也。 注阿骨打改作阿固达)始祖宗时虏(改作辽)使至待遇之礼有限不示以华侈。且以河朔甫(改作逼)近都邑故迂其途多其里候次第为之燕犒而後至皆防微杜渐意也。及黼遣良嗣唯务速以擅其功与其使人限以七日自燕山至阙下凡四五往返皆然。又其每至也。渐加礼夸之以富盛金人因是自负邀索不已黼遂许以辽人旧岁币四十万之数外每岁更添燕山涿易顺景檀蓟六州代税钱一百万缗金人既得所欲乃许我。又索营平二州则曰:海上脚跟底元约石晋所割则属中国契丹旧地则归我今营平二州乃阿保机(改作文巴坚)於後唐时所陷滦州乃营平地旧已入辽即非石晋所献之地当如元约,於是我无辞。又索云:中一路则曰:云:中久为我有中国安得之中国亦无如之何姑欲得燕山。且掩挫败之丑以塞中外之议因割燕山府涿易檀顺蓟景为一路而归其代税钱一百万缗。又议折中国货物以补其阙,於是。又遣良嗣议拆物凡绢三十万丝绵称是虏(改作金)人每喜南货故虽木绵亦二万段香犀玳瑁玳瑁匙箸皆折阅倍偿之至如龙脑每两折八贯则皆良嗣其(改作从)中为奸也。约既定索礼数因尽还其待大辽敌国之礼唯不称兄弟而已乃遣良嗣奉誓书而往而金人取誓书副先视之。又止诸界上俾我使回更易誓书中语然後来我。又从之(誓书事具於下)事既毕彼亦遣使以誓书来时郑丞相居中亦尝白上曰:礼数既重加岁币厚必不便亦不纳金人既得燕山子女加久住气候已热遂大病而城外诸寨日夜为燕之乡兵去刂挠因骂余睹(改作伊都)曰:汝劝我来此今外寨皆不安四面皆大兵居此罗网中如何归。

  乃大毁诸州及燕山城壁楼橹要害皆平之。又尽括燕山金银钱物民庶寺院一埽皆空以辽人旧大臣及仪仗车马玉帛辎重尽由松亭关去(关在东北去其国近本欲显州去尔)全师复由居庸关之鸳鸯泊扌天祚出路以绝契丹之望乃尽以空城付之我时便有语谓中国修理三二年间却取之赵良嗣亦尝私谓人曰:只可保三年尔时黼即与二帅上下皆知之不能忠告也。二帅因以宣和五年夏入燕山大内毁一小殿吻受诸将贺驻兵十馀日遂凯还而归。

  金人阿骨打(改作阿固达)交割燕山毕西由居庸关往白水泊过夏。

  平燕录曰:金人用阿骨爽(改作阿克顺)计寸金寸土裒取殆尽将燕城职官民户技术嫔嫱娼优黄冠瞿昙金帛子女等席卷而东或告金人曰:汝之东迁非金人意也。南朝留常胜军利汝田宅绐之尔燕人皆怨说粘罕(改作尼堪)不当与我全燕粘罕(改作尼堪)欲止割涿易两州阿骨打(改作阿固达)不允由云:中留白水。

  十九日壬寅金人遣使赍御押地图来宣抚司。

  茆斋自叙曰:十九曰:金人使赍御押地图来宣言令童太师蔡相公拜受童蔡惶惧问如何处置扩往谓之曰:若论御押一如本朝御押前此累有御笔何尝使粘罕(改作尼堪)元帅以下郎君拜受此太过当金人无对遂许不拜先是李嗣本姚平仲军交燕日运粮夫夺女真牛马杀一女真至是整留会(删此二字改作理)偿人命及牛马价复为平之。

  《北征纪实》曰:金人既据燕性贪婪方自务大乃(删性贪至此八字)邀索不已而朝廷坚求燕山地则指城谓使人曰:此我有也。必欲得之纳钱。若干万则与尔虽燕山僧寺巨室之属指一塔一殿一屋即曰:此我物也。当折取之汝。若欲留者即纳其直故或千或万货之而後重载而去由是朝廷偿以百万缗谓之燕山路代税钱阿骨打(改作阿固达)方喜曰:荷他赵皇千年万岁是多少物乃得燕山府檀顺蓟景六州此独黼为之二帅实不预宣和五年夏四月金酋告(改作主将)还命我师交割二帅始以兵入之号曰:交割燕山府後曰:抚定燕山然所至皆空城而已人物既寡城橹。又悉毁皆所以困我仍不与我营平等扌吾之咽喉尔营平者当榆关路地平无山川之阻非。若古北口居庸关之比。且近女真故识者知其用心矣。。又燕民破散悉流。

  移近地故职官富户来奔既无以处朝廷因分遣诸州赡之凡州县动数千口至少犹不下五七百口及尝为虏(改作辽)官者等第补之自诸州通判而下皆添差以处焉自并代河朔齐郓襄汉之间遍巳荡然莫有关防我之山川险易州郡虚实尽能知之州郡。又往往不┰或困於衣食其在阙下者至於揭榜通衢人物往来处称其名氏旧官封而以乞丐执政虽睹之不问也。始金人约燕地人民尽归南朝契丹奚渤海等人民皆属金国既议分割则常胜军郭药师铁州人其下诸将高望等。又多渤海契丹人即令归金国上下方以为挠如金人则已虏掠(改作尽取)燕地人物职官等将携之归方议欲对换而贯为群下所误谓不。若以燕地富户税产多者皆与金人去却得其田宅足以赡常胜军则不烦朝廷钱粮。又得留常胜一军为用贯然之遂亟为奏禀辅遽许焉盖朝廷轻易弗思独以药师常胜军为重而已金人既大得所欲号职官富户(删此五字)因尽括六州之地(删此二字)上户几二三万起发由松亭关去燕中合境为之大扰由是怨怼生矣。时王安中为宣抚以抚燕既无纲领所谓富户田宅皆为常胜军即日肆意占据略不问官司安中坐视而已因是多侵夺民田故人益不聊生及後张杀金人所虏(改作得)辽臣之属已尽为常胜军所有皆立为乞丐之人方更遭其困辱甚至於杀戮无告所谓职官富户。又悉南奔归我我不得已而後纳之。且复流离困踬使我重失燕人之心仍违新交之盟痛莫大於此。

  二十二日乙巳童贯上复燕奏。

  宣和录曰:陕西河北河东路宣抚使童贯等言恭惟陛下神机先物前知北虏(改作契丹)灭亡之兆自政和八年金国遣使通好约结夹攻至宣和四年虏主(改作天祚)播迁耶律淳篡立幽燕之民久惧涂炭延颈淳关愿归中国陛下俯顺人心特诏臣等出总戎干先行招抚及遣使以祸福谕淳使纳土内附淳先败盟寇(改作侵)边臣等仰遵睿画东由雄州西由安肃广信诸道进讨自五月二十二日二十五日二十九日八月十四日二十一日二十九日九月一日九日王师屡胜残虏(改作寇)震慑乘势开谕圣德招徕远人广出文榜遣间淳至燕中晓谕士民先是郭药师领常胜军万人驻涿州虏(改作燕)中最号劲兵易州守城契丹亦众涿易之间有牛栏寨皆契丹素屯兵马去处声援相。

  接涿易仍系燕山襟喉之地臣等既进兵讨荡兼用间招诱常胜军及预行结约易州城中豪杰内应至九月二十三日郭药师领常胜万人举涿来归二十七日遣发兵马进取易州杀戮城内契丹殆尽当日收复易州十月四日攻破牛栏寨涿易之路遂通节次收复涿易归义安城固安威城涞水并良乡武清安次清化淳阴潞三河析津宛平平卢玉田等县及景蓟等州同时纳土幅员数千里天险地利尽皆有之独燕京孤城未下女主伪后萧氏遂称臣妾遣使纳款却而不受十月十八日大兵至良乡县界杀退贼众二十三日遣奇兵径入燕城杀戮城中契丹奚万众燕民鼓舞四军贼自援兵旅拒二十五日再战於虚沟河贼首退保燕城十二月二日契丹悉燕中兵马来犯永清一带已归顺地分王师鏖击大获胜捷横尸蔽野馀众溃散不能再举四军遂与伪后弃城逃遁金国十二月五日入居庸关与王师夹攻收复燕城了当臣等於四月十七日躬领大军入燕山府抚定军民布宣圣泽者全师制胜振朔部之天声举国来成获燕山之都会罄四方而无侮垂万世以有光庙社均休臣民胥庆臣等闻吉伐犭严狁仅至太原汉击匈奴但期渭上虽招徕其种落或攘斥於封圻皆仅存开拓边陲之名固未有混同宇宙之烈蠢兹裔虏(改作惟兹辽国)昔号殊邻当五季之瓜分盗(改作据)一方而穴处萧萧易水限风气於山川奕奕汉津隔星辰於象纬金缯填睿者以钜万计士庶疾首(改作引领)者殆二百年艺祖肇基已恢奄有之志神皇御极载勤继伐之谋对越在天之灵必施辟国之略属酋渠(改作阴山)之远遁复杂种(改作内族)之内(改作交)讧窃位渝盟不诛而殒积诚慕义莫止其来遂兴复古之师爰徇叩关之请破坚披敌首克六城献馘执俘何啻三捷军(改作先)声叠振丑类(改作残敌)惊奔绝其唇辅之依结彼腹心之应扶老携幼还为冠带(改作箪食)之民(改作迎)籍户提疆来入版图之会市无易肆人。若更生通地脉於九山(缺二字 添坤轴字)镇医闾之峻察玑衡於七政天文开析木之躔圣武既昭庶邦丕享虞舜舞干而苗格繇文德之诞敷文王因垒而崇降自圣谟之丕显於皇伟绩更迈前修恭惟皇帝陛下大道并抱沉机独运以顺为武威加六合之中惟断乃成智出群疑之表快列圣未摅之愤昭甯人有指之谋朊朊周原昔裂冀州之壤茫茫禹迹今归碣石之封方。且下十行之诏以。

  蠲苛娆之科定三章之约以施宽大之法礼高年而教孝悌褒有德而访才能文轨同混於车书朔南咸暨於政教天讨陈於原野聿臻偃武之期成功告於神明益显无前之绩臣等远惭周辅获禀睿谋拊循幽蓟之遗黎宣布圣神之厚德御五门而奏凯将赉及於群元奉万寿以称觞当获陪於列辟。

  秀水间居录曰:童贯蔡攸奏至宰相王黼率百官称贺表中多得意语云:陛峻明堂既揭平朔之号轩藏石鼓仍题复古之名锺ね铭金则应牧野誓师之时印章篆玉则示汉将破胡之兆承九清之命而整神霄阴相之旅建三辰之旗而向太一下临之方云:云:又曰:童贯奏中云:不受萧后纳款者先与金虏(改作国)有约不敢受也。。又云:金国入居庸关与王师夹攻者刘延庆为残虏(改作燕师)所败约金人取燕城也。。又曰:女真既破契丹驻军於燕山之北约本朝自以兵力取燕地,於是童贯蔡攸与大帅刘延庆将十五万众进屯卢沟河时虏后萧氏(删虏氏字改作萧后)与四军大王者居燕城有众才数千遣使人韩归款仍请罢岁币贯等不纳延庆分兵往救为残虏(改作燕师)击还卢沟大军闻风遂溃王黼为相因此嫉贯等。且欲自以为功会虏酋(删此二字)耶律淳死乃议遣使召女真取燕城厚许金币以赎其地女真果入燕恣为劫掠以空城归我而厚索岁币。且知中国兵弱自此有南牧之意矣。师还童贯封广阳郡王蔡攸领枢密院王黼加太傅总三省赐玉带如唐裴度故事始议赎地但求石晋故疆不思营平滦三州乃刘仁恭遗虏(此字改作契丹)虏(此字改作金人)不肯割此於三郡聚兵窥伺为内侵之计黼之疏谬如此。

  二十七日庚戌以收复燕云:曲赦河东河北燕山府云:中路。

  门下制军诘禁昭帝王之极功发政施仁体天地之大德朕只膺骏命嗣守鸿图聿臻熙洽之期克保盈成之业皇天全付所覆可忘疆理之修先王启佑俊人宜笃经营之念万邦作。又四夷咸宾惟羯胡(改作朔易)之旧邻侵中华之名壤虽北谓八狄同蛮貊之外区而燕曰:幽州与青徐为王土(删中北至此二十二字)割赂自五季始盗据垂二百年自艺祖之肇基洎裕陵之复古圣哲垂虑谟训具昭肆予纂承敢时怠忽顾澶渊结誓之後守其信书。且河朔息战以来重其兵举人心久郁神作有开相彼虏酋(删此四字)虐用夷种(删此二字改作其民。

  衅生於国)赋敛暴刻众怀离散之思刑罚峻深人抱怨咨之戚内亲争叛强敌肆侵遗穹帐以逋逃轻前盟而背覆五都溃决诸姓骇惊用遄将相之行往护封圻之守殆天所授其众自归箪食壶浆迎王师而来保旱霓时雨慰民望以咸苏靡勤锐旅之攻尽复连城之聚一方黎献初还礼义之乡千里山河重载版图之籍言念征徒暴露之久转饷调发之劳并及新民曲覃庆宥於戏师直为壮既昭无敌之功道化久成斯致丕平之利咨尔有众晓予至怀。

  二十八日辛亥童贯蔡攸归以詹度权帅事。

  詹度既就权帅府招集散民远近骈集大金出岭外可世平仲即分陕西河北诸道兵常胜军守松亭古北居庸关以ト门宣赞舍人刘逸知景州惠州团练使阳可升知檀州忠州防御使任宗尧知蓟州悉发官吏赴上詹度作平燕诗送童贯曰:长亭春色送英雄满目江山映日红剑戟夜摇杨柳月旗旌晓拂杏花风行时一决平戎策到後须成济世功为报燕山诸将吏太平取在笑谈中。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十六校勘记。

  若先时而来是属僭越(时误作是)。且以河朔附近都邑(附误作甫)始祖宗时虏使至待遇之礼有限(此段应另行误连上文)入燕山大内毁一小殿兽吻(脱兽字)受诸将贺驻兵十馀日(一作诸将暂驻兵十馀日)或告燕人曰:汝之东迁(燕误作金)至是来整会留偿人命及牛马价(脱来字会留误作留会)。又尝为虏官者(。又误作及)结约夹攻(误作约结)朔南咸暨於政教(政应作声)宛平平卢(平卢一作卢龙)神祚有开(祚误作作)一方黎庶(庶误作献)惠州团练使杨可升(杨误作阳)。

●卷十七

  政宣上帙十七。

  起宣和五年五月二日甲寅,尽六月四日乙酉。

  五月二日甲寅童贯蔡攸班师。

  八日庚申御笔加王黼等封爵。

  御笔虏(改作辽)政不纲邻国侵扰不图人心之慕义率皆革面以乡风朔蓟云:燕悉归舆地劳来还定已奏肤公安华夏之生灵绍祖考之先志所赖庙堂之策集此不世之勋当有酬庸以昭异数可依下项王黼除太傅进封楚国公郑居中除太保仍与一子推恩白时中张邦昌李邦彦赵野各进官二等以上并依恩例加勋封。

  九日辛酉少师太宰兼门下侍郎庆国公王黼授太傅进封楚国公少师威武军节度使领枢密院事郑居中授太保进封燕国公太保蔡攸授少师童贯加节钺仍以太傅领枢密院事馀进秩有差。

  御笔太傅三公坐而论道号为三省长官所有王黼巳降指挥拜太傅其治事恩数合依太师体例可疾速照会遵守施行。

  十一日癸亥太师剑南川东节度使童贯依前太师进封徐豫国公少傅镇海军节度使兼侍读直保和殿充上清保录宫使河东河北路安抚使。

  十四日丙寅王黼日赴朝参奏事退聚议治事。

  金人阿骨打(改作阿固达)西巡发燕中职官归国。

  阿骨打(改作阿固达)交燕毕於契丹汉儿内两府中携刘彦宗出居庸关由云:中府德州路西巡留白水泺度夏欲遣官交还本朝山後州县。且闻天祚北走鞑靼经营擒之乃遣左企弓等部所得燕山职官富户东取榆关平滦路以归。

  辽国平州节度使张据平州叛金人杀燕京宰相左企弓等。

  张者平州义丰人也。少第进士建福元年夏辽兴军节度使(乃平州)偶有兵作过能招安息乱以功权知军州事燕王死预知辽国必亡尽籍管内丁壮充军得五万人马千匹选将练兵聚粮招延士大夫有才者参与谋议潜为一方之备萧太后尝差太子少保时立爱知平州始到任张虽外示尊礼而内实不容立爱察其有异志常称疾不出依旧知军州事会金人下燕首问平州事参知政事康公弼曰:张狂妄寡谋虽有兵数万皆乡民器甲不备资粮不给彼何能为宜示之不疑图之未晚也。金人召时立爱赴军前进加临海军节度使依旧知平州军州事将发燕民由平州归国粘罕(改作尼堪)谓左企弓曰:我欲遣兵三千骑先下平州擒张然後行如何企弓辈以为然独康公弼曰:若加兵则是驱平州叛也。公弼旧在本州守官上下人情无不通也。请单骑一到观其意而徐图之遂授金牌驰驿前去见张谕金人之意曰:辽国八路七路已亡独一平州存敢有非望乡兵所以未敢解甲者北了萧干侵掠故也。今军马不来残民何幸闻皆公之力也。厚赂而归报曰:彼无足虑遂不兴兵改平州为南京加张试中书门下平章事判留守事其实欲图之也。阿骨打(改作阿固达)大军北出居庸讨天祚为事汉官知枢密院事刘彦宗以下随行五月初燕民入平州境私有号诉於张者具言宰相左企弓等更不谋守燕城使吾民迁徙流离不胜其苦今相公临巨镇拥强兵尽忠於辽国必使我复归乡土而人心亦望於公也。遂招诸官员将领会议皆曰:闻天祚兵势复振见出没於松漠之南金人所为全军急归不少候者契丹为。

  之牵制也。。若明公勤王唱义奉迎天祚以图兴复先责宰相左企弓等叛降之罪而杀之放燕人归国大宋无不接纳燕人则平州遂为藩镇矣。假如金人後来加兵内用平州之军外得大宋之援。又何惧焉曰:此大事也。不可草草翰林学士李石智而多谋可遣人邀之密议石既至与之谋而合阴遣将官张谦领军马五百骑传留守令强招宰相左企弓曹勇义枢密使卢仲文参知政事康公弼至滦河西岸听候差议事官赵秘校就去面疏企弓等十罪天祚播迁夹山不即奉迎者一也。劝进皇叔燕王僭号者二也。讦君父过恶而降封湘阴王者三也。天祚尝遣知王有庆前来计议而杀之者四也。檄书始至而有迎秦拒湘之议五也。不谋守燕而拜降六也。臣事金国不顾大义七也。根括燕中钱帛取悦金人八也。致燕人迁徙而失业九也。教金国发兵先下平州十也。遂无以对缢杀之榜谕燕人惟留馀战马外尽放复业令各安堵如故所有逃户抛下屋宇家产什物之类已为常胜军占者悉还之燕人患迁今得归皆大悦称保六二年契丹官秩画天祚像朝夕朝谒事无大小皆告而後行燕人得归往往有至京师者上闻燕民之归诏王安中詹度加恤录士大夫之可用者复百姓田租三年。

  二十九日辛巳童贯蔡攸大奏凯以入告功於朝。

  《北征纪实》曰:二帅告还上御景龙门观奏凯尽以禁卫诸军迓之以入上始甚不乐故二帅赏皆薄贯遂致仕蔡攸拜枢密初二帅以宣抚司羡馀进大珠百万金四千两犀玉钱帛称是号曰:土宜上喜之。

  又曰:二帅凯还上为御殿受贺礼毕赐宰臣等坐用神宗皇帝下熙河及崇甯下青唐故事解玉带以赐黼。

  六月一日壬午朔蔡京进贺表。

  表曰:师由义动往城於方国以和来不战而屈举全燕之故地吊介狄(改作方夏)之遗民戴白垂髫欢呼而解衽(改作倒戟)壶浆箪食充塞而载涂万国来同一方底定乾坤动色庙社用光(中贺)惟北有邦实冀之府大禹所别出心裁有虞尝巡粤我造邦之初遂为与国之敌始约兄弟尊至祖孙金缯缔交使传洽至其强弗率僭伪号者二百年有志未遑更圣君之六七作惟昔神考於时元丰分将隶兵联民讲武阅九军之师阵建北面之黄旗无衅可乘有训斯在皇帝陛下以重华而。

  绍帝之事以下武而继文之声因其天亡之时成是席卷之势臣顾惟稚长久误眷知诗礼之庭屡趋而过军旅之事盖未尝闻察之於谈笑杯酌之间付之以疆埸甲兵之事乘其万举万全之会授之百发百中之机是惟秉钺以专征,岂可因人而成事山川草木悉归舆地之图士女臣民尽效职方之贡此盖皇帝陛下懋昭大德骏先猷人斯效能天实助顺扬励无前之伟绩铺张不世之宏休千载君臣适遇风云:之际一门父子得为勋戚之家。

  锺邦直行程录曰:朝廷诏雄州守臣和诜高阳帅臣侯益经略边事边臣上言以谓胡中(改作契丹)衰乱君臣篡夺残暴假息游魂疆埸(删此八字)正取乱侮亡之时朝廷以为然大臣王黼力赞其事用兵之祸自此始也。是年二月以太师领枢密院事童贯为宣抚司使以蔡攸副之统陕西河东河北京东京西京畿六路军马十五万以击契丹五月师渡白沟五里契丹以三千骑挠我军军乱我师败绩所丧十之一是时国家与契丹盟好百馀年边防无犬吠之惊耆老白首不闻兵革之音师出无名人不效命人情烦恼中外不安二帅归罪边臣以为探报不实契丹尚盛未可取也。方议班师六月虏主(改作燕王)耶律淳以病死朝廷复有冀得之心诏二帅率其兵驻高阳关以待变再召诸道兵须冬以进九月契丹管押常胜军马郭药师以所领七千人举涿易二州来降继而耶律淳妻伪(删此字)太后萧氏遣使纳款乞数州之地以为南朝外屏二帅慢骂叱退其使自以为功在须臾十月遣大将刘延庆督兵二十万入燕以应金人之约师行在道犹豫不进自雄州十一程始到芦沟河二百里契丹以数百骑乱我军延庆未常迎敌中夜辄曳兵而走契丹拔军追夺杀伤及自相蹂躏死者十二三委弃军器钱粮金帛不可数计延庆关西老将偏裨才尔平昔为人所御,岂能御人爵位已盛岂肯更效力受命之日已出悖言委任非所宜至是乃败十二月金人之师度居庸关契丹君臣望风而遁燕民具礼仪以迎金人朝廷遣使增岁币比契丹加倍以售燕蓟景顺五州之地金珠玉帛子女牛马辇载殆尽明年四月委城而去二帅提兵十万以入名曰:抚定留半月增陴浚隍振旅而还归朝幕府计功论赏等第有差原夫自古夷狄与中国迭为盛衰而夷狄之盛未有及百年者惟(删原夫至此二十五字)契丹则(删此字改添抗衡中国)。

  逾二百年而常与中国抗衡岂以(删而常至此九字)澶渊之盟隆绪之诚根於心甘情愿後嗣累世保守坚固不复南牧百馀年间其所活生灵何虑数千百万阴功岂浅鲜得非天以此佑之乎!迨至崇禧世祚垂亡丁可取之时而无能取之人二帅一以阉进一以幸进自少及老立功名取富贵皆以蒙蔽欺罔而得之居内则专机政在外则握重兵是岂知兵者不知纪律不明赏罚每严刑重罚以钳天下之口虽甚颠倒错缪无敢议其非者童贯唯以一老吏李宗振参决帷幄军政一以委之幕客拱手备员而已唯勾当公事官李积中广东人年七十许以不偶於时凡三十年不赴朝(改作调)缘大臣荐以特旨入幕中两投书於二帅备言金时用兵得失与金人交通利害异日必为边患累数万言皆切实今日所验者二帅素不知今古懵然莫知为何等语漫不加省但日事虚文弥缝阙失搜擢奇异为蛊惑之计孰知为天下虑卒以是败。

  童贯蔡攸以郭药师来朝。

  《北征纪实》曰:童贯蔡攸既凯还以药师来药师之来礼遇甚厚赐以居第赐之媵姬加诸燕犒因请观金明池上特命张水戏。若莫春教习者以示之仍命贵戚大臣家更互延之每率其属皆预焉遂尽见中国华侈辞归群小。又将引之入禁中,或以为不可故上特为出玉华阁之外後苑之延春小殿见之时盛夏设二大金盆贮冰殿上上御大珠缨络缝销金青纱战袍药师陛见顿首殿下流涕而言曰:臣在夷虏(改作燕山)闻赵皇真在天上不谓今日得望天颜臣死荣甚上深褒称之委以守燕地。又谓药师曰:朕。且欲托卿事可乎!药师顿首曰:臣夷虏远(改作远方之)人今日蒙天地大恩巳誓效死惟陛下即使蹈汤火冒白刃正所甘心粉身碎骨矣。请不问何事臣药师必死也。上乃曰:天祚未了卿为朕经营取之以绝燕人之望,於是药师逡巡色变复奏曰:天祚者臣故主也。故主亡走臣是以降归中国今陛下使臣效命万死於他所不敢辞况臣事陛下犹事故主今使反故主则非臣所以事陛下也。唯此一事愿付他人乃泣涕雨下上不觉黯然。且欲得其心乃解所御珠袍并以金盆赐焉药师感泣出谕其下曰:此非我功汝等力也。多寡当共之因剪金盆人均一片,於是群小不虞其诈交口誉之以误上听始常胜军本谓之怨军在虏中(改作辽时)常反覆者而我初不知其详及来归我其徒深虞我。

  疑之也。是以每言及天祚则人人未尝不变色曰:此某等故主也。使主在岂敢遽降南朝及故主已亡誓不从女真所以归投南朝尔上闻是深虑天祚尚在系燕人心恐一旦复出则常胜这必解体散从天祚故有此谕实辅佐大臣不能远思上误圣朝者。此也。药师遂以检校少保副安中焉然上下政令实出药师安中但效平时态谄事之骄药师者。此也。我。又倾意以结之凡良械精仗莫不以往谓。若须马则尽括内官马委与之药师拣马之法作尼潦半里使人不御辔而驰焉能过则为良马不然则。又退。又选大率类此。又遣部下商贩诸路舟车遍矣。。又聚天祚时工作之人为奇巧之物多以玉带码瑙器金丝贮珍异以奉权贵下及小无不喜者及其得志自擅燕山一路有常胜军五万食粮乡兵号三十万中国虽有戍兵唯九千人无能为也。。又药师及燕人终不改其左衽(此三字改作辽服)亦无如之可时人窃比之安禄山因别筑第都城增赐美人慰谕令来朝药师辞以他故不至,於是罢安中召之还伯氏因荐蔡靖以代之靖有胸襟至则开怀待药师稍能抑其权药师亦重靖然终不得其柄也。宣和六年秋黼。且罢贯复落致仕出抚河东欲擒天祚上因令巡边密察药师去就不然则拉之同来贯至燕境药师以数骑出迓贯於易州界再拜帐下贯曰:汝今为太尉视两府与我等矣。此礼何也。药师即曰:太师父也。药师唯知拜父耳焉知其他贯遂释然药师。又邀贯视师贯以数队出郊野则略无人迹药师乃下马当贯前以旗一挥,於是四山铁骑耀日莫知其数贯众皆失色归而白上谓药师决能抗金人也。当是时虽金人不犯(改作入)中原药师亦必反反亦中国不能支。

  郭药师除检校少保河北燕山府宣抚副使同知燕山府赵良嗣卢益还阙卢益正除兵部尚书赵良嗣除延康殿学士马扩转武功大夫和州防御使。

  上闻张叛金人以御笔付詹度曰:金国自燕山遣人诣平州即日复回云:张领步骑五千壁松亭关钞其车乘不敢进及闻平州止称旧府用保大年号虏(改作辽)相曹勇义等四人声言不顺南朝亦不归女真及四月二十七日辄遣兵夺清化县榷盐院铁板等物观此则之不归女真明矣。而所以款附本朝之意盖亦未见。若不稍与羁縻必为边患虽未可明。

  示结约要须加抚谕卿可因人谕意然不可泄方外连韩庆民等招诱迁闰等州以拒金国成败固未可知为我之计正当用卞庄刺虎之术坐观共变以为後图所虑贪功幸进辈苟希目前轻失女真所当深察遂令之婚家王倚者谕之遣张兴祜来会度复奉御笔云:营平纳款虽在女真入关之前然其後朝廷累次计议女真终不见与张固尝臣服金国用其爵号。又尝改为南京矣。本朝初与金国通好彼此著誓甚重岂当首违况金国昨在燕京所以不能即讨平州者止缘女真处关中而外扌榆关。又我以重兵压其境。且旧酋(改作天祚)尚在是以彼姑涵容今女真既已出关他日。若自中兴府或东京之西讨伐平州则蕞尔之州恐未易当况我师既以解严酋人(改作天祚)复狼狈如此秋深女真归正是得志之时在我岂当妄有举措为今之计正合坐观其变以为後图然闻欲通韩庆民结连四军并力窥燕则不得不虑理当速示羁縻卿可慎选其才智忠信之人二三辈令密谕意许之世袭节度因归以上意语之未行间。又承御笔闻四军林牙张在居庸关北及平滦州中京集聚止留金国车乘纵还金国所迁燕京人口并意欲为我边疆之患要须经画为善後之计议者四军林牙以尝为我敌虽欲翻然甯不畏祸张久欲归附以所许不逮药师未厌其欲遂尔迁延敕詹度密遣人诱致令率众内附当厚以金爵畀之。

  四日乙酉检校少保奉武军节度使同燕山府路安抚使马步军副都总管郭药师授检校少傅。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十七校勘记。

  据平州阴判金人(脱阴字)选将练兵聚粮(应作谷)卢仲文(卢一作虞)至滦河西岸口(脱口字)企弓无以对遂缢杀之(脱企弓二字遂字应在下)进大未百黄金四千两(黄误作万)惟北有邦实冀之野(野误作府)臣顾惟齿长久误眷知(齿误作稚)始到卢沟河二百里(二百里系小注误作正文)备言今时用兵得失(今误作金)请不问何事(请字衍)秋深女真师归(脱师字)。

●卷十八

  政宣上帙十八。

  起宣和五年六月五日丙戌,尽十二月三日壬午。

  五日丙戌张诣宣抚司纳土。

  状曰:权管勾平州节度使兼诸军都统张状自安真深入北朝皇帝西狩不返诸路寇兵充斥道途塞绝当道无所依托承天朝累遣人赍到文字招谕寻奉表款附复蒙降到敕赦并处置宣命适值女真袭下燕城远近震惧当道地隔力弱姑务应从以缓攻侵图安境土燕城本中国旧地虽为贼(改作敌)有巢穴尚遥(删此四字)固无久驻之势况与大朝要约遂议分割贼恃虎狼之强其云:中富家巨室悉被驱虏止留空土以塞前盟大朝亦非得巳旋以假道当界冤痛之声盈於道路是用不忍与人共议佥曰:宜抗贼命以全生灵。若许东迁是亦资虏(改作敌)即调发丁壮缮甲兵锄贼徒以活生灵区区之志必已闻之近知贼众(改作女真)已过居庸大朝必措置屯守使无回路仍念安土重迁者人之常情况万室流离祀奠无主虽居近地犹谓出乡使复父母之邦是成终始之义一则为大朝守圉之计二则快流民归国之心固无他求。

  乞修旧款应西来职官百姓已分路津发过界去讫今差都统府掌书鸿胪少卿张钧将作监参谋军事张敦固谨诣安抚使司纳土归朝詹度得状不敢受而以密奏闻据状当迁之人在平滦者皆欲求归巳分路遣之过界缘东迁之人田宅悉为常胜军所有无宿食之地。若坌入燕城其势必张惧为金人所知巳语张无遽遂以张钧送宣抚使。

  先是张叛金人用李石谋杀左企弓等放燕人归燕闻朝廷令詹度密谕之意。又得朝廷抚纳燕人之报大喜遂纳土来归拜泰甯军节度使世袭平州其属卫甫赵仁彦张钧张敦固皆除徽猷阁待制。

  史愿亡辽录曰:张之拒金人也。外则送款於大宋通好於萧干而缓急求援内则奉天祚画像举事白而後行诈遣人奉迎以图兴复有燕人李安弼者翰林学士李石也。有高党者乃三司使高履也。二人者皆先尝被虏後缘张放归恐金人来捕意欲大宋与金人变盟则虽後来取之不发才见王安中共为游说曰:平州自古形胜之地地方百馀里带甲十万馀张文武全材足以御金人制药师幸招致之不然则复恐西迎天祚北合萧干并为我患燕山岂得安而安中入其语深以为然劝朝廷纳之(旧校云:契丹国志作詹度得张纳土书不敢受密闻於朝非安中也。)有臣身任其责事关军国利害大计不敢不言差官伴送李安弼等赍奏赴阙赵良嗣力争以为不可恐必招女真之兵乞斩安弼以徇朝廷不从。又有延康殿学士提举太一宫赵敏修辽国宰相李俨之子处能也。先在海岛萧太后诏令归俗乘驿骑赴阙将复用行次平州闻金人已下燕因越境归朝在京师赐第有母国夫人邢氏等骨肉亦自平州归三人旦夕出入王黼蔡攸府第议事朝廷遂信其说通平州纳燕人岂偶然哉!良有以也。。

  九日庚寅收复全燕一行官吏将士推恩。

  宣抚司收复抚定全燕一行官吏将士等宜有优恩以酬劳效述古殿直学士宣奉大夫参谋官刘除延庆殿学士更转一官显谟阁直学士管勾机宜文字蔡术巳除徽猷阁待制勾管机密文字蔡ぅ已除升一职外更转阶官二等大晟府典乐提举秘书省道录院管勾文字宣抚使司勾当公事冯舒与除待制更转一官集英殿修撰参谋宇文虚中旧职系待制与迁一职直学士仍转一官。

  金国主阿骨打(改作阿固达)殂於军前。

  神麓记曰:女真始祖浦(改作堪布)出自新罗奔至阿触胡(改作阿勒楚喀)无所归遂依完颜因而氏焉六十未娶是时酋豪(改作诸部)以强陵弱无所制度浦(改作堪布)劈木为克如文契约教人举债生息勤於耕种子者遂致巨富。若遇盗窃鸡豚狗马者以桎梏拘械用柳条笞挞外赔偿七倍法令严峻果断不私由是达近皆伏号为神明有邻寨鼻察异酋(改作部)长姓结徒姑丹(改作图克坦)小名圣货(改作胜果)者有室女年四十馀尚未婚遂以牛马财用农作之具嫁之於浦(改作堪布)後女真众酋(改作豪)结盟推为首领生讹辣鲁(改作乌噜)继其父业讹辣鲁(改作乌噜)生佯海(改作雅哈)佯海(改作雅哈)生随阔(改作绥赫)自幼习射采生长而善骑射猎教人烧炭炼铁刳木为器制造舟车种植五谷建造屋宇稍有上古之风犹是邻近每有不平皆诣所请遂号孛堇(改作贝勒)臣伏契丹生三子长曰:兀列(改作乌里)次曰:失侣(改作舒噜)幼曰:乌熟(改作实鲁)为孛堇(改作贝勒)生货迥(改作呼兰)比之五祖迥然超群由是契丹拜为甯江军节度使呼曰:太师生五子长曰:劾(乃粘罕祖 劾改作和卓注粘罕改作尼堪)次劾姑逊(改作噶顺)次劾里孛(改作和里布)次蒲辣叔(改作颇拉淑)次杨割(改作英格)太师劾里孛(改作和里布)生长子兀У(改作乌鲁斯)第二子兀古达(改作阿固达)乃太祖大圣武元皇帝太祖契丹咸雍四年岁在戊申生自辽国天庆三年甲午岁年四十七於甯江府拜天册立改元称帝号侍中韩企先训名曰:改收国三年为天辅元年共在位九年创业艰难未尝少息至燕京入内见大殿摇动出(删入内至此八字)於城东柴村建寨不旬日病殂年五十五以白矾大盐淹归阿触胡御寨(删以白至此十二字)葬之(删此字改作阿勒楚喀)後迁於坟山号曰:泰陵(旧校云:考金史世纪金之始祖讳函普初从高丽来年六十馀部有贤女六十未嫁许归之後生二子长曰:乌鲁次曰:斡鲁遂为完颜部人神麓记所载殊误也。)。

  松漠记闻曰:阿骨打(改作阿固达)八子正室生绳果(改作胜额)於次为第五。又生第七子乃燕京留守易王之父正室卒其继室立亦生二子长曰:二太子为东元帅封许王南归至燕而卒次生第六子曰:蒲路虎(改作富勒呼)为兖王太傅领尚书省事长子固伦(改作古伦)侧室所生为太师凉国王领尚书省事弟曰:三太子为左元帅与四太子同母四太子即兀术(改作乌珠)为越王行台尚书令第八子曰:邢王为燕京留守打球坠马死自固伦(改作古伦)以下皆为奴婢。

  神麓记曰:太祖九子正室生第三子圣果(改作胜额)名宗浚(乃之父)第七子则蒲阳虎(改作费扬古)名宗朝继室生元。

  帅二太子名宗杰第六子宗隽庶长子宗干(乃亮之父)贤妃生元帅三太子宗尧(乃褒之父)德妃生元帅四太子兀术(改作乌珠)名宗弼第八子阿鲁第九子阿鲁孛山(改作阿里布)。

  节要曰:阿骨打(改作阿固达)有子十馀人今记其八曰:阿补(改作阿巴)二曰:室曷(父 室曷改作实格)三曰:没梁虎(与室曷同母正室所生 没梁虎改作摩欢注室曷改作实格)四曰:窝里孛(人呼作二太子两寇京城者 窝里孛改作斡里雅布注寇改作攻)五曰:窝里け(人呼作三太子 窝里け改作鄂勒欢)六曰:兀术(人呼作四太子 兀术改作乌珠)七曰:窝里混(人呼作五太子号自在郎君 窝里混改作鄂尔和)八曰:阿鲁保(邢王 阿鲁保改作阿里布 旧校云:按诸书所载多与金史互异盖传闻之误)。

  金国太祖实录曰:太祖生於辽咸雍四年戊申秋七月其先为完颜部人後因以为氏以辽天庆五年建国曰:辽以镔铁为国号镔铁虽坚刚终有销坏唯金一色最为真宝自今本国可号大金天辅六年八月乙未终於部堵滦在位九年享年五十有六三后三妃十有六子。

  阿骨打(改作阿固达)既殂於军前粘罕(改作尼堪)等遥尊其弟吴乞买(改作乌奇迈)为帝。

  阿骨打(改作阿固达)有亲征之行也。留亲弟吴乞买(改作乌奇迈)名晟权知军国事天辅六年夏阿骨打(改作阿固达)病死粘罕(改作尼堪)等遥推吴乞买(改作乌奇迈)为大金国皇帝改天辅六年为天会元年。

  二十一日壬寅金人欲交割我朔武蔚三州而国主告殂不及三州而去。

  金人军马来平州张拒退之。

  金人母(改作栋摩)国王军二千馀骑来闻平州事作前来问罪先入营州张发兵拒战母(改作栋摩)以军少不敌不交锋退归大书州门曰:夏热。且去秋凉复来遂声言战败金人杀伤甚众妄申宣抚司以大捷闻宣抚司厚以银绢告敕赏其军。

  七月七日戊午庆远军节度使河北河东燕山府路宣抚使知燕山府王安中授检校少保起复太尉武信军节度使充上清宝录宫使兼神霄玉清万寿观副使直睿思殿充河东燕山府路兼河北路宣抚使谭稹授起复检校少保。

  十日辛酉太师兼领枢密院事陕西河北河东路宣抚使徐豫国公童贯致仕拜起复太尉武江军节度使谭稹为河北燕山府路宣抚使。

  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围平州张走所赐诏书尽为金人所。

  得。

  是月宣抚司赍银绢数万前去犒赏并朝廷遣李安弼并张弟赍诏敕前去闻之喜率官吏郊迎不意金人谍知之率千骑袭破挺身走不及入城遂间道欲如京师其弟奔燕山以其母为金人所得复亻诏往投之而扌之母妻巳为金人所戮金人得诏敕由是大怒而憾我矣。张至燕山郭药师留之易姓名曰:赵秀才匿常胜军中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遂围平州节副卫甫参谋赵民彦张钧弃城领麾下数十人将带官库珠玉珍货弃燕京四散藏匿独张敦固与军民死守。

  十九日庚午文武百僚太傅楚国公王黼等三奉表请上尊号曰:继天兴道敷文成武睿明皇帝御笔批答不允。

  二十八日己卯陕西河东北路宣抚使童贯河东河北路宣抚使蔡攸等少保淮南节度使知燕山府王安中资政殿学士同知燕山府詹度检校少傅武泰军节度使同知燕山府郭药师等据伪永安军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陈国公张言中等及举人道僧耆老百姓共五千五百一十人状乞上尊号诏答不允。

  八月十五日乙未宣抚司奏大破萧干於峰山获耶律德光尊号宝检及契丹涂金印。

  初萧后东走也。萧干留奚王府僭号大奚国神圣皇帝改元天阜时奚人饥干以阙食六月领兵出卢龙岭攻破景州。又败常胜军张令徽刘舜仁於石门镇陷蓟州寇掠燕城其锋锐甚有涉河犯京师之意人情汹汹颇有谋弃燕者贯自京师移文王安中詹度郭药师切责之巳而王安中命郭药师大破其众乘胜穷追过卢龙岭杀伤过半从军之家悉为常胜军所得招降奚渤海汉军五千馀人宣抚使奏夔离不(改作古尔班)即众犯顺(改作来侵)八月十五日大战峰山生擒伪(删此字)阿鲁(改作阿噜)太师获耶律德光尊号宝检契丹涂金印王黼,於是有受贺奏告之议矣。。

  宣和录曰:太傅王黼等表贺宣抚司奏奚贼(删此二字)四军夔离不(改作古尔班)率众出犯景蓟大兵讨伐八月十五日於峰山遇王师大捷斩获三(阙)级生擒伪阿鲁(改作阿噜)太师俘执数千人十七日追至卢龙岭招纳二万馀众获耶律德光伪(删此字)尊号宝检契丹涂金印数十辎重器甲牛马生口不可胜计及进兵抚谕招燕州令服从金国讫。

  九月六日乙卯御明堂集英殿大宴御手亲制宫花幞头赐太傅王黼。

  知河间府蔡靖同知燕山府与詹度两易其地。

  先是六月中御笔王安中知燕山府詹度郭药师同知药师以节钺欲居詹度之上度称御笔所书有序不易药师不从兼常胜军横甚药师右之度不能制屡闻朝廷恐交恶日深故有是命。

  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攻破平州来索张下军中缢之函其首与之。

  亡辽录曰:二太子攻破平州知张为郭药师所获藏常胜军中差人移文案取即具申禀朝廷累奉道君皇帝诏不令发遣安中与药师再三论奏。若不与则无以塞责不得已而缢杀之以水银渍其首函送平州二太子复遣使索燕人之归者宣抚司初答以下郡邑浩瀚莫知所往已指挥根括发遣终岁之间使者四至而意在探军数多寡仓库虚实并密赍文字到燕中招谕辽国文武官。若复归金国者於旧上超官转三资依格任用中亦有不得赴朝廷换官穷困者如赵公岩赵公伦姚企望越境逃走去。

  《北征纪实》曰:张者燕地之豪杰也。素领营平二州方天祚窜阴山国乱无主人心向背取天祚像挂之听事呼二州父老喻之曰:女真吾雠也。,岂可从。又指其像曰:此非乃主乎!安可妄背当相约以死焉必不得已归中国未晚燕人尚义故皆从之然遣人通中国二帅遽奏以捷随克平燕山牌来亦曰:收复营平二州其後金人入燕而使不至大率如此金人入燕山不得已亦遣人诣降金人亦封爵之其後金酋(改作主)病率军西北出居庸关住鸳鸯泊白水泊将经营天祚其辎重则尽由东北出松亭关将归国其道由营平其金人所虏职官富户皆哀诉为之主因乘间诱擒辽之大臣如左企弓辈数之以国乱不能辅佐。又不死守反从仇贼等罪。且劫徙燕人皆杀之晓示燕人一行但留马外尽放令复业各归其所至於仪物尽毁去玉帛皆有之金人无一得脱者然金酋(改作主)适死(改作殂)其丧未归故未能治也。既与金人结衅乃谋复降中国因亟遣辽之大臣李石者来既至燕山见王安中安中为遣送诣阙下因密奏丐纳之(李石者後乃李汝弼也。以待制奉朝请其人颇黠实有议论後金人既寒盟独李汝弼甚有惧色曰:朝廷须著意关防须得金人其术定是一面举兵一面和议使人失措如是者三四番终灭大辽矣。时将相皆已惘然不能询访也。 注删须得二字其改作之)时往返缔。

  密外廷罕知其详然识者已深为之惧矣。独赵良嗣者抗章论列国家新与女真盟况女真方强不可失其欢乞斩李石以徇上大怒而黼既专以计议自为功故指良嗣以为二帅之党意欲坏成约也。故良嗣阴亦得罪初结约甚固密及中国见金人之不顾也。谓果不能治上每曰:金人必不能立国矣。故结约事寝张既得中国助适中其所俄复遣人以泰甯军牌及敕书及敕之诰命诏书与之大喜乃提亲兵远出拜迎不虞金人皆谍知之忽举大兵径以掩不克入平州因来奔燕山而我之敕书诰命皆为金人所得始之母妻家属皆寓营州及金人破营州先得其母妻等而之弟初逐走燕山也。才一夕闻已得其母遂亟奔金人然怀中携上御笔笔金花笺手诏赐者用是。又为金人所得故其後执以藉口者。此尔金人围平州日夕攻击平州因奉之从弟及侄以守我但悚视而莫敢救也。金人。又移檄曰:中国既盟矣。我来讨叛臣当饷我粮。又不得已因运粮以给之平州既不降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者以十万大兵时攻时守逾半年率我丑饷平州食既尽但遗数千人因溃围而走终不降金人金人既得平营滦三州始来索曰:我讨叛臣城破今不见走在南朝当还我朝廷命安中讳之其索既急。又命斩一人似者是时大兵尚驻未散俄。又索云:此非也。实系某人自藏於王宣抚甲仗库。若不与我则举兵自取之中国情既得。且惧乃议斩矣。密旨既下安中安中数其过逼之行刑语殊不逊而死因传首金人燕之降将与常胜车上下皆为之泣药师显语人曰:若来要药师。且柰何辽东有显州者虏(改作辽)之名郡也。去金人巢穴(改作国上京)所谓阿脂川(删此五字)颇近金人物初欲徙国籍燕地所得臣民仪物立都於显州而已初未敢(删此字)有意窥(删此字)中原及邀其辎重仪物。且得中原与诏诰等始怨诅 违盟因生不逊(改作大变初)志即扬言曰:中国与大辽誓好久一旦灭之我如何哉!今设盟才罢诱张毁我仪物等使我立国不得要当取中国法物仪仗来立我国尔时用事者无不备知而终莫之虑可痛心云:

  汪藻谋夏录曰:张走至燕山匿姓名隐於郭药师军中金人以谍疏我之罪而取之朝廷不得已命王安中措置方议行刑出言大不逊遂逼斩之函。

  首以送自此张令徽亦切齿朝廷而常胜军亦解体矣。。

  十月六日乙酉尚书省言耶律延禧伪尊号天祚内外文字不合称呼奉圣旨令禁止。

  十一月十八日丁卯检校少保庆远军节度使河北河东燕山府路安抚使知燕山府王安中授检校少傅起复检校少保太尉武信军节度使充上清宝录宫使兼神霄玉清万寿宫副使直睿思殿充河北河东路燕山府宣抚使谭稹起复检校少傅检校太傅集庆军节度十二月三日壬午御笔赵良嗣特与支节度使俸。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十八校勘记。

  况万家流离(家误作室)则虽後来取之必不发遂见王安中(脱必字遂误作才)燕山岂得而安(误作安而)闻金人已下燕土(脱土字) 有母某国夫人(脱某字) 以酬劳效(效应作勋) 今记其八一曰:阿补(脱一字) 赵仁彦(误作民彦) 改天阜(一作天嗣)时奚大饥(大误作人) 斩获三(阙)级(原阙系千字)随克营平(脱字营字)小注(朝廷须著意关防须得金人下须字衍)药师顾语人曰:(顾误作显)。

●卷十九

  政宣上帙十九。

  起宣和六年正月六日乙卯,尽十二月十七日庚申。

  宣和六年正月六日乙卯金人讣书至报其国主殂为辍朝五日。

  宣和录曰:皇帝为大金主卒於内东门别次成服。

  金人遣国信大使奚人富谟古(旧校云:归本谟古作莫布)副使汉人李简来。

  宣和录曰:留遗使。

  茆斋自叙曰:右登宝位使来阿骨打(改作阿固达)自燕师归国死(改作卒)於半涂吴乞买(改作乌奇迈)嗣立故遣使来谢差张璩充大使差马扩充副使至燕山。又进至蓟州接见大使富谟古副使李简。

  谋夏录曰:阿骨打(改作阿固达)死吴乞买(改作乌奇迈)嗣立朝廷遣使吊祭故复遣使也。。

  河间府詹度得萧干首献於朝。

  先是萧干败於峰山其民皆失其家归怨於干其部卒白得哥杀之传首河间府詹度上之於朝。

  十四日癸亥获耶律氏宝检金印及得夔离不(改作古尔班)首奏告宗庙社稷御紫宸殿受贺。

  诏曰:属者虏(改作辽)政暴荒天用剿绝其国朕诞膺帝命克绍先业取乱侮亡恢复疆土施大泽於燕云:之人旧俗来归如水就下沛然莫之能御独伪四军大王夔离不(改作古尔班)悖众逆命前年首犯王师於白沟继复旅拒燕城旋命偏师攻於广阳之北敢干天之纪擅即伪位号神圣皇帝改年天嗣袭虏(改作辽)正统去年辄率其旅。若林出寇景蓟毒丑类矫诬神人罪不容诛爰饬六师大败於峰山只轮不返甲辰传首京师惟予克相上帝以遏乱略皇天助顺宗社垂休有此骏功朕敢专享(一云:岂朕之武 删注文六字)可择日遣官奏告宗庙社稷御紫宸殿受贺夔离不(改作古尔班)首级依典礼送太社库故兹诏示想宜知悉。

  二十九日戊寅大金贺正旦使卢州管内观察使都孛堇(改作达贝勒)高居庆副使大中大夫守大理寺卿杨意朝於紫宸殿。

  马扩至燕山与王安中论燕事。

  茆斋自叙曰:扩至燕山与王安中论燕中事是时已授常胜军田约来年夏减罢请受仆因言燕地新边必知所以治之之序首当缮篱落次招流民。又次。

  当置弓箭和最後授常胜军田也。至如罢常胜军请受尤宜款缓待其辟田就绪乃可罢也。仆初入燕诸路正兵有十五万馀童宣抚带还外尚有八九万人选三万备战馀尚五六万除诸处占破外可以入役者三万人离而为四。又於诸处雇募万人每城得二万馀人齐举贴筑蓟景檀顺四州每州计雇工不过五万缗更以五万缗充犒设通用四十万缗一月可以就绪边固则土疆可守人心自然安处善於安抚此缮篱落之最要者也。燕地自女真入关军民士庶往往逃窜山谷间宜招诱宽┰使之归土此招流民为次也。燕中自罹兵火田地荒旷招置弓箭手如陕西新边法许诸色有武勇少壮人投充每户给田二顷五十亩官给耕牛战马种子分官统隶不唯荒田得耕兼籍兵威守边压服新附人心此置弓箭手。又其次也。常胜军见请钱粮亦不宜遽罢使无所恋将契丹自来特留放牧牛马间田分授与常胜军依仿弓箭手法官给耕牛种子俟三两岁耕垦有成渐次减罢请受则无侵夺民田之患外有开垦之功候塞外甯息议减戍兵此治燕至要也。安中云:今巳授常胜军田见患侵夺民土。又天荒旷土皆为所占无复措画如公所论何以加之惜乎!後时也。。

  三月谭稹奏置义胜军。

  谭稹初至燕山闻常胜军恣横药师辈不为约束稹虑生事奏朝廷乞於河东军别创一军分作权势如云:朔之人以五万为率屯於州县要径处号为义胜军令李嗣本耿守忠为帅欲俾常胜军有所畏惧朝廷从之既而嗣本守忠选归朝人中少壮者籍其姓名其月粮衣赐倍於他军後常胜军知其请给丰厚往往潜来投附郭药师等犹惧其亡皆再涅其面常胜军大怨人人思乱矣。。

  闰三月庚辰太傅王黼奏所俘玉检伪宝乞宣付秘书省。

  太傅王黼奏耶律氏自阿保机(改作安巴坚)盗(删此字)据北土因五季之微以强闻天下艺祖志在恢复而日不暇给累圣绍休专以柔驭至庆历中遂敢忤天之命(删遂敢至此六字)妄以关南县邑为请至有轻视中原之心仁宗皇帝为特添岁币乃敢要盟(删此三字)别立要约使车旁午来易誓文至词尽理穷方少听命誓当所著必欲本朝具言别纳金缯之仪用代赋与之数是时中国威灵可谓屈矣。仰惟陛下天锡智勇师不逾时。

  兵不血刃尽复燕云:境土如指诸掌夔离不(改作古尔班)传首之後既俘石晋所上玉检。又获其伪宝今者疆圉之臣复以庆历誓书来上承宗庙之宏休下快祖宗之积愤伏望宣付秘省许率百僚拜表称贺所有庆历誓书国书乞藏之宝文阁以示无穷从之。

  四月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遣使来宣抚司求所许借粮。

  是时二太子来讨张自军前遣使来宣抚司所许借粮粟二十万斛稹曰:二十万斛粮岂易致耶兼自宣司未尝有片纸只字许粮之文来人云:去年四月间南使赵直阁巳许矣。稹曰:赵良嗣口许岂足凭终不之允遣使不得已而回。

  二十一日戊申河北河东燕山府路宣抚使知燕山府王安中奏府西香山寺在府天甯寿观昊天延寿寺甘露降奉圣旨许拜表称贺。

  五月二十七日癸卯金国大使辰州管内都孛堇(改作达贝勒)富谟古副使清州防御使李简到国门差黄潜善王宗氵楚充馆伴马扩充送伴前去宣抚司。

  茆斋自叙曰:扩既受命复(改作往)太原见童贯问仆燕中事宜仆以常胜军授田利害所答王安中治燕次序之语一一白之贯惊因云:吾窃虑常胜军将来为患欲与削了如何仆答如某至愚亦知常胜军他日必为患然而自今女真顾虑未敢辄肆(删此字)举兵者盖忌此项军也。。若遽削之不唯金人窥觇兼此军即便起变是自引惹莫。若因而用之贯云:其术安在仆答曰:今药师之众止是三万馀人多是马军武勇太师诚能於陕西河东河北三路选摘精锐马步十万人分为三部择有智勇器识可及药师者三分统之一驻於燕山与药师对营相制一驻於广认军或中山府一驻於雄州或河间府犬牙相临使药师之众进有所托退有所忌则金人虽肆(改作有)他意岂易敢前贯云:甚好但十万人不易那亻赞我当别有措画仆曰:国家挫威皆自延庆之遁傥当时再起种师道提许多西兵举事却不至如此误国家大事每窃叹恨後乃置四总管罢王安中而用蔡靖也。。

  八月金人复取蔚州杀守臣陈翊及陷飞狐灵邱二县先是金人逐天祚入夹山遂陷云:中府所有管内州郡皆来拜降及移军燕山如朔州节度使韩正应州节度使苏京蔚州土豪陈翊等争叛金人纳土归大宋後粘罕(改作尼堪)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分遣军马逐去苏京孙团练取蔚州杀陈翊复取上件州郡。又陷飞狐灵。

  邱两县绝交割山後之意。又以谍来责我招纳叛人张拘收户口职官及不付所许粮二十万朝廷知其非遂议罢谭稹矣。。

  九月癸丑谭稹落太尉罢宣抚使贬顺昌军节度副使太师徐豫国公致仕童贯落致仕领枢密院事河北燕山府路宣抚使。

  先是谭稹至山西与童贯议论不合稹喜事边幅怯懦无谋金人既以张怨朝廷稹复用人乖剌。且所许二十万斛粮米不以给之金人愈怒欲败盟入寇(改作边)童贯落致仕复拜河北燕山府路宣抚使如太原贬稹顺昌军节度副使。

  《北征纪实》曰:谭稹者亦巨也。初无异能但梁师成党童贯致仕故师成黼引稹以为河东宣抚副使实代贯事俾交割山後云:中府其地则朔武应蔚诸州者直我河东路与代州对境皆多要害金人实不与我但浮沈其辞加我使人二三昧利求宠使朝廷日夜益生希冀然金人实不与我也。及稹出师至太原经营山後会是时金酋(改作主)阿骨打(改作阿固达)死(改作殂)於白水泊以丧归国其守国之弟吴乞买(改作乌奇迈)立俄粘罕(改作尼堪)亦暂归其国初立未暇抚治山後胡朔应蔚三州守臣皆通我我。又招降之改曰:朔甯军遣河东将李嗣本以兵戍焉。又运刍粮玉帛以饷之事曾未讫是冬粘罕(改作尼堪)归云:中因来治此,於是虏(改作州)将率反以归金人金人亦以兵至嗣本大败狼狈仅脱朔应蔚乃复归金人稹但坐视束手徒搜珍异珠玉以自入久之事不成怯弱退败尤玷中国威灵上怅然不乐而二帅复得入言罢稹归後乃以太原张孝纯为宣抚副使焉。

  政和间有北伐之议上遣内侍谭稹衔命河北河东诸帅访其用兵可否真定府安抚使洪中孚答稹以为不可稹遽奏以老髦罢之行下中孚令具的实利害中孚遂具奏曰:(旧校云:洪公此疏乃政和四年四月上见新安文献志)显谟阁直学士中大夫真定府路安抚使臣洪中孚蒙今月十二日奉御笔以臣议论收复燕云:故疆与诸路帅臣异同仰具的确利害闻奏臣恭依圣训条具如後一臣前奏政和三年可大举者正以朝廷岁赐几百年皆积燕山暨山前山後州粮糗颇丰编氓富盛,庶几有玉帛粮草人民可因获广土地之实而谋臣不於此时建策今日徒馀空城机会已失不可复举诸路帅臣皆不知兵情而执燕云:不根之语云:我本。

  汉人陷於涂炭朝廷不加拯救无路自归何啻大旱之望云:霓。若兴吊民偏师不独箪食壶浆当以香花楼子界首迎接也。臣久历边鄙粗知虏(改作敌)情此乃游手之人不能自存者凯觎南归以窃爵禄实非大姓之言臣契勘维持契丹者自公卿翰苑州县等官无非汉儿学诵书识字者必取富贵,岂不知国家英俊如林。若南归其权贵要途燕云:数州学究安能一一遽用此士人无归意也。饣粥粗给者已连姻戚里昔刘六府相虏(改作辽)疾。且笃耶律洪基临问遗言燕云:实大辽根本之地愿深结民心无使萌南思也。洪基乃诘其深结之道六符对以省徭役薄赋敛洪基深嘉纳之遂减税赋三分之一两地供输者皆知之以人情揆之岂肯舍姻娅而就重敛哉!此大姓无归意也。其香花楼子之语果可凭乎!一委积不厚兵家所忌稽考朔部河东粮草。若用武不免添屯租给半年如下山前山後州倾朝廷帑藏不足以支一岁第不知献谋者以何策赡其後一承平日久兵骄将惰动辄糜溃而欲以无纪律骄兵伐人之国何异缘木求鱼万举万败其理必然徒自取辱国丧师而贻患说将来也。一权贵以侈丽自矜而贱节义海宇匮之小雅尽废四维不张方。且虞人乘我何暇谋人臣未见其可也。伏望圣慈早回天心特降睿旨内修文德外谨边陲思患预防以备不虞窃勿轻忽以取不可测之祸重念祖宗积累二百年太平之基以宗庙为念福庇黔黎万万幸甚臣蒙国厚恩虽粉骨碎身未足报称苟有闻见岂敢缄默以避黜责迎合权臣上罔陛下为苟容计以危社稷。若谋臣必欲收复燕云:故疆臣虽万死不敢恭奉诏旨伏望陛下诛臣以谢谋臣专委经营收复,庶几他日诛误国者以谢天下而不得幸免也。臣暗昧不烛事机愚忠所激义不顾身语言抵忤上黩天威甘伏斧右谨录奏闻伏候敕旨谨奏。

  《北征纪实》曰:政和之间臣僚赞北伐者自嗣昌始倡成其事自侯益始。又上尝遣巨谭稹衔命河北河东诸帅访其用兵可否当是时侍从之臣往往能守正,或以是被罢守正者如韩粹彦者是也。上怒张杲拒董才事误(董才後赐姓名赵诩)得罪改命粹彦守中山而粹彦当陛辞对上曰:国家之大奄有四海安用是一弹丸土上亦不之罪被罢者。若洪中孚张之徒是也。中孚答稹以不可。又以故时内臣礼待之蔑视稹。

  遽以老髦罢张为保州通判以为辽人之势虽数为女真所挫然上下未叛其国尚立保州极边皆备详之但边帅往往迎合探报不实多装点事端以误闻听遂得罪自馀亦罕有唱和者独嗣昌累帅太原河朔於谍人之辞往往润色以希禁密意每陛对论北事辄请兴师多至涕泣後以刑部尚书因上殿子错定刑名遂被黜北师未兴时已先死然嗣昌每事犹关白宰相其後侯益者一切出童贯之门但入奏内侍省造端之罪莫甚於此。

  十八日壬戌大赦天下。

  门下禁暴者以不杀为武本仁义以行师域民者以博爱为公兼威怀而示德朕绍承丕绪统御庶民诞膺厥邦昭上帝溥将之命克笃前烈恢前人燕翼之谋兴念燕云:久沦胡虏故家望族散依四貊之酋广谷大川阻隶九畿之籍寝移巢穴窃据封圻(删沦胡至此三十一字改作阻声教三字)方艺祖肇基实轸恤民之虑逮神考嗣服深惟复古之图欲成继代之勋必大因时之利蠢兹戎丑(改作凭兹裔土)辄背世盟既种落之内讧复神人之切愤惟春秋以王者大一统方隆广覆之恩而要荒知中国有圣人咸起来苏之望整我师旅彻彼土强寒律收威见天心之助顺壶浆载道知人意之乐从未阅再期悉平两路冈峦靡迤东逾碣石之封亭障骞翔西轶榆溪之阻分州画野兴教厚民拯百年涂炭之馀咸跻寿域还五政衣冠之旧复睹华风一新象纬之清明丕变群情之怿自今以始永绥夷夏之甯与物为春均霈遐迩之泽可大赦天下於戏兼弱攻昧辟土宇以昭章发政施仁浃海隅而丕冒咨尔有众咸体朕怀。

  九月十八日壬戌秘书省秘书郎贺允中充大金皇帝贺正旦国信使。

  二十六日庚午礼部员外郎王昂充接伴大金国贺正旦人使。

  十一月三日丙子太傅楚国公王黼致仕仍旧神霄玉清万寿宫使。

  御笔王黼陈乞致仕其应恩人数从(删此字)朝谒礼数等一切并依蔡京例施行仍给节度使俸。

  童贯遣保州廉访使马扩州观察使辛兴宗入云:中见粘罕(改作尼堪)议交割云:中事。

  茆斋自叙曰:扩将行童贯呼李宗振辛兴宗企宗永宗孙渥姚友仲杜常兰整洎仆十数人环列以金杯。

  酌酒第饮贯曰:山前任帅非材巳生弊病今割得山後择帅非细事尔等各举所知宗振等自陕西六路河东北诸路武臣遍称举之贯皆摇首云:此太平地分可作边帅山後新边须得一文武兼通智勇以廉识诸国人情者然後可用非吾马宣事不可也。如公镇守云:中用几何军马仆曰:当用三万人贯曰:国家阙乏尚可损否仆曰:至微非二万人不可。若云:中屯万人则万人分诸处巳少矣。贯曰:二万人则可办每岁当以三百万缗资军凡有辟用人材当一一依从加此几年可以成就仆曰:一年则费力二年即省力三年即得力事可成矣。。

  三十日癸卯马扩至云:中兀室(改作乌舍)不见而回。

  茆斋自叙曰:月末抵云:中是时粘罕(改作尼堪)归国谋南侵留兀室(改作乌舍)权元帅遣人来令使人参拜仆辨论久之兀室(改作乌舍)使高庆裔来云:二观察既不肯拜不敢固必亦不敢相见山後土地窃缘国相暂归此中不敢专擅兼贵朝收了燕山逃去职官誓书所载各不得收纳叛亡贵朝已先失约山後地土虽系所许难以便行交割仆答职官富民逃归乃张之罪本朝以斩首函送职官富民见今搜刷遣回即非纳收叛亡如贵朝言定山後更别无经略及至先交了蔚州却纵兵马取夺本朝不敢占护恐致纷争朝廷已责谭稹再委童太师此望相照早得交割了当使两界生灵安堵今。若轻信群下之言则两朝和好大事何时是了庆裔曰:前日人言蔚州有贼兵本朝巳发军马去翦除却得贵朝宣抚司文牒遂。且纵放教归今来山後地土已是许了到头翻悔不得只是贵朝敦笃誓好无相恼触女真家纯实必无相误处前来累有文回去将职官户民早发过来便是交割。

  十二月马扩自云:中还至太原府。

  茆斋自叙曰:十二月上旬还到太原府童贯询境上所见对以金人编埒汉儿乡兵增戍飞狐灵邱每以张为言邀索所失官户观其举措甚有藏蓄愿太师速营边备移陕右兵助郭药师以防金人不测入寇(改作边)不可忽也。贯云:他国内人心未附岂敢如此我当亲到燕山措置常胜军及制置河北诸帅兵便他敢来时亦不失事。

  十七日庚申卢益(阙)子久馆伴大金国贺正旦人使令先次上殿。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十九校勘记。

  留遗使(应作遣留使) 谢登宝位使来(谢误作右) 依典礼送大社库(大误作太)次招流民(空格系抚字) 昊天甯寿观(脱昊字) 扩既受命复至太原(脱至字)兼此军即便起变(兼误作无) 进有所托(托一作扌) ,於是虏将率之以归(之误作反)如此几年(如误作加) 暂归北中(北误作此)本朝以斩首函送(以应作已) 遂。且纵放赦归(赦误作教) 前来累有文书去(书误作回)。

●卷二十

  政宣上帙二十。

  起宣和七年正月二十日壬辰,尽其日。

  宣和七年正月二十日壬辰诏差奉议郎尚书司封员外郎许亢宗充贺大金皇帝登宝位国信使武义大夫广南西路廉访使者童绪副之管押礼物官锺邦直。

  宣和乙巳奉使行程录(旧校云:是录见大金国志第四十卷各有脱简无从是正)曰:金人既灭契丹遂与我为敌国依契丹旧例以讲和好每岁遣使除正旦生辰两番永为常例外非常庆吊别论也。甲辰年阿骨打(改作阿固达)忽身死(删此三字改作殂)其弟吴乞买(改作乌奇迈)嗣立差许亢宗充奉使贺登位并关取奉使契丹条例案牍参详增减遵守以行兼行人所须皆在京诸司百局应办纤悉备具无一阙者尽祖宗旧制也。随行三节人或自朝廷差或由本所辟除副外计八十人都辖一医一随行指使一译语指使二礼物祗应二引接祗应三书表司二习驭直二职员二小底二亲属二龙卫虞侯六宣抚司十将一察视二节级二翰林司二仪銮司一太官局二务二槽头一教骏三後苑作匠一鞍辔库子虎翼兵十五宣武兵士三十冗仗则有杂载车三杂载驼十粗细马十二礼物则有御马三涂金银作鞍辔副之象牙玳瑁鞭各一涂金平级八角银酒斛二只盖杓全涂金平级八角银瓶十只盖全涂金大浑银香狮三只座全著色绣衣三袭果子十小笼密煎十{雍瓦}牙茶三斤於乙巳年春正月戊戌陛辞翼日发行至当年秋八月甲辰回程到关其行程本朝界内一千一百五十里二十二程更不详叙今起自白沟契丹旧界止於虏庭(改作金国)冒离纳钵(改作玛哩巴纳)三千一百二十里计三十九程第二程至涿州古郡黄帝与蚩尤战於涿鹿之野即此地昔为契丹南寨边城楼壁仅存及郭药师举城内属不经兵火人物富盛并邑繁庶近城有涿河朝李河合范河东流入海故谓之范阳第三程至良乡县地隶燕山府经兵火之後屋舍居民靡有孑遗帅臣复加修筑楼壁焕然一新渐次归业者数十家离县三十里过芦沟河水极湍激燕人每候水浅深置小桥以渡岁以为常近年都水监辄於此河两岸造浮梁建龙祠宫舍仿佛如黎阳三山制度以快耳目今睹费钱无虑数百万缗第四程至燕山府府乃冀州之地舜以冀州南北广远分置幽州以其地在北方取其阴幽肃杀之义杜牧。

  言之略矣。东有朝鲜辽东北有楼烦白檀西有云:中九原南有滹沱易水唐置范阳节度临制奚契丹自晋割赂北虏(改作契丹)建为南京析津府壬寅年冬金人之师过居庸关契丹弃城而遁金人以朝廷尝遣使海上约许增岁币癸卯年归我版图更名府曰:燕山军额曰:永清城周围二十七里楼壁共四十尺楼计九百一十座地暂三重城开八门已迁徙者寻皆归业户口安堵人物繁庶大康广陌皆有条理州宅用契丹旧内壮丽绝城北有互市陆海百货萃於其中僧居佛宇冠於北方锦绣组绮精绝天下膏腴蔬果实稻粱之类靡不毕出而桑柘麻麦羊豕雉兔不问可知水甘土厚人多技艺民尚气节秀者则力学读书次则习骑射耐劳苦未割弃已前其中人与夷狄(改作契丹)斗胜负不相当城後远望数十里间燕然一带回环缭绕形势雄杰真用武之国四关四镇皆不及也。第五程至潞县是岁燕山大饥父母食其子至有病死尸插纸标於市人售之以为食钱粮金帛率以供常胜军帅之牙兵皆骨立而戍兵饥死者皆十七八上下相蒙上弗闻之宣抚使王安中方献羡馀四十万缗为自安计後奉朝廷令度支漕太仓粳米五十万石自京沿大河由保信沙塘入潞河以赡燕军回程至此已见舳舻衔尾舣万艘於水潞河在县东半里许曹操征乌桓蹋顿袁尚等凿渠自滹沱由氵爪水入潞沙以护转输即此地(旧校云:第六程为三河县)第七程至蓟州第八程至玉田县县之东北去景州一百二十里自甲辰年金人杂(改作及)奚人直入城劫虏(改作俘掠)每边人告急宣抚使王安中则戒之曰:莫生事四月之内凡三来尽屠军兵一火而去安中即创新筑城城改为泾州(旧校云:第九程为韩城镇)第十程至虏(改作金)界清州出城东行十里至金人所立新地界并无沟堑惟以两小津堠高三尺许其两界外东西间约一里内两界人户不得耕种行人并依奉使契丹条例所至州县备车马护送至界首前期具国信使副职位姓名关牒虏(改作金)界备车马人夫以待虏中(改作金人)亦如期差接伴使副於界首伺候两界各有幕次行人先令引接赍国信使副门状过彼彼亦令人引接以接伴使副门状回示仍请过界於例三请方上马各於两界心对马立引接互呈门状各举鞭虚揖如仪以次马行四十里至清州会食各相劳问州原是石城县金人新改是名以兵火之後居民百馀家是。

  晚酒五行进饭饭用粟钞以匕别置粥一盂钞以小杓与饭同下好研芥子和醋拌肉食心血脏瀹羹Ρ以韭菜秽污不可向口虏人嗜之(删好研至此二十八字改作其他肴之属亦多仿佛中土但)器无陶埴惟以木元刂为孟髹以漆以贮食物自此以东每遇馆顿或宿程其供应人并於所至处旋於居民汉儿内(删旋於至此七字)选衣服鲜明者为之每遇迎送我使则自彼国给银牌(下添方字)入(下添馆字 旧校云:第十一程为滦州第十二程为望都县第十三程为营州。又云:行人馆於州宅云:云:在第十三程)行人馆於州宅古屋十数楹庭有大木数十株枯腐蔽野(删此四字)满目凄凉使人有吊古悼亡之悲州之北六七里间有大山数十其来甚远高下皆石不产草木峙立州後。若营卫然恐州以此得名而前人谓地当营室故名曰:营第十四程至润州离州东行六十里至榆关并无保障但存遗址有居民三数家登高四望东自碣石西彻五台幽州之地沃野千里北限大山重峦复障中有五关居庸可以行大车通转饣襄松亭金城古北口止通人马不可行车外有十八小路尽兔径鸟道止能通人不可行马山之南地则五谷百果良材美木无所不有出关来才数十里则山童水浊皆瘠卤弥望黄茅白草莫知亘极岂天设此限华夷(改作南北)也。夷狄自古为寇则多云:中雁门未尝有自渔阳上谷而至者昔自石晋割弃契丹以此控制我朝第以社稷威灵祖宗功德保守信誓而禽兽无得以肆其毒尔(删夷狄至此六十一字)前此经营边事与金人岁币加契丹三倍以买幽蓟五州之地而平滦营三州不预其数是五关我得其三而金人得其二也。愚以为天下视燕为北门失幽蓟五州之地则天下常不安幽燕视五关为喉襟无五关则幽燕不可守五关虽得其三纵药师不叛而边患亦终无甯岁也。比来言者论列当时主议大臣有云:以营平檀滦要害控扌之地捐之金人[B227]蝎迁窠(删此四字改作使)虎兕出槛盖指此也。出榆关以东山川风物与中原殊异所谓州者当契丹全盛时但土城存居民数十百家及官舍三数椽不及中朝一小镇强名为州(删不及至此十一字)经兵火之後更觉萧然自兹以东类皆如此第十六程至习州过州东门外十数步即古长城所筑遗址宛然第二十程至锦州自出榆关东行路平如掌至此微有登陟经由十三山下欧阳文忠叙胡峤所说十三山即此山也。(旧校云:第十七程至来州第十八程至海云:寺第十九程至红花务第二十一程至刘家庄)第二十二程至显州出榆关以东行。

  南濒海而北限大山尽皆粗恶(删此二字)不毛至此山忽峭拔摩空苍翠万仞全类江左乃医巫闾山也。成周之时幽州以医巫闾作镇其远如此契丹兀欲(改作乌云:)葬於此山离州七里别建乾州以奉陵初今尽为金人(删此三字)毁掘(旧校云:第二十三程至免见涡)第二十四程至梁鱼务有河名曰:辽河南北千馀里东西二百里地形如此辽河居其中隋唐征高丽路经由此第二十五程殳咄孛堇(改作摩绰贝勒)寨殳咄小名孛堇汉语为官人(删殳咄至此十一字旧校云:第二十六程至渖州)第二十七程至兴州自过辽河以东即古之辽东地金人方战争之际首得辽东五十一州之地乃契丹阿保机(改作阿巴坚)破渤海国建为东京路也。第二十八程至咸州未至州一里许有幕屋数间供帐略备州守出迎礼仪如制就坐乐作有腰鼓芦管笛琵琶方响筝笙{秦}箜篌大鼓拍板曲调与中朝一同但腰鼓下手太阔声遂下而管瑟声高韵多不合每拍声後继一小声(删但腰至此二十七字)舞者十六七人但如常服出手袖外回旋曲折莫知起止殊不可观也。(删此五字)酒五行乐作迎归馆老幼夹观填溢道路次日早有中使抚问别一使赐酒果。又一使赐宴赴州宅就坐乐作酒九行果子惟松子数颗胡法饮酒(删果子至此十一字)食肉不随盏下俟酒毕随粥饭一发致前铺满几案地少羊唯猪鹿兔雁馒头炊饼白熟胡饼(删此二字)之类最重油煮面食以密涂拌名曰:茶食非厚意不设以极肥猪肉或脂阔切大片一小盘子虚装架起间插青{艹}三数茎名曰:肉盘子非大宴不设人各扌以归舍虏(改作金)人每赐行人宴必以贵臣押伴是日押伴贵臣以酒醉辄(删此字)大言诧(删此字)金人之强控弦百万无敌於天下使长折之(删此二字)曰:宋有天下二百年幅员三万里劲兵数百万岂为弱耶某衔命远来贺大金皇帝登宝位而大金皇帝止令太尉来伴行人酒食何尝令大言以相罔也。辞色俱厉虏人气慑不复措一辞(删辞色至此十三字)。又赐宴毕例有谢表有曰:祗造邻邦中使读之曰:使人轻我大金国语云:蛮貊之邦表辞不当用邦字请重换方肯持去使长正色而言曰:书谓协和万邦克勤於邦诗谓周虽旧邦《论语》谓之於他邦问人於他邦善人为邦一言兴邦此皆邦字而中使何独止诵此一句以相问也。表不可换须到阙下当与曾读书人(删当与至此六字)理会中使无言虏人无以答(删此五字)使长许亢宗饶之乐平人以才被选为人蕴藉似不能言者临事敢发。

  如此虏人颇壮之(删此五字)第二十九程至同州州地平壤居民所在成聚落耕种殆遍地宜祭黍乃金人破契丹国於所至处迁其民於此岁月久安居东望大山虏(改作金)人云:此新罗山山内深远无路可行其间出人参白附子深处与高丽接界(旧校云:第三十一程至信州第三十一程至蒲里孛堇寨)第三十二程至黄龙府契丹职权保机(改作安巴坚)初攻渤海时黄龙现於此地即建为府是日州守迎迓如仪有中使抚问赐果酒赐宴如咸州制第三十三程至托撒孛堇(改作苏贝勒)寨寨为契丹东寨当契丹强盛之时虏(改作俘)获异国人则迁徙於此杂处南有渤海北有铁离吐浑东南有高丽<韦曷>西有女真室韦北有乌舍西北有契丹回纥党项西南有奚故此地杂诸国风俗凡聚会处诸国人语言不能相通晓则各为汉语以证方能辨是知中国被服先王之礼义而夷狄亦以华言为证也。(删是知至此二十一字 旧校云:第三十四程为漫七离孛堇寨)第三十五程至和里闲孛堇(改作呼勒希贝勒)寨寨枕混同江滨其源来自广漠之北远不可究自此南流五百里接高丽鸭绿江入海江而阔可半里许寨前高岸有柳数十株设行人幕於下虏(改作金)人太师李靖居,於是第三十六程至句孤孛堇(改作矩古贝勒)寨自北而南莫知远近界隔甚明乃契丹昔与女真两个古界也。界八十里直至来流(改作拉林)河行终日之内山无一寸木地不产泉人扌水以行岂天以此限两国也。豹狼互相吞噬终为强者所并耳(删豹狼至并耳十三字)来流(改作拉林)河二十馀步以船渡。又五里至句孤(改作矩古)寨自此以东数处原隰间尽女真人(删此四字)更无异族无市并买卖不用钱惟以物相贸易(旧校云:第三十七程至远寨第三十八程至蒲挞寨)第三十九程至馆行二十里兀室(改作乌舍)郎君宅接伴使副具状词馆伴使副於此相见如接伴礼虏中(改作金国)每差接伴馆伴送伴客省使必於女真渤海契丹内(下添选字)人物白晰详缓(删此六字)能汉语者为之副使则选汉儿读书者为之复有中使抚问赐酒果赐宴并如常仪毕。又行三十里至馆馆唯茅舍数十馀间墙壁全密堂室如(改作加)幕寝榻皆土床铺厚毡褥及锦绣貂鼠被大枕头等以女真兵数十人佩刀执弓矢守护甚严去虏(改作北)庭尚十里馀次日赐酒果至晚ト门使躬来说议约翼日赴虏(改作北)庭朝见次日馆伴使副同行马可六七里一望平原旷野间有居民数十百家星罗布分蹂躇杂不成伦次(删分蹂至此八字)更无城郭里巷率皆背阴向阳。

  便於牧放自在散居。又一二里命撤伞云:近阙复北行百馀步有阜宿围绕三四顷北(删此字)高丈馀云:皇城也。至宿围门就龙台下马行入宿围西西设毡帐四座各归帐歇定客省使副相见应付会酒三行少顷闻な鼓声八歌引三奏乐作ト门使祗班引入即捧国书自山棚东入陈礼物於庭下传进如仪赞通拜舞蹈讫使副上殿女真首领数十人班於西厢以次拜讫贵近者各百馀人上殿以次就坐馀并退其山棚左曰:桃源洞右曰:紫极洞中作大牌题曰:翠微宫高五七丈以五色彩间结山石及仙佛龙象之形杂以松柏枝以数人能为禽鸣者吟叫山内木建殿七间甚壮未结盖以瓦仰铺及泥补之以木杰鸱吻及屋脊用墨(删此二字)下铺帷幕榜额曰:乾元殿阶高四尺许阶前土坛方阔数丈名曰:龙墀两厢旋结架小苇屋幕以青幕以坐三节人殿内以女真兵数十人分两壁立各持长柄小骨朵以为仪卫日役数千人兴筑巳架屋数千百间未就规模亦(删此字)甚伟也。(删此字)虏(改作国)主所坐。若今之讲坐者(删。若今至此六字)施重ブ头(删此字)裹皂头巾带後垂。若今之僧伽帽者(删。若今至此七字)玉束带白皮鞋(删白皮鞋三字)薄髯可三十七八许人前施朱漆银装镀金几案果以玉酒器以金食器以玳瑁匙箸以象齿遇食时数胡(删此字)人抬舁十数鼎镬致前杂手旋切割以进名曰:御厨宴所食物与前叙略同但差(删此字)精细而味和耳食馀颁以散三节人乐如前所叙但人数多至二百人云:乃旧契丹教坊四部也。每乐作必以十数人高歌以齐管声出众乐之表此为异尔酒五行食毕各赐袭袍带使副以金馀人以银谢毕归馆次日有中使赐酒果复赐饩(赐饩以绢帛充使副百馀匹馀人十馀匹)次日诣虏庭(删此三字)赴花宴并如仪酒三行则乐作鸣钲击鼓百戏出场有大旗狮豹刀牌砑鼓踏跷踏索上竿斗跳弄丸挝簸箕筑球角抵斗鸡杂剧等服色鲜明颇类中朝。又有五六妇人涂丹粉艳衣立於百戏後各持两镜高下其手镜光闪烁如祠庙所画电母此为异尔酒五行各起就帐戴色绢花各二十馀枚谢罢复坐酒三行归馆次日。又有中使赐果酒复有贵臣就赐燕兼伴射於馆内庭下设垛乐作酒三行伴射贵臣馆伴使副国信副离席射三矢弓弩从便用胜负各有差就赐袭衣鞍马是日虏人(改作国中)名王贵臣多(改作或)微服隐稠人中以观射次日朝辞如见时酒食毕就殿上请。

  国书捧下殿赐使副袭衣物帛鞍马三节人杂物帛各有差拜辞归馆铺挂彩灯百十馀为芙蓉鹅雁之形蜡炬十数杂以管弦为堂上乐馆伴使副过位召国信使副为惜别之会名曰:换衣灯宴酒三行各出衣服三数件或币帛交遗常相聚惟劝酒食不敢多言至此夜语笑甚款不记巡以醉为度皆旧例也。次日回程起发至兀室(改作乌舍)郎君宅馆伴使副展状辞送使副於此相见如仪有中使抚问赐酒果如来时至信州滦州同此回程在路更不再叙至清州将出界送伴使副夜具酒食亦为惜别之会亦出衣服三数件或币帛交遗情意甚{勤心}次早发行至界有幕次下马而望我界旗帜甲马车舆幕以待人皆有喜色少停乐作酒三行上马复同送伴使副过我幕次作乐酒五行上马复送至两界中彼此使副回马对立马上一杯换所执鞭以为异日之记引接展辞状举鞭揖则各回马背马回顾少顷进数步踌躇为不忍别之状如是者三乃行虏人情皆凄恻或挥泪吾人无也。(删虏人至此十三字)是行回程见虏(改作敌)中巳转粮发兵接迹而来移驻南边而汉儿亦累累详言其将入寇(改作举兵)是时行人旦暮忧虑有质留之患偶幸生还既回阙以前此有御笔指挥敢妄言边事者流三千里首者赏钱三千贯不以赦荫减繇是无敢言者是秋八月初八日到阙。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二十校勘记。

  三千一百二十里计三十九程第一程自雄州六十里由易水界至此合流东入於海河阔止十数丈南宋与契丹以此为界旧容城县附雄州归信县寄里自壬寅年冬於河北岸创筑容城县新垒过河三十里到新城县契丹阿保机入寇唐庄宗以铁骑五千败之於新城即此地旧为契丹边面自与宋朝结好百馀年间楼壁仅存(原脱第一程一百三十七字)朝李河(一作刘李河)第三程至良乡县良乡乃唐庄宗时赵德钧镇边幽州岁苦契丹侵钞转饷乃於盐沟置良乡即此(原脱良乡三十一字)胜负不相当(不字衍)宛然一带回环缭绕(宛误作燕)自滹沱由涿水入潞河即此(涿误作氵爪河误作沙脱即此二字下以护转输即此地应在第六程)第六程自潞县七十里至三河县三河县隶蓟州後唐赵德钧於幽州置三河县以护转输即此地(原脱第六程三十一字)。

  第七程至蓟州蓟州乃渔阳也。因问天宝禄山旧事人无能知者(原脱蓟州十九字)第九程自玉田县九十里至韩城镇镇有居民可二百家并无城(原脱第九程二十五字)其两界外东西间约一里内(外应作地间应作阔)以次马行(一作行焉)给银牌入名曰:银牌天使(脱名曰:六字)第十一程自清州九十里至滦州滦州古无之唐末天下乱阿保机攻陷营平刘守光据幽州暴虐民不堪命多逃亡依阿保机为主筑此以居之州处平地负麓面冈东行三里许乱山重叠形势险峻河经其间河面阔三百步亦控扌之所也。水极清深临河有大亭名曰:濯清为塞北之绝郡守将迎於此回程锡宴是州第十二程自滦州四十里至望都县民既入契丹依阿保机即於所居处创立县名随其来处乡里名之故有望都安喜之号唐庄宗以钱骑五千退保望都即此县也。第十三程自望都县六十里至营州营州古柳城舜筑也。乃殷之孤竹国汉唐辽西地金人讨张是州之民屠戮殆尽存者贫民十数家是日行人馆於州宅(原脱第十一程至是日二百四十二字)重峦复嶂(嶂误作障)第十五程自润州八十里至迁州彼中行程并无里堠但以行辙一日即记为里数是日行无虑百馀里金人居常行马率皆奔轶此日自早饭罢行至暝方到道路绝人烟不排中顿行人饥渴甚自兹以东类如此(原脱第十五程八十三字)第十七程自习州九十里至来州无古迹可纪第十八程自来州八十里至海云:寺离来州三十里即行海东岸俯挹沧溟与天同碧穷极目力不知所际寺去海半里许寺後有温泉二池望海东。

  有一大岛楼殿卒堵俱在上有龙宫寺见安僧十数人是夜行人皆野盘第十九程自海云:寺一百里至红花务此一程尽日行海岸红花务乃金人煎盐所去海一里许至晚金人馈鱼数十枚作羹昧极珍(原脱第十七程至此一百五十四字)第二十一程自锦州八十里至刘家庄是後行人俱野盘(原脱第二十一程二十二字) 第二十三程自显州九十里至兔儿涡(原脱第二十三程十五字) 第二十四程至梁鱼务离兔儿涡东行即地势卑下尽皆茌苻沮洳积水是日凡三十八次渡水多被溺(原脱离兔儿涡三十一字)隋唐征高丽路皆经此秋夏多蚊虻不分昼夜无牛马能至行以衣被包裹胸服人皆重裳而披衣坐则蒿草薰烟稍能免务基依水际居民数十家环绕弥望皆荷花水多鱼徘徊久之颇起怀乡之思(原脱秋夏六十八字) 第十五寨至殳咄孛堇寨(脱至字) 第二十六程自殳咄寨八十里至渖州(原脱第二十六程十五字)第三十程自同州三十里至信州回程锡宴於此第三十一程自信州九十里至蒲里孛堇寨(原脱第三十程至此三十六字)则迁徙杂处於此(误作於此杂处)东有女真室韦(东误作西)东北有乌舍(脱东字)第三十四程自托撒九十里至漫七离孛堇寨道旁有契丹旧益州宾州空城(原脱第三十四程三十字)至和里闲孛堇寨离漫七里行六十里即古乌舍寨(脱离漫七里三十字) 设行人幕次於下(幕误作) 虏人太师李靖居,於是靖累使南朝此排中顿由是饮食精细绝佳时当仲夏藉树阴俯瞰长江凉飚拂面盘礴少顷殊忘鞍马之劳过江四十里宿和里闲寨(脱靖累使至此五十二字) 以船渡之(脱之字) 散处原隰间(散误作数) 第三十七程自句孤寨七十里至达河寨第三十八程自达河寨四十里至蒲挞寨是日金使前来排办只候(原脱第三十七程至此四十二字) 行二十里至兀室郎君宅(脱至字) 次日馆伴使副同行马(一作次日馆伴同行) 分蹂杂错(分蹂应作纷操)至宿闱门(闱误作围下同) 帘以青幕(帘误作幕) 小注(以绢帛折充脱折字)国信使副(脱使字) 弓弩从便用之(脱之字) 送伴使副(脱伴字) 流三千里罚钱三千贯(罚误作首者赏)。

●卷二十一

  政宣上帙二十一。

  起宣和七年正月二十三日乙未,尽二月。

  正月二十三日乙未圣旨王昂接伴大金国贺正旦使事不谨可特勒停。

  二十四日丙申金国贺正旦大使卢州管内观察使孛堇(改作贝勒)高居庆副使大夫守大理卿杨意入见於紫宸殿。

  粘罕(改作尼堪)在云:中获天祚以兵护归国封海滨王辽国亡。

  亡(删此字)辽录曰:天祚即位禽荒失御诸部怨叛潜附阿骨打(改作阿固达)咸称兵以拒之天庆四年阿骨打(改作阿固达)会集女真诸部全装军马二千馀骑首犯(改乍皮)混同江之甯江州东北路统军司遽具状以闻时天祚方庆州秋山射鹿闻之不介意仰北枢密院付东京兵马都部署司量遣渤海子弟一千人以海州刺史高仙寿充统领官应援甯江州遇女真军於州东渤海大败或阵没或就擒获免者无几复攻破甯江州无少长悉杀之是月天祚出秋山赴显州冬山射虎闻攻陷甯江州中辍不行差守司空殿前都点检萧嗣先充北路都统静江军节度使萧挞勃也。(改作托卜嘉)副之发契丹奚军三千骑中京禁军三千人别选诸路武勇人贾庭等三百馀人以中京诸路都虞候安州防御使崔公义充都管押侍卫控鹤都指挥使商州刺史刑颖副之到幽州店驻兵女真潜渡混同江掩其不备诸军未及阵而为女真所败骨肉辎(改作辎重器)械牛羊金帛悉皆弃於女真天祚自两战之败召宰相张琳吴庸付以东征事以汉军二十万分路进讨杂以番军分为四路北枢密副使耶律斡勃朵(改作鄂尔多)流涞(改作拉林)河路都统以卫尉卿苏寿吉副之黄龙府尹耶律甯黄龙府路都统以桂州观察耿钦副之复州节度使萧涅曷(改作尼格)咸州路都统以将作监龚谊副之左祗候郎君详稳(改作详衮)司萧阿姑(改作萧阿古)好草峪都统以商州团练使张惟协副之自春涉夏尽为女真攻陷天庆五年春天祚下诏亲征率番汉兵十馀万出长春路枢密使萧奉先充御营都统同知南面诸行营都部署司事耶律章奴(改作章努)副之以精兵二万为先锋馀军分五路为正兵诸大臣贵族子弟千馀人为硬军扈从百司为护卫军以汉军步骑三万人别遣殿前副都点检萧胡睹姑(改作呼图克)充都统以枢密直学士柴谊副之分路进发与女真兵马会契丹未阵女真三面急击之天祚御旗向西南出众军从而败溃天祚一日夜走三百里退保长春州是岁大宋遣罗选侯益等充生辰正旦使入国道路为贼所阻中京顿程两月不得见天祚而回夏国人皆称皇叔燕王忠义。

且贤。若付以东征是必乐为之用兼之辽民自渤海之叛渡辽避难而流落失所者甚众於今。若招收为军上者可以报国家下可以报私怨必能效死力天祚授燕王以诸路兵马都元帅北宰相兼殿前都点检萧德恭副之永兴宫使耶律顶(改作佛腾)延昌宫使萧昂并充监军听辟官属召募辽东饥民得二万馀始谓之怨军如郭药师者是也。别选燕云:平山路禁军五千人并劝诱三路富民依等第进献武勇军马二千人如董庞儿张关羽(改作王)者是也。期会四路军马防秋天庆八年遇女真兵阵未交而怨军先溃燕王与麾下五百馀骑退长渔泊务女真入新川州天祚幸中京昼夜忧惧莫知所措多发间探潜令内库三局提举官打包珠玉珍玩等物五百馀袋拣御马二千匹入飞龙院饣畏养为备私谓左右曰:今日苟能却强敌安宗社使吾终身不食亦足矣。。

若女真必来我有日行三五百里马。若干。又与大(改作朱)朝为弟兄夏国为甥舅皆可以归亦不失一生富贵惟恐军民被害耳有识私相谓左右曰:契丹必亡矣。自古人主,岂有委弃军民而自为身谋者其能享国乎!秋女真陷东京黄龙府如咸信苏复辰海同银通韩乌遂春靖泰五十馀州遂。又陷辽东长春两路天庆九年夏金人攻陷上京路祖州则太祖阿保机(改作安巴坚)之天膳堂怀州则太宗德光之崇元殿庆州则望圣神仙坤仪三殿乾州则凝神宜福殿显州则安元安圣殿木叶山之世祖享殿诸陵并皇妃子弟影堂焚烧略尽发掘金银珠玉器物保大元年余睹(改作伊都)叛归金国保大二年金人陷中京天祚幸燕闻余睹(改作伊都)为金人前锋引导娄宿孛堇(改作罗索贝勒)骑兵掩至惊骇率卫兵五千骑西走云:中府应行宫内三局珍宝库祖宗二百年所有珠玉金银匹帛皮毛之类莫积压其数尽为金人所掠道中卫兵稍稍引去天祚与诸王并长公主驸马诸子弟三百馀骑由石窟寺遁去过云:中城下留守萧查刺(改作察喇)以下接见有旨贼马不远好与军民守城但取马五十匹随行迤逦入天德军云:中云:外得土豪二百。

  馀骑护卫趋渔阳岭入夹山四部族帐保大四年得大石(改作达实)林牙兵归。又得阴山鞑靼毛割石(改作摩古津)兵自谓天助谋出兵收复燕云:大石(改作达实)林牙力谏曰:自金人初陷长春辽阳两路则车驾不幸广平淀而都中京及陷上京则都燕山及陷中京则都云:中及陷云:中则奔夹山向以全师不谋战备以至举国汉地全为金人所有国势微弱至此而力求战非计也。当养兵待时而动不可轻举斥而不从遂率诸军乘粘罕(改作尼堪)之归出夹山下渔阳岭取天德军东胜甯边云:内等州南下武州遇金人战於辽水复溃遂奔山金司小胡虏(改作小博)小胡虏(改作小博)密遣人报粘罕(改作尼堪)遣五百骑去刂迁入云:中初见待颇有礼即降封海滨王差兵护送长白山东筑城居之辽国亡矣。辽国自太祖阿保机(改作安巴坚)创业於其前太宗耶律德光扩境於其後吞并诸番割据汉界南北开疆五千里分置南面汉官左右相参知政事枢密院直学士主治汉事州县中书门下共一省兼礼部有堂後主事守挡官各一员尚书省并入枢密院有副都承旨吏房兵房刑房承旨遍户房厅房即工部也。主事各一员北面契丹枢密院或知或签书枢密院事移离毕(改作伊勒希巴)林牙如兵机差除钱谷群牧事等隶枢密院刑狱隶移离毕(改作伊勒希巴)院主治番界部落。又有南面都部署司治诸番官院诸行宫都部署司主管宫院汉民建五京五计司如燕王司两转运中度支上盐铁东户部三路钱帛司长春辽西平州大藩府八黄经兴中奚王南北王府乙室(改作伊实)王府节镇州四十三平奉圣蔚应朔丰云:中(删此字)内宜锦乾显双辽咸渖苏复辰兴同信长春庆饶骧祖川成业懿龙化宜坤建秦高利归允吉安武甯江刺史州七十观察团练防御使州八涿易檀顺景蓟营滦可汗归化武德慎陈胜甯边迁润温严降圣北安松山恩通韩乌靖寅祥雍新卫招燕海渌辽西海北安德点泽榆银铁保濒田石嘉集连演康萧赋吉文兰桓拱安远榆河金肃河清马董(改作和勒端)五花振武下州二十三徽濠衡阎随澄金义遂昌豫圆福荣康萧里河茂麓宗县二百馀如沙漠之北则置西北路都招讨府奥隗(改作阿尔威)乌隗(改作乌成)部族衙芦沟河统军司倒挞岭产衙以镇摄鞑靼蒙古迪烈(改作德勒)诸国云:中路则置西南面都招讨府西京兵马都部署司金肃河清军五花城南北大王府乙室(改作伊实)王府山金司。

  控制夏国燕山路则燕京都总管府侍卫马步军控鹤都指挥使都统军司牛栏军寨石门详稳(改作详衮)司南北皮室司猛拽刺(改作猛伊喇)司并隶总管府备御大宋中上京路则有诸军都虞侯司奚王府大详稳(改作详衮)司大国舅司大常衮司五院六院沓温(改作塔斡)司辽阳路则东京兵马都部署司契丹奚渤海四军都指挥使保州都统军司汤河详稳(改作详衮)司金吾营约窳(改作双宽)司空扼高丽上京长春路则黄龙府兵马都部署司咸州兵马详稳(改作详衮)司东北路都统军司镇抚女真室韦诸部所在分布诸番与汉军咸以牙爪相制戎器之备战马之多前古未有子孙继统二百三十馀年尝与中原抗衡曾无一日秋毫之警祖宗功业规模可谓宏远矣。迨至天祚失御女真称兵首尾攻战十二年间举国土崩瓦解古人所谓得之难而失之易者非虚言耳不可哀哉!。

  茆斋自叙曰:自天祚驱鞑靼众三万馀骑乘粘罕(改作尼堪)归国山後虚空直抵云:中府袭击兀室(改作乌舍)率蔚应奉圣州云:中府汉儿乡兵为前驱以女真军马千馀骑伏於山谷间出鞑靼军之後鞑靼溃乱大败天祚南走兀室(改作乌舍)遣娄宿孛堇(改作罗索贝勒)以马五百匹追至武州界天祚欲趋武州南投大(改作朱)朝为随行僧所劝谓南朝弱必不敢留隐当为女真所索等辱不可再辱莫。若径归女真亦不失为王也。天祚意决不进娄宿(改作罗索)追及乃下马跪迎天祚请北面拜降兀室(改作乌舍)遣人护送归国削封海滨王置诸东海隅逾年而死。

  松漠记闻曰:女真(改作金人)浸逼中京(中京古白城)天祚惧遣使立阿骨打(改革者作阿固达)为国王阿骨打(改作阿固达)留之遣人邀请十事欲册帝为兄弟国及尚主使数往反天祚不得已欲帝之而他请益坚天祚怒曰:小夷(删此二字改作彼)乃欲偶吾女邪囚其使不报已而中京被围逃至上京过燕遂投西夏夏人虽甥舅国畏女真之强不果纳初大观中本朝遣林摅使辽辽人命习仪摅恶其屑屑以番狗(改作恶语)诋伴使天祚曰:大宋兄弟之邦臣吾臣也。今辱吾左右与辱我同欲致之死廷臣恐挑衅皆力谏之杖半百而释之时天祚穷将来归以晨入恐不加礼乃走小勃律(改作博)复不纳及夜回欲之云:中未明遇谍者言娄宿(改革者作罗索)军。且至天祚大惊时从骑尚千馀有精金铸佛长丈有六尺者他宝货称是皆委之而遁值天微雪车马皆有辙迹为敌。

  所及先遣近贵谕降未复娄宿(改革者作罗索)下马跪於天祚前曰:奴婢不佞乃以介胄犯皇帝天威死有馀罪因捧觞而进遂封海滨王处之东海上。

  《北征纪实》曰:天祚者以老辽主之嫡孙立而淫乱。且以有力闻因游猎无度故上下皆不服以至灭国其窜入阴夹山也。久之收集散亡势亦稍振故金人往来鸳鸯白水泊以重兵屯云:中备之然契丹之人渐归金国故天祚不能出群小日夜为上谋谓天祚在必生後患乃间遣人诱之天祚者心素侈多慕中国故其失势也。亦愿来归始得一番僧者令赍御笔绢书通之因得还报初甚密也。往来既数则。又张皇矣。其往来皆由云:中故金人尽知适欲其出是以不得(删此字)顾也。及天祚许归顺乃改书为诏示欲臣之。且约来归则待以皇兄之礼位燕越二王上筑第千间女乐三百人礼待优渥天祚大喜,於是约期相接童贯是以落致仕出使河东密通之始金人每以力不能入阴夹山恨其不出出必得之盖欲以绝其国人之望而天祚者适畏粘罕(改作尼堪)据云:中屯重兵以扌其前故不克出及约期之际忽报国相归金国禀议以兀室(改作乌舍)代云:中元帅职而去矣。天祚用是亦坦然遂以宣和六年之冬末领契丹鞑靼众五万人骑并携其后妃二子秦赵王及宗属南来如履无人之境及才过云:中则兀室(改作乌舍)忽以大兵遮其归路。又报粘罕(改作尼堪)适已回云:中故为其追袭一击而天祚之众大溃势不得还。且畏中国必不可仗也。乃亟走小斛禄(改作小博)帐小斛禄(改作小博)帐者天德云:中间之一族帐旧臣属辽人及天祚至小斛禄(改作小博)避正寝事之唯谨不以其失国亏其臣节始粘罕(改作尼堪)常以兵伐小斛禄(改作小博)矣。然或胜或负及天祚在是粘罕(改作尼堪)因自讨之一举杀小斛禄(改作小博)尽收破其族帐荡然无遗种遂禽虏(删此字)其后妃诸子宗属独天祚逸去不见乃於朔州武州境上即时分兵每三十里百骑顷刻布三百里以待之果有一人驰骏马手更牵二马望北驰去骑兵围之即下马因自言曰:我天祚也。骑兵将加执缚犹顾左右叱曰:尔敢缚天子耶粘罕(改作尼堪)因使拜阿骨打(改作阿固达)像而遣之金国降封海滨王始方讨小斛禄(改作小博)以未得天祚也。粘罕(改作尼堪)遣使谓贯曰:海上元约不得存天祚彼此得即杀之今中国违约招来之今。又藏匿我必要也。贯拒以无有即。又遣使迫促贯语大不逊贯。

  不得已遣诸将出境上曰:遇有异色目人不问便杀以首授使人(据亡辽录马扩自叙言天祚被擒事皆大疏讹不。若纪实之详但举此一端最显者以证之则可以例其馀)然金人俄自得之事乃息初金人愤我久矣。所以不敢(改作辄)南牧肆其凶(删肆其凶三字)者以天祚在阴山缀其後惧乘虚而出则契丹必响应故也。群小不克深思不唯误敌国之主致其灭亡仍以上误圣朝,於是天祚以宣和七年正月灭至八月方遣人来谓之告庆使以报我初金人得虏(改契作丹)地乃分两路其东南所忌者张也。其西北所畏者则天祚也。我始误张与除东南之患矣。终。又误天祚而致其灭亡使略无西北後顾之虑故以是冬犯(改作入)中原。

  亡(删此字)辽遗录曰:天祚降书云:辽国降臣耶律延禧谨伏斧钺躬诣大金国俯伏待罪臣闻人不患其勇患其为暴也。伏念臣祖宗创二百年之基承天统位继子传孙郊祀上帝内外欢庆岂意微臣骨寒命薄无德可褒不能当此夙夜惶骇罔知过咎冒犯忌讳。若晓霜而遇烈日扁舟而遭怒涛众恶竞兴谮辞[B227]起故兹惭德激扬圣怒转加兵师忧惊之极如坐桁杨。盖闻轵道之放荷蒙矜恤况。若新安之叹例受无辜念汉皇之二恩诞敷濡泽诮项羽之过恶奚免终伤臣所恳者乞加轵道之留免效新安之祸战栗之至仰干听聪昧死谨言。

  范仲熊北记曰:天祚者姓耶律名延禧契丹第九代道宗共基之孙昭怀太子浚之子也。浚有罪被杀而立延禧乙卯岁四月二十九日生身长六尺有馀善骑射道宗殂延禧嗣立辛巳岁正月十三日即位号天祚皇帝延禧未即位也。国人怜其父之冤颇归心焉及即位拒谏饰非穷奢极侈盘於游畋信用谗谄纪纲废弛人情怨怒故金人乘其弊而攻之所向辄克十年之间身擒国亡可不哀哉!。

  契丹之先本东胡之种(删此五字)在(改作处)横山之南鲜卑旧地元魏时自号契丹唐贞观初始置松漠府以靡会为都督会昌中赐以契丹之印,於是统有八部雄据北漠懿僖之乱中国不靖後有阿保机(改作安巴坚)遂僭(改作称)帝号抗衡中国庄宗时侵云:朔等州因卢文进寇幽州为边患明宗约为兄弟。且以解边人之倒悬纾国家这外患阿保机(改作安巴坚)遂改元称制分建京阙宫室官号尽依中国并奚渤海诸国建元神册号太祖大圣大明皇帝子德光立会晋祖自河东遣。

  使求援割地为献德光乃率兵十万送石祖入洛立为皇帝割代北应朔寰蔚及范阳山前幽蓟瀛莫涿易檀顺及山後儒妫新武十六州以与之仍岁与帛三十万匹少主嗣位耻称臣而称孙自是有隙而兵始交矣。德光以兵直抵汴京迁少主於黄龙府灭晋而归死(改作卒)於滦城灭胡林(删此三字)号嗣圣谥太宗其兄天皇王之子兀欲(改作乌云:)立号天授被弑谥世宗嗣圣子立号天顺谥穆宗天授子贤立号天宝谥景宗子隆绪立景德初犯澶渊萧挞览(改作达兰)死遂请和号天辅谥圣宗子宗真立庆历中寻盟谥兴宗子洪基立在位五十馀年号老主子浚尝有鸣镝之谋杀之而立其孙谥道宗浚之子延禧立是为天祚契丹第九代至是而亡。

  三十日壬寅粘罕(改作尼堪)以擒天祚遣人献捷宣抚司请岁币中借银绢二十万赏军宣抚司从之。

  二月童贯上贺耶律氏灭亡表。

  童贯言昨遵奉睿训措置边事抚定燕山府涿易檀顺景蓟州及河东路先取朔甯府武州与大金计议交割云:中府路州郡巳获定约外契丹旧酋(改作主)僭称(删此二字)天祚自前年窜於夹山之北稍稍甯聚借助邻国欲谋再举小番小斛禄(改作小博)之属凭藉声势潜有结约窥伺朔武新边去岁八月陛下躬授睿算令臣驻兵河东以时措置完整武备以逸待劳贼兵犯边前後斩获甚众至今年正月契丹旧酋(改作主)离夹山与大金迎敌接战兵败引馀众走窜南来朔武对境小斛禄(改作小博)处藏泊遣人赍伪诏敕招诱归附新民。又手书文字通讠毛欲来归朝臣依奉睿略务敦大金信约却不受移牒大金西南西北路都统所照牒藏泊去处仍遣河东都统李嗣本领兵捍边下沿边统制官等不得妄有招纳日久整龊兵马为必取之计旧酋(改作天祚)初欲南来先遣杂类(改作其党)并边劫掠累次为朔甯府武州太山甯化军将佐杀败探知沿边军兵甚盛回徨涕泣遂於二月十九日夜北走至二十七日准大金西北西南北路都统所牒照会称昏主二十一日已自出首前来此盖两朝通欢所致牒臣照会其李嗣本及统制官军兵斩获小番杂类(删此二字)四千八百五十一级内有首领秘王浑庞(删首领至此六字)提点刘忠廉等二十三名皆是小胡录(改作小博)下总兵用事杰黠(删此二字)剽悍之人并已枭首刘庆等十四名皆是旧酋(改作天祚)帐前腹心任使招兵。

  聚众之人亦皆就缚夺到鞍马器械牛羊等无数焚荡巢穴积聚粮草净尽其契丹主耶律氏今巳灭亡者肃将天威仰伐(改作成)功之善继布昭圣武致敌国之自亡坐縻八部之酋(改作遗)曾无一镞之费事光典籍欢叶神人尝观三代以来因考四夷之事犭严狁匪茹盖尝乘中国之微匈奴最强不过用单于之号蠢尔白狼之裔昔为赤狄之雄当五季八姓之扰攘招九貉五戎而臣属自为正朔僭用名称混穹庐左衽於燕云:为封豕长蛇於代魏当天下合为一统而帝命式子九围尚狃涵容屡形猖獗稔恶每闻於躬蹈寒盟不自於我先王旅徂征取遗民於涂炭胡骑奔北返故地於舆图惟是大酋窜居穷漠裒散亡之杂虏仰资助於黠羌既投戈於丰胜之间遂移帐於朔武之北阴遣宵鸠之党规摇日靖之民意在疑师言称寻好臣仰遵朝算申饬边封遣间种类以破辅车之谋移文邻邦以为犄角之势弥缝隘道俘馘名豪既南窥而路穷遂北奔而夜遁虚弦可落遂投欲毁之巢涸泽无馀难逃不漏之网委仗纷纭而山积效率合沓而鼎来既毕天诛永除人患昔汉人伐虏者百六十载乃护郅支唐兵出塞者数十万人方擒颉利已足申威於方夏至今垂耀於史编未有计出万全役无再籍用远交近攻之策成一举两得之功惟盛德无以复加非至神孰能与此(删尝观至此三百六十八字)恭惟皇帝陛下诞敷舜德骏文声九功之叙惟歌既敉甯於内治七德之经兼用乃申敕於外攘曷尝乐此金革鏖战之劳盖亦兼拯夷夏(改作番汉)倒悬之急遂灭抗尊之虏(改作敌)兹为不世之功恭念章圣却澶渊之师仁皇增关南之币祖宗为民而隐忍臣子许国而忿捐仰惟如在之灵未置侮亡之念逮至今日遂集大勋上符艺祖惩艾之谋克绍神考忧勤之志乃成宗庙社稷之大庆深契天地神只之夙心臣猥以疲癃误膺国任效师干之力居惭显允之壮猷告经营之成永愿寺扬於令闻。

  秀水间居录曰:宣和七年童贯为宣抚司至河东闻契丹主天祚皇帝者匿於近塞报金人取之乃露章称贺云:耶律氏灭亡表既传报有识之士无不叹息其词中书舍人王云:作或云:翰林学士宇文虚中作时二公俱在贯幕中故也。金人既得虏主(改作天祚)即谋南侵遣人使三辈初曰:都谢通好也。次曰:告庆得天祚也。次即贺天甯节使也。使传继来河朔至京州县。

  供亿迎送固已疲弊。且窥觇道路及(删此字)使我不疑十一月三使皆归即举兵有郎官陈桷为送伴使至境上虏(改作金)人已宣言大举公为攘夺无复常仪桷语燕帅蔡靖靖怒曰:安有是事请示传言之人当斩之以狗桷惧驰还不复敢言但恳求外补除福建提刑而去。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二十一校勘记。

  时天祚方於庆州秋山射鹿(脱於字) 涞流河路都统(误作流涞河)退长渔泊务(一作长鱼务) 女真入新川州(一作新州) 云:中云:内(脱下云:字) 润温(温一作隰) 安德黔泽(黔误作点) 濒山石嘉集连演康萧赋吉(一作宾岩清集连衍广肃富吉) 康肃里河茂麓宗县二百(肃误作萧) 等辱耳不可再辱(脱耳字)以摩会为都督(摩误作靡) 意在款师言称寻好(款误作疑)。

●卷二十二

  政宣上帙二十二。

  起宣和七年三月,尽十一月二十六日癸巳。

  三月童贯入燕犒军。

  茅斋自叙曰:童贯交授银绢毕离太原由真定府河间莫雄州入燕扩自保州入莫州迎贯於任邱县语兀室已擒天祚事谓贯宜急备边以防女真为患彼怀张之憾恐粘罕回来不测作过贯云:我今去燕山葺治兵马盖为此也。贯至燕中抚犒郭药师以下常胜军罢王安中升蔡靖为宣抚使兼知燕山府奏请河北路置四总管中山府辛兴宗真定府任元河间府杨惟忠大名府王育各为逐路副都总管皆与招集逃亡军人及招刺诸处游手人充军以为备边之画。

  五月五日乙巳以童贯克复燕山府等州及收高托山等议赏封贯广阳郡王。

  诏曰:朕以童贯屡将天威征伐四克拓地陇右西彻河源扬旌五关尽复幽朔出入累年之际荡平两国之戎命爵策勋难拘常宪恭念神考屡形训言谓将帅总兵能复全燕之境则国家信赏当从王爵之封仍胙本邦以昭显绩既克承於先志取怠废於贻谋童贯可依前太师进封广阳郡王食邑实封依例施行。

  六月六日丙午太师豫国公童贯依前太师领枢密院事河北河东陕西宣抚使进封广阳郡王。

  制曰:王者申九伐之威以和众安民为盛德大臣谨四方之虑以折冲厌难为殊勋朕荷神天全付之休席祖考重光之绪饬戎兵以陟禹迹聿臻偃武之期继功伐而广文声夙倚同心之辅肆分宠数敷告治朝太师领枢密院事河北河东陕西路宣抚使充神霉宫使豫国公食邑一万七千三百户食实封五千户童贯信厚而敏明疏通而沉毅善谋能断兼文武过人之才砥节尽公得精白承君之义自总干方之任属宣辟国之谋十乘启行千里决策冠三事变调之职领七兵宥密之权暨兴六月之师尽拓五关之塞惟朕心朕德宏赖於翊相故我疆我理远建於要荒遄归告成坚卧请老属再筹於边议难就佚於里居吉甫至於太原初摄衣而整暇单于苦於漠北卒假手而荡平既闻朔野之耕耘复靖河ヂ之寇掠ム尔肃将之效恢予远驭之图念功名昭著於古今则。

  典礼当殊於勋旧是用遵熙丰信赏之令作广阳抚定之邦紫绶金章肇开茅土衮衣赤舄仍总枢衡盖祗。若於先猷谅允谐於佥议於戏周室上公九命有出封加爵之仪汉朝异姓诸王载著令称忠之诏其对扬於茂渥尚奚愧於前修可特授依前太师领枢密院事河北河东陕西路宣抚使充神霄宫使进封广阳郡王加食邑一千户食实封三百户主者施行。

  马扩申宣抚使司乞屯兵中山真定。

  当月探报粘罕(改作尼堪)巳还修治飞狐灵邱两县马扩密具陈合速那陕西兵屯中山真定及选智勇边人守易州以防女真不测之变申童蔡二枢密不报。

  七月金人以获天祚发告庆使渤海李孝和王永福来差马扩李子奇充接伴使副。

  八月十四日癸丑圣旨贺金国正旦国信使副差武德郎王观校书郎吴安国候入辞令上殿。

  九月二十四日壬辰金国人使入国门诏宇文虚中高世则充馆伴使副馆之。

  是日河东奏报粘罕(改作尼堪)经营南寇(改作发兵)。

  河东报到马扩劝童贯谓曰:粘罕(改作尼堪)比来必有异志宜以西兵十万出巡边不惟备边兼可压境议事贯不听。

  十月诏吏部员外郎傅察充接伴金国贺正旦使将噩副之。

  五日壬寅奏报中山府探报女真国相与余睹(改作伊都)副统本国将兵前来蔚州柳甸大点军兵。

  十八日乙卯中山府奏探报到女真刷差女真军兵一万五千及河(删此字)辽东一路选差渤海五千奚军二千铁离军二千均分来平州并云:中府路两路屯泊。

  二十一日戊午中山府奏探报女真本国(删女真至此四字改作金人)刷女真(改作本国)正军并汉儿军渐次前来云:中府等处。又奏金人於蔚州并飞狐县等处屯泊聚军马收集粮草皆称欲来侵犯边界。

  二十四日辛酉童贯奏乞废罢安肃永甯保定等军。

  河北河东陕西路宣抚使童贯奏枢密院子河北旧沿边州军多系景德年就升城寨为之以张形势控制黠虏(改作契丹)今燕山巳抚定旧边悉成内地今相度安肃军改为安肃县知县事兼安肃军使录保州永甯军依旧为博野县知县事兼永甯军使隶祁州保定军改为保定县知县事兼保定军使隶莫州旧来沿边建诸寨除信要军所管以东不可减省外其。

  馀亦合废罢奉御笔依。

  十一月三日庚午中山府奏探报到国相行下云:中府所辖县令本管乡军每名要计物色等及军幕赴云:中府送纳及山西一带添屯兵马。

  十七日甲申中山府奏探报到平州都统指挥属县刷拣丁口充军及泉泊押兵前来奉圣州屯泊。

  十九日丙戌宣抚司差马扩辛兴宗充使副持军书移粘罕(改作尼堪)军前议交蔚应二州及探赜(删此字)粘罕(改作尼堪)有无南侵意。

  茆斋自叙曰:扩至太原见童贯差与辛兴宗充使副持军书移粘罕(改作尼堪)军前贯曰:见粘罕(改作尼堪)休争间礼数。且了大事只议交取蔚应二州及飞狐灵邱两县其馀地境尽画还金国,庶几易了仍探赜(删此字)粘罕(改作尼堪)果有南侵意否到茹越寨闻粘罕(改作尼堪)已遣隆德府所逃常胜军先出五台山繁时县界山路及易州所逃常胜军韩民义等先出飞狐灵邱县路为探赜(改作听)南(添朝字)边防虚实遂条具利害乞急发逐处军马上边过作堤备画一入急递申宣司参粘罕(改作尼堪)粘罕(改作尼堪)云:宣抚司文回(删此字)中不说别事二承宣到来有何事理会仆曰:两朝自海上来交欢今已数年贯朝先帝大圣皇帝与本朝各以气义相结不爽元约贵朝许割还燕地本朝许岁奉金币俱有信誓永远和好山前巳交受了止有山後土地中间缘童太师休致暂委谭宣抚交割为不知首尾。又幕府非人遂有不周事节今主上黜罢谭稹再起童大王来盖为与元帅国相皆始终主张和好庶得易为商量王事早了使两界士民安业各享太平专遣某等上禀不知山後土地取甚日交割粘罕(改作尼堪)笑曰:你家更无人可使只委内官山後地土元初许时盖为大圣皇帝恩义酬答赵皇海上交结之义各立誓书永远和好不谓大圣皇帝才崩舆榇未及归国地土交受未了贵朝早已违誓背约阴纳张收接燕京逃去职官民户本朝累次追取只是虚行文移夸诧幅员万里国富民众本朝虽小却不曾敢失道理待与贵朝略辨曲直则个扩观粘罕(改作尼堪)自擒天祚之後为刘彦宗余睹(改作伊都)萧庆辈所讠术然意尚犹豫会隆庆府义胜军叛王禀耿守忠追击其三千人奔大金国具言中国虚实。又易州常胜军首领韩民义怨守臣章综率五百人见粘罕(改作尼堪)曰:常胜军惟郭药师有报国心如张令徽刘舜仁之徒因张皆觖。

  望由是彦宗余睹(改作伊都)辈力劝南朝可图仍不必以众因粮就兵可也。粘罕(改作尼堪),於是决意入寇(改作南下)而有是言扩曰:天祚失道任用奸邪天厌人离故为贵朝所破本朝亦怨其悖礼败盟所以相助共为讨灭今国相,或欲却要山後州城不尽交割亦在商量亦不须遽相失欢一旦至两大国交兵却几时休得兼本朝亦岂为此未交割地土愿致兴师然此事非小利害所系愿国相深思之粘罕(改作尼堪)云:你意下待如何仆乞退左右而言之粘罕(改作尼堪)云:我家国中论事不尚退左右要得人共知仆答此系两朝大事未商定间恐人传播别致异议则难成事粘罕(改作尼堪)微笑以手挥左右悉退去仆答童大王来时令覆国相本朝缘谭稹不务大计辄生事从李石张私请等事主上亦自知是失愿国相念以旧好同灭大辽契丹不为深较使两朝生灵安帖即於许山後地土只便交割蔚应两州其馀尽还贵朝。若蒙俞允便告示及一的确日期各自安抚边民日後国相不拘欲要何物但请见谕童太师当自一一奏上应付粘罕(改作尼堪)笑云:尚自待要两州我。若与你。又是和西京(谓云:中府)人民存生不得山前山後乃是我家旧地更说做甚你家地土却须罚取些来方可是省过也。仆答朝廷自海上遣使数年间使客往还与兴起人马应付贵朝费用多少本为两朝和好今国相一旦听奸人斗作却寻厮炒处。且贵朝所任用者尽是契丹旧时职官只要谗搅生事万一不得巳交兵须各有损折兼河东河北州城坚固军民皆习战斗。若有仓卒众必据城坚守如何容易间便攻打破得不过时虏掠得些少四外村民纵有所得则利入军人手傥有所失则害在国家。且杀了一个南人即是与契丹报仇杀了一个女真亦是与契丹报仇今贵朝灭尽契丹。又得南朝金币得早休兵各享太平莫是上策,岂可容易更言战斗事也。扩久被命奉使不敢不为两朝极尽忠言乞国相深思之粘罕(改作尼堪)云:你说得也。煞好只是你南家说话多生捎空(谓虚诳为捎空)你使副只今便辞我专遣人使就宣抚司商议大事去也。翌日馆中供具良厚撒母(改作察勒玛)笑曰:待使人止此回矣。盖示决入寇之意。

  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自平州起兵入寇(删此字)燕山之境。

  张汇节要曰:燕山之地易州西北乃紫金关昌平县之西乃居庸关顺州之北乃古北口景州东北乃松。

  亭关平州之东乃榆关之东乃金人之来路凡此数关乃天造地设以分番汉之界诚一夫御之可以当百时朝廷之割地也。。若得诸关燕山之境可保然关内之地平滦营三州自後唐为契丹阿保机(改作安巴坚)陷之後改平州为辽兴府以营滦二州隶之号为平州路至石晋之初阿保机(改作安巴坚)子耶律德光。又得燕山檀顺景蓟涿易诸郡建燕山为燕京以辖六郡号为燕京路而与平州自成两路昔朝廷海上始议割地但云:燕云:两路而已盖初谓燕山之路尽得关内之地殊不知关内之地平州与燕山路异也。由不得是破辽之後金人复得平州路金人既据平州则关内之地番汉杂处譬犹与贼共垅而种同爨而食(删壁犹至此十二字)欲无侵渔(改作轶)之患其可得乎!故窝里孛(改作斡里雅布)至是能自平州入寇此当时议割燕云:不明地里之祸也。。

  二十一日戊子斡离不(改革者作斡里雅布)至清州界首执接伴贺正旦使傅察使拜不屈死之。

  封氏记年曰:金国二太子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攻破蓟州至玉田县下寨会朝廷遣吏部郎中傅察等迓使胁之使降数以朝廷擅纳叛亡招收户口首违誓盟我辈奉诏兴师问罪尔。若归明当有大官赏汝不然粉骨矣。副使蒋噩等罗拜察独不屈云:察世受国恩焉敢违悖远衔诏旨接伴来使非见贵国主,岂可屈膝况察与太子皆王人也。。若欲察拜是太子僭逆不道既不拜乃见杀。

  李邴为公墓志曰:宣和七年十月诏以吏部员外郎傅公察充接伴金国贺正旦使是时金人将渝盟而我未之知也。十一月公至燕山府闻虏入寇(此三字改作金兵已入)或劝其(删此字)母遽行公曰:衔命已出闻难则止。若君命何遂行二十一日至蓟州韩城镇使人失期居数日虏(改作敌)骑暴至夜围镇诘旦有酋长(删此二字)数十骑驰入馆公饮以酒问其故知其变强公上马公与副使蒋噩偕行至界首公曰:迓使人故例止此不肯进虏(改作敌)辄易公驭者拥之东北去百里许遇金国二太子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者(删此字)领兵至虏(改作敌)人曰:见太子当拜公曰:吾。若使至金国见国主乃拜尔今迓使人境上。若胁我来。又止见太子太子虽贵人臣也。当以宾礼见何拜之有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怒曰:吾兴师南向海上之盟不可恃何使之称耶凡汝国失德与向来我朝善意为我并道之否则死公曰:主上。

  仁圣海内。又安与金国讲好信使往来顶背相望也。何谓失德太子干盟而动意何所欲还朝当具奏知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曰:尔尚欲还朝耶虏(删此字)左右促公拜白刃如林公曰:死耳,岂有俱人臣而辄拜者哉!或抑ㄏ公使伏地公愈直立衣冠颠顿终不屈反覆论辨者逾时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怒曰:尔今不拜我後日虽欲拜可得耶麾令去公知不免谓随行书状官侯彦等曰:虏(改作彼)胁我以拜我以国故义不辱我死必矣。我父母老矣。素锺念我闻之必大戚。若公等得脱幸记我言以告吾亲知我死国少解其无穷之悲也。左右尽泣是夕官吏隔绝不复相见十二月七日虏(改作金兵)次燕山郭药师迎战杀作甚众再战遽麾军以降彦等不知公存亡累日矣。密以访虏(改作敌)虏(删此字)曰:大使不拜太子昨知药师战胜有喜色太子虑其劫取。且衔积怒巳杀之矣。彦等即为公发丧燕山将官武汉英者取公尸焚以薪命虎翼军士沙立等三人裹以归间行至涿州亡其二人独沙立在遇虏(改作敌)人系之土室凡两月伺守者怠即毁垣出会宋伯友奉使还因随以来以靖康元年五月至京师蒋噩武汉英及官属归者人人能道公不屈状侯彦。又具列本末闻於朝廷大名府路安抚使徐处仁河北转运副使孙昭远及谏官李光等相继论奏渊圣皇帝临朝咨美下诏曰:死有重於泰山有轻於鸿毛顾所处何如耳苟激於忠义虽死犹生也。某以一介之使驰不测之虏(改作地)临以白刃毅然不屈以身殉於义得矣。诞阁次对告於里第以旌高节特赠徽猷阁待制公丧至而公父裕之适为屯田郎中遣公弟护归济源县权厝先茔之佛庐曰:资忠崇庆院呜呼公之节著矣。,或曰:自军兴来死节之士凡三人李。若水当渊圣出郊之际尝预闻其议论非死不足以塞天下之责刘虏(改作金)人知其才欲用以为帅非自引决将反为夷狄(删此二字改作敌)用二者义皆决不可为故伏死而不顾。若公者单车之使耳事变初不预闻虏(改作敌)人未尝欲以为己用公死。若有异二人之为者何耶钜野李邴曰:士之所贵勇於义而已当其凶威外逼忠愤内激履刀锯如坦途安鼎镬如几席烈丈夫之操也。何暇反覆计虑得失轻重可不可而後为之哉!曰:然则公不必死而死与夫彼不得不死而死公之为其异於彼者与某曰:义者士之所甚重死者人之所甚难三者特所遭之事异耳要之皆以所甚重。

  易所甚难扬之朝足以知国家有仗节死难之臣书之史足以为万世臣子之劝皆古所谓见危受命可杀不可辱者。又奚择焉。

  靖康小雅曰:公讳察宣和七年冬金人未渝盟也。朝廷以故事遣公迓贺正旦使人於蓟州玉田县韩城镇公至界上胡(改作金)人辄(删此字)愆期不至十一月二十七日凌晨二太子拥大兵遽至执公等责令投拜自副使蒋噩以下皆罗拜臣伏公独不屈胡(改作金)人以兵胁之公亦步亦趋不顾胡酋(二字改作斡里雅布)曰:我以南朝天子失德故来吊伐公曰:主上明。若日月四海拱戴胡(改作尔)欲败盟以此为兵端尔自古之战以曲直分胜负南北敌体。又安知非送死哉!我有死耳膝不屈也。酋大怒(删此三字)因(下胜被字)害公(删此字)呜呼方贼(改作敌)之始至也。事出意表莫不错愕失措望风窜伏公独雍容不惮一死以为忠义之倡可不纪哉!《诗》曰:贪胡(改作强敌)寒盟兵忽逾塞公持汉节迓客於界控弦琰草木震骇胡雏(改作逞其)桀傲自矜强大公誓不忄有死无拜杀身成仁播美千载。

  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陷清化县坏盐埸。

  清化县申燕山府金人拥大兵前来去刂掠居民焚毁庐舍时宣抚司蔡靖与运使吕颐浩李与权修葺城隍团结人兵以为守御之备使银牌马奏朝廷兼关合属去处是时大臣以为郊礼在近匿其奏不以闻恐碍推恩奏荐事毕措画未晚但以大事委边臣未尝以庙谟留意。

  二十六日癸巳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陷檀州。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二十二校勘记。

  继成功而广文声夙倚同心之辅(成功误作功伐) 女真国相与余睹副都统自本国将兵前来(脱部字自字) 及河东辽东一路(脱下东字) 永甯军依旧改为博野县(脱改字) 除信安军所管以东(安误作要) 及白水泊押兵前来(白水误作泉) 宣抚司回文中不说别事(回文误作文回) 各以义气相结(义气误作气义) 你家地土却须割取些来(割误作罚) 便攻打得破(误作破得)不过是虏掠得些少四外村民(是误作时) 真是上策(真误作莫) 既不拜乃见杀(一作苦逼不拜乃见杀) 渊圣皇帝临朝咨叹(叹误作美) 卒以身殉於义得矣。(脱卒字)权厝先茔之傍卢(傍误作佛)见危授命(授误作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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