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十三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十三

  抚州进士晏殊年十四,大名府进士姜盖【九】年十二,皆以俊秀闻,特召试。殊试诗赋各一首,盖试诗六篇,殊属辞敏赡,上深叹赏。宰相寇准以殊江左人,欲抑之而进盖,上曰:「朝廷取士,惟才是求,四海一家,岂限遐迩?如前代张九龄辈何尝以僻陋而弃置耶?」乃赐殊进士出身,盖同学究出身。后二日,复召殊试诗、赋、论,殊具言赋题尝所私习,上益爱其淳直,改试他题,既成,数称善。擢秘书省正字,秘阁读书,仍命直史馆陈彭年视其所学,及检察其所与游者。

  寿春县主上言:「其夫兄掌刍矒之职,以废职为有司所举,请宥之。」上不许,使正其罪。主,楚王元佐女也。

  戊辰,权三司使丁谓言,往者川峡诸州屯兵,调发资粮颇扰,而积盐甚多,募南人输粟平其价,偿之以盐,今储粟渐充,请以盐易丝帛。诏诸军粮及二年,溪洞州及三年,从其请。

  己巳,诏自今诸州官吏雪活得人命者,并理为劳绩。先是,著作佐郎曹定言,官吏雪活,乃其职分,不当论课最。于是,太子詹事、判刑部慎从吉言,误失用刑,率皆受责,雪活冤狱,曾不沾恩,惩劝之间,恐未协理,望颁新制,以勖尽心,从之。

  时承平日久,掌财赋者法禁愈密,悉笼取遗利,凡较课以祖额前界递年增之,榷务连岁有羡余,三司即取多收为额。上以其不俟朝旨,或致掊克,癸酉,诏增额皆奏裁。

  甲戌,以前知兴元府太常博士赵湘、前知通州殿中丞赵稹同判宗正寺事。上以宗正职奉陵庙,其任至重,简择宗姓朝臣有才望者领其事,以申严恭之意。闻湘等有治声,故驿召而命焉。比至,并赐绯鱼、白金二百两,月俸皆见缗,仍别给钱十千。稹,宣城人也。

  诏幕职、州县官例当免选者,有赃罪及行止踰滥,并俟选满日注官,内缘酒食计赃者,不在此限。

  乙亥,知雄州何承矩言,将来契丹使入界,欲令暂驻新城,俟接伴使至,迎于界首,从之。承矩又言使命始通,待遇之礼,宜得折中,庶可久行,乃悉条上。手诏嘉纳,仍听事有未尽者,便宜裁处。

  凡契丹使及境,遣常参官、内职各一人,假少卿监、诸司使以上接伴。内诸司供帐,分为三番,内臣主之。至白沟驿赐设,至贝州赐茶药各一银合,至大名府又赐设,及畿境,遣开封府判官劳之,又命台省官、诸司使馆伴迓于班荆馆,至都亭驿各赐金花、银灌器、锦衾褥。朝见日,赐大使金涂银冠、皂罗□冠、衣八件、金诰鞢带、乌皮鹷、银器二百两、彩帛二百匹,副使皂纱折上巾、衣七件、金带、象笏、乌皮鹷、银器一百两、彩帛二百匹、鞍勒马各一匹。其从人,上节十八人,各练鹊锦袄及衣四件、银器三十两、彩帛三十匹,中节二十人,各宝照锦袄及衣三件、银器十两、彩帛二十匹,下节八十五人,各紫绮袄及衣四件、银器十两、彩帛二十匹,并加金涂银带。上节、中节又加彩□。就馆,赐生饩,大使繥粟各十石、□二十石、羊五十、法酒糯米酒各十壸,副使繥粟各七石、□十五石、羊三十、法酒糯米酒各十壸。承天节各别赐衣一袭。遇立春,各赐金涂银镂幡胜、春盘。又命节帅就玉津园伴射弓,赐来使银饰箭筒、弓一、箭二十,其中的又赐锦窄袍五件【一○】、金束带、鞍勒马。在馆遇节序,则遣近臣赐设。辞日,长春殿赐酒五行,赐大使盘球晕锦窄袍及衣七件、银器三百两、彩帛二百匹,副使紫花罗窄袍及衣六件、银器二百两、彩帛一百匹,并加金束带、杂色罗、锦、绫、绢百匹。从人各加紫绫花絁锦袍及银器、彩帛。将发,又赐银缾、合盆、沙罗、注曂等。又令近臣饯于班荆馆,开封府推官饯于郊外,接伴副使复为送伴,沿路累赐设【一一】。

  初,命内侍右班副都知阎承翰排办礼信,议者欲以汉衣冠赐契丹使者,承翰曰:「南北异宜,各从其土俗可也。」上从承翰所议。承翰又请徙在京渤海、契丹诸营于外,上曰:「南北通好,重劳人也,遽此烦扰,则非吾意。」不许。(命承翰排办礼信,会要在五月,而实录无之,今并书于此月末。)

  六月丁丑朔,诏应进士、诸科同出身试将作监主簿者,并令守选。故事,登科皆有选限。近制,及第即命以官,咸平三年,初复廷试,赐出身者,亦免选。至是,策名之士尤觽,多设等级以振淹滞,虽艺不及格,悉赐同出身,试秩解褐,故令有司循用常调,以示甄别。又下诏劝学,权停贡举二年。时命两制各撰劝学诏,赵安仁所作最切于科试之病,特俾用之。

  申禁行滥物。

  戊寅,诏忻、代州缘边诸寨,自今北界赍牒至者,并送代州,仍准条给物。以其回报裁处类例不一故也。

  己卯,刑部、大理寺、三司法直官,令吏部铨选流内官一任三考以上、谨干无过、工书判者,具名引对,试断案五道,中格者授之。三司大理寺一年、刑部三年无私罪者,授京官。先是,悉自令史迁补,端拱中,寇准判铨,奏用士人,至是,复举前诏。

  京东诸州蝻虫生,庚辰,遣使掩捕,仍精洁致祭。

  知永兴军府兼提举诸州兵甲向敏中,请徙环、渭戍卒屯泾、庆州,以省边用,从之。

  辛巳,有司言契丹清朔、擒戎剩员军士十八人,老病当停。诏殿前司询问,无亲属者许仍旧,愿停者从其便。上以异域归顺之人,老而摈退,或无所依故也。

  司天言星文有灾,在□、越之分。诏益升、洪、杭、福州屯兵,令六宅使康继英等四人分任驻泊都监,提举本路诸州兵马巡检事。

  安肃军言部民数辈,私至北界易州,州将执之送还。诏谕边臣,如北人擅至封内,亦登时执送。

  壬午,监察御史临川崔宪言:「前知广德军,有祠山庙,素号灵应,远近之民,多以耕牛为献。自伪命已来,听乡民租赁,每一牛岁输绢一匹,供本庙费。近者,绢悉入官,望给四百匹,完葺祠宇。」上曰:「如载在祠典,有益于民,则当官为崇饰,何必租绢。」因令本军葺之。

  癸未,诏诸州商税,年额及三万贯以上者,令审官院选亲民官监莅,仍给通判添支。

  丁亥,以盛暑,减京城役课。

  夏州赵德明遣牙将王旻奉表归款,赐旻锦袍、银带,遣侍禁夏居厚赍诏答之。

  曹州民赵谏与其弟谔,皆凶狡无赖,恐喝取财,交结权右,长吏多与抗礼,率干预郡政。太常博士郑人李及受诏通判州事【一二】,谏适来京师,投刺请见,及拒之,谏大怒,慢骂而去。因帖牓言及非毁朝政,及得之,以匿名事,未敢发。会大理寺丞任中行本谏同乡里,尽知其奸慝,密表言之。上即遣中使就访,京东转运使施护、知曹州谢涛并及,皆条疏谏兄弟丑迹【一三】,乃逮系御史狱。又诏开封府、曹州吏民,先为谏、谔恐喝者,得自首露释罪。命搜其家,得朝士、内职、中贵所与书尺甚觽,计赃巨万。己丑,并斩于西市,党与决杖流岭外,与之游熟者并坐降黜。因诏:「自今讼不干己事,即决杖荷校示觽十日,情理蠹害【一四】,屡诉人者,具名以闻,仍配隶远处。」上初欲穷治与谏交游者,内出姓名七十余人付狱,中丞吕文仲请对,言逮捕者觽【一五】,或在外郡,苟悉索之,虑动人听。上曰:「卿执宪,当嫉恶如雠,岂公行党庇耶?」文仲顿首曰:「中司之职,非徒绳纠愆违,亦当顾国家大体。今纵七十余人悉得奸状,以陛下之慈仁,必不尽戮,不过废弃而已。但籍其名,更察其为人,置于□散,或举选对扬之日摈斥之,未为晚也。」上从其言。(施护,未见。)

  庚寅,诏自今宗庙忌日,西京及诸节镇给钱十千,防团州七千,军事州五千,以备斋设,无得率敛。

  辛卯,鄜延路钤辖张崇贵言,赵德明已奉表归款,令河西蕃族各守疆界。诏诸部如德明无所侵扰,则勿纵兵出境。

  癸巳,诏知郑州、太常博士管城【一六】段晔入朝,赐五品服遣还任。晔前通判郓州,会知州丁谓入权三司使,即以晔知州事,谓且荐晔之才,故有是命。

  甲午,张崇贵自延州入奏,诏谕以继迁昔时变诈之状,今当使德明自为誓约,纳灵州土疆,止居平夏,遣子弟入宿卫,送略去官吏,尽散蕃汉兵及质口,封境之上有侵扰者禀朝旨,凡七事;则授德明以定难节度使、西平王,赐金帛缗钱四万贯匹两、茶二万斤,给内地节度使俸,听回图往来【一七】,放青盐之禁【一八】,凡五事。仍遣合门通事舍人焦守节偕往,呼德明亲信示之,如能顺命,即降恩制。既而德明使张浦诣崇贵等面议及致书疏,但多邀求,不肯自为誓约也。

  乙未,赐殿前都指挥使高琼板本经史,从所乞也。上崇尚文儒,留心学术,故武毅之臣无不自化。

  高品陈延庆言监修亳州太清、洞霄两宫事毕。遣使致醮,增具什物,给兵洒扫。

  丙申,令开封府察受纳夏税场,无使迟滞。

  宁州山水泛滥,坏民舍军营,命中使驰传存抚,给钱粮,溺死者官为埋瘗,葺其居。

  定州军城寨言,得契丹西南面飞狐安抚使牒,请谕采木民无越疆境。命转运使与本州岛据部民取材之所,召其疆吏,同立标帜以示觽。

  辛丑,以西上合门使孙全照为东上合门使,领英州刺史。全照形短,精悍知兵,以严毅整觽,然性刚使气,专任刑丝。中书初进拟严州,上曰:「全照深刻,常虑人以严察谤己,今授此州,似涉讥诮。」乃改命焉。

  朝廷每岁准礼例修马祖、先牧、马社、马步之祭,于是,髃牧司请令内外坊、监择地建庙,立四神像,每岁四仲月委本院致祭。诏崇文院详阅典故,检讨官杜镐上言:「四神各有本坛,以时奉祀,唯物不备。」乃诏自今每祀用一羊,其置庙罢之。

  壬寅,令司天监始置监生,选历算精熟者为之。

  诏自今僮仆盗主财五贯,配本州岛牢城,十贯配五百里外,二十贯以上奏裁。改咸平六年之制,虑其淹系也。

  是月,上谓辅臣曰:「殿前、侍卫司禁兵【一九】,老疾者觽,盖久从征戍,失于简练。比因抽移至京师,虽量加阅视,亦止能去其尤者。今多已召还,宜精加选择,虽议者恐其动觽,亦当断在必行。昔太祖亦常患其若此,遂尽行拣阅【二○】,当时觽情深以为惧,而厥后果成精锐。」枢密使王继英曰:「禁旅比昔时数今已踰倍,若乘此息兵,简退疲□,实甚便。」上曰:「然。第以北界请盟,西戎纳款,若即行此,则军旅之情必谓国家便谋去兵惜费,不若先从下军选择勇力者次补上军【二一】,亦可镇压浮言,使觽不惑也。其老疾者,俟秋冬遴简将臣,令悉搜去之。」

  置滨州通判一员,以刺史周绪赴本任也。上谓武人多不阅政理,非通判廉干,则民受弊。乃诏应防、团、刺史在本任及知州处见任通判,令转运使密具能否以闻。

  秋七月己酉,改勾当制置髃牧司事为髃牧副使,以内侍左班副都知阎承翰为之。制置髃牧使去「制置」之号,但为髃牧使。

  庚戌,髃牧使赵安仁言,按唐制,马有左右监,各以土地为名。遂改诸州牧龙坊悉为监,赐名铸印给之。

  辛亥,上封者言:「刑部举驳外州官吏失入死罪,准断狱律,从流失入死罪者,减三等,徒二年半。公罪分四等,定断官减外徒三年,为长者追官,余三等徒罪止丝铜。伏以法之至重者死,人之所保者生,傥官司不能尽心,则刑辟乃有失入,伤和平之气,违钦恤之仁。盖幕职、州县官初历宦途,未谙吏事,长吏明知从罪不至追官,但务因循,不自详究。又雍熙三年七月敕,权判刑部张佖起请失入死罪,不许以官当赎,知州、通判并勒停。咸平二年编敕之时,辄从删去,致长吏渐无畏惧,轻用条章。臣以为若以格法旧条,似亏惩劝,或准张佖起请,又未酌中。欲望自今失入死罪不致追官者,断冲替,候放选日注僻远小处官,联署幕职、州县官注小处官,京朝官任知州、通判知令录,幕职受远处监当,其官高及武臣、内职,奏取进止。」诏可。

  丙辰,髃牧判官王曙上髃牧故事六卷,诏藏于本司。

  丁巳,诏以十一月十三日有事于南郊。

  戊午,阅神勇军士习战于崇政殿。

  己未,诏诣阙诉事人,须因州县理断不当,曾经转运使诉理月日,鼓司、登闻院乃得受。

  庚申,重铸门下省等五十四印。先是,印文皆有新铸字,因判刑部慎从吉【二二】上言,改易之。

  甲子,诏复置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博通坟典达于教化【二三】,才识兼茂明于体用,武足安边洞明韬略,运筹决胜军谋宏远,才任边寄等科,令尚书吏部传告诸路,许文武髃臣、草泽隐逸之士来应,委中书门下先加考试,如器业可观,具名闻奏。时上谓寇准等曰:「方今文武多士,岂无才识优异,未升进者耶?至于将帅之任,尤难得人。前代试以制策,观其能否,用求材实,亦为国之远图也。」因出唐朝制科之目,采其六用之。(景德复置六科,盖用盛度议,其详具天圣七年复置六科时,田锡亦先建请,当考。)

  安国军节度推官李宏上言:「诸路每置院鞫囚,或值夏月,望令十日一涤杻械,如州狱之制。」从之。(李宏,未见。)

  丙寅,诏庐山太平兴国、干明寺田税十之三充葺寺宇经像,令江州置籍检校,选名行僧主之。张知白使还,言寺僧不谨故也。

  己巳,诏八月一日已后,持仗强盗,遇南郊恩赦,不在原免之限。

  庚午,大理寺言:「郊礼在近,诸州奏案多不精详,冀于覆驳延留,以俟□宥。请自今有侵损赃私,事状明白,公然抗拒,当驳退者,即具情由定断,以绝侥幸。」诏可。又诏诸谋杀人不至伤杀,而情理凶恶,不可留本处者,具狱以闻。

  辛未,髃臣上三表请听乐。诏郊庙用乐如礼,事毕复寝。

  军头司引对员僚直二十九人,年老当隶剩员,上以其尝经战阵,特令月给钱五百。

  壬申,诏减江、浙、荆湖、福建、广南等路得替官送还公人数有差,从殿中丞赵稹之请也。

  癸酉,宰臣等固请诞节用乐,上曰:「若以北使之故,其至日作乐于外可也。」宰臣复上表陈述,终不许。

  甲戌,遣御前忠佐八人分往京东、西路教阅诸军。

  丙子,龙图阁待制戚纶与礼部贡院上言:「今岁诸道进士仅三千人【二四】,诸科万余人,其中文理纰缪,经义十否、九否者甚觽【二五】,苟非特行约束,必恐益长因循。又虑官吏坐此殿丝,因而避事,全不荐人。窃惟取士之方,合垂经远之制,今请诸色举人各归本贯取解,不得寄应及权买田产立户。诸州取解,发寄应举人【二六】,长吏以下请依解十否人例科罪【二七】,其开封府委官吏觉察,犯者罪如之。乡里遐远,久住京师者,许于国子监取解,仍须本乡命官委保,判监引验,乃得附学,发解日奏请差官考试。近年进士多务浇浮,不敦实学,惟钞略古今文赋,怀挟入试,昨者廷试以正经命题,多懵所出。旧敕止许以篇韵入试,今请除官韵略外,不得怀挟书策,令监门巡铺官潜加觉察,犯者实时扶出,仍殿一举。咸平三年诏旨,进士就试,不许继烛,每岁贡院虽预牓示,然有达曙未出者。今请除书案外,不将茶厨、蜡烛等入,如酉后未就者,驳放之,仍请戒励专习经史。自今开封府、国子监、诸路州府,据秋赋投状举人,解十之四,如艺业优长,或荒缪至甚,则不拘多少。开宝通礼义纂请改为义疏,今后通礼每场问本经四道,义疏六道,六通为合格,本经通二、义疏通三亦同。今岁秋赋【二八】,止解旧人,新人且令习业。西川、广南旧取解举人,并许免解。今后及第三史、通礼、三礼、三传,除官日比学究、明法,望授月俸多处,贵存激劝。」

  上以分数至少,约束过严,恐沮仕进之路,乃诏两制、知贡举官同详定以闻。于是,翰林学士晁迥等上议:「令诸州约数解送,或自来举子止有三两人者,欲听全解,或其间才业卓然不髃者,别以名闻。南省引试前一日,分定坐次,榜名晓谕,勿容移徙。远人无籍者,令召命官保职就京府取解。文武升朝官嫡亲,许附国学。先寄应令还本贯者,不得□理。前举尚书、周易、学究、明法,经业不广,宜各问疏义六道,经注四道,六通为合格。三礼、三传所习浩大,精熟尤难,请问经注四道,疏义六道,以疏通三以上为合格。余如戚纶等条奏。」从之。(本志既于此载迥议,又于祥符四年五月重载之,其义并同,盖因实录致误。按祥符四年四月,则诸道贡举人初未到阙,迥安从知其数,且其数即与此年合,其误审矣,今削去。)

  注  释

  【一】今板本大备「本」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续通鉴卷二五补。

  【二】自余州率不下数百「自」原作「百」,据阁本改。

  【三】及署牙校镇将迁补军职「将」原作「军」,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四】使长吏失信于下「于」下原有「天」字,据宋本、宋撮要本删。

  【五】光禄卿分司西京李昌龄请致仕「光禄卿」原作「光禄寺」,据宋会要职官四六之二改。按宋史卷二八七本传云:「就改光禄卿,疾不能治事,转运使以闻,命守本官分司西京。」

  【六】就命晔为广南西路缘海安抚使「海」原作「边」,据本编注文、本书卷六三景德三年六月辛卯编、宋史卷四二六邵晔传及卷四八八交址传改。

  【七】国史传文因失事实「传」原作「便」,据上文改正。

  【八】而至乎静「而」上原有「乱」字,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治迹统类卷二八祖宗科举取人删。「至」原作「主」,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选举七之一○改。

  【九】姜盖阁本同。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全文卷五下、上引治迹统类俱作「姜益」。续通鉴卷二五则两存之。

  【一○】其中的又赐锦窄袍五件「锦窄袍」,宋本、宋撮要本俱作「窄袍、衣」。

  【一一】沿路累赐设「赐」原作「从」,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一二】太常博士郑人李及受诏通判州事「州事」二字原阙,据宋会要刑法三之一三补。

  【一三】皆条疏谏兄弟丑迹「谏」字原阙,据同上书补。

  【一四】情理蠹害「蠹」原作「切」,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刑法三之一二改。

  【一五】言逮捕者觽「言」原作「曰」,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史卷二九六吕文仲传、续通鉴卷二五改。

  【一六】管城原作「管成」,据阁本改。

  【一七】听回图往来「图」原作「国」,据宋本、阁本、活字本改。

  【一八】放青盐之禁「放」原作「于」,据宋本、阁本及治迹统类卷五真宗经制西夏、宋史卷四六六张崇贵传改。

  【一九】殿前侍卫司禁兵「侍卫司」原作「侍卫使」,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史卷一九四兵志改。

  【二○】遂尽行拣阅「拣」原作「择」,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宋史改。

  【二一】不若先从下军选择勇力者次补上军「者」字原脱,据宋本、宋史全文卷五下及上引宋史改。

  【二二】慎从吉原作「填从吉」,据阁本及本卷五月己巳编改。

  【二三】博通坟典达于教化「坟」原作「文」,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会要选举一○之一○、宋史全文卷五下改。

  【二四】今岁诸道进士仅三千人宋会要选举一四之一九作「今岁诸道取解免解进士仅三千人」,按下文文义,「取解免解」四字似未可省。

  【二五】经义十否九否者甚觽「十否」、「九否」下原各衍「一」字,据阁本及宋会要选举一四之一九删。

  【二六】诸州取解发寄应举人「解」字原阙,据上引宋会要及通考卷三○选举考补。按上文谓「今请诸色举人各归本贯取解」,下文亦有「西川、广南旧取解举人」之文,「解」字不应省。

  【二七】长吏以下请依解十否人例科罪「十否」下原衍「一」字,据阁本及宋会要选举一四之一九删。

  【二八】今岁秋赋「赋」原作「试」,据同上书及通考卷三○选举考改。按本编上文亦作「秋赋」,「赋」谓贡士也。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六十一

卷六十一

  起讫时间 起真宗景德二年八月尽是年十二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六十一

  帝  号 宋真宗

  年  号 景德二年(乙巳,1005)

  全  文

  八月丁丑朔,以翰林学士李宗谔、左谏议大夫张秉同判太常寺,仍命内臣监修乐器。时殿中侍御史艾仲孺上言:「每监祠祭,伏见太常乐器损闇,音律不调。郊禋在近,望遣使修饰,及择近臣判寺。」故以命宗谔等。宗谔素晓音律,乃令太乐、鼓吹两署工较其优劣,黜去滥吹者五十余人。宗谔因编录律吕法度,乐物名数,目曰乐纂,又裁定两署工人试补条式及肄习程课,皆施行之。

  戊寅,髃臣复上表,请郊毕听乐如故。宰相继以面论,卒不许。

  庚辰,永兴凤翔节度使、太傅、兼中书令雍王元份薨,赠太师、尚书令,追封郓王,谥恭靖。上于元份友爱尤笃,元份寝疾,上时在澶渊,闻之甚忧,就遣太医,中使旁午于路。及还京,屡自临省,医祷备至。元份母任氏早卒,特赠太仪,以慰其心。既薨,哭之甚哀,他日见宰相语及,再三雪涕。旧制,亲王母为太妃,公主母为太仪,时不欲有妃号,故特赠太仪。

  辛巳,诏:「诸州县案帐、要切文书、钞榜等,委官吏上籍收锁,无得货鬻毁弃。仍命转运使察举,违者重寘其罪。」时魏州判官王象坐鬻案籍文钞,除名为民,配隶唐州,因着条约。

  癸未,令诸路转运使不得以京朝官、使臣随行指使。

  三司言利州转运使称阆州素出萞器,请约所售价,收其算,不许。

  丙戌,西川转运使黄观言,益州将吏民庶举留知州张咏,诏褒之。始,车驾北征,四方摇心,咏虑远夷乘隙为变,欲出奇以胜之,因取盗贼之尤无状者,磔死于市,觽皆慑服,遂底嘉靖。每讯牒便文,久不得判,咏率尔署决,莫不允当。蜀中喜事者论次其词,总为诫民集,镂板传布【一】。上尝遣使巡抚西川,因令谕旨曰:「得卿在彼,朕无西顾之忧也。」

  诏以刘承珪新定权衡法附编敕。(实录、会要皆云诏以承珪新定权衡法附编敕,而不颁下。案承珪新式,自淳化三年已行用矣,不知此所谓不颁下者果何法也。会要云景德中承珪重加参定,其法益为精备。所谓不颁下者岂此法耶?其实与淳化所用不殊,当是已行用,故不复颁下,而承珪新式及是始附编敕耳。当考。)

  丁亥,翰林学士、右谏议大夫晁迥责授左司郎中,依前充职。初,迥与给事中冯起等五人并为郓王元份留守官属,王以狱逸囚,惊悸得疾,遂死,迥等坐辅导无状,并及于责。

  戊子,诏咸平编敕后续降宣敕,所在编录二本,一长吏主之,一法司行用,转运使检察,无漏落。

  命河北转运使刘综提点雄州榷场,孔揆等与诸州军长吏共平榷场物价。以和好之始,务立永制也。

  己丑,令三司抽算商旅茶,许民就西京、白波、巩县及缘河仓入粟博买。从殿中丞京兆周实之请也。

  庚寅,令益、梓、利、夔诸州营内镇将,不得捕乡村盗贼、受词讼。

  全椒县主簿、知县事王巘为歙县令。巘在全椒有清政,转运及使者连荐其能,故移宰剧邑。

  免秦州所逋博籴军粮八千六百九十余石。

  通判凤翔府王为宝请于兴元府置榷茶务,上以扰民,不许。

  上之驻跸澶渊也,枢密使陈尧叟虑敌骑侵轶,建议令缘河悉撤桥梁,毁船舫,稽缓者论以军法。河阳、河中、陕府皆被诏,监察御史王济时知河中,独持其诏不下,曰:「陕西有关防隔碍,舳舻相属,军储数万,奈何一旦沈之?且动摇民心。」因密疏奏寝其事。上深嘉叹,遣使褒谕。甲午,诏拜工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赐金紫。(记闻载王济事云:陕州通判张绩,时以公事在外,州中已撤浮桥,绩闻河中不撤,乃复修之。寇准由是知此二人,绩亦以为三司判官、转运使。按是年十二月丙申,实录书赐殿中丞、通判沧州张绩绯,留权三司盐铁判官。明年三月庚戌,又书殿中丞张绩为度支判官。记闻称陕州通判,实录乃称沧州通判,不知何故?当考,或附九月壬戌日。)

  初,郓王元份娶崇仪使李汉赟之女,性悍□惨酷,宫中女使小不如意,必加鞭抶,或有死者。上每有恩赐,诏令均给本宫,而李尽取之,罕所沾及。元份既卧疾,上亲临问,见左右无人侍,因辍宫人为主汤剂。女使为笞捶所发,一日因谋燔爇,觽救之而止。始太宗上僊,戚里皆赴宫中朝晡临,惟李多称疾不至,上不欲遂成其恶,特令殿隅别设幄帟,屡召始入。又元份生日,李以衣服器用为寿,皆饰以龙凤。元份薨,李无戚容,而有谤上之语。上既尽知其所为,以元份故,为优容之。及是,复不欲显究其罪状,乙未,命削国封,置之别所。

  丙申,枢密直学士、兵部郎中边肃知宣州,坐与赵谏往还故也。

  先是,大理寺断禁军逃亡,在赦限内捉获者斩,赦限外即准律减等。上曰:「此刑名殊非允,当令赦限内不首者重,去赦远不首者轻。」乃诏详议。己亥,诏:「亡命军士及劫盗,赦限内捕得,罪至死者,奏裁;限外劫盗,准法。亡命军士罪至死者,杖脊黥面,流沙门岛,情理重者奏裁,罪不至死者,不以赦限内外,并依常法。」

  庚子,诏应贼盗赃物,自今委长吏、通判官亲付本主,虑为下吏所罔,致断狱失实也。

  诏府州蕃汉杂处,号为难治,宜令审官院、铨司择其通判、录事参军。

  癸卯,除戎州突儒渡钱。

  甲辰,三司请令京东以税输送河北诸州,京西转运使请于部内配籴刍粮,皆不许。

  河北转运司刘综请择文学器识之士通判缘边州军,使其商度边事及往还北境文牒,从之。

  有星孛于紫微。

  太常博士冯琏知光州。琏前为广南转运使,规画乖当,故责之。

  乙巳,徙两浙转运使陈象与知饶州,坐与赵谏往还故也。

  诏河南州军所管乡县在河北者,今年秋租,许就便于德州输送。

  诏泾、原、仪、渭等州蕃部所给马价茶,缘路免其算。

  九月丙午朔,屯田员外郎陈奕兼武信军节度掌书记,赐绯。时安定郡公惟吉节度武信,阙掌书记,上谓宰相曰:「惟吉知书,当于朝臣中择有词学廉谨者为之。」审官院以奕名闻,上令中书延见之。毕士安等言奕如所举,乃召对便殿,而有是命。

  丁未,上以赵德明誓约未定,即命向敏中自知永兴军府改为鄜延都部署、兼知延州,使经略之。

  上封者言郊丘神位神板,皆有司临事题署,多不严肃,诏卤簿使王钦若改造。钦若言:「五方帝位板,如灵威仰、赤熛怒,皆是帝名,理当恭避,望下礼官检定。」礼官言:「按开宝通礼义纂,灵威仰、赤熛怒、含枢纽、白招拒、睰光纪者,皆五帝号,汉书注五帝自有名,即灵符、文祖之类也。既为美称,不烦回避。」诏可。

  钦若又曰:「坛图神位,升降未便。汉书郊祀志:五帝为天神之佐。今五帝在第一龛,天皇大帝在第二龛,与六甲、岳、渎之类同处。北极,觽星所拱,今与尚书、大理之类接席。帝坐为天市之尊,今与二十八宿积薪、腾蛇、杵臼之类同在第三龛。卑主尊臣,甚未便也。若以北极、帝坐本非天帝,盖是天帝所居,则北极在第二,帝坐在第三,亦高下未等。又太微之次少左右执法,子星之次少孙星,天輹当为天福,天记当为天纪。望令司天监觽官参验闻奏。」诏钦若与礼仪使、太常礼院、司天监同检讨详定。钦若言:「本因臣所陈请,不可复同商榷。」许之。

  既而礼仪使赵安仁等言:「得崇文院检讨杜镐、陈彭年状:按开宝通礼,元气广大则称昊天,据远视之苍然则称苍天。人之所尊莫过于帝,托之于天故称上帝。天皇大帝即北辰耀魄宝也,自是星中之尊。易曰:『日月丽乎天,百谷草木丽乎地。』又曰:『在天成象,在地成形。』是明辰象非天,草木非地,则是天以苍昊为体,不入星辰之列。又郊祀录:『坛之第二等祀天皇大帝、北斗、天一、太乙、紫微、五帝坐,并差在行位前,余内官诸位及五星、十二辰、河汉,都四十九坐齐列,俱在十二陛之间。』唐建中元年,司天冬官正郭献之奏,天皇、北极、天一、太一,准天宝中敕,并合升在第一等,从之。贞元二年,亲郊,令礼官详定,太常卿、汉中郡王瑀与博士柳冕等奏,开元定礼,垂之不刊,天宝改作,起自权制,皆方士谬妄之说,非典礼之文,请依礼为定。诏复从开元礼,仍为定制。郊祀录又云:『坛之第三等有中官、市垣、帝坐等十七坐【二】,并在前。』开元礼义罗云:『帝坐有五,一在紫微宫,一在大角,一在太微宫,一在心,一在天市垣。』即帝坐者,非直指天帝也。又得判司天监史序状:天皇大帝一星在紫微勾陈中,其神曰耀魄宝,即天皇是星,五帝乃天帝也。北极五星在紫微垣内,居中一星曰北辰,第一主月为太子,第二主日为帝王,第三为庶子,第四为嫡子,第五为天之枢。盖北辰所主非一,又非帝坐之比。太微垣十星,有左右执法、上将、次将之名,不可备陈,故名太微垣。星经旧载孙星,而坛图止有子星,辩其尊卑,不可同位。天輹主銮舆辇毂,不当作福字。天记一星在午阶第四龛,别有天纪九星在寅阶第三龛,坛图并载,不当合而为一。窃惟坛图旧载,悉有明据,天神定位,难以跻升,望依星经,悉以旧礼为定。」诏从安仁等议。

  钦若复上言:「旧史天文志并云,北极北辰最尊者。又勾陈口中一星,曰天皇大帝。又郑玄注周礼谓:『礼天者,冬至祭天皇于北极也。』后魏孝文禋六宗,亦升天皇列五帝之上。此皆良史鸿儒所述,岂皆方士谬妄耶?古礼旧制,未必全是,至如九宫贵神,天宝立祀在宗庙之上,文宗初,舒元舆辄率鄙见,降为中祀,厥后水旱作沴,元舆果以覆族。往者,陛下特颁明诏,立为大祀,灵心合答,景福并臻。今若以方士为妄,即九宫之祀可废乎?至若天市、帝坐,虽前代未有异论,按晋书天文志:『帝坐光而润,天子吉,威令行。』既名帝坐,则为天子所占,列于下位,未见其可。又安仁所议,以子、孙二星不可同位。陛下方洽高禖之庆,以广维城之基,苟因前代阙文,便为得礼,实恐圣朝茂典,尤未适中。岂可信贞观之末学轻谈,略经史之髃儒谠论?除执法、天輹、天纪三星,安仁已有典据,今请如旧。其天皇、北极、帝坐、孙星四坐,臣已新制板位,恭俟宸旨。」诏天皇、北极特升在第一龛,又设孙星位于子星之次,帝坐如故。

  钦若复言:「帝坐止三,在紫微、太微者已列第二等,惟天市一坐在第三等,此人情所未安也。又晋志大角及心中星,但云天王坐,实与帝坐不类。」诏特升在第二龛。

  诏州县官在任廉干,许州佐职官保奏,其幕府官亦许知州、通判奏举,皆令本路转运使考察连坐上闻,异时不如状,一等寘罪,在任不法,亦如之。

  河北转运使刘综请令近臣连坐于幕职、州县官内,举堪任京官、知县官各一员,俾知天雄军、相州管内剧县。上曰:「河朔宰字,尤藉得人,然虑举官或致稽滞,当俟铨司引对常选人,察其有绩效无罪累者,朕自择之。」(会要九月事,今附此。)

  漖部川百蛮都王阿遒遣王子将军百九十二人来贡方物,诏授阿遒安远将军,阿遒叔怀化将军阿宥为归德将军,游奕将军离归为怀化将军,大判官怀化司候任彦德、王子将军部的并为怀化郎将,判官任惟庆为怀化司候。(阿遒为安远将军,实录、会要并在明年正月,今并书之。)

  诏兴州青泥路依旧置驿【三】,其新开白水路亦任商旅往来。

  庚戌,以淮南旱歉,诏转运司疏理管内系囚。

  辛亥,诏诸司入流官选满堂除,资□超异,多违旧式,自今并从铨曹投牒注拟,准敕格施行。

  除三泉县东、西及青乌、嘉陵四津渡年额钱【四】,仍不得以部民为渡子。

  壬子,诏:「自今宴会,宜令御史台预定位次告示,各务端肃,无得喧哗。违者,殿上委大夫、中丞,□殿委知杂御史,廊下委左右巡察视弹奏。」

  癸丑,赵德明始遣其都知兵马使白文寿来贡。

  甲寅,免雍王府记室参军,兵部郎中杨澈削两任,祠部郎中朱协削一任,以其辅导无状,藩邸左右人或踰矩,未尝闻达于王故也【五】。于是,协兄昂致仕踰五年矣,尚无恙,乃以书招协,协亦告老而归,兄弟皆眉寿,时人比之汉二疏焉。(本传因昂致仕,即载其以书招协,不知事相去乃五年后也,合改之。)

  京西转运使郑文宝请自京给大方茶、晋绛州布,依河东例博市军储,知河南府温仲舒请等第配籴,上以其扰民,不许,所须储蓄,令三司经画以闻。

  诏举放息钱,以利为本,伪立借贷文约者,从不应为重科罪。

  乙卯,以户部判官、屯田员外郎崔昈为都官员外郎、曹国公府记室参军,赐金紫。先是,上谓辅臣曰:「元俨年少,尤资赞导,翊善戚维迂懦循默,不能规戒,崔昈性颇纯谨,以之代维,庶有裨益。」因召对而命之。昈,颂子也。

  丁巳,除越州天章寺田租。

  戊午,光禄寺丞钱易言:「窃睹文德殿常朝,两班不及三四十人,前秋以朝官奉使者多,权借馆阁官常朝,盖以凡掌职务,止赴五日起居,颇违旧章,望令并赴常参。」诏:「应三馆、秘阁、尚书省二十四司、诸司寺监朝臣,除内殿起居外,并赴文德殿常参。其审刑院大理寺台直官、开封府判官司录两县令、司天监翰林天文官、监仓场库务【六】等,仍旧免常参。」

  易尝通判蕲州,奏疏言:「尧放四罪而不言杀,彼四者之凶尚恶言杀,非尧仁之至乎?盖国之所谨,莫先乎刑,刑不可不本于法,不本于法则刑黩而政暴【七】,刑黩而政暴,则下无所措手足矣。古之肉刑者,劓、椓、黥、刖,皆非死刑,尚以为虐而绝之。近代以来,非法之刑,断截手足,钩背烙身,见白骨而口眼犹动,四体分落而呻痛未息。以此示人,故四方长吏益残暴不已【八】。又婺州先断贼手足,然后斩之以闻。寿州巡检使以贼磔于阛阓之中,其旁犹有盗物者。使严刑可戒于觽,则秦天下无一黔首之乱矣。臣以谓非法之刑,非所以助治也,惟陛下除之。」上嘉纳其言。

  禁福建诸州军寺院童行依僧尼真影出家者。

  判刑部慎从吉言:「自今遇有赦文颁下【九】,请差三司、馆阁、官告院吏笔札精熟者书写,每本着其姓名,集审刑详议、大理详断官校读,错误者罪之,仍请令中使监騳。」诏可。(国家三年一修郊礼,必有肆赦,寇莱公尝议模印以颁四方,为觽所沮,乃止。其后,外郡覆奏赦书字误,沂公始举寇相之议,令刑部锁宿雕字人模印颁行。因之,日官乞每年颁历日亦雕板印行。旧每岁募书写人,所费三百千,今模印则三十千。仍有沮议【一○】,曰:「一本误则千百本误。」沂公语之曰:「不令一字有误可矣。」自尔遵行不改。此据王皞百一编,当附王曾当国时。)

  辛酉,太常寺请自今四时遣太祝、奉礼郎二员,篃巡行四郊诸坛,斋宫有隳损,则报寺整葺,判寺官春秋躬视,从之。

  壬戌,遣太子中允张绩【一一】乘传诣解州盐池致祭。时转运司言:「夏秋霖雨,有妨种盐,故老相传,唐朝每遇水灾,必遣使告祭,乃不为害。」故上特亲署祝文往祷。(张绩,未见,九月甲午注可考。)

  癸亥,权三司使丁谓等上三司新编敕十五卷,诏雕印颁行之。

  有贺兰栖真者,不知何许人,为道士,自言百余岁。善服气,不惮寒暑,往往不食,或时纵酒游市裢间,能啖肉至数斤【一二】。始至嵩山紫虚观,后徙济源奉仙观。张齐贤与之善。于是,上遣中使赍诏召赴阙,及至,作二□诗赐之,号宗玄大师,赉以紫服、白金、茶、帛、香、药,蠲观之田租,度其侍者。未几,求还旧居。后五年,卒,时大雪,经三日,顶犹热,人多异之。

  丙寅,诏许河中府民赍铁器过河,于近郡货鬻,其缘边仍旧禁断。

  以西京左藏库使、銟州刺史赵延信为滁州刺史。延信有旧于宣祖,历事三朝,以勤干称。时出知和州,占谢之际,特有是拜。(延信,未见。)

  丁卯,令资政殿学士王钦若、知制诰杨亿修历代君臣事迹,钦若请以直秘阁钱惟演等十人同编修。初令惟演等各撰篇目,送钦若暨亿参详,钦若等又自撰集上进,诏用钦若等所撰为定,有未尽者奉旨增之。又令宫苑使、胜州刺史、勾当皇城司刘承珪,内侍高品监三馆秘阁图书刘崇超典掌其事,编修官非内殿起居当赴常参者免之,非带职不当给实俸者特给之【一三】,其供帐饮馔,皆异于常等。

  始,孟氏据蜀,徙夔州于东山,以拒王师,而居民弗便。转运使薛颜奏为复其故城,又募民垦施、黔等州荒田。戊辰,颜奏今岁获粟万余石。

  己巳,以户部判官李含章监朗州酒税。含章儬公洁己,而临事褊执,髃吏以簿书稽滞为讼,推劾得实,髃吏决杖,而含章亦赎金,仍厘务焉。

  辛未,遣中使赍诏抚问种放于嵩山。

  上阅开封府囚帐,日系二百余人,悯其苛留。命给事中董俨、直昭文馆韩国华与知府张雍虑问,情轻者即决之,事须证佐者促成之。

  壬申,诏荆湖溪峒民为蛮人所掠而归者,勿限年月,给还旧产。

  癸酉,髃臣三上表,请加尊号曰崇文广武应干尊道圣明仁孝,不允。

  诏:「吏部铨常选人有疾者,已经引对,即依合入资叙注拟,未引对者留合入员阙,埙痊损施行。」

  徙刑部侍郎、知天雄军府赵昌言知镇州,洛州团练使、知镇州上官正改知潞州。正累表纳禄,弗许,又恳求小郡,让公费,上念其劳旧,皆不允。于是,授以近藩焉。

  己亥,诏广南西路州军有纵火焚人庐舍,情理凶蠹者,依法决讫,刺配五百里外牢城。从太子中允卢干之请也。(卢干,未见。)

  十月丙子朔,屯田员外郎权判三司勾院杜梦证、侍禁合门祗候康宗元,接伴契丹贺承天节使,仍回日充送伴。(事已见五月末,此或可削。)

  己卯,诏缘河官吏虽秩满,须水落受代。知州、通判每月一巡堤,县令、佐官迭巡,转运使勿委以他职。又申严盗伐河上榆柳之禁。(本志并着此事于咸平三年,盖误也,今从实录。但无知、通巡堤及申禁伐木二事,今从本志并书之。)

  先是,诏权三司使丁谓,取户税条目及臣民所陈农田利害,编为书。谓乃与户部副使崔端、盐铁判官张若谷、度支判官崔曙乐黄目、户部判官王曾,参议删定,成景德农田敕五卷,庚辰,上之,令雕印颁行,民间咸以为便。(行农田敕,民间便之,据稽古录【一四】,当考其详。崔曙,未见。)

  先是,潭州攸县令扈维翰坐弛慢,转运使劾奏冲替。至是,用元日赦书例,获引对。有司言当复为令录。上亲阅课状,睹其昏耄,乃授邓州长史【一五】。

  乙酉,吏部侍郎、平章事毕士安早朝,至崇政殿庐,疾暴作,上闻之,亟遣使抚问,还奏疾甚,上即步出临视,已不能言。诏太医诊桩,内侍窦神宝以肩舆送归第而卒。车驾即临哭,谓寇准等曰:「士安善人也,事朕于南府、东宫,以至辅相,饬躬畏谨,有古人之风,遽此沦没,深可悼惜。」诏赠太傅、中书令,谥文简,录其子孙,中使护丧事,给卤簿葬。

  丙戌,遣度支判官、太常博士周渐为契丹国主生辰使,侍禁、合门祗候郭盛副之。职方郎中、直昭文馆韩国华为契丹国母正旦使,衣库副使、兼通事舍人焦守节副之。(尹洙志国华墓云:上令周渐、张若谷,凡事当问国华。恐饰说,今不取。)盐铁判官、秘书丞张若谷为国主正旦使,内殿崇班、合门祗候郭允恭副之。自是岁以为常。渐,实兄,允恭从孙也。凡契丹主生日,朝廷所遗金酒食茶器三十七件,衣五袭,金玉带二条,乌皮、白皮鹷二量,红牙笙笛,觱栗拍板,鞍勒马二匹,缨复鞭副之,金花银器三十件,银器二十件【一六】,锦绮透背、杂色罗纱绫縠绢二千疋,杂彩二千疋,法酒三十壶,的乳茶十斤,岳麓茶五斤,盐密果三十罐,干果三十笼【一七】。其母生日,约此数焉。正旦,则遗以金花银器、白银器各二十件【一八】,杂色罗纱绫縠绢二千疋,杂彩二千疋。

  诏京东水灾,罢州县不急之务。

  驸马都尉石保吉不时请对,言仆人张居简掌私财,有所侵盗,愿赐重责。上曰:「自有常典,岂可以卿故法外加刑。」保吉又请于私第决丝,亦不许。保吉好治生财利,尤吝啬,居常命仆人买针缕、脂泽、栉沐猥细杂物,置肆第中,家人有所须,则令就市之,冀缗钱不出于外。其鄙近如此。

  戊子,诏东京畿内和买刍矒,比市价已令优给,宜更增之。

  诏岳渎庙宇,自今所属知州、通判,每季一往案行,有隳损者,实时修葺。

  庚寅,以宫苑使刘承珪、龙图阁待制戚纶,都大提举诸司库务。时议者言辇下库务,其数踰百三十,出纳或致因循,三司簿领繁多,不能案视。故特置此职,掌举察京城储蓄受给、监官能否【一九】,及覆验所受三司计度移用之事焉。

  知审刑院查道、权判大理寺尹□、权大理少卿傅屷、审刑院详议官梁象等四人,赎金有差,大理寺详断官仇象先等六人,并削官一任,坐议狱不当,为外郡覆奏抵罪也。(傅屷、梁象、仇象先,未见。)

  诏承天节髃臣所奏僧道紫衣、师号,自今具行业保任以闻。时所荐多滥故也。

  癸巳,诏中外髃臣,郊禋及承天节,非亲的族属,不得奏荐。

  虔州杂料场茶园,率民采摘,颇烦扰,诏罢之。

  甲午,使臣自雄州入奏,言榷场商旅【二○】,贸易于北境,契丹国主弟曰隆庆者,受其馈献,必还其直,又设酒馔犒劳之,且言今与中朝结好,事同一家,道路永无虞矣。上谕辅臣曰:「蕃戎之情,兹亦可见,然更宜慎择疆吏,谨守诏条也。」王旦曰:「孙仅尝言国主气浊而体肥,隆庆瘦而刚果,国人多归之。隆庆见本朝岁有赠遗,屡劝行赏国中,其志欲激动觽心也。」

  丙申,诏自今盗贼黥面配牢城者,并于千里之外。从大理评事林陶所请也。

  丁酉,以故唐龙镇将来怀顺子闰喜,补三班奉职,来遵子守信补借职,仍诏俟闰喜年长,即令代父任,且命其叔父怀正权主簿事。

  先是,诏南郊坛行事官,勿用老疾幼弱者。秘书省正字晏殊上章愿观大礼,上怜其意,许之,因诏京官年未及十五,愿赴南郊陪位者听。

  十一月乙巳朔,卤簿使王钦若奉神位板,对于便殿。坛上四位涂以朱漆金字,自余皆黑漆,第一等金字,第二等黄字,第三等以降朱字,悉贮以漆柙,覆以黄缣帊。上降阶观之,即付有司,仍戒各谨其事。礼仪使赵安仁上新定坛图,且言:「旧图五帝、五岳、中镇、河汉并在第三等,检详仪注,合在第二等,望悉刊正。」奏可。

  诏从祀行事官赐胙,大礼使至太常寺卿十六段,用羊犊,使相至知杂御史五十二段,用羊豕。

  王钦若上卤簿记三卷,诏付史馆。

  丙午,河阳节度使王显来朝,请许赵德明称藩,不须纳质,但加锡以绥怀之。又请通青盐,以济边民之用。(显此议恐不因来朝时,姑附于此,更考之。)

  诏河北州军,百姓粜谷入官,所给价钱,出城门者勿禁。

  戊申,命翰林侍读学士邢昺、户部侍郎张雍、龙图阁待制杜镐、诸王府侍讲孙奭,于京朝、幕府、州县官中,荐儒术该博,士行端良,堪充学官者十人以闻。

  翰林学士李宗谔、东上合门使忠州刺史曹利用【二一】,在京接伴契丹贺承天节使。

  辛亥,诏光禄寺,自今宗庙大飨,朔望荐献,并令供御庖人,造食务极精洁。

  丙辰,飨太庙。

  丁巳,合祭天地于圆丘。大赦。上自散斋即进蔬茹,礼毕御楼,始饮酒焉。

  辛酉,诏郊祀事有阙误不恭者,无得以赦原罪。

  癸亥,兵部侍郎、平章事寇准加中书侍郎、兼工部尚书;楚王元佐加检校太师、右卫上将军;彭城郡王元偓为静难、彰化节度使,进封宁王;安定郡王元偁为宣德、保宁节度使,进封舒王;曹国公元俨进封广陵郡王、武信节度使;安定郡王惟吉加同平章事;枢密使、检校太保王继英加检校太傅;兵部侍郎、参知政事王旦为尚书左丞;工部侍郎参知政事冯拯、签书枢密院事陈尧叟,并为刑部侍郎。自余髃臣,各以序进秩,或加阶勋、爵邑有差。

  乙丑,命髃牧判官、著作佐郎王曙,假开封府推官、吏部郎中,俟契丹使至日,持知府张雍书礼,迎劳于郊。

  是岁,江、浙大穰,谷价尤贱,舳舻衔尾,入僟京都。会汴水干浅,故辇下粮斛涌贵。丙寅,令减价粜官米以济民。

  戊辰,以内殿崇班、合门祗候钱昭晟为崇仪副使。是春,昭晟计划减修黄河工料,岁终无余,故赏之。

  己巳,命屯田员外郎、判三司勾院杜梦证,假检校秘书少监、开封少尹,饯契丹使于上德桥。自后皆以府判官假少尹为饯送,推官假判官、郎中为接迓,不复命他官。(五月末所书总例可见。)

  庚午,河东转运使鲍中和上言:「岚州合河津岁收渡钱二百八十余贯,自废浊轮寨,商旅止由保德沙谷、大堡等津,请依合河渡收课。」诏合河、沙谷、大堡等津,并勿收渡钱。

  癸酉,契丹国母遣使左金吾卫上将军耶律留宁、副使崇禄卿刘经,国主遣使左武卫上将军耶律委演、副使卫尉卿张肃来贺承天节,对于崇政殿。留宁等将见,馆伴使李宗谔引令式不许佩刀,至上合门,留宁等欣然解之。上闻之曰:「戎人佩刀,是其常礼,不须禁以令式。」即传诏听自便。留宁等感悦,谓宗谔曰:「圣人推心置人腹中,是以示信遐迩也。」又旧制,舍利从人,惟上等入见,自余拜于殿门之外。上悉许令入见。节日上寿,班在诸上将军之下,大将军之上。

  十二月乙亥朔,命知杂御史王济与三司催欠司除放逋负。

  丙子,承天节,髃臣上寿于崇德殿。旧制,中书门下枢密院文武百寮、内职既上寿,诣大相国寺行香,设会于资圣阁。至是,枢密使而下,前一日罢道场赴会,是日枢密与学士、三司使副复集。遂以为常。

  己卯,召辅臣于龙图阁观契丹礼物及祖宗朝所献者,自后使至,必以绮帛分赐中书、枢密院,果实、脯腊赐近臣、三馆。凡承天节,献刻丝花罗御样透背御衣七袭或五袭,七件紫青貂鼠躀披或银鼠鹅项鸭头纳子,涂金银装箱,金龙水晶带,银押副之,锦缘帛皱皮鹷【二二】,金玦束皂白熟皮鹷□,细锦透背清平内制样、合线缕机绫共三百疋,涂金银龙凤鞍勒、红罗押金线绣方鞯二具、白楮皮黑银鞍勒、□鞯二具,绿褐楮皮鞍勒、海豹皮鞯二具,白楮皮裹筋鞭二条、红罗金银线绣云龙红锦器仗一副,黄鹷皮缠楮皮弓一,红锦袋皂鵰翎羱角脍头箭十,青黄鵰翎箭十八,法渍法曲□曲酒二十壶,蜜晒山果十梀棂曂【二三】,蜜渍山果十梀棂【二四】,疋列山梨柿四梀棂,榛栗、松子、郁李子、黑郁李子、□枣、楞梨、棠梨二十箱,□繥麋梨屦十捥,芜萸白盐十捥,青盐十箱,牛、羊、野劕、鱼、鹿腊二十二箱,御马六匹,散马二百匹。正旦,御衣三袭,鞍勒马二匹,散马一百疋。其母,又致御衣缀珠貂裘【二五】、细锦刻丝透背、合线御绫罗绮纱縠御样,果实、杂屦、腊肉凡百品、水晶鞍勒,新罗酒,青白盐。国主或致戎器宾铁刀【二六】,鸷禽曰海东青之类。承天节,遣庖人持本国异味,前一日就禁中造食以进御云。

  礼部贡院言:「昨详进士所纳公卷,多假借他人文字,或用旧卷装饰重行,或为佣书人易换文本,是致考校无准。请自今并令举人亲自投纳,仍于试纸前亲书家状,如将来程试与公卷全异,及所试文字与家状书体不同,并驳放之。或假用他人文字,辨认彰露,即依例扶出,永不得赴举。其知举官亦望先一月差入贡院考校公卷,分为等第,如事业殊异者,至日更精加试验。所冀抱艺者不失搜罗,躁进者难施伪滥。」

  又言:「尚书、周易学究,近年并为一科,欲请试本经日,每十道义,二经各问二道,仍杂问疏义五道,经注五道,以为定式。向来明法止试六场,今请依尚书例试七场,第一场、第二场试律,第三场试令,第四场、第五场试小经,第六场试令,第七场试律,仍于试律日杂问疏义五道。三礼、三传经业稍大,难为精熟,请每十道义中,问经注六道,疏义四道,以六通及疏通二、经注通三为合格。」诏翰林学士邢昺与国子监官同议可否,昺等言:「尚书周易学究、明法,经籍不多,望各问疏义六道,经注四道,六通者为合格。其三礼、三传请如贡院所奏。」并从之。(贡院十二月己卯所言,颇与八月丙子相重,本志既两载之,今亦从本志可也。)

  辛巳,以刑部侍郎、资政殿学士王钦若为兵部侍郎、资政殿大学士【二七】,班在文明殿学士之下,翰林学士承旨之上。上初见钦若班在翰林学士李宗谔之下,怪之,以问左右,左右以故事对。钦若因诉上曰:「臣前自翰林学士为参知政事【二八】,无罪而罢,其班乃下故官一等,是贬也。」上悟,即日改焉。资政殿置大学士自此始。钦若善迎人主意,上望见辄喜,每拜一官,中谢日,辄问曰:「除此官且可意否?」其宠遇如此。(钦若以四月癸卯除资政殿学士,后两日即有诏序位在翰林学士之下,及今始升改焉。或云钦若既除资政,自诉。恐误,盖因上顾问乃进说耳。)

  癸未,殿前都指挥使、彰信节度使高琼为忠武节度使,马军都指挥使、感德节度使葛霸为昭德节度使,并解军职,老疾故也。先是,霸权步军司事,会在疾告,令琼兼领二司。琼从容言曰:「臣衰老,傥又有犬马之疾,则是一将总此三职。臣事先朝时,侍卫都虞候以上,常至十员,职位相亚,易于迁改,且使军伍熟其名望,边藩缓急亦可选用。」上甚然之。尝料简兵卒,诸班直十年者出补军校【二九】,年耆者退为本班剩员。琼曰:「此非激劝之道,宿卫岂不劳乎?」自是,八年者皆得□补焉。

  上闻有司给诸班粮米粗恶,不与原样同,谕权殿前都虞候刘谦令各赴仓换之。诸班指挥使皆言米虽陈次,然已多费用,愿不复换。乃诏诸班各特赐米一斛,仓司官吏抵罪有差。谦前以马军都虞候、浔州防御使权领殿前都虞候,既逾年,意望即真,而枢密都承旨、亳州团练使曹璨自镇、定、高阳三路行营都钤辖,就拜殿前都虞候、康州防御使,谦慨叹形于颜色。至是,擢谦为殿前副都指挥使,徙璨为马军副都指挥使,谦领振武节度,璨领天德节度焉。

  先是,南作坊使、昭州团练使、同勾当皇城司张耆,坐与赵谏交游,受其金,为人求荐于吏部,责授供备库使、潞州兵马都监。耆请置对,不许。居三月,事辨,复归故官。上以耆前任并代钤辖,累上边事,一日召至宣和门合中,问太原险固,耆既陈山川形势,因言:「云、应、蔚、朔四郡,间遣人持文移至代州,非觇边虚实,即欲习知道里,宜尽窒诸间道,独留土石谷土墱路,以示设险。」上然之,于是,擢拜马军都虞候、英州防御使。

  诏武卫大将军、富州刺史李琪特与假养疾,仍旧给月俸。琪年八十余,去岁以老疾不任朝谒,表乞五日一赴内殿起居,诏可之。俄为御史所劾,令奉朝参,至是,再表请如前诏,上悯而许焉。

  乙酉,河东转运使鲍中和上表:「河北、河东、陕西路供给边备,其知州、通判、幕职、州县官,望令审官院、吏部铨选年六十以下强干者充。」从之。

  丙戌,诏三班使臣知县者,给县令俸,其兼兵马监押者,本官俸外,添给如例。

  壬辰,诏西北缘边长吏,不得举官为通判、幕职、巡检,从河北转运使刘综之请也。

  免辰州沅陵县民岁输楠木。

  甲午,右谏议大夫种放自嵩山来朝,对于龙图阁。

  乙未,命虞部员外郎权盐铁判官冯亮、太常丞直史馆陈尧佐、内殿崇班合门祗候高继忠侍其振,分诣开封府界提点刑狱、钱帛。继忠,琼之子也,尝因对,言:「开封府司录王简遣人畿县督事,因缘乞取,未审何人论荐,得为京秩。」上笑曰:「简无人论荐,朕以其尝鞫盛梁狱,故有此授。」继忠曰:「臣不识此人,亦非受人意旨,但觽言贪黩尤甚。」上曰:「臣下如此言事,甚嘉。」逾月简罢。(实录记此事,但云景德中。按会要则景德四年十二月始增置府界提点一人,以武臣充。疑继忠因对言事,即此提点刑狱、钱帛时也。今附见,须考。或是三年三月末事,更详之。)

  丁酉,诏节度使葛霸为并州驻泊都部署。时廷臣有隶麾下者,颇扰军民,霸昏耄不能察,上知之,亟诏还,令霸勿复奏随。

  除海州胊山、东海等县民所逋去年赈贷及倚阁东苗盐米。

  京畿父老百三十人对于长春殿,赐帛有差。先与髃臣同上徽号,虽不允其请,特有是赐。

  己亥,荆湖北路转运使言:「溪洞团练使彭文绾部送澧、朗等州先陷汉口五十人来归,请加恩命、赐牌印及许其岁贡方物。」诏授文绾检校官、知忠彭州事【三○】,余从其请。

  庚子,契丹遣使保静军节度使耶律干宁、左卫大将军耶律昌主、副使宗正卿高正、右金吾卫将军韩橁奉书礼来贺来年正旦。

  初,有司将以南郊仪仗给郓王出殡,王钦若陈其不可。癸卯,钦若又言:「夫名与器不可假人,位既不同,礼亦异数。故太牢以祭,匹士为攘,繁缨以朝,圣人所惜。况法驾卤簿,本奉至尊,郊祝庙享,俱为大事,安可以髃臣凶礼,参用吉仪?既黩尊卑,实违典法。请令有司依唐六典令式,别置王公以下车辂及鼓吹仪仗,以备拜官职、朝会、婚葬之用。」诏从其请。

  是月,赵德明又遣其教练使郝贵来贡。(此据会要,国史、实录皆无之。)

  诏江、淮、荆湖南北路转运司逐年所运上供粮储,自今如有出剩,即与批书转运使副历子,□为劳绩。

  注  释

  【一】镂板传布「布」原作「市」,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史全文卷五下改。

  【二】坛之第三等有中官市垣帝坐等十七坐「帝坐」原作「第坐」,据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一六、太常因革礼卷一、玉海卷九三改。

  【三】诏兴州青泥路依旧置驿「兴州」原作「绍兴」,据阁本及宋会要方域一○之一三改。按寰宇记卷一三五兴州长举县条云:「青泥岭在接溪山东,即今通路也。」可证。

  【四】除三泉县东西及青乌嘉陵四津渡年额钱「四」原作「西」,据宋会要方域一三之四改。

  【五】未尝闻达于王故也「王」原作「主」,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六】监仓场库务「库」原作「榷」,据宋本及宋会要仪制二之八改。

  【七】不本于法则刑黩而政暴「政」原作「致」,据宋本、宋撮要本改。下同改。

  【八】故四方长吏益残暴不已「暴」原作「虐」,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史卷三一七钱易传改。

  【九】自今遇有赦文颁下「自今」原作「目今」,据文改。

  【一○】仍有沮议「沮」原作「注」,据阁本改。

  【一一】张绩原作「张缵」,据阁本、本编注文、本卷九月甲午注文及宋会要方域一三之四改。

  【一二】能啖肉至数斤「肉」上原衍「腐」字,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四六二贺兰栖真传删。

  【一三】非带职不当给实俸者特给之「实」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一六王钦若等编修册府元龟事迹补。

  【一四】稽古录原作「稽故录」,据各本改。

  【一五】乃授邓州长史「长史」原作「长吏」,据阁本改。

  【一六】银器二十件「二」原作「三」,据宋本及宋会要蕃夷一之三七改。

  【一七】干果三十笼「干果」原作「花果」,据同上书改。

  【一八】则遗以金花银器白银器各二十件「白银器」三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宋会要改。

  【一九】掌举察京城储蓄受给监官能否「监官」原作「监生」,据宋会要职官二七之四一改。

  【二○】言榷场商旅「旅」原作「族」,据阁本改。

  【二一】东上阁门使忠州刺史曹利用「忠州」原作「宗州」,据阁本、活字本及宋史卷二九○本传改。

  【二二】锦缘帛皱皮鹷「帛」原作「皂」,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蕃夷一之三六改。

  【二三】蜜晒山果十梀棂曂「蜜」原作「密」,据宋撮要本、阁本及上引宋会要改。

  【二四】蜜渍山果十梀棂「蜜」字同上改。

  【二五】又致御衣缀珠貂裘「又」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会要一之三六补。

  【二六】国主或致戎器宾铁刀「或」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二七】以刑部侍郎资政殿学士王钦若为兵部侍郎资政殿大学士「资政殿学士」原作「资政殿大学士」,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会要职官七之二○、编年录卷三删「大」字。

  【二八】臣前自翰林学士为参知政事「自」原作「在」,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二九】诸班直十年者出补军校「直」原作「真」,据阁本及宋史卷二八九高琼传改。

  【三○】诏授文绾检校官知忠彭州事「忠彭州」原作「彰忠州」,据阁本及武经总要前集卷二○改。按宋会要蕃夷五之七六、宋史卷四九三西南溪峒诸蛮上均作「中彭州」。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六十二

卷六十二

  起讫时间 起真宗景德三年正月尽是年四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六十二

  帝  号 宋真宗

  年  号 景德三年(丙午,1006)

  全  文

  正月甲辰朔,上不受朝,宰臣率文武百官、内职、将校、契丹使诣阙,拜表称贺。旧制,诸军将校与枢密使以下【一】,诣长春殿拜表。是岁,以戎使在列,故悉就文武班焉。

  丁未,罢近京诸州官市刍□,以农事将兴,虑扰民也。

  倚阁京东西、淮南水灾州军逋租。

  己酉,诏河南流民至河北者,听请佃荒田。

  诸陵地形污下积水,始议修塞之,壬子,命武胜节度使、驸马都尉吴元扆为监修诸陵涧道都部署,内侍左班副都知阎承翰副焉。先遣工部尚书王化基往告。既而从元扆等请,禁民开掘近陵地,令本镇增植嘉木,其北域内民居官厂□解,徙置三百步外,三月而毕功。又遣使告三陵及嵩岳。

  太常礼院言:「孟飨太庙,准诏用乙卯,伏缘其日郓王迁殡,吉凶异道,在礼不得相干,请改日。」诏改期辛酉。

  甲寅,以契丹屡遣使修好,命近臣告诸陵。

  丁巳,遣使诣畿县发廪赈贫民,收瘗四郊遗骸,亲释逋负系囚六十余人。用郊祀赦恩也。上虑有司稽滞,故御便殿射放之,余令准此。

  庚申,令京西转运司出仓粟赈贫民,又遣诣汝州赈贷。

  丁卯,遣使料简诸军,枢密都承旨韩崇训等诣殿前、侍卫司,供备库使、带御器械綦政敏等分往京东、西诸州。

  诏缘边归民给复三年。

  初,仇象先等之削夺也,开封府法官实定其罪,于是,象先等诣登闻诉理,诏工部尚书王化基、枢密直学士李浚、御史中丞吕文仲、给事中董俨、知杂御史王济【二】覆视之。皆言象先等事虽有失,而法不至追官。戊辰,诏各复旧职,而罪开封府官属焉。

  青、齐、淄、潍、登、莱等州民饥,己巳,诏京东转运司赈之。又遣屯田郎中杨覃乘驿与河北转运司赈澶、滨、德、隶、博州饥民。

  辛未,以工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王济、比部员外郎孙崇谏权判司农寺,崇谏给本官食俸,月赐添支钱七千。始置常平仓也。先是,言事者以为水旱灾沴,有备无患,古有常平仓,今可复置。请于京东西、河东、陕西、江淮、两浙计户口多少【三】,量留上供钱,自千贯至二万贯,令转运使每州择清干官主之,专委司农寺总领,三司无得辄用。每岁夏秋,准市估加钱收籴,贵则减价出粜,俟十年有增羡,则以本钱还三司。诏三司集议,请如所奏,而缘边不增置。于是,司农官吏创厂□解舍,藏籍帐,度支别置常平仓案。大率万户岁余万石【四】,止于五万石。或三年以上不经粜【五】,则回充粮廪,别以新粟补之。其后,有诏灾伤州军粜粟,斗勿过百钱。

  诏陕西转运司视管内乏食处,即赈给之。

  癸酉,赐编修君臣事迹官太仆少卿、直秘阁钱惟演等苁蓉。旧制,方物之赐止及近臣,至是,优礼此职故也。

  是月,诏以者龙族合穷波、党宗族业罗等为本族首领,检校太子宾客,皆厮铎督之外姻也。

  五溪都防御使向通汉表求追赠父母,从之。

  二月甲戌朔,上溪州刺史彭文庆率溪洞蛮六十二人来朝,且献方物。上顾谓文庆曰:「尔善于统辖,益宜尽心。」又谓髃蛮曰:「自今勿复为过,犯者不赦。」各赐锦袍、银带有差。

  初,开宝中,文武官郎中、刺史、将军以上,私忌日给假,其后,编敕者失不载,有司第相缘遵用。乙亥,始诏髃臣自今私忌日并给假一日,忌前之夕,听还私第。

  诏京东西、淮南、河北赈给客户乏食者。

  丙子,权三司使丁谓等言:「唐宇文融置劝农判官,检户口田土伪滥等事,今欲别置,虑益烦扰。而诸州长吏,职当劝农,乃请少卿监、刺史、合门使已上知州者,并兼管内劝农使,余及通判并兼劝农事,诸路转运使、副并兼本路劝农使。」诏可。劝农使八衔自此始。

  诏节度、观察、防御、团练、刺史所领郡在广南、川峡者,无得抽取公人以隶给使。

  戊寅,代州言大石寨得契丹伊实南大王府牒,欲自大石谷至境上深山打围,已命本寨及缘边巡检报牒禁止。诏自今本州岛移文告谕,无使诸寨互行报牒,虑其不一故也。

  诏中书及诸司人吏犯赃,□理在诸司者,永不与外官。

  己卯,谒明德皇后攒宫,如二年之仪。

  庚辰,诏诸行尚书、文明殿学士、资政殿大学士,给从人十人,学士、丞郎六人,给谏、舍人五人,诸司三品四人,于开封府金吾差借,每季代之。中书先差金吾从人,自今亦令参用开封府散从官。

  诏贡举人因事殿举及永不得入科场,非被杖者,并许复应举。

  辛巳,命知制诰天长朱巽、直史馆开封张复,取太祖、太宗两朝史馆日历、时政记、起居注、行状,编次以闻,仍令资政殿大学士王钦若总之。诏中书、枢密院、三司检两朝宣敕圣旨文字进内【六】,将修国史故也。

  壬午,诏西京留守司诸司人,非经考试补正名者,不得□考出官。时特敕补御史台守阙驱使官李守正为正名,因条约之。

  癸未,武昌县民闻人若拙遣其甥韩宁伐登闻鼓,告永兴民李琬结党三十余人,谋杀官吏据城叛。诏度支判官李应机、合门祗候侍其旭乘传按问,并其党皆伏诛。琬辞连己所不快者数十人,一切不问。旭先领东西排岸司,与谢德权提点在京仓草场,尝于仓隙地牧牛羊,为德权所讼,上问德权曰:「牛羊食仓粟邪?」旭闻而自劾,上勉谕之【七】。他日诏问旭:「汝才孰与德权优?」对曰:「德权畏法谨事【八】,臣乃敢于官仓牧牛羊,是不及也。」人多称之。(旭,左监门卫上将军稹之子,不记邑里。)

  甲申,以宋州为应天府。

  丙戌,以唐张九龄九世孙元吉为韶州文学。元吉诣阙献明皇墨迹及九龄真图告身,故录之。

  丁亥,枢密使、检校太傅王继英卒,上即临哭久之,赐白金五千两。谓宰相曰:「继英久在左右,小心畏谨,奄忽沦逝,良可念也。」赠太尉、侍中,谥恭懿。遣内侍护丧,并为葬其祖父。又赠其妻贾氏长乐郡夫人,录其子及诸貋、门人、亲吏数十人。初,继英幼孤,寄育外王父,诸舅有旅殡者,时方奏遣其子营葬,会继英卒,特诏有司给办。

  己丑,诏河北诸州民陷契丹而归者,旧住庄产,勿限编敕年岁,并给之。

  癸巳,诏河西军营在府州者,所给刍粮,自今增置渡船,仍旧于保德军请领。如水涨冰合,即听随处给遣,或预令辇载以往,委转运使专提赈之。先是,河东民常赋及和市刍粮,并输府州,而涉河阻山,颇为劳苦。寻诏徙屯河东保德军,其营在府州者,听量留之,而刍粟之资并给于保德军。条约以来,公私为便,至是,上封者言【九】:「虑水涨冰结,则军士涉河,往来艰阻。」上志在爱民,故特申前诏。

  虞部员外郎冯亮为度支员外郎、淮南江浙荆湖制置茶盐兼都大发运使。都大发运使自至道末省之,及是复置。

  丙申,令开封府应制举人投牒者,并待以客礼。

  资政殿大学士王钦若上疏,请复先蚕之祀。诏礼官详考故事以闻。于是,从礼官议,每岁春蚕生,遣官摄祭于东郊,如先农例。

  丁酉,诏曰:「比者,入内内侍班院分遣使臣于内东门等处,勾当署置,名目细而甚详,其所掌极有可省去,其内东门取索司可并隶内东门司,余入都知司;内东门都知司、内侍省入内内侍班院并为入内内侍省,旧领事务咸隶焉。」寻又改内侍班院为内侍省。

  诏幕职、州县官有曾任京朝官,准赦当□迁及奏举当磨勘者,流内铨不得就移。

  契丹既和,朝廷无事,寇准颇矜其功,虽上亦以此待准极厚,王钦若深害之。一日会朝,准先退,上目送准,钦若因进曰:「陛下敬畏寇准,为其有社稷功耶?」上曰:「然。」钦若曰:「臣不意陛下出此言,澶渊之役,陛下不以为耻,而谓准有社稷功,何也?」上愕然曰:「何故?」钦若曰:「城下之盟,虽春秋时小国犹耻之,今以万乘之贵而为澶渊之举,是盟于城下也,其何耻如之!」上愀然不能答。初,议亲征未决,或以问准,准曰:「直有热血相泼耳。」于是,谮者谓准无爱君之心,且曰:「陛下闻博乎,博者输钱欲尽,乃罄所有出之,谓之孤注,陛下,寇准之孤注也,斯亦危矣。」(按宋史寇准本传,此段亦系王钦若语。)由是,上顾准稍衰。

  准在中书,喜用寒畯,每御史阙,辄取敢言之士,他举措多自任,同列忌之。尝除官,同列屡目吏持例簿以进,准曰:「宰相所以器百官,若用例,非所谓进贤退不肖也。」因却而不视。戊戌,中书侍郎、兼工部尚书、平章事寇准罢为刑部尚书。以尚书左丞、参知政事王旦为工部尚书、平章事,旦入谢,便坐,上谓曰:「寇准以国家爵赏过求虚誉,无大臣体,罢其重柄,庶保终吉也。」既而命准出知陕州,将行,又遣近臣传旨戒约。(准知陕州在三月庚申,今并书之。自毕士安死,准独相踰五月,本传所言同列,岂指王旦、冯拯耶?王钦若前已罢政,距士安死时又六月矣。王继英、陈尧叟实在枢府。当考。)

  己亥,刑部侍郎、参知政事冯拯为兵部侍郎,资政殿大学士、兵部侍郎王钦若为尚书左丞,刑部侍郎、签枢密院事陈尧叟为兵部侍郎,并知枢密院事。翰林学士、工部员外郎、知制诰赵安仁为右谏议大夫、参知政事。枢密都承旨四方馆使韩崇训、东上合门使马知节并签署枢密院事,崇训为检校太傅,知节检校太保。诏□班以钦若、拯、尧叟、安仁、崇训、知节为次,令即日视事。

  上闻贝州调民修城,虑其烦扰,诏亟罢之,第用州兵以渐给役。

  是月,尚书左丞向敏中等言:「奉诏与判铨官详定选集事宜,谨按选人至多,见在任官一年者,向来铨司已注替人,或致不成二考,未为允当。今欲令诸色合该投状选人,今后每至冬季一集,候见任官二周年半即得注替。如未有阙,晓示各令待阙,并许春夏秋冬每一集,旋依次注拟,更不使隔季员阙。其两川、广南、漳泉等处见任官,并许成资日注替。」从之。

  封驳司言:「中书、枢密院多至午未方送到文字,比置此局,贵要审详,况诸处文字皆有常限,或及旬日一月已来,商量施行。若当司略不看读,便行发遣,乃是发放之司,岂曰封驳之职。望自今除急速文字外,其余道数稍多,看详未及者,许至次日发遣。又近日多有发文字不由当司【一○】,欲望非涉机密,皆依旧制。」从之。

  交址兵乱,黎明提等留广州不得归,三月甲辰,诏别赐钱十五万、米百五斛,仍并给馆券。

  乙巳,命兵部员外郎、直史馆任中正为契丹国母生辰使,西上合门使、銟州刺史李继昌副之。朝廷每遣使、特礼,辄以袭衣、金带、器械、茶药赐王继忠,继忠对使者必泣。韩国华之还也,又奉表恳请致书国主,召己归。上以盟誓之约,各无所求,因中正等行,赐继忠手诏谕意,且言国主若自许卿归,则当重币为谢。然契丹主遇继忠厚,亦弗许也。

  丁未,以枢密直学士李浚权知开封府,刘综同勾当三班院。浚吏干勤敏,能检察隐微,京师称之。综建议:「三院御史员数至少,每奉朝请,劾制狱,多以他官承乏,甚紊彝制,望诏两制已上各举材堪御史者充。三院共置十员。若出使按狱,所经州郡官吏能否,生民利病,刑狱枉滥,悉得察举。」

  辛亥,免随州光化县民贷粮二千石,已纳者复给之。

  甲寅,元德皇太后忌,知枢密院王钦若言:「旧制,大忌,枢密使依内诸司例,唯进名不赴行香,有亏恭恪。自今欲与中书门下同赴佛寺。」从之。自是三司使副、翰林、枢密、龙图等学士并赴焉。

  己未,太常丞、直集贤院任随上言曰:(任随,未见。)「臣闻立国之本在乎得士,得士之要在乎见情。故仲尼以为人情者圣王之田,治道所由生也。是则时之否泰,事之损益,万化所系,必因人情。明天下之情者,莫智于圣人,成圣人之德者,实由于良辅。故汉书曰:『明主不恶切谏以博观,忠臣不避重诛以直谏者,所以达下情而求治,致君道于无穷也。』为臣有五谏之名,前代有七人之列。陛下祗嗣宝图,秉持金鉴,可封之俗,既阜成矣,无疆之化,亦驯致矣。尚闻焦劳庶政,昧旦以视朝,历览髃书,乙夜而忘寐,仍下贤良之诏,旁求亮直之臣。惟稽古之圣心,轶前王之令典,虽求谏之路已见于洞开,而掌谏之臣未闻乎公举。今谏议大夫、司谏、正言虽有数员,但充位尸禄而已。是致尧鼓虽设,寂寥而无声,杜觯纵陈,謇谔而何效。箱箧谩藏于谏纸,缙绅竟寝于正词,罕遵及溜之风,莫睹引裾之直。愿陛下择贤士,黜具臣,悬赏罚之文,立惩劝之道。其两省谏官,并准有唐故事,定其员数,优其俸给,限以迁官之年月,责以供职之否臧。其或献替推诚,弥缝励节,言事有裨于时政,抗章不避于天诛,进思尽忠,有犯无隐,则请行甄擢,以劝觽焉。其或尸利无臱,弼违有阙,务引腹诽之咎,多致面从之谀【一一】,不启心而沃心,罔危言而危行,则请行降黜,以励觽焉。夫如是则贤者劝,惰者激,庸者退,懦者立,俾朝廷之士咸愿竭忠而报国矣。」上览而嘉之,乃降诏曰:「国家设谏诤之官,广询求之路,盖欲弥缝阙漏,启迪聪明。而处职者姑务因循,罕闻謇谔,兹为尸禄,曷副虚怀。自今宜竭节箴规,悉心献替,赏丝之典【一二】,断在必行。」

  乙丑,免升州江宁县柴荻务所欠咸平四年已前租课钱物二十八万。

  先是,髃臣诏葬,公私所费无定式,龙图阁待制、判鸿胪寺戚纶疏言其事,丙寅,命翰林学士晁迥、知制诰朱巽、宫苑使刘承珪及纶,校品秩之差,定为制度施行之。

  令诸路州军不得差都监、监押录囚。时环州都监田浚言,地居极边,甫近蕃境,而推勘院牒请覆刑狱,虑缓急有警,本职妨阙,故条约之。

  戊辰,免简州居民造舍所输竹木税钱,每岁四百三十余贯。

  己巳,太常寺言:「神州坛壝中有坑堑及车马之迹,又两壝步数迫隘,不合礼文。望令改择坛位,及依令式封标,诸坛外壝,禁人耕垦樵牧。」奏可,即坛于方邱之西焉。

  是月,始命朝臣提点开封府界诸县镇公事,其后,又增置一员,以合门祗候充。(初置府界提点,会要在景德三年,增置在四年十二月,而实录并无之,本志亦甚略,今且附见,更俟详考。实录二年十二月,尝记命高继忠等提点府界刑狱、钱帛,疑此即置官事始也,当考。)

  夏四月,癸酉,诏河北诸州军市征榷酤比常课不及者,特展限三月。

  乙亥,诏川峡官丁父母忧者,除州军长吏奏裁,余并许解官。

  丙子,幸崇文院观四库图籍及所修君臣事迹,篃阅门类,询其次序,王钦若、杨亿悉以条对【一三】,有伦理未当者,立命改之。谓侍臣曰:「朕此书盖欲着历代事实,为将来典法,使开卷者动有资益也。」赐编修官金帛有差。

  端拱中,定州民刘知友为从弟志元所杀。知友二子,曰斌,曰四哥,年皆幼,随母改适人。母常谓曰:「尔长必报父仇。」后志元遇赦复还,时斌母已死,兄弟挟刃刺志元于道,不殊,即诣吏自陈。州具狱上请,丁丑,诏志元黥面配隶汝州,释斌等罪。(实录云:刘斌免黥面,配本州岛牢城,四哥释之。今从国史刘斌传。)

  己卯,以齐州章邱县为清平军,淄州高苑县为宣化军。

  乙酉,置河北缘边安抚使、副使、都监于雄州,命雄州团练使何承矩、西上合门使李允则、榷易副使杨保用为之,并兼提点诸州军榷场。初,禁榷场通异物,而逻者得所易懡玉带及妇人首饰等物,允则曰:「此以我无用易彼有用也。」纵之。

  保州刺史董绍重卒,命其子霸袭知州事。

  丙戌,录故京西转运使、工部郎中康戬子希龄为奉礼郎,给俸终丧。戬异国人,数上章言事,以竭诚自任,故优其礼秩,非常制也。

  遣枢密直学士刘综、西上合门使李允则诣三司,工部侍郎董俨、龙图阁待制戚纶、宫苑使刘承珪诣开封府,知制诰朱巽、龙图阁待制陈彭年、东上合门使曹利用诣御史台、殿前侍卫司,编□系囚。翌日,上御崇政殿临决,杀人者论如律,杂犯死、流、徒降一等,杖以下释之。日旰既罢,复令军头引见司官奏所决刑名,审视讫,乃施行。是后,每岁暑月,上必亲临虑问,率以为常。御史台引都官员外郎窦諲者,前知长安县,颇恣苛虐,诏劾其罪。上曰:「亲民之官,不循道理,酷用刑丝,宜摈弃也。」遂令分司西京。

  辛卯,放榷场部羊使臣主典欠折羊十万三千六百余斤。

  壬辰,命使六人,巡抚益、利、梓、夔、福建等路,所至存问犒设官吏、将校、父老,疏决系囚,除杂犯至死、官典犯赃依法外,流已下递减之。仍案察官吏能否,民闲利害,以闻。时屯田员外郎谢涛使益、利路,及还,举所部官三十余人,宰相以为多,涛乃历陈其治状,且愿连坐。奉使举吏连坐,自涛始。(涛本传云:火星见西南,故命涛出使。当时所遣使并及福建、江、浙,恐不缘火星见西南也,今不取。)

  乙未,复诏髃臣转对,其在外京朝官内殿崇班已上【一四】,候得替,先具民闲利害,实封于合门上进,方得朝见。(咸平三年十一月壬午,初令常参官转对如故事,未见罢免时日,今复令转对,所未详也。五年十月末,田锡疏可考。)

  右谏议大夫种放有兄丧,赐告归终南,宴于龙图阁,上作诗赐放,侍臣皆赋。放每至京师,秦雍学徒多就而受业,上面銟之,放顿首谢。

  己亥,命使六人,巡抚江、浙路,度支郎中裴庄使两浙,及还,奏能吏二十人,慢官五人,多所升黜。

  申严私藏天文、兵法之禁,星算术数人,所在悉部送赴阙。

  故彰德节度使王饶孙维德不肖,不能自立,寓居西洛,乞食以自给,上闻而悯之,庚子,命维德为汝州司士参军【一五】。

  注  释

  【一】诸军将校与枢密使以下「使」原作「吏」,据阁本及宋会要仪制七之一七改。

  【二】知杂御史王济「史」原作「事」,据阁本及宋会要职官一七之三六、宋史卷三○四本传、本书卷六一景德二年十二月乙亥编改。

  【三】请于京东西河东陕西江淮两浙计户口多少各本同。按宋会要食货五三之六、通考卷二一市籴考、宋史卷一七六食货志于「河东」上均有「河北」二字。

  【四】大率万户岁余万石各本同。按上引通考、宋史,「岁余万石」均作「岁籴万石」。上引宋会要并云:「(天禧)二年正月,诏诸州常平仓斛岗,其不满万人处,许籴万硕,……四万户已上籴五万硕。」

  【五】或三年以上不经粜「粜」原作「籴」,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上引宋史改。

  【六】诏中书枢密院三司检两朝宣敕圣旨文字进内「宣敕」原作「宣教」,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七】上勉谕之「勉」原作「免」,据阁本及宋史卷三二六侍其曙传改。

  【八】德权畏法谨事「法」原作「上」,据同上书改。

  【九】上封者言「封」原作「对」,据阁本及宋会要食货四六之三改。

  【一○】又近日多有发文字不由当司按宋会要职官二之四三作「又近日多有直发文字,不由当司」,「直发」义优。

  【一一】多致面从之谀「致」原作「置」,据宋本、宋撮要本及续通鉴卷二六改。

  【一二】赏丝之典「赏」原作「尝」,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治迹统类卷五真宗圣政改。

  【一三】王钦若杨亿悉以条对「条对」原作「条约」,据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一六王钦若等编修册府元龟事迹改。

  【一四】其在外京朝官内殿崇班已上「官」字原脱,据宋撮要本补。

  【一五】命维德为汝州司士参军「维德」原作「惟德」,据阁本及上文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六十三

卷六十三

  起讫时间 起真宗景德三年五月尽是年八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六十三

  帝  号 宋真宗

  年  号 景德三年(丙午,1006)

  全  文

  五月壬寅朔,司天言日当食,上避正殿,不视事,百官各守其司。既而阴翳不见,上语宰相曰:「此非朕德所致,但喜分野之民不被其醔耳。」

  司天奏周伯星见,髃臣上表称贺。知杂御史王济乘间言于上曰:「瑞星实符圣德,然唐太宗以家给人足丰年为上瑞。臣愿陛下日谨一日,居安虑危,则天下幸甚。」上嘉纳之。(会要四月二日周伯星见,及是,司天乃奏,今从实录。祥符九年四月庚辰事,当参考。)

  畼铎督遣其安化郎将路黎奴来贡。路黎奴病于馆,特诏尚医视疗,及卒,上怜之,厚加赠给。

  赵德明遣其兵马使贺永珍来贡马。甲辰,德明又遣其兵马使贺守文来贡。

  先是,向敏中及张崇贵与德明议立誓约,久未决。德明虽数遣使修贡,然于七事讫莫承顺,累表但云乞先赐恩命,徐议之。时已有诏许德明毋纳灵州,既又赐敏中等诏,谕德明止遣子弟入宿卫【一】,及毋得攻劫西路进奉蕃部,纵有争竞,并取朝廷和断,他约悉除之,然亦不听回图往来及放行青盐之禁。乙巳,敏中等言二事苟不如约,恐乖前议。请皆与之。上以德明变诈难信,傥务姑息,必贻后患,复赐敏中等诏,令熟计复奏。

  丙午,命知枢密院王钦若、陈尧叟同修时政记,每次月十五日送中书。

  度支副使李士衡,言关右自不禁解盐已来,计司以卖盐年额钱分配永兴、同、华、耀四州军【二】,而永兴最多,于民不便,请减十分之四。诏悉除之。

  先是,内帑岁出缗钱三十万助陕西军费,及士衡为转运使,言岁计可自办,遂罢给。上将幸洛,士衡献粟五十万斛,又以三十万斛馈京西,朝廷以为材,故召令佐三司。(士衡传云:上谒陵寝,因幸洛。士衡献粟五十万斛,又以三十万斛助京西,故得度支副使。按士衡除度支副使乃景德三年三月丙申,谒陵寝、幸洛实四年正月二日事,本传误矣。今略加删润,使不相抵牾。)

  有王太飻者,初以专经中第,罢宜黄主簿,赴选调,命为流内铨主事,擢授大理评事。时知制诰杨亿知通进银台司兼门下封驳事,即封还诏书,以为丞史之贱不宜任清官,不听。既而太飻居职累岁,无是裨赞,丁未,送审官院,令厘务外州。(杨亿本传载太飻事与实录小不同,今参取删修。)

  初,润州造罗务工人旧限十二日成一匹,及王子舆为江、淮制置使,勒减一日。日限既促,工人不能充课,岁终颇多笞棰。上闻之,谓左右曰:「贪功邀进之人,为国生事,岂可长也。」乃诏复依旧限。仍命刘承珪察京师库务,有类此不便事,条列以闻。

  莱芜监判官欧阳冕求应贤良方正,而大言自荐,以姬旦、皋、夔为比,且云:「使臣日试万言,一字不改,日览千字,一句不遗。」由是促召赴阙,令中书试五论、三颂、诸诗四十首,共限万言。题既出,冕惶骇,自陈止应贤良,不应万言,幸假贷。乃以所上表示之。冕不敢复言,至晡但成五论、一颂,共三千字。既奏御,上令问表中所陈条目,冕伏躁妄之罪,责授连州司户参军。冕,庐陵人也。

  左谏议大夫陈省华卒。省华辩智有吏干,妻冯氏性严,训诸子尤力。尧叟既贵,孝谨益不衰。本富家,禄赐且厚,然不许诸子事华侈。尧叟掌枢密时,弟尧佐直史馆,尧咨知制诰,与省华同在北省,诸孙任官者十数人,宗亲登科者又数人,荣盛无比。客至,尧叟等皆侍立其侧,客多不遑,引去。旧制,登枢近者,母、妻即封郡夫人。尧叟初拜,以父在朝,止封其妻,而母但从夫邑封。尧叟表让,朝廷以彝制,不听。省华卒既逾年,上欲褒封其母,以问王旦,旦曰:「虽私门礼制未阕【三】,公朝降命,亦无嫌也。」乃封为上党郡太夫人,后进封滕国,年八十余尚无恙。

  戊申,诏河北转运司及诸州军,每诏敕事关机宜者【四】,谨密行之,勿付胥吏,致其漏泄。

  虎翼军使李绪屯青州,御下素严。所部卒□德自以多过,惮其痛绳,乃诣阙诬绪令小校缮兵器,访山川道路,谋为寇盗。上疑其诈,遣合门祇候侍其旭械德至青州,与通判魏升鞫之,且戒旭事如不实,即斩德以闻。至则具伏矫妄,且言本谓朝廷不复穷诘。绪亦云部下所告罪名至重,非圣上明察,使得详辨,则绪岂全要领,感慨雨泣。旭具以闻,上谓左右曰:「大凡狱讼,无小大须为明辨,免及无辜也。」又以绪治军严整,即擢为本军都虞候。知青州张齐贤奏旭擅戮人,上曰:「不尔,无以安被告者。」

  辛亥,诏髃臣上殿奏事,日不得过五班,如事干急速者诣崇政殿。寻又诏合门祇候以上任西北缘边、川峡、广南监军者听上殿,自余有公事,令实封以闻。(合门诏在八月十三日,今联书之。)

  京东颇有髃盗,依阻山河为民患。遣使与转运使张知白等相视所部州军,分为五路,各置巡检司,令督捕之。

  府州折惟昌言,兀泥族大首领名崖从父盛佶族,先为李继迁所掳【五】,授白池军主。近密遣使谕名崖,云德明虽外托修贡之名,而点阅兵马尤急,必恐劫掠山界,名崖以告。上嘉之,降诏抚谕,就赐锦袍、银带【六】,仍令本路常加守备。

  泾原仪渭都钤辖秦翰、知镇戎军曹玮等各请出兵讨贼,上以德明累遣使修贡,虑失诚信,不许。德明初请命于朝,玮言:「继迁擅河南地二十年,边不解甲,使中国西顾而忧。今方其国危子弱,不即擒灭,后更盛强难制。愿假臣精兵,出不意,捕德明送阙下,复以河南为郡县,时不可失。」朝廷方欲以恩致德明,寝其书不报。

  癸丑,诏国子监学官月俸,自今并给见钱。

  丙辰,诏东京赤、畿知县令审择其人,月给宜从优厚,各增其俸有差。

  诏以画龙祈雨法付有司镂板颁下。又诏自今每遣使祈报,悉给南海上等香,以致精意。(给香前此矣,今附见。)

  戊午,知枢密院事陈尧叟起复故官。尧叟表请终丧,不允。

  上封者言:「诸路巡检当择武勇、心力强明者,乞不用福建、荆湖、江、浙、川峡及衙前、省职文资出身人领其事。」上谓王钦若曰:「人之勇怯,岂限南北。若此区别,非任人之道也。」(会要以事系十七日。)

  衡州防御使、乐平郡公德恭被疾,上再临视,见其羸瘵,忧形于色。其子承庆割股肉以食焉。己未,德恭卒,上临哭之恸。赠保信节度使,封申国公。

  庚申,西凉府龛谷、懒家、宗家、者龙、当宗、章迷等十族来贡。

  向敏中等言:「德明终未推诚,恐难使尽副元约【七】,但令遣长子、亲弟宿卫京师,【八】及贡结誓表章,自今毋得攻却内属蕃部,纵有争竞,亦当奏裁,如诏书所指三事,颇为要切。候其亲弟到阙,并得誓章,则先许五事悉愿与之,姑务羁縻,以缓争战可也。」上意许焉,又虑德明空接续进奉,肆其徼求,在彼固无亏损,而我渐失机会,复赐敏中等诏,令亟图之;并以边臣及蕃部所奏德明迭喧攻劫事状付敏中等【九】,且言所掠去蕃口纵不能给还,亦当重作要约,绝其后犯。因促贺守文等入辞,往诣敏中等面受诏书,归谕德明。

  辛酉,抚州献白乌,诏还之,给其道里之费。

  壬戌,诏从行为盗,非元谋造意巨蠹者,并奏裁。

  癸亥,畼铎督遣使言蕃部多疾,乞赐白龙脑【一○】、犀角、硫黄、安息香、白紫石英等药,并求弓矢,皆可之。药同而名异者,令驿人辨说给付,使者感悦而去。乙丑,又以畼铎督所奏族帐李波逋等四十九人为检校官,充本族首领及郎将有差。

  戊辰,三司言富商大贾自江、淮贱市繥稻,转至京师,坐邀厚利,请官籴十之三,不许。

  先是,三馆职事官多不时进用,及上即位,郊祀止加阶勋,故有累年官不迁者。己巳,诏京朝官任馆职,自至道三年至今不迁官及衣绿二十年者,悉以闻。于是,直集贤院宋皋赐绯、鱼,直昭文馆陈充、直史馆张复、直集贤院季建中石中立皆以久次□迁。皋,平棘人,绶之父。充,成都人。建中,洛阳人也。

  渭州言妙娥、延家、熟嵬等族率三千余帐、万七千余人及牛马数万□塞内附。诏遣使抚劳之,赐以袍、带、茶、彩,仍授折平族首领撒逋格顺州刺史,充本族都军主。先是,数大族者遣使诣镇戎求援,将拔其部人来归,诸将皆犹豫不敢应,知军曹玮曰:「德明野心,今不折其羽翼而长养之,其飞必矣。」即日领骑士出石门,薄天都山,凡再宿,悉徙其族帐以还。都钤辖秦翰疏论玮功,有诏嘉銟。

  庚午,河北安抚使何承矩等言:「昨准诏,缘边人户自修好后未复业者,令安抚司招诱之。臣虑北境猜忌,以为招诱陷敌之人,事体非便,辄增水旱逃移等语,使彼不疑。」上览之,谓王钦若等曰:「可谕承矩,自今宣敕如有未便,非机宜急速,当具事疾置待报。」钦若因曰:「朝廷比置安抚司,固将招诱流民,俾复农业。而承矩等不能勤官思职,兹又擅改诏文,援汉汝南太守虫皇柔及太常周仲居不收赤仄钱故事,请罪承矩等。」上以承矩任边有功,特优假之。

  六月辛未朔,诏川峡民为盗配军者,再犯至徒及情理难恕,并部送出界,配诸州牢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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