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一十四

皇明经世文编卷一十四

  臣按自昔谈兵者、皆以弩为中国之长技、故汉兵器以弩为尚、将军有强弩积弩之名、而其用人、则有材官蹶张之目、平城之围、陈平请强弩传两矢外向、夏侯婴徐行、弩皆引满外向、淮南之反、亦欲以强弩临江而守、卜之亦愿与临菑习弩者请行死之、与夫弓弩持满抱弩负閵【盛弩箭箙】 见于周亚夫韩延寿之传、自古用弩以取胜、见于史传者。不可胜纪、今世则惟用弓矢。而所谓弩者。队伍之间不复用矣。意者有神机火鎗之用以代之。故不复置欤然以臣观之、二者皆不可偏废也虏惟弓矢一事。今我既用弓矢。又用火鎗。而又复用古人之弩。则是虏之长兵一。而我之长兵三。以一制三。虏骑欲来冲突。不待短兵接。而我之三技。巳毙之于百步之外也。

  器械之利二【火药】

  臣按古所谓火攻者、因风纵火也、而无有今世所谓火药者、宋太祖时、始有火箭、真宗时、始有火球之名、然或假木箭以发、未知是今之火药否也、今之火药用焰硝硫黄柳炭为之、硝之名见于本草、汉张仲景方论中巳用为剂。则是汉时巳有矣、然陶隐君日华子及宋图经衍义等书注、未尝言其可为兵用也、硫黄自海舶上来、唐以前海岛诸夷、未通中国、则唐以前无此也、自古中国所谓礟者机石也、用机运石而飞之致远尔、近世以古药实铜铁器中亦谓之礟、又谓之铳、铳字韵书无之、葢俗字也、其以纸为之者、俗谓之爆、爆者如以火烧竹而有声、如竹爆然也、今礟之制用铜或铁为具、如箭筒状、中实以药、而以石子塞其口、旁通一线、用火发之、其石子之所及者、无问人物皆糜烂、然惟用之攻与守也、战则资其声以为号令焉、近有神机火鎗者、用铁为矢镞、以火发之、可至百步之外、捷妙如神、声闻而矢即至矣、永乐中、东平南交、交人所制者尤巧、命内臣如其法监造、在内命大将总神机营、在边命内臣监神机鎗、葢慎之也历考史制、皆所不载、不知此药始于何时、昉于何人意者在隋唐以后、始自西域。与俗所胃烟火者同至中国欤、天祚国家、锡以自古所无之兵器、五兵而加以一、五行而用其三、可以代矢石之施、可以作鼓角之号、可以通斥堠之信、一物而三用具焉、呜呼神矣哉。自有此器以来、中国所以得志于四夷者、往往藉此、然而久而人玩敌、人习知其故、或出其巧智以为之避就者、亦不能无也、何也、葢士执此鎗而用之也。人特一具。自实以药。一发之后。仓卒无以继之。敌知其然。凡临战阵。必伏其身。俟我火发。声闻之级。即冲突而来。请自今以后。凡火鎗手。必五人为伍。就其中择一人。或二人。心定而手捷目疾者专司持放。其三四人。互为实药。番递以进。专俾一人点放。或高或下。或左或右。应机迁就。则发无不中者矣。□宜用纸为爆。其声与火鎗等者。每发一鎗。必连放三五纸爆或前或后以混乱之。使敌不知所避。如此则其用不测。而无敌于天下矣。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七十四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七十五

  华亭徐孚远闇公 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吴培昌坦公选辑

  朱茂景子庄参阅

  丘文庄公集五(议)?

  丘浚

  议

  赏功之格

  赏功议

  遏盗之机

  遏盗议

  牧马之政

  马政议(市马养马)

  马政议(求牧地)

  赏功之格【杂萟人授锦衣】

  臣按 朝廷立武爵以待有功之臣、必亲临行阵者、然后为军功、彼其出入禁旅、左右承奉者、虽有年劳、当别甄叙、我 朝立锦衣卫以掌宿卫、官职之设、虽与列卫不同、而其官则用其能而不用其世、葢所以待武臣之超出群类者也、然亦惟武臣之冑、而他途不得与焉、其选可谓重而严矣、今世乃有不出自武冑、而以嬖幸技艺进者、失 祖宗之初意矣、技艺□流应属工部不应属户部既以省武功冑滥又可得今世其业而精之夫技艺之流。旧制当属工部。今因其能。而用以杂流。俾专司其业岂不名称其实哉顾乃以赏功之官。以为恩赐之具。彼得之而人讥之。固不足以为荣。彼何足惜。遂使国家失赏功之常典而凡亲临行阵。出万死得一生者、皆因之以解体。其失岂小小也哉授之以是官固非矣。而又使之世袭可乎。彼技艺之流。有异能者、朝廷以特恩授之可也而其子亦岂有异能而使之世其官乎。有异能者且不可。况无能乎。在其身且不可。况又延及其子孙乎。

  赏功议【核功实】

  后世计首级以定军功、实始于卫鞅、呜呼、生天地间而灵于物者人也、人与人同类、相生以相爱、相死以相卫、人之理也、天之道也、世降而伪滋、人与人乃相戕相害、均是人也、而又杀人以为功、是岂人道当然哉。夫自五帝三王之时、巳有战争之事、然其人化服即止、不至杀戮之甚、如后世也、至秦用商鞅始上首级、后世袭用之以为当然而不可易、百世如一日也、后世忍心贪功之人。尚首功之祸在于此也乃至诬平民。截死尸以为功次。皆秦作俑之遗祸也。臣尝谓天下之事。惟武功一事。最难得其尽善而无余弊。何也。葢兴师动众。人至多也。临阵对敌。机无穷也、不杀则不足以退敌。而功不成是武之成。必在于杀人也。是故论功者。恒以杀敌之多少。以为功庸之差等。

古昔盛时。固巳献馘于学官。载之诗礼者可考也。非但秦也。葢至秦乃益盛焉耳。今若不用秦之法而于武功告成之日。一例升赏。然而勇者怯者同赏。孰肯效死而争先。若依旧以首级为功。方其战酣乘胜之际。其势有进而无退。既斩敌首。何暇转而持之。非独为人所有。而敌亦或得以制其命矣。二者皆非万全无弊之法。然则果何如而可。臣窃以为自古国家所以赏功者。爵与财而巳矣爵以名而致贵财以利而致富是名与利。富与贵。乃人之所甚欲。而甚慕者也。以人所甚欲者以为赏功之具。盖以性命者人之所甚惜。身体者人之所甚爱。人能舍其所甚爱甚惜之性命身体。以为我操兵戈以御敌。卫生灵以安社稷。厥功莫大焉。于是乎即其所甚欲甚慕之货财官爵以报之焉。报其巳往之功。

所以作其将来之志。非但为其人。盖为乎国也。然其所立之功。有大有小有多有寡。有缓有急。有易有难。不可以一例观也。不可以一例观亦不可以一例报功赏厚薄亦因乎时亦视乎柄事之人有重有轻有平有不平也然而战陈之时。急迫之际。纷乱之中。安能一一得其轻重多寡之实。而权度之不差哉。将使人临陈而监之欤。则目力所及有限。而不能周。将使人随众而纪之欤。则人心所存不同。而不能以皆公。不然则将待其功成而通第之欤。则是非真赝。又将何所据而分辨。臣窃以为古人有言。惟公生明。公则巳不为私。明则人不能欺。在巳者既不为私。自然有以畏服人之心志。而人不可欺巳矣。国家当有事命将之时必于廷臣中又或纪功之人虽公而廷议部核不尽繇纪功之所开所以尤难得平也择平日理明而心公智周而性执者以为纪功之官使其随时制宜权其缓急难易。

以定其功次。使上下通知。彼此保证。一有疑似难明。纷争不一者。即与移文考核结正。必须详实归一。然后明白开具榜于通衢。如科试揭晓然者。有不公者许其指名开告。其作私及蒙蔽之人。有赃者计赃论。无赃者削取其功次。如此虽未尽善。亦庶几乎。大凡天下万事莫外于一实。惟实则人心无不悦服。更乞 朝廷下文武大臣。将出军赏功资次。立为定式。俾其遵守。原在军伍长行。及出榜召募者。则一例造册。其有内外臣僚子弟。临时方行亲投报效者。则具名开奏取旨。盖此等之徒。皆非真有智勇欲为国出力。盖藉父兄势力。乘机欲得进用耳。所以懈怠人心。激怒士卒者。皆此等者为之。不可不知也。又有将帅遇有征差。辄将子弟亲识奏请从行。及左右使令吏胥之辈。

其实不会临陈。往往叙作军功。不次升赏。夫以出师取胜。非一人智力所能独成。其临陈奋勇者。固为有功。然左右将领。为之参谋运智。以助其所不及。恊力干济。以辅其所不能彼此皆不可相无者。乌可全谓其无功哉但不可以斩馘论耳为今之计。宜多立名件。如斩将摹旗奋勇当先之类。各于本类下次其名姓。并着其所效之实绩。若是随从之人。明书曰某人随从某官参谋运智或协力干济有功。合准作首级几功不许混报斩首功次如此。则事得其实。而士卒效力者。不起争愤之心矣。又有陈亡士卒、以其既死。无人开报。遂至泯灭。今后但有临陈战亡者。必须同伍开报。不报者有罪死者一功当生者二功其有不曾临阵而亡者。虽无御敌之功。亦为王事而死。亦须同伍开报。量加优赉其子孙。

  遏盗之机【招降穷治之害】

  臣按自古论盗贼者多矣。惟宋秦观之言、最为切中机要、谨备录之、以为后世之鉴、观之言曰、治平之世内无大臣擅权之患、外无诸侯不服之忧、其所事乎兵者、夷狄盗贼而巳、夫平盗贼与攘夷狄之术异、何则、夷狄之兵。甲马如云。矢石如雨。牛羊橐駞。转输不绝。其人便习而整。其器犀利而精。故云其犯边也。利远战以折其气。盗贼则不然。险阻是凭。抢夺是资。亡命是聚。胜则乌合。非右法制相縻。败则兽遯。非有恩信相结。然揭竿持梃。郡县之卒。或不能制者。人人有必死之心而巳。故方其羣起也。速战以折其气勿迫以携其心。葢非速战以折其气。则缓而势纵。非勿迫以携其心。则急而变生。故曰平盗贼与攘夷狄之术异也。虽然。盗贼者平之非难。绝之为难。平而不绝。其弊有二。葢招降与穷治是也夫患莫大于招降。祸莫深于穷治。凡盗贼之起。必有枭桀而难制者。追讨之官。素无奇畧。不知计之所出则往往招其渠师而降之。彼奸恶之民。见其负罪者未必死也。则曰与其俛首下气以甘饥寒之辱。孰若剽据攻刼。而不失爵位之荣。由是言之。是乃诱民以为乱也。故曰患莫大于招降。凡盗贼之首。既巳服其辜矣。而刀笔之吏。不能长虑却顾。简节而疏目。则往往穷支党而治之。迫胁之民见被污者必不免也。则将曰。与其婴固金木。束手而就毙。孰若逃遁山海。脱身而求生。由是言之。是驱民以为乱也。故曰祸莫深于穷治。呜呼。自古建平盗巳乱之策。莫有过于秦观之论者。臣自出仕以来、尝三见反寇矣、其初也皆以官军轻之。反为所败。资以器械甲兵。其势遂张大。迨其后也。复调官军惩前日之败。往往持重坚守。彼遂堕吾计中。一举而灭之。此巳然之明效也。

  遏盗议【京师讥察之制】

  国初于南京设为四十八卫每卫各有营。营两际各为门。本卫官军就居其中。遇有警急。起集为易又于五城各设兵马司、设立弓手、专以廵徼京城内外、即周官修闾氏之职也、又于各坊里巷、立为火铺、支更守夜、其与修闾氏所谓互木橐追偦者。无以异焉。葢卫所有定居。则呼名之军易。廵徼有攸司。则追偦之责有归 祖宗思患豫防之意深矣、惟今京师葢袭胜国之旧。街坊里巷。参错不齐。而卫所散处而士卒之名隶尺籍者。聚散无常。甚者野处在数十里之外。幸而承平无事。一旦不幸。而有意外之变。出于仓卒之间。急欲有所召集。岂不难哉。臣愚欲于无事。之先而豫为有事之备、请复 祖宗南京旧制、虽然、时异势殊、当守成之后而为创始之谋、诚未易也、无巳、请用 祖宗之意、以为今日之备可乎、夫南京之卫四十八。

成祖北征之后兵未及归卫尚在营中至今犹然今京卫七十有余。其卫署随处散置。中亦有未置署者。且其军士虽系籍卫中食粮。至其操练以待调发则分在各营。必欲使每卫各为一处联比其居。决有不能者。今名籍在卫所。队伍在将领。而其所居之地方。则各属兵马司也今京城地大人众。聚四海之人。杂五方之俗。承平日久人烟众盛。奸宄实繁。一城之大。仅设五司官僚十数员。兵卒百十辈。而京城内外不下百十万人家。力有所不周。势有所不及。臣请每城量地广狭远近。添设行兵马司数处。每处添设副指挥一员居守其司署相去。以皷相闻为限司前用四木建皷楼一所添兵置鼓以支更。每更击皷而火铺则击柝以相应。由近及远不许杂乱。又于该辖地方。除官民及匠外。凡系见操官军在地方住者。

不分赁寄及上班者。皆俾报名附官最高者或 伯或都督都指挥。无则把总指挥为众信服者。奏闻以为地方总领每季一造册。册成各为三。一留本司。一送兵部。一送总领官。每季行司兵马率领本方见居官军起赴总领官。私居参见。每年四见。此外不许擅自起倩。旧例每兵马司。宜随地方广狭。添差分管。遇有儆急。兵部下兵马司行御史督该司起集该方官军赴总领处听用。如此则仓卒事起。有备无患。虽非祖宗设立军营初制。然于其间处置得宜。运用有方。则亦其遗意之彷佛也。又京城内外、自来街坊、因袭前代旧名、俚俗不雅、混乱无别、宜令各该御史督同兵马司官、分界画图别立新名、每处立一大铺分统小铺、每小铺设更夫六名、每夜自二更一点起守至四更三点止、其初更及五更不禁人行、每更二人一守一廵、其大铺更夫倍之、大铺之立、必在本巷内出大街口边对立木橦二、四尺以下悬铁索三、以截断行路、二更一点、以后即横絙以绝往来、至四更三点方开、其它小巷内可通大街处、俱为栅门、一更三点即锁断五更一点方开、各行司马为印烙牌数十面、遇有公事、及人家水火昏丧紧急等事、许先赴行司告领牌面、遇夜照放、无牌而阑出及擅开者坐以罪、每大铺置大铜锣一面、小铺各置其小锣一面、遇有盗窃、即声锣相应、其城中大街及城下皆不必立铺、其大街中及城下居者、俱分守各巷口大铺、大约京城直南北大街、不过数处、假如崇文门自门至四楼为一节又自此抵城下为一节、每节夜拨马军十五名、每夜止廵二更三更四更、更轮五骑往来廵逻、其余仿此、其九门城垣之下以城为限、每城拨军之数亦如之、其廵逻之军、五军大营、每日于见操官军内轮差、如此、则人家有盗贼之警、而更铺得以阑拒、而贼不得以出入、国家有仓猝之变、而军士易于召集、而贼不得以纵横、此虽琐末之事、而所关系寔大、为国远虑者、不可加之意乎、臣因是而又有一见焉、昔者周幽王举火以戏诸侯。

则是三代之时。不独边境置立烽火。而宫禁之中亦有之也。今国家运气隆盛、万无意外之事、然臣愚请于皇城中预蓄二高竿、猝有不测之事、即于琼岛上立之、悬红灯为号、丙子虏入游骑至京师设竿悬灯为用师节度实本于此而议者不知其然皆以为异事而惊相告语也其事缓急、以灯多少为符、预以遍告诸总戎大臣、俾知其故、又于九门上、各立高竿以悬红灯、定多少之数、以示缓急之别、徧造诸军、以为进止分散之令、如此、则不烦三令五申、而六军万姓、可以不言而谕、不召而至矣、此亦愚者之一虑也、

  牧马之政【牧马】

  臣按古今马政、汉人牧于民。而用于官。唐人牧于官。而给于民。至于宋朝。始则牧之在官。后则蓄之于民。又其后则市之于戎狄。惟我 朝则兼用前代之制。在内地则散之于民。即宋人户马之令也。在边地则牧之于官。即唐人监牧之制也。而川陕又有茶马之设。岂非宋人之市于夷者乎。请以今日国马之政言之。在内有御马监、掌 天子十二闲之政、以供乘舆之用、凡立仗而驾辂者、皆于是而畜之、其牧放之地则有郑村等草场。其饲末之卒。则有腾骧等四卫。国初都金陵。设太仆寺于滁州。其后定都于北。又设大仆寺于京师。凡两淮及江南马政。则属于南。其顺天等府。暨山东河南。则属于北。其后又用言者。建议每府州县添设佐贰官一员管马政、在外设行太仆寺于山西陕西辽东凡三处、苑马寺亦三处、陕西甘肃各辖六监二十四苑、辽东仅一监二苑焉、内地则民牧以给京师之用。

外地则官牧以给边方之用。又于四川陕西立茶马司五、以茶易番戎之马。亦用以为边也。本朝国马之制大畧如此、承平百年、无大征伐、遇有征行。随用随足。虽不至于大乏绝。然求其如前代之云锦成羣则未焉。是葢唐人之四十八监。宋人之十八监之遗制也。然唐宋行之于内地。而今日则用于边方焉。其蕃育生息。虽不能尽如国初之盛。然惟马之用亦足。而害未及于民。一旦按其巳然之迹而振举其废弛之政。则 祖宗之良法善政故在也。乞命本兵兵柄大臣、讲求本朝故事、及究唐宋之典。以济今日之所不及。遗如马政者勘实教地。清牧地亦最难事杨文襄公在陕西清地不及其中而后王鉴川为三边总督时巳深患牧地之为有司累矣其有旧有今而为人所侵欺埋没者。咸复其旧。或有山林原隰可以开垦以为牧地者。

开垦之。或附近州县。有空闲地。可以增置监苑者增置之。士卒有逃亡者。则为之勾补。厩庌有未备者。则为之修葺。所蓄之马。若牡多而牝少。则为之添牝。孳生之畜。其种之不良。则为之求良。游牝字特必顺其时。腾放调养。各有其法。俵散阅换。各定其矢见。皆一一讲求其所以然之故。与其所当然之则、为一定之法、使之永远遵守、岁时遣官廵视、有不如法者、坐以牧放不如法之律、必慎择其官、而优宽士卒、必臻实效、而不为虚文、如此则边圉得马之用矣、民间寄养马匹马不得蕃而病特甚此法急宜讲求更易若夫所谓民牧者。是葢宋王安石新法之遗绪也。方神宗初行此法。文彦博极言其不可。而不见听。其后大为民害。神宗自愧不用彦博之言。而深知安石之悞。而亟罢之。

是以在当时虽为民害。犹未至于甚也。今日之弊、臣巳详之于前矣、而所以为之处置、亦已具于制军伍之条之下焉、然所处置者、特议以行于畿甸五都耳、万一可以通行、请下兵部及两太仆寺查筭天下马数、某布政司若干、某府若干、某州若干、某县若干、及查各府州县原先有无草场、及没官空闲田地、并可以为草场马厩者、假如某县旧额民若干里、户若干丁、槩县马原额若干匹、羣长若干人、既具其数、遣官亲临州、县勘实以闻、然后因其已然之法、而立为救弊之政、必不失其原额、必不拂乎人情、务使官得其用、而民无其害、然后行之、请即一县言之、其州旧有里五十、羣长千人、马千匹、今既就五十里之中、择其乡村相依附处、或十村五村为一大厩、村落相去远者、或五六十家、七八十家、为一小厩、每厩就其村居。

以有物力者一人为一厩长。老者一人为厩老。无力不能养马者数人为厩卒。每厩各设马房仓囷。及长槽大镬。每岁春耕之候。厩长徧谕马户。每领马一匹者。种秆禾若于亩。料豆若干亩。履亩验之。有不种者。闻官责罚。无使失时。无田者许其分田于多田之家。或出钱以租耕。收获之际。厩长及厩老计亩收之仓囷之中。秆草料豆以饲马。而豆之箕。即以为煮豆之用按日而出之。岁终具数以闻于官。若其马种。即以在官之数充之。若其种非良。许其售而换之。必求其良。前此倒失未偿之马。五分属其三。征其二。以市种马。凡马始生。则书其月日。别其毛色。使有所稽考。又令通晓马事者。定为养马之式。镂板以示之。凡一岁游牝腾驹去特。皆有其时。越其时者有罪。凡一日龁草饲料饮水。

皆有其节。违其节者有罚。其房庌必冬暖而夏凉。其牧养必早放而晡收。凡可以为马之利者无不为。凡可以为马之害者无不去。如此则牧养有其道。其视各家人自为养者大不同矣。旧例凡羣头管领骒马一百匹为一羣。每年孳生驹一百匹。不及数者坐以罪。请酌为中制。每骒马十匹。止取孳生七匹。其年踰数者。除以补他年欠缺之数。今年不足。明年补之。其有种马倒死者。即以驹补足其数。本厩生牝多。许它厩闻官。以牡来易。每厩兼畜驴骡。以马为准。牝马二十。畜牝驴一。牝骡四。所生或驴或骡。具数报官。官为造车。遇有搬运官物。许于各厩起倩无事之日。本厩马户借用者。听按日计佣。收以为秣饲之用。每季本县管马官一行廵视。府官。则岁一行。太仆寺官。因事而行无定时。

凡其马之壮老肥瘠。逐月开具点视之。凡房庌有不如度。水草有不如法。刍豆有不及数。驱走有不如式。皆为修葺处置。违者治以重罪。是就民养之中而微寓官牧之意上不失 祖宗之成法。下有以宽民庶之困苦。中有以致马政之不失。大畧如此。虽然其间之委曲纤悉。又在临时因事制宜。补偏救弊也。若夫俵散阅换之法。具有成规。官军领马骑操。遇有倒死。责以追偿。是固足以为不行用心保惜者之戒。但马之给于官军者。多系饿损并老弱羸疾者。及至官给草料或不以时。或马有不时之疾。猝然莫救者。亦往往有之。律文死损数目。并不准除。然一军之产。不满十百。而一旦之直。多踰数千。倾家之所有。不足以偿。甚至卖三子不足以偿一马。兴言及此。良可伤也请自今以后。

给马与军。必具其年齿毛色体质。或肥或瘠。或有疾。或无疾。明具于帐。如齿踰十二。或原瘦弱。并有疾者不偿。惟以皮尾入官。若虽少壮。而忽然有异疾。先期告官。及众所共知者。亦在不偿之数。申明旧制。凡马军皆要攒槽共喂。如居隔远。秋冬之月皆俾就近攒喂。半夜以后。本管头目亲行点视。草料有不如法及不及数者罪之其关管草料。则严为立法。不许变卖及将换易他物。买者换者罪同。凡马倒死。必责同伍互偿。若同伍之人。知其马之老瘠疾病及其人弃纵不理。雇倩与人。削减草料者。预先告官料理。免其共偿。如此则人人爱惜其马。有不惜者。人共责之。而预得以调治之。则马无横死。而人免赔偿矣。是非独以足乎马而亦有以宽乎军也虽然。此内地官军骑操之马耳。

至于边方之马。所系尤大。与其得驽马而乘之以御虏。又不若不乘之为愈也。葢骑战非中国所长。而中国之马。比胡马为劣。以非常之技。而骑下劣之马。以角虏人之所长。非计之得也。请自今给马于军士。非良不与。而所与者必良。与之骑操而不倚之饲秣。宜于边城中择空闲地为马厩置长槽。或十或五。随其广狭不为定数。不分卫所队伍。因其近便而为饲养之所选其老弱之卒。不堪战阵者专一喂养置大团以贮草。支大镬以煮料。每日遣官点见。 时则捡其所储。夜半则视其所饲操练之日。军士持鞍就彼鞍骑。无事之时。轮班牧放。逐名调习。或有瘦损疾病。告官调治。如此则马得所养。而无损失之患。军得其用。而免赔偿之苦矣。或曰。今边城非一处。处处皆屯重兵、所骑之马。

安能皆得其良。窃考五代时。李克用之立国制胜所畜不过七千今东起自辽东。西尽洮岷。其间历宣府大同延绥兴庆甘肃之境。边城万里。其马不翅数十倍矣。然马之数虽多。未尝以之临敌出阵。往往老死槽枥之间。而责吾士卒之赔偿。又不幸而生于边界。天苦寒而地硗燥。物不生殖而人无畜积。天下之苦莫甚焉。既出其资力以为国防寇。又责其出财以为官偿马。以每岁所赐予之衣粮。犹不足以偿其逓年倒死之马匹。况望饱暖其妻子哉。则是无事之时。无故以是不战之马。而坐困我得用之士卒。而使之失所离心。葢亦不思之甚也。昔人有言。帝王之师、以万全为胜、中国之所以取胜于夷狄者、以人不以智、以德不以力、以守不以战、臣愚以为自今以后边境一以高城深池为固扼其要害。

塞其蹊径。来则拒之。去则不追。凡其制兵率以步兵为正。以骑兵为奇。大率步十而骑二。步兵十骑兵二犹嫌骑多也步军一万。骑军二千。马非壮徤。不以给军。军非骁勇。不以为骑。扼之使不得入而巳。而不遮其出。拒之使不敢来而巳。而不追其往。如此则无骑兵非良。而马亦易于办矣。或者以为马者兵之大用。兵非马决不能以制胜。吁此论战兵。非所以论兵之守也。所谓守者。我静而彼动。我逸而彼劳。我大而彼小。我众而彼寡。彼用其所长。我舍我之短而用我之长以制之焉。则彼进不得战。而退可以回。自然屈服于我矣。

  马政议【市马养马】

  按周人之马买于民间、故立官以为马质、质之为言平也。专以质平马之价直。葢马之材质有高下。气力有强弱。年齿有老壮。毛色有纯驳。故其价直不无多少之异焉。而其用之大。要有三、上焉者以供戎事之用、次焉者以供田猎之用、下焉者以供冗杂之用、马生于民间、而用之于公。上不可以空取之也。不可以槩取之也。空取之则民不复私畜矣。槩取之则民不加刍秣矣。是以三代盛时。其于马也。于民常赋之外有余畜者则官以价直易之焉养之闲厩之中。以偕不时之用。卒有国事。民之无马者。则于是领给焉。其给之也。必书其马之年齿毛色。与原所买之价。使民受之者有定色。则不敢以驽易良。有常齿。则不敢以老易壮。有原价。则不敢以贱易贵。所受马在十日内死者则责其赔偿。其法细密如此可畧仿以为椿赔轻重之制受之未久在十日外死者惟取其皮耳恐其诈伪也在十日之外死者则予之民而官不取矣后世兵民既分。马养之民。而收之于官。然后散之于军。官府无复有质买之政。而马之死者。一切责军之偿。在官者未必寔得马之用。而军民俱受其敝矣。近时马政亦有科钱买马之令。然所得者未必良。而给之于军。遇有倒死。赔偿如故。而西北之边。苦之尤甚。至有鬻子女而不能偿者。吁可叹也巳。臣请自今以后、 朝廷酌为中制。定为马价。马之价公私交易皆不许过二十缗。违者马与价俱入官。牙行之人坐以违制罪。说者若谓物之不齐。物之情。大屦小屦同价。孰肯为其大者。臣窃谓天生之物与人为之物不同马之良乃天所生。人力不与焉。官府既为定价。则民间有马者。不过求多直而皆市之官矣惟其市之官。所得有限。他市则可多得。官之给直亦未必全得此民之所以愈不肯售之官也以此官之所易者未必得良也。若夫马之倒死。不责之偿。则彼蔑视其马。而死者愈多若责之偿。则士卒贫窘。何由得钱。臣愚以为待其死而责其偿。不若先其生而为之备。凡有受马者。请如周制。书其年齿毛色。及其原价。而又量其材质之高下肥瘠。并书之册。其马有死者。诚瘠且老。则不责其偿。若其马寔壮而齿未老。驯致瘦损而死者。则责其同伍者合力偿之。同伍有先首及其督责之寔状则免其人而惟责偿所受者。与夫其马因公事而死。及其人本善调息。而马忽然不意暴死者。皆不在偿数。此外又立为马病及瘦损豫告医治之法。其马寔病而死。非由人致。医证明白。亦不偿。

  马政议【求牧地】

  唐人牧马。置八坊四十八监。其牧马在岐豳泾宁间。即今陕西凤翔府。及西安之邠州。平凉之泾州。庆阳之宁州。其地也募民所耕以为刍秣者。其地止于一千二百三十顷而用其地出以饲七十万六千匹马而马之直。至以一缣易一匹。今其地固在。其中闲田民所不耕者。何止一千二百三十顷而已。本朝于此地立行太仆寺一。及苑马寺一。以司蓄牧。而苑马之所辖者。凡三十监。监皆有马。然监之立。百年于兹矣。而其马之蕃盛。畧不及唐人之一二。岂无其故欤。臣考唐制。始曰置八坊岐豳泾宁间。其后又曰其始置四十八监也。据陇西金城平凉天水。员广千里。繇京度陇。置八坊为会计都领。其间善水草腴田皆肄之由此以观则其所牧之地又若不专在岐豳泾宁也葢跨数州之地。凡其善水草膏腴之田。皆以为牧放之所。而又得人以司之。是宜其马蕃盛至七十万之多也。今其地固在。然皆齐民耕种纳租之地。一旦夺之以为耕牧刍秣之所。其势有不可者。然当唐之世民皆不耕田纳租乎何养马如此之多也。乞敕有司循唐人之故迹文襄清理牧地已多失其额矣安能更行派改作牧地耶然租入有限而牧畜之利不赀可损此以益彼也由京兆度秦陇以求夫可放牧之地必不夺之民。必不亏于官。然后行唐人监牧之政。万一有可行者其于马政不为无助。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七十五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七十六

  华亭徐孚远闇公 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李雯舒章选辑

  陈增龄鹤朋参阅

  丘文庄公奏疏(疏)

  丘浚

  疏

  访求遗书疏

  两广事宜疏

  访求遗书疏【遗书】

  臣前此上疏、欲将臣所进大学衍义补书中所载切要之务、陆续陈献、奉旨卿欲有言、具奏来看、臣见本书内备规制下图籍之储、有云人臣为治之道。非止一端。然皆一世一时之事。惟所谓经籍图书者。乃万年百世之事。是皆自古圣帝明王。贤人君子。精神心术之微道德文章之懿。行义事功之大。建置议论之详。今世赖之以知古。后世赖之以知今者也。凡历几千百年而后至千我今日。而我今日不有以修葺整比之使其至今日而废坠放失焉后之人惟厥所由岂不归其咎于我哉、是以自古帝王任万世世道之责者、莫不以是为先务我 太祖高皇帝肇造之初庶务草创、日不暇给。首求遗书于至正丙午之秋。是时犹未登宝位也。既平元都。得其馆阁秘藏。而又广购于民间。没入于罪籍。

一时储积。不减前代。然藏蓄数多。不无乱杂。积历年久。不无鼠蠹。经该人众。不无散失。今内阁储书有匮书目有簿。皆可查考。乞敕内阁大学士等计议、量委学士并讲读以下官数员、督同典籍等官、拨于吏典班匠人等、逐厨开盘、将书目一一比较、或有或无、或全或欠、或多或少、分为经史子集四类、及杂书类书二类、每类若干部、每部若干卷、各类总数共若干、要见实在的数、明白开具奏报、又以木刻考校年月、委官名衔为记识、于每卷之末、立为案卷永远存照今内府所藏类多散失馆阁之臣亦不暇问间有言及者同辈以为迂而笑之明天子方右文招置才学之士或命使者分道访购亦盛事也臣窃惟天下之物。虽奇珍异宝既失之皆可复得。惟经籍在天地间为生人之元气。纪往古而示来今不可一日无者。

无之则生人贸贸然如在冥涂中行矣。其所关系岂小小哉。民庶之家。迁徙不常。好尚不一既不能有所广储。虽储之亦不能久。所赖石渠延阁之中。积聚之多收藏之秘。扄钥之固。类聚者有掌故之官。阙畧者有缮写之吏。损坏者有修补之工散失者有购访之令。然后不致于浥烂散失尔前代藏书之多。有至三十七万卷者。今内阁所藏。不能什一数十年来。在内者未闻有所考校。在外者未闻有所购求。臣恐数十年之后。日渐损耗。失今不为整治。将有后时无及之悔。伏望体 圣祖诏求遗书之心。任万世斯文在兹之责。毋使后世志艺文者。以书籍散失之咎归焉。不胜千万世儒道之幸。臣所进大学衍义补一书、其间条目虽多、然皆一代一时之事、惟此则万世之事、故首以此上请、而条列合行事宜于后、一自古藏书之所。

非止一处。汉有东观兰台鸿都等处。唐有秘书监集贤书院等处。宋有崇文馆秘书省等处。我朝稽古定制。罢前代省监馆阁掌书之官。并其任于翰林院。设典籍二员。掌凡国家所有古今经籍图书之在文渊阁者。永乐中遣翰林院修撰陈循往南京起取本阁所贮古今一切书籍自一部至有百部以上。今皆不知何在各取一部北上。余悉封识收贮如故则是两京皆有储书也今天下书籍尽归内府。两京国子监。虽设典籍之官。然所收掌。止是累朝颁降之书。及原贮书板。别无其它书籍。其官几于虚设。请于内阁见存书籍内。查有副余之本。各分一本送两京国子监典籍厅收掌。仍敕南京内外守备大臣会同南京司礼监礼部翰林院官查盘永乐中原留南京内府书籍。有无多寡全欠具疏奏知。量为起取存留。

分派辏补。其止有一本无副余者。将本书发下国子监敕祭酒司业行取监生抄录。字不必工。惟取端楷。录毕散各堂教官校对不许差错。每卷末识以誊写监生。校对教官衔名。其师生只照常例俸廪。别无支给。挨次差拨如常。合用刊字折背刷印匠作及纸笔之费。行各干衙门量为拨办。不限年月。书成装钉。陆续送两监典籍掌管。如此则一书而有数本藏贮而有异所。永无疏失之虞矣。一我 太祖高皇帝圣德神功超出万古帝王之上。御极三十年。多有制作。皆出自宸衷御扎。非若前代帝王假手词臣之比也。今班行天下者惟 皇明祖训大诰三编大诰武臣资世通训御制诗文虽巳编辑。刻板藏在内府。天下民臣得见者尚罕。今编类在内阁书目者。有御注洪范。御注尚书。御注道德经。文华宝鉴。

昭鉴录。外戚事鉴。存心录。精诚录。省躬录。志戒录。永鉴录。忠义录。为政要录。彰善痹恶录。武臣鉴戒录。醒贪简要录。务农技艺简要录。女戒。务本之训等书是皆我圣祖精神之所运。心画之所形。手泽之所沾溉者也。存之足以范百王。垂之足以鉴万代。其间虽或有成于众手。何者不本于圣心。若夫所谓 大明帝记皇明宝训大明宝训洪武圣政记大明日历等书。则又当时儒臣纂成卷帙者也。今皆藏在内阁。天下民臣。无由得见。臣窃惟前代帝王。有我 圣祖制作之一二。为其子孙者。莫不写之琬琰。颁布天下。传之将来。以为父祖扬名。而我 圣祖之功之德万世如见。固不假乎言语文字以传。然 圣子神孙继述之孝。显扬之心。则有不容已者。臣请敕  大臣督领翰林官属将秘阁所藏。

已成编卷者逐一校对无差。雕印颁行。若其辞语近质。不可行远。卷帙浩繁。难以尽布请如洪武六年翰林学士詹同宋濂等纂集日历以为宝训事例仿唐人贞观政要体制将前项书籍。撮其旨要。举其宏纲。分门别类。以成一书。命工刻梓。颁布天下。垂宪后世。俾学校用以教人。科举用以取士。朝廷用以资治则 圣祖之圣德神功。与六经而并行。同天地而长久矣。一汉唐宋创业之君。承乱离之后。莫不先收图籍。中世以后。稍有散亡遗阙。辄遣使分行天下括访。悬赏以购之。授官以酬之。虽以五代乱离之世。尚且不废。况今百年承平。内外无事。国家犹有余力。采辑佛道之书以为藏经以良梓。饰以文绫遍赐天下寺观。储以髹红口又凵匮载以金碧轮藏。况此儒家经训书籍。乃自古帝王传心之要道。

经世之大典。天地山川人物风俗之所存。礼乐刑政制度文为之所具。乌可吝纤微之费。而不为经久之计。以贻千古之永叹哉。臣请敕内阁将考校见有书籍。备细开具目录付礼部抄誊。分送两直隶十三布政司。提督学校宪臣。榜示该管地方官征军民之家。与凡官府学校寺观并书坊书铺收藏古今经史子集。下至阴阳艺术稗官小说等项文书。不分旧板新刊。及抄本未刻者。系内阁开去目录无有者。及虽有而不全者。许一月以里送官。其有王府处启知借录多方差人询访。设法搜来期于尽获无遗。行仰所在有司将各处赃罚纸札。并给官钱措办笔墨之费。分散各处儒学生员誊写。惟取成字。不拘工拙。但不许潦草失真。就令各学教官校对既毕。以原本归主。不许损坏不还。其所得书目。

先行开具。陆续进呈通行各处互相质对。中间有重复者。止令一处抄录。录毕装成卷帙。具本差人。类解赴京。一自古帝王藏国史于金匮石室之中。葢以金石之为物。坚固耐久。非木土比又能扞格水火。使不为患。有天下者斵石以为室。锢金以为匮。凡家国有秘密之记。精微之言。与凡典章事迹。可以贻谋传远者。莫不收贮其中。以防意外之虞。其处心积虑。可谓深且远矣。后世徒有金匮石室之名而无其实。典守虽设官。藏贮虽有所。然无御灾备急之具。嘉靖中遇灾肃皇帝命救者先取永乐大典急迁之其后遂命录二本此书之存肃皇之功也不幸一旦有不测之事。出于常虑之外。遂使一代治体事功。人文国典。固而散失。后之秉史笔者。无所凭据。往往求之于草泽。访之于传闻。

简牍无存。真赝莫辨。非但大功异政不得记载而明君良臣为人所诬捏者亦多有矣是以古之君子。忧深思远者。恒于无事之时。为先事之虑。当平宁时无故而为急切之语。固若不识忌讳者。然原其心。则不失为忠爱之深也。仰惟我朝得国之正三代以来所未有也列圣相承。承平百余年。圣德神功。如天地日月。巍乎焕然。所以传之天下后世者惟赖乎实录之书。今内阁所藏者 太祖高皇帝实录一部二百五册。宝训十五册。 太宗文皇帝实录一部一百三十四册。宝训十五册。 仁宗昭皇帝实录一部二十一册。宝训六册。 宣宗章皇帝实录一部一百六十册。宝训十册。 英宗睿皇帝实录一部三百六十一册。宝训十二册。 宪宗纯皇帝实录一部二百九十三册。宝训十册。今流传民间者多矣要之本无秘事不若听其流传也与夫藏在内阁每朝又各一部。

此外别无他本夫既无金石藏书之具又无名山藏副之制臣愚过虑欲乞朝廷于文渊阁近便去处别建重楼一所。不用木植。专用砖石絫砌为之如民间所为土库者。收贮紧要文书。以防意外之虞乞敕内阁儒臣计议督令内阁书办中书舍人等官。遇其理办本等文书。稍有暇隙。不妨本职。分写累朝实录各一部。不限年月。书成盛以铜匮庋于楼之上层。凡内府衙门收藏一应干系国家大事文书。如玉牒之类皆附焉。其制敕房一应文书。如诏册制诰敕书等项。草捡行礼仪注应制诗文等项底本。前朝遗文旧事等项杂录。亦令书办官员遇暇陆续抄录。不限年月。书成盛以铁匮。贮于楼之下层。凡内府衙门所藏文书。可备异日纂修一代全史之用者。如永乐以前文武官贴黄之类皆附焉。如此则 祖宗之功德在万世。

永传信而无疑国家之典章垂百王、递沿袭而有本矣。议者谓文书浩大书办人员数少岁月易迈。何时讫功。臣请楼成之后。先将合贮文书之见有者。权寘其中。待后陆续写完。新本易出。旧本仍贮故处以备考用 太宗皇帝当多事时。犹聚众千百。纂集永乐大典。以备学者考究。以此方彼。孰重孰轻。伏乞睿照。一藏书之所。分为三处。二在京师。一在南京。则是一书而有三本。不幸一处有失。尚赖有二处之存。其在国子监者如内阁例。盛以厨匮。寘于典簿厅载道所中。责付典籍掌管。祭酒监丞等官时常提调监护。然惟掌其外门之钥。及为水火盗贼之备而巳。若夫厨匮锁钥。则收在内阁。每岁三伏日。如宋朝曝书给酒食费之类。先期奏请翰林院量委堂上官一二员。偕僚属赴国子监晒晾书籍。因而查算毕事。封识扄钥。岁以为常。南监钥则付南京翰林院掌印官收掌。其曝书给酒食。亦如北监之例皆不许监官擅自开匮。取者观阅。并转与人。内外大小衙门因事欲有稽考者。必须请旨。违者治以违制之罪

  两广事宜疏【两广】

  丘浚

  臣谓今两广人心物力、军马财用大非总兵颜彪时比、当是时、贼徒未甚多、军威未甚挫、民财未甚竭、人心未甚离自其行师无律、而我之军威始不振、自其纵兵虏掠、而民之财力始大屈、自其杀平民以为功、而人心始日离、贼徒始日盛今日用兵之策大要有二。曰逐曰困而巳。攻与战。则在乎因机制变。不可以遥度也。葢贼之在广东者当逐之。在广西者当困之。何也。广东本无贼。贼之来皆自广西。而后居民之无所依归者为之驱胁耳使广西之徭彳童尽归巢穴彼必不能独立此所以必逐之也广西之贼非不欲一鼓直抵其巢穴。兽彳尔而草薙之。但山径险陕。虽有百万官军。亦无所用之此所以必坐困之也一逐之之策葢广东十府残破者六。其地方相去。或一二百里。或六七百里或远至千里。

我出此则贼往彼。我往彼则贼出此巧相回避迄难成功若从一路逐之。必不可得。须分为四路。一路自广州三江口趋肇庆府历四会封川等县。沂流而上至藤江。一路自肇庆府之新兴过阳江抵高州府界捣电白信宜出茂名化州。由间道径岑溪等县界。一路自藤县直泝北流江登。陆由欝林博白陆川出石城抵雷州。复自石城往廉州之灵山下横州江。一路自广州之连州径贺县出平乐府四路之兵。俱会于浔州所至之处。必须穷搜极追。且招且剿。驱之出境而后已。然此亦约其大畧而已若分兵之或多或少。遇贼之或邀或伏。又在临时处置。一困之之策。葢广西徭寇。处处有之。惟浔州九藤峡为大大者既困则小者不足平矣峡前临河道。后抵柳庆左界昭梧。右接邕贵中皆高山峻岭。惟籍刀耕火种蓄积有限况所耕之田尽在山外大军四面分守截其出路彼既不得虏掠又不得耕种不过一二年皆自毙矣若然其余龙山栗山等处。

可以次第剪除一向恃官军屡征大藤峡不能成功者。葢由每年霜降以后。方纔进兵。此时贼已收获粮谷充盈。势不能困。今大军须以七月至彼。分兵亟出蹂其青苗使之秋成无望出其不意先夺其气。然后次第修葺营垒以为久困之计。不然则今年为徒行矣。一屯军久守。所虑者春夏之交瘴疠大作。宜于四月还军浔州沿江一带分屯。至七八月间仍复屯守一今之贼徒。所以倍蓗于前者。其祸起于前日总戎者之滥杀无辜也。葢此辈俱是平民。方无事时。输赋税供力役。养兵奉吏。将赖以为已之保障一旦外寇入境。焚荡其室庐戕杀其亲属欲入城则闭门不纳。将入山则又与贼遇四顾无倚不幸为贼所虏。姑从之以延顷刻之命。贼刼持而虐使之。行则使负担。息则使樵爨攻城则驱之以当矢石。灰奔则弃之以遗官军。

侥幸不死。贼去之后。仍趋官府输赋役如常时。其心固自忖曰。我之从贼岂得巳哉。他日贼平。我等故良民也忽闻大军之来。喜得更生谓可以复见天日。大军既至。其真为贼者。皆相率遁入深山。了不可得。顾将不得巳从贼者。皆甘心为贼矣。兴言及此。诚可悯伤。今之为总帅者宜深以前事为戒。既至宜会三司官设法遣官。出榜招谕明言前人之失。必不效尤或时召其父老人等。至于军前。指天为誓。使其坦然不疑。虽其平日从贼明有显迹若能翻然改过从善。亦曲加宽贷。或许其杀贼赎罪。一两广之人众口一词皆不愿再调官军。其故何哉葢惩前日官军之害。尤有甚于贼也。盖总兵等官带去旗牌。及挽弓报效等项名色。志在贪功营利。非真欲图补报。其在营哨。则凌轹将卒。过州县。

则刼制官吏。当矢石。则在后。报功次。则争先。多致将领不协。军士离心。至如达军。虽曰鸷猛。然性颇淳朴所以诱引为非。皆出此辈。今旗牌等官宜于见调官军选用。其余假以试验报效为名者。一切不用必不得巳。亦须编成队伍。与征官军一例差遣。一广州府为两广根本。无广州则无广东。无广东则无广西矣。尤宜加意抚绥。今两广用兵。百需皆出于此。若复不钳制旗牌达军。使其又如前日多。方扰害。切恶有意外之变。又不止若徭贼而巳。一以夷攻夷。策之上也。广西左右两江土官衙门。自来皆服调遣近年总兵处置失宜。以故调之多不时至。宜差廉能给事中一员赍敕奖谕。使之加倍进兵。功成之日。重加升赏。给以诰命。一所调各处土官既至。宜厚加犒赏。俾其各认地方从所径便自抵贼巢所得贼财。

尽以与之。官军人等。不许抽分科夺。及所俘获贼属许得变卖则人自为战勇气百倍矣一广西素不产盐。而两江尤为艰得。宜严立私贩之禁。量为功次等则。以为赏劳土兵之资。一贼中放回被虏军民或知贼情地势。宜送军前用为向道。其被害之人。有欲报雠。编为义兵。随军调遣。葢此贼猖獗。今余十年。狃于常务。骄恣巳甚。往时依山据险乘间窃发。今则披毡乘马。张旗鸣鼓。畧无忌惮。舍所长而用所短。此天败之时也。且其徒素无纪律。不相统率。一酋死。一酋立。非若宋之侬智高。元之黄圣许之徒一败即散者之可比也。官军来则入山潜避官军去则仍出刼掠。其为民害。罔有纪极。今日之举。如病剧而服附子。安危所决。倘军行未久即虑饷运之劳瘴疠之毒。稍有所获便议罢兵。则亦无异于前日之颜总兵矣。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七十六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七十七

  华亭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李雯舒章选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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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溪漫藁一(疏)

  倪岳

  疏

  祧庙疏

  正祀典疏

  传奉疏

  止夷贡疏

  止给度疏

  论西北备边事宜疏

  祧庙疏【祧庙】

  臣等议得、礼必缘情而立、义当据古以证今、谨按成周之制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文王武王为宗。不在数中。故为九庙。盖以后稷为始祖。文武为世室。皆百世不迁。其余则以次而祧、前乎周则商以契为祖、而汤与三宗百世不迁、后乎周、则宋以僖祖为祖、而太祖与太宗百世不迁、彼时僖祖祧迁、虽曰迭有异议、而大儒程颐朱熹、皆以奉僖祖为祖、为得礼之正、而合人心之同、所谓有其举之、莫敢废之者也、国朝 太祖高皇帝、肇建丕图、追祀四祖、迨至 英宗睿皇帝、龙驭上宾、遂备九庙、在当时则 德祖尊为高祖。以上盖无可推之亲。在今日则 德祖尊为始祖。以下固有可祧之主。洪惟 太祖高皇帝、 太宗文皇帝、功德隆盛、如周文武、万世不祧、懿祖而下、以次逓迁、实惟古制。今伏遇 宪宗纯皇帝升祔之日、所有懿祖皇帝神主、义当奉祧。仍于太庙寝殿之后。略仿古者夹室之意。别建一殿九室以事奉藏。况古有祫祭。谓合祧庙与未祧之主。于太祖之庙而祭之。故谓之祫。祫者。合也。今亦宜于岁暮享祭之日。奉迎 懿祖皇帝神主。仍居旧位。以享祫祭之礼。则每岁一祭。视古三年一祫。于礼有加。近钦天监、选到成化二十三年十二月内 宪宗纯皇帝神主升祔、太庙后殿未及营建、欲暂请 懿祖皇帝神主、安奉于 德祖皇帝室内、以俟后殿之成、此即所谓毁庙之主、藏于太祖之庙、于义亦安。又按周礼春官大司乐之职、歌中吕、无大濩、以享先妣、谓姜源也、姜源帝喾之妃、后稷之母、故特立庙以祭之、至宋则元德懿德二皇太后、俱有别庙之享、章宪章懿二皇太后、遂有奉慈之建每岁五享四时荐新上食、并同太庙、兹者恭遇 皇太后祔葬茂陵、所有神主、宜于奉先殿、近宫室改为别庙。以礼安奉。岁时祭享。悉如太庙奉先殿之仪。仍乞敕奉迁官于祔葬毕日。暂奉神主于茂陵献殿。以祠 宪宗纯皇帝。祔享太庙礼毕。然后启行。文武百官。各具素服出城奉迎。自大明门进入。就赴别庙。安奉如仪。以是参稽乎情文。庶几咸合乎典礼。

  正祀典疏【正祀典】

  先该礼科给事中、张九功题前事、臣等谨详古制、天子祭天地、祭宗庙、祭社稷祭天下名山大川、祭五祀、凡载于祀典者、皆有功德垂世如祭法所谓法施于民、以死勤事、以劳定国。能御大菑、能捍大患、则祀之非此族类、不在祀典、故帝王无妄祭。无徼福又曰明于天地之性、不可惑以神怪知万物之情、不可罔以非类、皆谓此也、自秦以降、乃多淫祠历汉至元、有因有革、迨至国朝 太祖高皇帝即位之三年、首诏天下改正祀典、列圣相承、恪遵成宪、间有因所感应之事、而增益祠祭、或以万寿千秋等节、而修建斋醮一时行之不察、后遂袭以为例、因循莫改、增置益繁、异端之徒、转相鼓扇、怪诞相乘、矫诬殊甚、夫非礼之祭非类之祷、近代帝王、固不能无、然绝天地之通、严幽明之分、在帝舜以为当务之急、盖非圣明之君、卓然有见、必不能深禁而痛绝之、此给事中张九功之言、所以深有望于今日者也、伏乞 圣明敬事天地、孝事宗庙、严事山川百神、舍此之外、凡有一应斋醮祷祠之类、通行革罢。

不惟屏斥异端之奸。亦可节省无益之费。既可允合乎 圣祖以礼事神之心。而亦足致乎 圣王至诚感神之妙。和气协应、国祚绵长、人心以明。风俗以正、其为治道诚非小补也、今将查到在京各项祭祀、除正大之神汉寿亭侯、宋文丞相、俱祀典应祭外。其余详为辨柝、穷加考究、以正万年之祀、以解万世之惑云、夫所谓释迦牟尼文佛三清三境天尊者、谨按传记西方有佛国曰天竺、天竺有五中天竺乃释迦所生之地。后汉明帝时、其法始入中国、后之宗其教者、遂以释迦为师、其曰三世佛者、则以释迦之本性为法身、德业为报身、并其真身而为三、其实本一人耳、今乃分为三像、而并列之、失其旨矣。至于道家以老子为师、其所谓三清者、盖仿释氏三身而为之、尤为谬妄、宋儒朱熹有曰、玉清元始天尊、既非老子之法身、上清太上老君、又非老子之报身、设有二像、又非与老子为一、而老子又自为上清太上老君盖仿释氏之失、而又失者也、逓年以来、凡遇万寿千秋等节、奉 钦依修建吉祥好事、或遇丧礼七七修建荐扬好事、俱先期一日、遣官诣大兴隆等寺祭告释迦牟尼文佛、朝天宫告三清三境天尊、此皆因袭而行、不合祀典。

所谓北极中天星主紫微大帝者、谨按象纬书、有曰北极五星、在紫微垣中、一名天极、一名北辰、其北第五星、名天枢、盖极星之在紫微垣、万神所宗、七曜三垣二十八宿、众星所拱、为天文之正中、又曰紫微大帝之座、天子之常居也、即今朝廷宫殿所在、乃其象焉、国朝正统初年、建紫微殿一所于大德观之东、设立大帝之象、每遇万寿圣节、正旦冬至、俱遣大臣一员祭告、夫日月星辰、并曜于天、故古有大明祭日、夜明祭月、幽宗祭星之文祖宗以来、每岁南郊、大祀内坛、巳有星辰坛合祭之礼今乃像之如人、称之为帝、以极星之正祠于异端之宫、稽之祀典。诚无所据。所谓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者、谨按传记有曰凡阴气凝聚、阳气在内、而不得出、则奋击而为雷霆、非如异端、所谓龙车石斧、鬼鼓火鞭、怪诞之说也、雷声普化天尊者、道家以为玉霄一府、总司五雷、而雷部诸神、皆其所王、而又托以六月二十四日、为天尊示视之日朝廷岁以是日、遣官诣大德显灵宫致祭夫风云雷雨、皆阴阳之妙用、鬼神之盛德、祖宗以来、每岁南郊大祀外坛、巳有合祭之礼、而八月望后山川坛、复有秋报之祭、况自二月发声之后、无非雷霆震奋之日、顾乃止于六月二十四日、于义何取、至于像设名称、礼亦无据。

所谓梓橦帝君者、谨按图志、英显王庙在剑州、即梓橦神、姓张讳亚子、其先越巂子、因报母仇、徙居剑州之七曲山仕晋战没、人为立庙、唐玄宗西狩、追封左丞、僖宗人蜀封济顺王、宋咸平中、改封英显、又按文昌六星在北斗魁前为天之六府、道家谓上帝命梓橦神、掌文昌府事、及人间禄籍故元加号为辅元开化文昌司禄宏仁帝君、而天下学挍亦多立祠以祀之、京师之庙在北安门外、景泰五年间、辟而新之、 勑赐文昌宫额岁以二月初三日为帝君诞生之辰、遣官致祭、道家谓梓橦以孝德忠仁显灵于蜀、庙食其地、于礼为宜、祠之京师、不合祀典、至于文昌之星、与梓橦无于、今乃合而为一、诚出传会、所谓祖师三天扶教辅玄大法师真君者、谨按传记、张道陵字辅汉、光武十年、

生于吴之天目山、善以符治病、桓帝永寿元年、于灵逢云台峰、白日上升、百二十岁、唐天宝七年、册赠太师、中和四年封三天扶教大法师、宋熙宗中加封三天扶教辅玄大法师、太观二年、册号立一靖应真君、子孙历代相传、皆有封号、迨入国朝、仍令传袭正一嗣教真人之封、秩正二品、以正月十五日为祖师示现之辰、遣官诣大德显灵宫告祭、又按宋邵伯温闻见录、建安二十年、曹操破张鲁、定汉中、鲁祖陵顺帝时客蜀、学道鸣鹤山中造作符书、惑百姓、从其道者、辄出五斗米、时谓之米贼、陵子衡、衡子鲁、以法相授受、自号师君、其众曰鬼卒、曰祭酒、大抵与黄巾相类、朝廷不能讨、就拜鲁汉宁太守、镇夷中、观此则陵本非异人、而道家祖陵为天师者、特因天宝诏称汉天师而然耳、

今正月十五日、乃其生辰、自宜其子孙祭于其家可也。所谓大小青龙之神者、谨按碑记、昔有僧名卢、自江南来、寓西山之尸陀林秘魔岩、一日二童子来拜于前、卢纳之鬻薪供奉、虽寒暑无怠、时久旱不雨、二童子白于卢、能限雨期、言讫、即委身龙潭、须臾化青龙、一大一小、至期果得甘雨、事闻、赐卢师号曰感应禅师、建寺设像、立碑以纪其事、又别设祠于龙潭之上、春秋遣官祭青龙神、国朝宣德中、敕建太圆通寺、二青龙出现、祷之有应、于是加封号、至今春秋二时、遣顺天府官致祭、及遇岁旱、遣官祭告、盖因旧传二龙能致云雨、故累朝崇奉如此、然虽称二青龙、其实蛇也、蛇有神蛇、其名曰蜦、亦能致雨、今此二蛇、西山寺院、处处有之、略无灵异、近者京师连年大旱、祈祷无应、则此亦非蜦蛇、乃凡蛇耳。

所谓东岳泰山之神者、谨按图志、东岳鲁之泰山、今在山东济南府泰安州、上下有庙、自黄帝以来、封禅者七十二君、唐宋元皆加神以封号曰王曰帝、若祀人鬼国朝洪武三年、诏去封号、为东岳泰山之神、有司春秋致祭、有事则遣廷臣祭告、今京师朝阳门外、亦有东岳庙、实自元延佑中、玄教大宗师张留孙、买地为宫、奉祀东岳天齐仁圣帝、国朝仍而不废、岁以三月二十八日、及万寿圣节、遣□□祭、夫岳镇海渎、以其山川灵气、有发生润泽之功、故历代祀之、而泰山在鲁封内、岁时巳有常祭、况每岁南郊大祀坛、八月山川坛、俱有合祭之礼、前项祀典、烦渎无据、所谓北极佑圣真君者、谨按传记北极佑圣真君者、真武神也、真武本玄武、宋真宗尚道教、避圣祖讳、改玄为真、玄、龟也、武、蛇也、此本北方玄武七宿、虚危星形似之、故因而名、后乃以玄武为真圣、而作龟蛇于下、靖康初、诏加号助顺曰、佑圣助顺真武灵应真君、及考图志、乃云真武为靖乐王太子也、生而神灵、长而勇猛、志除邪魔。

遇紫虚玄君、授以道秘、东游遇天神、授以宝剑、人武当修炼、功成白日飞升、奉上帝命、镇北方、披发跣足、建皂纛玄旗、统摄玄之位、此则道家傅会之说殊为诞妄、再考国朝御制碑文、 太祖高皇帝平定天下、兵戈所向、神阴佑为多、 定鼎金陵。乃于鸡鸣山建庙、以崇祀事、载在祀典、 太宗文皇帝、肃靖内难、以神有显相、又于京城艮隅、并武当山各重建庙宇、而两京岁时春秋及京师每月朔望、各遣官致祭、武当山则命内外官员专一在彼提督、 列圣崇奉之意、可谓至矣、 宪宗纯皇帝在位、尝范金为像、屡遣内官陈善赍往武当安奉、盖亦不过承先志以祈神休耳、岂期陈善援引左道之人邓常恩等、上则荧惑圣听、糜费内帑、下则骚扰道路、虐害生民、且又奏请重修京师庙宇、改号灵明显佑宫、日居其间、引进邪术、遂使香火之地、几为奸盗之区、固非朝廷崇奉之本意、使玄武有神、亦岂其所乐闻哉。

所谓崇恩真君、隆恩真君者、谨按道家之言、有曰崇恩真君、姓萨氏讳坚、西蜀人、在宋徽宗时、尝从虚靖天师张继先、及王侍宸林灵素传学道法、累有灵验、而隆恩真君、则玉枢火府天将王灵官也、又尝从萨真君传授符法、国朝永乐中、有杭州道士周思得、以灵官之法、显于京师、附体降神、祷之有应、乃于禁城之西、建天将庙、及祖师殿、宣德中改庙为大德观、封萨真人为崇恩真君、王灵官为隆恩真君、又建一殿崇奉二真君、左曰崇恩殿、右曰隆恩殿、成化初年、改观曰宫、加显灵二字、逓年四季更换袍服、三年一小焚化、十年一大焚化、又复易以新制、珠玉锦绮、所费不赀、每岁万寿圣节正旦冬至、及二真君示视之日皆遣官致祭、其崇奉可谓至矣、今就其言议之、萨真人之法、因王灵官而行、王灵官之法、因周思得而显、其法之所自、皆宋徽宗时林灵素辈之所传、一时傅会之说、浅谬如此、本无可信、况近附体降神者、乃钦发充军顾珏顾纶之父子、为鄙亵尤甚、祷祈杳无应验、则其怪诞可知。

所谓金阙上帝、玉阙上帝者、谨按大明一统志福州府闽县南、旧有洪恩灵济宫一所、祀二徐真人、即今之金阙玉阙二真人也、真人五代时、徐温子曰、知证、封江王、知谔、封饶王、常提兵平福州、福父老戴之、图像以祀、宋赐今额、又考之御制碑文云、 太宗文皇帝、临御之十有五年、适遇疾弗豫、百药罔効、或有言神灵验者祷之辄应、脱然平复、于是大新闽地庙宇、命有司春秋致祭、岁易时衣、给户洒扫、又于京师立庙以祀之、加封金阙真人、玉阙真人、十六年、又加封金阙真君、玉阙真君、赐庙额名洪恩灵济宫、正统初年、重新宫宇、进号金阙崇福真君、玉阙隆福真君、成化二十二年、重加尊号伯曰九天金阙总督魁鬼洪恩灵济慈惠高明上帝、仲曰九天玉阙总督罡神洪恩灵济仁惠弘靖上帝、逓年以来、每月朔望、并万寿圣节、正旦冬至、及二真君诞辰、俱有祭祀、遣官行礼、及时食献新、至今不缺、四时巳有皮弁冠、大红纱罗纻丝锦云龙朝服、近又加以平天冠、明黄纱罗纻丝衣服、其黄服五年一次、更换焚化、夫神之世系年代、可考如此、本非有甚异也、先年止因有功于闽、庙食一方、后以保护 太宗文皇帝圣躬、故京师有别庙之奉、但本处既有春秋二祭、而京师一年之间复有前项祭祀、不无烦渎、且惟皇上帝主宰于天、而兄弟并称上帝、其为僣拟可知。

所谓神父圣帝、神母元君、金阙元君、玉阙元君者、谨按徐仙真录、及国朝御制碑文、神父神母者、即二徐真人之父母、金阙玉阙元君者、盖其配也、宋理宗朝、封父齐王为忠武真人、母白氏仁寿仙妃、配许氏助顺仁忠仙妃、陶氏善助慈悫仙妃、国朝永乐中、加封父翊亮真人、母淑善仙妃、许氏真应仙妃、陶氏恭靖仙妃、继又进封其父为真君、成化二十二年、神父加封高上神主慈悲圣帝、圣母加封安宁护国恭靖元君、金阙妃、天房卫保节靖元君、玉阙妃、天房众母显佑元君、每岁万寿圣节正旦冬至、俱遣官祭祀、金阙玉阙元君、又有诞辰之祭、皆因二真君、一时祷应之切、故推及而崇奉之如此、夫神父徐温、乃五代时误国之臣、专权弒主、殊无功德、祀以报功、岂宜滥及、况父母并妃、并受隆名、称帝称君、僣拟益甚。

所谓城隍之神、谨按易坎卦、有曰王公设险以守其国、盖谓君人者、观坎之象、知险不可陵也、故设为城郭沟池以守其国、而保其民人传记谓其制自黄帝始、历代建国、必有高城深隍、上以保障宗社朝廷、下以卫捍百官万姓、其所系甚重其为功不小、故国朝之制、天下府州县、皆有城隍之祭京都城隍庙、旧在顺天府西南、累朝皆加修葺、岁以五月十一日、为神之诞辰、万寿圣节、各遣官致祭、夫庙祀城隍之神、本非人鬼、安得诞辰、可谓谬妄、况每岁南郊大祀坛、八月山训坛俱有合祭之礼、事体巳重、既与天下府州县之祭不同、今又复为烦渎之祭、不亦谬乎、前项祭告、俱合罢免、

  传奉疏【崇王来朝】

  弘治八年七月二十日、该司礼监太监邓敏、传奉圣旨、 圣祖母圣慈仁寿太皇太后年高、念叔崇王欲得一见、便写勑差官取来、该衙门知道、钦此钦遵外、中外臣民、伏闻诏旨、皆有以知 太皇太后慈爱之至情、 皇帝陛下顺承大孝、虽大舜文王、无以加矣、但一时人心、窃以朝廷举事、必须上拨天心、下察人事、务出万全、庶几可动、崇王来朝、揆之天时人事、俱有未便者三焉、盖近来传闻黄河泛涨、水高于岸、平日波流湍急、舟行巳难、加以泛涨、其为汹涌、必异常时、王欲来朝、乃舟楫必经之地、则夫震惊之患、所不能无、此其未便者一也、兼闻河南彰德卫辉二府、自春徂夏、一雨不沾、寸草不生、赤地千里、人民流动、殆三之二、其为艰窘、不言可知、王欲来朝、乃车马必经之地、不独供亿之费、无所仰给、万一贼盗乘时窃发、则夫震惊之患、所不能无、此其未便者二也、况二年之间、三王之国、近自京师之军民、远而所过之郡县、百倍供需、十分骚扰、今若加以崇王来朝、先声所及、人必惊疑、送往迎来、劳费增倍、疮残之民、何以当此、此其未便者三也。此皆切于今日之急务、不可不预为之虑者、伏惟 皇上欲以仰承 圣祖母慈爱之情。必先念 祖宗社稷生灵之重。委曲奏请、暂免来朝、此则天下之公义、非可以一时母子之常情论也、且亲王来朝、固有旧制、然洪熙宣德年间已鲜举行、英庙复辟之初、一诏襄王来朝、固以笃亲亲之谊、实以慰嫌疑之心、由今而言、巳非常例、况今天下奏报灾异、惊骇见闻、祸变之生、诚未可测、正宜上下交相修省、用回天意、亲王与国同休、尤当慎守封疆、以固藩屏、岂可轻动、重贻忧虞、伏惟 皇上至孝通天诚敬笃至、以是 圣慈仁寿太皇太后享天下之养、万寿无极、崇王亲爱所托、恩礼隆重、亦无以加、今果奉命来朝、既来朝则不能遂去可虑在此虽少遂一时欲见之心。然欲别则难免眷恋不舍之情。既去必倍增忧思不忘之念、他日上廑 圣虑、所未敢言。虽欲悔之、殆无极矣、所有崇王来朝、事体重大、关系非轻。伏望 皇上追寝成命、请命 太皇太后暂免来朝、别遣亲信内臣厚赍赏赉、往视以慰其心。庶于公义私恩。可以两尽。弘治八年七月二十二日具题本日奉 圣旨卿等说的是 朕承顺 圣祖母之意、已有旨取王来了罢、钦此后复奉 旨免王来、

  止夷贡疏【夷贡】

  撒马儿罕地面阿黑麻王、差使臣哈只火辛等赍送狮子等件、从海道满刺加国前来进贡、除将狮子鹦鹉行属支给官钱买办喂养、及差委的官员同来番使人等管送赴京外。查得成化二十年、本地面差人从陕西赴京进贡狮子驼马、本部查得旧例、议拟题准、特赐番王阿黑麻并伊妻男各色纻丝纱罗绢布一百九十余疋、赐狮子驼马价彩叚共六十八表里给赐加赐、使臣帕六湾马黑麻等彩叚共七十三表里、银一百七十五两、衣服绢疋、数又不赀、似此从厚赏赉、各夷犹且心无厌足、节次奏扰不巳、又蒙钦赐路费银两、后各夷领赏事完、要从海道回还、蒙 宪宗皇帝特旨、准从海道回去、今该前因案呈到部、看得撒马儿罕所进狮子乃夷狄之野兽、非中国之所宜蓄、留之于内、既非殿庭之美观置之于外、亦非军伍之可用。

日逐喂饲之费、及所赐前项银币等件、俱系府帑之财帛、百姓之供亿、兼且狮子真伪、皆未可辨、借使是真不免以彼无用之物、易此有用之财、倘或非真、岂不受远人之欺、贻天下之笑、且以启夷人窥伺之心、殆非所以发扬 圣德、补益治平也、臣等窃为朝廷惜之、盖因各夷先次得利而去。以此今次继踵复来。今若不为处置。则今次既去。后次复来。一处既然。各处仿效。以朝廷柔怀之仁、固不计此小费、其如夷丑奸黠、贪得无厌何哉、臣等尝闻圣帝明王不宝远物、故周武王时西旅贡獒、召公至戒、汉文帝时有献千里马者、下诏却之、载之经史、传美万世、而我 宪宗皇帝成化初年、亦尝降 敕谕止朝鲜自鹊海青之献、 皇上践祚之初、首颁明诏、禁止各处镇守等官进贡骚扰之弊、既而放禽鸟、纵鹰大、旬日之间、屏逐无遗、弘治元年四月内、因迤西夷人进贡玉石等物、却令带回、本年七月内、又因云南镇守太监王举、欲进宝石等物、严申禁绝善政善教、远近称颂、以为 圣德恭俭、今未及三年、而广东镇廵官员、又将撒马罕所进狮子要行起送赴京、臣等仰窥 圣心、必不纳此无益之物、以为 圣德之累、但恐又以先年事例为言、容其到京、经过道途、则骚扰必多、赏赐犒劳、须从旧例、况本处进贡使臣例该于陕西甘肃验放起送即今见一起哈马力丁等一十八名到京、为因后起使臣未到、未及题赏、其经从海道、虽有先朝特旨、止是准令同还不曾许从入贡。

今若听从海道前来。则后次倘有附近本地浮海商夷。诡称本地差来入贡。则既无勘合。又无印信。何由知其真伪就使的系本处差来使臣、则既无陕西、又从海道滥冐差人、糜费财币、终无穷巳、且又令其习知海道启意外之虞即今各处地方、水旱相仍、人民穷困、却乃疲中国以供远夷、费有用而易无用、伏望 皇上念生民财力之艰难。察夷人诡冐之奸计。断自宸衷阻其使臣、尽却所贡、仍差的当行人一员、驰驿前去、沿途跟访、随其所在、会同廵抚、或巡按、及合属司府官、就于所在官司支给官钱、量与宴劳。仍依例给与廪给脚力、送回广东、量与赏赐、嘉答其意。将原来船只、官为修理、着令撑驾回还仍请敕一道、晓谕阿黑麻王、谓尔忠敬之心、朝廷具知、但差人进贡、只宜照依常例。

此与苏轼知杭州却进金塔事与论高□买书二事处置颇合量备驼马。从陕西陆路赴京为当其狮子鹦鹉不系常有之物。不必远涉海道来进。如此则远方夷丑。知明天子之所为。有非彼之所能测。然后益崇俊良、益修政治、边城无警万邦宾服、如此则虽四灵毕至、未足以增光盛治、矧一狰狞夷兽、亦何足以为明时之轻重哉。再照镇巡等官太监韦眷、都御史秦綋、安远侯柳景、俱系内外重臣、均受朝廷重寄、明知海南诸番国、惟占城真腊暹罗满刺加国哇等处入贡、有勘合者、例该于广东布政司比对起送赴京、其余不许起送。系是定例。今撒马儿罕差来进贡、既该委官千户孙祥等呈报、各官自合遣人谕以朝廷事例。并诏旨事理、阻回为当。如果夷性执拗、不肯依从、亦合以理阻留在彼、差人星驰具奏、候请明命、以为进止可也。却乃即便差人起送、似此故违亦合参究、奉 圣旨是珍禽奇兽。朕不受献、况番使奸诈、又不由正路而来。便差官阻回去、广东镇廵官违例起送、本当治罪、且都饶他这遭、还行文与他每知道

  止给度疏【度牒】

  我朝定制、每府僧道、各不过四十名、每州各不过三十名、每县各不过二十名、今天下一百四十七府、二百七十七州、一千一百四十五县、共该额设三万七千九十名、成化十二年、度僧一十万、成化二十二年、度僧二十余万、以前各年所度僧道、不下二十万、共该五十余万、以一僧一道一年食米六石论之、共该米三百六十余万、可勾京中一年岁用之数、况有不耕而食、不蚕而衣、且又不当本等差役、可谓食之众而为之不舒矣、其军民壮丁私自披剃、而隐于寺观者。不知其几何。民食不足、府藏之空、职此之由、若不通查僧道之数、以示再度之禁、则游食之徒、何有纪极、如蒙乞敕礼部通查天下并在京寺观、共若干处僧道共若干名、如果数多、既巳关有度牒、难以追夺明白具奏、不许额外再度僧道、直至额数不足之时。

方许各该有司具结照数起送、关给度牒、敢有无故再言度僧者、许六科十三道官纠劾拏问等因、前件本部查得永乐十六年十一月二十七日、节该钦奉 太宗皇帝圣旨、今后为僧道的、府不过四十名、州不过三十名县不过二十名、额外不许滥牧、续于天顺二年五月十五日、节该钦奉 英宗皇帝圣旨、今后有愿为僧者、务从有司取勘、户内三丁以上、年十五以下、方许出家、如额外有缺、许照正统十四年榜例保送赴部考通经典、然后给与度牒、亦以消其贪竞之心使知法度仍定与则例每十年一次开度、许照缺依期来关、敢有故违、悉发边卫充军、又查得成化二年给度过僧道一十三万二千二百余名、成化十二年一万三千三百余名、成化二十二年二十二万四千五百余名、为因十年一度。

兼且各处纳银赈济等项、多有不查额数、不由有司保送、一槩请给、以此额外增添、数将十倍、是以军民之籍日削、异端之徒日盛、侵夺民食。耗费民财。其为治道之蠹莫此为甚。诚有如都御史马文升所言者、合无准其所奏、行移两京僧道录司、并各布政司直隶府州县各边卫有寺观去处通查给度过僧道共若干、备造文册送部存照、以后各年有为事病故等项追缴度牒者、照名开除、仍将十年一度之例请乞停止、待后各处额数不足之日、方许所在官司照依额内名缺、起送赴部考中、给与度牒、再不许内外衙门、指以救荒纳粟为由、奏请给度、庶得不致亏损国体、僧道官亦不敢贪图侥幸、敢有故违、许科道官纠劾拏问等因、具题、节该奉 圣旨准议、已经钦遵通行去后、到今数年之间、各处文册少见缴到、诚恐无知小人、止以十年一度为期、不知巳有前项禁例、以致各处僧道行童、互相扇诱、辄便预先来京潜住各寺宫观、投礼僧道官住持、以图至期可以夤缘请给、一时不免蚕食京师、将来米价日渐涌贵、未必不由于此、查得成化十二年节有奏准预期出榜禁约僧道不许来京骚扰事例理合早为照例查处、案呈到部、看得天下各处地方、灾伤数多、民不聊生、盗贼窃发、刼财杀人、在在有之、中间 到贼徒、多有僧人在内、皆因先年给度泛滥所致、及查先该锦衣卫指挥朱骥等、奏称奉敕廵捕盗贼、今为盗之人、多系各处无籍僧徒、昼则沿街乞食。

夜则相聚刼掠。得赃即分各行远遁虽有廵捕人员无从追捕等因、奏行都察院出榜禁约、此为明验。况天下僧道额数、不过三万有余而成化年间、所度巳该三十五万有余此非天地别生一种之人不过出于军民匠籍之家即今天下军卫有司工役衙门。军多缺伍。匠多缺役、里甲籍册日见凋耗皆由此等之徒、躲重投轻、舍此入彼、若不早为限量、将恐天下之人。皆流而为僧道之止帚。其为贻患。不可胜言。合无本部、查照先、次奏准事理、及累朝奉有钦依事例、通行天下司府州县掌印官督属查勘、原先给度过僧道数目、见在若干、事故等项若于比与钦定额数有无多少、务照先次奏准事理、造册缴报、除额数尚多去处外、果有额数不足去处、许待豊年有收之日、径自具奏本部、查照成化十二年奏准给度事例、另行奏请定夺施行仍要通行禁约、各处寺观僧道行童、不许指以请给为由、预先来京搅扰、各该关津把截去处、严加盘诘阻当、仍行锦衣卫五城廵视监察御史严督各兵马司僧道录司、逐一挨查、各处寺观、不许容留在外僧道行童在内潜住、取具住持人员、不致扶同容隐结状缴报、违者坐赃问罪、无度牒之人发回原籍当差、京城内外官员军民之家、亦不许容留僧俗混杂、有坏风俗、事发一体究治、其有内外衙门及僧道人员或假救荒等项为由、妄行奏扰者、仍听科道官指实参劾问罪、奉 圣旨是

  论西北备边事宜疏【备边】

  往岁虏酋毛里孩、猖獗犯顺、窃入河套、窥视延绥、时被寇钞、既而阿罗出孛罗忽癿加思兰之众、踵奸效尤、蟠结据伏、数出之间、大为边患、盖缘河套之中。水草甘肥。易干驻札。而腹里之地。道路旷远难于守御。是以辖于榆林者、若孤山宁塞、安边定边诸路、辖于宁夏者、若花马池、兴武高桥萌城诸路、皆其入寇之所、迤东则延安延德鄜州诸路、迤西则环庆平凉固原诸路、皆其骚掠之处、拥众鼓行、长驱深入、远者逾千里、近者不下数十百里、男妇悉被其虏、畜牧为之一空村邑荒凉、疆场扰动、然而沿边诸将、贤否不齐、或婴城以自守、或拥兵以自卫、轻佻者以无谋而挫衄、怯懦以无勇而退避、既不能折其前锋。又不能邀其止帚路。遂使之进获重利、退无后忧、取于我者。

得衣食之原、屡起盗心。处于彼者得窟穴之固。遂无去志。而虏势之不辑者。日甚一日、边患之不宁者、岁复一岁于今矣、乃者上、厪九重之忧特施九伐之讨、既简精兵以出、复命大将以行、宜其大肆剿除、庶乎少酬委托也、奈何四年三举、一无寸功、或高卧而止帚、或安行以返、乃析圭担爵、以优游于朝行。辇帛舆金以充牣于私室。徒为此辈冒功地耳且其军旅一动、辄报捷音。赐予滥施。官爵轻授。然究其实、则杀伤我之士卒。悉泯而弗闻。掇拾彼之器械。则虚以呈报甚至滥杀被掳之平民、妄称逆虏之首级。未尝致其败北、辄以奔窜而遁为言、未尝有所斩获。辄以钩搭而去为解。及夫功籍所载、赏格所加者、非私家之子弟。即□门之厮养。而骨委战尘。血膏野草者。非什伍之卒。

即征行之民。谁复知之良可悼也。此大失乎人心、后焉致其死力哉、况复京营之兵、素为冗怯、平居不习夫被坚执锐之劳、有事安取其斩馘执俘之用、临阵退缩、反隳边兵之功、望敌奔贵、久为虏人所侮、此宜留镇京师以杜根本。顾乃轻于出御以渎 天威。所谓千钧之弩不为鼷鼠发机者、是固不可轻发、而亦焉保其必中哉。盖此意也、且延绥边也、而去京师远。宣府大同、亦边也、而去京师近。于彼既有门庭之喻。则此当为陛楯之严矣。顷以兵部建议、遂于宣府出兵五千、大同出兵一万、并力以援延绥、而不计其相去既远。往返不时。人心厌于转移。马力罢于奔轶。况声东击西。虏人之常。批亢捣虚。兵家之算。精锐既尽于西。老弱乃留于北万一此或有警彼未可离首尾受敌远近俱患亦岂计之得乎臣又闻之石城十仞、汤池百步、带甲百万而无粟、弗能守也、故军旅之用、粮食为先、今延绥之地、兵马屯聚、刍粟之费、日赖资给、乃以山西河南之民任飞刍挽粟之役、仰关而西、徒步千里、夫运而妻供、父挽而子荷、道路愁怨、并落虚空、幸而至也、束刍百钱、斗米倍直、不幸遇贼。

身巳虏矣。他尚何计。然输将之不足、则有轻赍。轻赍之不足。则有预征。呜呼。水旱不可先知。豊敛未能逆料、而预征也者、岂宜然哉。乃至立权宜之法、则令民输刍粟以补官、然媚权贵私亲故者。或出空牒而绶之。而仓庾无升合之入。立开中之法、则令民输刍粟而给塩、然恃豪右、专请托者率占虚名而鬻之。而商贾费倍蓗之利故官给日滥、塩法日沮、而边储所由以不充也、又朝廷出帑藏以给边者、岁为银数十万、山西河南之民、输轻赍于边者岁亦不下数十万、此晁错论贵粟之遗意银日积而多、则银益贱。粟日散而少、则粟益贵矣。而不知者、遂于养兵之中、寓其养狙之智、或以茶塩、或以银布、名为准折粮价、实则侵克军储、故朝廷有糜廪之虞、士卒无饱食之日、至于兵马所经、例须应付、平居之时、一日之数、人米一升、马草一束、此其常也、追逐所过、一日之间、或一二堡、或三四城、岂能俱给哉。

而典守者、阴怀窃取之计、巧为影射之谋、凡其经历之方、悉开支给之数、背公以营私、罔上而病下。莫此为甚者也、由是观之、贼势张而无弭之之道。兵力疲而无养之之实、徒委西顾之忧于 陛下、谁果为之尽心者乎、及乎采之建白者之策、察之论议者之言、则又往往不同、纷纷不一、故夫据指掌之图、肆胸臆之兄者、率谓复受降之故险、守东胜之旧城、则东西之声援可通。彼此之犄角易制。是非不善也、第二城之废弃既久、地形之险易不知。况欲复地于河北以为之守。必湏称兵于塞外。以为之助。然以孤远之军。涉于荒漠之地。辎重为累、馈饷为艰。彼或佯为遁逃、潜肆邀伏或抄掠于前、弭袭于后。旷日持久。露行野宿。人心惊骇。军食乏绝。进不可得而城、退不可得而止帚。

万无所成。一败涂地必矣其有怀敌忾之心、驰伊吾之志者、率谓统十万之众、褁半月之粮、奋扬威武、扫荡腥膻、使河套为之一空、边邮为之永靖。是非不善也。然帝王之兵以全取胜。孙吴之法。以逸待劳今欲鼓勇前行穷搜远击、乘危而履险。侥幸于万一。运粮远随。则重不及事提兵深入。则孤不可援况其间地方千里。绵亘无际。既无城郭之居。亦无委积之守。彼或往来迁徙。以罢我于驰驱。或掩袭冲突。以挠我之困惫。虏酋安望于成擒。中国复至于大创。失坐胜之机。蹈覆没之辙。必矣。至有欲图大举以建奇功者。谓必东剪建州之众。北除朵颜之徒。乘胜而西。遂平河套。夫祖宗之于建州朵颜诸卫。不过羁縻之以固吾圉耳。今若是、将使戎狄竞至生心、藩篱为之顿坏、遗孽既不可尽、边衅于是益多、是果何知、诚为无策、甚者至谓昔以东胜不可守、既巳弃东胜、今之延绥不易守、不若弃延缓。

则民兵可以息肩、关陕得以安枕、夫一民尺土、皆受之于天、于 祖宗不可忽也、今若是、将向之失东胜。故今日之害。萃于延缓。而关陕为之骚动。今而弃延绥。则他日之害。锺于关陕。所谓退一步则失一也而京师为之震惊贼逾近而莫支祸愈大而难捄。此实寡谋、故尔大谬也。臣所尤不满者、处置乖方、指挥失义、若向之图复西戎、既为苟且之举。以损威而失信近之议制南夷、复倡堤备之说、以启衅而示怯。既违居中制外之权。且昧以大字小之体。推是以往。其它可知。徒使下以弛于兵机、上以隳于国纪、又皆此辈侮文之过、重贻后时噬脐之悔者也、故以臣论之、不若即古人巳用而有成。及今日可行而未尽者。举而措之。其为力也少。比而论之。其致功也多。曰重将权。

以一统制而责成功。曰增城堡。广斤堠。以保众而疑贼。曰募民壮。去客兵。以弭患而省费。曰明赏罚。严间谍。以立兵纪而觇贼情。曰实屯田、复漕运。以足兵食而纾民力。凡是数者、行之以诚。要之以久。何患丑虏之不远遁、边境之不乂安也。

  其一 谓重将权以一统制而责成功者、葢以兵势患在不合。将臣患在无权昔郭子仪溃于相州。虽以九节度之师、无所为力、曹武穆下江南、副将以下、皆能制其死命。成败之迹。盖可监矣今摠兵之官、参戎之将、自关以西、不下数十、职位相等、委任略同、动有相抗之心、举无相下之意、一遇警急、有所调发、或妄报烽燧于境内以规免、或遥申文移于军前、以逗留、欲望此可以召彼、彼可以援此、岂不难哉、又况制于监临之人、寖成掣肘之患、头目既多、号令不一、或战守之异谋、或前却之异向。将既不能专制、下亦何所据依哉。而举动辄禀于庙算。往返不逸于依违。是以勇者未至于致身以効命。知者未至于竭忠以效谋。此皆任将鲜专一之权。戡乱乏责成之实故也。臣愚以为榆林之地、当河套之冲、东去山西白沟营九百九十余里、西去宁夏花马池营五百九十余里、而花马池兴武高桥三路、通不过三四百里、东西所止、道路适均、今榆林虽巳贮兵、而宁夏尚非所统、犹不免于偏滞不举之弊、是以榆林之守、近称得人、虏避而西、遂寇宁夏、为今之计、宜于榆林建置摠府、延绥宁夏皆得节制。则臂指相属而得以施运动之力。犬牙相措。而得以立合辟之势。盖东执延绥之喉衿西拊宁夏之肩项而守之得其地矣于是遴选知勇兼资、威望夙着、仁义自守、诚慎不欺者、悬以大将之印、授之摠制之权、阃外之事、悉以付之、而不为之中制、监督之任、悉为罢之、而不使之牵制、盖有如汉用韩信。足以耸三军之视听。而非时之谄谀幸进之徒也。如宋用王德用。足以褫四夷之魂魄。而非时之猾诈避事之徒也。而任之得其人矣尤必要之久而缓其近功求其大而略其小过、推赤心以委托、由是号令久而益章。威望久而益震、上下相谙、心力不二、故蓄锐以伺隙、则战胜而守固矣西北之边。隐月犬以为长城。而虏之进退吾皆得以制之彼亦岂敢无故侵侮。以自取剪灭之祸也哉。

  其二所谓增城堡、广斥堠、以保众而疑贼者。盖以实效所以济务。虚声所以慑敌。昔虞翊之在武都、日增兵灶、示之以强、卒破羌众、李牧之在雁门、不事捕虏、惟谨烽堠、示之以怯、亦无亡失、兵家之算、各有攸宜、今延绥之地、东起府谷孤山、西抵雁门保安、不过二十五六寨而止、宁夏宁塞、抵于灵州千户所、不过四五营而止、远者百有余里。爪者亦不下六七十里。且城郭窵远、居民星散、屯兵虽有其地、保众则非所赖、又况二边墩台相离三二十里、加之道路迂曲、传报不捷。若今花马池烽火、必历兴武高桥、转往迤南萌城不下七八百里、比及大至。贼巳出境。是以当夫人民在田、蓄牧徧野、虏骑突至、一空无遗、往往皆然、可为太息、臣愚以为当于闲暇之时。相度民居之便。或百十余家。则筑一大城。或五六十家。则筑一小堡。城堡之中。民自为守少于此者。徙以附焉。更于空隙之地。择其险阻之宜。或可如辽东立栅筑墙以为屏翰。或可如宣府大同。斩崖掘堑以为陷穽。至于墩台亦宜增广。或取直使近或添置令密虏寇将至、即相传报。人畜之类。辄入堡。坚壁清野。使无所得。且使虏心惊疑。进退皇惑。但见城堡联络。讵能窥我实虚。人畜入堡。既不得剽掠之利。城堡犄角。又恐有邀截之虞。如是而虏敢于深入。以为边患者。未之有也。

  其三所谓募民壮、去客兵以弭患。而省费者。盖以兵屯聚、则有仰给之费。兵迁徙、则有供亿之劳。故三代汉唐以来、皆籍民为兵。番上逓休、其数虽多、赡养亦薄、所以维持万寓、而威服四夷者、用此道也、近代籍天下之民、以为长征之兵、遂至困天下之力、以事养兵之役、若今延绥之兵二万二千、而骑兵精勇者。仅七千人。宁夏之兵、至二万三千、而骑兵精勇者。仅六千人。则坐食冗费者、不啻倍之矣。农夫之力、安得不竭、馈运之卒、安得不疲乎、往者因其战守不足、复调甘州之兵一万六千、兰县之兵五千六百、以戍延绥。复调庄浪之兵三千、凉州之兵三千、以戍宁夏。而游击之兵、一万六千、则又往来乎其间、夫客兵所在。来则纷纷。止帚则累累。日供刍粮。岁费赏犒。虏尘未覩于一清。军廪每至于告乏。职此故也。臣愚以为城堡之中。兵固有常守矣。平居之民。则皆使出一兵焉。然必三十乃用。五十则休。侵渔有禁。使无所苦。更番有期。使无所惮。仍稍加之廪既必大得其驩心于是及其强锐、用兵之道亦当使可进可退则教习而杂于行伍之正卒。或有疾疠。则罢遣而复于畎亩之闲民。是其物力资产、既切于巳、父母妻子。复系其心。用以御戎。必自致力。然今山西陕西非无民壮、但勾补或破其家。役使致妨其业。编之尺籍、遂同世军。今复佥点、恐成咨怨。盍若于已役者。劳而罢之未役者。赏以来之明之以大信、示之以大仁、守御止在于木境。征调不致于远行。民知效劳之日有限。止帚闲之日无穷。则亦何所畏而不从乎。且关陕之民、勇悍纯实、出于天性、稍加简练、悉为精兵、况其生长村疃、熟于采捕、劲弩药矢、尤其所长、守御之具、此不可缺、臣又闻比岁用兵、荐罹饥馑、延绥之民、逃窜终南或开私矿以采银、或贩私茶以贾利、杀人刼掠、肆无忌惮、此实内患、岂独外防、亟宜简命信实之臣、厚立赏募之格、赦其既往之失。开其自新之途。应命而至、辄加优恤、沿途城堡、分隶以居、房屋器用、官为周给、量拨闲田、使自耕食、凡百科敛、悉与蠲除、诱之以利、结之以恩、但令训习、使充守御、既祛腹心之虞。且足边鄙之用二法既行、数十万之兵、可指日而集矣、夫民兵既集、客兵可罢。兴师不妄扰乎老弱之民。粮馈不滥及于无用之卒。内焉而仰给无所费、外焉而供亿无所劳、其为利便益可知矣、

  其四所谓明赏罚严间谍、以立兵纪而觇贼情者、盖以人君以恩威驭将帅于内。将帅以赏罚驭士卒于外。故军政行而大功。集也。我 祖宗之时、名帅大将不为少矣、其间累树勋业者、或仅加其勋号、或止增其食禄、赏虽薄而人心知感者。命皆出于 朝廷。而非希翼之可致也。及乎少误军机者、或削夺之必加或诛戮之不赦、罚虽重而人心不怨者、命皆断于 朝廷而非譛毁之可移也。若昔宋艺祖之于曹武穆一剑之付、肃然秋霜、于王全斌、一裘之赐、熙然春阳、是以江南不足平、西蜀不足定、岂偶然哉、近者毁誉不出于至公、命讨或由于人力、冐叨希进者、累叨世及之爵。丧师偾事者、不蒙失机之诛。是繇近及远、上行下效、三军之中、数万之众、权要亲眤者、功未成而先赏。罪虽着而不罚。孤寒寡援者、功高而后录。罪薄而先诛。以恩则无可怀。以威则无可畏。兵纪于是不立、边功何由可成乎、又况守边之要、觇逻为先、苟得其术、敌情靡遁、故曰明君贤将、动而胜人、成功出于众者先知也。先知者不可取于鬼神、不可象于事、不可验于度、必取于人、知敌情者也、往岁沿边所用觇逻之人、以夜为日、视险如夷、或远探贼营、或深入贼垒、遗灰行迹、无所不推、神出鬼殁、迥莫能测、是以虏人畏之而不敢近牧、边人恃之而得以先知、当时奖擢有加、酬赏亦厚、诚有以也、近之所用徒有虚名、贼将至而不知。虏巳出而方觉。甚者或妄言以希功、或冥行而被虏、既不知虏人情实则缓急何以支吾也哉、臣愚以为凡今边将之功过、宜秉赏罚之大权。左右皆曰有功弗听、而赏必采乎群言、左右皆曰有罪弗听、而罚必稽乎舆论、使人徼幸者不得以妄求。败律者不至于苟免。于是申饬沿边之将、一体赏罚之公书上有功、必以其实、拏戮有罪、勿狥乎情、使人人喜于建功、而重于纪法、则奸宄无所容、绩绪有所稽矣、尤必遴选知勇之人以司间谍之事、申明酬赏之令以待觇逻之功礼劳既殊于众。探伺必异于今。虏之动静、既可以先知。我之战守。亦可以预计。或刦营于彼、以劳其佚、或坚璧于此。以避其强。则御敌得坐制之策。先人有夺人之功矣。故曰令之以文、齐之以武、是谓必取。明赏罚之谓也。又曰知彼知巳、胜乃不殆。严间谍之谓也。

  其五所谓实屯田、复漕运、以足兵食而纾民力者、葢以有百亩之闲田、则足以牧马千驷而不知费、聚十驷之马、而输百顷之刍、则其费百倍、此理易晓也、今天下军卫、虽有屯田、率事虚文、无补于用、关陕一道漕河久废、刍粟之费、陆运尤艰、故民力虽巳大竭、而边储卒以弗豊、有由然也臣尝考之宋臣欧阳修之言曰、前世用兵者、未尝不先营田、赵充国攻西羌议者争欲出击、而克国思全胜之策、能忍以待其弊、至追诏罢兵而治屯田、田于极边。以游兵而防寇钞。曹操屯兵许下、时强敌四面、以今视之、疑其旦夕战争不暇、然用枣祗韩浩之计、数置田官、募民而田、近许之地岁得数百万石、其势艰而难田。莫如充国。迫急而不暇田。莫如曹操。然皆勉焉。不以迂缓而不田者。

知地利之愽。而可纾民劳也。又曰今为西计者、皆患漕河之不通、但未求之耳、秦汉隋唐、其都在雍、则天下之物。皆可至西也。山川地形、非有变易于古。其路皆在。昔人可行。今日胡为而不行。汉初岁漕山东粟数十万石、是时运路未修、其后武帝益修渭河、至漕百万余石隋文帝时沿水为仓、转相运致关东汾晋之粟、皆至渭南。唐裴耀卿、又寻隋迹于三门东西、置仓开山十八里、为陆运、以避其险。卒沂河入渭。当时岁运、不减二三百万石。其后刘晏遵耀卿之路。悉漕江淮之米、以实关西。后世言能经财利、而善漕运者、耀卿与晏为首焉、臣愚以为关西之地、广衍饶沃、第因人罹兵凶而流移。地多废弃而荒秽。饷兵之民、苦于重役。坐食之卒。耻于为农。故人力不勤、地力不尽。

惟此时为然也。今宜变而通之、使皆自食其力。尽驱在边之兵民、耕于沿边之空地、牛具粟种、官为贷之、岁田之入、什一取之则游手之人、无所容。久废之地无不垦矣。尤必推任习田之吏。彷佛劝农之官。优其课最。诱之作劳。则人之力田者众。而吏之效职者多。田利数倍。岁谷不可胜用也。苟以虏寇侵轶为虞则当如李牧之谨烽火以料敝赵充国之用游兵以防敌则耕获自如。而虏不能为吾患矣。至于漕运尤若易行今关陕所需。皆山西河南所给、而三方之地、俱近黄河。其间虽有三门析津龙门之险、然昔汉唐粮饷由此而通。即今塩船木往来无滞、且以今户部所计山西米豆、必令运贮榆林、及保德州县诸仓、河南米豆、必令运贮潼关卫、及陕州诸仓、其诸州卫地皆濒河可通舟楫、踵往古故迹而行、免当今陆运之害。

公私之利、奚啻万万也、况今河道当潼关之北数十里、接连渭河、可通陕西。及凤翔巩昌。渭河西流数十里、接连洛河、可通延安。及北上源可通边堡。渭河西流三百余里、接连泾河、可通庆阳。又龙门之上旧有小河、径通延绥、倘加修浚、必可行舟。此宜简命水部之臣。示以必行之意。相度地形。按求古迹。某处无险。可以水运。某处避险。可以陆运。某处可以立仓。以备倒运。某处可以造船。以备装运。淤塞悉加导涤、漕河务在疏通、毋惮一时之劳、而失永久之利、如是则不但三分之困有可纾。虽四方之物。无不可致者矣夫屯田既核其实、漕运亦复于古。土无旷民。国有余财。 陛下欲有所为。随所意指。惟转移而用之耳。岂遽至区区一方之警。而上下狼顾失措。以深忧财用之不足。如今日者乎。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七十七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七十八

  华亭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李雯舒章选辑

  宋存标子建参阅

  青溪漫藁二(疏 书)

  倪岳

  疏

  会议

  会议【灾异陈言】

  前后条列俱要厘别旧弊轸念民又艮而执法之官先自骫法谁肯真心任怨为 朝廷出力者其要先在严选台省责以监紏摘发则百害除而百利兴矣

  灾异陈言事 圣旨敕谕文武群臣、凡百司弊政、奸贪显迹。及一应军民利病、皆直切指陈。无有所隐。以助朕励精之治。臣等闻命战兢、仰窥 圣明深达天人之理、克究灾异之端、不自满假、询于蒭荛、夫欲思有以回 天意。必当有以顺民心。欲思有以顺民心。必当有以宽民力是以营缮频兴。民力所由以困。征敛横出。民力所由以竭。赏罚冗滥。则无功者录。民何视以劝。用舍颠倒。则不肖者进。民何藉以安。盖民心嗟怨之日深。则 天意遣告之必至。以此历推致灾之由。庶其可尽弭灾之实。臣等各摅肤谫之见、少効涓涘之益、凡二十八事、画以上闻、

  一推行 圣学、近者伏闻 圣旨勤御经筵、日讲不辍、讲明圣贤之格言、图惟治平之要道、缉熙之功、启沃之益、于是为大、三代之治、端在今日、宗社之幸、生民之幸也、臣等窃惟 朝廷日讲之制、必以宋儒真德秀所著大学衍义、次第进讲、书云知之非艰。行之惟艰。徒读其书而不求其。亦无益也。考之衍义所载、首言格物致知之要。必以帝王知人之事为先。其于辨人材之论。尤惓惓焉。盖任贤图治、乃人君之职、故所任之得失贤否。则天下之治乱安危系之。非细故也。伏望 圣明因今日所讲之书、验之古人巳行之事、独运于 圣心之微、以谨夫用人之道、于凡内外文武之臣、左右前后之职、其间果有忠实不欺。淳谨可托。特立而不为党与之私。勤敏而足为治理之助者。俯推委任之诚。而不轻为摇夺。曲施保全之恩。而不易为间沮。其有立心私邪、制行奸诡、执左道以变乱倡异端以荧惑、献謏 英王恒用此术以土木营缮为奉承。以祷祠祈禳为忠爱。费财而不顾、劳民而不恤、以至依阿循默以苟容、而不知窃位之耻、奔竞冐昧以希进、而不知枉巳之辱、若是者皆足以偾事而害政。违天而虐民所宜迸逐而不留、拒绝而远去、庶 朝廷为之永清 天意为之昭格、灾害可弭、政务可修、而太平之治、必在此矣、

  一豫节亲藩、窃惟自古藩国之设、主于屏翰 天朝、强本固宗之道也、 太祖高皇帝福德高厚、本支众多、当时慈爱均 、是以恩礼交隆、 列圣继统、天潢繁衍、封建之盛、殆遍天下、但比年以来衡州建昌等处、迭遭雷震、变异非常、此必藩国营缮太盛。天诫昭然示警、以至于今、灾生壸掖、事理相关、诚非偶然、夫天下之人民、皆 朝廷之赤子也、亲王之国、车船人夫之费、分所当得、未敢尽言、奈何承奉等官、不知仰体 朝廷亲亲之意、一离通州、便作威福、克害夫役、凌虐有司、经过地方、势同刦夺、甚者方面官员、痛遭笞辱、不豫有以节制之、则往过来续、积弊益甚、民将不堪、将来必大有仰厪 圣虑者矣、天下之田土、皆 朝廷之租税也、亲王治国。宫室禄米之设。巳有定制。经费有余。奈何承奉等官、不知仰体 朝廷亲亲之意、一至本国、遂起贪心、占民房屋、夺民田土、辄奏 朝廷、误蒙准赐、甚者侵越市镇、强取税钱、不豫有以节制之、则田土有限。藩府日增。国税日削。将来必大有仰厪 圣虑者矣、进言之道、自古难之、伏愿 皇上明敕承奉等官、务要辅王以正、仍逐一开示条件、严加禁防、之国之际、不许生事扰人。在国之时、不许辄行奏讨。如有违越者、悉如近该钦奉 圣旨事意、许巡抚巡按官员指陈实迹、参提首事之人、明正其罪、更置官属、庶几宗固本强、民安物妥、而 天意可回矣、

  一惩究欺蔽、臣等窃惟人臣事君、以不欺为本、况履霜坚、其来有渐、为臣之识、诚不可忽其渐、而涉于欺也、且明者见于乱之未形、知者察于之未动、岂可于所巳形巳动之事、而图为掩匿营护、以苟目前之安乎、比年以来、相习成风、如云南之木邦、贵州之清匀、江西之南贑、以至东西二广之域、西北三边之地、南北两畿之间、侵犯者不为克复之计、盗窃者不闻捕剿之策、甚者杀良民以为贼、假败绩以为功、捷奏率为虚声。掩护遂为良算。深中其情任其事者、展转退托。以俟迁官为其民者、流离虐害、无所于愬。夫堤防以障水、小有罅隙、亟宜筑塞、及其横溃、为力难矣、唐宋之季、率因奸欺之臣、迷误国事、驯至祸乱、不可不虑也、今大江南北、岁豊而盗作、籴贱而民贫、武备空虚、灾异稠迭、有识于此、不无寒心、伏望 皇上彰离照之明奋乹刚之断、特敕该部查勘前项各处、如是地方未靖、而言巳遂平定。夷酋未服、而言听抚安。盗贼隐而不闻。匿而不捕。声息蔽而不举。言而不实。虚呈功捷、冒请升赏者、一一从公究理、以惩欺蔽。庶几将来人知所警、早为徙薪之谋、不贻噬脐之悔矣、

  一苏息贫穷、窃惟事有因革、理贵变通、庶奸蠹可以祛除、而贫穷有所苏息也、照得南京官军骑操马匹、常年倒死数多、俱照在京事例、出办桩钱、并朋合钱、预备买补、倒死马匹、队伍、固所宜然、不曾倒死马匹、何为一槩出办、后该兵部议处、量将到草场地亩银两、每匹补助三两、但买补之际、多被势要之人、故将老病马匹、加意餧养、乘机货卖、以致旧者买补不前、新者倒死相继负累管操官员、往支俸给、养赡犹且不周、战守何由可望、及照南京各卫快船、先年不曾定为则例、均匀派拨、有一卫五七只十数只者、多至三四十只者、甚者全无一只、以致船只多寡不一、所以卫分劳逸不均、及其敝坏打造之际、初年料物、俱系工部出办、近年奏定官出六分、自备四分、官出者不以时给、打造不前、自备者负累军余出办、贫苦百端、交收在官、又被卫所官员、侵欺花费、及用造船、毫厘无措、以致船只无由完备、军余办价不巳、似此事理之弊蠹、不为变通。

则官军之贫穷、何由苏息、伏望 皇上念 祖宗根本之地、悯官军贫穷之苦、特敕该部、不为常例、通行南京兵部、各委公正廉能官一员、查勘各营倒死马匹、自弘治十一年以前、应该买补共若干匹。各营收贮出办桩钱、朋合钱共若干两。每匹该银十两、止该买补若干匹、其无价买补者、尚有若干匹、就将兵部每年原收马草场等项地亩银两、照数支给、通将二项银两、转解兵部、发付太仆寺收贮、于南京太仆寺、俵过该送太仆寺备用马匹、照数关领、官军骑操、仍行管操官员、不时点闸。务要用心餧养、不致瘦损、以后遇有倒死、桩钱朋合钱、积至五两兵部草场银补助五两、悉照前例解纳、兑领马匹骑操、庶得军免买补之苦。民免解送之劳。实为两便。其管操官员、该住俸粮之日、乞照屯用事例、止住一半、但少存其养廉之具、庶可责其敌忾之心。

及查勘各卫、打造修理、未完快船共若干只、见领料办价打造者若干只、巳领衫篙等料、花费无存者若干只、巳办价花费无存者若干只、人船俱无下落者若干只、每船通计该用银若干两、各以料价二项分数、多寡计算、见有而不足者。应该补足。花费而无存者。应该全给。通将侵欺官员查出、拿送法司照例从重问罪、监追前项、其不足之数、亦将兵部每年原牧马草场等项地亩银两、照数那借支给应用、并行南京工部、即将该给物料、作速支给、除人船俱无下落者开豁。不必打造外。其余船只督并打造完备。通将各卫原造文册、查勘各卫军余数目、船只多寡、除十只以下、及人船相应者、不动外、其二十只以下者减去二分、二十只以上者减去三分、均派无船、及人多船少卫分撑驾、仍行管船官员、不时点闸、务要用心爱护、依时修验、以后仍照例十五年以外不堪撑驾者、官给全料、十年以里损坏者、责与本船夫甲备料修理、如此庶贫穷可以苏息、差役亦得均停、人心和悦、而 天意可回矣、

  一修复常平、窃惟农无常稔之年、国有备荒之政、求之古人之所已行、盖惟常平独为尽善、是以成化初年、南京守备官员因见岁凶民饥、莫能拯救、乃仿古常平之意、奏将没官房屋、改为仓廒、名曰常平、铨官置吏、以司出纳、每岁将苏松等处、运到粮米、免其上仓、将各卫官军三个月俸粮临船兑支、省出加耗脚价每岁将有十万余石、运赴常平仓交纳、遇岁凶米贵、减价粜卖银钱。收贮官库。岁豊米贱、增价籴买、粮米。收贮本仓。良法美意、与古寔同。后因本仓积米数多、南京户部、奏将作正支放、常平之法遂废、仓廒虽存、倾圯过半、当时费用财力。即今弃之可惜。况京师之大、略无备荒之储。岂宜然也。且往来米价腾贵、至八九钱一石、民皆缺食、盗窃纷起、若使官廒有米、能粜数十万于市、则米不涌贵、民饥可疗矣、如今年米价极贱、至二三钱一石、民卖轻赍、亏损至极、若使官库有银、能籴数十万于仓。则米不狼籍。农力可苏矣。奈何坐视米价贵贱之机、莫救农末交病之苦、岂宜然也、如蒙乞敕该部查照先年奏设常平事例、再为斟酌、仓廒损坏、量行修理、仍自弘治十二年为始、浙江等布政司苏松等府、该运南京粮米、照例三个月临船兑支、将所省耗米脚价。或一年者。或二年者。运赴本仓上纳。以为常平之本。行令该管官员随时米价贵贱、依拟粜籴、若本仓粮米积至四五十万石、恐至陈浥不堪、方准作正放支。就将本年临船兑支、所省粮米。照依前数运纳。以为常平之本。务使新旧相更。贵贱相济。仓有余粮、岁荒无缺食之忧、市有平价、年豊无伤农之虑、寔为便益、

  一类解文册、窃惟政以静为善、令以简为良、则下人易于遵行、临事免于费扰也、照得南京各卫所军伍俱自永乐年间分调、所存者十无三四、人少多差、乃倍于旧、且如一年之间、该造文册、无虑二十余起、攒写之劳、裒敛之费、所不可言、近虽稍减、而劳人费事、尚有存者、如每岁春季、各卫将旧年已支钱粮数目、攒造文册、名为岁用、及至冬季、又将次年该支钱粮数目、攒造文册、名为岁支、俱要差官赴京、送缴户部、南京共该五十余卫、每卫一年、差官二次、约计一百余员、造册之际、费扰可知、至于往回路给、皆从槩卫贴办、侵渔科敛、日益岁增、卫所惫困、何由苏息、况所支用钱粮、俱系南京管理、造册查对、理所宜然、缴送户部、无大关系、如蒙乞敕该部将前项文册行令各卫、依时攒造、每年二次、通送南京户部查对明白待有本部公差官员、通赍类缴户部、庶军官免跋涉之劳。卫所省科敛之弊。亦省事便人之一端也。

  一并省重复、窃惟恤民莫大于惜财、惜财莫先于省事、盖事多则费广。财费则民穷。乃理之必然者也。照得南京内府各库、先因管库官员作弊、偷盗官物年久、一旦以火遮餙、不惟罪得苟免。又且劳费盖造。今复奏行工部、每年春秋二季、用工修理、任从该库破调损坏渗漏去处、动用物料人匠、其费不赀、仰惟 朝廷于凡宫殿 宗庙社稷等处事体最为重大。俱无一年二季修理之例。何独南京各库、重复劳费。无有穷巳。再照成化年间钦差内官二员、前来南京督理织造、开局置机、劳民动众、拘役之艰难、供亿之骚扰、月益日增、民不堪命、弘治初年、巳蒙 圣明特诏停止、内官取回、中外臣民不胜庆幸、近年又复差遣内官二员前来、仍前织造、缘所织造纻丝纱罗、果系上供 九重内奉三宫之用、虽官司竭营办之勤、百姓极科裒之重、分所宜然、不敢辞免、但所织造、不过用充内外官员不时赏赐而巳、其各布政司南直隶各府岁织造内酌量改造进用、亦无不可、臣等巳于弘治十年四月内因遇灾异陈言会议、奏请乞暂取回、未蒙 俞允、忽于今年十月、又复蒙差南京内官监太监郑山、亦于前项织造去处管理织造、缘系挨轮年分接续干办、所理既无别事。委任何必人多。况逐日供给之费、各项役使之人、陡增一倍。民实不堪似此事关一体、差至三人、重复劳费、无有穷巳。如蒙伏望 圣明俯赐恤民隐。大惜财用、事干重复、少赐并省、特敕该部通行南京工部将内府各库一年二季修理事例、暂且停止、果有渗漏损坏之日、听令照依具奏、计勘明白、方许兴工。其新添织造内官、乞赐革罢、所织叚疋等项、并于先差内官管理、如此庶事稍省、而民心可安、民少安、则 天意可回矣、

  一减省供应、照得南京光禄寺、逓年腌腊活鹿一百五十一只、天鹅四百六十三只、俱系直隶安庆等府、广西湖广等布政司地方采捕解纳、有起自三四千里路来者、有起自一二千里路来者、俱候小雪节解到、系是山泽之性、沿途餧养艰难。多致瘦损。到此之日、依期宰腌、用塩太少、天热生虫、用塩太多、苦醎无味、又要打造木柜装盛、起拨马快船只运送、及至到京、不堪供应。及本寺做造菜薹、俱于每年二月分起手、采取晒晾做造、每三日一换、厨役余丁一百名、动经四五十日方纔完备、起拨马快船只、差拨经手官厨、解送在途、迁延日久、停放过时、多有变味、不堪供应。窃照活鹿天鹅菜薹、北方所产。处处有之。非比别项时鲜、北方所无者。依时上进、岂敢缺悞、况做造不法、进用过时、以致味变、不堪供应、而小民之采纳艰难。道路之应付骚扰。有费无益。莫此为甚。如蒙乞敕该部议拟、合无每鹿一只、征价二两、天鹅一只、征价五钱、行令各司府、照数煎销成锭、差人解部转发光禄寺收贮、凡遇缺用天鹅活鹿、照依时价、收买供应、其做造菜薹暂且停止、实为便益、

  一署掌印信、窃惟体统正、则下有法守、委任定、则事易遵行、照得南京六部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堂上官、近年虽设正佐二员、偶遇事故、或有正佐官两缺之时、堂上印信、不免暂委子部郎中等官署掌、缘委官与各属官、分系同寮、不相统摄、凡诸行事、谁肯听从、体统不正。事难办理。又况官贤否不一、钱粮刑名等件、出入议拟之间、乘此闲隙、而轻重其心。高下其手者。未敢保其必无。废务妨公、大率由此、欲照在京事例、奏请差官署掌、又往来动经数月、愈至悞事、合无今后遇有前后衙门缺官掌印之时、行移南京吏部、如吏户体兵工各部通政司有缺、就于各衙门堂上官内轮流署掌、三法司有缺、就于三法司堂上官内轮流署掌、如此则体统不紊、上下相安、公道安而众务举矣、

  一稽核名实、窃惟天下之人才、其养也、皆以学挍、其进也、皆以科贡、入官之后、考绩幽明之说虽同、循名稽实之法独异、今州县之官、发身进士者、或三年四年、有旌擢内迁之典、而非出进士者、则寥寥无闻、夫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天之降才、未必尔殊、其间岂无立志操心、奉公守法、思欲与科第齐者、惟是激劝之典、既无及巳、而考绩之法、又复频仍、不免于计日谋身、虽妨政害民亦不暇恤。其出进士者、固多顾惜名器、然其间、亦岂无肆志妄为者、惟是巳之地位既殊、人之相待又异虽有瘝官旷职、妨政病民者、人亦防其后达。曲赐优容。夫作人之道。全在鼓舞变化。而考绩之说。同一黜陟幽明。今鼓舞之法、既独行于进士一科、而考绩之法、又独严于发身举人岁贡者、遂使有志者变为无志。欲効者不获自効、狥名失实。莫此为甚、如蒙乞敕该部今后州县亲民之官、不必专论其出身惟当稽核其名实。其奉公守法者、虽非科目。亦加旌擢。肆志妄为者。虽出科目。亦不苟容。公共一视之仁、使人皆知自奋。时其考察之令、使人皆得自効凡廵抚廵按监临等官具揭帖、报贤否者、不得以奉承之能否。而轻为高下。操予夺黜陟之柄者、不得狥一言之先入。而遂废咨询。俾贤者得久任以自効、不贤者不徼幸以苟容、将见公道大昭、名实不紊、而人皆蒙其惠矣、

  重内轻外在论其事权大势耳然人才贤否断不可以此格也一均平铨选窃惟自古建官惟能立贤无方、初无内外远近亲疏之别。果贤能邪。虽外而疏远、在所必取果不肖邪、虽内而亲近。在所必弃。我 太祖高皇帝定鼎金陵、稽古建官、着为定制、自后肇建北京、改为南京、然而诸司之建置不移、各官之职任如故、诚立万年不拔之良法也、奈何近年以来、两京官职出身既同、除授不异、及其迁转之际、乃相悬绝、且如在京科道部属官员、在外则升佥事、参议、知府、副使参政、在内则升太仆、大理寺少卿、及通政司参议、外官犹得行取而南官终不得超擢此大不均今南京科道部属官员、止升佥事知府、亦且淹至七八年之久而后得、间有一二升为光禄少卿、通政参议。按察司副使者、其它职事稍尊、绝无可望、以致各官退有后言、以为两京官员、均为京职、均効劳勚。若使其不肖者黜降不异则贤能者迁升宜同今乃秦越异视尔我隔藩、况南京 祖宗根本重地、又非其它疏远之比、借曰两京官员多寡之异大率不出三分之一、彼处其二。此独不得与其一乎。如蒙乞敕该部、今后南京官员少均迁叙、其间果系贤能之人、不惜处以稍尊之职。庶人心无不平之叹而铨选得均平之理矣。

  一照例附选窃惟铨选固贵均平、淹滞尤当疏导则人无南北觖望之心、事得彼此止帚一之善也、照得两京国子监监生、俱蒙 朝廷作养、其分拨各衙门历事、岁月皆同、而附选之先后独异、查得在京各衙门历事监生、三月考勤之后、即得奏行吏部、附名选部付选之后、仍令历事一年、听候挨次取用、今南京各衙门历事监生、三月考勤之后、直至历满、方得附选中间或遇丁忧事故等项回还原籍、服满方来补历、淹滞岁月、侵寻衰老、其为抑郁、不言可知、夫以三月同一考勤、而附选之期、南之视北、乃差至一年之久、虽称南北人数多寡不同。亦不宜悬绝至是。合无今后南监监生历事三月、考勤之后、一照在京事例、听从南京吏部先将名籍奏行史部附选、仍旧照例历满一年、听候挨次取用庶事体得以归一。而人才可免淹滞矣

  一湔涤过名、窃惟天地生成之德、不以远近而殊、则 朝廷造就之恩、亦不以远近而异、况南北皆谓之京师、大小均谓之京职。言及此令人凛然而 祖宗根本之地尤所当厚者乎伏睹每岁十二月内、节该钦奉敕谕、礼部三法司、兹者春阳肇序、万物咸亨、在京文武群臣除赃罪外、有犯公私过名、纪录在官者、悉与湔除、俾图自新、钦此、夫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一蒙恩诏、咸得自新、去瑕涤秽、不致废弃、孰不感激奋发、争图报效、惟独南京各衙门大小官员、授职皆同、厘务无异、或有纤芥之过、不蒙湔除之恩、其间一考称职官员。无由请封。六年署职官员。无由授实。九年通考、遂碍叙迁、仕途有此躲悞、中心未免拂郁、近该礼部题十月二十五日钦奉敕谕文武群臣、钦此、照南京系 祖京根本重地、其文武衙门与在京事理相同、合无誊黄转行兵部、差官驰驿、赉捧前去、各该衙门一体钦遵知会等因、奉 圣旨是、乞令照依前例、誊黄钦遣赍捧前来、南京各衙门有过官员一体湔除、俾图自新、庶得恩典均沾、人心感发、实为便益、

  一疏通郁滞、照得近岁以来文职官员、多有缘事降调、或以陈言、或因小过、或为豪右之排斥、或被诬奏而陷害、吹毛以求其疵、洗垢而索其瘢、于其迹、虽若可罪、原其心、亦无非欲摅诚悃、少图万一之报尔、然一蒙谪降、久未收复、则其郁滞、岂直匹夫匹妇之比也、伏望 圣恩悯人才之有用、念过失之可原、乞敕吏部、通将弘治六年以后、钦蒙降调官员、查照原拟应该复职者、仍令复职、以沛旷荡之恩、以全公平之体、如此则凡在臣工、岂不倍增感激之私、图尽报称之力、欝气消而和气臻矣、

  一宽免违限、查得见行事例、举人告入监、并监生愿就教职考不中复监者、俱除水程四十五日外。仍除一个月。若患病有堪信文凭、仍除三个月、过期者送问、除遵行外、夫谓之举人入监者指新中未入监者而言、若旧中巳经坐监者不在其数、谓之监生、复监者除旧贡巳入监者而言、若新贡未曾入监者、不在其数、今告入监举人、不分旧中、巳曾坐监、及愿就教职考不中复监监生、不分新贡、未曾入监、但有过期、一槩送问、似与前例不合及查得除授官员赴任过违凭限、半年之上、方送问罪、其举人监生止许四月、未免过严、况各生违限到监、坐班月日虚旷、本监自与查算、不得出身、比与官员赴任不同、而各生多系贫难远方之人所带盘纒有限。一经送问、赎罪价银、无从借办、尤为窘迫。如蒙乞敕礼部议处、合无今后新旧举人、并岁贡监生、不分入监复监者、过违限期、但有患病等项、堪信文凭、俱免送问。仍行该监严查虚旷月日、务要应该拨历之日、方准拨历出身。如无患病等项、堪信文凭者止照官员赴任过限、半年之上事例方与送问。如此则法令适中、贤才得所、

  一慎用将官、窃惟将者兵之司命、国之安危系焉。近闻大同摠兵官神英、副摠兵官赵□、各以私愤互相攻讦、烦渎 圣聪、差官体勘、未蒙定夺、及宣府摠兵官阮兴、又蒙取回别用、且大同宣府乃 朝廷之北门、而将官实司北门之锁钥者也。方今边圉未辑、灾异屡形、而将官之重、未尽得人如此。万一丑虏闻风、乘机侵犯、为害非细、有识寒心、固宜早为区处、不可视为泛常、且闻各边将官有缺、多在京营选补、但此等官员初到地方、夷情未达。边务未谙。一遇有警、手足无措、又安敢望其克敌制胜者乎、乞敕该部通将各年各官公举将材、照例会同五府各部都察院大理寺堂上官、并掌科道官、从公逐一评议、原举堪任主副将官。其间或精通武艺。或练达戎务。或弓马熟闲。或韬略谙晓。或智谋过人。或勇敢出众。宜用于北者。北边宣府大同辽东陕西等处地方有缺。挨次奏补、宜用于南者。南方云贵两广四川。湖广等处地方有缺以近就近。挨次奏补。其有不协公议。及夤缘请托者、俱令革退。其有未经公举、其巳举未经评议者无得举用、至于京营将官、未经行陈。止可存留。拱卫京师。如此则南北将官、可冀于得人、而各边地方可保于无虞矣

  一减省差遣、照得针工巾帽二局、每年奏差内臣四员、前来南京、取用麂皮等项物料、经年动岁、方纔回京、每员取拨六百料马船二只、暂座共享船八只、每船一月索取贴帮银五两、一年之间、约取银四百八十余两、及至起程、每船又要脱帮银五两、夫甲贫难、办纳不前、百般辱打、随船什物、因而强搬、怨嗟之声闻者不忍、诚使减此官、则减此船、减此船、则无此害、况南京针工局、逓年常有起运物料、如蒙乞敕该衙门、今后取用前项麂皮等项物件、免差在京内臣。此甚省便就行守备太监。督令南京针工并巾帽局依数造办。选差的当官一员起运管送、仍照例会官装杠、务要十分满载。不许多占船只。及将夫甲非理凌虐、索取财物、如有故违、许科道并兵部委官指实具奏究治、庶民害可除、事亦不废

  一禁约索取、照得马快船、专备装载官物之用、近年以来。差使浩繁、驾船夫甲、横被管运内外人等索诈、艰苦不可名状、姑以为害最甚者言之、如南京内官监、年例该运黑沙洲等处芦柴、计把不啻千万、占差六百料马船共一十六只、随船水夫约五六百人、每年芦柴就派水夫、各自砍砟、装载管押官、每船一只、要银二三十两水夫贫难、多将月粮买凑、方免捶楚及交柴之际、管场官又行索取、每柴一束、要钱一文、柴满千万则钱亦千万、钱不敷者、百般刁难、及照南京内官监等四衙门装运芜湖抽分厂板枋、用马船三十余只、南京中军都督府、装运烂泥洲等处芦柴用马船十只、管押人员、往往效尤逼迫人夫、因而逃窜数多、船只废坏、职此之田、如蒙乞敕兵部查例、严加禁约、今后管押等官、敢有仍前索诈、许令巡江御史密切访察、参奏拿问、以示警戒、被害之人亦许指实陈告、其芦柴数目照数砍装交纳、就行管理抽分御史、临场验收、如此则夫船不累、装运无悞

  一慎重刑狱、窃惟刑以辅治、自古帝王之治天下、未有不本诸此而为治者、臣等常见两京法司推问轻重罪囚、悉发大理寺审录、情罪相当者、评允施行情不当罪者、驳回再问、如此可谓慎用刑矣、而尚有称冤不服罪囚、其在外诸司问理刑狱、秉公持正、而刑罚得中者、固有其人、中间有等矫情于誉之徒、不能体 皇上重爱民命之意、以苛暴为能事。以刻剥为尽职。言献狱之际、视人命如草芥。煅炼成狱、问拟斩绞罪名、监候呈详、或有词未明、或称冤不服、恐其反异不便、及未成狱囚犯、一槩辄令狱卒多方致死。殊不知古人用刑、罪疑惟轻之意。冤枉所系、诚可哀怜、上干和气、致生灾变、未有不由于此、及法司奏行差官前去各处审录重囚、往往图得便道过家、不及致详刑狱、虽有审录之名、实为虚应故事、如蒙伏望 圣明扩天地好生之德、体日月照察之明、特敕法司、凡遇差官审录、弗狥私情、务要南方刑狱。拟差北方官员。北方刑狱。拟差南方官员。其于审录之际、仍要留心详审、勿拘成案、情真罪当者、监候奏请处决、其间情有可矜、罪有可疑及情法不相当者、具紧关略节招由、奏请区处、其原问官员、果有故出入人罪者、依律、坐以故出故入之罪。如是失出入人罪者、坐以失出失入之罪如此、庶使在外问刑官员、少知慎刑之意。不行惨刻之科。而刑狱亦得以清。冤抑亦得以雪。人心和悦而灾异消弭矣。

  一查明禁例。窃惟法制禁令、即今之律例是也、然非政有定体、何以刑得其平、当此万国同文之时、岂有两京异政之理、南京 祖宗根本重地、山陵宫阙具存、而曲禁周防、乃政务所当急者、如南京内官监、于皇城四门守卫官军内、每门日拨军一百名、看守打扫、及南京司苑局、日拨金吾后卫府军、后卫上直、分例有内官兼管、比因洪武永乐年间、许令就于抽分内取钞三十贯、以为茶果食用、今乃借此为名、百法巧取、如杉楠板每块筹二根、取银二钱四分、杉条五根、筹一根、取银一钱二分、柴炭百斤、筹一根、取银三分四分、计筹取钱漫无纪极、通计春夏有水船多时月、每人约得银六七百两、秋冬水落之时、亦不下一二百两、因此抽分重大、遂至客商阻绝、及至各工所关领竹木等料、又被索取起筹、出厂等钱、展转刁难、不肯从公放支、月益岁增、为害无巳、如蒙乞敕工部转行各处抽分官员、务要奉公守法、律巳便人、不必以克下奉上为能、但当以称物平施为务。其曾经抽分去处给与执照不许重复抽分、仍乞敕南京守备太监、今后差拨抽分内官、止照旧数、无得过多、仍要严加禁约不许似前计筹、取索财物、及纵容家人伴当、在彼生事。其各工所关支物料、明文至日、即便放支。不许刁难。若踵前弊、无所悛改、悉听管理抽分监察御史等官径自参奏、究问施行、如此则侵克之弊、可以少除、而愁怨之声、可以少弭矣、

  一防革宿弊、照得礼部所收、惟药材及历日纸札二件、药材系湖广江西福建等布政司所属、并南京无异、理须止帚一、人易遵守。如蒙乞敕法司通查在京近年奏准见行事例、比与南京山陵门禁相同者、备行南京法司、一体遵行、仍乞敕南京内外守备参赞官并南京兵部转行南京、各该监局军卫、务要前项原奉洪武永乐宣德等年间钦依及奏行事例的确全文、俱从兵部法司、将与在京见行禁例、通并参详、若系出于一时权宜、自当遵依近例为当、明白奏请、着为成法、颁行南京、如有违犯、据凭论断、其有仍将远年不明事例。朦胧搪塞者。宜从法司。径自参究施行、如此则两京无异政、众心有定守、而 陵阙益尊严矣、

  一申明旧例、照得先该南京摠督粮储右都御史周瑄、奏称南京无籍军民人等、称为跟子名色、迎接纳粮人等、跟送歇家、哄诱银两、买嘱官攒人等、通同作弊、犯该满贯、徒罪以上、就于该仓场前枷号三个月、满日、照包揽坑陷纳户事例、发边远充军等因具奏该户部会议得前件跟子歇家、满贯徒流以上、枷号一个月、常例发落、节该奉 宪宗皇帝圣旨、禁革诓骗、这件还准他每说、钦此钦奉诏书、巳将前项新行条例革罢、近该南京摠督粮储右副都御史王轼具奏申明、户部拟议、前项跟子歇家、满贯徒罪巳上、仍照前例枷号三个月、连当房家小、发边远充军、职官有犯、奏请定夺、奉 圣旨是、钦此、臣等看得事体贵合人情、法令在得中道、各司府州县纳户初到南京、不能熟知道路、未免寻人指引。别无官房住歇。未免寻讨歇家、此人情所不能无者、查得见行事例、揽纳之人、坑陷纳户、及打搅仓场、虚出通关者、止问充军、不曾枷号、今跟子歇家、止是晒晾駞载籴买等项、多取工钱价直、比之揽纳作弊。轻重不同。既枷号三月、又发遣充军、法令似乎过中。以致近年纳户。往往仓前露卧。人家不容安歇。一入歇家、辄被恐吓、受害多端、近该法司问拟、又皆拘执前例、或连引情轻人犯。俱问枷号充军、远近称冤、有伤和气、合无今后南京法司、如遇跟子歇家有犯、指称官吏名色诓骗财物、满贯、与坑陷纳户限外不完、及通同官攒虚出通关者、俱照原拟事例问罪充军、免其枷号、若止因晒晾駞载籴买等项、多取工钱价直财物、至满贯者、枷号一个月、与不满贯者、俱依律问罪、照依常例发落、如此则刑罚平、而和气应矣、

  一减造军器、窃惟军器所以御戎、固不可不预为成造、而财力费于无用、尤不可不量为区处、查得南京兵仗局前厂逓年成造盔甲鎗刀弓箭撒袋圆牌等项军器、共七万九千六十余件、收贮南京戊字库听候应用、诚国家思患预防、修武备、御贼寇、万世之长策也、但承平日久、军器少用。未免法出弊生。今计该局岁用生熟铁一十一万七千九百余斤、木炭木柴四十余万、生水牛黄牛白硝麂杂等皮三千三百余张、翎毛觔角箭竹杂木约二十七八万、其余铜锡银朱靛青、油漆鱼线水胶、绵苎布丝绢纸札等料、动以千百计、军民人匠、班匠、共六百五十五名、外雇工银二千八百五十余两、然所造前项军器大抵多被克减工料、成造不堪、虽有该部、及科道委官、按季盘验亦不过大略看过。不能一一周悉。况南方地势卑湿收贮三五年后、箭翎弓张、多巳脱落朽坏、鎗刀衣甲、亦各绣烂、诚恐一时行军。卒要应用。有名无实误事非细、查得本库自洪武永乐年到今陆续收贮、见在军器共有四百五十余万件、颇勾应用、及查得先该工部议拟、天下军卫有司、岁造军器数多、积久恐不堪用、题奉钦依、俱自弘治二年为始、减半成造。诚为得宜。乞敕该部计议、合无将本局岁造军器暂且停止、仍将戊字库原收军器、委官盘验见数、其间堪中者、如法安置晒晾、不堪者、挨定年分逐渐修理、有当添补物料、止于各库会有量支应用、待修理完日、仍照减半事例成造。如此则财力不至妄费、军器皆为有用矣、

  一量停造作、窃惟 上之供用有缺、固不得不征取于下。下之财力有限。亦不得不赴愬于 上。查得本部先于弘治十年十一月内该南京内官监揭帖一件、为钦依起运急缺供用物件事、该太监李广奏取生漆桐油肥皂各二十万斤、银朱各三万斤、分派应天等府办纳、续行本部成造装盛箱桶瓦坛两罩、共一万九千八百个只、铁锁九千二百把、单榜纸三万一千六百张、黄蜡白面桐油等项共一千六百余斤、又于本月内准本监揭帖一件、钦依成造急缺供用物件事、亦该太监李广、奏取朱红漆戗金云龙黄铜火罩等件、共四万五千六百五十副个、除该监通行南京丁字库等衙门、将会有银朱黄熟铜生漆木炭金箔等料、共六十万五十二斤块径行外、将会有生漆银二朱等料、共二十一万九千五百余斤根块、

亦行应天府铺行估计、支给天财库钱钞买办、及行本部成造、装盛箱桶、木匣锁钥、黄毡黄绒、绵布绵花套桐油木缸、两罩等项、共六千八百九十余件、黄单榜黄白中夹纸四万八百五十张、至弘治十一年八月准南京兵仗局揭帖一件、 上用供用物件并军器等项事、该署兵仗局事内官监太监杨穆等奏奉钦依、成造 上用象牙鹁鸽头弰弹弓等件八百件、供用竹竿绵扎鱼乂等件共一万五千八百四十件、该局料计见有生铜等料一万五千七百六斤、南京甲字库关支阔白绵布等料、共二十九万八千七百七十七疋斤、龙江瓦屑二坝抽分竹木局关支煤炭木炭等料、共六百五十八万四千七百四十斤块、应天府支给天财库钱钞、买办青纻丝绒线象牙铜铁油漆等料、共七十万一千四百四十二疋块、

本月内又准工部咨、为成造神器事、该署兵仗局事内官监太监杨穆等、题奉钦依、成造各铜将等件共二万二千六百九十个把坐派苏松等府买办水黄牛等皮九千五百三十张、应天府支给官钱买办、鱼线胶红熟桐油灰黄丹黄麻等料、共一十四万五千四百余斤、等因、节行到部除钦遵坐派成造外、臣等切详各监局成造 上用供用器皿物件、诚为浩繁、然天下司府州县、岁办皮张油漆铜铁银二朱等料亦不为少、必须量入为出。以次成造。方可使国用不缺、民力不困、今一年数月之间。各起坐派前项件料动辄数十百万、非惟府库钱粮支给不敷、且使小民出办。何以能堪。况应天府系南京根本重地、而苏松等府、尤百万京储仰给之处、又兼连年灾伤薄收、公私俱困、岂得恝然不加抚恤、其铺行买办、名虽关支内库钱钞给还、但纳料关价、出入各门禁及该库俱要财物打点使用。

及至关出钱钞、又多烂钞、低钱。不堪行使。以此往往破家荡产、卖男鬻女、不能赔偿、又如各府州县大户纳解生漆桐油银、二诛纸札等料、俱有原装盛箱桶等项、却又克下另行本部重造。尤为烦费。似此假公营私、伤财害民、诚有伤国礼、上于和气之甚者。如蒙乞敕该部通将前项原坐派供应物料器皿等件、逐项查审、将紧急缺用者再行奏请行下、催趱成造、先行解纳、其可缓者、暂且停止、今后在京各监局、若有奏行成造器皿等项、工部务要查勘先后、酌量缓急、另行奏请行下、无得并于一年一月之间。致使所司仓卒无措。仍行南京成造监局衙门、该用物料、务要会同该部及科道官、严督各作匠役人等、从公估计、如某器皿、合用某物料若干、及将造完、要行装盛、亦要估计某物若干、用某样箱桶、并锁钥扛索毡片各若干通估明白相应、方许将会有者、行各库局关支、会无者行有司买办。

不许各该衙门、止凭作头人等、朦胧多估、辄行关支买办。其解户纳料铺行关支钱钞、亦要科道部官从公随即收放。不许刁难。掯要财物。及各司府州县解纳油漆银朱等料若有原来箱桶等件、不许重造。致费工料。如此庶 上之供应、可以不缺、下之财力、亦无妄费、而民困或得少苏矣、

  一遵复 旧制、照得山东临清州、直隶淮安扬州、苏州府浙江杭州府江西九江府等处俱系客商船只辐辏之处、 祖宗旧制、各设有钞关、收受商税、俱委各本府通判等官管理、行之百年、虽不能无弊、然课钞亦未见其亏损、客商船只、亦未见其留难、盖通判等官、职卑责重上受廵抚廵按分廵分守等官节制少有不才、随加罪黜、故非极妄无知之人。则不敢在关生事。动扰客商。近年以来、改委户部官员出理课钞、其间贤否不齐、往往以增课为能事以严刬为风力。筹算至骨。不遗锱铢。常法之外。又行巧立名色。肆意诛求船只往返过期者、指为罪状。辄加科罚。商客资木稍多者、称为殷富。又行劝借。有本课该银十两科罚劝借至二十两者。少有不从、轻则痛行笞责、重则坐以他事、连船折毁、客商船只、号哭水次、见者兴怜、夫增课为国、虽称聚敛、犹是有名。其科罚劝借者、或倚称修理公廨。或倚称打造坐船。率皆借名入巳无可查盘况此等官员、既出部委、各处廵抚官、视为宾客、廵按官待以颉颃、以肆无忌惮莫敢谁何、以致近年客商、惧怕征求、多致卖船弃业此岂 祖宗设关通商、足国裕民之初意哉伏愿 圣明俯察民隐、特敕该部停止新例、遵复 旧制、仍敕镇巡等官时常纠察、各府委官如法奉行。各府府佐有备员无聀任者正宜以此事委之则责成便而供亿省也务要公私两便。商民不亏、庶几人心快悦、怨声消弭而 天意可回矣、

  一裁抑侵克、窃惟抑末固为政之理、而通商亦富国之术、苟使官司肆为侵克、遂致道路渐成愁怨、伤和致沴、岂王政之所宜哉、照得 旧制、天下商贾辐集之处、各设税课司衙门、立法抽税、具有成法、惟南京龙江大胜港、原设抽分竹木局、抽分竹木柴炭等项有三分取一、有十分取二、有三十分取二者、取之至轻。用之至节。远近辐辏。上下便益。近年工部奏准、于浙江杭州府湖广荆州府、直隶芜湖县设置抽分衙门、遣差部官管理、如苏与杨杭与苏相去几何而税之又税也不惟地方接连重复抽税。而其人贤否不齐、宽严异法、但知增课以逞巳能、不恤侵克以为民病。甚者器皿货物、不该抽分之物、一槩任意劝借留难、所得财物、无可稽考、因而渔入巳。难保必无。及照龙江大胜港抽官军一百名、在东西二园栽种、又 孝陵神宫监太监官烧用柴薪、俱是给与军人票帖、前去拦住门外拾取、又以免差使为名、敛收军人铜钱、以此旗军人等、效力公所者数少。乘机私役者过多。及至事发、法司问理、为因近年在京皇城各门并 长陵等陵、一切禁例。多不行移南京衙门知会。以致各该监局查报之时、往往援引远年事例、如内官监、则曰宣德年间奏奉额设、司苑局则曰洪武及宣德年间差拨存留、 孝陵神官监所烧柴薪、则曰本监与南京浣衣局内官、享堂官长、随内使先年旧例、俱在本山、手扳脚踢、拾取烧用、所敛军钱、则曰买办姜种、及进用蒜头山药芋苖用、尽此等体例、俱无的确年月。亦无原奉 旨意全文有无虚实无所考证夤缘影射。为弊日滋。工者一事失宜则致天変况百弊冗生而诸艰莫告乎以致 山陵之严、宫阙之禁、失之太疏、而防微杜渐之计。漫不知警于兹灾异之臻。若复无所省究。岂宜然哉。

  一惩戒奸贪、窃惟十羊九牧、则必生纷扰之患。群狼牧羊。又曷逃啖噬之逼。故奸贪之害、不少为祛除、则疮痍之民、殆未易苏息也。照得浙江等处布政司直隶府州县、运纳南京粮米、及一应客商军民人等船只、率皆经由龙江关进入、本关设有内官守把、及各布政司府州解纳一应钱粮、俱送南京内府承运等库收贮、各库亦设有内官监管、但近年为因守备官员奏讨内官前来数多。以致添拨各处管事者亦多、各官不思 朝廷钱粮为重、人民艰难、可悯、所在之处、多带家人伴当、势如狼虎、船只往来者、不分竹木柴炭、粮食杂货、甚至装载灰粪之微。亦要过关财物、必充所欲、方容船只出入、钱粮进纳者虽经户工二部、各司掌印官员辨验堪中、印封送库、亦且百方刁难。不肯收受。各照数目需索银两、至将解户吊绑墩锁、苦害不堪、重而布绢钱钞、轻而丝茶蜜蜡、无物不然、必满所欲、方与会官收受、及照东安西安二门、守门内外官军人等、乘机为害、每遇钱粮进入、辄便拦当、或将解户赶逐、或将脚子是干打、迟留一日二日有之、为害千方百计不巳、以致解户负累揭借钱物、累年不得完结、及得批单回家、债主又复逼取、倾家荡产苦害无辜、此皆奸贪显迹、所宜量为惩戒、如蒙乞敕南京守备太监、将守关管库内官、中间果有淳谨守法、不肯生事者、止照旧额存留、近年新添冗员、及生事害人者尽行革去。仍要严加禁约。不许似前害人。其守门官军有犯、或被害之人告发、宜从监收科道官员、径自参究施行、如此则关津无阻、输纳易完、人心和畅、而 天意昭格矣

  书

  与兵部论快船事宜书

  与兵部论快船事宜书【南京快船】

  窃见南京快船差使、第一艰难、积年负累、甲余乏贫、每佥一人充当、展转哀告不巳、一至领船中人之产、不久即破、盖缘每差押运官员、需索帮钱数多、卫所又无余丁拨补、必须雇人撑驾。虽有附搭人货。所得不偿所费。回还之日、别无所得能事者得随有差内臣贩卖私塩、少思赔补、及至到此、被其算帐扣除、依旧一空生亲见一新佥小甲、初颇殷实、一年两差、房产随尽、遂为贫户、似此夙弊、无力可除、诚可悯念、因循岁久、将成不可救药之病。今因徐贡郎中所奏事件窃为议处条陈上请万乞俯察愚悃、深轸下情、一与复奏准行、不胜至幸、其船每只虽原设小甲余丁共二十名其实有名无实。反成弊端。宜照粮船人数。重为增减。若得十五名的实亲丁驾船、庶免欺弊但须亦照粮船事例。加与月粮一石。方可系留人心。所虑户部以费粮见阻、因查江淮济川二卫马船夫、逃巳万人以上、皆系食粮人数、以彼拟此不为别费。然此亦须本部并作处分。始克有济。若行户部。必无可望。倘人力既减、粮复不给、其为负累、愈甚于前矣、至于量支租银一节、犹恐执事远虑日后买马支赔。或有不足之患。以此前次奏内、不以为然、生亦于此反复筹之矣。缘累年所积应天府见寄库租银二万一千四百九十三两三钱七分一厘八毫六丝、各府州县卫所每年大约该纳租银四千九百八十五两七钱八分九厘三毫、今查得弘治十一年分巳支过买马租银二千九十六两、弘治十年十一年二年上厂改造快船、共五十四只、惟弘治十二年告上厂快船三十八只、纵以此多者为率每只给银三十两、共不过一千一百四十两、今以十一年买马巳支价银、并十二年上厂船数计之、二项大约不过共支银三千二百三十六两。比之每年租银之数、尚余有一千七百五十余两、借使以后年分、或有灾伤免征、只以此有征之年。支用所余之数。接续支用。亦无不足之患。况累年所积二万余两之数、仍旧不动乎。此则所谓裒多益寡。损有余以济不足。船只易完、而差遣之用不乏军余稍宽、而卫所之困可救、在土无纤毫之损、在下有永久之益矣、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七十八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七十九

  华亭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顾开雍伟南选辑

  淮上陈台孙阶六参阅

  刘忠宣集(疏)

  刘大夏

  疏

  议疏黄河筑决口状

  河防粮运疏

  陕西马政

  议行武举疏

  论宣府屯田疏

  灾异陈三事疏

  论寺监牧马事宜疏

  覆邹文盛疏

  会议救荒弭盗疏

  弭灾革弊疏

  乞休疏

  条列军伍利弊疏

  论思恩岑氏疏

  处置军伍疏

  论用韦兴疏

  议疏黄河筑决口状【治河】

  时河决杨家金龙等口东冲张秋命公治之

  议得河南山东两直隶地方西南高阜、东北低下、黄河大势、日渐东注、究其下流、俱妨运道、虽该上源分杀、终是势力浩大、较之漕渠。数十余倍。纵有堤防。岂能容受。若不早图、恐难善后、其河南所决孙家口杨家口等处、势若建瓴。皆无筑塞之理。欲于下流修治缘水势已逼、尤难为力、惟看得山东河南与直隶大名府交界地方黄陵冈南北古堤。十存七八。贾鲁旧河。尚未泄水。必须修整前项堤防。筑塞东注河口。尽将河流疏道南去使下徐沛。由淮入海。水经州县。御患堤防。俱令随处整理庶几漕河可保无虞民患足为有备。仍于朝神明南北各造滚水石坝一条、俱长三四十丈、中砌石磈一条、拟长十四五里、虽有小费。可图经久。若黄陵冈等处堤防。委任得人。可以长远仍照旧疏导汶水接济运河。万一河流东决。坝可以泄河流之涨堤可以御河流之冲。倘或夏秋水涨之时。南边石坝逼近上流河口。船只不便往来。则于贾鲁河或双河口。径达张秋北上。以免济宁一带闸河。尤为利便。臣等仰知 皇上洞见黄河迁徙之害、深为国计民生之忧、凡智力所及、不敢不尽、但欲兴举此等工役、未免劳民伤财、今山东等处荒歉之余、公私匮乏、人夫尚可起倩、财用无从取办、况好逸恶劳者、怨谤易兴、听声蹑影者、议论难据、如蒙乞敕户兵二部会同在廷羣臣、从长议处、斟酌前项工程、于理应否兴止、倘以臣言可采、则其事宜速举、其买办木石等项银两、应于何处取用、应用匠作等项口粮、该于何处支给、或此外别有治河长策、可以不费财力、逐一处分明白定夺、行令臣等遵守施行、

  河防粮运疏【泊河】

  一漕河水利全藉泰山诸泉。每年夏秋潴蓄南旺等湖。至旱干时以济粮舟。近豪强军民。或决堤泄水以图栽莳。或阻遏泉源以资灌溉。乞照先年侍郎白昂奏行事例禁治。一南北运河。止是汶水分流接济。春夏旱干。水源微细。必藉各闸积水。以时启闭。庶可行船。往往官员随到随开。以致粮运阻滞。乞申明 列圣诏旨。严加榜示。一管河官员。责任太轻。事多掣肘乞敕河南管河副使张鼐大名府带管堤防参政李瓒俱照管河管屯官事例。常川廵视。听其便宜行事。廵抚等衙门不得有所阻挠。一安平镇黄陵冈荆隆口及新筑于家店以下堤防。俱用人守视。水涸则积土备用。水涨则防护修筑。若有重大工程。临时调附近丁夫。协同修理。一大名府所筑长堤。必须逓年增修。庶保经久。乞行参政李瓒以所属堤北人户编定班次。每年农隙之时。调发若干。增修一月。疏放堤北军屯与寄居人户。亦一体从轻编定。轮流调发。庶免起夫科扰之弊。一济宁迤北南旺开河戴家庙一带比之他处最要。而安平镇地方。土脉疏薄。新筑决口。尤须提调官员。不时检点。今自济宁直抵通州相去一千八百余里。而天津北上。逆水尤难。若止责与一人提调。恐致误事。乞敕该部依臣等前奏。仍分而为三。南北各该工部郎中一员。中间增设通政一员提调。

  陕西马政【马政】

  观此知杨文襄能立功于西陲亦中枢处置得宜

  看得徐蕃夏璲等所言、皆详备切要、深补本部原拟之文、不足大意、俱欲加重本官之任、以成公家之事、缘都御史杨一清受命于马政废坠之后、委的事体艰大。责任难为。况其所行。俱于巡抚巡按及都布按三司事相干涉。若使人得沮挠。事或掣肘。纵有才能。亦难济事。合无悉准科道所拟、备行本官、令其查照本部原行及各官所言参酌施行、仍敕将抚按衙门不得干挠马政、都布按三司以下、悉听节制委用等情、增入敕内、以便行事、其论茶易马匹、委修马政一事、若并付本官管理、委的事体相须、易责成效、况茶马自先年停止大臣之后、止是行人抚谕廵禁、成化年间、因是行人职轻、难以革弊、该廵抚奏准暂差御史整理、今既有都御史兼理。若又差御史。在彼不无事权不一。合无将廵茶御史行取回京。一应首尾。悉皆责成于杨一清。其原拟禁约处置事宜、亦皆增入本官敕内、待彼至日、或行茶地方遥远。应该另添何等廵禁官员、及茶法利弊、中间有应处应奏事情、俱听本官奏请定夺、

  议行武举疏【请开武科】

  武举之设。将以延揽英雄。广储将帅。招徕韬畧之士。收拾跅弛之才。葢以古今治天下之具。惟文武二道。天之生材。以供世用。惟文武二艺。凡国家求相于文。求将于武。亦惟文武二科。我 朝设文举以求士。诚足以备一代之彝典。而其网罗之周密自阀阅以及草泽。不以远而遗。不以贱而弃。故得人以备任使。其用武臣也。甄别军功之大小。以为升擢之阶级。内或陟督府之崇班。外或膺边之重寄。或处以方面之长贰。或列于行伍之师帅。世享簪缨。家足饩廪。奖励武臣。作兴士气。意甚善矣。但求采止于武弁一途。凡授钺推毂。非出于贵宠之子弟。即拔自行伍之粗材。近岁虽有保举将材之例。又但据其见有官职之人而推荐之。其间往往徇名而不责实。挽强引重者。目为勇敢。

谈说纵横者。号为谋畧。及委以重兵。临以大敌。偾事者多。而成功者少。葢由求将之意虽劳而选将之路太狭也宋臣范仲淹有言、议者不知取将之无术。但云当今之无将。今日之弊。殆亦坐此。且天之赋人以材。拙于文者或优于武。亦不以远而啬。不以贱而限。如穰苴生于寒微吴起困于羇旅。乐毅出于疏贱。黥布杂于舆台。卫青辱于人奴。去病辱于假子。若当时非有知识之人。为之汲引。岂能自致通显。建功于世。而垂称于后耶。今四海之大。生聚之繁。宁无若斯者。在于侧陋之间乎。夫武以用将为先。亦犹文以求相为先。孙武曰、将者人之司命。国家安危之主也、司马曰、将不能设、无以应卒、昔唐知求将之为重视进士科而增置武举。遂得郭子仪。卒成再造之功宋知求将之为重。

视制科而详定武举。遂得高志宁令狐挺。卒能制元昊之背叛。破高志之猖獗。葢异人杰士。感奋而兴。饮气挟行。以赴功名之会。此前代故事。有足征也。宋臣苏洵言于仁宗曰、文有制科、武有武举、 陛下欲得将相于此乎、取之十人之中、岂无一二、此名儒之格言、为足征也、兹者适当武举再开之时、臣等见得法制未备、礼义未隆、上未足以承 陛下旁求之心、下不足以付豪杰登进之望、宋臣富弼请置武举、尝曰法度龌龊、未能致将起之士、臣等切与之异世而同怀也。葢事既当重。则品式宜加详备。恩礼宜从优厚。武科廷试至今上始行之然而未为得人者所取太狭而保荐之法未实举行也即令边镇藩臬岁贡于廷而亲试之为得耳今欲依仿唐宋故事。参酌会殿二试事例。少加损益。

每遇文举乡试之年。亦将武举预期行移两京各省。令其转行晓谕。如有究极韬畧。精通武艺者或隐于山林。或育于学校。或羁于戎卒。或系于仕籍。许各赴所在官司投报。礼送赴试。果可取者。礼送兵部会萃数月。请于次年四月开科。初较骑射。人发九矢。中三矢以上为合式。二较其步射。亦发九矢。中一矢以上者为合式。三试策二道论一道。优者列职论官以示崇异。其非全材。黜之以俟后举。此制一定。庶法式昭宣。足以备彝宪。礼遇崇重。足以激人心。凡海内智勇之士。莫不仗剑而起。各售其术。期以効用于世。是驱天下之英雄。而入于吾之彀中。 陛下屈羣策而用之。何忾之不可敌。何侮之不可御。虽鞭笞四夷。伸威万里。将无不如吾意者。又何假拊髀而叹。思借才于异代也哉。

  论宣府屯田疏【屯田】

  宣府地险积寡。已于东城置仓数十间。未有以实之而神明川地肥饶。屯田团种之外。尚多私占。请令廵抚廵按等官清查归官。其军余原额屯田团种者、每分额外、量与余田。勿令过二十亩。清出归官者。或原人领种。或别召承佃。每亩起科纳粮三升、草一斤、与东西二城、并蔚卫屯田粮料。俱令运赴新修东仓。及附近草场上纳。倘宣府不足。于农隙时运去备预。其它地方及西城蔚州二处不足。宜发银就彼籴买。不得那借。至若怀来城。尤为要害。亦须增置仓廒。籴蓄粮料。以备仓卒之用。

  灾异陈三事疏【修省实事】

  一杜幸门、近年乞恩升职者三百有余、乞将在京各卫所、凡不由军功升职者、悉查奏裁革、应存留者减支半俸、有由军功相参授职者、止存军功职事、如有似前夤缘、请乞照例问罪降调、二恤人言、大同宣府蓟州三镇、添设内臣过多、私役虐害、军马日渐消耗、近该廷臣集议、请将三镇守备内臣十六员、尽行裁革、蓟州一镇、止留二员、改为分守、与中东二路参将。同居一城。未蒙俞允、乞仍照原拟裁革、以解边人之困。三杜杂进、各边及腹里地方、多有无藉之徒、投充势要官下旗舍官余等役。奏称报効。其各边镇守等官。亦于额外朦胧奏带。支费甚多。一遇剿贼。冒报功次。今后俱听臣等考验。果有谙晓兵法。孰闲弓马者。方许其去。其余并额外人员俱各发回原籍原卫。各供职役。

  论寺监牧马事宜疏【塩运管马官】

  马政塩课皆国之大事每以阘冗之吏任职虽屡奉诏旨改用清流而卒格不行何也

  近年各卿佐员缺。多用谪逐官。及有过累者。府卫下寮。多易视之。故各官自待亦轻。政务因以废弛。谓宜稍更其制。今后各行太仆苑马寺官员缺少卿。则于布按二司参议佥事内推补。如职务修举。则视太仆寺卿佐升任。其监苑庶官。亦请于北人素日闲牧马者任之则官皆得人。而政可举矣

  覆邹文盛疏【边务】

  文盛以朵颜三卫夷人背恩、欲出师征之、守臣则欲先以守备为本、俟城边筑完、兵备充实、然后因其来犯、刻日出兵、直捣巢穴、或残贼复举、我军三面而守一面而战、庶有全功、守臣之言宜从、文盛又欲弛扑杀袭杀之禁、以倡我军敢勇之气、守臣则以为恐启功生事之心、请移文守臣、当夷人互市之日、遣通事传谕其众。令今后宜远边墙百里之外住牧。如欲来市。须先期三日。令二三人传箭答话。欲传报夷情。亦先期一日。若非答话。而擅入百里之内者。许官军袭踪扑杀。我军仍及时于百里之外。筑立封堆。或挑壕堑为界。俟功毕。然后弛掩杀之禁其扑袭掩杀者。仍不许以首级报功。妄图升赏。文盛又欲罢绝马市互易。守臣则恐罢绝之后、夷情怨嗟、或构结为患、今宜不必禁约夷人、止严督我边方军民监市官、如遇开市之日、止许以布帛米盐等物入市交易。不许私带锅铧铁器。俟各夷后此有求买锅铧者。然后定为年限。许令三年一买。文盛又欲于东西二路添设宪臣整饬兵备、修治边墙、守臣则以为辽东连遭兵荒、请俟年丰再议、文盛又欲请差御史清理军伍屯田、并指置粮饷、共给军粮、每年照丰歉平准定价不得拘以二钱五分之数、守臣议其言宜从、但清军免差御史、令廵按带领、

  会议救荒弭盗疏【救荒弭盗实政】

  一传乞升授文武官、并匠官除见任管事外、其余月俸、暂为停止、待年丰定夺、一内府各监局及光禄寺招收幼匠厨役多至万人、乞命科道、及该部官拣选堪用者存留、每名止许月支米五斗、其余发回原籍原卫、一自弘治十四年以前、江西欠苎布、浙江欠绢丝白绵数十万计、宜减半折价类解。一光禄寺供应猪羊等料、比旧加至数倍、贻累铺户。内臣汤饭日传增。各监匠作月粮已增至一石又重支直米。以岁计之。至于余万石。宜尽裁革。一应天并江北、府州自十五年以前、倒失马价、及草场子粒、未征完者、宜悉蠲除、一皇城各门京通二仓水次诸仓坝上各马牛房、并甲字等库、及上林苑管事内臣、俱有额员。近来增至数倍。至于内府各衙门亦然宜量为厘革。四卫军最为国蠹难于革者以中人所渔藉也公以减修清宁宫军夫之数为中官所譛赖洛阳正言以免一腾骧等四卫军人勇士。多有昌名及投充者。宜严加清核一各处轮操官军。困于工役。逃亡数多。今后有大工役。不得巳暂拨。亦宜止令出力。不许科出财物。一斋醮无益之费、并各处送香挂袍俱暂停免、一各处岁例该派军徭、宜会计一年合用之数均派、不许设法滥取、一内外监局库厂等衙门、凡遇解纳物料。多加倍折收。宜严禁之其巾帽局岁例成造内官内使靴帽皮张。仍照例折价。一外夷进贡、宜令镇巡官差官佯送赴京、事毕仍令伴送出境。免致差人在途生事。一南京苏浙等处差官织造、并带去人匠、宜悉取回、如供应不敷、止行镇廵官督令所司织办。一司苑局宜复设嘉蔬所专理种菜、选官任之、庶军民不至蒙害、一惜薪司抬柴夫每名出银十两、亦足雇役、不宜加取、一太医院额办药材、多有本地不产、买办于京者、或至堆积陈腐、徒费民财、今后缺用者、仍旧解纳其余宜暂停止、

  弭灾革弊疏【弭灾革弊】

  一畿内百姓之害、凡坛场合用纯黑马赢。例行太仆寺于寄养孳牧马内拣选。送御马监交收。乡户因非土产。皆役托积年揽户。每马一匹。用银七八十两。骡用四五十两。人户遇派此役。无不倾荡家业。鬻及男女。今宜预备寔数。每马一匹。定与价银十五两。骡十两。于太仆寺原贮马价支给。送本监自行收买。一里河军民之害。南京每年运送各项物料、并竹马板枋马槽筛簸等物赴京、及回南京、内臣带回空箱包袱并运去内官衣帽等项。多者带船至二三十只。以一船计之。自仪真至京。换夫地方十九处。雇夫银无虑五六十两。而官要帮钱。甲夫自给。不在其内。若赍有军卫有司关文。则大小衙门皆受其害。宜行南京兵部查勘。每年来京船所载。某物可以从权减省。某物可以在京自造。其回南京内臣每人止拨与船一只若官物数多。验物拨与。不许泛滥奏讨。及奏内擅开军卫有司字样。

  乞休疏【兵政兴革】

  时以无雨公上疏乞休上览奏嘉纳悉准行之

  伏蒙温诏、谓臣职司兵政、方切委任、未蒙俞允、然臣衰劣多病、凡百弊政、不能振举、心非不欲委身、迹恐终至误国、姑以臣所司兵政论之、如京师官军在卫者苦于出钱。在营者困于私役。逼令逃亡。江南军士。多因漕运破家。江北军士。多以京操失业。竭军民之力。以运粮储。而滥食者不知。罄生民之财。以买战马。而私用者罔顾。镇守者或害一方。守备者或害一城。边军最苦。而升赏怕施于势要。禁卫最严。而苞苴公行于肘腋。其它尤难言者。不敢僭论。凡此皆 圣谕所谓臣职所司者、而臣才不能为朝廷分忧。力不能为军民除害。以致人怨上升。天怒不解。乞放止帚田里别选贤能、以救兹弊、

  条列军伍利弊疏【军伍利弊】

  在卫官军。苦于出钱。其事不止一端。如包办秋青草价。给与勇士养马。比较逃亡军匠。责令包工雇役。或帮贴锦衣卫夷人马匹。或加贴司苑局种菜军人。内外官员造坟。皆用夫价。接应公差车辆。俱费租钱其它使用。尚不止此。又管营内外官员。率于军伴额数之外。摘拨在营操军役使。上下相袭。视为当然。又江南军士。漕运有修船盘剥之费。有监收斛面之加。其它掊克。难以枚举。以致逃亡日多。则拨及全户。使富者日贫。而贫者终至于绝。江南官军。每遇京操。虽给行粮。而往返之费。皆自营办。况至京。即拨做工。雇车运料。而杂拨纳办。有难以尽言者。又粮运初征之里胥纳于官府。转兑运舟。及到京仓。耗折之费。率五石而致一石。今京师投充勇士军人。收充幼匠厨役。每月坐支一石。是一人坐费军民五石矣又官马出于民间牧养。或凑合买补。公私草料之费。一马或至数十金。而私拨借人。畧无忌惮。又镇守守备等官。恃势贪婪。无所不至。势要者。则冒功以获升赏。而边军不敢与争。请谒者多怀赂以入权豪。而守卫不敢加诘。凡此俱乞俯赐施行。严加厘革、

  论思恩岑氏疏【土官袭替】

  知州岑豹、乃叛臣余孽、与其子应相沿袭职、既而吞并邻壤、与恩城知州岑钦同谋侵占田州地土、自取灭绝、今岑接者、人皆传称为梁接、非岑应亲枝、不知岑九仙又是何等逋逃、冒为奏扰、臣大夏先在两广见岑氏谱系云、始祖木纳罕于元至正年间、与田州知府之祖伯颜、一时受官、今岑九仙妄援汉岑彭世次。尘渎 圣听、请治以罪、其岑接应袭职与否、前巳行令镇廵等官勘报奏处、其岑九仙虽曰夷人、难以深究、亦当谪发、以破其奸、

  处置军伍疏【处置军伍】

  有司清查、弊非一端、姑以近岁言之、事姑息者图了故事。恃刑罚者逼足三分。或将老稚之人起解。或买无藉之徒充数。雇妻易户。逃移相继。且律例窝藏逃军者充军。今未闻有充发之人。邻里不首者问罪。今未见行连坐之法。以故清解虽多。不获实用。及到营卫。其弊尤多。姑以在京论之、监局军匠类多需钱。各营军每多私役。官拨营作。负累尤甚。卫所差遣。需索百端。军不聊生。何以自存。且律例逃军十名以上。该管官逓减俸级。而今逃亡之军。何止于十名。私役五名以上。该管官逓减降一级。而今降级之例。惟行于属职。辇毂之下且如此。况四方乎。今欲实天下之军伍。必须推究利弊之源流。本部今请行原委属官、及各清军御史、严督司府县清军官、将前弊尽革、其充军减俸并降级等项事例、俱照律例举行、京营该管官员、委任不同、难拘职事、宜将管队官比照百户、把总官比照千户议拟、若能以上下私役军数实报者、罪止坐私役之人。免其降级。仍榜谕中外官吏军民人等、俾各知遵守、且臣所云止缘军伍而言。穷究其本。又在于民。根本之论体国之言忠宣公知无不言不独聀业内事也今四方民穷财竭。逃亡过半。较籍所载十去四五。为今之计。必须痛减征敛之繁慎重守令之选。使逃民复业。人户充实庶几军士可清营伍可寔不然则民衣食不足。未免逃移。虽欲清查。不可得也。

  论用韦兴疏【罢用中官】

  韦兴一人之用、似乎未足深惜、但朝廷治体之得失皇上大孝之隆替、胥此焉系、非寻常人比也、臣请为陛下言之、夫添设守卫内官、非旧额者一体取回、此近日明诏、本部奏革齐玄、又近日所奉旨也、方革复用。徒使新令不信于天下。况兴于成化年间、引用憸邪、进献奇巧、大坏朝廷之法、 先帝嗣统之初。斥兴不用。臣民痛快天下共闻。今 泰陵之土未干。而令奸党之徒遽进。恐于 圣孝。不为无损。其事似小。所亏甚大。乞从科道论列罢兴勿用、庶几 圣孝隆。治体得。而地方亦可望其安矣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七十九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八十

  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徐凤彩圣期

  宋存标子建参阅

  白康敏公奏疏(疏) 彭惠安公奏疏(疏)

  白康敏公奏疏(疏)

  白昂

  疏

  兵畧陈言疏

  灾异六事疏

  论河道疏

  兵畧陈言疏【时政】

  顷因上天垂戒、彗见天田 皇上修德纳言、齐沐祷告、变异宜自消矣、然累经旬日、迁度无常、拨厥所繇、实乃臣等不能尽言供职所致、诚以刑政不善、贤否混淆、是非交进、财用无经、营缮烦兴、征科无艺、皆不能先见而预言之、省躬思咎虽万死不足以赎尸旷之罪、伏蒙敕令交修、巳尝从大臣具疏时政、今复条陈数事、用补缺遗、将欲以实应天、是或弭灾之一道也、一内外法司问拟囚犯、巳有定例、今宜戒彼不当法外妄加参语。故入人罪。庶使政令均一。人无嗟怨。一官店输纳税钱以供国用。令皆归于权要之家。宜仍还官。以省民财。一水旱为灾。宜免被灾之民食塩钞贯、以苏困苦、一淮扬以北、军民困于夫役、宜验每岁进贡船数多寡、定与夫数、一天下镇守官、并采造诸物之人、除旧例如常、余宜悉依天顺八年诏旨召还、以全大信、一边军艰难、赔纳官马、不许势豪之家兴贩逼令买补、一朝觐官至京。此法宜行宜令各陈所在军民利病。会官详议可否。以通天下之情。一南京百官有司具在、宜勑文武大臣同科道官议、彼时政得失、军民利病、仍宜勑守备等官、抚恤军民、操练士卒、严加防范、期庶政允修、有备无患、一浙江并直隶田地有坍入江湖、而税粮犹存者、及各府县烧造甆器、有地土不宜者、四川等处塩井有枯竭者、松藩等处运粮有不循旧例、累及边民者、凡此宿弊、宜悉量为减免、一官军除团营巳有文武大臣恊同提督、其三营多被管军之人、私役擅放、或军士懒惰而逃、宜推举文臣二人、遇操练之日、赴营严考其数以修武备、一两京文武大臣、分理庶政、委任有年、宜令吏部具其年甲、疏其名绩奏闻、其中有老疾妨政。及才不充任者罢归。如才行超卓。政迹显著。乞加奖励以勉其效职。一漕运、军士、不胜疲敝、良繇督运之人、刻削科敛、或附载私货、分运官粮、以致漕运稽缓、宜令廵河御史并治水利官、同加盘诘禁革、事觉者即与追给究问、以除奸弊、

  灾异六事疏【时政兴革】

  白昂

  其一谨命令以全大信 皇上即位以来、首颁明诏、罢土木、绝贡献、取回织造叚疋官员、停追灾伤地方马匹、然行之未久、俱复如旧、乞赐申明、俾遵成命、他如戒饬权豪、不许中塩、禁约势要、不得乞地、及禁京城内外。不许修盖寺观。是皆所以革奸去邪。而保爱元元之意也。伏望保此大信、坚如金石、信如四时、不移于亲爱、不易于近幸、则法令严明、而彰信兆民矣、其二修治化以止流民、即今河南荆襄附籍流民。巳有六万三千余户。未附籍者。犹不知数。 皇上简任宪臣。往彼抚治。然而犹有仍前流往者。赈恤于既流不若抚绥于平日盖因新收逃户。既得赈恤。复业流民。又免粮差。惟安土重迁。始终不逃者每代逃户赔粮服役反不能存今宜严加禁约府卫州县。务在敷宣德化。抚军民。使之各安其业、不致流移可也。其三禁科征以困民前者光禄寺下顺天府铺行买办诸物、不即关与物价、市廛小民。富少贫多。或典卖家赀。或出息假贷。竭尽艰苦。方得完足。又经月久。未得价值。资本既失。无所经营。多至失所。乞裁省冗费。俾百司度支。量入为出。仍责各处岁办诸物。务要依期输纳以备供应。其四专委任以革民奸、今各处起解税粮军需等项、有司多纵奸民。谋充解户。动经三五六年。不得完纳。供应不敷。多由于此。宜定立则例。钱物多者必须委官督解。或每府一员。或每州县一员。若物数少者。亦令差吏管运。俱要督令相应解户。依限起解。其五立期限以集庶物、今天下官吏军民人等、有因考满给由、有因诈讼理冤、事干在外、提人照勘者、在京各该衙门类行该司府卫令其勘报、所司奉行既久。视为泛常。动经年载。不即完报。以致听候人难。今后宜量其事情大小。验其往来程途。就于勘合札付内。定立期限。违者罪之。其六止虚伪以息刁风、今各处军民人等来京奏诉词讼。其中实少虚多。刁猾之徒。意欲竦动官府。往往驾空捏词。诉一事而添捏数端。告一人而牵连十数。上以欺诳朝廷。下以冤陷良善。此亦止塞其流耳不若重惩诬奏者为得今后一应词讼奏本、宜、定与计字则例、或三百、或四百、词状字数亦宜依此、有故违者、通政使司省令改正、然后接受、或出榜晓谕、使之知禁、母得纵其虗诞之词、

  论河道疏【治河】

  臣奉勑修治张秋决河、由淮河相度水势、至于河南中牟等县、见其上源决口、水入南岸者十之三、入北岸者十之七、南决者自中牟县杨桥等处、至于祥符县界、析为二支一经尉氏等县、合颍水下涂山、入于淮、一经通许等县入涡河、下荆山入于淮、又一支自归德州通凤阳之亳县、亦合涡河入于淮、北决者自原武经阳武祥符封丘兰阳仪封考城诸县、其一支决入金龙等口、至山东曹州等处、冲入张秋运河、去冬水消沙积、决口巳淤、因并为一大支、由祥符之翟家口合泌河出丁家道口等处、俱下徐州、此河流南北分行之大势也。臣以为合颍涡二水而入于淮者。其间各有滩碛。水脉颇微。宜疏浚以杀河势。合沁水而入于徐者。则以河道浅隘。不能容受。方有漂没之虞。况上流金龙等口。虽幸暂淤。久将复决。宜于北流所经七县。筑为堤岸。以卫张秋。

  彭惠安公奏疏(疏)

  彭韶

  疏

  乞恩分豁土地疏

  陈言进贡事疏

  边方大体事疏

  灾异上陈疏

  论午朝事宜疏

  论光禄寺钱粮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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