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三十七

皇明经世文编卷三十七

  重经筵以养 圣德疏【重经筵】

  臣闻自古人君守成业而致盛治者、莫如周成王、成王所以作圣者、亦惟辅养之有道焉耳、是故周公在前、史佚在后、太公在左、召公在右、则承弼之有人也有师以道之教训、有傅以傅之德义、有保以保其身体、则辅导之有方也、日就月将学有缉熙于光明、则积累之有渐也、故成王用能嗣守文武大训以笃周祜。其辅养君德有此具也。恭惟 皇帝陛下、春秋鼎盛、睿知夙成、日 御经筵、缉熙典学、此大有为之基也、曾子有言、尊其所闻、则高明矣、行其所知、则光大矣、高明光大、不在乎他、在 陛下加之意而已、所谓加意者无他。惟在以周成王为法而已。臣待罪谏垣思效涓埃、莫补崇深夙夜思惟、谨以切于经筵者三事条陈于左、伏惟 圣明裁察幸甚、 一讲读之官、莫难于得贤、古之人君、急于得贤也、咨询岳牧、明扬侧陋、乃至假梦卜以求之、矧近者乎、窃见南京吏部尚书今起复罗钦顺国子监祭酒今养病鲁铎、翰林院修撰今谪官吕柟道德深纯、经学蕴藉、皆负海内重望、或累荐而未起、或迁谪而未还、士类莫不惜之、乞 敕吏部、亟加起用、俾以旧衔日侍 经帏、使得尽其论思启沃之忠其有巧言令色、便僻侧媚者、愿陛下速斥而远之、无得为善类之蠹、则左右前后、莫非正人、书所谓小木之臣、咸怀忠良、以旦夕承弼厥辟、此之谓也、 一学问之功。

莫先于论辩。臣闻 太祖时。宋濂等讲经义从容赐坐。咨及时事。 太宗时。杨士奇等日造 扆前承 顾问。漏下十数刻始退。孝宗御 经筵。每有疑难。曲加延访。吏部尚书王恕至以 圣躬过劳为言。今 经筵讲读数行。俨然而退。情意略不相接。而望辅养之益。不亦难哉乞于进讲之际。 圣心有所疑者。无耻下问。或 宫中所看书史 所陈者圣意有未透彻处即 赐延访夫治乱存亡。备在史书。为万世人君鉴戒。今讲官讲治不讲乱讲存不讲亡人主何所儆省。乞 命讲官临文讲诵。无有隐讳。如汉文帝以崇俭守法听言宽征而治。成哀帝以溺酒色弃忠贤近便佞任外戚而亡。光武以崇儒纳谏而兴。桓灵以锢善类亲小人而替。隋炀帝以任刑罚拒忠谏兴土木穷征伐而烕。唐太宗以任德教纳忠谏息营建宽征徭而盛。

玄宗初年任姚崇宋璟张九龄韩休则治。末年任李林甫杨国忠则乱。大要于一代之中。某君如何而治。某君如何而乱。一君之中。某事如何致治。某事如何致乱。下至闾阎艰难。生民疾苦。务令详究敷陈。使治乱存亡之迹。常触于目。儆于心。自然知所鉴戒。中庸所谓好问好察。执其两端。用其中于民者。此之谓也。 一学问之功。莫贵于有恒。切见 孝宗皇帝御 经筵至十二月方纔传免近年率以十月传免。夫天理人欲。不容并立。日与圣贤相对。则道心常存。而鉴戒企慕之念自生。日与贤士相亲。则敬心常存。而规诲弼直之语时闻。即此心而充之。则可以参天地赞化育而合德 祖宗矣。今天时尚未甚寒。伏愿不必传免。或别于 便殿温和去处令讲官日逐进讲既得以调摄 圣躬。又得以辅养 圣德。使天下晓然知 陛下好学乐善崇儒重道之意。出于天性。非徒循故事崇虚文而巳。大学所谓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此之谓也。

  韦大理奏议(奏疏)

  韦商臣

  奏疏

  应诏陈言平大狱疏

  应 诏陈言平大狱疏【陈言平狱】

  臣惟古司刑官有士师、即今之大理是也、夫理也者。理其情之是非。罪之轻重而巳矣。有廷尉平。即今之评事是也。夫评也者。评其是非之当。轻重之宜而巳矣。古廷尉平专掌平决诏狱。故铨曹参注。必以才望清高。标格孤秀者署之臣之庸腐、愧非其人、而误蒙陛下之钦除者、则其职也、职在与闻刑狱、请得以狱之大者一一为 陛下评之、臣自授官以来、窃见以大礼事、羣臣伏 阙号泣以诤、触犯 圣怒、大臣调任者、吏部左侍郎何孟春一人、其余以为首充军者学士丰熙等凡八人、决杖病创死者、编修汪思等凡十七人、以送迎忤使臣而拏问者、副使刘秉监知府罗玉等凡几人、以织造抗使臣而拏问者、布政马卿知府查仲道等凡几人、以失仪下狱者、御史叶奇主事蔡干前后凡五人、以京堂官为所属讦奏下狱者、御史任洛副使任忠凡二人、此皆 国家大狱。

上干天象。下骇民俗。关系甚巨者也。臣不敢爱死、妄议以为伏 阙诸臣、狂直之罪、信有之矣、然其当宥者犹有三焉。葢虽巳往。情犹可推。其初不过欲 陛下持重 大宗。崇奉正统。为 宗庙社稷计至深且远。若诸为首者。又特以职衘在先。故名次亦先之耳。如本寺奏疏。虽左寺正毋德纯为之首。然臣在病中。犹署名焉。实微忠所不容巳也。彼岂能迫之使从耶。观此则其它可知矣。此当宥者一也。古昔圣王得万国之欢心以事其先王。今 陛下行孝。似先失廷臣之欢心。臣夙闻 献皇帝宽明仁圣。使其有灵。恐不能安其祭也。此当宥者二也。 先帝朝罪谪者。 陛下悉起而用之。天下至今以为美谈。今日贬黜者。安知后日无优恤之者乎。可谓正言无忌是 陛下自安其过。

而逊其美以遗后人也。惟自今失之。自今复之。则天下万世。皆谓陛下前日之赫然怒者。犹日月之食。人皆见之者也。今日之释然悟者。犹日月之更。人皆仰之者也。岂非圣明之盛事耶。此当宥者三也。臣愿 陛下大奋明断。凡去位远戍。悉复其官。不幸死者。悉录其子孙。庶几犹不失钦恤之意尔。以送迎及织造逮系诸臣、其疏戅之罪、容有之矣、然其当宥者犹有四焉。葢太监赖义以奉迎 神主、经过顺德地方、副使刘秉监等送迎馆谷、礼也、顾因驿逓之传报失悞、仓卒不及候迎、因院宇之规模相似、因循不及更易、其迹诚若可恶、然皆一时小过。所谓人有不及。可以情恕者也。且不免窘辱于当时。拏问于今日。亦足以赎其罪矣。此当宥者一也。布政马卿等受藩宣之寄、为 陛下保障一方者、太监吴勋奉织造之 敕、或失安静之旨、故卿等少为钳制以安其民。

是知有 陛下之民而不知有使臣也命使且然。则其它豪强不得以扰民可知矣为 陛下守土者皆若人也。天下何患其不治耶。此当宥者二也。刘秉监马卿等及赖义吴勋等。虽远近不同。均之臣子也。勋等一言。遂不辩其是非曲直。而钦等遽有拏问之辱。臣恐宣力四方者。莫不闻而解体也。此当宥者三也。 先帝朝内使四出。罕闻有此。今 陛下在上。顾反有之者。立言有体必当时畏权奸之故今日恃 陛下为甚厚而敬 陛下为甚大也此当宥者四也。臣愿 陛下广昭仁恕。释其囚。尽复其官。庶几犹不失明允之意尔。诸臣以失仪下狱者、罪固不可逭矣、然臣愚以为臣子之微、或失仪于 君父之前、断非敬之不至。乃其敬之过甚所致耳。是过也。非故也。故书曰宥过无大、刑故无小、且 陛下往岁亦尝行之矣。

何独至今日而异之。或曰失仪者拏问。亦 祖宗之法也。臣窃谓 祖宗良法美意。尤有大于此者。诚能举其大。不拘其小。得其意。不尽其法。则所谓善继人之志善述人之事者矣。臣愿自兹以后、侍臣于失仪者、必从而紏之、所以尽其职。 陛下于既纠者、或从而宥之。所以广其量。上下交尽。夫谁谓之不可耶。以京堂宪台为所属小民讦奏下狱者、罪固有所归矣、然臣愚以为诸臣不足惜。所惜者朝廷之大体尔。夫天子所以为至尊。而天下之人仰之如天。敬之如神明者。特以等级明白。截然不可踰体统森严。澟然不可犯尔。故曰廉远地则堂高。又曰体统正而朝廷尊。今所属得以奏去其堂官。小民得以奏去其方面。是等级可踰。体统可犯也。是岂 陛下之福耶。且陈彦章所奏。

宪臣方囚首垢面系累于法司。而彦章何人顾偃然得宁家以去。乐頀等刑部鞫之于前。大理评之于后。法律具在。谁敢容私于其间。而 内批降级调任。亦莫知所由。臣闻之道路。凡此皆非 陛下本意。或有左右其间尔。臣谓此 先帝朝权奸播弄威福之所为。而谓 圣明之世。亦有之乎。倘有之则前车之覆。后车之戒。彼独不见前日播弄威福者之祸耶。况西虏跳梁。正日夜占验天象之时。而少知天文者。使之不在左右。恐亦非计之得者。北边军士反侧。议者犹欲添注官司以备之。易州兵备。岂可遽议裁革。故当时兵部之执奏。科道之交章。殆有见矣。 陛下尝得一一省览否乎。臣愿复诸臣之官。正妄奏者之罪以存大体。或有拟除。令吏部考其贤否而为之黜陟焉。庶乎用刑用人。

各得其当也。臣与前项诸臣三四人、鲜有桑梓之好、筮仕之始、亦寡平生之交、但念臣前疾虽已渐平、弱质终难久待苟不及时少尽微忠、万或填委沟壑、则负 陛下擢用之绩则负臣父训育之恩、则负师友化诲之功、臣安敢避嫌远罪而不一尽其愚耶、昔有虞皋陶为大理、天下无虐刑、其称舜曰临下以简、御众以宽、罪疑惟轻、功疑惟重、唐戴冑至大理、犯颜据正、参处法意、有罪当流者、太宗欲置之死冑曰、法者布大信于人、言乃一时喜怒所发、陛下以一朝忿将杀之、既知不可而置诸此、忍小忿、存大信也太宗从其言、夫虞舜皋陶、二圣交孚、太宗戴冑、两贤相得、惠泽流于当时、声誉垂于万世、凡有道之君、有志之士、莫不嗟叹企服于无穷、今臣位微力劣、固不敢望戴冑之贤于万一、况皋陶之圣乎、然 陛下宽信之德、则上追虞舜而下视唐宗者矣、臣敢曰吾君不能从、付诸太息而已哉、况迩者水旱疠疫、风雹星陨、地震山崩、泉 蝗蝻之灾、迨遍天下、又西戎犯顺、说者谓应春首五星聚于营室之变、有识多为之寒心、臣以为消弭备御之道、固自有在、然平反刑狱、亦一事也、葢刑狱不失其平、然后下得人和、以上致天和、近得内宁以远消外忧尔、其转移斡运之机、亦非此疏所能尽者、伏乞 圣明揆狂夫之言。举蒙瞽之意、下臣言法司议果前项诸臣、其情可原、请从肆赦、以昭 陛下之仁、如臣所言于律有碍、情甘显戮以彰 陛下之义、拳拳忠恳、不胜待罪之至、【疏上以沽名渎奏降调】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八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九

  华亭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李雯舒章选辑

  郁汝子衡参阅

  李司农集(疏)

  李士翱

  疏

  钦奉敕旨陈言民情疏

  预陈边计以备虏患疏

  及时修武攘夷安夏疏

  钦奉 敕旨陈言民情疏【蕃畜牧宽力役】

  一曰致畜牧之盛臣尝经过南北直隶河南山东地方、每见膏腴之田率多荒芜、乃问百姓、何不耕种、皆曰、缺少牛力、继言买牛者、升户当差、又见荒田之中、所牧有马、问之百姓、民耶、官耶、皆曰、近来人家少得有马、此多是官马我百姓苦受马累、幸遇 圣明、常折解马价、非此仁政、相继迯亡矣、臣窃惟天下大事。在于兵农。而利农之具。莫先于牛。利兵之具。莫急于马。往时牛马有余民乐于耕。而污莱田少。兵勇于战。而备用马多。近年以来。北地差役繁重。有司审编均徭。立例杂出以为能。旧矢见侵失而不顾。如百姓之家。有田数亩。买牛一只者。里书报为有力。随量升户则。有家颇过买马一匹者。里书指为殷实随超升户则。致使里有欲耕之民。野有可种之地。卒不胜其科役。乃不敢买牛以召差。田多荒芜。粮多拖欠。无怪其然也。又民马既畏私养之累。垧野岂有生息之蕃。故官马倒损。既无从以买补。征解备用。始从宜而解价。亦其势有不得不然者也。以臣之愚私忧过计、以为今值大造黄册之年、图惟宽恤培养之道、问国之富数马以对亦古制也或可具数于黄册。但验 国家之富盛。不可登载于均徭。徒为闾阎之骚扰。宜示禁例。凡牛马之畜。私养于百姓者。任其多寡。均徭不以此升户则。编派不以此科差役。里书不许告讦以生骗。官府不许立例以沽名。至于私宰私贩之例。又申明而必行之。如是数年之后。生养蕃息。牛足于耕。出作有其具。南亩无惰农矣。马足于乘。缓急非所忧北塞有精兵矣。

  二曰宽力役之征、臣尝延访南北直隶以及各省地方均徭、其审编之法、有一年一编者。有二年一编者。有三年一编者。皆因时地之不同繁减之不一。轻重之不等。固难执一隅而议拟也。其大约相似有不均者、曾得闻之于各地方或士夫之论、或官职之谈、或小民之口、皆曰均徭差役、在州县者易当、在府运者难当、在三司者尤难当、葢在下之差、居家应役、使用既少、且不妨耕、在上之差、使用浩大、既解正身、又要雇人、未经着役、勒出扯拦挂脚顶头等项银两、既巳满役、扣除帮补公使、不得领给一半、与其人银俱亏、不若解银雇人、是一差费银数十两、重者累及二三年、又每见一衙门一官府、皂隶名数太多、其它如库斗门禁各项杂差、亦多冗滥、百姓受均徭之累、巳重并矣、夫民事紧要有四、钱粮里甲军需均徭是也、钱粮有定数、里甲有定役矣、惟军需均徭、在南方者、军需自军需。

均徭自均徭。在北方者均徭有料价。即军需之别名。是北方均徭。有庸有调。一事两并。法行巳久间不容议、谨以民情不堪均徭通天下者而推广之是欲其定官皂之数。革顶头之银。出雇直之价。皆有便于民而不便于官。皆以损乎上而以益乎下。臣尝伏覩 大明会典所载正统年间定内外衙门皆如其数、夫何在外都布按三司以及府运州县、其公使皂隶之数。不知几倍于昔矣。就司中一官而论、更有一名而四五人充之者徒限名数无益须良吏自清之有二十六人者、有二十四人者、有二十二人二十人者、虽少亦不减十八人十六人、夫掌印之官。居常在司。而廵守之职。又时历地方。要之虽少。亦足用矣。不知徒多抑何为也。此法久人玩、而事之在所更定者。且近年议减官以节财。所惠有限。

孰若通行各官崇俭不夺人。其惠无穷。乞勑下户工二部从长公议、某衙门共该若干名、某官职合用若干名、皆当经画一之矢见、立久大之法、其各该司府等处如库斗门禁等项杂差、亦行抚按官公同会议、应该节省者量为裁减、仍将各处裁减过数目、具造纲目文册送部查照、固不可使缺人以废事。亦不可太滥以靡财。徒为民病焉、至于顶头挂脚等银、尤为病民之甚者、葢小民轮当均徭、旧者既满、新者替至、此言北方之役乃勒出银数十两以为前项名色。是虑其迯走。以此为之防也。且民之先事而去者。既巳无从科派。而尽并于见在人户矣。今彼既巳执役。而一日之差未当。乃先办空虗不用之银。此苛事害民而法之在所必革者。又百姓之情。随其差役。愿出雇值。大抵差役之重。

北方至今尚行差役多是有田之家愿秉耒耜。不愿走卒。宁甘雇替之倍价。不甘咆哮之音声。其情如此。如差之在州县者。或雇人。或自役。听从其便。如差之在司府者。温公废雇役而子瞻争之甚力诚达情之论推不欲之情。立适中之法。酌其役之重轻。定其价之多寡。各该州县征收在官、先事之期、差人类解、或径解各该衙门。听其处雇。或解之该省府分。代为之雇。凡事干钱粮主守者。仍用正身。非系紧要事务者。俱从酌处。夫如是一则可不夺于耕夫。一则可收养乎闲民。一则不劳州县之勾扰。一则不待三司之督催。是一举而四美集焉。亦似乎其可行也。臣尝考之 大明会典所载弘治初令、凡两京公使并仓库秤子等役、不愿应当者。每名岁出工食银十两。至今行之。百姓官府。

皆两便焉。臣以为差之在内者。犹其在外也。立法亦不容以大异也。或曰差用正身以防积年作弊者。噫使果用正身。固无容议矣。究竟田夫野人岂能承应官府仍为积猾利薮耳乃解正身为雇人之地。出顶头之银耳。其终亦何所容乎且惯熟之辈虽难防。而控制之法则有要。历来京中此辈亦多。又事弊丛生。各官皆能约束之。堤防之。顾衙门之在外者。关节界限。尤宜谨严。反不能治之而以是为辞。使民喑然甘受重并之役哉。

  预陈边计以备虏患疏【预防守足兵粮】

  窃念防边之计。大要有二。数语中枢所宜知其一封疆之臣。彼此相防。不能自处者。必须 朝廷之上。为之力主。其二地方之事。因革随时。不可悬断者。必须封疆之臣。自行裁酌。若事当由中处者。不为之处。则往返奏请。坐失事机。不当由中制者。强为之处。则动难遵循。反成文具。臣等待罪本兵、不敢繁文复辞、止以来岁紧关事宜、条议上 闻于该镇应行者、行令各镇自行区处、伏乞 圣明省览、 敕下臣等钦遵施行等因题奉 圣旨、这预陈御边事宜、具见用心区处、都依拟行、钦此钦遵备咨行臣议照宁夏即古之朔方、我 朝有其地、初立为府、寻罢置卫谪戍筑城、先年胡虏衰微、边陲靖谧、自弘治十四年、火筛入盗、遗留种落、住牧贺兰山后、时出侵扰、而套中贼虏又秋则浮水、冬则踏氷、往来为寇、宁夏受患、葢非一日、及查本镇地方、东自花马池永安墩起。西至横城堡黄河岸。大约二百余里。止以边墙为限。中间沙鹻低薄。铺墩疏塌。常居其半。自横城河岸马头墩迤北。则有黄河为险。泝流二。百余里、至镇远关。而墙之北。河之东。皆为胡虏之巢穴矣。自镇远关河岸至贺兰山脚。仅有七八里以北为沙漠。乃胡虏往来通衢。先年据此。崇冈峻岭。建置镇远一带营堡墩台。森密防守。得控咽喉之地。实助山河之险又北自贺兰山宁朔墩起。南至中卫岔口墩止。约有五百余里。但北虽以山为险。冈阜脊薄。而隘口且多。南又在黄河北岸。边墙坍坏。而与贼为邻。是三面受敌。延袤千里。以实在三万有余之兵。拒猖獗出没不次之虏。臣等职守封疆忧惶莫措近准部咨、条陈款目若地方事务、因革随时、本镇可以酌处者、恊和公议行之、其间如火器马匹、有所不足、墙隘应该增修边关在所当复、分布合冲僻之宜、操练得攻守之利、是皆重且大者、逐一随款详议、开立前件、条陈上 请裁察、

  一千里征兵、原非得巳、比因山西虏患异常、选调延宁辽固人马陆枝俱于四月内到边、至今九月尽始议发回、半年供费、无虑数十余万、太仓所积有限、岂能常继、且兵马一调。在我则此实彼虗。在虏则避实击虗。如近日延绥虽幸而成功、深可为鉴、合无将来岁兵马、备行各该总督镇廵官、五月以后、各差乖觉人役、出边远哨、如果虏欲侵犯本镇、将该镇人马尽力设备、仍查临境地方果无别警、差人克期征调应援、如延绥应援山西、宣府应援大同、宁夏应援延绥、固原应援宁夏之类、大率往来止以五百里为期。其邻境官员、一闻警报、不必候其移文调取、一面发兵、一面具启行日期、并军马数目、火速奏知、如敢自分彼此、躭误机听本部查参、从重治罪、

  一切照本镇三面邻贼、出没不常、而战守异势、缓急异时、夏秋为备稍易、冬春为备实难、葢以镇城跨河山之险。上自广武。下至平虏。中有汉唐二渠。导引河水溉田。东西南北三百余里。益见屯田之有利于守边宁夏所称塞北江南也沟洫沮洳。驰骋未便。兼以关隘谨严胡骑难以并进。惟是冬春河冻。及春秋花马池一带。以至镇远关。往往达贼逼近边陲。若出兵远袭。角胜绝漠之外。非计之得也。必以守备为本。不以攻战为先。故先年建议自六月以后、主客兵马、约有三万、会集压境、分布防守、然守之之道、不过预备粮刍充足缮完墙堡坚固、增置墩台铺舍、锋利火药器械、金鼓旗帜森列、军士川涌林立、将令刑严赏重、而又上下亲睦、日相警戒、贼势大至、则强弓劲弩以射之、鎗铳郎机以击之、使在我无可乘之隙、在彼有丧胆之阻、旬日之间、胡马俱困、自将奔突窜伏、此以全取胜守策之要也、又虑犬羊之众、动号数万、若如风雨飘忽、并攻不备、入我边境、斯时斯际、以战为主、要必先明斥堠、谨严烽火、收敛人畜、坚壁清野、随即分布选练主客各枝兵马、截其向往、扼其险隘、可列为伍、大阵、各去数里、营垒相望、刁斗相闻、以为犄角之势、以观锐惰之气、贼若拥众而来。

必分兵拒我。彼贼既分。其势必寡。我军奋勇大击。彼必遭挫。彼若并势来攻。我之别阵。速来应援。贼必不能相顾而败走。散兵肆掠。我之分布军马。又先于山谷村落中。伏精锐以待之。且料散掠之贼。仓皇无所顾虑。寡弱必可征剿。我之兵马或夹攻以挫其锋。或出奇以蹑其后。或随机以乘其弊。使散无所掠。聚不能战。进无所攻。退不能守。旬日之间。自速败亡。此则良将战胜之大略也。然边镇之道、不外战守、而熟思过计、可以安边保民者、有二道焉、以今观之、沿边墙内、设有营堡、俱委各卫所指挥千百户前去管理。守兵更番则人无定志此弊道或数月一换、拨差各卫军人及新募军丁前去防守、又名数不足、况在堡之军、多无室家、旋复迯亡、孰有恋土之心、管堡之官、视如传舍、每事剥削、皆无固边之志、为今之计、若查其营堡大小、军数众寡、地方缓急远近。

应改为守御千户所者。每所足官军若干员名。必勾摆边防守之数。如近年改兴武营为守御千户所、比而行之、将见数年之后、生养蕃息、官军自为家室计、而守边无不固者、此亦宋之范仲淹经畧西夏。筑一城堡。设两指挥防守以拒元昊之故智也。又查得近边营堡、地土广阔、俱无税粮、堪以垦辟耕种、中间田坂沟渠河道、又可疏浚积水、以资灌溉。今皆鞠为茂草。所以本镇草束。不难为备。况近奉 敕谕军民人等。但有各边抛荒堪种地土。自来无人开垦者。听其尽力开垦。定为巳业。永不起科。但在边官军人等、未见乐于趋事、葢困极之余。各堡官军。缘无定居。所以招之不至。设若官军各有职业。在边住守。官为之分拨开垦。又代之出办牛犋种子。夏秋勤为劝课。使之自食其力。足供一家俯仰之用。凡冬衣布花毛袄之类。必先自守边官军给散之将见官军无不足之家。边境无不固之处而腹里亦得以安枕矣。此亦汉之赵充国镇守金城。充拓营田以实塞下边氓。坐困先零之旧计也。

  一兵粮二事、论者甚多、要之国初俱有定额、延至今日。兵不足。则粮应有余。粮不足则兵应有余乃今二者俱乏。当求其故。兵之不足不过迯绝。粮之不足。或由虗费。兵无虗额则武弁何以为自阔之计故清伍以择将为本放粮之时。止据旧册。平时未曾清查。按伏之时。止论一枝。临行未及查点。军有虗数。故粮有虗费。加以灾伤拖欠、禄米增添、益见其不足矣、合无通行将各卫官军、逐一清查、凡系食粮。人人可以赴敌。凡耗粮之事。如放支按伏之类通行禁革。

  及时修武攘夷安夏疏【宁夏营堡】

  看得筑塞墙以拒守、迭敌台以便攻、开暗门以利军官往来哨探、出奇设伏、皆御虏之长策也、但查宁夏河东沿边营堡九处、延袤二百余里、止花马池安定兴武清水四处暗门、各相距六七十里。且又直冲虏套。在彼易肆窥隙。在此未见胜筭。而高平永清毛卜剌红山横城五处。俱未开有暗门。宜当添置。及询访先年贼虏攻墙。铁锹数少。不过一二百贼。奔来掏挖。其余千百为群。在旧沟壕堑之外。用箭射退摆墙之军葢由知暗门隔远又无按伏精兵出而掩击所以每得凭陵之志今则墙垣既固、敌台既筑而于暗门之为用。暗门之设即府镇大城皆宜多置出奇制胜之策也必明迂直之计。必设奇伏之兵。庶于伐谋伐交之策。斯得其万全矣、为今之计。合待防秋大兵云集屯边。胡虏星散远套。

防备既固。经营可施。或于高平永清毛卜剌红山横城五堡。邻近边墙高阜去处。比照花马池等营堡。各开暗门一座。仍各加铁叶闸板一扇。防护门墙。其上用划车秤架。以时启闭。再于各暗门之外。增筑月城。如花马池可屯兵一千。其余可屯兵四五百。就于月城东向相对敌台处所。重开暗门一座而门之内两头各置铁裹闸板一扇。亦置划车秤放。如无事之时。责之参恊操守等官执掌锁钥严明门闸重关之禁、稽查哨探投降之人、倘或贼虏近边、瞭望得实、一面分布在墙、在台军士齐执火器弓弩。以伺攻打骑射之贼。一面拣选精兵在月城内按伏。俟其步贼过壕穵墙度其可胜。官军奋臂疾驱。贼势仓皇。必就擒斩。则是循墙拒守者既获其力而从傍横击者克致其捷矣然或众寡不敌。必在于守。

而所守之中。又当寓战之机也。先将旧墙暗门闸板闭放完固。次将铁蒺藜徧布月城地下。却将新开暗门大开。而内外闸板亦俱秤起高悬。仍号令摆墙敌台军士。各持火器弓弩等件。相机齐发。贼见暗门既开。若暗门既开贼知有计何肯轻人必不攻墙。争驰而进。待贼进十数骑。官军即将划车悬起闸板一齐放下。但见未进之贼。被墙上攻打。必退伏奔走。而既进之贼。人马为蒺藜刺伤、在墙官军。又环围投落矢石飞炬。则贼如在釜中。必速灭亡。是门墙用地利之险。而攻守有合一之筭矣其添筑暗门月城计筭夫工粮犒物料等项、大约用银二千余两、本镇查有在库无碍赃罚、堪以动用若能并工一月之间、迄成不世之防、自绝胡虏窥伺之心矣、臣等又看得边墙之外、先年根脚固实、壕堑深广堪以阻御、延今年久、淤漫将平、利于驰突、亦俟防秋之日。

随宜相度修浚。及看得壕堑之外。地势眇茫。若遇大虏临边官军不料远近每将火器矢弩妄发亦宜酌量每于相对敌台墙外。此法宜行并可疑贼约有二百步之上竖立六七尺土堆一个。如贼至此堆则用攻打极远神炮。无敌铳手。把炮头朗机等器以膺击之。又约有一百五十步之上。又立五六尺土堆一个。如贼至此堆。则用攻打次远神鎗神铳二朗机七眼鎗等器以膺击之。再约有一百步内。再立四五尺土堆一个。如贼至此堆。则用射远神臂强弩弓矢火箭及三眼鎗佛朗机等器一齐而并击之。则射打无不中之器。无不伤之虏。将见胡贼自奔突窜伏。而不敢窥伺我之边疆矣。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九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十

  华亭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徐孚远闇公 李雯舒章选辑

  董云申士开参阅

  方侍御奏疏(疏)

  方日干

  疏

  抚恤屯田官军疏

  兴利救弊以裨屯政疏

  抚恤屯田官军疏【南畿屯政】

  一曰召佃 看得各卫屯种军余。近年以来。苦于赔补。相继逃亡。抛下田亩荒芜。间有暂荒之田。易于开垦。非无人领佃也。但以我 朝屯法。太祖时卫所军田以急于派数肥瘠宽狭不得其宜者有之不特圩维远也以故军士赔累不堪渐有逃亡者矣每军一名。给田五十亩。其田四散。一军之名。或跨数圩。一圩之田。又分数处屯官旗甲。不知事体。或有锄种一二亩者。便率全粮。彼欲兼领。又患窵远。孰贪一二亩之便。而任数十亩之劳。图数亩之地。而赔五十亩之税哉。人视荒田。畏如蛇蝎。以致荒者日荒。赔者愈赔。患不得息。自非 朝廷宽恩停税。设法召佃。则此荒田。迄无可耕之期矣。今将抛荒屯田。不拘军民僧道之家。听其各择所便开耕。具告本衙门。计亩定税。给帖承耕。免其二年租税。不许屯田官分外科扰。候三年成熟。方许征纳。深为有见、蒙本院备札、到职切惟前项荒田零坵、隔远则不便于全领。荒芜则不望其收成。非听令择便。则人苦于四散而不肯佃。非量停租税。则人惮于赔粮而不敢佃。即今勘得南京和阳镇南等卫。近年抛荒田亩。共计三百三十顷九十七亩。尽堪耕辟。乞听本衙门多方招人佃种。不拘全分。随其所便开坐亩。告领户由。开垦耕种。佃五亩者纳五亩之税。十亩者纳十亩之税。非见佃之田。一毫不许妄征量宽二年税粮。以为牛犋种子之费。候三年成效。一体征纳。成熟之后。若有新军补役逃户复业。亦不许告争。待十年之后。另为区处。如无补役复业之军。则永为已业。如是则承佃之人。既不苦于全领。又不患于赔粮。虽一二年间。未必有收。亦肯舍力向前以图长远之利。近荒之田。刻期可熟。税额不患于亏欠矣

  一曰蠲逋 查得南京和阳等卫、拖欠嘉靖四年分屯粮、共一万五百石。各卫掌印官、并管屯官员、俱各住俸、至今参照前项屯粮、不系灾伤应免之数、各官征收不完、合应住俸、但见今勘得各卫抛荒田地、动经数百余顷、访得前项无征粮税。每年俱系各户包补。如丰成之际。犹隐忍代赔。至薄收之年。仅可自完本户钱粮。谁肯鬻妻典子。为人赔纳。此葢拖欠之由也。今各官俸粮住支巳久、彼拖欠数少者、犹望丰成处置赔足、如南京和阳一卫、欠下五千余石、纵得丰年、亦无赔纳之计、若各官俸粮。再无关支之望矣。今南京户科等衙门给事中林士元等官、奏要将各官住过俸粮。通行扣算。抵补嘉靖六年以前拖欠屯粮之数。其有未足。待二年之后、财力稍舒补完、蒙本院备札到职、窃惟各官所住之俸、已系在官、今复以之准抵逋粮、揆诸事体、恐亦未安、合无照各年分豁灾伤事例、查各卫见今勘实土册荒田地若干。所欠屯粮悉为蠲免。此外若有未完。的系拖欠。俱照原欠多寡数目。分作三分。严立程限。先完一分。暂准开俸。其余二分续征。取通关缴报。如二年之后不完。仍旧住俸。庶几人心有所遵循。渐次补完。否则各官之俸可住。所欠之粮终不得完。且禄以养廉。士人尚资于此。军职之中。求其甘贫守职者。不多得也。今俸粮久住。日用无措。未免侵克屯军。屯军既穷。未免复欠子粒。计所亏损仍在正额不若宽以处之之为愈也如蒙乞赐施行、非惟屯官有资生之庆、而屯军亦无侵扰之虞矣、

  一曰薄征 照得屯田之则有三、曰比较、曰改科、曰新增、比较之田、每亩纳粮一斗二升。改科则减其半。每亩五升三合五勺。新增每亩纳银一分六厘。葢又轻矣。看得比较之田、屯军一名、佃五十亩、每岁纳粮一十八石、内准十二石准作月粮、实纳粮六石、岂得为重、但 先朝末年、频岁凶歉、嘉靖三年加以时疫流行、人死过半、以致前项屯田。无人耕种。如南京镇南等卫。坐落江浦等屯。行数十里。俱是旷地。葮莽极目。不胜凄凉。此项无征粮税。所司因循不与区豁。逐年俱系众户赔补。赔补愈重。逃亡愈多。逃亡赔补。反复相因。势不能巳。屯政之弊。至今极矣。今南京户科等衙门给事中林士元等官、奏欲将三则之内。一项停免、候年丰人众、方议并复、又欲通查三项田地、见种若干顷亩、照常输纳、见荒田顷亩若干、姑且停免以待召佃成効、一体征收、无非悯时救弊之意也、蒙本院备札到职、看得田有常额、额有常税、前三项屯田、俱系在册正额、遂欲除额一项、恐亦有碍、如云将见荒田亩、姑且停征、待召佃成効、一体征收、切恐法亦未备、葢停征而不召佃则征之停者何时可复召佃而不设法则召之佃者何人敢承查得嘉靖六等年曾经总督南京粮储右副都御史杭淮、巡视屯田监察御史唐勋王世爵等、累次题请欲通查各卫土册荒田若干顷亩。

坍江者悉与除豁。抛荒者俱作改科所缺额粮。将各卫新增田内。每亩加银分厘。通融处补。以足原额亏欠之数。酌量事体。似为永久可行之规。询访舆情。俱各称便。今大约计算勘实各卫坍江田地四十五顷二十一亩一分。委实崩坍。合应除豁抛荒。比较田地四百七十亩的系久荒。难于开垦。若非薄税改科。必无愿佃之人矣。合无照依都御史杭淮等官所议、将前项坍江田亩、悉为除豁、比较荒田、俱减作改科、计缺额粮共三千五百余石、通卫新增田地三千四十八顷、每亩加银五厘、共加出一千五百二十四两、每粮一石、折银五钱、准备欠额粮米三千四十石、又查三则之外、有三升二合等项之田、此项田地、俱系成熟年久、俱当升作五升三合五勺、共升出粮四百七十五石、足以抵补原额、而无亏欠、然后出给晓谕、不拘军民僧道之家。

听其择便开坐亩段。俱赴本衙门告领户由。开垦耕种。永为巳业量宽二年租税。待三年之后。田巳成熟。一体征收。如此则有力之家贪图轻税庶几出力承佃矣再照中间有等田地、坐落和州等屯、荒废久远、措力极难、则虽薄征改科、人未必愿、佃者又不可不预为之计、查得红牌事例、承佃故军田地户由。每户不过二分。近年以来。各卫故军好田。槩被军官户内舍余侵领。每户领户由十纸二十纸者有之。硗瘠不堪之田。俱着贫军领佃赔补税粮。最为作弊。合无通查卫所户由。每户多领二纸以上。此亦通融荒熟之法每三纸者着领久荒田一分务要立限开完回报。如不愿开者。即将户由退出另召有力之人承佃每三分户由。带领荒田一分。将见得三分熟田而领一分荒田未有不愿承佃者矣如此。则前项久荒之田。俱可耕辟。待十年之后。成熟巳久。仍当复作比较。国税可增。人心亦愿。如蒙采择施行、则屯无旷土、军有余粮、屯弊庶几可清矣、

  兴利救弊以裨屯政疏【南畿屯政】

  钦命巡按南京应天凤阳滁和等府州县清理锦衣等四十二卫屯田照依清军事例、三年满日、差官更替、自揣微才、莫胜重寄、奉命以来、已经三年、计日虽多、全无寸补、用心徒切、寔有余惭、但巡历久而风土浸达、咨询遍而利病颇知、得于目击耳闻、未敢修分缕析、姑以至切要者言之、夫兴利莫先于赈济、补弊莫急于坍江、赈济预则饥年不至于逃窜、坍江补则穷军不苦于包赔、屯务最切要者、宜无有过于此也、谨以便宜二事具本奏陈、如蒙采纳、实军民之福也、

  一曰备赈济 臣惟南京各卫操备驾船运粮、各项军役、固皆贫苦、然未有如屯军贫苦为最甚者。葢各项军役。俱有月粮可资。屯军则自食其力输粮于公。牛具种子。备不及时。收成鲜薄。仅足为纳粮赡家之用。一遭荒歉。辄至流移。宣德成化年间、屯所饥荒、陆续借过应天府常平仓粮四万余石、赈济军士、赖以存活、自此以后、历弘治正德至今五十余年、饥荒累见、不复闻有赈恤之举、葢由本衙门自无蓄积。饥荒之际。欲频借贷。势固难为。奉职之臣、坐视军士离散再无别处、至于弘治年间、巡屯御史亦曾建议、欲于各屯设立仓廒、将本衙门一应问过词讼赃罚纸价银两买谷上仓。以备赈济。亦一策也。但各卫三十六屯、地方四散、若葢草廒、约有数十余所、土木工力、先难措办、且无均徭斗级看守人役、谋议疏阔、事寝不行、臣看得各卫屯所、俱杂处应天等府州县地面、臣奉命以来、问过赃罚纸米赎罪等项价银纸价以十分为率、八分除解南京都察院作正支销、二分本衙门公用外、查得罚银尚有一千七百余两、赎罪稻谷三千二百余石、见贮各府州县仓库、趁今丰成之际动支前项银两、差委廉能官员、照依时价收买好谷并原赎罪谷石、俱仍贮各仓、自此以后、但问过赃罚纸价、逐年查考、收买谷石贮积、各收仓廒、若遇有大荒之年、审实极贫军余、各就该地方仓廒支领造册奏缴、庶仓廒无创立之烦、关支有附近之便、深为便益、再照南京总督衙门、总理屯务、各年批发各司词状赃罚纸札赎罪、谷石数多、亦俱贮各府州县库仓、如蒙一并存留、以备屯田赈济、如此则稻谷益多、赈贷有赖、屯军不致失所矣、

  一曰处坍江 臣惟南京各卫所屯田、大半附江、原无高堤捍御江流、只靠沿堤。栽插柳树、潮水一涨。漫不可支。年复一年江形渐移附近田土。渐次坍没。其未没者。江潮往来。亦成废地。近年子粒俱系各军包赔。甚可怜悯、臣于嘉靖八年、巳经遵命处补坍江田三十九顷余亩。由是以来。又经三年。近岁江湖尤为横暴滨江处所。复多坍没。本年正月内、据和阳等卫、陆续呈报坍江田亩数目、并各军赔粮情状到臣、最为困苦、查得臣先年处补荒田、剩有余粮七百一十余石、及升科过营房等地余粮、约有二百余石皆系额外听补坍江之数、今据该卫呈报前情、除一面委官踏勘外、窃惟田去粮存。实系弊政。屯种贫军。难以包赔。极贫之户。未免卖房鬻子。偿纳前银。若不极为分豁。诚恐赔纳税粮不堪。逃亡相继。成熟田土。亦转抛荒。如蒙乞敕户部转行南京户部、委官一员、会同踏勘、果系坍没、量与分豁、额粮亏缺、即将前项积出余粮、补足原数、如此则国课不缺、穷军亦裕矣、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十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十一

  华亭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陈子龙卧子 顾开雍伟南选辑

  宋存棐端木参阅

  吕司马奏疏(疏) 龚□□集(说)

  吕司马奏疏(疏)

  吕光洵

  疏

  修水利以保财赋重地疏

  修水利以保财赋重地疏【江南水利】

  今天下大计。在西北莫重于军旅。在东南莫重于财赋。而苏松等府地方。不过数百里。岁计其财赋所入。乃畧当天下三分之一。由其地阻江湖。民得擅水之利。而修耕稼之业故也。近岁水路渐湮。有司者既不以时奏 闻。而民间又不肯自出其力。随处修治。遂至于大坏。而潴泄之法。皆失其常。自嘉靖十八年以来频遭水患而去年尤剧、今年又值旱灾、其始高阜槁枯、至七八月间河浦绝流、虽素称沃壤之田、皆荒落不治、而耕稼之民、困饿流离。无以为命、伏蒙 皇上怜其疾苦、 诏蠲常税数十万石、又令郡县发廪以赈之、恩泽甚厚、田野父老、莫不感激泣下、然困者未苏、饥者未饱、而公私储蓄、已告空竭矣、万一来岁雨旸少愆其候、民复告饥、又将何以继之、此臣之所以私忧而过计也、臣闻善治病者。

必攻其本。善救患者。必探其源。水利之兴废。乃吴民利病之源也。蠲赈优矣。而水利不修。是犹治病者专疗其标。而不攻其本。未有能生者也。臣愚以为莫若两利而并举之。此标本兼治之方也。臣尝廵历各该地方、相视高下、询问父老、颇得其说、辄敢条为五事、仰俟 圣明裁择、一曰广疏浚以备潴泄。二曰修圩岸以固横流。三曰复板闸以防淤淀。四曰量缓急以处工费。五曰专委任以责成功。 何谓广疏浚以备潴泄、葢三吴之地。古称泽国。其西南翕受太湖阳城诸水。形势尤毕。而东北际海冈陇之地。视西南特高。大抵高者其田常苦旱。卑者其田常苦涝。昔人治之。高下曲尽其制。既于下流之地。疏为塘浦。导诸湖之水。由北以入于江。由东以入于海。而又亩引江潮。流行于冈陇之外。

是以潴泄有法。而水旱皆不为患。近年以来。纵浦横塘。多湮塞不治。惟二江颇通。一曰黄浦。二曰刘家河。然太湖诸水源多而势盛。二江不足以泄之。而冈陇支河。又多壅绝。无以资灌溉。于是上下俱病。而岁常告灾。臣据各府所报河浦湮塞之处。在下流者以百计。而其大者六七所。在上流者亦以百计。而其大者十余所。治之之法。当自要害者始。宜先治淀山等处一带茭芦之地。导引太湖之水。散入阳城昆承三泖等湖。又开吴淞江并大石赵屯等浦。泄淀山之水以达于海。浚白泖港并鲇鱼口等处。泄昆承之水以注于江。开七浦盐铁等塘。泄阳城之水以达于江。又导田间之水。悉入于小浦。小浦之水悉入于大浦使流者皆有所归而潴皆有所泄则下流之地治而涝无所忧矣乃浚臧村等港以溉金坛。

浚澡港等河以溉武进。浚艾祁通波以溉青浦。浚顾浦吴塘以溉嘉定。浚大瓦等浦以溉昆山之东浚许浦等塘以溉常熟之北。凡冈陇支河。湮塞不治者。皆浚之深广。使复其旧。则上流之地亦治而旱无所忧矣此三吴水利之大经也。 何谓修圩岸以固横流、葢四府最居东南下流、而苏松又居常镇下流、其水易潴而难泄。虽导河浚浦引注于江海吾乡有塘长之役昔以修塘也今仅以浚河耳而每遇秋淋泛涨风涛相薄则河浦之水。逆行田间。冲啮为患。宋转运使王纯臣常令苏湖作田塍御水。民甚便之而司农丞郏亶亦云治河以治田为本。其说多可实行。臣尝询问故老。以为二三十年以前。民间足食无事。岁时得因其余力。营治圩岸。而田益完美近年空乏勤苦。救死不赡。不暇修缮。故田圩渐坏。

方之田水旱无备者止以无沟洫圩岸故耳而岁多水灾是吴下之田以圩岸为存亡也失今不治则坍没日甚。而农桒日蹙矣。宜令民间如往年故事每岁农隙。各出其力以治圩岸。圩岸高则田自固。虽有霖涝。不能为害且足以制诸湖之水不得漫行而咸归于河浦则河浦之水自高于江江之水自高于海不待决泄自然湍流而冈陇之地亦因江水稍高又得亩引以资灌溉葢不但利于低田而□ 何谓复板闸以防淤淀、河浦之水。皆自平原流入江海。水漫而潮急。沙随浪涌。其势易淤。不数年即菹茹成陆岁修之则不胜其费。昔人权其优宜。去江海十余里或七八里。夹流而为闸。平时随潮启闭以御淤沙。岁旱则闭而不启以蓄其流。岁涝则启而不闭以宣其溢。志称置闸有三利。葢谓此也。而宋臣郏侨亦云钱氏循汉唐遗事。

自松江而东至于海。又遵海而北至于杨子江。又沿江而西至于江阴界。一河一浦。大者皆有闸。小者皆有堰。臣按郡志。葢与侨之言颇合。然多湮废。唯常熟县福山闸尚存。正德间廵按御史谢琛议复吴塘等闸而不果即今金坛县议复庄家闸。江阴县议复桃花闸。嘉定县议于横沥练塘等处各置闸如旧。臣访诸故老。皆以为优。以是推之。凡河浦入海之地。皆宜置闸。然后可以久而不壅。葢不独数处为然也。 何谓量缓急以处工费、夫经畧得宜。则事易集。施为有渐。则民不烦。往岁凡有兴作皆并役于一时。是以功未成而财食告匮。为今之计。宜令所在有司检勘某水利害大。某水利害小。某水最急。某水差缓。其最大而急者。则今岁修之。次者明年修之。次者又明年修之。则兴作有序。

民不知劳。而其工费之资。亦可以先时而集矣。但方今岁时荒歉。公私俱绌。既不可加敛于民。而 内帑又不敢望。乞将见查节年未完钱粮。系粮解大户侵欺者。此项在今日又不可□矣督令有司设法清追自嘉靖二十四年以后者照旧起解。二十三年以前者。量支数十余万两。存留在官。畧仿宋臣范仲淹以官粮募饥民。修水利之法。行令有司查审应赈人数。籍其老病无力者为一等。壮徤有力者为一等。无力者日给米一升。听其自便。有力者日给米三升。就令开浚。通将前项官银及赈济钱粮。一体通融给散。各另造册查考。则官不徒费。民不徒劳。所谓一举而两利者也。以后年分每于冬月募民兴作。至次年二月而罢。其费用皆取于侵欺。不足则继之以赃赎。大约三四年而止。通计所费。

不过三四万。而水利大治矣。夫计利害者。必权轻重。四府所入。岁不下数百万。而今年一遇灾伤。放免者即三四十万。他日荒亡逋负不能追征者。又不知几十万。以疏浚之费。准其凶荒阴耗之实。其孰得孰失。孰多孰寡。不待较而知也。 何谓专委任以责成功、夫论事非难。而建事为难。建事非难。而成事为难。臣尝仰稽 先朝大臣奉 命经理吴中者。凡数十余人。其有功于水者。殆不过数人。惟正统间。廵抚侍郎周忱功効最着吴民至今思之此时东南物力尚饶可供文襄挥霍夫忱之才固有过人者。葢亦 先朝委任特专而历年又久故忱得以尽行其志近来江南数被水患。常遣大臣疏治。多欲以岁月成功。故虽贤者亦不暇为 国远虑。此臣所谓成事之难也。臣愿申明 先朝委任周忱事例。

特敕抚臣。务为长久之计。凡一应钱粮夫役。与夫疏治经畧之宜。工成缓急之序。听其以便宜从事。而责成功焉。其府州县有司官员。凡遇升迁行取给由者皆必考其水利有効。方许离任。其迁延玩愒。及处置乖方。费财而偾事。仍听臣等随事纠治。以惩不恪。如是则事有定规。人有定志。而成功可期矣。此五者治水之要也。臣尝会集苏州府知府范庆、松江府知府何继之常州府知府符验、镇江府知府林华、嘉定县知县张重、昆山县知县宋伊、吴县知县张思诚、青浦县知县杨垚、丹徒县知县茅坤、金坛县知县黄缙等、面议可否、皆以为便、臣又精思累月、乃敢昧死 上闻然臣犹有三虑焉、臣闻羣志难集、浮言易兴、是以事每阻于旁挠、功多毁于垂成、臣窃见上流喉咽之地。淤淀丰衍。

士大夫浮议必□矣多为民间所据一旦欲取而疏之。是必游扬其说。以为兴作不便。此臣之所虑者一也。工役之费。出于侵欺、而善侵者类多豪猾。凭借根连。坚不可破。臣甞廉治二十余人。而有司皆畏其口语。莫敢穷竟。今欲悉其类而清之。亦必游扬其说。以为兴作不便。此臣之所虑者二也。郡县有司。咸受约束。而责以成功。其志在于生民者。固皆欣然乐于从事矣。而其因循观望。随俗俯仰。以规速化者。亦必游扬其说以为兴作不便此臣之所虑者三也。臣愚以屏此三者而后五事之功可成也。伏乞 皇上仁明独断、敕下该部详议施行、民生幸甚、

  龚□□集(说)

  龚辉

  说

  采运说

  采运说【川蜀采木】

  公奉命采木营仁寿宫故作此说

  谨按全蜀古梁益之地、险厄四塞、独冠天下、唐杜李二子形诸咏歌、至称天以拟之、固以见非人世所宜有也、乃若采取所由、特异内壤、人迹不到、魑魅魍魉之区其山则有若青冈黑荡古嘴磨角偏脚坎顶薄刀棺木杀人剐脑猿猴菩萨峻虎陷鬼蛇退马鞍之类。其水则有若龙吼鱼□羊角鸡肝臊虎喂贼落眉结髟火雷鸣混阵瓮柄剪刀阎王老虎帚节鬼门。以至眼号穿钱。路名鬼错。滩成八害。崕目万人之类。顾名思义。险实与俱。第不幸而不遇二子、寂寥无闻、其亦幸而未经品题、不拒人于千里自分终弃之材、犹得以登庙堂之用也、作山川险恶、寒岩氷壑、崎岖万状攀木缘崖、索桥伛偻、升之则跻于九天之上、降之则入于九地之下、怵目骇心、神云鬼飞越、作跋踄艰危、尝闻蚺蛇吞象、三年而出其骨、禽兽偪人、自古为然而况深山穷谷、老箐荒林、固其所窟穴哉、作蛇虎纵横道里之远、程以千计、夫役之众、日以百计、供顿之繁岁以万计、栉风沐雨、水陆疲劳、虽鸡犬亦有不宁者作采运困顿断岸千尺、下临无际结构重叠、绵亘数里、作飞桥度险、梁栋美材、天地固秘藏之、重以频年采取之故、所遗无几、崇冈叠巘、限隔高下、其为力且百倍于曩时、作悬木吊崖、人日食米一升一夫负米五斗。

往返之期有七日。自给之外。仅足以给二人。万一变生不测。趋赴少后缓急将何所济。作饥饿流离、轻生嗜利、夷虏之常、以逸待劳、以众暴寡、昏夜乘间将何所不至哉、作焚刼暴戾、天灾流行、世所必有、加以蛮烟瘴雨之所侵滛、饥渴劳瘁之所摇夺、鲜不及矣、作疫疠时行、至若滩高水落。为力尤难。筑堤壅泉。架木飞挽。若辘轳之汲井然。游移前却日不能以一里。作天车越涧波涛泛涨、冲激四出挽留无计仰天太息要之水旱俱病。惟川蜀为然。作巨浸飘流、上自藩臬以至若府州县、转相督责、抚字之心诚劳、而职业固然、不敢怠废、矧无知犯法、小民之恒性哉、作追呼逮治、山林材木、初不必其皆良。兼之天时人事。参错不斋外直而中空者十之八。毁折而遗弃者什之九。

侥幸苟且。百纔一二。宿负未偿、新逋是急。称贷不足。继以田宅。田宅不敷、继以子女。子女不给。随以妻妾、夫人孰不欲有宫室之奉、夫妻子毋之属哉、自全之道、固如是也、作鬻卖偿官、验收登记、比次成筏、连筯捩顶顾募器用之类、种种各备、每筏为木、凡六百有四。为竹凡四千四百有五。为银以两计者凡百四十有八、公私耗斁、莫可胜记、作验收找运、自蜀至京不下万里、每运为筏、以二十三十为率、每筏运夫四十、每夫日计直十分之五、大约三年、其为直殆且六万要皆生民膏、血日朘月削、其存几何、父往子来、曾无宁岁、出万死于一生、作转输疲弊、噫不身膏野草、则葬于江鱼之腹、随其所在、动若陷穽、彼青黄雕刻木之灾也、楩楠杞梓、独非生民之灾乎、夫楩楠杞梓、爱护而保全之、徒以应用营建所需之故、而伤 陛下赤子、曾楩楠杞梓之所不若、每三复苌楚之诗、为之于邑、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十一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十二

  华亭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陈子龙卧子 夏允彝瑗公选辑

  檇李沈嗣选仁举参阅

  欧阳南野文集(疏 议 序 记)

  欧阳铎

  疏

  二王禁中成婚疏

  江西王府分管府事疏

  中尉女授宗女宗壻名号疏

  覆朝鲜王请收买律管疏

  覆请勑谕倭夷疏

  朝鲜擒获倭犯疏

  覆交城王奏讨乐户疏

  陜西番僧乞拨军匠护敕寺疏

  二王禁中成婚疏【二王婚礼】

  查得 大明会典、 亲王婚礼、洪武年间成婚在 皇城内、 妃家于亲迎前、择日将房奁床帐等物、至王府铺房、礼部预先奏 知、至日 妃家备鼓乐迎引、从午门东角门入、鼓乐止于 阙西、 妃母或亲戚入内陈设。弘治年间诸王先期移出 皇城外府第、 妃家铺房、各于其府。前项礼制、先后不一、臣等看得 亲王婚礼、关系大典、而先后异同如此者、葢缘我 太祖高皇帝、以父皇婚子。是以就 禁中戊礼。将之国而后出就外府、我 孝宗敬皇帝、以先皇婚弟是以移出外府。既成婚而后之国。仰惟 皇上德配 皇祖、 天锡纯佑、 二王睿质夙成、选婚恊吉、 皇上以父皇为子纳 妃。葢自 太祖 成祖之后。百八十余年。所仅见者。比之宣德以至弘治年间。此固当有异同皆以兄皇为弟纳妃。事体既殊。礼制自异。臣等窃惟今日 二王婚礼。似当从 皇祖之制。铺房合卺皆就禁中成礼。临当之国。乃出外府。伏乞 圣明裁定、庶臣等开拟仪注、不至错误、嘉靖三十一年十一月初四日具题、初六日、奉

  圣旨、着于各府行礼、

  江西王府分管府事疏【江西王府分管府事】

  窃惟名正而后言顺、言顺而后事成、今日江西宗室之争、大要始于名分不正、若复处失其当、将来争竞大起、祸变无端、重费 朝廷处分、臣等有不得辞其罪者、故敢冐昧为 皇上陈之、照得管理府事之名、盖郡王故绝、而其府各枝宗室、不得独以其官称、如将军则必曰某郡王府、镇辅奉国将军、如中尉则必曰某郡王府、镇辅奉国中尉、其府之名不可革、其府之印不可毁、乃推将军中尉一人、授以管理府事名目、一切名封等项、得行使该府印信、启请 亲王转奏其署衘则称某郡王府管理府事镇国将军某。此臣等所谓名正而言顺、于事理宜然者也、且各枝宗室、悉受 亲王约束、而管理者、止是承行启奏、其分不失、其防微虑远之意甚深。故得以息其觊觎之争。久而愈定。

若亲王府。则事体与郡王万万相悬。而江西之事。则又有大不同者。缘宸濠既以谋反伏诛、其国应除、其宝已毁、其爵永不应袭、其府名巳不复存、一时宗室郡王、据其各相攻讦、虽与反者干涉各有浅深、而皆不能无染、为宁藩所污者朝廷曲赦巳叨旷恩不当复为假借以启其觊觎也荷蒙 皇上赦除其罪、复其爵禄、各得掌其印信、以其爵自达于 朝、非若将军中尉之官。必系郡王府名。而不得独以其官称者。当时本部以兵部题行、抚按勘议、遂定管理府事名目、而不敢复冠某府二字于上。亦以为得权宜之道矣。但既云管理府事。则所管理者。为何府之事。是显除其国而阴存其名也。至于防微虑远。仓卒之际。未及详议。遂便管理者。以郡王钤束郡王。事体几与 亲王无异。是不与其名而显与其实也此臣等所谓名不正而言不顺、事理未宜者也。

夫阴存其名。焉知不有循名以责实者。显与其实。焉知不有据实以求名者。今纔一易世。遂竞起而争。虽以管理为说。窃恐意不徒在于管理。非分之望。或根于心矣。故彼则恐此之久据。而多方以摇之。此则恐彼之倾夺。而多方以持之。此臣等所谓将来争竞大起。祸变无端。重费 朝廷处分者也。夫始议成于仓卒。其失犹有可诿。今事势巳定。事机又可测知。且 郡王既得以其爵自达于朝。而爵同者。欲其承受钤束。势必难久。又事理之显然者。臣等不言则始一误而今再误罪诚有不得辞矣。伏望 皇上俯采愚虑、及抚按三司等官翁漙萧端蒙等、勘报之议、革去管理府事名目。比照 交城 襄垣 庆成等府事例。将 建安 乐安 弋阳三府。有郡王者。宗仪人等。各听该府管束。

及奏 请名封等项。其冠带 石城王未奉 明旨复爵。难遽比照 郡王行事。当与 瑞昌等四府。一体照支属远近。分附三府。今据其宗派则 锺陵与建安为近。临川宜春瑞昌石城四府。与乐安弋阳为近。合无将 锺陵一府。分附 建安 石城。 瑞昌二府。分附 乐安。 临川 宜春二府分附 弋阳。一应该奏请事务。附府转奏。拜进 表笺。庆 贺救护。随府行礼。其三府迎接 诏勑。则轮逓从尊。庶觊觎之渐可杜。大竞之端可息矣。及照 献惠二王。大宗庙祀本非小宗支子。所得专主。合无每一易世。请奏 钦定一王。奉祀 宗庙、礼以义起而制命自君既不得专管亦不许专擅轮逓庶于事体为顺。再照各该府并分附府分各 宗室仪宾、仍乞降 勑一道、俱照嘉靖十五年题 准事例、朔望赴各府画押、听各 郡王钤束关防。

其 乐安 建安二府。止照原降印信行事。 弋阳王府管理府事印信。行令缴 进。另行具奏铸造。 弋阳王印。候 册封之日再行颁给。中间尚有未尽事宜。仍令抚按官逐一议处停当。作速回奏。以凭题 请施行。臣等再三参详、各官陈奏之词、似谓彼中人情事势、无以易此、但事  宗室予夺出自 朝廷。臣等未敢擅拟。伏乞 圣裁。嘉靖三十一年十一月十九日具题、二十一日奉 圣旨是、这事情你每既议拟停当、着各府分管、不许再来扰奏、

  中尉女授宗女宗壻名号疏【宗女】

  切惟 国家大事、 祖宗之制、所当申明。时势之穷、所当变通。二者议政之大经也、照得 郡王孙男、 祖训有六世以下、世授奉国中尉之文、孙女则县君乡君之号、止于曾玄、而五世不复及焉、夫 祖训于起居饮食之宜、宫室器用之制、纤悉曲尽、岂独缺畧于此、葢孙女至于五世、亲属疏远、若一槩授以封号、给以禄秩、非惟势有所不能及、而恩亦有所不能漙者、此 祖训之所以不载也、今观郡王之女。其禄米比曾孙。孙女禄米。仅比六世孙。 圣祖深远之虑、可推而知矣。况女既有止帚、则其夫家生业、足以自赡、 朝廷稍加光宠、即足为恩。固不必强势之所不能。而尽授以封号禄秩。此则 祖宗之制。所当申明者也。若以时势论之。洪武间初封亲郡王将军。纔四十九位。

女纔九位。至永乐间增封亲郡王将军四十一位、女二十八位。通计百二十七位。未为多也。而当时禄米已不能全给。渖府纔本色六千石。秦府鲁府唐府各五千石。代府三千石。辽府韩府伊府各二千石。岷府一千五百石。肃府仅七百石。庆府虽七千五百石。而郡王又尝于数内分拨。俱不满万石之数。盖天派日衍。税粮有限。祖宗预计其必然。而远为之虑者如此。今各亲郡王将军中尉。计九千八百二十八位。女计九千七百八十三位。通一万九千六百一十一位。其位数多国初一百五十倍。其来者尚无纪极。而亲王本色禄米。又无不给万石者。计天下岁供京师米。四百万石。而各处禄米。凡八百五十三万石。视输京师之数。不啻倍之。皆国初所未会计者。且民间税粮有减无增。岂惟将来莫知所处即今在在巳无措矣即如山西一省。

存留米麦一百五十二万石。而宗室禄米。该三百一十二万石。河南一省。存留八十四万三千石。而宗室禄米一百九十二万石。是二省之粮。即无水旱蠲免。升合俱完。犹不足以供禄米之半。况官吏俸廪。军士月粮。皆取给其中。如之何其能供。前此丰林王台瀚奏要限定郡王将军中尉子女。其限外之数。止给冠带口粮。夫台瀚亦郡王也岂其独不欲富而为此言哉。葢以宗室禄粮。虽有定额。而有司不能全供。必数怀觖望。有司缺乏。未能办给。而宗室势欲全得。必数受侵侮。政令因之阻格国计无繇充足。不若使各受冠带月粮。从其自便。各治生业为两利也。夫 祖训所载者祖宗时亦不尽足其数而丰林王尚欲为裁限况中尉之女在 祖训所不载乃当禄米无措之日而欲于 祖制之外尽授封号徧给廪禄臣等实未见其可此则时势之穷所当变通者也又查得靖江王府镇国等中尉之女。

俱遵奉 祖训。例不授封。今秦晋等府。其初则与靖江府亲疏少异。既传至中尉。则其女同为 皇家袒免以下亲之女矣。伏乞 皇上推广圣祖之意。裁成昭代之制。凡各王府中尉女。及选配子弟。合无听本部题请 圣恩。授以宗女宗壻名色。仍给与冠服婚资。其冠服宗壻视文职。宗女视命妇。出镇国位下者。冠服七品并婚资共给银百两。猪羊各十只。出辅国位下者冠服八品。井婚资。共给银九十两。猪羊各八只。出奉国位下者。冠服九品。并婚资共给银八十两。猪羊各六只。俱行各该布政司关领。其宗婿就各该 王府冠带谢 恩。不必赴京。仍听其自便。不必在府随众朝参有司以礼相待。照品官例免其杂泛差役。如有志科举者。听提学官比照教官科举例考选进场。盖 郡王子孙。

 祖训犹许其出仕。则宗婿可以类推矣。扩 祖宗有限之制。而漙 皇上无穷之恩。酌时势之穷。而尽变通之道。臣等愚昧不胜拳拳、其 秦府奏 请镇国等中尉秉楃等各女婚选、如蒙 皇上允臣前议、裁为定制、容臣钦遵题 请施行、嘉靖三十二□十一月初四日、具题初六日奉 圣旨、准议行、

  覆朝鲜王请收买律管疏【属国乐器】

  准朝鲜国王李峘、咨称议政府状启该礼曹、呈备奉常寺、申本寺、厚贮律管、俱各损旧、致使编锺等器、不相和应、又兼本寺该用各乐、原习于 中国、近来讹误居多、无从挍定、查得洪武三年二月内、该高丽恭愍王、移咨都省、乞于中国乐工内、择取精通众音者二人、发送传习、当准回咨、着将合用乐章、令习学人亲赍赴京习学、永乐三年四月内、又该本国为因宗庙社稷、乐器损旧、咨请礼部赍价、当蒙本部奏奉 太宗皇帝圣旨、乐器与他、钦此、将乐器给赐外、窃蒙屡朝 皇恩、实出寻常、即今原用律管、岁月既多、所差益甚、兼该寺讹传巳久、渐失其真、合无差委乐官前赴京师挍定等因、为此、今差乐官一员、乐师三名、赍带价布、跟随贺至陪臣、前赴京师、烦为转达特许收买、及行太常寺、选乐工挍 以同 圣朝律度量衡之制等因、备咨到部、看得朝鲜国王李峘咨称律管损旧音乐讹误乞要收买及校习各一节、为照朝鲜之事 朝廷。职贡甚谨。 朝廷之待朝鲜。恩礼素优。其所称洪武永乐年间事例。盖备述我 太祖 成祖恩遇之隆。同一属国耳观此而今昔盛衰之际使人流连以深致其庆望之意故有今日。且正朔所及。量衡必同。而况管钥音律。为礼乐之大者。岂敢不请 圣朝。擅自制作。其所据陈请。似应 俯从。合无恭候 命下、本部行移太常寺、选取精通音律乐舞生二名。与差来乐官乐师。逐一校正。其律管合无 俯从收买。惟复 特恩颁赐。以示优礼。嘉靖三十一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具题、奉 圣旨、律管着赐与、

  覆请勑谕倭夷疏【勑谕倭寇】

  臣等看议得圣王驭夷、因时制便、各有攸宜、日本于 国家、虽非请封受册、 颁历朝正之国、然自永乐以来、许令十年一次入、贡、至则丰其赏赉、通其互市、蒙 恩甚厚、乃今纳我逋逃、王五峯濳藏彼国、紏引夷丑、入寇沿海州县、大肆焚掠、所据廵视浙江右佥都御史王忬、南京吏科给事中张承宪、各奏请 勑旨、责谕、一则欲因其怀恩、晓以大义、使縳送叛华之贼、一则欲绝其封贡、震以 天威、使殄歼猾夏之夷、盖目覩事势急迫、多方消弭、足见诸臣悉心筹虑、但要责付朝鲜琉球传谕、须待二国使至、令通事译审、果与日本、原无仇隙、旧通往来、然后请给、庶几付而必受。受而必达。及查 祖宗朝、未有 勑付邻国宣谕之事。防微虑远。盖有深意。又日本素称贪狡。习为悖骜。 先朝数因事颁降 敕旨晓谕。俱未见输诚悔谢之奏。至嘉靖初年、贡使宗设构乱。掳我职官宋琏等以去。 圣怒赫然。阻绝其贡。既而镇廵官为之恳请。荷蒙 天度优容。不追既往。而役王亦未曾将宗设等縳解。宋琏等送还。止据夷 呈称诸人。俱巳遭风亡没。竟亦莫究的确。迹其平素如此。恐未可徒以言语化诲。而震慑之者。夷情叵测。国体攸关。臣等参详各官所请。本欲纾急目前。今倭寇既退。似可且停。合候 命下。备行廵视都御史王恀。深察此夷谲诈反复。即今但申严 祖宗备倭之法。其 敕旨宣谕一节。如此处分最为得宜付与琉球朝鲜既无旧例合待日本贡使至日酌量时势缓急另行 奏请臣等奉 命查议不敢不竭其愚、嘉靖三十二年七月十八日具题、奉 圣旨、是、

  朝鲜擒获倭犯疏【褒奖属国】

  该朝鲜国王李峘、奏奉 圣旨、礼兵二部、看了来说钦此、臣等、谨钦遵 查得嘉靖三十二年四月内、该 钦差提督军务廵视浙江兼管福兴泉漳地方右佥都御史王忬、题称倭寇流刼闽浙沿海地方、又该廵按山东监察御史冯荐、奏报山东靖海卫地方倭寇登岸放火杀人、等因、节该兵部题奉 钦依通行沿海地方、严加堤备去后、又查得嘉靖二年十一月内、该朝鲜国王李怿、奉称倭奴打搅 上国、仰仗 皇威、剿杀几尽、并将贼倭二俘、首级三十三颗、差刑曹参判成洗昌、赍领前来等因、奉 圣旨、倭贼构乱、惧罪奔逸、朝鲜国边臣擒贼几尽、又搜获被抢人口、国王李怿、差官押解、伴送前来、具见忠顺、写敕褒谕、奏内事情、该部看了来说、钦此、该兵部议拟国王并领兵官、俱应赏赉、其赍本押解官员人等、宴赏之外、比照各边报捷人员事例加赏等因、节该题奉

  圣旨、是、朝鲜国王李怿、忠顺可嘉、照前旨写敕、赐银一百两、锦四、纻丝十二表里、差来陪臣成洗昌、及领兵官苏洗让李继长郑永谦吴堡黄琛孙仲暾各赏银二十两、纻丝四表里、就着成洗昌赍去、其余从人押解等项人员、着礼部查例加赏、中林等二名都察院拟罪来说、钦此、又该礼部查无外国献俘赏例、止查照本国进贡赏例议拟、题奉 钦依、各陪臣于贺至 钦赏外、刑曹参判赏织金纻丝衣一套、彩四表里、折钞绢五疋、书状通事、并押解官、俱每人赏素纻丝衣一套、彩二表里、折钞绢布各二疋、从人每人赏绢衣一套、折钞布各二疋、俱与靴袜各一双、今该前因、行据礼部主客清吏司提督会同馆主事张东周、呈称译审得朝鲜国差来陪臣二起、内一起刑曹参判李泽书状官成义国、通事安自命崔洗恊高彦名金希绪吴洗良、军官洪守让吕门望唐彦弼睦谆郑寿日冉李碾权士礼、从人朴孝钦李福龄末享石伊莫同李漠芿孙李原宗共二十二员名、系庆□贺冬至令节、顺押捉获倭犯人员、据此臣等会看得倭奴无道、寇我海滨、朝鲜国王李峘一闻 贺节陪臣传说、即令沿海地方、整点严备、预防奔逸、既擒获倭犯、及铜铳木牌等器、即差贺至陪臣管押解 献、仰候 朝廷处断、具见本王恪慎守藩、忠诚效职、伏乞 皇上降敕褒谕、仍特加赐赉、用旌奉藩之忠、领兵等官、南致勤金中烈金景赐金赟金镕李善源金仍慎之祥或指授方畧、或奋勇接战、俱各有功、与管押功曹参判李泽、相应比照嘉靖二年例、给赏银两纻丝靴袜、书状官成义国等、通事安自命等、军官洪守让等、从人朴孝钦等、俱各押解有劳、亦应比照前例、加赏绢靴袜、合候 命下礼部、开赴 内府该衙门关出银等项、先将李泽等、委官于赏房前唱名给散、其 钦赐国王、并 钦降敕书、俱付陪臣李泽赍捧回国、启王祗领、其赏赉领兵官者、亦付李泽顺带、启王 颁给、仍备将会议缘繇、一咨法司、将望古三夫罗等犯、并铜铳木牌等器、究问审验明白、径自奏 请定夺、一咨都察院、转行廵视海道都御史王忬。益严奸民私通倭奴防禁。一咨行本王知会。一体钦遵。嘉靖三十二年十一月初十日具题、十二日、奉 圣旨、是、

  覆交城王奏讨乐户疏【王府乐户】

  看得 交城王、奏称该府分封、另城居住、独无乐人应用、及称各乐虽解府应用、原非管束、以致随奏随迯、要奏讨管束一节、该司查据节年事例、庆成等一十一府、俱另城居住、俱是遇有公务、暂拨乐人应用、则不特 交城一府、独无拨与乐人。又本府自正统二年分封至今、一百一十余年、未见缺少乐人、废失典礼、又乐户郭义等、素隶有司、管束、亦且不免迯亡。岂有王府管束、便能使之不迯。及照各王府、设有乐户去处。往往致各 宗室纵恣淫欲。甚者花生子女。渎乱天潢。以至奏革名封。本部方欲题请议处。用图保全宗室。兼恐有等无籍乐人。利于投入王府。公行影蔽他人。躲避有司繁杂差徭。又或各王府下人。借此招引无赖。增树爪牙。张势生事。甚则窝隐盗窃赌博之徒。有司不能禁捕。俱属不便。以故本部每遇奏讨乐户。未敢轻易题覆。今本王又有此奏。必是府县有司。肆意慢忽。凡遇本府行礼之期。不以乐户人等依期拨送。以致奏请不巳。抑恐或有前项躲差。及招引等情弊。俱合查究。为此合咨贵院仰烦转行山西廵按御史、即查各乐人、如有营求、投入影蔽避差情弊。径自究治。或是本府下人。意图招引无赖。就行本府教授。启 王严加禁约。如是府县有司。不行依期拨送。亦要着落守廵该道督责。不许怠忽取罪。仍查西河阳曲二府。与交城同分封平阳府地方。见今二府迎接 诏敕拜贺节令。及寇婚丧祭等礼。合用乐人。府县作何应付。应否与交城府事同一体。希将查过缘繇回报、以凭施行、

  陜西番僧乞拨军匠护敕寺疏【陜西敕寺】

  该陜西都司、岷州卫大崇教寺番僧、令占恶行奏先于宣德二年、奉 钦命差太监王锦罗玉杜马林等起调陜西都布二司军民人夫、 敕建寺院一所、给与护 敕二道、 赐额大崇教寺、奉兵工二部勘合、本卫拨发军匠刘友等五十名、专一在寺看守、后成化三年、有寺前中殿被火烧毁、三十余间、后遗 銮驾等项、殿宇二百余间见存、将军匠刘友弟三十名各调城操、成化十三年七月内、奉兵部职方清吏司勘合、本卫仍拨原额军匠郭玉徐来保等二十名、在寺看守 銮驾供器等项、本卫亦不系调用人数、俱系木铁等匠、至今一百三十余年、见有勘合本卫印信帖文存照、近年以来、被本卫千户张德、军吏孙大经于文周官罗四张钞二等、不遵 朝廷敕谕 合、朦胧往往搅差军伴到寺、将原拨军匠郭玉等二十名内调去、朱友亮杨保儿原保曾义姚李加狥等六名、俱发各项当差、本寺止遗郭王徐来保等一十四名、又不时差发占用、今本寺年久、土册塌数多、缺乏人匠、无人修补、殿宇有坏 銮驾等物、是令占恶竹等众僧、倘蒙各边调遣抚化番夷、后遗 銮驾敕书等项、无人看守、系是边境、一时有失难办 望 皇上恩念 太祖旧制 銮驾等项、乞行礼部转行巩昌府廵按御史、照旧免拨差役、拨补二十名看守修理、敕建寺院、臣等僧众祝延 圣寿、抚化番夷等因、 看得大崇教寺、远在边圉、其僧素能抚化番夷、宣德成化年间、 钦赐护敕、并给军匠者、无非所以绥怀柔服之意、所据令占恶竹奏免军匠差役一节、又在彼中、本部无凭查处、为此合咨贵院烦转行彼处廵按衙门、即查该寺原拨军匠若干、是否专为看守、其千户张德等、应否差用、如无他碍、径自酌处或照旧额二十名。追给补完。或据见在十四名。淮免差拨。期在处置得宜。朝廷羁糜驾驭之术隐寓于中此亦边疆机要不失军卫之体。而又有以服番僧之心。庶争端可息。而地方亦有攸赖矣。仍将查处过缘繇转咨本部、以凭查照施行、

  议

  郊祀议

  郊祀议【郊祀】

  嘉靖九年二月十一日、钦奉 敕谕、议 郊祀大礼、令臣等各陈所见者、臣浅陋庸愚、何以对扬、窃惟二仪定位、天高而地下、先王制礼、天尊而地亲、故我 太祖皇帝、兆圜丘于钟山之阳、兆方丘于钟山之阴、用周礼也、行之十年、乃更为 大祀之殿、定合祀之仪、又行之二十余年、而 太宗皇帝承之、百十年来、论者类疑其非古、然以 太祖非无为而变、 太宗非无据而承、况土木一兴、财费不赀、事干 国典、不敢易言耳兹遇 陛下博稽古典臣工、何容异议虽然、古不可悖、亦不可泥、参之酌之、与时宜之是在 陛下圣明而巳、况周礼固有不可知者、臣请先举其畧、而后效其愚、谨按周礼冬至圜丘。夏至方丘。可以见天地之分祀矣。然未知其兆于南郊欤。抑南北二郊欤。

不可考也。及考大宗伯掌建邦礼。则禋祀祀天血祭祭社。而无祭地之礼。小宗伯掌建神位。则右社稷。左宗庙。五帝四郊而无地祗之位。司服则祀天大裘。祭社希冕。而无祭地之服。乃若大宗伯苍璧礼天。黄琮礼地。圭璋琥璜礼四方。则无礼社之玉。典瑞四圭祀天。两圭祀地。璋邸射祀山川。则无祀社之圭。何其阙畧如此耶。或谓天子之社。非诸侯各祭一方者比。古无北郊。社以祭地也。故尊与郊等。亲与庙并。故武王伐商。类于上帝。即宜于冢土。成王迁洛。用牲于郊。即社于新邑。周礼盖言地。即不言社。言社即不言地耳。信斯言也。则既谓右社稷。又曰泽中方丘。何其乖错如此耶。意者国门之内。除地为泽。而筑丘祭社如古者坛墠之制欤。或社稷在国都之右。因泽为丘。

不必于门内欤。是又未可考也。臣故曰古不可悖。亦不可泥。得其意。不践其迹。时之为贵可也。臣请备言之、臣按圜丘方丘。周礼之文也。南郊北郊。则汉儒之说也。不屋而坛。虞夏之礼也。明堂祀帝。则周人之制也。周人不能尽用夏殷之故。汉儒不能尽明周礼之义。后世又安可尽以为据也哉。若此则不必纷然聚讼臣惟地配天而无疆者也。上下阴阳之辨耳故异郊可也同郊亦可也天无往而不在者也惟精禋馨香之格耳故于丘可也于屋亦可也况 大祀殿。盖取诸明堂。且又 圣祖巳成之制也。  陛下孝子慈孙之心。宜未忍有他议。 圣意惓惓者。独以合祀非古。亦非 圣祖之初耳。虽然。古者茅茨土阶。扫地而祭。简朴之道尚难尽复矣。而 圣祖更定古制。固将来为可继也。

臣愚何足以知之。无巳则请仍 大祀殿以祀天。而日月等天神为坛以从。改山川坛以祀地。而山川等地祗各为坛以从。至于各有庙食者。各归其庙。不在祀典者不秩其祀。庶几事简易从。古礼不悖。而 圣祖之制亦不废矣。议者以为祭于屋。亲之也。人道也。于帝则可。于天则不可。臣窃谓天帝一也。书言类于上帝。诗言上帝居歆。皆天之所称也。其谓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以配上帝者。盖周人报本之祭。则于郊。因事而祭则于明堂。异其名号。以为识别耳。况笾豆璧帛。莫非人道矣。屋何为其不可。且明堂乃国门之内。听政之所。犹可以祀帝。今 殿以专祀。不以听政。而且远在郊外。亦何害其为尊。臣伏覩 圣祖有云。今之不可为古。犹古之不能为今。礼顺人情。

可以义起。所贵斟酌得宜。必有损益。大哉言也微臣愿 陛下率 圣祖斟酌损益之道。垂百世可继之统耳。议者又以为仍 大祀殿以祀帝。而别兆圜丘以祀天。臣以为嫌二坛也。夫祭莫尊于天。莫亲于祖。亲者之祭。尚不欲数。而况于尊者乎。祀祖不可以异庙。祀天可以二坛乎。周之明堂。王者之堂也。而因用以祀。犹之国学以教也。而飬国老于是。释奠于是。献酋或于是。故无二坛之嫌耳。臣伏覩洪武二年。翰林院学士朱升议斋戒之期。 圣祖谕之曰。斋戒之期。大祀以七日。中祀以五日。不无太久。大抵人心久则易怠。怠心一萌。反为不敬。可于临祭斋三日。务致精专。庶几可以感格神明。大哉言也。七日尚恐其久而易怠。二坛不虑其黩而不精乎。臣愿  陛下法 圣祖防怠致精之意。

垂百世可继之统耳。议者又以为冬至祀圜丘。季秋享明堂。周礼也。今从其明堂之享。则用冬至也何居。臣窃谓 大祀殿。非明堂也。稽明堂用屋之义耳。况冬至亦据一时言之也。记曰郊之用辛也。周之始郊。日以至。夫周始用至。则古者各从其始。不必皆用至矣。记又有卜郊作龟之礼。春秋有卜郊不从之文。盖周人始用至而遇辛。其后则用辛而卜吉。然则继周者。卜日而祀。可也。抑周之用至也。十一月为岁首也。敬事也。然则继周者。卜岁首之吉可也。况今祭器祭服祭乐。皆非周礼。独至日从周乎哉。臣伏覩圣祖有云。祭于岁首。正三阳交泰之时。大哉言也微臣愿 陛下法 圣祖通变从时之意。垂百世可继之统耳。议者又谓山川之有坛。古也。今改以祀地。则遂废矣。

臣窃谓山川从祀于地。有专坛焉。恶得谓之废。日月山川一也。我 圣祖初有朝日夕月之礼。后以既从祀矣。遂皆罢祭。则亦谓之废乎。且山川之专祀。臣固疑之矣。疑古者社以祭地也。而在国内。山川不得望也。故别为坛也。今既望矣。而复专祀。不巳繁乎。书曰礼烦则乱。事神则难。我 圣祖亦云。自洪武十年。更定社稷于阙右比前人之所以礼殊式异。去繁就简。大哉言也微臣愿 陛下法 圣祖去繁就简之意。垂百世可继之统耳。臣又闻时损则二簋可享。时绌则举赢非宜今 陛下视今为绌耶。赢耶。损耶益耶。夫敬 天莫大于勤民。崇礼莫要于修政。仰惟吾 皇上究心民瘼。恫瘝在身。 皇天享德。勿问可知。惟愿吾 皇上益修勤民之政。上克当于 天心。深致举赢之戒。下不伤于民财。则成周之仪文不必备。而三代之治功可复见矣。臣愚不胜惓切恐惧之至、

  序

  刻西关志序

  刻西关志序【四关图志】

  山蟠拥京畿西北、极东海之涯、葢天作险固、以限隔夷虏、而保奠夫、 皇极者也、断冈陂陀、可以连车结骑、则建置关戍、截遏寇攘以裁成辅相、天地之利王公设险守国、盖自昔慎之矣、居庸关北枕 京师、迤西而南为紫荆、为倒马为故关、关戍大者凡四、与迤东山海诸关、并称要害、岁分遣御史按行阅城堡、谨斥候、搜卒伍、简军实、禁奸厘、弊、兴滞举废、 赐玺书重其权任、而西关外连宣大二镇、密迩强胡、内逼 陵寝都城、及畿旬诸郡、南北喉吭之地、所系尤重、关旧有图。按而索之于山川形似几矣。而图所不载。若古小史外史所掌。土训诵训所道。皆经畧者所欲知之有不可缺者御史王君士翘、始考史集、翻案牍葺四关之故、着西关志、四关各为卷。而冠图于卷首。总图冠居庸之首。诸所宜备。区分类从。编成。来征予序关之设以地制势以势制胜志所载于天星野。于地强域形胜山川物产。于政城池军马仓库教场。征徭岁月屯堡祠庙学校风俗之类。以察祲祥之变。以知险夷迂捷之途。以定战守援伏。正奇掎角之机。以考容保绥怀调度富强之畧。而制敕章疏艺文。以尽今昔兴革之宜。其于天地人事之纪。灿乎可观矣。王君按西满岁所罢行建请、具有伦要、而其深忧远虑、葢剥肤隐屏之患。有视之无形。而索之无端者。志亦畧见其微焉。予既才王君。又因以知其经世之猷。嗟夫制治不及乱。保邦不及危。君子其必有同君之忧而虑之及早者

  记

  羊角水堡记

  羊角水堡记【羊角水堡】

  江右列郡十三、贑州边东南、当其上游、外控汀漳潮惠闽广之裔、壤地参错、盘山薮盗、时出没剽刼、而安远会昌间、则羊角水为之咽喉。盗踰羊角水以西、则袭长沙、营掠雩都信丰贑诸县为扰。以北则攻会昌城西犯吉。东侵抚建诸郡为扰。故羊角水置堡屯戍卒隶会昌守御千户所。与长沙营守备都指挥部兵。相为声援。盖古者遮要害。远斥堠之义。而堡卒单弱盗来不能侦。至不能御则闭门自保堡傍居民余千家。数遭毒虐。守备官弃长沙营领所部。寓会昌城中。而堡益孤悬矣。嘉靖癸卯、大中丞东厓虞公、抚临兹土、既擒捕诸县逋寇、乃修复长沙营、使守备守部兵还居之次将议羊角水会居民羣聚来诉、愿自出力筑城为卫。而官董其成。公移书兵备副使薛君甲薛君按行、还言堡以卫民。

而僻枕山隈。与民居相去里所。缓急非益。譬以民委盗。而为之资粮馆舍者也。如城居民。移戍卒城中。民倚城为固。藉卒为壮。小警自可支。卒有大警。益增兵戍。上之相便。捣其巢窟。下之奋武。遏其奔突。盗至无所掠。欲深入又狼顾。恐吾议其后制胜之上也。报公公可。闻之抚按。抚按称善。申敕所司。并心一力。敬须公画乃度地计功、诸役竞劝、百堵皆作、未踰时而城成周三千尺、高三十尺有奇、辟门三面、公馆中居、屹然巨镇、表里齿唇、盗不敢窥、郡县吏士申民之情、来属文纪事、始予惟事弗豫无备、弗因罔功、豫者先乎几、因者顺乎人国家置、总宪行台控江湖闽广之交、简命宪臣、提督四省军务所辖八府二州、官方民事、无所不得间者。然而奉 玺书行便宜曰。

兵机戎政。张弛缓急。四省倚为女危。其最要者也。此八府二州。各统于其省之抚按官。而抚按官治之。视其它郡县常畧。以为兵机戎政。 玺书有专责焉。使一听于提督。不可参也。为提督者、或以其智之所及。无巨细、无所不问。为抚按者。亦以其位之所临。无详畧、无所不问。故智分于泛察。权挠于参尸。能治大乃所以为智惟东厓公畧细而务大。提纲以振目。日惟简军实搜卒伍。申赏罚。相机宜。摘发奸慝。落其牙距。薙厥繇蘖。四履日靖。军声大振。犹惧变生所忽。颛颛以求。若将不暇乎其它。故能智无遗虑。炳几灼情。动罔弗时抚按诸公。亦惟忠于谋国。不私有巳。凡公所画或闻而弗议或议而弗违若将拱手以仰其成。故能乘时遘会。不牵道舍之谋。嗟夫。虑精于一。荒于泛。功隳于参。斁于需。独此城也乎哉。是役也费不甚巨。而所关至重。推拓得势保障系乎一方。而其道可施之天下故予乐诵其成。以为理国者。率是道而繇之。庶绩可几而凝。非谓东厓之功。为极乎此也。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十二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十三

  华亭宋征璧尚木 徐孚远闇公 陈子龙卧子 彭宾燕又选辑

  宋存标子建参阅

  留省稿(疏 书)

  康太和

  疏

  拟应诏陈言以备安攘大计疏

  拟 应诏陈言以备安攘大计疏【倭患】

  近因倭患匪茹、侵犯内地、 皇上轸念东南、屡勤宵旰之忧、臣触目时艰、幸逢 明诏、谨用条陈一二、惟圣明裁择、 一屯要害、倭夷繇海舟而来、舟小人多、破之不难、至登岸之后、则倚宂为固、遂不可制、我师之所以御之者。以不曾裁之于海上。而但攻之于巢宂。此所以屡战而不胜也。即今在新场镇地方。虽云尚多、而各处客兵四集、殄灭之期、庶几可望、惟是旧贼未灭、新贼又来、则其祸蔓延未巳也、闻倭奴居海岛之东、与浙西之会稽临海相望、大洋之中、有三山鼎峙、一名马迹、一名天衢、一名扬山、倭奴之来、必繇马迹、欲至宁波台温、必繇天衢、欲至乍浦吴淞江口、刘家河、必繇扬山、而马迹尤为要冲、岸可列寨。水可泊船。合无择武将谙晓水战者二三人统之、一屯迹山。

一屯天衢。一屯扬山。以福船为主。苍山船佐之鹰船为之哨望策应。分番迭出。远哨近攻。来则迎击之。去则要绝之。如不能迎战。而纵贼内入。则照原分信地坐以重罪然舟师水兵。必生长海岛。识于风涛者。乃为可用。守一处险地各用一处习险之人欲守天衢马迹。必定海下八山之人可募也。欲守扬山。必海盐海宁盐徒或沙上之人可募也。雇募之中。又必隆赏格以固其心。则人人自奋。海上之倭可平。而境上之倭将以次就戮矣。前此督察军务工部侍郎赵文华、曾建议海攻、亦巳取胜、但奉行者未及要害处尔、又目前将官、习于水战、莫过于俞大猷者、更望稍加宽假、责以成功。则庶乎可济矣。 一练兵夫吴浙之民、皆曰客兵、往来之扰害、供亿之烦难、此民间受病之第一也、然非籍客兵则不能取胜。

葢繇乡兵不曾训练故耳。闻各县所募乡兵、县官徒应故事、有以疲弱之人充数者、有一人而顶二名者。召募方集。即驱应敌。坐作进退之节。茫然不知。是无异驱群羊以格猛虎。欲不败难矣。近时如平湖知县刘存义、武进知县万民英、海盐知县郑茂、皆能训练民兵、以身督战、贼不敢犯、合无责成守令、令于挑选之时、务得精壮勇悍之人、多方召募。县官亲自校阅。择其尤者。加以月粮。使之以一教十。以十教百、或习长鎗。或习弓弩或用火攻、什伍成列、左右分哨、各有成法、有违之者、重治以罪、今沿海诸郡县亦宣先此可以备不虞以后吏部于近海州县、遇有升授、必择矫勇之才。抚按官以乡兵之练。定其课最。行之既久。则人皆用命。家自为兵。分番召用。而客兵之调可以暂省矣或曰今贼在境上攻击不暇何暇练兵不知三年之艾。

自今畜之。犹或可及。不然。各处客兵住久。师老财费。力且不支。恐中国先自困矣。 一固防守、设险守国、古之明训、故凡边方之地县必有城。乡必有堡。斥堠联络。烽燧相望。至防秋之时。则又收敛人畜。坚璧清野。使虏入无所得。诚有见于城郭沟池。民之所恃以为固也今江南财赋渊薮民多散居田里、如直之罗店闵行、淅之塘西硖石等处。廛宅连云、可当近边二三县、缘无藩垣屏翰之备。以故贼一突至。长驱深入。如履无人之境。今近海无城县治。巳行缮筑。惟立堡一节。尚未能行。而乡居富室。亦不以为意庸人之情大约如此葢恶劳惜费侥幸于贼之不来仓卒变生悔之无及今当督行有司申谕乡民、以祸福利害之大、醵财鸠工、依险立堡、自为防守之计、如力有余、能为北方看家楼者、许依式起造、以便瞭望、其应用弓弩火器鎗铳之类、并令预备、所占堡基粮税、官为处免、俟雉堞既完、团聚既集、则保甲之法。

亦便举行、比间族党、互相守护、关隘讥察、难于隐藏、而有备在我、 自不得以乘吾之虚矣、 一宽委任、夫古人之任将也、推軗分阃、凡以重其事权、专其信任、宽其文法、乃能成功、故李牧在雁门、赵充国之困先零、皆以持重经久、乃克有济、今之总督廵抚、权非不重也、然胜败兵家之常、虽古名将不能免。要在究竟成功。如有少挫。尤当养威持重。以图后举。不宜遽以文法绳之若一年数易。则仓卒周章。人怀疑惧。欲展布难矣。今宜假以岁月。宽其文法。责以成效。小小利钝。姑置勿论。积久无功。乃治以罪。则庶乎人得展布。而功可成至于职掌所在、则战阵之责、又在总兵参将诸臣此辈世受 国恩义当效死、但当精选曾经战阵之人。分属以兵。假以事权。使于休暇之时。

朝夕训练务期兵识将意。将识士心。威信素孚。则临阵之间。乃可得其死力。若今日授兵。明日接战。所谓驱市人以战。有不走耶。若军中机宜。出奇设伏。用间用谍。则兵无常形。机无定在。要在当事者酌而行之。未可以预拟也

  书

  与廵抚王方湖公书

  与刘带川中丞书

  新建维扬营房记

  与廵抚王方湖公书【闽省防倭】

  福兴之间、倭夷尚尔出掠、人迹弗通、谓公当命将出师、为驱遂之计、生则知下车未几、兵威未振、非可尝试而为之、养威蓄锐、相机而动、在公一剂量之间尔、大抵闽中八郡、依山负海、惟下四府海患、从今日多、各府之兵、俱称单弱、而莆城之弱为尤甚、试举一郡而他郡可推也、葢民以耕读为业、承平日久、不试兵革、虽有团练民壮等兵、数亦不多、在仙游者、有警亦自为援、且于操练之时、亦槩举故事、未尝如古之一人学战、教成十人、十人学战、教成百人之意、欲望此辈摧綘破阵、如驱羊敌虎、不格明伏、今虽佥议增募、而里甲穷困、嗷嗷怨咨、此亦小民难与虑始之意、即使募之而不训练、与不募同、必留意训练、或可为将来之计、未可以济目前之急也、议者谓客兵骚扰地方。决不可召。此亦人所共知。然须量贼势之多寡缓急而为之计。若大敌紧急、不借客兵之劲悍者为助。是犹惮针灸之痛。而甘于大命之不保者也。今专责所司。召募教师铳手。教以攻杀击剌之方。及鸟铳佛郎机等技。时时演习。使兵识将意。将识士心。将来家自为兵。户可以战。则客兵之召可省。而民困可以少纾矣。至于城守之策。尤当预为之防。莆城之设、巳旧而苦不甚高、西北一带、沿山尤为低薄、且石缝参差、小民越城、如履平地、恐未可恃以为守也、今有司于空隙之处。槩用灰修补。裀宜增高数尺。别作女墙。依墙内地增筑高平。使廵视者易行。守城者不得便道而走。大约用银二三千。可以集事。闻旧大廵吉公亦曾估计、竟以用银数多、乃尔中止、今须用官帑之银。有不足。则乡士夫分地助之、庶可完固。然后于城上多备滚木鸟硫火器镕铁等物。以张声势。城外。之濠浚之使深依山干濠掘之为坎城门外石桥。换之以木。有警则去之如此则有险可据。方可以言守也。前四月廿三廿四等日、倭夷二千突至城下、赖守廵二公继至、城守益严、分廵道带有广兵数百、有头目二人、赖退斋林公以重利诱之、以大义激之、乃肯缒城冲阵、铳杀数人、贼气稍沮。渐渐南去。不然。是夜危如累卵矣。此岂可恃以为常哉。议者谓当委分守道驻札莆郡、葢省城重地不必言、泉有分廵道、漳有兵备道、而莆独无故尔、或请添设一兵备、常川驻札、以所募之兵、一意训练、庶几可济、不然、莆城必有不守之日矣、今乡下士民子女、衣物尽携入城、恐虏无所得必生觊觎城中之计、今被虏人回、明言七八月要攻莆城、虽未必然。不可不预为之计也。又宜令乡下居民。但有积谷俱当搬入城中只留日食些子。此亦清野绝粮。使之不能久驻之计也。

  与刘带川中丞书【罢遣客兵】

  询诸南来者、谓自车驾泣闽之余、罢遣客兵、尤为卓见、大抵此辈应募而来。势皆乌合。非有训练之素。而统之者。又不能钤制。故不惟不得死力。而剽掠之惨。与倭等尔。故遣之诚是也。能训练乡兵客兵即至亦不敢横其势足以相制也然所在乡兵。又当着实训练。乃可以为攻守之资。闻公亦留意于斯、未知收实效否、

  新建维扬营房记【江北督抚营房】

  淮扬旧无督府、以总督漕运都御史领其事、而督府之设、则自大中丞丰城李公始也、惟倭夷作孽、侵犯通泰淮扬之间且数载、我兵战辄失利、间称小捷、亦杀伤相当、未有能大挫之者、夷患日棘、 天子忧焉、乃用廷议、设总督军务都御史一员、兼抚凤阳等处于是乎始有专责矣、始廷臣交荐李公可大用、 上亦廉知其才、乃起公岩穴而用之、赐敕授金戊、恩至渥也、往公以都御史罢归、人之望之、固如湛卢在匣、精光烱烱然射于牛斗之间、至是置之盘错、无不称当者、公自受 命以来、殚谋集虑、誓不与贼俱主、常以身置军旅之中。而与之共患难、其用兵也、能以少击众、尝曰兵务精不务多。贵于练尔、往者兵无寓所。僦于民居。民甚苦之。且纪律弗严。如饥乌难驯。悍马难驭也。公乃设列屯于阅武之场。建营房马肆。凡若干间。立什五之法。以六百二十五人为哨。五哨为军。区分胪列。择卫帅参游之能者分统之、凡灶釜井臼寝食之具。无不毕备。昼则练操。夜则止息。而又申严号令。明正赏罚。震之以威。结之以恩。一时军士如挟纩投醪。无不用命者。是岁倭夷万众分道并进公前后凡八战俱捷。而白蒲姚荡之绩为尤伟。至仲园刘庄之战。则贼就荡平。无一脱者。斩获首级、共几千几百余。焚溺无筭、葢公随机应变。料敌如神。方贼始至。为能挫其方张之锐而气巳夺。及贼东奔。则出其不意。收功姚荡而势益蹙比三沙之贼北渡。又能厉兵急攻。追奔逐北。使靡有孑遗。是皆以素练之兵。结营决胜。非若往时击其惰归。徼幸小获而巳也。故议者谓自倭夷入中国来。数十年间。无此大捷。上功阙庭。 天子嘉悦、而叙勋录荫。宠赉骈蕃矣、余顷役凤阳。道经广陵、周览营房、如星列鳞次作而叹曰、是李公破敌之筌蹄、树功之标帜乎、替司马懿神于用兵、一见诸葛亮之营垒、即有天下奇才之叹、李靖与唐太宗论兵、备陈方畧、而六花之阵、人谓古韩白卫霍、何以加但、运移汉祚、亮卒无成、而卫公佐唐、凌烟勋名、矻然称首、遇则异也、公本儒生、而临事果断、忠勇谋畧、不忝前人、又逢 今上圣武雄威、知人任使、用树干城之绩而嗣陇西之勋非偶获也、今分擢留京少司马、出入均劳、固所以养其用尔、异时宅揆秉枢、出将入相、勒勋鼎彝、计不在卫公下、谓维扬之烈、足以尽公巳耶、时运长王公遵、郡守任公希祖、以余职纪述征文为记、余与公伯兄少宰公为同馆士、且夙辱公知弗获辞乃纪其事以告后之人公名遂字邦良别号克斋丙戍进士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十三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十四

  华亭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陈子龙卧子 彭宾燕又选辑

  曾孙钱泮雍俑较

  承启堂集一(疏 书)

  钱薇

  疏

  论急遣抚臣安边靖虏疏

  论军政废弛疏

  论急遣抚臣安边靖虏疏

  国家承平既久、边镇纪纲渐弛、故将臣在平时。苦文法束縳。以逢迎取悦为能。而无慷慨特立之志。暨其临敌。希 国典宽大。以退缩苟免为幸。而无激昂奋发之忠。臣愿 陛下敕本兵及抚臣、以作养将才为急、以策励士气为务、不以一巳好恶、乱臧否之实、不以一人毁誉、枉用舍之公、凡将校有边功者。方得录用。如无战绩。不许冐迁。臣又闻将官树奇勋。多藉家蓄之兵。蓄家兵。必由私殖之厚。故正统间都御史罗亨信督屯大同等处将校。皆得自耕于边。无事率家丁以耕。而兵即农也。有警驱家丁以战。而农即兵也。盖将官自耕其利有四官耕则民藉其捍卫之力。亦将安心于耕。一利也。既耕则官可自足。不复侵渔于军。二利也。官之利在边。则奋勇遏敌。敌不得入境。三利也。耕必三时在外。而边地之险阨周知。可以按伏御敌。四利也。自兵部侍郎于谦巡大同、奏革镇将耕种、而边土尽入于屯籍、俾民自为耕、夫谦之奏革、以镇将役军多而侵利慱也。岂知其弊遂至官民并废耕耘。而弃其壤为虏驻牧之所哉。臣谓归田于民、民废耕而适以资虏、孰若使官耕于外、民耕于内、表里依辅、足食养兵、两利两害、成迹较然、臣愿 陛下复将臣自耕之旧。仍重边功之赏。无功者虽年资深。荐剡多。弗录也。有功虽有媒孽之者。非显过弗弃也。 陛下意向所在。如风鼓动。天下莫不靡从。而人人自奋矣。臣又考见 宣宗皇帝。遣兵部尚书王骥、视师甘肃、许以便宜从事、骥集将校问曰。往岁出兵。遇虏于鱼儿海首。先退缩者谁也。众曰都指挥安敬。即命左右引出斩之。三军股栗。遂成犁庭扫穴之功。又 英宗皇帝时。甘肃参赞都督王喜、玩寇失机。都御史马昂。首论其罪。谪戍辽东。旋见奏凯。臣愿 陛下上师 列圣、下轸各边重总督总兵之权。伸军门军法之令。退缩如安敬。失机如王喜者。大则斩狥。小则戍警。葢 国家高官厚禄。世世以待将臣。为能克敌也。有克敌之功。旋加重赏有纵敌之辜。胡可薄治。臣见赏罚明、则纪纲振、人心于是乎丕劝。即系单于之颈笞中行之背、以佐 陛下除凶雪耻者至矣、

  论军政废弛疏

  臣闻国之大事、在祀与戎、恭惟 陛下制作礼乐、鼎建 郊庙。加辉百王、垂宪千代、伟乎盛矣、但今之戎事、未为整肃、臣所目击、不能无言、敢一为陈列、臣于七月奉 旨、给散在京七十七卫花布钞锭、查得现在该赏军士一十六万九千八十四名、臣闻初设军卫。京师所倚以居重驭轻者在于三大营兵今营兵尚且虚冐无用又安问卫军哉每卫以五千六百名为率。则总七十七卫。葢几四十万。今给赏见在之数止此。何啻减其半哉。夫京师天下之会。军士京师之翼。臣于斯实凛凛于心焉。顷者陛下奉慰 三后神主于陵。臣承 命点闸九门备阅军士。老者不能披甲执干。少者不能弯弓发矢器械未尽精利。号令不能严肃。主将仅行乎鞭笞。而大臣巳形于论奏。将士玩忽罔知法度。

臣于斯又凛凛于心焉。今十二月十五日、臣又奉 命巡视 皇城四门、启闭之军。仅备常数。巡逻之卒。蔑视成规。故越愬者突入午门。盗窃者濳登端门。虽经参劾。巳付法司。而君门九重。护卫疏阔。臣于斯又益凛凛于心焉。臣不敢远引慱喻、敬以 先朝事变、隐于不测者、为 陛下陈之、臣观杨士奇所记、 宣庙尝幸玉泉寺、有盗藏弓矢、伏道旁林莽中、俟 驾过为变、时有捕盗校尉、变服如盗、入盗群中、盗不疑其校尉也、以谋通之、盗遂获、臣谓 宣庙时。宿将强兵。布满畿甸。而犹有玉泉之诈。何奸民无知。敢于倡乱如此也又李贤所记、 英庙复辟之五年、七月、昭武伯曹钦、鸠所恩之鞑官为逆、欲俟东长安门启犯阙、有吴琮者、二鼓告变、宫门戒严、贼计遂穷、然犹害恭顺侯吴瑾、左都御史寇深、臣谓 英庙时、干城武夫、充盈内外。

而犹有曹钦之变。何奸臣无知。敢于肆逆如此也。今 陛下盛德超今古、至仁敷宇宙、人心歆戴、天命滋休、但军伍缺耗、禁御单弱、虽万万无玉泉之盗、曹钦之变。然臣恭阅 高皇帝祖训。有曰帝王居安。常怀警备。又曰日则观人语动。夜则巡警严密。又曰凡夜当警省。常听城中动静。或出殿廷。仰观风云星象。何如。不出则候市声何如。以此言之。 陛下自今车驾临幸。可不慎哉。昨 陛下语庭臣边有犬羊丑虏。而各镇无貔貅战士。遂令胡骑易为骚动。故赫然震怒。有巡边之谕。而大小臣工。咸仰 陛下欲巡边者。恶丑虏也。惜边民也。又 列祖曾行之也。然不即于今而曰他日。岂非亦虑及万全。计周防护。且恐各镇文武之臣。未尽孙吴之法制。韩范之经画。有难轻动也哉。

诚 圣王却顾之谋。宏远之见也。然臣谓巡边在 文皇 章皇之时则宜。何也。此时 国家肇造。忠勇云列。兵既习战。威又素加。今 陛下盛德大业。追古轶今。虽有光于 列圣。而承平日久。人心不无玩愒。军制渐以因循。诚能选用忠良。广求韬略。列诸镇。御以恩威。自足敌忾而可强胡矣。况人臣之义、当受其劳、 南面之尊、当享其成、故臣耿耿之愚、窃独有献焉、夫军伍之缺也。欲勾补则恐开解发之弊。欲召募则终非土著之士。臣闻之丘浚云。顺天保真定河间永平五郡。居 辇毂之下。所辖十七州八十九县。若见丁尽以为兵。可得四五十万。臣谓五郡切近 京师。百费从出。猝难尽点。莫若 敕下廷臣会议将顺天一府州县。宽其力征。缓其岁课每一里立总。十总立长。

统以州邑之吏。操以府丞之官。监以风宪之职。无事则耕而习战。有事则率以征行。即汉以京兆左冯翼右扶风。唐以华州同州凤翔为三辅之遗意也。况有数利焉。国无岁月养兵之耗。兵有父子更战之强。卖浆丐徒皆充京营兵言之可痛常操练则步武有方在 京辇则耳目易及。况聚此数十万强壮于 京畿。隐然金汤。亦足以消奸雄于未萌也。乃若备边之道在择将。御将之道在赏罚、臣尝闻 英庙遣都御史韩雍巡抚宣大。召 谕文华殿。恩宠异常。又遣兵部尚书王骥。成功云南。亲宴于 奉天门。文武臣僚。以次陪宴。他如明铠雕弓绯袍宝钞骈蕃之锡。不能胜纪。夫忠良之心。固非待赏而始劝。然上加恩。下益鼓舞。泽及一臣。感均万众。帝王磨励之方。殆不越此。况有功者赏。

则有罪者乌得不罚。赏罚明而人心劝。虏安足惧乎。是 陆下高拱九五、而威行沙漠、葢圣神之鼓动、犹 大驾之亲临、所存者神、感之斯应也、臣又闻正统成化间。边陲多事。即高文襄之议兵部武选添一郎中使之妄边查勘官军功罪职方添一郎中使之巡边以知阨塞夷险及将领之贤否军情之利弊车驾添一郎中使之巡边以理马政诚使酌往准今。仰乞 陛下礼抚臣而委遣之。复郎中以巡缉之。则万里之外。如在一堂。而诸边之情。若视诸掌。 陛下虽不亲巡。而威德自洽于无外。古之御外患者。率用此道。臣狂瞽献言、不胜战惕、

  书

  与当道处倭议

  均赋书与郡伯

  海上事宜议

  与当道处倭议【倭事】

  恭承尊教云、 国初以来至今、凡倭寇所以盛衰、巡视所以因革、海道所以重轻、市舶所以兴废、及当今事宜若何、可以消变于既形。而图安于未事、台下惓惓为国盛心、不遗葑菲如此、顾鄙人前所陈复旧制三事、曰海道、曰市舶、曰水军者、此当图于未形之先、而巳无及矣、今势既猖獗、焚刼驰突、未知所底、是非一大创之不可、在台下深计而濳图焉、谨条列数端款陈如左、 一曰倭奴始末大略、 倭即日本也、古称倭奴其始有天材云尊者、都筑紫自号尊者、尊者之子曰奇潋、自筑紫入都大和州、海中诸夷、倭最大、西南至海东北、大山国王世以王姓、至汉桓灵间、倭始寇乱、史纪倭奴。自汉始矣。又曰徐倭者、徐市以童男女入海、托云求药、止王夷亶二州、于是有徐倭之称、其曰日本、则自唐咸亨初、入贺平高丽、稍习华音、丑倭奴名。

更以日本。葢其国依东隅近出日取以为义也又考世纪、自汉以来、皆习佛、如佛称世尊、其主亦称尊、所谓彦潋尊者是也至彦潋之子。更僣称神天王。 二曰历代通中国大略。 汉武帝灭朝鲜、倭奴驿使始通、光武中元二年、奉贡朝贺自称大夫、赐以印绶、魏景初二年、平公孙渊、倭奴遣难升米等、诣阙朝献、乃赐金印紫绶封为亲魏倭王、此中国封王之始正始八年、倭女主卑弥呼、与狗奴国相雠杀、来告急、遣椽史张政、赍诏往谕之、此中国通使之始唐天宝中、倭王孝明、遣使入贡、是时新罗为高丽所暴、故贡使不敢由新罗入山东、乃南由明越州、即今之宁波此。入明越州之始宋雍熙元年、倭王守平遣僧大周然献铜器、及日本图、年代纪一卷、明年附台州商舶而归、此浙人通舶之始 三曰 国朝入贡大略。

 洪武四年、倭国王良怀、遣僧祖朝贡、七年复贡、以无表文、却之、十五年、遣僧归廷用来贡、因其与胡惟庸为奸、却其贡、发僧陜西四川各番寺安置、诏绝之不与通、至三十五年复贡、 敕令十年一贡、给与勘合百道为验、使人无过二百、永乐初、招徕四夷名其国之山曰寿安镇国山、为制文勒石、自是或二三年、五六年、贡无定期、所至守臣、奏请俯顺夷情、辄报可、正德四年、倭之南海道、细川高国、遣宋素卿贡、即嘉靖中兵科勘奏所谓宋素卿、本宁波人、背弃中国、勾引外夷、正德年间、曰贡为奸、将寘重典夤缘逆瑾、幸逃天刑者是也、嘉靖二年、国王源义植、幼不能制国、于是西海道、遣宗设谦导等、南海道遣人佐宋卿素等、各称贡、舟泊宁波、互相诋毁、遂至弄兵相杀、为地方大祸、 四曰倭奴入寇大略、 洪武二年、寇山东并海郡县、又寇淮安、五年舡二百艘、寇掠乐清县、十六年船十八艘、寇金乡平阳、杀官军二十余、二十七年、船九艘、寇小尖亭、三十四年船六艘、寇蒲圻所、永乐二年、船十八艘、寇穿山所、百户马飞兴被杀、十年、船十一艘、寇盘石卫、十五年、船二艘、寇沙园所、千户沈锺、被杀、十七年、寇马雄岛、都督刘荣大败之、正统四年、寇大嵩所、入桃渚、焚刼杀戮为甚、嘉靖二年、因宗设等两道穪贡、宋素卿交构雠杀、因杀总督都司刘景、千户胡源、百户刘恩、指挥袁某被掳去、此虽始于贡而终于杀掠。

尤甚于入寇者也。 五曰、洪武御倭方略。 圣祖御极之五年、初令浙福造海舟防倭、六年以于显为总兵官、出海巡儆、十七年、召信国公汤和、谕曰、日本小夷、屡扰东海、卿虽老、强为朕行、视地要害、筑城增戍以固守备、和沿海巡行、筑登莱观海等城五十有九、民四丁取其一、为戍兵以守之、二十七年、遣都督刘德商暠、巡视两浙防倭、又 敕魏国公辉祖、安陆侯吴杰、练兵浙海上由是观之、重武臣之选。肇出海之哨。筑戍守之城。广斥堠之备。以防于未然者。洪武中之方略也 六曰永乐御倭方略。 永乐初、以倭屡肆剽掠、遣礼部员外郎吕渊、谕日本还所掠海上人、十七年、都督刘荣守辽东、即相地形、请于金缘岛西北之望海埚。筑立城堡烟墩、一日瞭言东南海岛、举火、翌曰倭船三十余艘、直抵马雄岛、相属蚁登、径奔埚上、荣率精兵、疾驰赴之、设伏山下、预遣裨将领马队、要其归路、步队与之逆战、举炮发伏、寇败、奔入樱桃园空堡、合军围之、俟其饥疲、开围一角、寇走、追斩之、无得脱者、先是倭出入海上。

自辽及闽浙。无不被毒。往往失机偾事。及是捷。寇害屏息。夫始戒谕之不悛。而后乃得一大惩创之。用善谋之臣。控要害之区。运出奇之画。此永乐中之方略也 七曰正统御倭方畧。 尝阅杨文懿公与张主客书。欲革其贡市以杜患端。其云正统中倭奴入桃渚。犯大嵩。刼仓库。焚室庐。驱掠蒸庶。积骸如陵。流血成谷。婴儿縳之竿柱。沃以沸汤。视其啼号为笑乐。捕得孕妇。与其侪忖度男女。剔视之以中否为胜负。负者饮酒。荒淫秽恶。至不可言。民之少壮与粟帛。席卷归巢。城野萧条。过者陨涕。于是 朝议下备倭之令。命重帅守要地。增城堡。谨斥堠。大修战舰。合浙东诸卫之军。屯驻海上。分番防范。兵威振于海表。于是倭夷濳伏。边乃得安堵。则夫任帅增戍。讲武修舰。

大震声灵。乃正统中之方畧也 八曰嘉靖御倭方略。 在昔见兵科奏疏内、开巡按御史欧珠王化等、屡有海寇杀官廵掠之奏、差官勘报处究、又查照先年事例、添设廵视浙江都御史、假以督军重权、兼制邻境、将盘石卫叛军事情、务要体访明白、其猖乱之人、亟正宪典、仍令设法剿除海寇、一应地方、兴革重务、悉付整理、必为将来无事之计、夫浙之先。不设巡抚。葢以备御周密。海防宁静。倭夷商贡。稍遵约束。谓可坐消氛耳。今考历年奏牍。不胜抢攘。虽欲循旧。又□能巳。故嘉靖八年。巳尝得俞旨推选才望。乃复中辍。今值此纷拏之际。能不议兴乎。所藉以节制蕃服。控揣蛮夷。戢伏奸萌。振荡虎旅。使东南一面。海不扬波。是诚当今之要务矣。然则剔除叛乱。振刷纪纲。

立重镇于海堧。扬声于绝徼。此嘉靖中之方略也 九曰倭寇事体。今昔不同。 国初倭患、虽遍于沿海一带、然止倭耳、今也华人习知海外金宝之饶、夷亦知吾海畔之人、奸阑出傀、易与为市、况复杂以商舶倭之来也。辄矫云求贡。苟或海防弛备。即肆刧掠。且如闽广群不逞之徒。明越诸得利之家。外交内诇。为彼耳目。奸雄又多就中观望为去就。是故处倭奴之策易。处奸党之策难。今闻各处摉缉、固将防不测之变、弥探望之群、然其间或有思故土、愿归顺者、一槩禁绝、非计之全、莫若给以晓谕、开自新之途、有归顺者、或许发原籍、或军前效用、如能濳报寇贼隐情者赏。非为纵也。倭有唐街与虏之板升相类与其甘为贼用。不如使归籍而收为民。似得招徕之方。且以散其党。

而渐耗之也。此与 国初招通海之徒为水军正相类在揆策者审处而慎裁之耳。 十曰在今制寇。方略不同。 海夷未变之初。要当潜杜其萌使不获逞。则夫振海道之权以提其纲。复市舶之司以通其情循水军之制以消其党。三者备而制驭有机。夷心可弭。前巳略言之矣。今被祸方烈。民之荼毒不小。倭之蹂躏巳深。贼既得志。未肯但巳。群凶复企慕。愿与为俦。若非痛加惩创。草薙禽狝遏其方张之埶。纵彼悔祸欲去而地方奸雄。素从贼者。其心不安。必且鼓煽阻挠而掣之肘矣。故当今方略。必在扬我之武而夺之气也。闻之战胜之威、民气百倍、败兵之卒、没世不复、方兹民气破伤之后、而欲图胜算、可骤致乎、必也请便宜之制。励军兴之法。示赏罚之公以奋士伍之精神。严训齐之方。

精简阅之典。蓄超距之力。以作三军之果毅而且闲阵法。一旗鼓。出奇设伏神鬼不测。以误狡夷之趋避。夫以溟泛之夷。而遇城台之障。以裸袒之态。而当甲胃之师。以散乱之跳跋。而凌沟浍丛薄之险阻。直可折棰笞之耳。 十一曰制胜之术。贵于选将。 夫浙非乏兵。非缺将也。然谓之选则未也。彼卫所之众。无非藉兵。纨袴之冑。无非世将。然亦虚得名耳。有能伎艺毕给以服众乎。韬钤素韫以制敌乎。士卒抚练以同患乎。人徒知其峩弁抚剑曰将。是未为真将耳。故能言如赵括弗可听也。轻举如马谡。弗可庸也。必也精拣而专任乎。其处巳贵深贵沉。而藏机不露。其抚士有威有惠而训饬咸宜。其见敌知巳知彼而进退合度。又且有慎重之心。无幸功之念。有一体之议。无专利之私得若人而将之。

所谓可胜不可败者。即驱市人犹可用也。况加以素练之卒乎。由是而后行伍必备。饷馈必岂。器械必利。进止必严。斯可次第观成矣。 十二曰、事后之图所宜蚤计、 按倭奴之国。孤悬海壖。其地有五畿七道三岛。其山东等道。田稍可耕。或无藉于商贾。南海等道。网鱼畋海。且以兴贩为业。不得不鹜于市舶。其乘风驾艑。天性然也。杨文懿公云、倭奴奸诡、载其方物、出没海道、而窥伺我、得间则奋戎器。肆剽掠。不得间。则陈方物。称朝贡。是贡非其实心也假以为市也边臣不察其计。乃听其贡。虽不能如十年之期。及先朝入贡所定人数。而苟幸无事。辄与奏报许可。地方供应。实为劳扰。诚如文懿所谓朝廷未纳其贡。而吾巳先受其害。故 祖训有云。日本虽朝贡、实暗通奸臣、故绝之、又给事中夏言奏倭夷变诈凶虐、不当与之通使、是固然矣、但夷物亦中国所需。

而苟隔阂华夷之情。吾恐寇钞之祸未巳也。莫若于选将励兵。一鼓荡平之后。复立市舶。以通沿海之商。使海道宪臣监督之。时当请贡。宪臣达之巡台。奏其表文。进其方物。免其到京朝见。则既足省数千里供应之烦。又不使得觇中国虚实。至于物货之来。或照广东先朝旧规。亮抽一二。余者责令诚实通事。计估通融贸易。其或投倚豪家。负利起祸。则宪臣紏举之。罪坐不宥。仍禁华人下海通番之弊。如此则国典不堕。夷情克慰。而于我亦甚便。何也。得可赀之货。收征税之利。抑奸商之诱。免焚刼之惨。减成守之兵。故曰便也。是在持衡者审计其宜、庶异日有息肩之期耳、

  均赋书与郡伯

  前蒙示谕该县慱采均耗事宜、仰见台下万物一体之心、夙夜在公之谊、将举由来不均之弊、而付之大道为公之法、甚盛惠也、虽然、均耗莫若均粮、均粮莫若一则、某也昔尝举以告东蒙平川两郡伯矣、今愿复申前议于台下、窃念均之为说、固以宜民、而尤在相时、非其时则不能成、当其时则不能缓、尝观国初籍人户矣、未有里甲、而奏置里甲、自开公霁始、既有里甲也、未有轮徭、而议编轮徭、自崔庄敏公始、然则 列圣采听臣言、勒为定制、皆因其时耳、均粮之议、请自台下始不可乎、或曰周文襄公巡抚东南、二十有余年、粮事纤悉、皆其经理、何当时不言均则有说也、国初兵燹之余、东南生、齿未甚繁、田野未尽辟当时水田虽可征税、而阜地犹未耕垦。是亦有不能为均者。

且文襄亲巡阡陌。标立坵。造为鱼鳞图册。则荒熟有辨。而官民麦地可稽。因而轻重消息之。奸狡不得以窥隙。是又不待为均者。文襄于苏松嘉湖重额官田。奏设金花一项。每金花银一两。折米四石。又于苏州极重官田。奏征布一疋。折米一石。如是调停重额之田。是粮额虽未均。计其所税则均也。而今不然矣。官民麦地之田。无亩不岁耕。无耕不岁熟。无熟不岁获。独其征粮之则。反有重有轻。是时之不可不均者也。文襄鱼鳞图册。县州颇去其籍。则官民麦地。存者特其空名。无从查考。昔为民田。今为官田者。昔为官田。今或为麦地矣何因而区别之。况麦地者。以其仅止艺麦也。今一览皆为水田。而犹止麦地之税、是理之不可不均者也。文襄既置金花以宽重额之征、是五升等田所输。

与重额田相去巳不甚远独存三者之名。为卖买存粮之弊启胥徒那移之奸是埶又不可不均者也。何也、天下未尝有不弊之法。法弊则宜求更弊之人。易曰穷则变、变则通、在识时者通。变以宜民耳、况闻湖州巳屡变、胡独不行于嘉郡乎、但湖州亦有未尽善者、要不在变之不善、而在犹存二则也、则之有二、犹弊窦也、尝考湖州自天顺间、郡伯岳公璇奏每亩正粮不动外。其耗米不分等则。每亩通为一斗。乃借此彼之法。此均耗不均粮也。正德间都御史许公庭光。郡伯刘公天和。奏将湖州田地四千四百四十七则。均为二则。凡官田为一则。凡民田为一则。是均粮而殊则也。今嘉靖二十一年。郡伯张公铎、又据粮里邵越等、呈告申请上司、均为一则葢粮存二则。是民田轻。官田重。

犹立等差他。存粮者告派得田者脱粮徒滋讼耳富者不利官田之重而倍价以要民田贫者欲利民田之价而改民以售官田是故粮与田左而荒粮岁积此张公不得巳而复建此议也。台下以刚明果断之才为民除不均之患、宜取湖之能变为是、而以湖之存二为非、今吾土皿邑之议、不欲以麦地均入官民田耳但麦地岁收之利。既无异于官民。而麦地之粮。大异于官民。麦地既不起耗。又无马草。则岁纳不过三升。或五升。在自私者计之。何乐均为。但本大公一体之心。立经常无弊之法、则不当以自私为念。而当以一则为凖矣、或曰海滨之地、高仰为甚、难冀常熟、顾高仰者几何哉、邑城比境海壖地某家有焉、每岁地租秋荳春麦各四斗、或五斗、邑城南境某则无之、第闻之人以钱为租、瘠者、每岁钱八百、肥者千、其租及此、恐皆足办粮也、万一天时不可期、岁当亢旱、或至不收、仍许其告官。或履亩踏勘、派金花银以轻之、或通县均摊补、在一通融间耳、无难事也、但恐各邑事体不同、幸勿以吾塩例各邑、又勿容自私之言、得阻坏一则之便计、则厚幸矣、不胜区区、

  海上事宜议【日本贡市】

  吾浙初设巡抚、或人间曰国家设官、恒有定制、何巡抚昔无而今有、朝进议而夕俞 旨耶、海石子曰、是议非始于今也、嘉靖八年、有奏杨子宜设总督武臣、两浙宜设巡抚文臣、其时巳得 旨、推举才望谋勇、文武大臣矣、后江淮开建督府、而浙抚独寝、至今复举行耳、或曰、浙何为而设廵抚也、海石子曰、为海寇也、先朝无论、在嘉靖中、御史王化等、屡有海寇杀官之奏、其为患久矣海故有漳州贼、崇明贼、独倭奴为害最大、倭奴自汉灵帝、始通中华、至唐咸亨贺平高丽、稍习华音、恶其名不善更号日本史载其日出处天子。致书日没处天子。倔强如此。或曰倭奴何以寇也、尝考唐宋史、倭奴雄据海岛、伏属拘耶韩等国、凡百余、尊倭为大倭王、其地无良田可耕、渔海自给、又乘舟南北市籴、其土坟垆、有金玉而无陶冶、屋覆不以瓦仰中国之润土、为陶为灶、其嗜中国物、犹西番之嗜茶也、西番不得茶、必寇掠、倭奴亦假寇通商、始得所欲、否则沿海为寇、势所必至也或曰、吾尝观史、唐宋以来、但修贡而不闻寇抄、中国亦加优恤、不为防御、如汉赐以印绶、魏封亲魏倭王、晋使都督百济等六国、唐赐燕麟德殿、授使臣官左补阙或赐书籍佛经、自宋雍熙至嘉定、贡使不绝、时或失风、诏给常平米钱赡飬、何尝为寇而防之哉、元初尝入寇、世祖谕之不从、命范文虎等、率舟师十万讨之、尽没五龙山下、终元世为寇横甚、何也、海石子曰、是有说也、唐宋以来。

倭奴利吾华物。故修贡也勤。元为海运倭奴刼掠运舟。巳满其欲。奚藉贡市乎。是宋以前。我执其利柄而彼求之元之时。彼乘其利便而每为我患故寇不在唐宋而在元也。或曰、国初以来百夷效顺、何为倭奴独梗、海石子曰、洪武间、亦海运以济北伐之师、永乐初、海运凡十有三举以给辽东、惟我运于海。故彼寇于海。丘王爫曼台尝言自宣德以来、倭患巳少、惟运从内河。而寇无所利。此其所以少也。或曰、吾闻倭之寇浙屡矣。故国初遣信国汤公、筑登莱至浙、沿海葢五十九城、而寇掠不撤、至后乃少、何也、海石子曰、此不足验罢海运之故哉、永乐巳前、屡寇不止、宣德而后、仅一寇耳、自后求贡不绝、葢非贡则不能得所用之物。其意诚不在贡而在商也。或曰、倭奴之贡、在洪武巳遣僧奉表称臣矣、此言宣德者误也。

海石子曰、吾非谓贡始宣德以后也。葢永乐以前之贡。假贡以观虚实因为寇也宣德以后之贡。假贡。以通商贾非为寇也故洪武奉表之时、贡方入、巳掠温州、其后或贡无表文、安置其使于川陜番寺、又尝与胡惟庸交通谋不轨、祖训云、日本虽朝贡、暗通奸臣、故绝之、是永乐以前之贡意在寇也又侍郎杨守陈曰、倭夷变诈凶虐、时以刀扇小物、亵渎 天朝、矢见牟大利、不当与之通好、是宣德以后之贡意在商也或人乃悟曰、倭本欲通贡非利寇畧徐文定亦详言之矣运于海倭、假贡而为寇。罢海运、倭缘贡以求商。情较然伏、商亦可通否乎、海石子曰、难言也、谓可通则 祖训尝绝之矣。谓不通则洪武末年许令十年一贡。永乐初 赐日本王印诰。许之通融。或二三年。或五六年入贡矣。

且松江宁波、先曾各设市舶、市舶者、与夷舶市也、然则贡而商亦国制所许也或曰、胡两市舶今无一耶、海石子曰、史言松江宋建市舶司、元有市船务、国朝为市舶监在瑁湖之北、后以官多民扰罢之、而并于四明市舶、四明者、宁波也、嘉靖二年、市舶内官、阴为瑞佐向道、是市舶首尾为始祸、故四明市舶废、或曰、市舶废、是不许其贡而商矣、海石子曰、嘉靖四年、 敕给事中勘报倭情、巳奉 明命、许复洪武十年一贡之例矣。非终拒之也。且市舶之废、非绝其来商、乃虑市舶之为祸始也、使监舶得人、彼贡而商焉、互市而两利焉。海儆消而夷祸息、非地方之福乎、况廵抚之设、诚非无意、将俾之迎遵 国典、俯察时宜、杜其衅于无形耳、或曰、尝览海经、南自汀漳、北抵登莱、沿海之区、皆可驻舶、何必宁波、海石子曰、考之倭奴贡道、唐天宝以前、率由百济新罗。

入山东境、自倭与新罗雠杀。乃不北而南。由明越州矣。又山川畧中。载永乐时、所封寿安镇国山、与四明相值春时东风便帆、直抵宁波境为便、闻之海滨人云江淮未设总督。海商或由海门入建业。潜相贸易。今江上有操江中丞。廵江有两御史、海口有总督太仓有兵宪、彼势自密、故必之宁波、今浙复专设廵抚、防范甚周、吾恐两浙地、奥区僻径、可通舶贾者、能保其不乘我无备而肆扰乎。葢倭既仰籍华物。必资商为利贡限十年彼不能待也。谚谓闰月风便舶至、非闰月风便、三年一闰、彼适来、正其候耳、况华人亦利其货、交相觊觎、而时禁特严则旁蹊曲径、濳相勾引、势在必然、奸人乃或从中梗之、官不达其利害、而摉治稍急。彼欲脱身以解。必至弄兵。沿海之忧方大耳。

往年大同甘肃之变。皆措置失宜以至溃决。正德中两河流贼。彼宁不畏死而甘祸哉。几事不察。酿成大患。或曰、似此、将何道而可、海石子曰、在自治耳、必也申明法纪、禁绝通番之人、杜塞勾引之路、若彼称贡而来、纵不合十年之期、挈重赀涉溟涛、无复回之理、况内地所需、亦有必仰之物、昔韩昌黎送海州刺史、有曰、海外之国、驭得其道。处中其情。则夷贾之货。皆可为中华用。而海上之患。亦可濳消。今日之计。在廵抚大臣。知我知彼。识其机宜。而善应之耳。况 国家如天之覆。于外夷未尝拒之。辽东朵颜诸卫。三年入贡。容其贸易。而西番如吐鲁番等。来朝。得十日平市于京师。何独东海之夷。必拒之耶。况 祖训绝之、谓其暗通奸臣、将图不轨、今不设丞相。

宁有惟庸之奸。如以市舶既革为疑则又非互市之故也考之正德中、市舶内官。暗通宋素卿等。受宝贿以万计。且内通刘瑾。欲勾外夷逞侮。而嘉靖中复激忿宗设。杀总督武臣。皆阉人之阶祸耳。今 圣明当阳。百僚奉法。何虞一丑夷之交市为。或曰、是固然矣、虑贵十全、今欲善图其后、使彼不敢逞、而我无虞其害、何道致之、海石子曰、有二说焉一论彼国不得各道争贡一论海上近舶之家不得冒利启衅是也。倭国有七道。道各统郡数十。倭王政令行。则不敢擅求贡。自原义植主国。幼冲无道。势不能制。遂令各道强请勘合。争先求贡。及抵宁波。互相诋毁求胜。致屠戮衅开、而兵戈贻害。今当谕彼照先年各道轮贡不得交争违者照洪武事例。却其贡物。安置其使于川陜则祸端可息矣若彼沿海之奸。

嗜利无纪。必投埶豪之家以为奥主。始则诱賖舶货既而不偿。又谬托贵势。转辗相蒙。激其愤怒。必也严宪典辄擅通番之禁。督廵司下海捕缉之条。方番舶之至。必报官阅视。方得议估。既入其货。立限以偿凡势要之家。不得投托。务选谨厚之人。自顾家身者。乃得与之交易。则狡猾失势。当自敛戢。如此则无永乐以前之患且舶舡不许入港令彼不得觇我虚实市易之际。差官检押。不得乘机亏负。如此。华夷各获其利。衅何自生或曰、诚如所论则不惟杜祸萌、且各受益、何也、限以十年之贡。既不拒夷人向义之心。而彼国亦不数数劳费。一利也。抑其争贡之端。既以礼义治彼。又以尊严事我。二利也仿国初市舶之意。而不绝其情。在我则以通夷方之百货。在彼又以慰仰藉之贪心三利也。于是海石子曰然、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十四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十五

  华亭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陈子龙卧子 彭宾燕又选辑

  曾孙钱泮雍诵较

  承启堂文集二(议 论 记)

  钱薇

  议

  均粮议

  均粮续议

  漕渠议

  均粮议【均粮】

  或问古哲王疆理天下、则壤成赋、九州岛岛岛析为九等、于是禹贡载上中下三壤、而区分之、是粮虽哲王莫能议均、从古然矣、予曰、子何以天下一乡一邑也、夏书定赋九等、别九州岛岛岛也、今大江以南、全浙以东、皆属扬州、扬之赋下上、葢指通州、不闻更有九等也、我嘉一郡耳、丽以七邑。特扬一区之地、赋同下上。可知是粮之均。在古则然矣、或曰地力不齐、如山木数年而仅拱把、荡苇百亩而收锱铢、高昂之阜、多雨乃数、霔淀之乡、遇旱反获、物之不齐、物之情也、必欲均之、无乃名美而实左乎、予曰、是所谓因瑕弃瑜者也、夫地力不齐、如周官一易再易之田是也、今吾邑之田、高下肥瘠、大略相当、无田不耕、无耕不稔、故穰则皆穰歉则皆歉。其收有多寡。

系农之勤惰。是不可以肥瘠论吾邑田也。况王均之害。不在田。亦不在山与荡。而在官民麦之三等何也。官田之粮、一亩之输、有至五斗者。民田则五升至八升而止、麦地则三升至五升而止、故贸易之际。买者利粮之轻。宁多价以推粮。卖者利价之重。宁存粮以增价。于是改官为民。改民为麦。此积荒之粮所由起也。又区书乘机为奸。甲户有荒粮。而乙丁或绝、惟贿是视、将甲粮推于乙户。甲户暗减。乙户暗增。而荒粮愈伙。此积荒之粮之再变也。至于狡猾之徒。与弊为市。一遇官府。与民洒派存粮。利民之贿。冐认图粮。故装巳户。转辗告豁。官府一时难于辨究。乡民愚讷。不能分诉。弱者含冤屈抑。巧者明认暗飞。此积荒之粮之三变也。夫粮三变而害乃滋甚矣。今欲去斯害、无他妙巧也、止宜于官民麦田三则而均之、何可援山荡寡收之例而混阻哉、然其间亦有册籍名为山荡而业家实得水田者乃区书旋干之积弊。

但此弊少。则此害轻。况太察者民无所容。非若官民麦地之三则。丛积隐害。上眩有司而难察。下累贫户之倍输也。且官民麦田、其耕同、其获同、其凶豊又同、则粮之所出、亦奚可不同、乃固为是纷纭莫诘之弊哉、或曰、官民麦田、非私名也、乃国家等则有此、昔巳定制、而今辄更、无乃不可乎、予曰、此正所以尊制也、夫制岂非累朝斟酌时宜、而勒为定典以便民乎、洪武初、令官田起科、亩五升三合五勺、民田亩三升三合五勺、七年诏苏松嘉湖等府田、如每亩起科、七斗五升者减半、十三年又令七斗五升、至四斗四升者、减十之二、四斗三升、至三升六升者、减十之一、是洪武间。巳变通初年之制矣。宣德四年、诏各处官田。每亩粮一斗至四斗者、减十之二、四斗一升、至一石以上者、减十之三、此在宣德间、又变通洪武之制矣、正统元年、令浙江等处官田、每亩粮四斗一升、至一石以上者、减作二斗七升、二斗一升以上至四斗者。

减作二斗一斗一升、至二斗者、减作一斗、此在正统。又变通宣德之制矣。由此观之、官田之粮。当以后定为准。正统之诏。今所宜遵。是官田之粮、多不过二斗七升、轻则止于一斗、今吾邑官田尚有四五斗者、岂当时奉行诸臣、不能体列圣减赋恤民之意、行之吾邑耶、又弘治二年、令应天上元等县官田粮每石减耗二斗五升、民田每亩劝出米二升、此在弘治。又变通正统以前之制矣。官田粮重民田粮轻此洪武初政所定均其轻重变通之善者也夫减官田粮之多。量增民田粮之少。得损益宜民之道。即今日均粮意也独惜当时掌计之臣。不能将顺德美。遍行东南。乃止行之一处耳。今之议均、正默体累朝减赋至意、推广孝皇裒多益寡之洪仁也、故均粮正尊国制也、或曰、田一也、而分官民何居、予曰尝读大诰、以宋元入官田、我朝籍没之田为官田、宋元豊间、毕仲游计处两浙官田、九百六十四顷、绍兴十二年、以户产有书、不上砧基簿者、没官、淳熙三年、刘邦翰等、奏湖北荆南兵后地荒而请佃之、田入官、后李椿年阿秦桧意、以水乡、秋收后、妄废田官、修陂塘塍埂、亦为官田、是皆言利之臣、损下益上之为也、入国朝、此弊我苏松为尤甚今巳平定规则矣凡叛窃乱常、谲伪作逆、剪平以后。

尽没其田。此官田所从来也。今当太平全盛之日、中兴纯德之治、岂肯存南宋利臣富国之计、况国初罪人、历年几二百、子孙殚尽、宁无一体休息之意哉、或曰、诚若所言、均粮是矣、说者谓平湖之四则、不若湖州之一则、何如、予曰、是易见耳、所谓四则者、仅补偏捄弊之方、然田既存乎四、则粮亦分为四等、富贫贸易之际、得藉手投隙、改重为轻、改民为麦、是往弊仍在也、若湖之合官民麦地为一、是奸狡不得减多为少。愚蒙不致冐少为多。虽五尺之童、亦可拥鱼鳞之甽。而享土膏之利、诚萧曹画一之政、龚黄坐啸之资、而尧舜垂裳之理也、或曰、粮则均矣、黄册亦可均乎、予曰、恶、是何言哉、册所以纪田也。凡差徭轻重。因乎册者也。则所以实征也。凡官民麦地。

载之则者也。今黄册照则收田、某户田若干、原额无改、所以存制也、实征照田派纳、三则归一、则不分多寡、所以祛弊也、若并黄册均之、乱之道也、十年一大造、后册承前册而欲均之。是今乱之也。况黄册、国制也、非启奏不得辄更、是故事决于理、理因于时、时协其宜、一本可以万殊、而殊途要于同归、今也究民俗之利病、痛宿蠹之奚穷、探摉剔之要源、塞奸宄之深窦、遵 明圣之屡诏、决便计之咸宜、则粮之则不可不以时均、均之此其时矣

  均粮续议【均粮】

  夫田者民之业也、国之本也、而粮则因田而取民、经国者不可不有变通干旋之术、长虑却顾之思焉、葢法立而弊生。弊积而民病。国何赖焉。譬之琴瑟然、其不调也、必一更张之而后可鼓、易曰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圣人明训也。今之粮固不得不均矣、使徒见于除害。而不知悉害之端。则害不必除。能祛害之大。欧阳公云利多于害则举行之而不精察隐伏之旁窦则除而不尽除故前议容有不暇晰者、复列为数端、以资刍荛之采

  计开

  一定则数、夫官民麦三等、当归则一、前巳略备矣、以吾盐论之、三等之中、其多寡纷纭、又各分为数等。通计之有四十余则。而其总称但曰官民麦三等也。民之避多趋少。锱铢必较。故贫富贸易。田亩之际。改换等则。大约以官为民。以民为麦。而官民之中。又必兢趋于少。故粮常存于下户。利常入于富家。所以征收之时官府难于辩诘。争讼无巳。今以湖州之一则验之。利害较然矣。天顺间、守湖郡者、岳公璇奏请均赋耗、每亩正赋外加耗一斗、诏着为令、是犹均耗不均粮也。正德间、刘公天和、因中丞许庭光、奏请额田四千四百四十七则、均官田为一则、民田为一则、以便征输诏从其请、是均粮犹有二则也。及嘉靖二十年、张公铎始建议、谓二则弊生、改官为民。虗粮如故。据粮里邵越等、呈告申请于上、始定为一则、夫自千则而归于二。又必自二则而归于一、则粮之必不可二而当准于一也明矣、

  一清虗税、夫由湖准嘉、则必当一矣、但今狡猾之徒。通贿书算。于大造之际。诡酒其田。东飞西窜。隐匿不上黄册。粮存各图为荒粮。而田遂以无税。此吾盐大患也。今但若照册田均粮、则此等无税之田、永为奸薮、若欲履亩丈量、是又开奸人一骗局、彼既能匿田于昔。独不能隐丈于今哉。然则若何而可。吾意有田无粮之家。积书未有不知者。诚得心计有司。鸠合积书于宽闲公署。禁绝外内。传逓交通。大示刑威利害。开以自首免罪。使名述本虗粮若干。系是某户。匿田若干。存粮若干。明白开举。务尽荒粮而后巳。仍示以免其本罪。则真情毕露。覆匿无所。而隐粮之家。亦且恐惧而不敢终掩矣。先时董令君、亦曾清查当时首发闻有伍六千亩、近魏令君时、亦有二三千亩、惜不能竟其事、但令有力者不得买通上下。则田自难隐。粮自可清。不然、深弊犹在、何贵于均、第为大奸匿笑耳、

  一晰粮额、吾盐有起耗田、官民田是也、有不起耗者、麦地不艹荡是也、今果若均粮。乡分上中下此善制也但贫者鬻田于富家往往认粮以昂价故田日益溷粮日益虗必先算起耗田若干亩。不起耗若干亩。明着于。册。每年会计到日查算、该起耗米若干石、分派各田均纳、若今无定据而浑统均平正粮、他日见亩起耗。则不起耗者。亦且浑入起耗中。又一弊端也。况本县耗田有定数、征耗有定石、若浑而槩起耗、其多余耗米、不过入书算之囊橐、公家何益、而反成厉民矣

  一辨马艹、本县官田马艹、每亩该十二两、准征米八合三勺五抄、民田马艹、每亩该二十四两、准征米一升六合五勺、麦地则无马艹、此定例也、今在均粮、正须逐件明晰若不先算本县官田若干亩、该马艹米若干石、民田若干亩、该征马艹米若干石、明着于册、以便稽考但恐一槩通征马艹。则官田征十二两者或征如民田二十四两矣。麦田无征者。或亦见亩起征矣。是马艹之暗弊。所当加防者也。

  一议徭役、各年轮该均徭、闻苏州尽派入秋粮中、征收在官、待临时官府顾募充役、此恐非经常之道也其利一而害三何利也、此议本崔恭敏公均徭派征于粮。则仕宦之家。不得各年营免杜侥幸之门。得公漙之谊。故曰利。何害也。均傜因乎黄册。黄册十年一更。自嘉靖二十年造册。巳踰六年。役过者多。未役者少。若一该派入秋粮。则前六年役而复役。后四年役分于众。赢缩不齐。民未输服。害一。每秋征粮。必令并纳。既收入官。须令寄库。第恐收头有觊觎之心。则侵欺难屏。官府有贤明之实则给募乃公。万一下之收头非良。上之公廉难必。将或有通同为计。以势拘民于役。而领虗于官银未必实给矣。是民供输于先。奔驱于后。乃重役也害二、人情家重则身重。无家则身且不恤。而何后害之忧。窃惟应募杂无籍之人。事方多脱迯之累。鞭笞必烦矣。非然也。凡役非一类。有利者。亦有害者。又有害之甚。至破家积祸者。利者争为之应。将求之不暇而实多侥幸之思。害者必苦推辞。且不肯效忠。至萌苟且之虑。害三。夫事必宜于人情、而酌于却虑语曰利不十不变法、故均徭派入秋粮、殆非经常之道也

  漕渠议【漕渠】

  嘉靖间、山东诸泉半竭、黄流耗减漕途阏涩、顾泉源总之徂徕等七十二派。丽巨野阳谷诸邑考之永乐中金纯浚引济漕。肃皇帝挑新河 显皇帝开泇河漕渠之势又与永乐时大不同也其经理甚悉。有安马场诸湖以聚水。有石口通源诸闸以储水。有挂剑柳堤诸铺以浚水。有师家野猪诸坝以止水。涝浅有夫。监泉有官。迨于今。日久弊滋民或壅以为利。纲弛法玩。官或狃以为常。遂令泉源或散为灌溉。或绝为鱼梁。而隔为沼沚。入漕河者。宁尽如昔耶。黄河分流之不至。葢有繇矣。张仲义云、黄河一石水。五斗泥其浊而易阏。性也姑论国朝洪武、河决原武、正统决荥阳、天顺决开封弘治决张秋、正德决曹县、又决孙家口、率数十年一变、葢其泥浊易沉。泥沉易积。积则流益缓。

缓则积愈多。故屡淤屡泄。其势然耳。况兖豫土性坟垆。易为冲突。舍本流而趋异壑。夫何怪焉。今者徙旧黄河复故道。出泗州。南趋于淮。由是言之。泉非竭也。民为之竭也。河非梗也。阏为之梗心。议者不察本末、务以奇论相高、近者议开别河。远者欲漕于海。非无见也。然海运之说。有不可者五。以元史考之、岁运之舟至干纔十七。则没者十三矣。内漕海运各有利害言之者皆有形当其时则用之耳夫役卒孰非赤子、艘粟孰非民膏、乃驱有生之民、投必死之地、取可用之材。填不测之区、宁无恻然于心乎。不可一。尚书宋礼疏云、海运必用千料船、驾者百人、运米千石、若计河漕。则海船一可办河船十且运卒少而鲜倾没之患。以此相较。其不可二。元专海运、倭奴岁肆剽刼。

必设瞭望之卒。备捍御之兵。转辗堤防、犹不获免、国初设备倭指挥。亦为海运。及改运会通。倭乃绝觊觎矣。此为永鉴。其不可三。欲海运必浚利津胶莱河。为停泊之所。屯宝葢黑龙诸山。为望瞭之计。今久堙再修。兴役无巳。与其劳民而蹈危险。孰若修漕河。安故道之便。不可四。胜国倡乱、非士诚国珍等耶。皆濳托海运。贸贩聚徒。为东南患。以海为凭。法不及禁。酿成祸乱。其不可五。夫海运诎。河运不得不通。河运专。泉源不可不涤。其为计奈何。吁、难言也、史言宋开宝间。河决澶渊。防河司封郎中姚恕矺死。知州杜审肇坐斥。失事之罚。其严如此。汉成帝时。王延世为河堤使。堤成。爵关内侯。建武中。举乐浪王景治河。从事诸臣。悉增秩加爵。举职之赏。

其优如此。夫赏罚所以励世磨钝也。舍是、唐虞不能治。今督理诸臣。自中丞曹郎而下。皆视为养望息劳之所而不切轸时耗国之忧去岁漕涸。敕遣侍郎诸臣临视。讲求经画。但闻所至摉索供亿。民不能支。每一官随从千人。未及展一筹。夏水骤发。漕舟无阻。诸臣乃窃以为功。噫泉源未必竭。而时有时竭。水至自有时。而民怨无时。今欲上不烦宵旰。中不失漕期。下不困闾阎。长淮以北诸泉皆为漕用徐文定故有费水坏河之论其要在得泉耳。欲泉之盈。匪有他奇。其要在无分泉耳。分有尽之源、供无穷之用、豪民擅其利、国计当其虗、第能核而清之、则地中之蓄、滔滔不匮漕渠渐盈、国课日充、必也复永乐之制乎、积水减水之闸。在支流不可不修挑浅捞浅之夫。在占役不容不核。

非得实心为国任怨之臣不可矣。浚河之术、古来无凭、千百其宜者有二焉、宋李公义铁龙爪扬泥车其一也。河阏在泥。以铁为爪。系舟尾而行。急棹乘流联翩而下。沙动水冲深可数尺此去阏土之法也晋梁文矩。督人户守堤。其一也。文矩请于夹河人户。免其粮役。点充堤长。湫水瀑涨率人守之欲溃则戢。欲塞则疏。各限区里。官为廵缉。若工大则量为之助。偷惰者罚此防河渗之法也又稽先正所建议矣、天顺间中丞贾铨。浚黄沁二河。都事金景辉。奏安山北抵临清。二百五十余里。止一沁水。雨少脉细。遂致浅涩。其汴城北陈桥。原有沁河故道。长垣历巨野出会通河。合汶以下临清。此道舟通往来。止陈桥迤西。三十里浅狭耳。浚之深阔。以入运河。是沁水南出吕梁济徐州以下。

又北出安山济临清以下。非惟运船。可由小浮桥。以达陈桥。且免济宁一带闸座挤留之险。又 高皇帝。用兵梁晋。使徐中山开塌场口、入于泗以通运道。后因河口壅塞。乃修师家石佛诸闸。以出济宁。夫开塌场口。即引沁水也。然不用沁水而从济宁何也。葢出济宁道。径也。由陈桥达临清道迂也然济宁虽径。而中高天井诸闸。一启水则立涸。艘运为艰。陈桥虽迂。徐行安达。此实可行之今而甚利者。且又国初之遗迹。而禆漕之便计、幸鉴裁焉

  论

  边论

  盐法论

  边论【九边形势】

  考职方氏、京师之东古会州地、设、大宁都司营州等卫东连辽阳、西控宣府、以为外边、又起古北口、至山海关、关隘修葺、封守栉北、以为内边外边捍御。内边拱护。此辽阳宣府之势合。寔重京师之深意也大同之东、有天城阳和、西有偏头鴈门、北有大边、内有二边、高山聚落等五堡、分据其间、以为应援、不示之隙是大同地虽散漫。而防守之埶常合也。榆林宁夏、即古朔方地、张仁愿筑三受降城拒河外为守、国初定制、榆林兵出戍东胜州之北宁夏兵瞭、出贺兰山后是其势合而未散也。甘肃古河西四郡、汉武开拓之、以断匈奴右臂、国初尝封元遗孽为忠顺王主哈密之地、立赤斤蒙古八卫、翼忠顺之势、右抗西番、前遏北狄、以奠枕甘肃、意在以夷御夷、葢西北一要区也、吁边隅之势合则国强。国初之称强。惟势合耳。东自辽阳数千里而西以至甘肃哈密。皆为内地。诚有如一家然。墙墉奥圉。无偏重也。如一身然。气脉肤革。无痿痹也。今顾有可慨者。自兀良哈内附。割大宁营州全镇与之、即今朵颜三卫之地而辽阳以东声援阻矣。宣德中。退守独石。而开平兴和冲要之地。弃为虏巢。昔所置八驿。尽为瓯脱而宣府以北声援绝矣大边失守。二边复弃。致五堡不筑。宣宁不屯。因而兵骄杀将。纪律无严大同声援弛矣又东胜撤而榆林边墙迂远。东起黄甫川。西至定边营。绵亘一千二百余里。连墩钩堡。横截河套之南而榆林声援散矣且总兵杭雄失利。赵瑛再衄。虏遂出入河套。往来甘凉。每绕出贺兰山前。无复避忌。既而王王爫曼废镇远关。修平虏城。弃地八十余里而宁夏之声援又虗矣自忠顺王罕也失柄。其母擅事土鲁番。纵横抢攘。而哈密不守。安定等卫。又破灭于海西。诸夷遗族。皆迯避山谷不能复振甘肃之声援又危矣方国家盛时。要害全控于中华。封守复严于法令。势固兵雄。正如常山之蛇。首尾相应幕南无庭。夷虏安得肆其出没哉。及今四顾边境、日久日削、要害之区。不能什半、而庙堂硕画、似又不暇远计夫肩背者、丘王爫曼台不云乎、夷处我之腹心。我处夷之支徼。夫是以血脉不贯。而虏气日骄。势乌得合。而御乌得坚乎。加以将非其人。备非其预、奇谋谁展、决胜靡由、吾恐吉囊虽毙、俺答复猖、未可高枕而卧也

  盐法论【塩法】

  盐曷为法也、藉足国也、盐曷为足国也、国耗在边、而边之陆挽甚难、故假盐之利以召商。藉商之力以储粟。积商之粟以实边。边可足也。然商犹昔也。盐犹昔也。两淮疏理塩法袁公亦云塩以法名当有制度必如圣祖原定典则而后可而边每患不足者何。是法之弊也。法曷弊也。其始也起于司农之变法。其既也坏于权势之争利。其卒也加以余盐之大行。夫盐之有法、国初所定、酌议既审、公私两利、历世遵之不改者也、故商或赍粟赴各边轮纳。或自垦边壤以积粟此塩之为利。而边所由无乏也。弘治中、此淮人长司农者乃叶淇也有淮人长司农部商多其乡人亲故因奏更旧法、第令输银于京。分送各边自籴。折银较旧为增。得引比粟甚易于是一遇凶岁边粟如珠矣既而刘瑾并革送银。边人更无籴本。遂多馁死此商贾不通之始也正德时、勋戚椒房之家。倚势擅利。而商之无力者。中纳不行。乃羣附势。家。卖其引。冐其名势家分其利。而商之得微矣。间有一二得中纳者。取盐于各场。势家先取足。而无力者坐视此商贾不通之再也而操柄者又随时规利。恐商人夹带羡。盐利归其手。建议公卖余盐。征其价值。每引或至百余斤。余盐盛行。而正盐反壅此商贾不通之又再也况今各边屯种之政废。而粟粒刍束之运艰。度支空缺之用多。而诛求取盈之令下。势家且为敛迹。而商贾期病矣。为今之计。第使盐引仍征粟。即商骛边。商骛边而田之垦辟必多。使边方各屯种。则本色赢。本色赢而商之中纳亦便不待司农出银以籴而边自可饶且引勿增。而余盐祗支正额。则商之贸易利。而正盐自通。又司农酌权宜变通之术。令各场照民间田税例。便其生理。葢民田或本色。或折色。第取其原定之额。羡粟任其所用。莫之禁也。惟场灶既取岁征之价又禁其通贩。故盐之行愈难。遂至千百为徒。驾船执械、突行拒捕。屡见告矣。非惟不为公家之利。抑且贻地方之害。酿为祸萌。莫甚于此。今为两利。孰若使见丁征银。随地办课。照之民赋。而羡盐任其它贸。则户与商俱得。上不废官之取。下不壅民之资。乃人情之至便。而公法所宜宽也。两淮人云七钱五分之额今又渐增可谓重极矣夫盐一也。中引不以粟以银则边无藏粟而边地病煎户征其课。禁其贸。则途有逞奸而内地亦病国家利薮。化为弊区。其惟复收粟之故制。则不劝之耕。而以商积粟。边无虞匮矣。通自贸之一途。则各利其利。公无乏课。灶无匿奸矣。今也纲纪不张。而法网太密、以囊金易引何苦远耕。且下户肩挑。尚恐白欲。此其利害。粲若指掌。故得缕指而窃较之。

  记

  修捍海塘记

  修捍海塘记

  嘉靖庚戌春、浙西海盐捍海塘、以飓风崩圯、维时督水使者、蜀胡公以职事来廵、郡丞任君、吾盐令张君、胥会、目与咨嗟曰、涓涓不塞、将为江河、况海百川之汇、滔天之洪涛者哉、且兹塘高、实与邑城等、无塘是无邑、自邑而往而嘉而苏常、皆污下受浸、塘不亟筑、患独在盐乎哉、乃得请于先廵按王公、今林公、两柱史、皆急民之患、率作惟殷、而监视则郡倅邓君、节推殷君、其百费于张令取辨焉、外垒石塘。以障怒涛之冲。内填土塘。以防潄齿之衅。由是卤不及田。田可望稼矣。或曰、兹役葢有五善焉、先年聚役夫于塘。率羣猾影射。今分官视工。所辖者少。易察难匿。祛弊也。先一石擎六桩为大疏。今益其二桩。以尺度之。围一袤八。壮基也。石犬牙相躭跨缝乎鏬理密而坚潮不得渗固表也。民每岁塘夫课银。储之于库。鸠役闾左。量数分给。如顾募然。受直停匀。民相劝趋。得人也。每八月潮汛特盛。怒涌兼天。适兹兴作。潮缩而杀。得天也。是皆胡公措置者密、感通者神、而郡伯刘公、暨张令君、寔相之也、尝考吾盐自十八□沦没、唐开元中始筑塘捍潮、宋嘉定中、史言潮冲盐官平野、二十余里、元大德中、此地有三十六沙陂塘易没潮啮海盐沙岸、敕异人张与材、投铁符镇治、入国朝洪武中海啸、沦田一千九百余顷、盐民潘允济、走阙下请筑。始用石矣。永乐三年、通政赵居任筑、九年、保定侯孟瑛筑、宣德四年、侍郎周忱筑、皆敕使也、役民槩及苏常等七郡、正统以来、或郡守、或臬宪、或藩参、官无定员、则守土臣也、其役民亦祗用我嘉七邑之力、正德中、易以水部郎、今 皇上乃专设佥宪职水利、则势亲易运。职专思确、况铨部重东南海患、择宿望如胡公、而又率以廉勤、佐以诸材谞乎、令且议开里河取土可以实塘因河可以运石又命石户。岁采而时轮之。以备缓急。皆利民防患嘉猷也。当书之以为后则。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十五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十六

  华亭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徐孚远闇公 彭宾燕又选辑

  吴祖钖佩远参阅

  苏司马奏议(廵抚疏草)

  苏佑

  廵抚疏草

  预拟分布人马以御虏患疏

  审度兵势虏情预拟督调战守以成安攘疏

  接报夷情疏

  陈时弊度虏情宣大钱粮以保治安疏

  预拟分布人马以御虏患疏【防守内三关】

  照得虏马入寇、常在秋高、计月之期、每数月圆。今年闰月或以六月即为七月。近者两子奴寇浆亦以六月二十一年六月入寇山西亦其时证、臣今阅视诸关、备采众议、倒马紫荆、最为紧要、葢二关山势虽称险绝。中有河流山形紏乱各该隘口。随险分兵。势分力弱。恐难持久。且外恃宣大犄角。势又在人。密迩京师。易为震动。此其紧要之大畧也。若夫龙泉之守。外有平刑。故关之冲。必由雁塞。距其地里。平刑至龙泉。不下三百余里。山势联络。中鲜民居。抢掠无以为藉食之资。险阻必困踣恃长之骑。以此争锋。非计之得。兵有胜筭。必我之利也。山西二关。万一可入。泽潞汾沁。足以四驰。而谓东犯太行之地。以当守险之兵。势既纡回。时应躭阁。虏人狡黠。志在抢掠。或不出此。又况山西连年修守。俱有次第。似可无虞乎。龙泉故关。紧要次之。此其大畧也。查得先奉钦依修筑墙堑、近该臣查勘完者巳十之九、其不完者计以六月之中、俱可报完、守有依凭、若无人拒列、金城汤池、有不可恃为固者、况区区墙堑乎。故常守之外、酌量险易。加之防守之兵。若徒拘于守。势分力弱。有难可恃以久者。爰分拨将领。相以地形。责以应援之效。谋协众议。亦以佥同。不敢自专以误认使、臣之责也。查得本年三月十八日前廵抚都御史郑重巳咨行总督侍郎翁万达于宣府镇摘拨兵马三千、在旧保安州岔道堡驻札、专应援马水口、再摘拨大同镇人马三千、在平刑关驻札、专应援吴王口、仍摘拨别镇人马三千、在广昌县驻札、专应援浮图峪插箭岭等处、但臣查得旧保安州桃花堡、比与岔道堡相去马水口尤近。相应改移驻札应援。又查得白羊口与臣所属地方相近。计去京师。路实咫尺势尤紧要。亦须周防。亦当添兵以防意外之患。如蒙敕下兵部再加查议上请、更乞 天语丁宁、宣大将臣、并行总督抚各臣、柦准咨议施行、

  审度兵势虏情预拟督调战守以成安攘疏【虏情】

  查得连年征调延绥宁固辽东等处客兵、嘉靖二十一年共十枝、以后俱六枝四枝、应援宣大二十八年延保二枝、老营堡一枝、大同一枝、二十九年延绥保定辽东共四枝、俱应援宣府、葢重宣府也。重宣府者。重京师也。近准兵部咨为陈战守除虏患以振国威事、该京营总兵官太子太保咸宁侯仇鸾题本部复议各兵应援当视虏情缓急以为先后、若京师有警、则宣大为轻、京师无警则宣大为重、延绥游兵、征调宣大应援、系节年故事、今使赴调京师、路由宣大、亦不相左、而况驻札宣大、以听京师调用、实有两便、合行宣大总督官预将此兵量布、尽东隆永滴水崖以便京师调用等因、题奉钦依、备咨前来、周谋详论、固巳筹筭无遗、臣窃惟兵不预图、无以应戢守、探不真实、无以中机宜、若使探报既真。

则后发先至。自可以夺虏之心。彼此不失。自可以投机之会。是征兵在先而探报贵审。则兵为有用。虏不足平矣。查得虏患节年侵犯、如在山西、则急山西、在大同、则急大同、在宣府、则急宣府、如今年在蓟州、则又当急蓟州、信矣、然俺答诸部落。实在宣大之间。套虏联合而入。亦不能越度宣大。倘有侵犯。东行必先大同。次宣府次蓟州探虏情之真者。必先大同。次宣府。次蓟州。近御史胡宗宪奏称探报虏营。大同得其情。宣府得其形蓟州因魔问病。不足凭矣固以虏巢在西北。大同有大边宣府无大边。蓟州借听于属夷。自有不同。该部覆奉钦依如拟施行、则是探报者。固当责之各镇。务得真情。庶向往有期。督发无悞。东西咸中。犄角可凭。实兵家之首事也。且诸镇虽皆虏冲。

而府逼近京师。实为紧要。蓟州正当畿甸。尤切腹心。审重度轻。则防御之兵。似当先蓟州而后宣府。然虏有所由入。兵有所由会审机度势。则防御之兵。又当先宣府而后蓟州何也、蓟州宣府。虽俱京师后门宣府在西。与虏邻近其所由入可以探知。整兵防御。其所由会。亦属枢铃各路主客兵马。督调应援。不悞哨探。心志既一。势力亦均倘犯宣大。自可追逐庚戍虏徒蓟门入故当时急在蓟门然先是宣大屡报东行大将军移师备居庸矣若犯蓟州。一关之限。闻警疾驰。稽日计程。不失筴应。臣愚谓备宣府可应蓟州备蓟州则不能应宣府此兵势也。探报可凭。则防守不失。若止听属夷诪张相诱。利在犒劳。妄报虏情。不审听闻。即预征调。关门甫度。虏遂乘虚。则宣府入寇之路。有谁堵遏。

不无顾此失彼。重致凭陵。臣愚谓探报防御。必先宣大而后蓟州。此兵机也。较之常岁。虏之侵犯。多在秋高。其余时月。纵有警传。亦止近塞。天寒地冻。巳难驰骋至于深入。尤所未能。葢虏之冲突全藉马力。草枯臕损。可少解严。方宜休飬兵骑。以待征调。若不审时量地。听凭虚喝。不惟调遣不时。致增外患。屯兵日久。亦将内疲。是亦兵之忌也。窃料虏贼骄贪。理当覆灭。似不可拘守故常。使机事或成牵制。臣愚谓宜行各边如贼无侵犯、不许贪图小利以起衅端、但加防御戒严、无堕贼计、如果不逞、侵犯地方、犄角剿除、以慰西顾、仍预量拟精骑、以备搜捣、至如套虏过河。则全陜兵马。先得探报。大加搜捣。虏虽犬豕。亦重室家。岂敢长驱而无内顾。兵法曰攻其所必救。

此亦齐人救韩直走大梁之说。是亦兵之奇也。昔人谓丑虏虽众、不当汉一大县、今纵倍之、封疆万里、岂遽称难、近日捧读 圣谕、加意戎师、兵充粮足、允服庙筭、袛诵三复、敌忾溢衷、臣愚又谓时当全胜、事贵早图、欲张兵威以夺虏气、须大破常格、多发帑银、委任户部重臣、添买刍粟议行九镇、大简精锐声言卫护京师。相机委诸阃外。秋高马肥。乘我有时。肆骄利贪。彼岂无隙。时方有出塞之谋故耳然用兵贵精。制胜在谋。将见幕南可空。名王可虏。虽所费不赀然一劳永逸、将在此举、昔管仲霸齐、乃作内政、寄军令、葢亦机事贵密、兵道尚诡、斯尤臣愚惓惓之朴忠也、若使连年备虏、纵有斩获、不过零骑、得不补亡、虏何挫衄、日复一日、未见所终、试以近事、一年所费、总括其数、召大司农以所积贮征解、亦总括其数、量入为出、将恐日益不足、臣之私忧、殊忘食寝、谚云、耕当问仆、织当问婢、岂仆婢之智、固贤诸他人、亦惟专且习耳、臣待罪边方、叨任总督、似有一得、辄敢上陈、如蒙 皇上轸念虏患日深谋事贵预、敕下户兵二部、会集廷臣从长计议、速为题请宸断施行、边疆幸甚、臣愚幸甚、

  接报夷情疏【北虏开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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