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八十九
戊辰,诏河北、河东路当差管勾训练义勇、保甲官,并令提举义勇、保甲司奏举。
都官郎中、新知夔州郑惟几言:「伏见奉特敕奏举边臣,任用后不如所举,与同罪,至死者减一等,如致城寨不守,其举主虽会恩不愿减。窃以战守之职,所系甚重,举主有罚无赏,乞被举者如擢用后,因战守有功,事状尤异,其举主亦等第旌赏。」诏自今边臣功状显著者,勘会举主取旨。六年四月二十七日,诏奖黄琮、刘舜卿。
诏官田已有人租佃及五年者,并不在给募役人之限。
检详枢密院兵房文字、太子中允刘载监杭州龙山税。坐前知司农寺丞京东体量赈济灾伤擅立关子式,牒诸州军付饥人,于积蓄之家假贷违法也。六月辛未,载初以佐著作除中允、检讨。
赠靖难节度使、追封新平郡王、谥恭静宗保卒。诏以宗保仁宗朝尝养于宫中,故优赠之。宗保,允成子,出后昭成太子为孙。既继昭成,与母康氏异宫,定省未尝阙。母或遣人至,虽微贱,必冠带见之。母卒,执丧哀毁。康氏好方书,每岁以钱十余万为药,以施疾者,宗保岁岁如之。每制药,必涕泗追慕。性仁恕,吏盗米至千余石,贳其罪。或谓宗保太□,宗保曰:「彼盗赃当流,吾恐其人窜远地,则父母妻子皆委沟壑,故不忍也。」尝于坐隅书「忍」字以为戒,宗室贤之。
己巳,淮南东路转运司言:「频年水旱,乞差官以楚州市易本钱籴苏州米三十万石,应副军储。或粜用淮南价,拨还市易。」从之,令提举楚州市易司施行,如兑充军粮,令转运司依和籴价偿之。
庚午,诏:「近遣光禄寺丞杜纯相度于沿蔡河州军置籴场,计置辇运,以食河北路。可更于沿黄河州县计置,除朝廷赐本钱外,同转运司计脚费以闻。」
又诏河北东、西路察访司:「保甲灾伤及五分县,与免教阅;仍令本司约府界阅试,比较武艺给钱粮,放散日数立法。其义勇阅试,更不增粮,止支例物。」
辛未,中书言:「准条,南郊前一季,许约法断案外,余不约法。勘会每约法,大理寺供状法申中书、枢密院,即检断,审刑院更不贴草节略贴黄。法状比贴黄繁多,刑房吏少,虑当此拥并,点检不精,乞更不约法;止两月前召审刑、大理官赴中书,令断、议官同议断,依旧贴黄;止作节状申中书、枢密院,受誓戒前半月依此催促。」朱史以为小事削去,新本从之。又奏:「看详编修条例所言:大礼,臣僚加恩,旧无定例,推恩不一。有宗室皆为诸王、使相而充献官及免者,食邑并加千户,或不充献官加七百户,今并改作千户。有皆为知枢密院、枢密副使、宣徽使而带节度使者,食邑七百户,实封三百户;不带节度使者,食邑加五百户,实封二百户,今并改作七百户,实封三百户。」从之。
壬申,诏将作监具已科定修三司所用监官、兵匠之数及合役月日以闻。
泾原路经略司言:「乞自今汉、蕃户盗西界牛马,听逐路依收接条例于沿边处界首说谕给还。」从之。
诏义勇、保甲所习武艺,弓须及七岗以上,弩两石以上,仍以十分为率,弓及枪刀各毋得过二分,余并习弩。
中书言:「诸州流民虽愿归业,缘河北赈济粮数不多,欲令京西南、北路差去官详累降指挥存□,无令饥冻,如自愿归业者听之。南、北路各赐度僧牒二百、州助教敕告各二十,以助赈济。」从之。墨本便于此日载遣裴昱赐韩琦等诏及琦答疏,误也,朱本因之。今移入八年四月萧禧去时。
提举河北、河东路义勇、保甲沈括等言:「乞自京给例物赴逐司,准备支用;不足,以逐州军钱充,三司拨还。又准朝旨,命监司官分定州军提举义勇、保甲,乞应教阅月,令逐官往来提举。又义勇,乞委安抚司选兵官同本县官一员监教。河北义勇、保甲依陕西秦凤路例,别籍上等,立通选格,及参详未尽事理,条画以闻。欲乞遇所至州县见教民兵,即亲阅视,其余委监教官精选择。」并从之。
淮南等路发运司言:「真、扬、楚州运河久不浚,乞赐钱粮下两司,候纲运稍空,募人兴工。」从之,仍许截留上供钱米各五万四千贯石。
知荆南潘夙罚铜八斤,转运使孙构【二】、荆湖北路都监朱允中各七斤。坐妄奏权知懿州、左藏库使李浩斩军人及擅交割公事赴太原府新任不实故也。
丙子,卫州防御使冯行己权同勾当三班院,始自雄州还朝也。还朝,据本传。欲载乡巡弓手废复,故出此,不然削去。沿边旧有乡巡弓手,后悉废罢,而北界巡马如故,数渔界河,剽取舟船,行己请复置乡巡弓手以杜侵争之端,上手诏嘉纳。此据行己本传,不知端的月日,且附行己归朝堂三班后。王安石熙宁六年四月一日日录载行己不欲复乡弓手,与本传特异。行己旧传亦同新传,不知史官何故略不参照日录,当是日录不可信也。
皇城使、端州刺史、带御器械、同管勾外都水监丞、提举河北兴修水利程昉领达州团练使,永静军判官林伸、东光县令张言举各追一官勒停,权发遣转运副使陈知俭罚铜二十斤,转运判官黄好谦、提举河北东路常平赵偁、前权发遣东路提点刑狱段绎各十斤。初,昉开胡芦河,引水入新开故道,浸民田不可胜计,诏河北东路转运司遣官相视。本志云:葫芦河本西山水,自冀州新河镇入深州武强县,与滹沱河合流,其后变徙,入于大河。熙宁中,程昉请开引水新河故道,诏遣官按视云云。不记是熙宁几年,按日录七年正月二十六日有韩宗师劾程昉事,已附见本月日。转运司遣伸及言举,伸、言举奏:「新河身比旧河高一丈以来,致水逆行浸民田。宋要录云,知俭等凭之以奏。诏昉具析,昉反言引水通快,官私船□略无阻滞,及滹沱河下尾河塘通阔三十余步。」诏遣都水监丞刘璯、黄御等与催纲李直躬考验,而璯等奏如昉言,故昉迁官而黜伸、言举,知俭、偁、好谦皆以凭伸等奏故罚之。开河部役官吏,仍令昉等第保明。会要水利门:七年十月十三日,以皇城使、端州刺史程昉遥领达州团练使。昉治滹沱河,议者争出所见【三】,谓非利,昉确不移。既而水行,人便之,上嘉焉,进官以赏之。会要所书,盖专为昉地道,与元佑史官不同,当考。元佑史官载伸等言「致水逆行」,昉反言云云。绍圣史官乃削去「致」字、「反」字,此可见其意也。
御史盛陶尝论昉曰:盛陶论奏程昉,不得其时,今附此,更详之。陶以五年九月为御史,八年闰四月罢。「昉挟第五埽塞决河之功,专为己力,假朝廷威势,恐动州县,故纵壕寨,徒属骚扰不法。臣意其能为朝廷立事,不无小害,久之不敢轻言。今闻昉所开共城县御河,颇废人户水硙,多用民力,不见成功。又议开沁河【四】,因察访官案行,始知不当。漳河、滹沱河之役,臣不知用工几何,淤田若干,即今通流与否,而水占邢、洺、赵、深、祁之良田,民颇咨怨。王广廉、孔嗣宗、钱勰以至赵子几,皆有论列。采之谣言,至有魔王、金块之诮。其奸欺之状,则闻多置挞口,指决河所浸便为淤田;其事势之盛,则举官废吏,惟其所欲。无耻之徒,希合响附,道路厨传,与国信同,而监司不与焉。至其悖慢豪横,则受圣旨者三,受提点刑狱司牒者十二,故有违拒。朝廷假借任使,惟以水政,其如小人误当赏擢,骄暴自肆,盖其常态。今昉故违制书,已被勘劾,虽该恩宥,尚冀圣断施行。其它兴作,案近制开修河道之类,若相度利害不实,致沮废功利,枉用财力,不以赦降去官原减。乞先委官代还,乃行案验。」上曰:「王安石以昉知河事,且欲任使。开漳河七百万工,滹沱八九百万工,已议体量。」然朝廷讫不果根治也。陶论昉,不得其时,今附昉领达州团练使后。近旨枉费、不以赦原,盖是九月一日张琥奏案验水利不实、不当者。朱本云:盛陶、王广廉、孔嗣宗皆尝论奏,然朝廷皆不果根治也。共城【五】属卫州,河北西路;邢、洺、赵、深,并系西路。
丁丑,诏中书检正公事官、司门员外郎【六】依正提点刑狱例奏子孙。
赐检正中书孔目房公事许安世、权检正中书礼房公事叶适家钱各百千,以安世丁母忧,适卒故也。适事,见六月二十一日。
河北西路察访司言:「准朝旨,买饥民耕牛以备军行辎重,或候岁丰听民间请买,实为便利。」从之。
诏河北两路察访,所至案视教阅义勇、保甲,有武艺出伦,并第给例物;如案视不及处,委本司官或元分定监司提举管勾官施行。
成都府路转运司言:「本路年例移税往别路远仓输纳,今岁灾伤,乞止应副利、梓州一半估钱外,余正色乞权免支移。」诏免挠州秋税,其戎、泸、龙、剑州【七】,依例那移钱物,以办年计。
戊寅,诏两浙西路提举司出米三万石,赈济常、润州灾伤。
庚辰,遣太子中允、检正中书礼房公事曾伉察访荆湖路常平等事,伉辞不行,以检正户房公事蒲宗孟代之。
诏三司置会计司,以宰相韩绛提举。先是,绛奏:「三司总天下财赋,其出入之数并无总要、考校盈虚之法。欲选官置司,以天下户口、人丁、税赋及场务、坑冶、河渡、房园之类租额年课及一路钱谷出入之数,去其重复注籍,岁比较增亏及其废置钱物【八】、羡余、横费等数。或收多,则寻究因依,以当职之官能否为黜陟;若支不足,或有羡余,理当推移,使有无相济,如此则国计大纲,朝廷可以省察,议论正事,足□民力。仍乞臣绛提举。」而三司使章惇亦言:「天下财赋,帐籍汗漫,无以察其耗登之数,请选置才士,删修为策,每年校其增亏,以考验诸路当职之官能否,得以升黜。」故有是命。绛传云:继王安石之后,请置局中书,勾考用度,以均节邦计。滞留多不决,数月,以疾辞。新、旧录并同,当考。八年九月庚午,罢会计司。
京西南路流民置田、买耕牛权免税钱。
枢密院言,在京并诸路新招兵南郊赏给,恐难与旧人同例。诏应降御札后招禁军、厢军等,赏给并给旧人之半。
诏提举市易司岁举京官五员。
知谏院邓润甫言,闻开封府司、军巡院所禁罪人多久系不决,有自春夏迄今,犹未予夺。诏开封府具析以闻。
权发遣三司使章惇言:「三司焚毁,旧行公案全阙吏人,帐司吏多,乞选三十人分于逐案,却拨三司善算吏还帐司【九】。」诏差十五人。又奏:「乞从臣委官及选检法官一员,同取索在省主行文籍,逐一看详。素有令式者归有司,未有令式者立条例。」又奏:「乞三司僚属,从臣选举。外司之财,三司总领。如外司有不职、不奉法者,以时案举。」并从之。十一月戊戌,实录又书三司言:乞发运司市易财利,并归三司。从之。即此总领外司之财也。今存此去彼。
辛巳,诏成都府路茶本钱令转运司应副,如不足,即借兑提举司坊场剩钱;又不足,即借常平钱,令司农寺拘辖拨还。
诏开封府界诸县灾伤,权住聚教保甲一年。
司农寺【一○】乞废户长、坊正,其州县坊郭税赋、苗役钱,以邻近主户三二十家排成甲次,轮置甲头催纳,一税一替,逐甲置牌籍姓名,于替日自相交割,县毋得勾呼;衙集役使,除许催科外,毋得别承文字,违者许人告,以违制论,不以去官赦降原减。从之。八年闰四月乙巳、甲寅可考。
诏中书、枢密院案河北被灾至甚州军文武官职事,要切不可阙人管勾外,余相度裁省。
又诏淮南发运司,岁岁于两浙所买紬绢,许自来年以后,于出产州军置场和买,或预给价钱,毋得抑配民户。
上批:「宗室见补外官者,皆非近制所当出之人,宜依令宴例,仍旧与南郊赏给。」
诏义勇正身不许应募充刺【一一】,已应募者召人对替。
苏州人初士尧言,曹孝立乞修围本州岛五县田岸,有害无利,乞诸县修三等田岸,于春冬分两番修筑。诏转运司相度利害以闻。其后,转运副使张靓按孝立所议果非便,其总役检计官魏谔等并劾之。孝立,初见五年十一月。
癸未,河北西路转运司言:「自去秋至今年夏雨,蠲税及亏欠课利七十五万缗。已奉朝旨,令三司指挥提举河北籴便粮草李直躬辄移沿边钞与西路,令商人入中粮二十万石,及赐内藏库钱十万缗。缘本路连岁灾歉,乞更赐钱三十万缗资助经费,严约束东路依元定通融年额钱帛应副。」诏赐发运司市易务收管钱二十万缗。
乙酉,职方员外郎、权发遣江淮发运副使公事张颉升一任。时颉以秋运奏计至京,上令具罗拯、薛向等推恩例进呈。旧例,发运副使理三司副使资序者,除天章阁待制,时颉方权发遣,又理通判资序故也。上批:「今岁江、淮上供粮实至京师者,比元额不及三分之一。近又诸路屯兵归仓,计增廪给不少,不预处置,虑耗岁额,或致阙乏。宜督张颉奏事讫,速还本任,计置来年元额。」张颉附传云:为发运副使,诣阙奏事,六路财利蕃息,颉不自言,神考问其意,对以「不敢用是希赏,具数奏上,乞付中书,以避臣下私有贡献之嫌」。诏从之。按上批「今岁上供比元额不及三分之一」,则附传所称财利蕃息,恐饰说也,今不取。
诏管军臣僚毋得通婚,如未管军前已为亲属者,自陈。
丙戌,诏三司借上供粮十万石与淮南西路提举常平司,准备出粜或借支用。
上批:「王安石生日,可差入内东头供奉官冯宗道依在外使相例取赐。」盖特恩也。熙宁六年,王荆公初罢相,以吏部尚书、观文殿学士知金陵,荐吕惠卿为参政而去。既而吕得君怙权,虑荆公复进,因郊礼进荆公为节度使、平章事。方进见,上察见其情,遽问曰:「王安石去不以罪,何故用赦复官?」惠卿无以对。明年,复召荆公秉政,而王、吕益相失矣。此据魏泰东轩录,因安石依使相例,且附此。泰所闻或未必然,当考。
诏大小使臣出官,自今武举使臣更不试策,其乞试弓马,比元试增斗力方许试。
增桥道、清塞、雄胜指挥料钱满三百。
己丑,三司言:「知熙州王韶乞依沿边和籴例,以一分见钱、九分西钞,别定价,募蕃客中卖给钞,应副籴粮。」从之。
庚寅,诏左班殿直、雄州归信容城县尉臧景到任以来,用心悉力,职事干办,可除合门祗候,就差知雄州归信、容城县。景,前已见。
诏:「自今大使臣任路分都监、知州军以上合降差遣者,除横行使副以上及降州钤辖之类审官无阙者【一二】,并令枢密院量情罪差注;余并量所坐轻重取旨,与本院差遣,或送审官西院。其小使臣特旨责降者,准此。」
三司使章惇乞借内藏库钱五百万缗,令市易司选能干之人,分往四路入中算请盐引及乘贱计置籴买。诏借二百万缗。
知桂州刘彝言:「邕州溪洞积年水旱,所欠税米等乞援赦除放。」从之。
辛卯,直舍人院、同管勾国子监李定兼权判司农寺。
壬辰,中书条例司乞五路弓箭手、寨户,除防拓、巡警及缓急边事许一面差拨外,若修城池或和雇夫、马、牛、驴,即申经略、安抚、钤辖司指挥。如敢别差倩及科配、和雇不以正身家人,并科违制之罪,虽经赦降去官不原。委按察官觉察,及立赏许人告。从之。其夔州路义军、广南枪手、土丁、峒丁【一三】,湖南弩手、福建乡丁枪手,准此。
诏义勇、保甲令三路提举官详定教阅武艺陈队法。
权提点开封府界诸县镇公事蔡确言:「夏田灾伤十分,乞免来年春夫。」从之。
权淮南发运副使张颉乞今后使副只于真州本司连书发遣,遇春运拥并,即轮一员至扬、楚、泗州以来提举催促,部押末运,入京奏事。从之。
诏应教阅诸军人员,有能部辖士卒,比诸军最整齐,或尝经驱使,见其干办有胆略,堪统领陈队者,在京委殿前、马步军司,在外委都副总管、安抚、钤辖、知州、路分都监保举司奏,枢密院类聚注籍;遇须人驱策,以举主多者取旨勾抽、验问录用。
癸巳,天章阁待制、同提举在京诸司库务韩缜权知开封府,工部郎中、直集贤院、新知邢州范纯仁直龙图阁、权发遣庆州。纯仁过阙入觐,上见之甚喜,曰:「卿父在庆州甚有威名,卿今继之,可谓世职也。」纯仁顿首谢曰:「臣不肖,何足以继先臣,但以陛下过听,误使承乏耳。」上问曰:「卿兵法必精?」对曰:「臣素儒家,未尝学兵法。」又问:「卿纵不学兵法,卿久随侍在陕西,必亦详熟边事?」对曰:「臣随侍时年幼,并不复记忆,兼今日事体与昔时不同。」纯仁度必有以开边之说误上者,因进言:「臣不才,陛下若使修缮城垒,爱养百姓,臣策疲驽不敢有辞。若使臣开拓封疆,侵攘夷狄,非臣所长,愿别择才帅。」上谕曰:「以卿之才,何所不能,但不肯为朕悉心耳。」对曰:「臣子之于君父,若有可展报效处,杀身不避,岂有不尽心力邪?但陛下所责,非臣所长,不敢面谩欺罔以对。」纯仁辞益坚,上卒不许。
诏赐淮南路常平米二万石下淮南西路提举司,易饥民所撅蝗种;又赐五万石下河北东路提点刑狱司,赈济流民,许出粜,仍先于常平仓拨见钱赈济,麤色粮听给价钱。
枢密直学士、权知开封府孙永降授龙图阁直学士,罢知开封府。侍御史知杂事张琥言永体问纳免行钱利害不当也。
是月,上以新定结队法并赏罚格及置陈形势等,遣近侍李宪付鄜延帅赵焑,俾讲求推及诸路。诏焑曰:「陈法之详,已令宪面谕,今所图止是一小陈,卿其从容析问,宪必一一有说。然置陈法度,久失其传,今朕一旦据意所得,率尔为法,恐有未尽,宜无避忌,但具奏来。」继又诏焑曰:「近令李宪赍新定结队法并赏罚格付卿,同详议施行可否,及因以团立将兵【一四】,更置陈法。想卿必已深悉朝廷经画之意,如日近可以了当,宜令李宪赍赴阙。」
于是,焑奏:
臣伏详置陈之法,以结队为先。按李靖法,五十人为一队,每三人自相得意者结为一小队,合三小队为一中队,合五中队为一大队,余押官、队头、副队头、左右傔旗五人即充五十,并相依陈。凡诸队头与贼相杀,左右傔旗急进相救;若左右傔旗被贼缠绕,以次行人进前相救;其进救人又被贼缠绕,以次后行人急须进救。其前行人被贼,后行人不救者,押官、队头即斩之。今圣制:每一大队合五中队,五十人为之;中队合三小队,九人为之;小队合三人为之,亦择心意相得者。又选壮勇善枪者一人为旗头,令自择如己艺、心相得者二人为左右傔;次选勇悍者一人为引战;又选军校一人执刀在后,为拥队。凡队内一人用命,二人应援;小队用命,中队应援;中队用命,大队应援;大队用命,小队应援。如逗挠观望不即赴救,致有陷失者,本队委拥队军校【一五】,次队委本辖队将,审观不救所由,斩之。其有不可救,或赴救不及,或自受敌,体被重创,但非可救者,皆不坐。其说虽与古同,而用法尤为精密。此盖陛下天锡勇智,不待学而能也。
然而议者谓四十五人而一长,不若五人而一长之密。且以五人而一长,即五十人而十长也,推之于百千万,则为长者多而统制不一也。至如周制:五人为伍,属之比长;五伍为两,属之闾胥;四两为卒,属之族师;五卒为旅,属之党正;五旅为师,属之州长;五师为军,属之命卿。此犹今之军制,百人为都,五都为营,五营为军,十军为厢。自厢都指挥使而下,各有节级,有员品,亦昔之比长、闾胥、族师、党正之任也。议者谓什伍之制,于都法为便,然都法恐非临陈对敌决胜之术也。况八陈之法,久失其传,圣制焕然一新,稽之前闻,若合符节。盖法制一定,易以致人。敌好击虚,吾以虚形之;敌好背实,吾以实形之。然而所击者非其虚,所背者非其实,故逸能劳之,饱能饥之,安能动之,此所谓致人而不致于人也。臣误蒙训谕,蚤暮以思,偶有所见,不敢不尽。此据兵志第四卷十月事附见,当考。校勘记
注 释
【一】至八年八月复置「八年」,宋史卷九四河渠志、宋会要方域一六之二四作「七年」。
【二】孙构「构」原作「桷」,据宋史卷三三一本传改。
【三】议者争出所见「争」原作「互」,据宋会要食货七之二八改。
【四】又议开沁河「沁」原作「泌」,据宋史卷四六八程昉传改。
【五】共城「共」原作「其」,据上文及宋史卷八六地理志改。
【六】司门员外郎「门」原作「令」。按:宋无「司令员外郎」官名而有司门员外郎,见宋史卷一六三职官志、宋会要职官一五之四七,据改。
【七】其戎泸龙剑州「其」原作「往」,据阁本、活字本改。
【八】及其废置钱物「置」下原衍「件」字,据宋史卷一七九食货志删。
【九】却拨三司善算吏还帐司「还」原作「迁」,据阁本改。
【一○】司农寺「寺」下原衍「司」字。按:宋有司农寺而无「司农寺司」。熙宁三年,诏司农寺讲行农田水利、免役、保甲等法,见宋史卷一六五职官志、宋会要职官二六之四。其职掌与此下□事相符,此处「司」字显衍,故删。
【一一】不许应募充刺「刺」原作「役」,据宋史卷一九一兵志改。
【一二】审官无阙者「审」原作「蕃」,据阁本改。
【一三】土丁峒丁「土」原作「上」,「峒」原作「嗣」,据活字本及宋史卷一九一兵志改。
【一四】及因以团立将兵「兵」原作「官」,据宋史卷一九八兵志改。
【一五】本队委拥队军校「委」原作「仰」,据宋史卷一九五兵志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二百五十八
卷二百五十八
起讫时间 起神宗熙宁七年十一月尽是年十二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五十八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熙宁七年(甲寅,1074)
全 文
十一月乙未朔,上批:「刘定昨驰往泾州体量弓箭手、蕃部当赈济否,至今多日,深虑过时,或致逃徙、饿殍,宜速具以闻。」九月九日遣定。
上批:「累降指挥,令军器监具可用战车制度闻奏,至今未见将上,宜令疾速详定进呈。」八月二十日载沈括所论,乃民车也,可参考。
丙申,入内供奉官李舜举言:「刘忱等与萧素、梁颖商量地界,语不条畅,纵有开发,多失机会。已具奏乞移文理办,望早裁处。」诏改差吕大忠替萧士元。初,大忠既受命,以父忧去,是岁九月,诏夺丧,权衣墨服,与刘忱密议,不与北人相见。至是,以舜举奏,罢士元还忻州,起复大忠为西上合门副使、知石州,与北人相见。如大忠请,许不听乐,候食毕会议。大忠丁父忧,当在六月间。葬毕乃起复,盖九月间也。然九月十三日,诏刘忱、萧士元会萧素、梁颖于大黄平,犹云大忠以忧不至。据大忠集,十月二十日,大忠至代州。其至大黄平与忱等密议,盖十月二十二日,及是月二日,乃出见颖、素。不知李舜举所称「语不条畅」但指士元,或并指忱?若大忠既与忱等密议,则「语不条畅」,忱亦必在其间,今独罢士元,似「语不条畅」专指士元也。
先是,素、颖颇倔强,未肯见忱及士元。一日,蕃人忽引兵万觽入代州界,焚铺屋,与官军相射。既而素、颖径入横都谷,施帐幕,邀忱等相见,忱等不往,又欲设次于西陉东谷,忱等以侵地愈深不许,竟会于大黄平,不知「竟会于大黄平」是何月日,据吕大忠集乃十月二十二日【一】,但恐非初会。西陉东谷,即车场沟。凡三四见【二】。初议指蔚、应、朔三州分水岭土垄为界,忱等偕素、颖行视,无士垄,素、颖但云以分水岭为界。盖山皆有分水岭,燍言分水岭为界,则至时可以罔取,此其微意也。与忱等相持久之,议不能决。及大忠至,屡以理折素、颖,素、颖稍屈,然讫不肯从大忠等议也。自「素、颖颇倔强」至「刘忱等相持久之」,此据实录八年四月五日所书,今移入此。实录又云忱初以疾不即至。按忱卒与素、颖会议,不见忱属疾事,今削此不载。大忠「以理折素、颖,素、颖稍屈」,此据大忠行状及徽宗实录大忠附传。此月二十八日,刘忱等乞差郭逵巡边,据忱所言,则素、颖终不肯服,大忠传云稍屈,或缘饰之辞也。八年三月十七日,大忠乃罢。
岢岚军使、西京左藏库副使刘管降一官,通判、大理寺丞蒋承之展二年磨勘。坐根括旷土,有讼女户冒佃户绝地千余顷,推劾不实,并不察吏受赇故也。
给度僧牒五百,付河东路转运司修城。
丁酉,河北东路转运、提举司言:「夏秋灾伤,放税八九分以上,乞倚阁第四等以下秋料、役钱及当纳去年倚阁青苗钱。」从之。墨本于丁酉载「上批问河东、北流移人【三】」,朱本削去,今移入八年四月末。
诏房州房陵县令张存中放归田里。以京西南路转运司言存中寄私书谢前任押司、录事,及言知州綦愿托买田事。既黜存中,愿劾罪以闻。
定州路副都总管、步军都虞候杨文广卒,赠同州观察使。文广时献阵图及取幽燕状未报也。
戊戌,赐权发遣江、淮等路发运副使张颉奖谕敕书,并银、绢二百。先是,章惇言措置梅山,实自颉发之。诏颉具元奏事节以闻,故有是赐。六年三月二十七日除发副,赐绢三百,当考。
检正中书五房公事李承之言:「检会刑部、大理寺断、覆官元额十二员,熙宁五年增置二员,今又置习学公事九员,三二年间,皆改京官。乞裁定诸司合置员数。」诏大理寺详断及习学官自今毋过十四员,刑部详覆及习学官毋过六员,额外人岁满不补。
知耀州阎充国乞募流民修添水堤,诏省仓给豆、粟各万石。
己亥,三司使章惇【四】乞减罢都孔目官、勾覆官各一人,辟官三员充三部主簿。诏许举京官、选人。明年十月,惇罢三司使【五】,邓绾章可考。职官志云:章惇以既置主簿,则承受、催驱及钩销簿历皆可办,由是奏废开拆司。及再置开拆司,复置主簿。
上批:「汴水依前阻塞,可差程昉火急前去,相度开拨,早令通快。」御集。
庚子,河东察访使、工部员外郎、集贤殿修撰、检正中书五房公事李承之为宝文阁待制、河北西路察访使,代沈括也。将遣括使辽,故先有是命。
端明殿学士、兼翰林侍读学士、龙图阁学士、知河阳韩维落端明殿学士。以侍御史知杂事张琥言维与孙永同定夺免行钱不当,故责及之。
提举河北西路常平等事刘定乞逐年引试保甲,诏司农寺同兵部定每年开封府界、诸路当解发引见人数以闻。
诏御史台、合门整肃禁卫所,大礼,文武班列执事之人出入禁卫者,务在严整,无俾混杂;如有关防未尽、未备,详具条例以闻。
辛丑,以开州团练使仲淹为文州防御使,池州团练使世本为秀州防御使,右千牛卫将军仲缄、仲戡并为右监门卫大将军。以学士院试中格也。
权提点秦凤路刑狱郑民宪以熙河营田图籍来上,即诏民宪兼都大提举熙河路营田弓箭手。会要注云:熙河地多美田【六】,朝廷委兴营田,奏辟官属,以集其事。至是,始以其图籍入对。本志云:民宪以图籍来对,乃以民宪为兼都大提举熙河路营田弓箭手。九年三月十三日,民宪云云,又十九日,又六月十九日。要见初兴营田年月。又此月十二日,民宪迁官;又十二月九日,舒亶改官。初遣民宪,在三月八日。
壬寅,诏自今京官为检正、检详官,一年取旨。
知谏院邓润甫言:「淤田司引河水淤酸枣、阳武县田,已役兵四五十万,后以地下难淤而止。相度官吏初不审议而妄兴夫役,乞加黜罚。」诏差府界提点蔡确究实以闻。其后,确言元检计、按覆官有不实,命开封府悉劾之。
诏马军副都指挥使贾逵、旧城里左厢巡检孙吉、右厢巡检张忠各降一官,步军副都指挥使宋守约、新城里左厢巡检顾兴、右厢巡检石嵒、开封府判官□几复、勾当旧城里左厢公事魏中孚各罚铜四十斤。坐不能救三司火也。
癸卯,诏同管勾外都水监丞程昉罚铜三十斤。昉被旨相度河事而不躬往,及劾罪,称误会朝旨,该德音特罚之。
乙巳,诏内藏库借钱三百万缗,付三司买陕西盐钞。
丙午,诏库部员外郎、权提点秦凤路刑狱郑民宪迁一官,内殿承制陈玉、江惟正各减磨勘三年,陈留县主簿周彦崇、临海县尉舒亶各循两资。以民宪根括熙、河、岷州地万二百六顷,招弓箭手五千余人,团成三十六指挥,借贷粮、筑堡、修屋,玉等皆有劳也。初十日,民宪入对。
三司言:「相度秦凤、永兴两路盐钞,岁以百八十万缗为额。」从之。
诏差大名府、德博州春夫总三万人修大名府城,仍约逐县去大名府三百里内差,不足听旨;委文彦博提举,取二年毕。
丁未,同知谏院范百禄言:「向者,都水监丞王孝先献议,于同州朝邑县界畎黄河淤安昌等处□地。及放河水,而□地皆高原不能及,乃灌注朝邑县长丰乡永丰等十社千九百户秋苗田三百六十余顷。」诏刘定、周直孺体量以闻。其后,直孺等言:「孝先因淤田约水不住,坏民田苗,乞候将来酬奖日取旨。仍乞蠲被水户夏税。」从之。
上批:「闻熙河路募禁军筑城,颇妨教阅,近已降指挥罢之,宜令总管司约束兵官教阅。」
戊申,提举成都府、利州路买茶李杞等言:「乞举京朝官或班行、选人五员勾当公事。」从之。
诏权知楚州、驾部员外郎庞元礼,通判州事、屯田员外郎魏应臣,录事参军虑良臣各追一官勒停,司法参军张裕冲替,坐失入徒配卖私盐凡五十六人,该德音特责之。
吕大忠言:「河外有土豪三两人,自来皆交结北界权贵,欲自备钱物探事,候有验,乞朝廷推恩。」从之。
诏权发遣京西北路转运副使李南公计置小麦二三万石,应副河北西路民麦种。
己酉,诏判太常寺官自今可不赴礼院,如有议论,礼院官赴寺商量。从同判寺常秩请也。
丁巳,荐飨景灵宫。
戊午,朝飨八室。
己未,冬至,合祭天地于圜丘,以太祖配,赦天下。
河北西路察访使沈括言:「修城之役,乞自次边紧急处兴工。又乞权罢深州修城卒,兼募阙食户,并功修展赵州城。」从之。
庚申,枢密院言:「武臣犯罪不至追官而特旨追降官不勒停者,其睳限比追官勒停人各听减一儙,即追降三任以上者仍以三儙睳。」从之。
壬戌,河东路商量地界刘忱等言:「北人盗侵横都谷,边臣观望,不即驱逐。七月中,又侵据大黄平,虽移书诘问,偃蹇自如。又欲僭礼正坐,不以宾主,赖朝廷不从,稍沮奸慝。今已设次于车场沟,颇有顺从之意,似当稍以声势乘之。北人常以姑息期我,一旦见形如此,彼必动心,与之会议,庶有可合。欲乞朝廷暂令郭逵以巡边为名,权驻代州,协力应副疆事。」不报。明年二月二十二日,西陉寨主秦怀信乃移差遣。此年九月十三日,始诏忱等会大黄平。十一月二日李舜举奏,当考。
十二月丙寅,诏省熙、河、岷三州官百四十一员【七】,留五十七员。从经略使王韶、都转运使熊本请也。
诏后庙墙增筑五尺,勿毁附近民居。初,内侍杨惟贤乞增庙墙及留巡道一丈,而侍禁张从达自言:「庆历中,尝准朝旨以私居檐接近庙垣,虽令拆修,许离砖墙三尺五寸盖屋,留巡道,今乞免拆。」故有是诏。后,将作监言:「因旧增高,恐不坚实,须毁旧墙,增广墙基,恐侵民居。」并前诏罢之。
右武卫大将军、道州刺史仲旻父宗说坐内乱,幽别所,仲旻屡疏乞恩。至是,因朝叩头殿下,泣诉父老且病,愿纳平生官以还父,上亦闵之,释唐突罪。未得报,退,就马,气塞不能言,及家而卒。赠同州观察使、冯翊侯。
丁卯,文武百官并以南郊赦书加恩。
观文殿学士、兼端明殿学士、龙图阁学士、礼部侍郎、知熙州王韶为枢密副使。初,韶建议城拶南,诏罢之,第令修完熙、河二城,减戍省粮,为久安计,且曰:「冀卿早还朝宣力也。」于是,召赴阙,未至,遂有此命。罢城拶南,据吕惠卿志韶墓。未至京师除枢密副使,据御集。十一月晦日,方遣人缘路赐韶茶、药也。
观文殿学士、户部尚书、知应天府张方平为宣徽北院使、判应天府,方平辞曰:「宣徽使,非寄任不除,臣求乡郡自便而得之,恐开侥幸路。」上曰:「朕未之思也。」乃命与翰林侍读学士、知青州滕甫易任。既而方平卒不行,归宣徽院供职。方平与甫两易事,在十一日甲戌,今并书。归宣徽院供职,在八年正月二十三日。
同判司农寺张谔言:「河东路监司上省事文字,寺有相关者并不同系书。闻转运使赵子几与提点刑狱杨诩交相诋毁,论议不一,州县患之。望移一员与别差遣。」侍御史知杂事张琥【八】亦言子几狼愎,诩轻剽,皆不可委任,乞各与换别路差遣,仍委官体量降黜。诏河东路察访司案实以闻。
三司乞以京东路上供粮自明年后不折变钱,依旧计置折变米,并于河北近水路州军封桩,以备边用。从之。
梓州路转运司言,招谕淯井监山前后长宁等十郡八姓及武都【九】等夷觽内附。八年年末,实录又书夷人献长宁等十州地,隶泸州淯井监,盖重出也。
岷州团练使、知岷州高遵裕为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知熙州;客省使、知通远军张守约知岷州;左藏库副使、河北第十八将杨复兼合门通事舍人,权知通远军。
荣州团练使赵思忠等入辞,诏以思忠为秦州钤辖,不厘事。思忠乞廨舍,上曰:「为尔创所居,比到完矣。」乞筑堡三两所,上曰:「朝廷未知修筑处,徐有指挥。」又乞管勾熙河路蕃部及置酒场、赐田,诏经略司勘会闻奏。八年六月十七日,不许。又乞阿里骨与近上名目,诏以是赵家族蕃部,候立功与之。又乞团牌并旗,诏赐旗、团牌各十。又乞蕃僧金字牌,许之。思忠母乞男继忠河州修廨舍,诏候下本路勘会。妻结施卒,乞增所受封邑,诏迁郡君。妻俞龙七乞巴鄂多尔济、巴勒索诺木与董谷一例官职,诏各迁一资。又乞各赐以名,乃赐巴鄂多尔济名忠、巴勒索诺木名毅。又乞银枪旗,亦许之。六月二十一日,初赐名。十二月二十七日,斩阿里骨。旧史赵思忠传及附传并云:八年,为秦州钤辖,不騳事。思忠乃因经略司自言,乞管勾熙河蕃部,不许。诏于熙、河二州给地五十顷,包氏、俞龙七各十顷,与本传不同。又迁合州防御使,卒。思忠卒在十年。按实录,七年十二月四日已除赵思忠为秦州钤辖,与本传不同。又实录八年闰四月四日,复以思忠为秦州钤辖,不厘职,依熙州例供给存□,教诸子以中国文字。或七年秦州事当作熙州,更详之。
权提点秦凤等路刑狱郑民宪言:「熙河路招弓箭手,虽已给借牛具、粮种、农器之类,盖今岁夏秋之交方占佃田,其阙农器、粮种者,乞许贷省仓及支熙州修城银万两,经略、转运司封桩见钱、紬、绢总三万缗以备接借,候熟日听以粮草偿。」从之。
知齐州李肃之言:「提举常平等事□璟,体量臣前任青州违法不公,今璟收郓州官妓魏在家及负郓州官私债数千缗。」诏转运司案实以闻。后转运司言有实,诏璟冲替,仍劾之,竟坐贷所部钱及盗官钱,会恩特勒停,仍每睳理止与散官。勒停,在八年八月十四日,今并书。璟,珪子也,已见。
诏泾原路所招旧弓箭手徙熙河路,委带御器械王中正具元差募弓箭手官及所招数以闻。
己巳,知徐州、兵部员外郎、直昭文馆傅尧俞管勾崇福宫。尧俞再阅岁凡六徙,困于道途,知不为执政所容,遂□闲局,而有是命。此据吕大防墓志,当考。
同判司农寺张谔言:「本寺总领民政,推行委曲,始自畿甸,其常平官尤在得人。今府界提举官二人,乃以都水监丞、主簿兼领,职守不专,乞许于本寺丞内选举两员兼府界提举,罢都水监官。」从之,差知司农寺丞程之才、庄公岳兼管,仍令都水监丞司勾当公事三员内选留一员。
熙河路经略司言:「自置熙河路以来,惟举人未推恩,今两州学职掌十一人该免解者,乞推恩。如礼部试下,乞许就殿试,余并免解。」从之。
追封皇太后祖继勋为康王、父遵甫为武功郡王。初,皇太后以南郊进封三代,上褒宠外家,故特诏赠继勋国王、遵甫郡王,余依例。
上批:「李宪见寄昭宣使,所有南郊支赐,缘宪勾当御药院三,昼夜执事,最为勤劳,难依散官例。」枢密院言:「南郊式,昭宣使以上当支赐银、绢各四十匹、两。」上曰:「此系散官无职事人例【一○】,仍赐银、绢各七十五匹两。」御集十六日事,今附此。
上封者言河北西路灾伤,乞逐州委官祷名山、大川、灵祠。
中书言:「春、秋祭祀,虽法从官给,而近年诸县往往借贷猪羊,或量买市肉以祭,乞条约之。」诏河北西路转运司,令州县自今祷祠、祭祀,并依祀仪,以省钱买礼料。
庚午,太子中允、集贤校理俞充权同判军器监。充本传云:为淮南转运副使还,判军器监,误也。七月除淮南,十月判监,盖未赴,非还也。
辛未,陈州司法参军、律学正、中书吏房习学公事王白为奉礼郎、权吏房检正。五房习学及一年者与合入官,权检正自此始。
诏翰林学士、知制诰至中书、枢密院议事,许系□;遇朔、望及不因公事,依例穿执。魏泰云:翰林故事,学士每白事于中书,皆系□,坐正堂,使院吏入白学士至;丞相出迎。然此礼不行久矣。章惇为知制诰、直学士院,力欲行之。会一日两制俱白事于中书,其它学士皆鞹足秉笏,而惇独散手系□。翰林故事,十废七八,忽行此礼,大諠物议,而中丞邓绾尤肆诋毁。既而罢惇直院,而系□之礼,后亦无肯行之者。泰所言,与此诏不同,当考。
淮南东路转运司乞增赐上供粮十万石,募饥人修水利,诏司农寺与上供粮五万石。
鄜延路经略司言延州永宁关新作浮梁成,赐名宁和。
壬申,知熙州高遵裕提举熙河路买马。
诏大宗正司【一一】,具赦前贬官宗室及有罪妇女或削封邑、冠帔、停俸者元犯以闻。
内藏库乞令三司分二年偿借过买钞钱、帛三百万,从之。
枢密院言,修内马、步军教阅所损弓弩,若箭极费物材,匠手亦不给。诏自今诸军射远,本等武艺及比拍排连用良弓弩,余并用木弓弩,令军器监计置数以闻。
诏权审官西院主簿、熙河路相度营田所勾当公事舒亶特改奉礼郎。以权提点秦凤等路刑狱郑民宪言:「昨相度熙州营田,亶为勾当公事,宣力最多,虽蒙恩循两资,缘亶尝犯公罪,于铨格纔得初等职官。臣近蒙迁官及减三年磨勘,乞以减年回授亶改一京官。」故特有是命。十一月七日。
甲戌,崇仪使、嘉州团练使、带御器械王中正为西作坊使,赐银、绢二百。录秦凤等路招弓箭手之劳也。
中书检会降官、降职、降差遣人取裁。诏司封郎中元积中复直昭文馆,与旧资序差遣;工部郎中李大临、苏颂各降集贤院学士;度支员外郎吕大防候服阕复知制诰;雄武军留后、知太原府郭逵复宣徽使;和州团练使、本州岛安置李师中移京东路州军安置;太子中允、监衡州在城盐仓刘挚复馆阁校勘、签书判官;大理评事、监广州军资库唐垧移江西监当;金部员外郎、监秀州税钱顗,屯田员外郎、新知通州孙昌龄,太常博士、监凤翔府司竹监张戬,太常丞、知常熟县王子韶,太子中允、新监西京河洛抽税竹木务程颢,秘书丞、通判苏州胡宗愈,大理寺丞薛昌朝,著作佐郎林旦,著作佐郎、前知韩城县范育,降授光禄寺丞、监荆南盐曲商税张商英,职方员外郎、通判解州李周,比部员外郎、通判颍州周约,库部员外郎、通判大名府贾青,右赞善大夫、权知祥符县李孝纯,太常少卿、同判西京国子监张端,太子中舍、通判深州王子渊,复合入差遣。时责降应复者四十余人,吕惠卿意所恶者辄废格不行,胡宗愈、刘挚皆坐言事落职外补,宗愈又先责。至是,惟挚复旧职,宗愈通判苏州如故,十年再赦,乃复旧职。挚尝言曾布,而布尤为惠卿所恶故也。此据司马光记闻,当考,恐此时未复旧职不但宗愈一人。蔡承禧论吕大防云云,附九年十月六日。又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宰臣韩绛言:「华州别驾种谔昨取啰兀城,后虽弃之,因此尚开边二十里。考其忠力,实亦可嘉,乞牵复旧官,将领任使。」诏谔复礼宾副使、永兴等路州都监。后为河北第二十八将。
诏到阙臣僚依例许上殿者,如遇非次赴阙无许上殿指挥者,令合门申中书取旨。
秦凤等路都转运使【一二】熊本言:「奉诏体量□中复、皮公弼、张穆之、章楶、蔡朦等奏议改使钱法先后异同,及不系朝旨买人间私钱事。访问民间,全用省样钱,私钱已不售,如中复等议实可行。兼王广渊、章惇亦乞通永兴军一路禁私钱,复华亭监,并铸红崖青铁钱。若依逐官所奏,即须预措置纳换私钱及增铸钱监利害,乃可推行。欲令三司下永兴、秦凤等路制置交子所同相度利害,画一以闻。」诏中复等奏议异同及不俟朝旨买私钱并放罪,令赵瞻【一三】计会,逐司速相度以闻。中复知永兴,公弼转运,穆之刑狱,楶常平,朦运判,此事与八年二月八日甲子相关。十年九月二十七日壬戌,诏逐司相度。食货志第六卷:熊本又言:「今民间专行省钱,私钱已息,中复等议可用。今泾原安抚使王广渊请如永兴路法禁私钱,复华亭监;三司使章惇请禁私钱,复铸红崖青铁钱。用广渊、惇议,则尚当措置易私钱及增铸钱监利害,请诏永兴、秦凤等路监司及制置交子所同度利害。」本自具改铸事数条上之,大抵略佐中复所论,而颇诘难。朝廷如本请,为再下诸路度利害焉。明年二月二日甲子可考。本前合在九月二十七日壬戌。
鄜延路经略司言:「延州、保安军诸县民阙食,流移入州未止,虽依乞丐例给口食,米数不多,乞出省仓米万石赈济。」从之。
文思使、知府州折克柔言:「今岁河外饥馑,蒙赈贷,尚未周给,人欲流散,恐北敌因而招诱,遂虚并边民户。臣乞保借米三万石、粟二万石赈贷,候丰熟偿。」诏赐省仓粟二万石赈济,米三万石借贷。
诏虞部员外郎、权同管勾外都水监丞范子渊,殿中丞、权知都水监丞刘璯,文思副使朱仲立,并迁一官,子渊落权字;司勋郎中、知都水监丞王令图等四人减三年磨勘;余减年、支赐有差。赏开清水镇直河及用浚川杷导河之劳也。子渊等初受命在六年冬,事具七年六月末。
枢密副使蔡挺方奏事上前,风眩仆地,内侍掖就西厢,上亲临赐药,自殿中肩舆归府,因屡求罢免,诏给优假将治。挺子朦时为永兴军路转运判官,诏令朦乘驿诣阙。已而挺言:「有子烨任太常丞、直集贤院、权发遣荆湖南路转运副使,出继兄抗。今抗有子潜钦,臣近被病,乞令烨复归本宗,即罢任。」诏烨听归宗,所奏官不追。烨,挺第四子也。寻以朦权发遣户部判官。烨归宗,乃十六日事;朦除省判,乃二十一日事,今并书。前月十一日,先令朦乘递赴阙,见御集,盖此时挺已病也,更详之【一四】,或削去。
乙亥,诣太平兴国寺、启圣院、万寿观神御殿恭谢。翌日,又诣慈孝寺神御殿,遂幸集禧醴泉观、大相国寺。
驾部郎中、提举河北东西路籴便粮草李直躬为淮南东路转运使。明年三月二十七日,王安石有言,故载直躬差遣。
虞部员外郎、新知常州吕嘉问提举河北籴便粮草,复理提点刑狱资序。以检正中书户房公事张谔讼嘉问不应黜陟故也。初,王安石既有江宁之命,谔与嘉问持安石而泣,安石劳之曰:「已荐吕惠卿矣。」两人收泪,谢安石。收泪谢安石,此据魏泰东轩录。
庚辰,遣三司勾当公事黄尧允减价粜淮南路官米。
甲申,上批:「马、步军五十人为队,十人为火队。当用什物,令军器监度用若干钱以闻。」翊日,又批:「随军什物内,驴、骡数多难办,又平日耗蠹刍粟。宜立法,于逐将所领兵住营州据用数,预令民结保承认,遇兵行日,量支雇钱,令随军。」仍专差官管勾,河北东路吕温卿、西路李稷,京东路李察,京西路李南公,开封府界蔡确。吕温卿,六年十月六日河北仓,十一月二十二日河北西仓。其后,王安石议废牧监,□充欲存之,准备军行负驮,以为:「若北狄旅拒,马不可买,中国何由得马?」上曰:「虽如此,牧马亦不济事。祖宗时,牧监但养大马【一五】,后来孳生,是非明白无可疑。」充曰:「向令认定驴、牛【一六】,中书便云骚扰。今中书却要临时买驴以供负驮,岂不骚扰?」安石曰:「无事时不问有无驴、牛,宜令五户或十户共认驴、牛一头,不知此牛、驴令谁作主?且无驴、牛之人,须被配率出钱,此所以为骚扰。今中书计算,若遇要驴时,用见今第一等价上增一倍买驴,事定后更不收一钱,即每三年一次用兵,比养马以待用可省七十万贯。用第一等价上增一倍买驴,假令括买,亦不为虚损百姓,此所以异于预认。」上曰:「此利害分明,兼马皆生梗,岂可负驮也!」王安石与□充争论,据日录八年四月十七日,今附见。恐预认牛、驴指挥,寻已不行,仍见本年月日。
诏河南府、河北监牧司见在钱、帛、粮等并隶都提举市易司,充买茶本钱。
诏入内祗候、高班内品黎庆之除名勒停,梁恭礼、入内高班□立、张德恭各勒停,免除名,入内副都知、左骐骥使王昭明追两官,特免除名勒停。庆之坐误发内降文字,恭礼报昭明,令立、德恭入求于内夫人庞氏重封印,从盗御宝法应除名,以尝会赦故也。
乙酉,诏河东路转运司相度灾伤户,与免支移。
知沅州谢麟言:「本州岛屯田务无军士应募,乞依配罪人河州法配本州岛牢城。」从之。
枢密直学士、兵部侍郎李参为尚书右丞致仕。
丙戌,命翰林学士元绛、权御史中丞邓绾同三司理欠司详定故欠负官物。
右谏议大夫、集贤院学士、史馆修撰宋敏求提举万寿观。敏求请避父嫌名,改醴泉观。改醴泉,明年正月十七日事,今并书。
诏应上殿臣僚,并入腊假日引对。先是,召对者二十四人,以大礼假留积颇久。及恭谢毕,上顾合门奏目,虽日增引一二班,未能即尽。至是腊假,百司俱休沐,特御延和殿,比日旰,见十五班而罢。新、旧纪云:引进对官二十有四人。
丁亥,诏比部员外郎、同提点在京仓草场沈希颜减二年磨勘。先是,在京剩员多□占及差使轻重不均,诏希颜裁定以闻。至是,裁□占者三千六百余人,故赏之。
诏工部郎中、直龙图阁、新权发遣庆州范纯仁,太常丞、集贤校理、检详枢密院兵房文字、权同判武学刘奉世,看详鄜延路分将文字,当何如措置以闻。其后,纯仁等言,相度将本路第一将驻庆州,第二将环州,第三将大顺城,第四将淮安镇,第五将业乐镇,第六将木波镇,第七将永和寨,第八将邠州,各统领就粮屯驻泊并下番正军、强人、汉蕃弓箭手兵马。从之。
又诏淮南发运司,以来年上供米三十万石与淮南东路转运司,二十万石与西路,并充军粮及减价粜,候丰熟逐路拨还,随运上供;如偿价,即斗钱八十。
戊子,亳州言资政殿学士、吏部侍郎、知州邵亢卒,上遣使致祭,手诏曰:「亢,藩邸之旧,可优赐以官,赐谥。」乃赐吏部尚书,官其亲属五人,所推恩各升二等,即其乡造宅五十间赐之。太常谥曰安简。
己丑,辽主遣益州观察使耶律宁、太常少卿史馆修撰李贻训,其母遣安远军节度使耶律用政、卫尉少卿干文阁待制李之才来贺正旦。
庚寅,上批:「闻河北西路转运司近差官批记黄河弃堤林木修城,深州武强,辽使往还通道两旁,公然书记;及闻谍者已传萧禧,兼恐理会展拓城池事。未知今此张皇,是何监司指挥,可速以闻。」究竟何如?
判国子监常秩等乞立孟轲、扬雄像于孔子庙廷,仍加爵号。又乞追尊孔子以帝号。诏两制与国子监、礼院官同详定,后不果行。翰林学士杨绘以为加帝号非是,当求绘议,附见于此。范祖禹志绘墓,云绘言不必追尊。
龙图阁直学士孙永提举中太乙宫,寻出知颍州。知颍州,乃明年三月十七日,今并书之。
入内供奉官李翊言,护赵思忠一行至新安驿,阿里骨殴伤麻宗道。诏阿里骨追所授官,仍令熙河路经略司相度决罚,拘质阿里骨至熙州,高遵裕斩之以徇。十二月四日,思忠入辞。
辛卯,诏诸将官及使臣等所授朝廷约束及兵数文字,凡干机密,不得传播,如违,并科违制,不以赦降去官原减,事理重者取裁。以上批「近差定河北诸将,命下之后,将佐、兵马之数,人人悉知。至于检中上书,草泽亦能道三十七将、二十万兵,闻多因将副中有军班出身者,与旧同辈谈说,致此张皇,可立法诫约」故也。
诏辰、沅二州并依威、茂,听罢免役出钱之法。从察访蒲宗孟请也。
壬辰,河东路察访使李承之言:「潞州、威胜平定军等处灾伤,难人人周给,欲取其老疾羸弱及遗弃小儿给粥存养。中春稍暖,可以兴工,即募壮者充役。乞许臣不拘常法,随宜措置,回日具所支钱粮及所济人数以闻。」从之。
六宅使、知冀州邢佐臣言:「比有诏,应倚阁青苗户更不支借。缘夏秋不稔,多以阙食,指苗钱买春种,非独民失望,亦恐地旷不耕,遗弃厚利。乞应种春麦户,皆贷以种钱。」诏五路提举司,第四等以下户虽经倚阁,实有合种麦地,并依青苗法户贷钱千,与免息。
上批:「东、西作坊,祖宗以来置之皇城之侧。昨军器监官求为廨舍,已迁西作坊于雕敝故营安置。近司农寺复起迁东作坊,以其地又创修廨舍。军器监同心养私,曾不占吝,未知今来两作坊却当于何处安置,可速具析闻奏。」
又批:「访闻见修赵州城所用夜□散子木植,转运司于定州城壕四面采斫,不惟枉费脚乘、船运,重成劳扰,兼恐将来本州岛修城自要使用;及深州武强道旁,系北使过往路,其林木并仰存留。」
是月戊辰、辛未,刘忱、吕大忠与萧素、梁颖再会于大黄平。大忠屡折颖,颖不能堪,遂独以语触大忠,谓大忠不当取掉子,阅文字,且截断其语,仍对之摇膝,因道相鼠及鹦鹉、猩猩等章句。大忠忍弗与校,但具奏乞归奉几筵。素、颖既再会议,再屈,乃言:「待亲去帐前取禀,别遣使来。」由是惟以公牒往还,不复会议。寻诏忱、大忠赴阙。
是岁,宗室子赐名、授官者五十二人,断大辟三千五百九人。
诏给青苗钱陆田以二月,水田以三月。此据本志,附年末。
秘书丞、提举成都府利州路买茶公事蒲宗闵奏:「伏见成都府转运司每年应副熙河路交子十万贯,客人于熙河入纳钱四百五十或五百,支得交子一纸,却将回川中交子务,请铁钱一贯文足见钱。今来川中创置茶场,乞回本钱买银及交子、盐钞等,却充茶本。臣欲乞候茶场将来般运茶到熙河永宁寨等处日,将合买回货本钱便于成都府交子务兑支,上件交子十万贯却勘会本处合买交子时价,留充熙河路支用,关报川中茶场,其茶场只理会铁钱为课利数目。所贵两路更不差人往来管押、般运交子等,兼熙河交子迟缓无人收买间,不积压在彼,虚占钱数。」从之。此据茶马司编录册七年十二月一日中书札子云云。崇宁元年九月二十三日,蔡京云云可考。
注 释
【一】乃十月二十二日「乃」原作「仍」,据阁本改。
【二】凡三四见「三四」二字原倒,据本书卷二五六熙宁七年九月戊申条李焘注及宋会要蕃夷二之二四乙正。
【三】上批问河东北流移人「问」原作「分」,「人」原作「入」,据阁本及本书卷二六二熙宁八年四月己丑条改。
【四】三司使章惇「司使」二字原倒,据宋史卷四七一本传乙正。
【五】惇罢三司使「使」字原脱,据本书卷二五九熙宁八年十月庚子条补。
【六】熙河地多美田「田」字原脱,据宋会要食货二之四补。
【七】百四十一员「一」原作「二」,据阁本、活字本及宋史卷一五神宗纪改。
【八】侍御史知杂事张琥「侍」字原脱,据本书卷二五七熙宁七年十月癸巳条补。
【九】武都二字原倒,据宋史卷一五神宗纪、卷四九六西南诸夷传乙正。
【一○】此系散官无职事人例「事」原作「使」,据阁本改。
【一一】大宗正司「宗正」二字原倒,据阁本乙正。
【一二】秦凤等路都转运使「使」原作「司」,据阁本及宋史卷三三四熊本传改。
【一三】赵瞻「瞻」原作「赡」,据阁本及本书卷二五六熙宁七年九月丙辰条、宋史卷三四一本传改。
【一四】更详之「详」原作「诘」,据阁本改。
【一五】但养大马「大」原作「犬」,据阁本及宋史卷一九八兵志、长编纪事本末卷七五马政改。
【一六】向令认定驴牛「认」原作「诏」,据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二百五十九
卷二百五十九
起讫时间 起神宗熙宁八年正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五十九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熙宁八年(乙卯,1075)
全 文
春正月【一】甲午朔,不视朝。
丁酉,四方馆使、康州刺史王道恭知雄州。先是,冯行己赴阙,上批:「雄州最当北边冲要,不可久阙正官,中书、枢密院可速同选拟进呈。」因有是命。
戊戌,诏秦凤路转运判官刘定、提举常平等事章楶提举赈救饥民。初,定言泾原路民阙食,常平米不足,乞借省仓渭州二万石、泾州德顺军镇戎军万石,许之。至是,又诏定等提举。定,七年九月九日使泾原。
庚子,枢密副使、右谏议大夫蔡挺为资政殿学士、判南京留司御史台。挺先以疾赐告,至是从所乞也。
权同判军器监、集贤校理俞充权发遣成都府路转运副使。初,中书拟差判将作监范子奇,上批:「子奇方知工作次第,未可辍。」故以命充。
参知政事、右谏议大夫冯京守本官知亳州,权发遣户部副使王克臣追一官,司封郎中、集贤校理丁讽落职监无为军酒税,著作佐郎、秘阁校理王安国追毁出身以来文字、放归田里,内殿承制杨永芳追一官,汀州编管人郑侠改英州。御史台吏、前庆州录事参军杨忠信,检院吏孔仲卿,抚州进士□无至,并决杖编管,忠信郴州【二】,仲卿邵州,无至永州,忠信仍除名,永不睳用。侠既窜汀州,人多怜之,或资其行。吕惠卿憾侠不置,且恶冯京异议,欲藉侠以排去京并及王安国,乘间白上曰:「侠书言青苗、免役、流民等事,此觽所共知也;若言禁中有人被甲登殿诟骂,此禁中事,侠安从知此?盖侠前后所言,皆京使安国导之。」禁中有人被甲登殿事,据侠言行录,当是宿州狂人孙真也,事见九年五月三日戊午。据林希野史载,孙真事乃是九年四月一日,与郑所言绝不相关,当别有被甲登殿者,非孙真也。野史「真」作「珍」,其注在九年五月三日真决配沙门岛【三】时。
上亦疑焉,他日,问京曰:「卿识郑侠乎?」对曰:「臣素不识侠。」侍御史知杂事张琥闻之,阴访求京与侠交通状。或语以京尝从侠借书,遗之钱米,琥即劾奏:「京,大臣,与侠交通有迹,而敢面谩云不识。又侠所言朝廷机密事,非京告教,何得闻此?」上以章示京,京对「实不识,乞下所司辨」。琥又言:「侠自言京为之主。按京身为辅弼,政事有所未便,自当廷议可否,岂宜怀贰,阴结小人?若京实无此,侠当坐诬大臣之罪。侠虽逐,而京之事状未明,乞追侠付狱穷治。」诏送御史台,京乃言:「侠事因琥案劾【四】,则御史官属不得无嫌,且朝廷不过欲见臣与侠有无往还问遗实迹耳。乞治于他司,或遣官就御史台根究。」诏知制诰邓润甫同推究。琥请遣奉礼郎舒亶乘驿追侠于陈州,索其橐中文字,悉封上之。狱官又掠治侠,令具疏所以交通者,皆捕送狱。僧晓容善相,多出入京家,亟收系考验,取京门历阅视宾客,无侠名。润甫【五】等深探侠辞,多所连引,狱久不决,台官皆不得归家【六】。旧录: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丙辰,上批:「御史台推郑侠事,追逮命官甚觽,而承制官司并不锁台守宿,间归私家,可令具状以闻。」朱本签贴云【七】:本台奏每夜轮三院直官与差制官一员或二员,皆宿,各不接见宾客。进呈讫,合删。今附注此。
上以其枝蔓,有诏趣结绝,琥又言:「侠事连京,理须考实,而证左有所畏望,未肯尽情通说。勘司又被旨催迫,无缘穷究。况侠毁斥朝政,姗骂大臣,非有所恃,安敢如此?若不推见事情,明正国典,则小人朋比,何以禁止?乞令尽理根究。」从之。时十二月丙戌也。
侠素师事王雱【八】,而议论常与雱异,与安国同非新法,安国亲厚之。尝谓安国曰:「侠前后以书谏丞相,不听,得无为人所误?」安国曰:「安国言且不听,子言彼岂肯信乎?彼作一事,必得四海九州岛怨怒,然后行之,何谓为人所误。」及侠上书,安国索其草视之,侠不与,安国曰:「能言之者子也,能揄扬、流布于人者我也。子必以其草示我【九】。」侠曰:「已焚之矣。」侠诣登闻检院上书,讽判检院,延坐与啜茶【一○】,询其所言,称奖之。讽又尝见京语及侠,京称侠文辞甚佳,小臣不易敢尔。侠监安上门时,克臣为盐铁副使荐之。其逐也,有求于克臣,克臣命长子公约【一一】谕次子驸马都尉师约馈之,师约曰:「师约连姻帝室,不敢与外人交,请具白金,大人自遗之。」
克臣从之,遗侠以白金三十两。侠往辞安国,安国谓曰:「子可谓独立不惧矣。」于是,台司鞫讽、安国及克臣子公约等,安国初不承,狱吏引侠使证之,侠见安国笑曰:「平甫居常自负刚直,议论何所不道,今乃更效小人欲为诋谰邪?」安国即承。永芳、忠信、仲卿、无至皆尝与侠游者也。狱既具,上以京大臣,令推究官取信否状,并问克臣、京等,皆引罪。润甫及中丞邓绾疏:「侠肆意谤讪朝廷,议罪投之远方,此人臣之所共嫉。克臣以戚里受国厚恩,知侠国之所弃,而资给之。安国以下士擢置文馆,而奖激狂妄,非毁其兄。及永芳、忠信等传言惑觽,尤为可恶。虽犯在赦前,及元非朝旨推究之人,据其情状,不可不惩。」遂罢京政事,侠远徙,讽等皆得罪,晓容勒归本贯。
吕惠卿议当侠大辟,上曰:「侠所言非为身也,忠诚亦可念,岂宜深罪?」始,惠卿事安石如父子,安国负气,恶其憸巧,数面折之,惠卿切齿。及安石罢相,引惠卿辅政,惠卿遂欲代安石,恐其复来,乃因侠狱陷安国,亦以沮安石也。安国既贬,上降诏谕安石,安石对使者泣。及再入相,安国犹在国门,由是安石与惠卿交恶。侠虽荐京宜为宰相,然实不识京。侠又称元绛、孙永、王介凡四人,自言识绛,余皆未识,而琥等独斥京,盖希惠卿风旨也。此段用王安国本传、司马光记闻、朱墨两录,并郑侠言行录删修。郑侠言行录云:侠既停门局,本候郊霈调官出京,曰:「见髃臣诬罔天听,怀不能已。」复取唐书魏征、姚崇、宋璟及李林甫、杨国忠、卢□传为两轴,题其一曰正直君子社稷之臣事业图,其一曰邪曲小人容悦之臣事业图迹。
在位臣僚欺君误国之事,暗合林甫辈而反于姚、宋者,各以类标题,复为书上之:「事皆画一。如大臣对御,以三路流民之因【一二】,皆为南北下各有田,若北旱则南,南荒又北。此皆诬罔上听。臣乞勘会河东北、陕辅之民,自去冬今春流移至今不已,何人是南方有田者?又闻大臣奏对,多以天旱民流、百物失所、四方背畔、兵革不息为有天数。臣乞问其人为学周公邪【一三】,学孔子邪,学孟子邪?周公作无逸,历陈人君之享国,或三四十年,或五六年,皆由『严恭寅畏天命』。『治民祗惧【一四】』则有永;『不知稼穑之艰难,不闻小人之劳』则有短。又曰『惟不钦厥德,乃早坠厥命』。使周公相陛下,而天旱民流、百物失所、四方兵革不息如此,周公曰天数乎?孔子告哀公曰:『存亡祸福,皆己而已,天灾地妖【一五】,不能加也。』
孟子告梁惠王曰:『杀人以刃与政,有以异乎?』又曰:『王无罪岁。』使孔、孟相陛下,而天旱民流、百物失所、兵革不息如此,孔子、孟子亦曰天数乎?然则髃臣所为学者,皆非周公、孔子、孟轲之道,而所以相陛下者,皆非周公、孔子、孟轲之存心,则陛下独立无臣,何以为天下?臣所谓无臣者,非无髃臣也,无大臣也。所谓大臣者,非谓大□高盖、日食万钱以自肥腯者,以道事君,不可则止而已。若高爵重禄则总归于己,清资美职则分授子弟,中使相望于衢路,黄金并聚于私室,而天旱民流、百物失所、四方背侮、兵革不息,则曰天数,此为大臣,则屠沽仆隶,谁不克为?」又言:「当今台谏譬如刍灵木偶人耳。」又言:「禁中有被甲登殿等事,愿陛下登宣德门宣示臣庶。
臣之所言是邪,乞惩戢近臣,毋得公肆欺诞以危社稷;所言非邪,乞斩臣于觽人之前,以塞流言汹汹之路。」奏入,执政大怒,言于上,以为谤讪朝廷,追毁出身以来文字,送汀州编管。侠既行,吕惠卿入对,上问:「郑侠一小官,如青苗、免役等事,容于道路闻之,至如被甲登殿、禁中君臣对面言之,何闻之速且详?」惠卿对曰:「侠前后所言,皆冯京手录禁中事,使王安国持示导之使言也。」京与惠卿同列,议多矛盾,惠卿谄事荆公,为安国所疾,屡讽其兄不寤,故惠卿并中之。京一日早朝,留身奏事,上问:「卿,大臣,知朝廷有不便事,何惜自言,乃委令郑侠入文字?缘小官论列朝廷大事,理自不顺,略行贬窜,物论甚不然。」京惶骇对曰:「臣与郑侠素不相识。」
上方疑之,御史知杂张琥劾京备位辅弼,乃结交小人,使谤讪朝政。京奏郑侠去贬所未远,乞追回对证,使虚实有归。遂付台推勘。侠行至太康,忽见奉礼郎舒亶来搜衣橐【一六】,橐中有银三十两,乃王度支克臣所赆;又得谏疏二帙【一七】,皆先朝名臣奏矒及韩、范、司马等所言新法不便事,题曰「杨君所赠」。杨君者,名忠信,时为御史台知班,尝应四月一日诏书言新法不便,侠监门日,忠信来谒,曰:「御史台职在谏争,皆缄口不言,足下一监门尔,乃上书不已,是言责在监门而台中无人也。」探怀中书授侠曰:「以此为正人助。」是时,御史皆惠卿党,必欲文致京与安国之罪。京素不识侠,见其数言事,屡对判检院丁讽称之。侠每遣门人□无至诣检院投匦,辄咨嗟曰:「当今台谏不言,郑监门乃能屡入文字邪!」
且为无至言冯参政再三称奖之语,然实未尝使安国传道禁中事,诸所从得,乃内殿崇班杨永芳语也。先是,永芳与侠邻居,每言新法不便,且愤大臣诬罔之语,多为侠发之。侠罢门局时,于太庙街行,邂逅秘阁校理王安国,安国马上举鞭揖侠曰:「贤可谓独立不惧。」因随侠至所居,借前后奏草,侠答以未尝存留,安国言:「亦见阁下与家兄书,家兄主张太过,虽安国之言亦不见听,况阁下乎?」侠曰:「不意丞相一旦为小人所误,以至于此。」安国曰:「是何为小人所误!家兄所见不同,自以为人臣子,不当避四海九州岛之怨,使四海九州岛之怨尽归于己,方是臣子尽忠于国家。」侠曰:「未闻尧、舜在上,夔、契在下,而有四海九州岛之怨。」安国以为然。至是赴对,安国初犹不肯承,直至廷辨,侠责安国曰:「凡对制使,不当有隐,口所言者,安得讳之邪?
天地神示、宗庙社稷、日月星辰、五岳四渎之灵,皆在左右,学士欲谁欺?」安国乃伏。狱成,侠坐改送英州编管,杨忠信郴州【一八】,□无至道州,二人皆真决。冯京罢政,知亳州;丁讽落职,监无为军酒税;王安国追毁告身,放归田里;王克臣、杨永芳各夺一官。
诏真定府、邢赵洺磁相州被灾户合输预买紬绢及赊买官绢钱并倚阁,须夏熟。又诏倚阁河东路被灾户和籴粮草。
辛丑,察访荆湖路常平等事蒲宗孟言:「近制,民以手实上其家之物产,而官为注籍,以正百年无用不明之版图,而均齐其力役,此天下之良法也。然县灾伤五分以上【一九】则不与焉,且留以埙丰岁。以臣观之,使民自供手实,无所扰也,何得待其丰穰哉?愿诏有司,不以丰凶弛张其法。」从之。吕惠卿为手实法,奉使者至析秋毫,天下病之,而宗孟乃有此奏。谏官范百禄言:「造簿手实,告匿有赏。为是法者欲民之均,推而行之,恐不如法意,至于骚动。户令虽有手实之文【二○】,而未尝行。盖谓使人自占,必不尽数供通,而明许告言,则家家有告讦,人人为仇怨,礼、义、廉、耻何可得哉?」据百禄旧传云【二一】,百禄为谏官,即论此,今附见宗孟奏后。百禄为谏官,乃二年五月二十七日,而七年七月十九日方行手实法也。
张方平言:「臣窃闻昨有新制,开列条目,自府畿至诸路郡县,令人户各自供通财产手实状,有所隐漏者许人陈告。近已施行,公私劳敝,乡闾甚扰,但忧增益赋调,不复更事生业,必有奸猾渐相告讦,窥图赏利,狱讼繁兴,政令浸以滋张,民德何以归厚?况中户以下,鲜有盖藏,田蚕所收,岁有厚薄,户等耗登,何常之有?不惟煽惑人情,更有纷乱。新法以建议者内为之主,故当职者人无敢言。向者朝廷所立法制,盖以便民为本,因以成国之利。今兹一事,专用挠人,徒骚扰于天下,实无济于国家,伏望圣明,博行体问。忠于国者必言其无益,虑于民者当明其非便,忧深思远,早垂止罢【二二】,庶令亿兆欣戴天恩。」是岁十月,卒罢手实法。方平奏,今附见,不知其时也。
壬寅,熙河路蕃官赵济忠等见延和殿,授济忠崇仪副使,余除官、赐袍带有差。
诏蠲怀、卫州第四等以下户去年秋料、役钱,以民乏食故。
乙巳,诏熙河路六处置场买马,罢原渭州、德顺军买马场。
赐真定府路安抚司回易本钱二万缗。从本司请,佐军用也。
兵部、司农寺言,诸路每岁解发引见义勇、保甲,今定开封府界保甲、五路义勇每万人取一人,五路保甲万五千人取一人,庶令逐路沾恩。从之。
知成都府蔡延庆言邛部川蛮主苴□等愿卖马,诏延庆优加犒设,以招来之。议者谓成都府路可市马,故委延庆领其事。后延庆又言:「威、雅、嘉、泸、文、龙州,地接乌蛮【二三】、西羌,皆产大马,请委知州、寨主以锦彩、茶绢折买。」从之,仍委延庆提举。威、雅、文、龙买马,在三月十八日,今并入此【二四】。八月一日诏云云,九年四月二十三日罢。
诏中书检正官有兼局当给添支处,增给一处,余官毋得援例。时马珫、范纯粹为检正官,又判兵部,乞以兵部添支为茶汤钱兼给故也。
丙午,诏大名府、澶定二州守城各镝十万人行营、军器,马军二分,步军八分;文彦博、薛向、康卫编排,不足,以诸州军守城之余充,又不足,具数以闻。
赐江南东路上供米三万石,均给灾伤州军。
开封府界、京东、京西路黄牛并水牛角,并许通商。
庚戌,冀州言:「散直王达与侍禁李可观等督役治州城,雨坏二十六步。法寺当达公罪杖,会赦原,中书拟达罚重难差遣一次。」上批:「河北诸城工役方兴,若容其怠慢,功成未几而摧塌,恐枉费人力,缓急误事。可观等罚铜,达决杖。」
诏河北同提点制置屯田使、皇城使、廉州团练使阎士良复五路都钤辖资序,久任。士良,治平初责降,后稍复任使,至是,遂还旧资。
诏权御史台推直官蹇周辅劾前余姚县主簿李逢于徐州。初,沂州民朱唐告逢有逆谋,提点刑狱王庭筠【二五】等言其无结构之迹,但逢谤讟朝政,或有指斥之语及妄说休咎。虽在赦前,且尝自言缘情理深重,乞法外编配;告人虚妄,亦乞施行。上疑未得实,故遣周辅先具初劾大情以闻。哲宗旧录蹇周辅传云:会有上变,告余姚主簿李逢谋为不道。捕系沂狱,部使者请并告人按之,谓逢语意虽悖,无实状。上疑之,遣周辅往。至则悉得逢奸状,且连逮宗室子世居。诏御史府集台谏官杂治,于中参验,卒无异辞,神宗益知其精敏可属以事,即擢开封府推官。邵氏见闻录云:吕惠卿起李逢狱,事连李士宁。士宁有道术,王安石居丧江陵,与之同处数年,惠卿意欲并中安石也。司马光纪闻云:李士宁者,蓬州人。自言学道,多诡数,善为巧发奇中,目不识书而能口占作诗。颇有才思,而词理迂诞,有类谶语,专以妖妄惑人。周游四方,及京师,公卿、贵人多重之。人未尝见其经营及有囊橐,而资用尝饶,卒有宾客十数,珍馔立具,皆以为有归钱术,王介甫尤信重之。熙宁中,介甫为相,馆士宁于东府且半岁,日与其子弟游。及介甫将出金陵,乃归蓬州。宗室世居者,太祖之孙,颇好文学,结交士大夫,有名称,士宁先亦私入睦亲宅与之游。士宁以为太祖肇造,宗室子孙当享其祚,会仁宗有赐英宗母仙游县君【二六】挽歌,微有传后之意,士宁窃其中间四句,易其首尾【二七】,密言世居当受天命以赠之。世居喜,赂遗甚厚。
壬子,秦凤等路都转运使【二八】熊本言:「收复洮、陇,开斥土地,尚未垦辟【二九】。设官置吏,以至招纳蕃夷、屯聚军马,支费甚广,较其所入,惟酒税、市易、茶、盐为多,而尽归经略司。虽臣以区区之见粗尝规画,然而移用本息,付任官吏,不在转运司。今蕃部悉更向顺,而经略使王韶已被召命,即金谷调度,自当归之有司。」中书门下奏,欲令本与经略使高遵裕同共相度以闻,上批:「可改云宜令熊本与高遵裕同共相度,转运、经略司合分认管辖事件,疾速闻奏。」
诏:「陕西近经雪寒,僵尸满道,深可悯伤,其令永兴、秦凤、河东路都转运司速分遣官收瘗,以三司钱给其费。」
赐外都水监丞程昉度僧牒千,给浚汴河功费。
诏他官权御史中丞,不以官职高下杂压,并从本班。七年九月壬子可考。
甲寅,权发遣荆湖南路转运副使蔡烨言,招谕溪洞蛮舒光旦、杨晟坚归顺,乞各补一官、给俸,令守其地。诏补光旦右班殿直、晟坚三班借职。
诏罢诸将参谋。初,置三十七将,许举武学生充参谋,谏官范百禄言:「边事未有机警,何用布衣参谋?徒长奔竞耳。」又言:「今大帅未命而已除将佐,有以恩泽用,有以溃败收,有未尝经战阵,有以故髃盗得官者。愿详核其素,察所长参任之,列甚无状者十有四人姓名,日付之新格,责以训练。所至长吏不得预,然皆觕暴之才,可为人指纵,未可聭觽也。况委之辟使臣、察官吏,小人处此必乖戾。愿依畿县旧制,将佐专部分教阅,即付之州县,而罢参谋。」上纳之。
诏:「闻永兴、秦凤、河东路民饥死者相属,累戒监司给钱、谷赈济,而官吏未悉究心,其令逐路转运司及所差官诣所部州军救恤,具死亡埋瘗数上司农寺。」
鄜延路经略司赵□言,涉春以来,下户尚多阙食,今堡寨成堑未兴工者凡四十余万工,愿于常平省仓支钱、米二万贯石,募贫民以充役。从之。
乙卯,诏融州融水县尉蒙鼎换右侍禁,充宜、融州极边寨栅主兵任使。从知桂州刘彝荐也。
诏察访体量官使回,具所至知州、通判为治实状上中书,武臣上枢密院;诸路监司、提举司各置簿,录知州、通判功过,得替前一月就移者,离任半月上中书、枢密院;待制、观察使以上不用此令。六年八月己卯,察访官先有此令。
诏诸路转运司失计置钱物【三○】,及本路自可移用不阙而过为约度,妄有申请支拨,并妄诉免、指占上供钱物者,并委三司奏劾。
又诏开封府人户去年纳外,残零秋税愿纳见钱者听。
是月,诏张方平归宣徽院供职,罢知青州。先是,方平与滕甫易任,方平又辞。上问方平:「祖宗御敌之策孰长?」方平曰:「太祖不勤远略,如夏州李彝兴、灵武冯晖、河西折御卿,皆因其酋豪【三一】,许以世袭,故边圉无事。董遵诲捍环州,郭进守西山,李汉超保关南,皆十余年,优其禄赐,□其文法,而少遣兵。诸将财力丰而威令行,间谍精审,吏士用命,贼所入辄先知,并兵御之,战无不克,故以十五万人而获百万之用。终太祖之世,边鄙不耸,天下安乐。及太宗平并州,欲遂取燕蓟,自是岁有契丹之虞,曹彬、刘廷让【三二】、傅潜等数十战,各亡士卒十余万。又内徙李彝兴、冯晖之族。继迁之变,三边皆扰,而朝廷始旰食矣。真宗之初,赵德明纳款,及澶渊之克,遂与契丹盟,至今人不识兵革,可谓盛德大业。
祖宗之事,大略如此,亦可以鉴矣。近岁边臣建开拓之议,皆行险徼幸之人,欲以天下安危,试之一掷,事成则身蒙其利,不成则陛下任其患,不可听也。」上曰:「庆历以来,卿知之乎?元昊初臣,何以待之?」方平曰:「臣时为学士,誓诏封册,皆臣所草。」具言本末,上惊曰:「尔时已为学士,可谓旧德矣。」因及契丹事,上问:「萧禧将复来,敌意安在?」方平曰:「敌自与中国通好,安于豢养,吏士骄惰,实不欲用兵。昔萧英、刘六符来,仁宗命二府置酒殿庐,与语,英颇泄其情,六符数目之,英归,竟以此得罪。今禧黠人,愿如故事,令大臣与议,无屈帝尊,与彼交口。」上曰:「朕念庆历再和之后,中国不复为善后之备,故修戎事为应兵耳。」方平曰:「应兵者,兵祸之已成者也。
消变于未成,善之善者也。」又问河东地界,方平曰:「嘉佑二年,敌使萧扈尝言之,朝廷讨论之详,命馆伴王洙诘之,扈不能对,录其条目,付扈以归。」因以□上之。诏方平归宣徽院供职,实录无日月,苏轼铭方平墓云:方平每辞去,上辄迁延之,三易其期,遂诏方平归院。亦不记是何时。按御集,方平罢知青州,依旧宣徽使,乃八年正月二十二日事。又按方平新、旧传,因辞青州得对,面进英宗立神宗手诏十五字,遂有是命。今并附此。墓铭乃不载进手诏事,似为方平隐此,然本传载方平自陈徙南京过阙,上欲除方平宣徽使,留京师,王安石不可。按安石以七年四月罢相,方平十月徙南京过阙,此时安石不在相位,本传误也。安石言方平不可留京师,实三年正月未除陈州以前事。
苏辙龙川略志云:予从张安道判南都【三三】,闻契丹遣泛使求河东界上地,宰相王安石谓咫尺地不足惜,朝廷方置河北诸将,后取之不难。及北使至,上亲临轩,谕之曰:「此小事,即指挥边吏分画。」使者大喜,出告人曰:「上许我矣。」有司欲与之辨,卒莫能得。予闻之,以问安道,安道曰:「昔在庆历中,契丹遣刘六符等来议和亲,未至。燕人有梁济世为雄州谍者,尝以诗书教契丹公卿子弟,先得其国书本以献。仁宗性畏慎【三四】。时吕许公为相【三五】,奏曰:『蕃国求和亲,汉、唐所不免,徐议定以答之者耳,无深忧也。』仁宗深以为然。及六符至殿,上读书如平时,无所问。六符失色,咨嗟出,至殿外幄次曰:『事已漏矣。』由此有司与之评议,无甚难也。
今两朝地界,犬牙相入,非朝廷所详。若以实答之,一付边臣议定以闻,边臣以疆埸为职事,敢不尽力,而其可否尚在朝廷,事莫便于此,何必面与之决?」按萧禧初以七年三月十九日来,此时方平实在陈州,未除南京。禧再以八年三月八日来,此时方平实在宣徽院供职。与辙言此事,当是七年在陈州时;及是冬还朝,上闻禧当复来【三六】,因问方平,方平遂具以白上也。或方平既白上,后在南方更与辙追说旧事耳。方平所论,盖专与王安石相反,故详记之。陈师道谈丛云:故事,岁赐契丹金缯服器,召二府观焉。熙宁中,张文定公以宣徽使与召,觽谓天子修贡为辱,而陛下神武,可一战胜也。公独曰:「陛下谓宋与契丹凡几战,胜负几何,两府八公皆莫知也。」神宗以问公,公曰:「宋与契丹大小八十一战,惟张齐贤太原之战才一胜耳。陛下视和与战,孰便?」上善之。按师道所云当考,姑附注此,或当修入正文,更详之。
丙辰,知郢州、太常博士、监察御史里行唐淑问乞解官寻医,从之。此必有故,而淑问本传略不载此,当考。
以御侍朱氏为才人。
诏黄河向着堤岸榆柳,自今不许采伐。后又诏虽水退背堤岸,亦禁采伐。初,大名府修城,伐河堤林木为用,都水监丞程昉以为言,故禁之。
丁巳,诏大宗正司,具嘉佑七年自濮安懿王邸从先帝入内,不曾经治平二年特旨转官宗室人数以闻。于是,右羽林军大将军、卫州团练使仲騑领汝州防御使,汉州团练使仲伋领沂州防御使,昭州团练使仲浚领解州防御使,楚州团练使仲越领华州防御使,贺州团练使仲迁领登州防御使。仲騑等五人迁官,在二月十三日,今并书之。
权永兴军等路转运使皮公弼言:「交子之法,以方寸之纸飞钱致远,然不积钱为本,亦不能以空文行。今商、虢、鄜、耀、红崖、清远铁冶所收极广、苟即冶更铸折二钱,岁除工费外,可得百万缗为交子本。」并上可行十二事。上批:「可如所乞,委公弼总制营办。」二月二日、二十九日,三月五日可考。食货志第六卷载公弼此奏,与实录并同。
戊午,镇南节度推官、中书户房习学公事徐禧为太子中允、馆阁校勘、权监察御史里行。
诏:「方农作时,雨雪颇足,流民所在,令州县晓告丁壮各归乡土,并听结保。经所属给粮,每程人米豆共一升,幼者半之,妇人准此,州县毋辄驱逐。」
同管勾外都水监丞程昉言,开滹沱、葫卢河直河淤田、系浮桥、回闭水继等部役官吏劳绩,别为三等,乞推恩。从之。朱本签贴云:部役赏功常事,法不当书,遂削去。新本仍存之,此可见程昉邀功生事也。四月十七日,当考。
己未,洮西缘边安抚司言:「去岁夏秋旱,羌户殍死者觽。自收复洮、河,羌人止知畏威,而未识朝廷之惠。今此饥歉,若官为糜粥,赈其饥急,计米一升可给三人,则百石当济三千人矣。自二月尽五月,给米千五百石,费不多而惠极博。」上批:「依奏。速令经略安抚司指挥相度,于蕃市聚集之地给散,如数少即量增之。」
交趾郡王李干德表言,恩情州首领麻泰溢是本道定边州人,移住恩情,今改称侬善美,与其属七百余人逃过省地,乞根问。先是,广南西路经略使沈起言:「知恩情州侬善美与其家属等六百余人归明至七源州。臣勘会侬善美等,旧系省地七源州管下村峒,往年为交趾侵取,改为恩情州。以赋役诛求烦苦来归,不纳,必为交趾所戮。」诏听归明,厚加存恤。至是,干德以为言,乃诏广西路经略司勘会牒报,赐干德诏不许。赐诏语不许,据交趾王传。
又诏秦凤等路提举买马监牧司,相度起发马纲合住月及所住月如何养饲,具利害以闻。
又诏去年灾伤流移户请过常平钱谷,检按实系全户流移者,未得责同保人代输,候归业日取旨,仍总具诸县逃户数以闻。
庚申,诏前泉州惠安县主簿辛有仪与注合入官,管勾河南府中岳庙一任,仍给本官俸。以有仪罢任,至南剑州遇溪水涨,全家溺死故也。
权知睦州□安世言:「杭、苏、秀州发遣归顺下吉州蛮人商大、商九等十户于臣州,给以绝户田,五口者一顷。缘蛮人暴露寖久,多有寒饥,虽给山地使之开垦,未有地利,又无邻里借助,乞更给口食半年。仍乞诸路蛮人请佃,未系耕作收成之月,从给田后更支口食准此。」从之。
辛酉,诏大理寺丞景思谊免勒停,赎铜四十斤,不为例。思谊坐知春州失入人死,当赎铜三十斤、勒停,上以思谊两兄皆战没,母老无兼侍故也。
诏河北诸将下兵马见有差出在诸处屯驻守把者,可责立日限,令以不系将下人疾速代归本将训练。此据御集。
赐景灵宫使、昭德节度使、兼侍中曹佾朝阳门外飞猛第一空营修建佛寺。从所乞也。御集。
是月,雨木冰。实录系之乙卯。
注 释
【一】春正月「正」字原脱,据阁本、活字本及宋史全文卷一二、编年纲目卷二○补。
【二】郴州「郴」原作「柳」,据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六五郑侠贬黜改。
【三】决配沙门岛「门」字原脱,据本书卷二七五熙宁九年五月戊午条补。
【四】侠事因琥案劾「案」原作「妄」,据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六五郑侠贬黜改。
【五】润甫「甫」字原脱,据同上书及涑水纪闻卷一六补。
【六】台官皆不得归家「家」字原脱,据同上二书补。
【七】朱本签贴云「云」下原衍「云」字,据阁本删。
【八】侠素师事王雱「师」字原脱,据涑水纪闻卷一六补。
【九】子必以其草示我「草」原作「章」,据同上书改。
【一○】延坐与啜茶「坐与」二字原倒,据同上书乙正。
【一一】克臣命长子公约「命」字原脱,据同上书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六五郑侠贬黜补。
【一二】以三路流民之因「因」原作「困」,据阁本、活字本改。
【一三】臣乞问其人为学周公邪「人」原作「臣」,据阁本改。
【一四】治民祗惧「治民」与「祗惧」原倒,据尚书无逸乙正。
【一五】天灾地妖「妖」,西塘先生文集卷一十一月初一日状作「殃」。
【一六】忽见奉礼郎舒亶来搜衣橐「橐」原作「裳」,据阁本及下文改。
【一七】又得谏疏二帙「二」原作「乙」,据阁本及宋史卷三二一郑侠传改。
【一八】杨忠信郴州「杨」原作「阳」,「郴」原作「彬」,据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六五郑侠贬黜改。
【一九】灾伤五分以上「灾伤」二字原倒,据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七三手实乙正。
【二○】户令虽有手实之文「户令」原作「人户」,据阁本、活字本及宋史卷三三七范百禄传改。
【二一】据百禄旧传云「云」原作「又」,据阁本改。
【二二】早垂止罢「早」原作「旱」,据阁本、活字本及乐全集卷二六论手实状改。
【二三】乌蛮「乌」原作「鸟」,据阁本及宋史卷一九八兵志改。
【二四】今并入此「此」原作「上」,据阁本、活字本改。
【二五】王庭筠「庭」原作「廷」,据本书卷二六一熙宁八年三月丙申条、宋史卷二○○刑法志改。
【二六】仙游县君「仙」原作「山」,据阁本、活字本及涑水纪闻卷一六改。
【二七】易其首尾同上书「尾」下有「四句」二字。
【二八】都转运使「转」字原脱,据宋史卷三三四熊本传补。
【二九】尚未垦辟「垦」原作「恳」,据阁本、活字本改。
【三○】失计置钱物「失」原作「先」,据阁本改。
【三一】皆因其酋豪「酋」原作「部」,据阁本及宋史卷三一八张方平传、苏东坡集后集卷一七张文定公墓志铭改。
【三二】刘廷让原作「刘延谦」,据宋史卷五太宗纪、卷二五九刘廷让传改。
【三三】予从张安道判南都「判」字原脱,据龙川略志卷四补。
【三四】仁宗性畏慎「性」原作「生」,据阁本、活字本及同上书改。
【三五】时吕许公为相「吕」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三六】上闻禧当复来「闻」原作「问」,据阁本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二百六十
卷二百六十
起讫时间 起神宗熙宁八年二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六十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熙宁八年(乙卯,1075)
全 文
二月癸亥朔,河北第八副将、内殿崇班李偁追一官,仍勒停,坐与将官刘庆不和,理曲也。时方置副将,而偁首不协,故特绌之,以励其余。
河北东路察访使曾孝宽言:「试中义勇、保甲授三班差使、借差以上者,请差充本路都巡检下指挥使,准备捉贼。其殿侍、军大将,差充本乡都、副保正。」从之。仍诏西路察访依此施行。
知谏院邓润甫言:「窃闻朝旨下将作监检计京城,募流民修筑,乞罢之。」既而开封府上流民数及不愿应募之家,其事遂寝。
甲子,诏酒户贷市易司糯米,自去年中限至末限,息钱鎫减半。初,市易司权籴糯米,以贷酒户收息,犯者听人告,赏钱至三百千,米没官。商人以官籴贱,不至;又值岁俭,京师糯米少,价益高,本息钱厚,故有是诏。
司农寺言:「奉诏每二年引见都、副保正补班行,毋过二十五人。今定开封府界毋过五人,河北两路各四人,河东路五人,永兴、秦凤等路候编排了日据人数均定,每及一年,听以元数之半保明引见。」从之。仍诏府界、河东路各毋过六人。
永兴军等路转运司言:「见管私铁钱,转运司九万余缗、常平司十一万余缗,并买民间私铁钱数十万斤,并当改铸省样钱。欲除永兴、华、河中、陕铜钱监添匠鼓铸外【一】,更于商、虢、洛南增置三监,耀、鄜权置两监,共九监改铸。永兴、鄜、耀、河中、陕去铁冶远,第改铸伪钱一年可毕;商州、洛南、华、虢最近铁冶【二】,可以久行。鄜州等五处,候改铸罢,工匠并入商州等四监,然后专铸大钱。」从之,仍委皮公弼总制营办。先是,安抚、转运司出牓收买四等私钱,一切禁断旧通用钱,而以铜钱易之,以官库见管并换到通用私小铁钱重行鼓铸。而熊本以为如此则公私未便,乃下逐司申明前后条约,推拣阙薄漏贯、字样不明等私钱,犯者依法施行,入官销毁。应自来通用钱,鎫令行使如故。其官库不堪用铁钱等,即别置钱监,增圆物料,比省样微加别异,铸「熙宁重宝」封桩,俟向去丰熟,奏取指挥。乃诏逐司具官司合改造钱数各计若干及如何措置以闻。至是,转运司条具来上,故有是诏。熊本奏请,墨史见七年九月二十七日壬戌,朱史并入八年二月二日甲子,今两存之。七年十二月十一日,熊本体量□中复等。八年正月二十四日皮公弼云云,又三月四日云云,可考。新纪书:增陕西铁官,改铸大钱。食货志第六卷:八年,皮公弼又言:「今已得私铸大钱二十余万缗【三】,并买民间私钱亦数十万斤,皆应以省样改铸【四】,请商、虢、洛南增三监,耀、鄜权置两监,通永兴、华、河中、陕旧监为九,以给改铸。永兴、鄜、耀、河中、陕去铁冶远,请改铸一年罢之;商、洛南、华、虢最近铁冶,可久行。五监罢,鎫其工作归四监,专铸大钱。」皆公弼首议,命专领之,而诏铸大铁钱才令补所废伪钱,及可以待交子所用即止。志所称私铸大钱二十余万缗,与实录不同,实录但称九万余缗,当考,或用志,即削去实录所书,更详之。
太常寺太祝王安上【五】为右赞善大夫、权发遣度支判官。安上,安石幼弟也。邓绾劾章惇,云惇与吕惠卿商量欲擢用吕和卿,则先荐王安上为例,此当考。
乙丑,诏去年灾伤州军赈给乞丐不能自存之人,听展限,终闰四月;如米不足,许以常平米续给,毋过元数一倍。
都提举市易司言:「乞以诸路市易务隶本司,许本司移用钱物,度人物要会处,分诸路监官置局,随土地所产,商旅所聚,与货之滞于民者,皆可收敛。」从之。
诏枢密使陈升之提举修马军司敕,以权知审刑院崔台符等言「奉诏修马军司敕,缘军政事重,仁宗时命枢密使田况提举,乞依故事以枢臣总领」故也。十年二月壬申,敕成。
丙寅,皇子僩授镇安军节度使,封景国公。
蕃官皇城使包顺子嘉卜卓补三班奉职,熙河经略司言其随父战龙公川有功也。
济州防御使李玮复为彰信军留后、驸马都尉。玮以庄孝大长公主薨故谪,至是复之。
诏成德军、怀卫磁相邢洺赵等州灾伤为甚,昨差黄河役夫三万,可减半;滹沱、葫卢河役夫五千,可减二千。
赐馆阁校勘林希、集贤校理梁焘银、绢各三十匹两,以编校四馆书籍毕也。嘉佑四年二月丁丑,初编校四馆书。
丁卯,手诏:「乳母崇国夫人张氏可特进封魏国安仁保佑夫人。」
前曲阳县尉、权军器监主簿吕和卿为奉礼郎、知军器监丞。先是,和卿兄惠卿令和卿建议行手实法,至是判军器监,章惇请以为丞,仍特改官。七年七月十九日,初行手实法。
河北东路转运司乞赐缗钱五六十万,于澶州或大名府市籴刍粮,备缓急支用。诏三司支银、绢各十万匹两,如转变未得,听于常平司易钱给其赏。
戊辰,诏免归明人之子孙之为义勇者,止令附保。
华州言:「前年华山崩,压胡、岳两村,敕建宁山禅院,为压死人祈福,乞岁度僧。」诏每二年度一人。
己巳,上批:「近令枢密院移诸路屯驻兵归营,州县巡防之人,从此必减少。方今诸处灾伤,盗贼可虑,宜取索见管弓手数委官点检,选其强壮,斥去疲弱,厚其旌赏,训齐武事,以佐守备。」乃诏提举常平司选弓手【六】,疲弱者别募人充。
诏应募充军将,因押纲等酬奖转三班使臣者,不作流外出身。
礼院言:「自今辍朝遇假日,即以次日,连值假日,即候假开日。」从之。
知永兴军、龙图阁直学士、给事中□中复降授右谏议大夫,永兴军等路权转运使皮公弼、提点刑狱张穆之、提举常平等事章楶各罚铜三十斤。中复等尝言:「永兴军路州军民流移甚觽,未流移者不得安居,乞选官行蓄积之家,籍其粟数,计口给本家外,许灾伤民赊籴,官为给券就给。及乞于有力之家权典质民牛畜驴马等。及诸县弓手近经减省,乞轮差第三等以上义勇,在县日给钱米,同弓手捕盗。」执政遣使按验,谓中复等所奏多不实,及所乞措置乖方,若遂施行,必至骚扰。虽会赦,特责之。中复寻罢永兴军,提举玉隆观,从所乞也。玉隆,乃闰四月十一日指挥,今附见。中复本传云:关右大旱,人多流亡,中复与监司奏请赈□,而执政遣使案验,诬以不实,夺一官。实录不载遣使案验,但称违旨,事颇疏略,今删取增入。四月二十九日王安石对语可参考。
庚午,上批:「延和殿阅麟府路所买马三百匹,格尺小弱,加以羸瘠,少堪配军者,比之熙河路市价复甚贵,可罢博买,止令军马司依常收市。」
右骁卫大将军、秀州【七】刺史仲轲等言:「父宗说在外二十余年,今七十岁,乞纳出身以来告敕赎宗说归宫。或乞许臣并弟侄儿孙就宗说同居侍养。」诏许轮子孙一人在彼供侍。宗说,明年八月庚子卒。
广南东路转运司乞蠲南雄州民无田产有税钱而例出役钱者,从之。
辛未,翰林学士、提举诸司库务杨绘权发遣开封府。
知青州、翰林侍读学士滕甫,知齐州、天章阁待制李肃之,两易其任。时治李逢狱,以甫娶逢妹故也。寻命甫知邓州,肃之知齐州如故。甫改邓州,二十一日,今并书。
壬申,诏:「闻河东灾伤州军至人相食,其令察访、转运司体量虚实,具赈恤次第以闻。」其后,具到实有之,各已赈恤。
同商量河东地界吕大忠言:「臣与刘忱再会北人大黄平,萧素、梁颖词理俱屈,虽议论反复,迷执不回,窃原其情,技亦止此。为今之计,莫若因而困之。伏望就除刘忱一本路差遣,置地界局于代州,以萧士元为副,来则与之言,去则勿问,在我则逸,在彼则劳,岁月之间,庶可决议。久寓绝塞,人情皆非所堪,速希成功,实恐有害机事,而臣方在哀疚,弃几筵以将使事。今日素、颖言必顾惜欢好,决无仓卒起兵之端,臣之去留,似无所系,乞听臣罢归,以终丧制。」又言:「北人窥伺边疆,为日已久,始则圣佛谷,次则冷泉村,以致牧羊槵、瓦薼坞,共侵筑二十九铺。今所求地,又西起雪山,东接双泉,尽缾形、梅回两寨,缭绕五百余里。蔚、应、朔三州侵地,已经理辨,更无可疑,惟瓦薼坞见与北界商量。萧禧未过界时,臣先奏论,乞朝廷主此定议,禧至,又皆许之,今西陉以东皆有明据,此地不能固争,它处亦恐难保。窃料敌情有可动者一,有不可动者五。狃于包容,侵侮中国,今若必校,或激怒心,此可动者一。岁得金帛,与地孰利,万一绝好,所失则多,此不可动者一也;彼兵虽觽,脆弱骄惰,应敌者鲜,非咸平、景德间可比,此不可动者二也;城池不固,械器不精,以守必危,以战必败,此不可动者三也;山后之民,久苦虐政,皆有思中国之心,边衅一开,必防内变,此不可动者四也;北人最畏西夏,复有达靼之隙,果欲长驱,岂无牵制之虑,此不可动者五也。彼主柔而少断,母老子孱,纵有谏臣,恐未能用。今者彼使再入,必未肯先输屈伏之言,俟其情意稍开,且以胡谷、义兴冶、大石、茹越、麻谷五寨、治平二年侵筑十五铺,度山势立界,或更增以瓦薼坞,如王仅、靳宗臣之议,则我无屑就之愧,彼有可去之名。萧禧使还,不遂其意,万一张大兵势,测我浅深,乞指挥诸路帅臣,但为备御计,一切勿校。」大忠自去年十二月求反丧服,至是以起复官,与刘忱同入对,又固请逾月,乃许之。王仅、靳宗臣所议,当考。朱史签贴云:吕大忠所言,时政记等处皆不见,只是刘忱供到,难凭虚实,又事理无可取,删去。今依新本复存之。大忠三月十七日乃罢商量地界,反丧服。旧录云:二月十日,听大忠反丧服。恐不然也。
癸酉,观文殿大学士、吏部尚书、知江宁府王安石依前官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始,安石荐韩绛及吕惠卿代己,惠卿既得势,恐安石复入,遂欲逆闭其途,凡可以害安石者无所不用其智,又数与绛忤,绛乘间白上请复相安石,上从之,惠卿闻命愕然。翼日,上遣勾当御药院刘有方赍诏往江宁召安石,安石不辞,倍道赴阙。安石复相,实录不详,今参取魏泰、邵伯温、□□所记修入,更俟考求。魏泰云:王荆公秉政,更新天下之务,而宿德旧人议论不协,荆公遂选用新进,待以不次,故一时政事,不日皆举,而两禁、台阁,内外要权,莫匪新进之士也。洎三司论市易事,而吕参政指为沮法,荆公信以为然,坚乞罢相,神宗重违其意,自礼部侍郎、昭文馆大学士改吏部尚书、观文殿大学士、知江宁府。
麻既出【八】,吕嘉问、张谔持荆公而泣,荆公慰之曰:「已荐吕惠卿矣。」二子收泪。及惠卿入参,有射羿之意,而一时之士见其得君,谓可以夺荆公矣,遂更朋附之。既而邓绾、邓润甫枉状发王安国【九】,而李逢之狱,又挟李士宁之事以撼荆公,又言:「熙宁编敕不便,乞重编修。」及令百姓手实,供家财以造簿,又欲给田募役,以破役法。其它夤缘事故,非议前宰相者甚觽【一○】,而朝廷纲纪几于烦紊,天下之人复思荆公,天子断意再召秉政。邓绾惧不自安,欲弭前迹,遂发张若济事,反攻吕惠卿。朝廷俾张谔为两浙路察访以验其事,谔犹欲掩覆,而邓绾复观望意旨,荐引匪人。于是,惠卿自知不安,乃条列荆公兄弟之失凡数事面奏,意欲上意有贰。上封惠卿所言以示荆公,故荆公表有「忠不足以取信,故事欲其自明【一一】;
义不足以胜奸,故人与之立敌」【一二】,盖谓是也。既而惠卿出知亳州;邓绾落御史中丞,以本官知虢州;张谔落直舍人院,降官停任;其它去者不一,门下之人皆无固志。荆公无与共图事者,又复请出而再镇金陵,故诗有「纷纷易变浮云白,落落难终老柏青」,盖谓是。魏泰记此事殊失次序,今但取其合者。「忠不足【一三】,」乃七年乞出第三表;「立敌」,殆指曾布,非吕惠卿也。邵伯温云:吕惠卿既得位,遂叛荆公,出平日荆公私书,有曰「无使齐年知」。齐年,谓冯公,荆公与冯公皆辛酉生。又有曰「无使上知」,神宗始不悦荆公也。惠卿又起李逢狱,事连李士宁。士宁者,蓬州人,有道术,荆公居丧金陵,与之同处数年,意欲并中荆公也。又起郑侠狱,事连荆公之弟安国,罪至追勒。
惠卿求害荆公者,无所不至,神宗悟,急召荆公,公不辞,自金陵泝流七日至阙,复拜昭文相。惠卿以本官出知陈州,李逢之狱遂解,其党数人皆诛死,李士宁止编管。呜呼,荆公非神宗保全则危矣。按:嘉佑驿程,江宁府至京二十二程,此云泝流七日而至,恐未必然,当考。按实录云:滕甫移邓州,臣尚未至。甫移邓州,乃二月二十二日也。惠卿出「无使上知」书,当是出知陈州后,伯温所闻恐误。□□云:予元佑间见临涣令李洪,言:「王安石既罢相,以韩绛代己,吕惠卿参知政事,持其法度。时谓绛为『传法沙门』,惠卿为『护法善神』。惠卿既得志,起李逢狱,捕李士宁,欲以危安石,绛惶恐,恳上复召安石。一日宣制,惠卿以为已得相麻,制箱过班,惠卿跂而望之,合门吏呼为王安石,惠卿愕然。
予得其语十余年任太学博士,入文德听麻,乃知洪所言有大谬者。凡宣制,前一日晚御史台报百官,次早入至殿门,麻至,即自中出,其上题姓名,以箱按置合门道上,凡在廷者无不知矣,岂有执政必待过班呼名而知之?大抵传闻不可信。」按:此事但有。惠卿望白麻,闻呼安石名乃愕然,或失实。所说安石复相,由韩绛白上,当得其实也。正月十七日,蹇周辅往徐州鞫李逢狱。二月十一日,复相安石。三月四日,乃命沈括、范百禄赴御史台鞫世居狱。缘世居狱乃捕李士宁,方召惠卿时,士宁与世居交通事迹未觉也。魏泰、邵伯温、□□等记录,皆云吕惠卿起李逢狱,捕李士宁以撼安石,考其月日,似不然,今不取。司马光记闻亦载李士宁事,独不云惠卿欲以撼安石也。记闻士宁事,见二月十七日。
虞部员外郎吕嘉问、太子中允□安持各升一任,余官各减一年磨勘,吏人转资、减年、出职有差,以详定行户免行法成也。
诏私有及私造神臂弓者,论如私造弩法。
录故刑部侍郎李受孙襄为郊社斋郎。受常侍英宗潜邸,用遗表恩已官其孙一人,而其子又乞恩,特有是命。
诏权废罢左、右天厩坊。
甲戌,上批:「闻河东路旱灾,百姓多流入外界,边吏纵弛,漫不之禁,自宁化军一路入北界者已千余户,恐它郡亦逃亡,令转运、安抚、察访、提点刑狱司速体量以闻,议所以赈恤之。」
诏移河东屯戍兵马五千归营,以其余粮赈恤饥民,具次第以闻。
三司言:「在京官局多援例指射官屋、军营修廨舍,并乞破赁宅钱,转相仿效,有增无减,宜一切禁止【一四】。」从之。
乙亥,诏河东路灾伤州县第四等以下户去年秋税,及第三等以下户和籴粮草,除已倚阁外,尚理残零数,其令转运司不限灾伤分数,鎫与倚阁。
又诏,近赐河东路度僧紫衣牒易粟,以备赈济,今察访使李承之言潞州、威胜平定等军灾伤尤甚,其令司农寺更出常平粟十万石接续赈济。
丙子,废在京杂卖场。三司请如勾当官王颐奏废场,岁省官吏廪禄二千余缗故也。十月辛亥,又从三司请复置。
诏河东转运司依前诏铸钱七十万缗外,增铸小钱三十万缗。
又诏司农寺出米贷河北饥民,真定府五万石,邢、洺、磁、相、赵州各三万石,户毋过两石,至夏熟输官,仍免出息。
丁丑,定国军留后、提举景灵宫向经知青州。经入辞延和殿,命坐,赐茶。既行,官给车徒,三宫遣使饯送甚盛。不一岁,以病召还。召还,乃明年正月十六日。
髃牧使李中师等言,乞立殿前马军司在营填马分数,诏填七分。
诏陕西都转运司与都提举市易司协力兴治银、铜坑冶,以其所入为熙河籴本,从王韶知熙州日请也。
昭宪皇后【一五】族孙杜震补三班借职。震自言,特录之。
戊寅,上批:「见校试七军营阵,以分数不齐,前后抵牾,难为施用。可令见校试官抚其可取者,草定八军法以闻。」初,诏枢密院:「唐李靖兵法,世无完书,杂见通典,离析斗舛。又官号物名与今称谓不同,武人将佐多不能通其意。可令枢密院兵房检详官与检正中书刑房王震、提举修撰经义所检讨曾旼、中书吏房习学公事王白、管勾国子监丞郭逢原校正、分类、解释。令可行后,可差枢密院副都承旨张诚一、入内押班李宪与震、逢原行视□广处,关殿前司差马军二千八百人教李靖营阵法。」以步军副都指挥使杨遂为都大提举,诚一、宪为同提举,震、逢原参议公事,夏元象、臧景等为将副、部队将,勾当公事凡三十九人。诚一等初用李靖六花阵法,约授兵二万人为率,为七军,内虞候军各二千八百人;
取战兵一千九百人为七十六队,战兵内每军弩手三百、弓手三百、马军五百、跳荡四百、奇兵四百,辎重每军九百,是为二千八百人。上谕李宪等曰:「黄帝始置八陈法,败蚩尤于涿鹿。诸葛亮造八陈图,于鱼复平沙之上迭石为八行,晋桓温见之曰『常山蛇势』,文武皆莫能识之。此即九军陈法也。后至隋,韩擒虎深明其法,以授其甥李靖。靖以时遭久乱,将臣通晓其法者颇多,故造六花陈,以变九军之法,使世人不能晓之。大抵八陈即九军,九军者方陈也;六花陈即七军,七军者圆陈也。盖陈以圆为体,方陈者内圆而外方,圆陈即内外俱圆矣。故以圆物验之,则方以八包一,圆以六包一,此九军、六花陈大体也。六军者,左右虞候各一军,为二虞候军,左右厢各二军,为四厢军,与中军共为七军。
八陈者,加前后二军,共为九军。本朝祖宗以来,置殿前马步军三帅,即中军、前、后军帅之别名,而马步军都虞候是为二虞候军,天武、捧日,龙、神卫四厢,是为四厢军也。中军帅总制九军,即殿前都虞候专总中军一军之事务,是其名实与古九军及六花陈相符而不少差也。今论兵者俱以唐李筌太白阴经中所载陈图为法,失之远矣。朕尝览近日臣僚所献图皆妄相惑,无一可取,果如此辈之说,则两敌相遇,须遣使预约战日,择一宽平之地,仍夷阜塞壑,诛草伐木,如射圃教场,方可尽其法耳,以理推之,知其不可用也决矣。今可约李靖法为九军营陈之制。然李筌之图乃营法,非陈法也。朕采古之法,酌今之宜,曰营曰陈,本于一法而已,止则曰营,行则曰陈,在奇正言之,则营为正、陈为奇也。」
故有是诏。沈括笔谈云:风后八陈,大将握奇,处于中军,则并中军为九军也。唐李靖以兵少难分九军,又改制六花陈,并中军为七军。予按九军乃方法,七军乃圆也。算术:方物八裹一,盖少阴之数,并其中为老阳;圆物六裹一,乃老阴之数,并其中为少阳。此物之定形真数不可改易者,既为方圆二陈势,自当如此。九军之次,李靖之后始变古法为前军、策前军、右虞候军、右军、中军、左虞候军、左军、后军、策后军。七军之次,前军、右虞候军、右军、中军、左虞候军、左军、后军。扬奇备伏,先锋踏白,皆在陈外;跳荡、弩手、皆在军中。又云:熙宁中,使六宅使郭固等讨论九军陈法,着为书,颁下诸帅府,副藏秘阁。固法九军为一营陈,行则为陈,住则为营,以驻队统之【一六】。
若依古法,人占地二步,马四步,军中容军,队中容队,则十万人之队占地方十余里【一七】,天下岂有方十里之地无邱阜、沟涧、林木之碍者?兼九军共以一驻队为篱落,则兵不复可分,如九人共一皮,分之则死,此正孙武所谓縻军也。又古陈法,有「面面相向,背背相承」之文,固不能解,仍使陈间士卒皆侧立,每两行为一巷,令面相向而立,虽文应古说,不知士卒侧立,如何应敌?上疑其说,使予再加详定。予以为九军当使别自为陈,虽分列左右前后,而各占地利,以驻队外向自绕,纵越沟涧林薄,不妨各自成营。金鼓一作,则卷舒合散,浑浑沦沦而不可乱。九军合为一大陈,则中分四衢,如井田法。九军皆背背相承,面面相向,四头八尾,触处为首。上以为然,亲举手曰:「譬如此五指,若共为一皮包之,则何以施用?」
遂着为令,今营陈法是也。沈括自志云:上使六宅使郭固讨论古制为陈法,其说以李靖教旗法为主,颁下诸帅府。既而议论未厌,上亦以固之说为不然,再使括为之,始离九军为九陈,别自为营,而靖之法始明,今秘府边州陈法是也。王安石日录:八年三月十九日,上用李靖法作陈图,队为四部,将居中,有亲兵而无部。前此吕惠卿极论其不可,安石亦为上言其非是。是日又进呈,佥顺上意以为善,独安石与惠卿共难,而王珪不言,安石曰:「先王伍法恐必不可改,今作四部,即兵以分合为变,不知四部分,则大将在中何所依附?若附四部中,则一部乃有两人大将;若不附四部中,大将反无以自卫,如何待敌?」上默然,乃且令试教。恐安石所难即五月九日所称五军陈,当考。会要陈图篇:八年五月九日,诏诸路鎫权住教五军陈,止教四御陈。旧纪于戊寅书制八军法,新纪削去。
己卯,诏:「闻河东路赈济饥民,多聚一处,太原府舍以空营,约及万人。方春虑生疫疠,其令察访、转运司谕州县据人所受粮计日鎫给,遣归本贯,即自它州县流至而未能自归者,分散处之以闻。」
司农寺言:「京东路监司选差造五等簿官过多,恐致烦扰,乞自本寺遣官一员篃诣体量,有不当者许令改正。」从之。
诏罢制置泾原、秦凤等路军马粮草司,令逐路经略、转运司管勾。初,军马粮草司王韶领之,韶既召还,故罢。
将作监丞胡宗回言河北东路仓务当修者四千六百楹,费缗钱九万。诏澶州、北京置仓贮粮,澶州三百十五万石【一八】,北京四百五十万石,期二年修毕,赐度僧牒五百给其费。宗回,宿子也。十一月庚午,宗回乞罢修仓,可考。
庚辰,光禄卿、直昭文馆、知鄂州潘夙提举玉龙观。以荆湖察访蒲宗孟言「夙有足疾,年已七十,乞令致仕,或与宫观差遣」故也。
手诏:「外国刺事人,令都亭驿、开封府密遣人迹捕。告获一人,赏钱千缗,仍与班行;即居停知情人能告首,原罪外亦与酬赏。」时北人泛使将至,虑有奸人窃觇中国也。
引进使、眉州防御使李端□为沂州防御使。先是,端□坐冀州事再展二年乃除正任,及今尚余数月,诏特除之。此据御集。契勘端□自得转年指挥后,至今已及多少月日,遂诏减所少年月除正任。
中书言:「堂后官王笃等编定命官四等过犯,乞付有司,更不置详定命官过犯及看详编配罪人所两局,遇赦令刑部比例定夺,上中书施行。」从之。
辛巳,步军副都指挥使、威武军留后宋守约卒,赠安武军节度使,谥勤毅。
癸未,诏诸路经略司,籍效用人姓名分隶诸将,非在籍者不得辄以自随。
又诏兵官出入,许以亲属自随,即毋得以功状与将士一例陈乞功赏,如劳效殊异、觽所共推者,委帅臣审察以闻。
甲申,上手诏:「河北东、西路近申奏文书,多发马递。两路铺兵已疲于礶走,不惟骇人观听,若万一实有边事,未知人力何以支梧?其下监司以条约申访之。」
诏代州西陉寨主、内殿崇班秦怀信移合入差遣。以契丹议地界于大黄平,即车场沟口施帐幕,在怀信所部,不实时约阑故也。四月五日所书,当考。车场沟,见十二月二十八日。
先是,敌以河东地界议久不决,复使萧禧来。诏太常少卿向宗儒、皇城使兼合门通事舍人王泽接伴。于是宗儒等言:「萧禧至雄州白沟驿,不肯交马驮,欲至城北亭,非故事。」上批:「萧禧于白沟住几十日,至今未闻起离,向宗儒等虽再三执以旧例,禧殊未有顺从之意,欲更迁延。深恐彼情愈肆强忿,或出不逊之言,或以巡马拥送南来,益难处置。雄州使人约阑,又致喧争,万一扰攘,或伤官吏,恐不可收拾。去骞蔡确接伴,去岁接伴萧禧,使太常少卿蔡确,副使皇城使兼合门通事舍人李惟宾,此据国信名衔,实录不书也。至于向宗儒、王泽职位,亦据国信名衔。已许马驮依常使车乘例,于雄州交割,今必难却其情,可详度止作朝廷据接伴奏【一九】,特许依去年例作两节交换,庶几稍通其情,于疆事易为商议。」又批:「北使久留白沟,已经累日,自通好以来无此事,朝廷处置实不可缓。盖所争者小,而所顾者重。议者若谓恐北人因此得以占据两属之土,是甚不然。且北人前后执作证据以为属彼者,岂独一事,如春秋二税、借地盖馆、雄州门侧搭立标竿【二○】,及巡马不住往来之类,不待更增交割马驮一节乃可占据。况人夫一半已于白沟代还,在理委无深害,可速议指挥。」遂遣内侍谕旨,人夫负担于白沟交割,其马驮即比常岁车乘听至城北亭。三月甲寅,宗儒等罚铜。
诏:「比令以□剩钱买田募役,须契勘准灾伤等支用,无得妨阙,其价高处罢买。」以两浙路转运使王庭老言,衢州西安县买山田价高,用钱十二万缗,乃足募一县之役,既放省税,又失免役、牙税官钱;司农寺言,恐不独两浙所费如此,欲改法。故有是诏。苏轼元佑元年四月六日奏议当考。王安石八年四月三日日录【二一】:安石论给田募役有十余害【二二】,上曰:「苟如此,初何以有此议?议者必有所利。」翌日,检初议,乃李承之言募弓手宜如弓箭手为便,遂作此法,余无所利。安石曰:「只以田募弓箭手,已不如募弓手之便。弓箭手虽选强壮,然即敢足于一家,苟可以为强壮,则弗却也。弓手乃选强壮于无方【二三】,其所募皆得真强壮者。」上乃令废以田募役法。按:罢以田募役法,在四月十二日,此但诏勿买高价田耳。
乙酉,以蕃官三班奉职长摩萨格为右侍禁,余为本族军主指挥使,迁资、赐绢有差。熙河路言,长摩萨格先为鬼章所略,既而闻宗哥首领溪鼎谙邦复欲入寇,率所部邀击有功,故赏之。
诏河北东路增募教阅厢军十五指挥,以崇武为名。寻罢之。朱史签贴云:六月指挥不招,删去。今并存之。
录虞部员外郎董元亨子尧问为试将作监主簿。元亨死事贝州,而子孙无食禄者,大名府路安抚司为言,故录之。
河北察访使曾孝宽言:「庆历八年,尝诏河北州军坊郭第三等、乡村第二等,每户养被甲马一匹,以备非时官买,乞检会施行。」户马法始于此。墨史记马法始于此【二四】。朱史签贴云:先帝仿三代寓兵于农意,立保马法。法未完,遭变。前史官以为户马法始于此,实为妄诞,删去。朱史但务谄谀,不知史法,新史已复存之,今从新史。新纪云:初行河北户马法。沈括论中国长技不在马事,附八月四日。
丙戌,知桂州、都官员外郎、直史馆刘彝为祠部郎中。以广南西路提点刑狱司言彝不磨勘仅十年故也。
捧日天武四厢都指挥使、岷州团练使、知熙州高遵裕为熙河路总管,依旧知熙州。五年十月戊戌,遵裕初权总管【二五】。
诏诸路市易委转运司提举,仍置同提举官,从都提举市易司请也。寻诏同提举官任满更不差人,令转运司官提举。更不差人,乃二十五日诏,今并书。
诏京城内外除修造仓场、库务、店务、课利舍屋外,自宫殿、园苑以至百司廨舍、寺观等,鎫权停过七年取旨。十年九月辛酉,又降权停七年指挥,当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