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

  丙戌,三司言:「宝文阁学士陈荐请给未有例。宝文阁学士在天章阁学士之下,枢密直学士之上,今欲就天章阁学士例载之禄令,其直学士、待制亦增入。」从之。

  提举成都府等路茶场司言:「欲割永宁寨额茶一千五百□,立为河州茶场额,仍分年额酬赏与河州监官。及本司近分官茶往诸州所总县镇出卖,其酬赏亦乞准此。所有阶州、水洛城其余未曾立额卖茶场务监官,乞候年终,并以熙宁十年课利比较。」从之。

  丁亥,新权发遣永兴军等路常平等事李孝博言:「秦、熙州自置市易,乃提举官汲逢专领,从初措置,绝无统纪。今本务欠钱十二万余缗无主名,已送所司推治。及闻逢母与母族亦尝贷借,不容逢有不知,兼元驱磨官杨清卿称逢有虚增钱数七万余缗。」诏汲逢先勒停,令开封府遣人押送秦州制院,孝博于陕西路选差狱官与卫尉寺丞、知三泉县庄黄裳同鞫之。因徙孝博提举秦凤等路常平,仍令提举摧促本路州军诸处官司应干市易本息借与人户见欠钱物。徙秦凤乃戊子日事,今并附此。

  河东路经略司言【七】:「准中书送下权同管勾河东缘边安抚司王崇拯言丰州永安、保宁二寨地【八】,昨与西界首领商量分定以奢俄为界,委官标量,合耕地三十顷有畸【九】,乞下本司更令按视,募弓箭手耕治。本司今欲依崇拯奏施行。」从之。

  韩存宝言:「罗、胡、苟姓作过夷贼,系八母姓,共五十六村,除已讨杀及投降外,有四十七村,内四十二村累次各以铜鼓、器甲、水牛等衔草乞命投降,及献逐村地土,岁认租税。尚有斗忙、个斗等五村未降,据招安将杨方简等称,各携其家人远遯,今见官军在纳溪寨,实惊惧未敢出汉。今且以降夷村分头领、强壮、老小人口山坡水田□曾地土,逐年认纳租税,仍各令打誓归业,依旧住坐讫。」诏:「请降夷人旧来纳税租者,听量纳,其已纳者,止依旧额。」二十四日

  戊子,诏:「自今非次替罢合登对官,毋更令上殿。」

  上批:「重修编敕所修海行敕令未成书,又将委官删定一司敕,不惟次序失伦,二书交举,亦广占官吏,去取难于照类,或致遗落切要事,或与海行敕令相妨,则人功廪赐,亦所宜惜。可令且并力修海行敕令,俟成书,以一司敕相继照会编修。」二年六月二十四日,当考。

  御史舒亶录问同文馆制狱,亶奏案情未圆,虑致出入人罪。诏知制诰蒲宗孟往制勘院同元勘官看详所驳情节,重推勘。

  左谏议大夫、史馆修撰安焘言:「东海之神已有王爵,独无庙貌,乞于明州定海、昌国两县之闲建祠宇,往来商旅,听助营葺。」从之,仍令为屋百区。

  司农寺请应以田宅借人及保人物产用为抵当诸县缓急钱物,并来有不依限偿纳民户,欲别展限半年,限满不足,以元供抵当平价召人买之,官收其价钱,如一年无人买,即没纳所抵当偿官,尚有少数,依条催理,有羡听给本主,其没纳抵当依卖户绝田产法。从之。

  己丑,命龙图阁直学士、史馆修撰、修国史宋敏求,权御史中丞蔡确,西上合门使、枢密副都承旨张诚一,同修起居注、直舍人院、权同判太常寺李清臣,详定正旦御殿仪注。先是,令敏求同合门、御史台看详,上批以逐处官多,议论难一,恐旷日引久不能毕,宜于御史台、合门、太常礼院各差一员与敏求详定故也。

  中书言:「大宗正司言,宗谔状称孙女夫丁禧病狂,乞罢亲,取嫁资及授官宣命。本司看详,即无以夫病听离条例。」诏特听离,丁禧更不追官。

  河东路经略司言:「本路编排置办两九军兵仗,准诏专委权提举河东路常平等事赵咸提举,别无详经略司参豫明文。」诏经略司同提举编排。

  直学士院钱藻撰进遣押医官赐高丽国王王徽诏,上批:「宜令许将、孙洙更各撰一本以进。」寻命洙为翰林学士。洙为学士在丙申,今并书。

  右龙武军大将军、郴州团练使、□国公宗绛为光州刺史,右龙武军大将军、温州团练使宗汉为庆州刺史。以上批「宗绛,□王元俨之孙,宗汉,濮安懿王幼子,皆特推恩」也。

  御史何正臣言:「安焘、陈睦使高丽日,以所得布马易银,及于高丽界使人索驿料算直,害义辱命,启侮外夷,望案治其罪,追还所与恩命,仍诏高丽谕以使者失职之状,以慰远人。」诏札与焘、睦令知。

  癸巳,权发遣江、淮等路发运副使蹇周辅兼提举措置福建路卖盐及贼盗事。三年四月,卖盐司官吏并推赏。

  详定正旦御殿仪注所奏:「正旦朝会用黄麾仗,及以车辂舆辇充庭,乞先颁降。以本所祗应职掌及诸司排仪仗班次等人赴大庆殿,预审度容布仪仗辇路等地,具图以闻。」诏车辂未设,余依所请。

  都水监言:「自曹村决溢后,诸埽物料遂无生计准备,乞支见钱二十万缗,趁时市稍草封桩,如来年河埽无事,自可兑充次年。」从之。

  荆湖北路转运司言:「辰州界猺贼二十余人焚劫睳浦县民户,闻系丁先锋残党沈七、丁翼等未出首,身居深崄山峒,临高据隘,官兵无由御备。乞立赏钱,募猺人首领及诸色人捕掩,如能杀获丁翼等,每级赏银瓶三只、牛三头、盐五十斤,其次贼党,每级牛一头、盐二十斤,即能招降,比类逐等十支二分。兼猺贼虽属辰州,缘接沅州界,乞令知州谢麟亦遣兵诛讨。」从之。

  甲午,提点仓场司沈希颜请岁拨籴本钱二十万缗付广济河辇运司籴粮赴京师,如及四十万硕,特与酬赏。诏三司相度以闻。

  提举福建路盐事司言:「邵武军盐出卖甚易,但阙兵夫运致,乞支系省钱或役钱雇人。」从之。

  韩存宝言夷贼斗忙、个斗等五村续乞降,已令归业。诏存宝分移斗忙、个斗九人往近里州军羁管,如存宝已起离,即具处置次第牒钤辖司施行。后存宝言作过首领不止九人,若依诏旨,恐其余降人惊疑,乞且依先处置。从之。十七日。

  乙未,诏在京官司见监催欠罚铜钱并除放。

  韩绛言:「北人郝景过南界榷场闇画地图【一○】,已密遣人收捕。」诏定州路安抚司及河北缘边安抚司指挥所遣人,须察知奸细实状,方得收捕推鞫,无致引惹生事。

  澶州言:「灵平下埽闭口,堤南实垫,摧动堤身,乞下都水监修完,已牒澶州都大司并力固护。及十月甲寅,本埽火夜起,见检所烧木岸地步续奏。」诏权同判都水监杨汲相视堤防,有合修处,即具工料及火发次第以闻。其放火贼令河北转运司立赏钱五百千,募人告捕。

  丙申,军器监言:「准敕应副陕西路将下并守御军器,皆步乘运致,闻缺少人车,积下纲次,所发军器浩瀚,若缘路散漫暴露,枉有损坏,又日发纲运,亦虑积压数多。乞委官京西陕西转运司、府界提点司趣发。」从之。

  丁酉,著作佐郎、御史台主簿何洵直兼详定正旦御殿仪注所检讨。朱本削去,云小差除,不当载。

  权江南东路转运判官何琬言:「吕嘉问奏报漏泄臣体量嘉问违法事,月日异同,乞别根究。」诏送御史台根究公事所。朱本削去,云琬所言嘉问事各已具载,此逐时小可奏陈,不必尽载。

  提点仓场司沈希颜乞以宗室、百官等合支草并给钱,令开封界第四等户体量纳草钱于本县【一一】。」诏三司相度。朱本削去,云事小,兼方相度,不须载。

  戊戌,京西第一将刘元等乞马军教习不成,退充步军,又不成,退充厢军。上批:「在京例且与展限,限满尚不能学,即如所奏。京东西、开封府界诸将下准此。」

  荆湖南路安抚使谢景温言:「看详转运司乞以邵州武冈等县保丁于界上置铺堡,及本栅内弩手已发往关硖等寨者,乞就本县差填。所置铺堡并在辰州地界百里之内,欲许保丁依条置合用器甲,以备保聚教习。」诏:「铺堡、保丁事并从之。其置兵器,非在蛮界百里内者,不用此法。」

  己亥,知制诰、直学士院钱藻为枢密直学士。

  诏军器监戒励弓作监官,令三司遣官驱磨作匠有无稽违工限、减刻物料。先是,军器监进弓,上疑不如法式,因命取日习马军所弓十张,较其轻重长短,与元付样颇重,而斗力稍闪,又皆不同故也。十二月六日丙午席延赏冲替,可并此。

  宰臣吴充王珪、参知政事元绛言:「功臣非古,始唐德宗多难之余,乃有奉天、定难之号,不应盛世犹袭陈迹。况陛下即位以来,上徽号至数十而不许,臣等何功,乃例蒙恩,乞于衔位之中悉减罢。」诏答曰:「唐之中世,时属多虞,制为功臣,宠厥将吏。因仍弗革,称谓实繁,溢美过情,空名眩实,施之近世,或适权宜,袭于来今,固非通制。卿等为国丞弼,悃愊无华,帅先臣邻,愿罢功号,朕用嘉叹,其敢弗从,宜如所请。」于是知枢密院冯京等继请,从之。遂诏管军臣僚以下至诸军班,衔内带功臣者并罢。新、旧纪并书罢赐功臣号。

  都大提举市易司言:「本司遣官以物货往诸路变转,乞十万缗以上限二年,二十万缗限三年,如一年内索及二分,依递年比较推恩,限满索及八分以上,与理为任,过限不及立定分数者,不在酬銟理任之限,仍先停支官吏请给。」从之。

  注  释

  【一】遇雨望祀「雨」原作「两」,据阁本及宋史卷九八礼志改。

  【二】垂而齐眉「眉」原作「肩」,据宋会要舆服五之四改。

  【三】二人弩手「二」原作「三」,据阁本改。

  【四】十月辛亥「亥」原作「卯」,据阁本及宋会要兵一○之五改。

  【五】提举成都府等路茶场司李稷「等」字原脱。据本书卷二九二元丰元年九月壬申条、宋会要食货三○之一四至三○之一五,李稷当时差遣为提举成都府等路茶场司,据补。下同。

  【六】其川茶自行法以后「行法」意义不明。据宋史卷一八四食货志、宋会要食货三○之一一,熙宁七年,川茶始行榷法,疑此处「行」下脱「榷」字。

  【七】河东路经略司言「言」字原脱,据宋会要兵四之八补。

  【八】保宁二寨地「二」原作「三」,据同上书改。

  【九】合耕地三十顷有畸「顷」字原重,据阁本及同上书删。

  【一○】北人郝景过南界榷场闇画地图「闇」原作「闻」,据宋会要兵二八之二○改。

  【一一】令开封界第四等户体量纳草钱于本县「第」原作「等」,据阁本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二百九十五

卷二百九十五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元年十二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九十五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元年(戊午,1078)

  全  文

  十二月辛丑朔,诏提举司天监集历官考算辽、高丽、日本国历与本朝奉元历同异闻奏。其后历官赵延庆等言:「辽己未年气、朔与宣明历合。日本戊午年气、朔与辽历相近。高丽戊午年朔与奉元历合,其二十四气内有七气时刻,并逐月太阳过宫日数时刻不同。」

  壬寅,诏转运司管勾文字官举京朝官知县人,并提刑司检法官,各不得随本司出巡。

  诏都提举市易司:「人户赊当已输足本息者,见欠罚息钱特蠲其半。即输本息未足,与展限半年,候足日亦依此。」与明年正月八日所书更参考。

  权判兵部许将言:「开封府界、五路保甲义勇支费,止有所减兵级请受、赏给并弓手雇钱等充用。乞从本部委提点刑狱司取索应减钱粮及郊赏衣赐、折支等,通全一年实数立额,岁令所属分四季拨与提点刑狱司,除义勇、保甲可用物外,余并变钱桩管支给,岁终有余,即封桩。」从之。

  御史何正臣言:「近奏检正中书刑房文字杜纮颇僻害政,闻刑房见行右谏议大夫吕公孺理雪失入死罪事,而阴与苞苴往来,虑别有请托。兼闻公孺遣兵夫车乘,多载酥、斴,送遗在京权要,永兴土产,为之罄竭,因缘骚扰,乞下有司穷治。」诏:「公孺令陕西转运司究实,仍令杜纮具析以闻。」后纮具析公孺无理雪死罪事,近送斴四十颗、酥三斤,臣已遣人还之。兼臣生平不识公孺,未尝有一字往还,止因今送酥、斴,例得公状,见居家听旨。而转运司亦言公孺所置酥、斴及差兵卒,视熙宁十年为多。乃诏公孺罚铜十斤,纮依旧供职。

  御史黄廉言:「闻百姓傅泽妻常经开封府判状,以夫出外不知消息,许令改嫁,后判官苏涓雇以为婢。近因泽还家论理,有司欲坐其妻之父罪,而同列有疑之未决者。案涓既是开封官属,必知泽妻妄乞改嫁,而令人宛转雇买,乞尽理推治。」诏权发遣开封府许将根究以闻,仍权以判登闻检院杜欣与涓易任,已而根究至,该疏决,乃止出涓知寿州。

  诏:「诸军军使、都头以下,并充兵额内人数,正副指挥使以上,于额外补置,遇军行分押诸队。令编敕所及殿前、马步军司照会队法修入。」已而上批:「将下诸军拥队,如阙将校,并以十将代之,其将校依在京诸军例额外补置。」令具人数进呈,后枢密院以数奏,诏并教阅厢界将校,亦于额外补置。

  提点修完京城所言:「修完毕功,所差壕寨等人,乞酬赏。」诏随功力轻重与转资、减年、支赐各有差。

  癸卯,上批:「入内西头供奉官□遵道造军器及御前工作十余万,可减磨勘六年。」

  诏三司给勾帖,以提举出卖解盐司每岁合用盐万席,令于解州池场般请,其所卖钱令封桩,岁终具数以闻。

  江南东路提举司言:「吕嘉问违法不依户绝条,以亡僧银绢等给净相、干明寺僧尼,已牒江宁府根究。」又嘉问奏:「臣与江东监司等皆有嫌隙,尝乞下别路差官根勘,而近者勘司又追逮臣私家使令之人,恐何琬等锻炼,未敢发遣,已报制勘院。为见听朝旨,窃虑琬等又诬臣拒抗,乞早指挥移送。」又制勘院言:「追嘉问仆孙寿证僧子新入宅事,嘉问辄占留不遣,若每如此,即猝难结绝。乞罢嘉问润州,遣赴江宁府就劾。」诏送制勘院一处劾之,其所追人令嘉问速发遣。二年四月庚戌,嘉问罢润州。

  甲辰,诏开封府界提点司、诸路监司分决系囚,内干照及事理轻者,先断遣。

  诏内藏库副使、权太原府路钤辖张世矩罢兼知火山军。河东都转运司言,准诏具土人武臣知州军者以闻,而世矩乃占籍府州故也。四年四月十七日,出矩【一】系府州狱。

  开封府界提点司乞免封桩缺额禁军请受等,诏惟钱特免之。

  枢密承旨司言:「准送下三司状,在京禁军缺额封桩请受内钱绢特免,其斛斗惟米可存留,自余衣赐等物并属三司应副,及小麦已无剩数,欲乞特免勘会。府界军士衣粮等自当依外处例封桩,其小麦如缺,即令三司以细色粮充。」从之。

  是日,二府奏事,语及淤田之利。上曰:「大河源深流长,皆山川膏腴渗漉,故灌溉民田,可以变斥卤而为肥沃。朕遣中使往取淤土亲自尝之,极为细润。」盖上之欲爱利农民,恻怛如此。或于此附王孝先所申淤田费。

  乙巳,诏自今诸路转运司并罢兼提举本路市易司。

  定州路安抚司言:「北界人于惟孝因传达边界事,为北人收捕甚急,今乞归明。望朝廷悯其累报北事,及尝告捕北界刺事人李景等,特推恩。」诏于惟孝与三班差使,充江南指使。河北缘边安抚司尝获边民王习所市北界马,即送顺义军,上曰:「闻北界卖马人法皆死,又徙其家属,自今如此界无移文,可遣人夜于界首毋问卖马者,免令屠戮蕃民。」此据墨本所记圣德,朱本签贴云移入契丹传,检契丹传乃无此,又不知是何年月,姑附元丰元年十二月五日于惟孝下,更须考详。

  军器监言:「鄜延经略使吕惠卿乞给新样刀,下江、浙、福建路制造,及先乞甲身等以虎翼甲身应副。」诏止令内弓箭南库给短刃刀五万五千口,余依奏。

  建州进士虞蕃上书言:「太学讲官不公,校试诸生,升补有私验。且陛下辨色视朝,而讲官赴太学常以巳入而午出;陛下日揽万机,经筵劝讲,尚不数年而诗毕,今讲官讲周礼七年,纔及四卷。」又谓:「论语、孟子,道德之所在,圣贤之所为,陛下设科,使参大经,今未始有讲。乞令讲官依诸司例早入监,仍集诸生问答,闲日一升堂,伏腊假不停说书,及非假故毋因循废讲。」诏不公事委开封府根治以闻,内申请事令国子监主判官相度。刘挚疏云:蕃以不得解,故上书讼学官。当考。

  丙午,诏西作坊监弓弩作、河南府右军巡判官席延赏冲替。以上批「延赏近以造弓不如样,虽取戒励,未足示惩。今再取弓三张,皆本作自造,而苦良相远,盖惟听匠者之所为,不躬自省视,职事旷弛不治可知,宜令本监别精举使臣监当」故也。可并入己亥戒励弓作官后。己亥,十一月二十九日。

  诏给州助教敕告五十,付陕西路都转运司召人进纳,买九将什物等物料,余令转运司应副,仍展限通作三年了足。

  鄜延路经略使吕惠卿言:「宥州牒请遣官与夏国边官将苏御带分立文字,依理识认,并毁废所侵耕生地,及将西界前后逃背捉杀人马界首交会。本司近准朝旨定写,牒送马五匹至宥州,索所掳人马及根治作过头首诫断。」上批:「宜先令河东经略司检苏安静元与西人要约文字圆备,仍除所差折固,更选谙熟边事信实使臣一人,牒鄜延路令移报宥州,约日与已差定官于界首各出文字,理辩交会。其诺尔一户,如是未睳盟以前逃背,于誓诏当给还,即具以闻。」

  知都水监丞范子渊言:「奉诏相视导洛通汴,自今河阴县西十里签河处步量至洛口,地形西高东下,可以行水,乞差知水事臣僚再案视。」诏左谏议大夫、史馆修撰、直学士院安焘,入内都知张茂则同相视。六月十五日可考。二年六月十七日清汴成,章惇作记。

  诏:「应乡村民愿以所纳义仓粮就便纳县仓者,听。」从知管城县赵燮请也。本志不载请人,此月十五日云云,旧纪书此。

  是日,日中有黑子如李,凡十三日乃散。

  龙图阁直学士、给事中□中复卒。

  戊申,诏:「开封府界、京东西将下兵每十人取一人,令所差去教头习马射,与免杂教。其在京步人诸指挥弓箭手,令殿前、步军司各选少壮有性格军士十人,付提举教习马军所教习,候教成遣归元管军司,依见教军马法,据见管人亦十人取一人展转教习。」后上批:「在京弓箭手步人总五十八指挥,今所教二十人充教头,实恐分教不给,若俟展转教习,必引久不能成就,可再令每指挥取二人,如性格椎钝难教,即令逐时简换。」

  又诏:「内殿直以下诸班直阙额,并据逐班直额管人数,如阙二分,以一分依例取简增填,余一分内五厘以额外泛配人拨填,五厘坐阙。如阙二分以上准此。若不及二分,或虽及二分以上,无额外泛配之人,除例取简一半增填外,余并坐阙。」

  经制熙河路边防财用司言:「本司推行事务,各已有绪,乞自明年管一路岁计用度。」诏具经制岁入若干以闻。已而本司奏,约以元丰二年所入钱粮计一百余万贯、硕。熙河岁入贯、硕;自元丰二年二月十八日丁巳移入此。

  诏诸路将副,听比类熙宁附田令敕给职田,正将视路分都监,副将视藩府都监。其青、郓州虽已拨黄河淤地及废罢都监职田与将副,而多寡未均,并令改正。

  枢密院言:「军器监言河东路编排九军会军器,当造竹长团排一千六百余面,缘工匠并造河北三州并鄜延路排,别无作匠,乞抽刷匠二百人应副,仍候造三州并鄜延排了日并手制造。」诏军器监:「马军团排止依见造竹排样,步兵长排依今年正月所降样,许刷厢军百人,余依所申。」

  己酉,分命辅臣祷雪于郊庙、社稷。

  两浙提举司言:「浙西民户富有物力,自浙以东多以田产营生,往年造簿,山县常以税钱,余处即以物力推排,不必齐以一法。今欲通以田土、物力、税钱、苗米之类,各以次推排,随便敷纳,役钱所费,民力所出,轻重均一。」从之。

  辛亥,疏决在京系囚,杂犯死罪以下第降一等,杖以下释之。畿县及三京诸县准此。

  诏罢来岁元日朝会。

  壬子,皇第七子建国公价卒,年二岁,赠太师、尚书令,追封卫王,谥悼惠,其母邢婉仪也。两纪并书卒。

  甲寅,诏在京市易务上界勾当公事、秘书丞应瑜减磨勘一年,三班借职李渐二年,大理寺丞郭规转一官、减磨勘一年,杭州观察支使董经换东头供奉官,各赐钱有差。并计息推赏也。

  诏大名府永济镇被水灾醋户,依酒场被水,蠲买名钱。

  乙卯,诏民纳税不及斗者,免纳义仓。本志有之,此月六日。

  丙辰,权御史中丞蔡确言:「河决曹村,方议塞决口未定,闻转运使王居卿建横埽之法,决口断流,实获其力,而奏功之时,居卿不欲自陈,独见漏落。乞验问居卿所置横埽,如有明效,令都水监着以为法。」从之,仍令修入灵津庙碑。

  诏青州民王赟贷死,刺配邻州牢城。初,赟父九思为杨五儿殴迫自缢死,赟纔七岁,常欲复仇,而以幼未能。至是十九岁,以枪刺五儿,断其头及手,祭父墓,乃自首。法当斩,上以赟杀仇祭父,又自归罪,可矜故也。

  河北缘边安抚司言:「准枢密院札子,保州牒知北界燕京留守司指挥容城、归信两县,钤束拒马河南两属户毋得纳雄州贷粮事,委本司考实,如实,即中书近降除放雄州归信、容城两输户赈贷米指挥且未须施行。本司勘会,南北两界凡赈济两输户及诸科率,两界官司承例互相止约,其实彼此空文。今北界亦止循缘旧例,即非创始行移。兼两县自九月起催至十一月中旬,纔纳贷粮三千余硕,自中旬北界止约至十二月中旬,已纳米万余硕,以此较之,情实可见。兼中书近奏两输户纳米数乞倚阁,候秋料催纳,以□下户,乞止依此奏施行。」从之。

  丁巳,诏陕西路提举铸钱司支大铜钱十万缗,付转运司市粮草。上批:「按阅京东、西将下诸军,已支银器,可令提点刑狱司计直以封桩缺额禁军绸绢折还。」

  戊午,以权知审刑院、度支郎中崔台符为右谏议大夫、大理卿;屯田郎中、直史馆、权发遣江、淮等路发运副使蹇周辅,太常博士、权判都水监杨汲为少卿;丞及检法官令举官以闻。先是,上以国初废大理狱非是,要见国初废大理狱事因。以问孙洙,洙对合旨。于是中书言:「奉诏开封府司、左右军巡院刑狱,皆本府公事,而三司、诸寺监等凡有禁系,并送三院,系囚猥多,难以隔讯。又盛暑疾气熏染,多致死亡,官司各执所见,吏属苦于谘禀,因缘留滞,动涉岁时,深为未便。参稽故事,宜属理官,今请复置大理狱,应三司及寺、监等公事,除本司公人杖笞罪非追究者随处裁决,余并送大理狱结断,其应奏者并天下奏案,并令刑部、审刑院详断。大理寺置卿一人,少卿二人,丞四人,专主推鞫,检法官二人,余悉罢。应合行事,委本寺详具以闻。」从之。台符等既受命作大理寺,凡十有七日而成。十七日而成,据李清臣记,墨本所书不同,朱本遂并削去。新纪书以开封囚猥多,复置大理狱,旧纪载诏语差详。

  诏自今岁起发坊场钱,更不寄纳市易务,径赴内藏库寄帐封桩;其逐路起发赴京支官员远接雇人,并召募押纲路费等钱,于开封或祥符县置库,仍旧令佐主之。

  开封府请修完京城,四壁留十步,以墙为卫,外容车马往来。诏止于七步外筑墙,以所减三步外添两步,共留五步为路,其官私舍屋有碍者,即止据见今地于五步外筑墙为路,仍免毁拆。

  又诏真定府界塌崖岭盗斫车辋者雅沁等三人【二】,别无意作过,令放还北界。

  三司言:「准送下判都水监宋昌言等奏,乞支钱二十万缗,分与开封府、河北路诸埽市梢草,今未有钱物可给,欲支市易务下界末盐钱十万缗,从三司拨付本监,依朝廷钱物例封桩,仍逐年依数兑换,非朝旨及埽岸危急不得支用,从三司点检拘辖。」从之。

  己未,诏罢都大提举在京诸司库务司,其所领事令三司分隶所属。又诏自今司农寺除本寺官请受及吏人衣粮食盐依旧三司支给,余支本寺所管常平、免役、头子,蹙零等钱。从判寺蔡确请也。

  壬戌,检正中书刑房公事杜纮罢检正,升一任,太常丞、监察御史里行黄廉为集贤校理,并权判刑部。廉依旧同结绝御史台根究公事。

  诏大理寺官吏并现在公案等并归刑部,其当送大理狱结断事,自来年正月后依戊午诏施行。

  诏权荆湖北路转运使、太常少卿孙颀,以督捕詹遇等有劳,特赐紫章服。西京左藏库使、权荆湖北路都监彭孙设谋杀遇,及获妇女十八人,马七匹,除崇仪使、忠州刺史、权发遣本路钤辖,仍赐钱五百千。东作坊使、权潭州钤辖何次公,捕获贼党三十四人,马十六匹,然先以不救应仵全等,见下孙颀劾罪,候颀再奏到取裁。其余转资、减年及赐钱帛各有差。

  御史中丞蔡确言:「比闻有人伪作臣论科场文字,腾播都下,御史黄廉已具奏,蒙下有司购捕未获。闻所托文字久諠道路,亦不难穷核,但得传道一人,展转推问,必见所归。望增立赏钱,根究主名,虽经疏决,特赐重行,以惩造语作奸之风。」诏专令许懋根究,增赏钱五百千。许懋明年十一月以前广东宪乞籍五州丁为枪手,不知今仕何官。

  中书言:「江南东路制勘院言,根究吕嘉问等事,候江西提点刑狱李茂直到院结案,然茂直近已丁母忧。」诏止令孙珪、王安上、朱炎同鞫之。

  癸亥,以翰林学士、起居舍人兼侍读、权发遣开封府许将权知开封府。

  中书言:「立大小使臣呈试弓马艺业出官试格:第一等步射一硕,发两矢,射亲十中三,马射七岗,发三矢,马上五种武艺,问孙、□大义十通七,时务边防策五道,文理优长,律令大义十通七,如中五事以上,与免短使,减一任监当,三事以上免短使,升半年名次,两事升半年,一事升一季。第二等步射八岗,射亲十中二,马射六岗,马上三种武艺,孙、□义十通五,策三道,成文理,律令义十通五,如中五事以上,与免短使,升半年,三事以上升半年,两事升一季,一事与出官。第三等步射六岗,射亲十中一,马射五岗,马上两种武艺,孙、□义十通三,策三道,成文理,律令义十通三,计算钱谷文书五通三,如中五事以上,升半年,三事以上升一季,两事与出官。」从之。旧记云:癸亥,诏:「武臣入流猥杂,騳官从政,无以甄别,立试艺业法。」与实录不同。新纪亦削去,当考。选举志同。选举志云:「诏大使臣试弓马艺业出官,第一等步射一硕,矢十发三中,马射七岗,马上五种武艺,孙、□义十通七,时务边防策五道,文理优长,律令义十通七,中五事以上,免短使,减一任监当,三事以上免短使,升半年名次,两事升半年,一事升一季。第二等步射八岗,矢十发二中,马射六岗,马上三种武艺,孙、□义十通五,策三道,成文理,律令义十通五,中五事免短使,升半年,三事升半年,两事升一季,一事与出官。第三等步射六岗,矢十发一中,马射五岗,马上两种武艺,孙、□义十通三,策三道,成文理,律令义十通三,计算钱谷文书五通三,中五事升半年,三事升一季,两事俱出官。其步射并发两矢,马射发三矢,皆着为格。此据本志增入。志但称元丰初敕。

  提举司天监所言:「先被旨应馆阁所藏及私家所有阴阳之书,并录本校定,置库收掌。今编成七百一十九卷,乞上殿进呈。」从之。

  甲子,婉仪邢氏进封贤妃,妃乞免册命,诏止进告。两纪并书进位。

  诏罢三司推勘公事官,减军器监勾当公事、审官东院、流内铨及将作监、三班主簿、左右军巡判官各一员。

  又诏:「秦凤路义勇、保甲近已上番,未差兵部官案视,虑官使推行法令不尽,或有差违。令同判兵部李深往检点以闻。」

  诏:「京东、开封府界将下马军阙马,逐将召买四岁以上十岁以下堪被甲马,其钱于封桩禁军阙额请受内借支。」

  判大名府文彦博言:「据国子博士、管勾外都水监丞耿琬妻安氏状:琬赴决口提举兵夫,至修闭毕工,于灵平埽冒暑而死,蒙赐绢二百匹,乞免所赐,特推恩子敏。案耿琬实以勤事而死,伏望特录其子。」诏敏与郊社斋郎。

  引进副使、京东西按阅将下马步军武艺张山甫等言:「京东第八将张建中,所教兵觽,比之诸将,应格人数全少。」诏建中先冲替,令转运司体量,如有罪状,即劾以闻。

  乙丑,诏:「熙河路经略司指挥熙州,自今于阗国入贡,如实惟赍国王表及方物,听发赴阙,仍毋得过五十人,驴马头数准此,余勿解发,止令熙州安泊,差人管勾,依条许令卖买,仍婉顺开谕,除乳香以无用不许进奉及挟带上京并诸处货易外,其余物并依常进贡博卖。」

  丙寅,辽主遣宁昌军节度使耶律隆、太常少卿史馆修撰王安期等来贺正旦。

  丁卯,殿前副都指挥使、建武节度使贾逵卒,赠侍中,谥武恪。逵尝请加赠三代,上谕以当令有司检会。及是,逵家又以请,上批:「逵武人,能念亲不忘,虽不该郊礼,可特许之。」据御集,逵先请乃十月十七日,得请乃明年二月十五日,今并书之。

  命西上合门使、枢密院副都承旨张诚一兼都大提举燕设诸司应奉事。

  马军都指挥使杨遂权殿前副都指挥使。

  梓州路转运提点刑狱司、夔路钤辖司言:「斧望个恕子乞弟领兵仇杀生界夷人,请杨三班所许物。」诏转运、钤辖司以本司意谕乞弟,昨官军讨蛮贼,其斧望个恕能自抚遏部下夷觽,把截地分,不助罗、胡、苟等作过事,以先差杨舜之许与物数给赐。仍为堤备,毋少致侵犯。据平蛮录云:「遣招安将杨文简与乞弟相约。」实录乃云杨舜之,今从实录。疑先遣文简,后存宝至,又遣舜之也。今不复出招安将姓名。

  先是,转运判官程之才言:「罗苟村部正阨乌蛮出入道路,近岁与蛮为仇,蛮不敢肆,若平罗苟,乞于其地置寨以制乌蛮。」诏下存宝相度。始转运司经画罗苟事,乞弟遣其徒一毛至纳溪寨乞率兵助汉,转运司遣招安将报云:「不劳以兵来助,若能抚遏诸夷,擒捕罗苟余党送官,官有赏若干。」存宝至,复申行其说。存宝既平罗苟,止傍江置一寨以防拓罗苟,而乌蛮道路荡然无复控制,又失给赏物。及存宝分屯至梓、遂闲,乞弟果以无罗苟梗路之虞,遂率罗始党村并晏州水路十二村夷觽仅五六千人,由泾滩峡往攻戎州界落煺、赖陪等村及江安县界七姓、十九姓夷人,烧荡村囤,虏掠人畜,刻牌强之,俾输以回薄江安城下,索存宝所许之赂。县民惊扰,知县何宗范严备而告语之,凡三日乃去。留蛮判罗一、蛮奴一毛,以一鱼一马谢宗范,回过夷牢村,一毛为夷觽所杀。罗一复奔县求送归,县以其本汉逃卒,遂械禁之闻州,州闻转运、钤辖司、钤辖司闻朝廷,狱成而斩之。乌蛮知命自朝廷,不敢以为怨,止称杀我一毛者,夷牢村人也。元丰三年四月二十六日实录载乞弟犯江安事迹,与平蛮录有不同处,当参考别修。

  是岁,宗室子赐名授官者五十人【三】。

  天下上户部主户一千九十九万五千一百三十三,丁一千六百五十一万一千六十一。客户五百四十九万七千四百九十八,丁七百八十一万五千四十一。

  断大辟一千一百四人。

  诏畿内及京东西五路许卖晋、隰矾;陕西自潼关以西,黄河以南,达于京西均、房、襄、邓、金州,则售坊州矾;矾之出于西山、保霸州者,售于成都、梓州路;出无为军者,余路售之。禁私鬻者与越界者如私矾法,食货志系之元丰元年,今附年末。

  上每愤北人倔强,慨然有恢复幽燕之志,即景福殿库聚金帛为兵费。是年,始更库名,自制诗以揭之曰:「五季失图,玁狁孔炽,艺祖造邦,思有惩艾。爰设内府,基以募士,曾孙保之,敢忘厥志。」凡三十二库【四】。后积羡赢,又揭以诗曰:「每虔夕惕心,妄意遵遗业,顾予不武姿,何日成戎捷。据食货志,以诗更库名实元丰元年【五】,今附年末,仍取墨本元丰八年史臣叙圣德篇,稍增饰之。

  注  释

  【一】出矩阁本、活字本同。据正文,疑「出」为「世」之误。

  【二】塌崖岭盗斫车辋者雅沁等三人「斫」原作「研」,据阁本改。

  【三】宗室子赐名授官者五十人「十」原作「千」,据阁本改。

  【四】凡三十二库「二」原作「三」,据纲目备要卷二○改。

  【五】元丰元年「元」原作「六」,据阁本及同上书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二百九十六

卷二百九十六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二年正月尽是年二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九十六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二年(己未,1079)

  全  文

  春正月癸酉,诏北京、澶定州封桩粮六百七十余万硕、草千七百余万束,今后如与转运司兑换,即对见在数交割,仍委安抚司专领之。

  乙亥,西上合门使韩存宝为四方馆使、忠州团练使。初,薛向与吕公着并命入枢府,向事公着甚恭,既久,公着亦稍亲之,议论颇相左右。存宝将陕西兵平泸州叛夷,上欲优进官秩,以劝立功者。向曰:「泸州本无事,今优赏存宝,后有立功大于存宝者何以加之?」公着曰:「薛向言是也。」上从之。

  罢岢岚、火山军市马。先是,边臣建议二军市土产马以广战骑,既而北界移文称边人多盗马过界中卖,故罢之。

  丙子,诏:「旧明州括索自来入高丽商人财本及五千缗以上者,令明州籍其姓名,召保识,岁许出引发船二只,往交易非违禁物,仍次年即回;其发无引船者,依盗贩法。」先是,禁私贩高丽者,然不能绝。至是,复与中国通,故立是法。

  光禄寺丞、详定说文陆佃,兼详定郊庙奉祀礼文。

  己卯,命翰林学士、权知开封府许将权知礼部贡举,知制诰蒲宗孟、天章阁侍讲兼直舍人院沈季长权同知贡举。

  天章阁待制李肃之权发遣开封府,肃之辞疾,以枢密直学士钱藻代之。藻命在丁亥,今并书。

  遣判都水监王令图往视河役。以是岁役夫倍多也。

  诏利州路转运使刘忱选官劾梓州路转运判官程之才与知泸州任伋互论讼事,伋以不能抚遏措置蛮事,仍先差替。伋再任泸州,熊本荐也。始,之才欲用兵讨罗苟夷,伋以为罗苟本熟户,因求骨价侵扰境上,与生夷反叛不同,可招纳之,若遽加以兵,彼穷迫无所窜伏,转投生界,则斧望个恕诸部更相连结,益鸱张难制,边患自此始矣。之才不听,因檄伋无得与兵议,伋遂疏之才不法事关泸州十五条上之。既而乞弟果入寇,之才遽劾乞弟过江安时伋不即掩击,并他不法事。朝廷疑之,于是先罢伋而委忱究两人曲直。伋见元年二月二十四日,二年二月十三日减磨勘年,秦观集可考。

  诏以提举出卖解盐司钱十三万八千二百四十余缗给开封府提点司籴军储。

  诏市易司:「罢立保赊钱法。已出钱立输限,如半年内输本息足者,蠲其出限罚息钱。物力虽薄,而有营运者,量力支借,毋过旧数三之一。令元体量检估官分认催收,限三年结绝,岁具所收钱数比较赏罚,专委勾当公事官一员催驱。其自今用产业抵当者,并拘留契书,岁收息一分半。检估官吏如容增直冒请,以违制论,不以去官赦降原减。其赊请物且如旧法检估本家物力,所请不得过所有之半。」去年十一月十一日壬子,王居卿已尝建议。又十二月二日壬寅诏当考。

  市易旧法,听人赊钱,以田宅或金银为抵当,无抵当者,三人相保则给之,皆出息十分之二,过期不输息,外每月更罚钱百分之二。贪人及无赖子弟,多取官货不能偿,积息罚愈滋,囚系督责,徒存虚数,实不可得。于是都提举市易王居卿建议:以田宅金帛抵当者,减其息;无抵当徒相保者,不复给。自元丰二年正月七日以前,本息之外所负罚钱悉蠲之,凡数十万缗;负本息者,延期半年。觽议颇以为惬。此据司马光记闻,二月十九日当考。

  诏旧隶三司、寺监承受断遣或送府司、军巡院禁勘公事,并提点仓场司、四排岸司徒以下罪及合追究公事,旧送三司者送大理寺。从本寺请也。

  诏陈世儒母被害事送大理寺。以御史黄廉言开封府不劾正世儒知情移勘故也。初送开封,元年六月。是年八月壬子,又移御史台。

  诏枢密都承旨韩缜、副都承旨张诚一可检会供职岁月取旨。缜寻除龙图阁直学士,诚一除四方馆使。御集正月九日事。

  诏枢密副都承旨张诚一已差都大提举宴设诸司,其上元节车驾登门及行幸燕所,并令提举几察。

  诏以太皇太后服药有效,医官朱有章、秦迪、亢常,沈士安各与一子若孙官【一】,陈易简授遥郡刺史。

  壬午,马军副都指挥使、容州观察使杨遂为殿前副都指挥使、宁远军节度使。旧纪书此。

  太常博士、检详枢密院礼房文字王伯虎为馆阁校勘。

  御史何正臣言:「赴太庙监察,摄太尉、豫章郡王宗谔遣吏传言有负屈事。按宗谔亲则近属,爵为郡王,安得更有抑屈事?就使有之,不诉于朝廷而诉于臣,且方斋祠,辄语及此,望付有司治其罪。」诏大宗正司劾罪,后大宗正司言宗谔三问不承,诏罚铜二十斤。

  梓夔路钤辖司言:「知归徕州斧望个恕死,请以其子乞弟承袭。」从之。

  癸未,诏知沅州谢麟监督讨捕湖北路猺贼。

  甲申,诏司农寺,市易、淤田、水利司封桩粮斛,并兑换与河北籴便司,更不计置。本志系此事于五年,恐误也,今依实录。四年三月八日戊戌可考。

  丁亥,以知府州折克柔弟西头供奉官克行为礼宾使、知府州。先是,克柔以目病乞致仕,仍乞以克行承袭。诏克柔与宫观差遣,而有是命。克行,继闵子也。

  封皇太后乳母永嘉郡夫人贾氏为燕国夫人。

  诏:「诸路修城,于中等以上户均出役夫,夫出百钱。其役广户狭处,以五年分五限,余以三年分三限送官,官为相度募人,或量增役兵兼筑。如钱不足,预具数以闻。遇灾伤及三分年,仍权住输钱。

  诏宗室大将军以下愿试者,本经及论语、孟子大义共六道,论一首,大义以五通,论以辞理通为合格。二纪并书立宗室试经义论法。

  知大理卿崔台符言:「乞自今大理勘事,内有情法不称者,许以三司条例断奏,事若重密,仍依审刑院、三司、开封府例上殿奏裁。」从之。

  降右谏议大夫苏颂为秘书监、集贤院学士、知濠州。司门员外郎徐大方夺两官,虞部员外郎孙纯夺一官,并勒停。降国子博士许彦先监吉州酒税。初,同文馆鞫纯私贷官钱事,颂坐失出杖罪,御史舒亶驳奏,以谓纯与颂实为近亲,不可以失论,故虽会降当释,特责之。大理少卿韩晋卿、吕孝廉坐理断不当,各罚铜二十斤。晋卿等罚铜,乃三月二日庚午,今并书。旧纪书右谏议大夫苏颂蔽官属贷僧钱【二】,罢知开封府,降为秘书监、知濠州。新纪不书。

  戊子,手诏大理寺:「日者修举坠典,理正职业,俾治官府狱事。前代章程湮灭,岁久不可复知,今所图画,皆以义起,椎轮规摹,不少□假,必难称办。苟官吏各怀顾忌,于驱遣之际,或致逡巡,则稽留弊害,无异前者。其本寺承事勘鞫,可且依推制院又御史台例,不供报纠察司。断讫徒以上,旬具犯由申中书、枢密院刑房,俟置司及一年别取旨。」其后及一年,乃复诏依开封府例供报纠察司。

  御史何正臣言:「熙宁元年礼部试上舍生,并于试卷印「特免」字,恐于考较不合公议,今上舍赴礼部试,乞更不印号。」从之。

  己丑,资政殿大学士、右谏议大夫、知杭州赵抃为太子少保致仕。

  辛卯,权发遣利州路提点刑狱、太常博士吕开权知戎州。开自利路提刑知戎州必有故,当考,无则削去。

  大理评事元耆宁为崇文院校书、同知礼院。以上批「参知政事元绛子耆宁,访于士人,多其孝谨,观所为文,颇亦典赡」故也。先是,上元张镫,执政诸子皆出游,而耆宁少多病,独不出。上喜察听外事,对辅臣称銟之,以为好学勤笃,因有是命。

  上批:「侍卫步军并军头引见司所管东京司备军、借事,闻自来差科无优重之别,劳逸偏颇,一出于主辖官受祷私意,闲虽有守公之人,亦患无法守以拒干请。宜依昨详定剩员差科例,委燕达具约束条目,送承旨司看详闻奏颁降,其备军、借事,仍并隶步军司差使。」

  诏荆湖南路【三】转运司罢置潭州楼橹,其修城限五年,全、邵州限三年毕工,役兵不足,许募民夫。

  上批:「直翰林医官院沈士安、医学□有成治嘉王頵疾有劳,士安候迁副使,减磨勘二年,有成特迁一官。」

  壬辰,诏三司出银绸绢及末盐钱二十万缗,赐河北转运司,以籴军储。

  癸巳,上批:「闻陕西、河北、京东自去冬无雪,可令转运司访名山灵祠祈祷。」

  又批:「闻阶、成州去后灾伤,艰食之民,流者未止,官司初不经画赈济,可下司农寺并本路提举司速施行。」

  三司请应增禄行仓法人但有职事在手,如敢诈欺财物及借使钱物典质之类,罪赏并依仓法;内被诈者不坐,如能自告,亦依重法赏之。诏详定重修编敕所立法。编敕所言:「应行重法人借使钱物之类,当依取受科罪,若本职相干公事,虽有过之后而受者,亦合依重法施行;其因卖买以取剩利,并借使之类还讫而事发者,尚未有法,今定依取受条还讫事发减五等,家人减身犯二等坐之;其监司吏人委逐司互觉察。」从之。

  甲午,诏安南瘴死官吏物,令转运司具数及物主名以闻。

  诏:「辰州睳浦县置龙潭堡,差戍兵及土丁各五十人,巡检使臣一员。」从湖北路都钤辖司请也。

  京兆府学教授蒋夔言:「春秋释奠,以孔子为先圣,颜子为先师,先圣之樽在西,先师之樽在东,肆祭器、实牲体、盥手、濯爵、奠币、读祝、拜跪、登降、进退之节,与孔子无少异,而九人之像坐于两旁,樽酒豆肉不及焉。臣愚不识为是礼者何以处之。且孔子师也,颜子虽大贤,与九人者徒也。今推颜子以配享孔子而其礼均,九人者独不与享。以孔子为先圣,颜子为先师,而师名故不及于孔子,盖缘唐开元礼尔。开元礼因革损益之不得其当者,非徒此也。乞下臣议于礼官,取开元释奠仪详定,可曰『兖国公颜子』,毋称先师,毋读祝,其祭器、牲体、荐享、祝献之仪,一切降杀,毋拟于其师,而进九人亦在祀典,颜子降于孔子,九人降于颜子,以正开元之失礼。」诏礼院详定。礼官言:「唐显庆二年,长孙无忌议:按永徽之令,改周公为先圣,孔子为先师,颜回、邱明并为从祀。谨案礼记:『凡学,春,官释奠于其先师。』郑康成注:『先师,若汉礼有高堂生,乐有制氏,诗有毛公,书有伏生可以为师者。』又记曰:『始立学,释奠于先圣。』郑注曰:『若周公、孔子也。』据礼为定,昭然自别,圣则非周即孔,师则偏善一经。汉魏以来,取舍各异,颜回、夫子,互作先师,宣父、周公,迭为先圣。所以贞观之末,亲降纶言,今请改令从诏,于义为允。从之。今看详孔子、颜子称号,历代各有据依,难辄更改,并配享、正享,礼意本一,仪物祝献,亦难降杀。所乞进九人,亦在祀典,盖州县旧释奠仪未有十哲从祀之文,检会熙宁祀仪,十哲皆为从祀,各设笾二、豆二、俎簋簠爵各一,命官分献,一奠而止。乞自今三京及诸州文宣王庙十哲像春秋释奠,并准熙宁祀仪。」从之。朱本云:蒋夔言事,并无施行,亦无义理,合删去。今依墨本。

  乙未,宝文阁待制、权三司使李承之为龙图阁直学士。上批:「承之赴司供职,已及一年八月。」特有是命。承之少鞠于兄肃之,及长,事之如父,爱其子如己子,凡恩补率先及之。及是,恳辞学士,乞以授肃之,且曰:「臣兄为待制二十年矣。」上曰:「卿兄弟孝友,足励风俗,肃之亦当迁也。」居五月,授肃之龙图阁直学士。肃之授直学士在六月,传云「即并命之」,误也。

  诏诸州军祠祭、斋醮、祈祷,旧差长吏出城经宿者,自今以通判代行。

  丙申,上谓辅臣曰:「向以陕西用度不足,出钞稍多,而钞加贱,遂建京师买盐钞之法。本欲权盐价,飞钱于塞下,而出钞付陕西无止法,都内凡出钱五百万缗,卒不能救钞法之弊。盖新进之人轻议更法,其后见法不可行,犹遂非惮改。」王珪曰:「利不百,不变法。」上曰:「大抵均输之法,如齐之管仲,汉之桑宏羊,唐之刘晏,其才智仅能推行,况其下者乎!朝廷措置经始,所当重惜,虽少年所不快意,然于国计甚便,姑静以待之。」新进轻议改法当考,或与沈括相关。本志甚略,已附注熙宁十年二月二十七日,今用实录正文并宝训。

  以镇南军节度推官彭持为著作佐郎。持提举两浙市易司,岁余,收息钱十九万缗,特赏之。

  丁酉,置大理寺勾当公事官二员,以大小使臣充。

  诏大理少卿资任视三司判官,丞视转运判官。

  文彦博言:「骑捷副指挥使李成往年破贝州,功第一,兼武艺精熟,乞令诣阙呈试,换一前班。」从之。

  诏:「合门祗候赵戡押赐夏国主中冬时服,辄收接蕃书,令开封府劾罪。」

  戊戌,左藏库使李希一为永兴军路钤辖。希一初授本路都监,自陈乞一路分钤辖。上批:「希一累经外任,恐自当升钤辖,可具资序进呈。」遂命之。

  赐度僧牒百修明州城。

  相州安阳县民段□,以父两目失明,断臂取骨髓饮父,父目复常。

  二月庚子朔,诏:「保州作院募民为工匠,其给银、鞋钱及南郊赏赐视厢军。」以诸州军作院所给,旧并系厢军投换故也。

  辛丑,经制熙河路边防财用司言:「蕃官内藏使库李蔺□讷支等乞助筑熙州外城。」从之。仍日给运土人米一升,毋得抑勒科定赴役人数。明年,筑河、岷州,蕃官赵醇忠、赵结成玛皆以夫助城,亦给之。

  马军都虞候燕达言:「内外诸军拍试教阅,弩,乞许用铁臂钩踏射,不用包指。铁臂钩在手脱之上【四】踏硬取力,比之包指,颇加斗力,便于施放。仍遇敌相近,执持刀杖,无所妨碍。」从之。后诏诸军用铁臂钩踏射者,各于斗力外加三斗。

  壬寅,诏自今带御器械遇独员,差内侍押班兼权。

  进婕妤宋氏为充媛。

  上批:「审刑院、刑部乞因并差详议、详断官入试院,积未断公案凡五百余道,罪人幽系囹圄,日夜待命,岂宜淹滞留壅若此,其自今月三日后官吏并勒宿。」

  癸卯,诏:「闻滨、棣、德、博州盗发相仍,令提点刑狱汪辅之督捕,无致结集,如捕盗官弛慢,劾罪以闻。」

  又诏定公使钱,三司、开封府岁万缗,司农寺三千五百缗,将作监三千缗,都水监二千五百缗,髃牧司、军器监、都提举市易司各二千缗,兵部千五百缗,刑部除旧大理寺月支钱外千缗,国子监七百缗,并自今年始。其不该裁定处依旧。

  甲辰,诏威、茂、黎三州罢行义仓法。初,知兴州罗观乞置义仓于川峡四路,许之。既而成都府路提举司言威、茂、黎三州夷夏杂居,税赋不多,旧不推行新法,岁计、军储,皆转运司支移彭、蜀州税米就输及募人入中,恐不可置义仓。故有是命。

  又诏诸王宫教授自今不许过两任。

  又诏:「近已罢都大提举在京诸司库务司,其所隶库务,令三司副使、判官、勾当公事分季点检申中书。」

  乙巳,审刑院、刑部请以审官东院地为审刑院,太常礼院地为刑部详断司。从之。

  太常丞、集贤校理顾临权发遣开封府推官,太子中允、直集贤院、开封府推官范育依旧为枢密院检详官。十七日临罢府推,吕公着云云。

  诏河北东路提举司借常平钱四万缗,分给大名府、澶州籴军粮。

  丙午,河东经略司言:「火山军巡检韩渭擅领兵士入北界,与敌人相射,及诱致蕃部至廨宇,待以客礼。」诏渭冲替,令转运司劾罪。

  诏皇太后侄礼宾使、荣州刺史高公纪久疾在告,可罢勾当三司衙司,差提点崇先观,免日赴起居。

  丁未,诏知南剑州万公仪追一官,免勒停。通判黄子春、知邵武军周约、签判李上傧,各罚铜二十斤,差替。其余巡检、巡茶盐、县令、尉,追官、勒停、罚铜、冲替者凡二十九人。并坐贼廖恩经所部不觉察,及讨捕无功,虽会赦降去官,犹责及之。

  太常丞程颢判武学。十五日颢罢,吕公着云云。

  庚戌,计议措置边防公事所言:「以环庆路正兵、汉蕃弓箭手、强人,联为八将,第一将驻庆州,第二将环州,第三将大顺城,第四将淮安镇,第五将业乐镇,第六将木波镇,第七将永和寨,第八将邠州。」从之。

  诏梓州路转运使高秉、判官程之才各升一任。以讨泸州夷事馈运有劳也。

  诏:「闻滨、棣、沧州昨因灾伤,至今民尚乏食。其令提举官李孝纯存恤,有合行事行讫以闻,事体稍重者奏听旨,察知县,县令有不职者权对移。」

  辛亥,知越州、给事中、集贤殿修撰程师孟降为右谏议大夫。坐前知广州失入市易牙人杖罪,及断割牙钱不当也。

  荆湖北路都钤辖司言:「辰州本斗堡斩获蛮贼十首级,其余杀戮甚觽,残党穷迫亡散,类皆卑弱,其有能自归者,欲诫约遣还,以示威信。」诏自归者贷其死,毋给赏,令仍旧住坐。

  诏:「闻齐、兖、济、郓州谷价贵甚,斗值几二百,傦食流转之民颇多。司农寺其谕州县,以所积常平仓谷通同比元入价,斗亏不及十钱,即分场广粜,滨、棣、沧州亦然。」三司又言:「齐、淄等州谷贵,春夏之交,虑更艰食,请辍广济河所漕谷二十万石,减价出粜,所粜价钱发上京理为年额。」从之。

  诏礼部:「下第进士七举、诸科八举、曾经殿试,进士九举、诸科十举、曾经礼部试,年四十以上;进士五举、诸科六举、曾经殿试,进士六举、诸科七举、曾经礼部试,年五十以上者,听就殿试。内三路人第减一举。皇佑元年以前礼部进士两举、诸科三举,准此,仍不限年。其进士一举、诸科二举,年六十以上者,特推恩。」又诏:「开封府、国子监闲岁科场以前到礼部【五】,进士五举、诸科六举,年五十以上,许就殿试。」又诏,朱、墨本并于三月一日重出,今削去。

  上批:「京东、淮南、两浙路应副高丽贡使什物,可逐路委一监司主领,禁毋他用。」

  壬子,梓州路转运司言:「去年十一月,蛮乞弟率觽犯边,纵火掠人,虽已遁归,虑复来寇。乞增禁军及诏施、黔州义军赴江安县纳溪寨为守备,候团结夷人子弟可用,及边事帖息,渐减放。」从之。仍令留施、黔州义军二百人,月给粮米一石。

  职方郎中、知泸州任伋减磨勘二年。以韩存宝言讨夷人伋宣力故也。正月九日伋已差替,今犹以知泸州减年,当考。

  端明殿学士兼翰林侍读学士、提举崇福宫司马光言:「同编修资治通鉴范祖禹已改京官罢任,乞留在局编修。」从之。

  诏开封府界提点、提举司,京东河北路转运、提举司,权住催理第四等以下户逋负,俟夏熟日输纳。仍令河北转运司具灾伤州县见催残零逋负各是何官司钱物,所负若干数以闻。

  癸丑,复太常少卿、知澶州韩籂为右谏议大夫,仍再任。籂先坐失举人追官一期,当睳,而知谏院黄履言籂治郡又治决河最有功。故有是命。

  上批:「泸州蛮乞弟虽蕞尔小丑,不足深忧,然彼方武备不修,兵力疲软,守具残缺,使贼知我虚实,猖狂豕突,过江即便至泸州城下,或守吏寡谋,小有差跌,则一路惶骇,旁郡兵既难于救援,邂逅之闲,遂成巨患。今虽从京已发步军两指挥,然道里辽远,到未有期,可就近选发秦凤路下番土军步人两指挥。」

  甲寅,罢程颢判武学。以御史何正臣言颢学术迂阔,趋向僻异故也。后二日,又罢顾临开封府推官,令仍旧判武学。临受命踰旬,颢才八日也。同知枢密院吕公着言:「臣闻皋陶陈谟,以知人为难,孟子论道,以知言为要。所谓知人则哲【六】,能官人,何忧乎驩兜,何畏乎巧言令色孔壬者,知人也。诐辞知其所蔽,淫辞知其所陷,邪辞知其所离,遁辞知其所穷者,知言也。故曰帝王之德,莫大乎知人,而成败之机,在于察言。是以尧、舜在上,明目达聪,询四岳以难壬人,命纳言以堲谗说,使恶直丑正者,不能乱天下之俗,服谗搜慝者,不能迁人主之意,然后四门穆穆,而朝廷清明,权归于上,而天下无事。臣向蒙陛下擢在枢府,中谢日不敢缕陈细务,辄论及判别忠邪之道。

尝为陛下励精为治,十年不懈,小大政事,日欲增葺,而朝廷之闲,邪说尚胜。大抵小人之害君子,必求要切之语以中之,使之不能自解。方朝廷修改法度之初,凡在朝野,孰无论议,陛下圣度兼包,岂悉记录?而小人贼害,指目未已,苟昔有异同之论,而今不为言者所容,则必指以为沮坏法度之人,不可复用,非陛下加意省察,则端人良士,类遭排格。当时粗陈此论,陛下颇赐开纳。近日除顾临开封府推官,程颢判武学,搢绅闻之,皆以为颢昔任御史,尝有所言,陛下不以为过而稍用之,知朝廷用人,不终遗弃,必料传之四方,士人无不欣仰。然命下数日,复因言者而罢去,则知臣前所陈者,其风犹未殄也。臣实不佞,尝为一二识者私道陛下圣德,窃以为陛下春秋鼎盛,履崇高之位,操杀生之柄,而记人之功,忘人之过,极天地山海之量,此髃下所以爱戴而人人愿立于朝也。

小大之臣,虽奸回颇僻如邓绾者,犹降责不踰年,遽复侍从,授以方面,则是盛明之世,本无弃绝之人,邪正贤不肖,亦未易以一言而定也。臣愚以谓今日公卿士大夫,尝于朝廷法令有所可否,然其爱君许国之心,愈久而益明者甚多。其唱和雷同,承迎附会,而奸言污行卒为陛下所照者,盖亦不少。然则人固未易知,士亦不可忽也。况如颢者,陛下早自知之,其立身行己,素有本末,讲学论义,久益疏通。且其在言路日,时有论列,皆辞意忠厚,不失臣子之礼,使得复见用于圣世,其奋身报国,未必在时辈之后。兼所除武学差遣,亦未为仕宦之要津,而小人断断必以为不可者,直欲深梗正路,广沮善人,其所措意,非特一二人而已。臣区区所虑者,谗说殄行之徒日以炽盛,则守正向公之士愈难自立,其于圣政不为无损。臣受恩与常人不同,苟有所当言者,不敢顾避缄默,以负陛下优遇,惟陛下幸察。」

  诏:「大理寺官属,可依御史台例,禁出谒及见宾客。」

  成都府路提举言:「汉州自熙宁七年灾伤,户绝之家有暴骸未葬者三十四户、九十八人,乞人给钱二千收瘗,鬻绝户田宅以偿官。」从之。朱史签贴云:「此事至小,兼卖本人户绝田产收葬,自有编敕正条,合删去。」新史复存之。

  日中有黑子如李,凡十日乃散。旧纪书此,新纪不书,散日志同。

  乙卯,诏:「乞弟如再犯省地,委王光祖与捕盗官分兵进讨,令有所惩艾,毋得纵其焚掠,仍令转运使协力经制。」

  又诏:「□、郓、齐、济、滨、棣、德、博州饥甚,艰食之民颇多,可遣官分往诸州,益募民为兵,以补开封府界、京东、京西将兵阙额。」

  上批:「殿前马军司同提举教习军马所已拍试限满,依前不入等兵级,可并与本军合入退军。」以杨遂等言捧日、龙卫三十二指挥内二百一十人展季已满,所习弓箭犹未入等故也。

  命左藏库副使张克明简奉先兵级以补转员军分。克明任永定陵都监回,建言乞升简,故有是命。

  知大理卿崔台符言:「流以下罪,长贰亲录问决遣,其大辟罪乞牒御史台选差曾任亲民常参官一员审问;即特旨推勘罪至大辟或命官,即临时取旨差官。」诏:「大辟罪牒御史台差官赴纠察司审覆,余如所请。」后又诏:「报御史台差官同纠察司就寺审覆。」旧纪书:「诏大理决重辟,御史台同纠察司审覆。」新纪不书。

  丙辰,判国子监李定言:「直讲以传授经术为职,乞不令管规矩事。」从之。

  诏:「解池盐岁以二百四十二万缗为额,自明年始。其岁增钱十二万缗,半令三司封桩,半与陕西转运司移用。」先是,解盐钞分东西,西盐止得卖于所定地,又并边州军市刍粮,给钞过多,故钞及盐皆贱而难售,商旅不行,官价自分而为二。于是三司及制置解盐司言:「东盐价重,西盐价轻,请放西盐得自便,而增其价与东盐等,以平钞法,岁可增十二万缗。后给钞更不分东西,关渡西盐约束悉废省。」并从之。解池盐钞旧以二百二十万缗为额,至转运使皮公弼请增十万以助边籴,至是为二百四十二万。三司又言:「商人已请出西盐,宜令贴纳亏官钱,使与新法价平。」亦如其请。食货志载此段,自「先是」以下与实录同,已附注熙宁十年二月二十七日【七】。沈括自志,为盐蠹者,其说有四,此其第三说也。四说已附熙宁十年二月二十七日。按括自志则为三司使实行其说,今括于十年七月九日罢,实录乃载此事于元丰二年二月,不知何也。

  丁巳,诏:「河北、京东、河东、陕西久不雨,可分遣礼官祷于东西北岳、五台山。」

  著作佐郎、司农寺主簿黄颜为太子中允兼监察御史里行。

  赠冯翊郡君连氏为美人。连氏,仁宗朝内人也。

  诏:「成都府钤辖寄任颇重,与他路不同,其知府处置钤辖司职事,自今并须参议,于接待仪范,并依蔡延庆未到任以前体例,毋辄裁损,座次与监司依熙宁附令敕施行,仍罢与本路通判序官指挥。」初,成都两钤辖谒知府,止循廊,及退,即厅阶上马。至蔡延庆以带都钤辖,仍令趋阶,仍不上马。冯京以前执政带安抚使,其礼遇颇杀,或以为言,故降是诏。墨本赵抃、冯京以前执政为安抚使,故见钤辖仪稍杀,朱改之,今删取修润。

  马军司言,云骑军阙二千一百十五人,诏于云捷等军选补。

  又诏:「川峡四路武宁指挥,本教阅厢军,昨升为禁军,其于厢军旧额除之。」

  戊午,诏应置市易务处赊请钱,并依在京市易务法,听以金银物帛抵当,收息毋过一分二厘。正月九日诏并王居卿云云,又三年九月五日皆当考。

  庚申,诏:「近诏北界归明人守官、致仕、分司及牙校、军民、僧人,各具所在并元归明年月、见今职位、姓名奏上。其西界投来及送到人口准此。所有西北界入汉地作过编配人数,亦令具年月及所在以闻。」

  诏:「入内东头供奉官宋用臣不须候卢秉押米运到京,及今河水未通,先往案视导洛通汴利害以闻。」元年十二月六日初遣安焘,二年三月二十一日罢卢秉。

  又诏:「诸路方春阙雨,虑生蝗蝻害田,其令河北、陕西、京东西等路监司,常戒州县扑灭,毋致滋生。」

  乙丑,知沧州张问言:「民饥至相食,今州仓大豆四万九千余硕,可支五年,渐有陈腐,乞留支二年外,斥其余以赐饥民,可活良民三万口。」上批:「可下提举常平事李孝纯速相度施行讫闻奏。」

  戊辰,诏增监察御史里行何正臣、舒亶同鞫太学狱,纲要云:生虞蕃。不许接见宾客。从御史台请也。太学狱初送开封,在元年十二月五日,不知何时移御史台,此年三月一日、五月十七日可考。

  经制熙河路边防财用司言十事:乞收熙河岷州、通远军官员职田以募弓箭手,视逐官元给顷亩,每顷岁给本司钱十千,一也。已拘收三州一军公使醋坊归本司资助,请以逐处月收课利约定监官三等食钱,月终纽计,于醋坊净利钱内纳给,二也。岷州盐官镇、通远军盐川寨两盐场,近拨属本司,岁入增羡,乞自今年别立界,岁终较其登耗,以施赏罚,三也。凤翔府增置市易务,与秦、熙等五市易务相为表里,移用变易,四也。本路州军岁遣官置场和籴,遇谷价贵即出粜收息,乞视所收息钱万缗以上与减磨勘一年,内选人免试与优便差遣,每二万缗循一资,五也。四市易务各增监官一员兼领市籴,可减罢本司准备差使四人,六也。通远军威远寨钱监改铸铜钱,罢凤翔府郿县创置钱监,七也。秦凤路坑冶如不许本司经制,乞令转运司拨还已兴置本钱;如许经制,乞发遣陈述坑冶选人杨徽赴本司;其坑冶如系本司创置,并乞隶属本司,八也。岷州诬川【八】、荔川、闾川寨,通远熟羊寨乞置牧养十监,募兵为监牧指挥,其营田乞依官庄例募永济卒二百人,其永济卒通以千人为额,以十六官庄四营田工役,其请给并从本司自办,九也。遇急乞依茶场司例,许权差待阙得替官勾当,十也。又言乞筑河州西原北河堡。并从之。

  废鼎州白盨、黄石二寨。

  注  释

  【一】沈士安各与一子若孙官「孙」下原衍「迁」字,据阁本删。

  【二】苏颂蔽官属贷僧钱「僧」原作「借」,据阁本及宋史卷三四○苏颂传改。

  【三】荆湖南路「荆」原作「京」,据阁本及宋会要方域九之一七改。

  【四】铁臂钩在手脱之上「脱」,疑当作「腕」。

  【五】闲岁科场以前到礼部「科」原作「考」,据宋会要选举三之四七改。

  【六】知人则哲「则」原作「在」,据阁本改。

  【七】已附注熙宁十年二月二十七日「二十」二字原脱,据下文及本书卷二八○熙宁十年二月戊申条补。

  【八】岷州诬川「诬」原作「黙」。按:宋无「黙川」而秦凤路岷州有诬川寨,见宋史卷八七地理志、元丰九域志卷三,此处「黙」显为「诬」之误,故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二百九十七

卷二百九十七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二年三月尽是年四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九十七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二年(己未,1079)

  全  文

  三月庚午朔,董□遣景青宜党令支等来贡方物,上问所以来之意,对曰:「董□蒙恩许贡,故遣使来谢。」上慰抚之,皆欢呼舞拜。

  权监察御史里行舒亶为集贤校理。以上批「亶优于辞学,详于吏治,自丞属宪府,能以先后左右朝廷政事为己职责」故也。

  诏钱藻且权开封府。以许将连太学狱事,而御史台鞫治多用开封府吏也。八月丙辰,许将责。

  权御史中丞蔡确言:「畿内及诸路阙雨,宿种未长,重虞疾疫,陛下赈恤穷乏,诏书数下,仁民之虑,可谓至矣。臣愚窃谓四方犴狱,宜更澄察,决滞理冤,足召协气。乞诏畿内提举司、诸路转运或提举司委官,与提点诸县镇及提点刑狱官巡按阙雨州县,督治未结绝公事,有涉枉滥或无故淹延者,并申理决遣,劾官吏以闻。」知谏院李定言:「京东、河北饥,青、齐、沧、棣尤甚,陛下已敕有司赈救贫乏,租税欠负,例皆展阁,减价出粟,支借种钱,籍录饥羸,给以口食,尚闻民不安居,渐有流散。乞戒监司检察州县,若赈救不如法,致有逃死,以户口多少等第黜罚。」知谏院黄履亦言:「知青州龚鼎臣、知沧州张问,性虽厚重,而短于应务,不足以赈乏纾急,乞别选能者,易鼎臣、问以他郡。」皆不行。朱本削此三事。

  诏:「两浙路灾伤民负户绝田产价钱者【一】,展限半年输官。」初本路乞展限一年,而司农寺以为太□也。

  赐辰州捕猺贼兵丁特支钱。

  辛未,诏:「河东定夺吉伯沟【二】地界,毋得张皇,或致生事,候究治得实,具奏听旨。」以管勾缘边安抚司王崇拯言:「差官定夺,滋长狡计,宜但戒地分巡检,毋得侵越耕种而已。」上以其言为然,故有是诏。

  又诏:「开封府界僧寺旅寄棺柩,贫不能葬,岁久暴露。其令逐县度官不毛地三五顷,听人安葬,无主者,官为瘗之。民愿得钱者,官出钱贷之,每丧毋过二千,勿收息。」诏提举常平等事陈向主其事,以向建言故也。后向言:「在京四禅院均定地分葬遗骸,天禧中有敕书给左藏库钱,后因臣僚奏请裁减,事遂不行。今乞以户绝动用钱给瘗埋之费。」至六月,向又乞选募僧守护,量立恩例,并从之。葬及三千人以上,度僧一人,三年与紫衣,有紫衣与师号,更令管勾三年,愿再住者准此。向,桐庐人也。张舜民云云可考。新、旧纪并书:「诏畿内贫民不能葬者给地,贷以钱,无主者瘗之。」

  癸酉,赐梓州路转运司度僧牒百,修遂、戎、泸州城。

  丁丑,上批:「前内侍省高班梁坚,坐监嵩庆陵自盗赃,贷死编管襄州,该恩已放逐便,今贫窭无所归,内臣执事两省,更无他所安排,可与一内侍省把门内品。」遂为后苑散内品。

  环庆路经略司俞充言:「蕃部昌宁为西界守领使诈归投来剌边事,续来理索,并熟户蕃部苏尼亦入汉界刺事,若依法处置昌宁,恐生其疑,乞牒还西界,苏尼乞刺配近里州军。」上批:「苏尼有死罪二,一犯十恶,法当缘坐,今幸败获,所宜明正典刑,不知有何情理可矜,特为末减。昌宁虽本西人,自是入中国刺事,理亦不可牒还,纵令遣回,未知于夏人疑我之心如何可解,显亦全无意谓,可令依法施行。其捕获蕃官,速依条酬銟。节略苏尼等情□,牒鄜延路令转牒宥州取问首领擅遣人入中国刺事人罪,严加诫断。」遂斩苏尼,而昌宁处死。

  上批:「大理寺长、贰、丞、主簿家属既不在治所,如遇休假,宜止各轮一员在寺,余归休沐,庶制可经久,人无惮倦。其着为令。」

  三司言:「会计河北东路熙宁十年收支实阙钱帛等,比转运副使陈知俭、判官汪辅之元奏之数少七十三万余缗,知俭等诚不职,乞降黜以诫诸路。」诏提举司劾罪奏之。辅之坐杖七十,知俭杖六十,各该去官。诏各特罚铜二十斤。

  知都水监丞范子渊言:「修黄河南岸治水堤,乞给人兵物料缗钱。」诏发卒三千人,给官庄司、熟药所钱共三万缗,仍特赐公用钱二百缗。

  提举河北籴便粮草王子渊言:「籴缘边军储,皆商人入中,岁小不登,必邀厚价,故设内地州县寄籴之法,以权重轻。自内地用御河船运至缘边,且以熙宁八年言之,纲船三百,用兵工几二千人,所运不及八万石。计纲船兵工约一斗,已费钱七十矣,若僦私船,百里之地,斗才一钱三分至五分,率以千里之远计之,犹可省纲船所费之半,宜雇客船便。」下三司议,三司请留纲船二百二十艘,应副船运不足,即如子渊议。从之。令岁终具和雇私船所省钱数以闻。

  戊寅,录北界人程诠、程岊为三班借职,程景三班差使,李弼送襄州,赐地二顷,月支钱千、米一石三年。诠等尝为边人刺北事,又尝告获奸细,事觉来归,定州安抚使乞推恩故也。

  庚辰,御集英殿策礼部进士。旧纪具载策题。

  礼宾使、嘉州刺史高公绘为髃牧都监,文思副使高遵路管勾景灵宫。公绘以皇太后从子,遵路以从叔也。

  辛巳,诏:「今岁特奏名明法改应新科明法人,试大义三道。」

  又诏:「京朝官、选人、班行所试经书、律令大义、断案,上等三人,循一资;中等三十四人,不依名次注官;下等七十人,注官。」

  壬午,策特奏名进士,又策武举进士。

  刑部言:「秘书省正字王巩,坐尝借赵居兵书,当杖八十,追两官勒停,已睳秘书省正字,今又及三儙,当睳太常寺太祝。」上批:「王巩所犯交结巨恶,情理极重,缘当日元勘不尽,故案法,得罪至轻,可更展三期与睳元官。」

  诏发壮役兵二千,京东厢军一千,滨、棣州修城拣中崇胜兵五指挥,并赴洛口工役。

  癸未,御集英殿试诸科、新科明法。

  龙图阁直学士、知渭州蔡延庆权知开封府。延庆初得安南九军法【三】读之,谓诸将曰:「汉蕃兵马未整,幸今无事,可依此团结,以备调发。」乃以正兵弓箭手人马团为九将,合百队,分四部为左右前后,而队有驻战、拓战之别【四】,步骑器械,每将皆同。又以蕃兵人马为别队【五】,各随所近分隶诸将,每将之数,不及正兵之半,所以制之也。处老弱于城砦,使汉蕃不相杂,所以防其变也。为书上之。会鄜延路亦分画兵将,朝廷以两路所奏遣徐禧议定,禧奏宜依鄜延奏从事,乃下诸路,有不同者,具析以闻。延庆条鄜延所奏未便者具上,且言不敢附下,以孤委任。上是延庆,以禧为不然,乃召延庆。神宗初以延庆分画兵将为是,后乃有诏褒銟徐禧,且命禧代延庆,则似禧为是也。延庆传云:「上以禧为不然。」当考。褒銟禧诏在此月丙戌,御集四月十八日、元年七月辛卯更详之。

  龙图阁待制、知秦州吕大防知审刑院。御史舒亶言:「大防果于立异,足动流俗,使在朝廷,于圣政有损无益,乞与一在外差遣。」不听。

  诏:「闻鄜延路缘边蕃部有积年借贷钱谷,主事催督迫急,贫下户艰于送纳,甚有自尽及亡出外界者,可更展限半年。环庆路准此。」

  赐董□进奉马四百六十三匹价钱一万一千二百缗,银彩各千,对衣、金带、银器、衣着等,补进奉大首领景青宜党令支珍州刺史,刘勇丹结古扶州刺史,余有官者迁一资,未命者补职名有差。岁增大首领大彩十七匹,小首领五匹,散茶各十斤。以经制熙河边防财用李宪言景青宜党令支睳述和断之劳故也。回赐马价,用密院时政记增入,密记却不书银彩,当考。

  合门言:「同天节臣僚罢散道场赐御筵,乞依燕式赐花。」从之。

  太常博士周直儒等言:「国信一路郡县驿亭陈设什物,以致乐器等故敝,乞新之。」诏自京令国信所缘路委监司一员先事点检完治。

  秦凤路经略使吕大防言:「阶州汉蕃户献纳并根括田五百二十顷,可募弓箭手。」诏依缘边法人给地两顷【六】。

  丙戌,龙图阁直学士、知成都刘庠进一官,知秦州。

  太子中允、集贤校理、知谏院徐禧为右正言、直龙图阁、权发遣渭州,赐绯章服,其计议措置边防事如故。计议措置如故,据禧本传。初,陕西缘边兵马蕃弓箭手与汉兵各自为军,每战多以蕃部为前锋,而汉兵守城,伺便利后出,不分战守,每一路以数将通领之。吕惠卿帅鄜延,以为调发不能速集,始变旧法,杂汉蕃兵团结,分战守,每五千人随屯置将,具条约以上【七】。边人及议者多言其不便。上颇采惠卿议,欲推其法于诸路,故遣禧往计议。禧先具环庆法上之,遣官措置泾原,而泾原帅蔡延庆以为不可,朝廷亦是之,并难禧环庆法。禧历疏泾原法疏略参错,图其状,别为法以奏,且言环庆法不可改。上与惠卿诏曰:「徐禧论措置析将事恻怛慷慨,谋国不顾,已令代延庆帅泾原,卿宜勉终之,异日为一代良臣矣。」元年六月丙寅,初遣禧计议。七月辛卯,有诏付禧及诸路。是年三月癸未,蔡延庆云云可考。

  太原府路走马承受全惟几言:「马递铺兵转送朝廷边机递角,檐擎使命行李,并诸般纲运军器材料、衣赐绢布之类,略无休息,雇赁龏乘,倍费钱数,穷困冻馁,乞加□恤。」上批:「久闻铺兵艰勤之状,深可伤恻。今因惟几到阙,面审其实,具道逐人衣不庇体,食不充口,家人则以不任寒冻,多埋覆于温灰之中,以苟活生命。穷极如此,亟宜拯恤,可委陈安石速具措置以闻。」后安石言:「欲乞应军器及材料并衣赐,凡纲运并差厢军搬运,日支口食,如阙即和雇。又军器材料,其间有不适用及粗重,枉破脚乘,欲乞并委所属专差官相验堪好,方得起发。应合变造成朴,并令要用去处先造样一二件,关送起发州军依样计置应副,如此减得脚乘兼便于津般。」诏军器监相度以闻。本监言如此诚便。并从之。

  河北缘边安抚司言:「雄州两输户避北界差夫及科木□任木修涿州城,各携家属来近本州岛并关城居止。」上批:「两输户避役逃移,不免失所,其给口食赈恤,候北界科役少息,谕令复业。」

  戊子,管勾广南西路常平等事刘谊言:「邕州官舍民居,悉以茅覆,兼兵火之后,边城楼橹未备,乞集陶匠烧瓦,运宜州木板,置溪洞竹,盖公私屋宇,庶绝火患。」从之。诏谊经画施行,转运司协力应副。

  上批:「河东路见运物材就缘边造军器,显为迂费张皇,可令军器监速罢之。」

  广西经略司言:「延觽镇右千牛卫将军张智常诱致九道白衣富、雅州李聚明等内附。」诏迁智常右监门卫将军。

  庚寅,诏入内东头供奉官宋用臣都大提举导洛通汴,前差卢秉罢勿遣。

  初,去年五月,西头供奉官张从惠言:「汴河口岁岁闭塞,又修堤防劳费,一岁通漕纔二百余日。往时数有人建议引洛水入汴,患黄河啮广武山,须凿山岭十五丈至十丈以通汴渠,功大不可为。自去年七月,黄河暴涨异于常年,水落而河稍北去,距广武山麓有七里远者,退滩高阔,可凿为渠,引水入汴,为万世之利。」知孟州河阴县郑佶亦以为言。时范子渊知都水监丞,画十利以献:岁省开塞汴口工费,一也;黄河不注京城,省防河劳费,二也;汴堤无冲决之虞,三也;舟无激射覆溺之忧,四也;人命无非横损失,五也;四时通漕,六也;京、洛与东南百货交通,七也;岁免河水不应,妨阻漕运,八也;江、淮漕船免为舟卒镌凿□溺以盗取官物,又可减泝流牵挽人夫,九也;沿汴巡河使臣、兵卒、薪楗皆可裁省,十也。又言:「汜水出王仙山【八】,索水出嵩渚山,亦可引以入汴,合三水积其广深,得二千一百三十六尺,视今汴流尚赢九百七十四尺,以河、洛湍缓不同,得其赢余,可以相补,惧不足,则旁堤为塘,渗取河水,每百里置木鰯一【九】,以限水势,堤两旁沟湖陂泺,皆可引以为助,禁伊、洛上源私取水者。大约汴舟重载,入水不过四尺,今深五尺,可济漕运。起巩县神尾山至士家堤【一○】,筑大堤四十七里,以捍大河。起沙谷至河阴县十里店,穿渠五十二里,引洛水属于汴渠,总计用工三百五十七万有奇。」疏奏,上重其事。

  是年冬,遣左谏议大夫、直学士院安焘,入内都知张茂则行视。正月,焘等还奏:「索水在汴口下四十里,不可引;洛、汜二水,积其广深纔得二百六十余尺,不足用。渗水塘引凿大河,缓则填淤,急则冲决。洛水惟西京分引入城,下流还归洛河,禁之无益。置鰯恐地势高下不齐,不能限节水势。黄河距广武山有纔一二里者,又方向着南岸,退滩坚土不及二分,沙居十之八,若于其间凿河筑堤,至夏洛水内溢,大河外涨,有腹背之患。新堤一决,新河势必填淤,则三百余万工皆为无用。又子渊建此,本欲省汴口岁岁劳费,今置堤埽水□□达之类,岁计恐不啻一汴口之费,而又有不可保之虑。虽然,财力在人,犹可为之,惟是水源不足,则人力不可强致。盖伊、洛山河,盛夏虽患有余,过此常若不足。疑谋勿成,惟陛下裁之。」上以子渊计划有未善者,乃命用臣经度,以杨珪往。

  至是,用臣还,奏可为:「请自任村沙谷口至汴口,开河五十里,引伊、洛水入汴,每二十里置束水一,以刍楗为之,以节湍急之势。取水深一丈,以通漕运。引古索河为源,注房家、黄家、孟王陂及三十六陂高仰处,潴水为塘,以备洛水不足则决以入河。又自汜水关北开河五百步,属于黄河,上下置鰯,启闭以通黄、汴二河船筏。即洛河旧口置水□□达,通黄河,以泄伊、洛暴涨之水。古索河等暴涨,即以魏楼、荥泽、孔固三斗门泄之。计用工九十万七千有余。」又乞责子渊修护黄河南堤埽以防侵夺新河。诏如用臣策,故有是命。始营清汴,主议者以为不假河水而足用,后岁旱,洛水不足,遂于汜水斗门以通木筏为名,阴取河水益之,朝廷不知也。朱本云:「其后清汴成,率如其说,波流平缓,两堤平直,泝行者道里兼倍,官舟既无激射之虞,江、淮扁舟,四时上下,昼夜不绝,至今公私便之。非上意明断,不惑于凡浅之论,千载之患,未易除也。」此朱本所云,新本已削去,上用墨本也。新纪于四月二十六日甲子书起役导洛通汴。旧纪于六月十七日甲寅毕工乃书之。

  辛卯,诏权发遣髃牧判官、太子中允王钦臣罚铜十斤。坐违法擅移所部官也。

  赐登州度僧牒百修城。

  上批:「西驿交市,旧法除卖于官库外【一一】,余悉听与牙侩市人交易。提举市易司近奏并令市易上界管认一切,禁其私市,闻戎人甚不乐。昨正旦使所须物,本务又不能尽有,不免责买于市肆,今会其赢数亦不多,宜令仍旧。」

  御试编排官李承之等言:「熙宁九年,御试新科明法,正奏名三十九号,止以粗通资次编排,今一百四十六号,比前数倍,欲以二通为合格,分两等。」从之。

  命枢密院编类文字、大理评事蔡硕等编类将官敕令,承旨司修定。以都承旨韩缜等言,自降将敕后,陈请不一,虑冲改不明,诸将或未谕,恐误施行故也。

  壬辰,诏:「近已差宋用臣都大提举导洛通汴,可令范子渊修黄河南岸毕,留卒二千,给用臣工役,仍令转运副使李南公专应副河南府都巡检一人往洛口编拦。用臣支赐,依所寄诸司使给之。」

  知延州吕惠卿乞招敢勇,每十人为一甲。从之。

  河东路经略司言:「麟州有西人先放箭及虏兵士吕重等,欲牒宥州诫约。」诏:「人马已索到,箭数不多,更不移牒。」

  诏:「败折场务买扑等钱,保人当填纳者,委提举司具拖欠年限、岁丰凶及保人家力,当给日限,申司农寺详度指挥。」从本寺请也。

  癸巳,集英殿赐进士、明经诸科开封时彦以下及第、出身、同出身、同学究出身总六百二人。旧录邓绾传云:「绾知熙宁六年贡举,请进士第五甲依旧赐本科出身,无以同学究耻之。不从。后元丰二年再言之,卒从其请。」新录辨曰:「熙宁六年有请不从,元丰二年赐进士及第、出身、同出身,亦有同学究出身者,卒从绾请,妄也。」今削去。旧纪书进士、明经诸科赐及第授官者千三百八十人,新纪同,盖并癸巳日所赐人数也。

  客省言:「车驾游幸射弓,故事每御箭射中,宰臣、亲王以下进马,欲自今初射中髃臣进马及赐髃臣马如旧,续射中并免进奉。」从之。

  诏审刑院、刑部,自今留滞公案及二百道,官吏勒停。

  甲午,御集英殿,赐特奏名进士、明经诸科同学究出身试将作监主簿、国子四门助教、长史、文学、助教总七百七十八人。新、旧纪并入癸巳。

  雄州言:「北界民户,以差配骚扰,并有惊移,涿州乃移文言南界县官以兵马遮约,不令应役,请速遣回。」诏雄州具创生侵越骚扰因依报之,及戒两县巡防,候北界差科稍息,即谕惊移人户归业【一二】。既而缘边安抚司言:「逃移人多客户,自言若北界未肯罢夫,欲往他处营田作力,以为岁计。」枢密院请诏雄州晓谕民户田蚕及时,不可远弃家产,候北界差科稍息,有人招呼,各归复业。上批:「两输户逃移四方,雄州深以为不便者,不过恐元佃之地,全为北人拘占,今逃者既多客户,则浮寓之民,纵使散之他所,亦无深害,可止令出榜安慰还业。」新、旧纪并书:「诏雄州两输户南徙者,谕令复业。」

  丙申,合门通事舍人、河北缘边安抚副使刘管乞两输人已于近南居者,不得复于两输地来往。诏雄州已发遣归业民户,责邻保觉察。

  丁酉,诏新进士依旧式赐钱五百千为宴集费外,特赐千缗,诸科三百千。

  诏大理寺月具见禁及已决罪人数申中书。

  赐特奏名进士孙宝养真处士。以宝犯不考式恩补摄助教不就,自言有修炼术,乞一名号归山故也。孙宝何许人?

  邢州乞权住散本州岛市易司绢钱以□民力。诏都提举市易司案民户逋负数多州县,毋得给钱。

  降东上合门使、果州刺史、秦凤路副总管夏元几为都钤辖。坐前知镇戎军失入人死罪也。五月己巳又责。

  岐王颢之夫人,冯侍中拯之曾孙也,失爱于王,屏居后阁者数年。是春,岐王宫遗火,寻扑灭,夫人闻有火,遣二婢往视之。王见之,诘其所以来。二婢曰:「夫人令视大王耳。」王乳母素憎夫人,与二嬖人共谮之曰:「火殆夫人所为也。」王怒,命内知客鞫其事,二婢不胜考掠,自诬云:「夫人使之纵火。」王杖二婢,且泣诉于太后曰:「新妇所为如是,臣不可与同处。」太后怒谓上必斩之,上素知其不睦,必为左右所陷,徐对曰:「彼公卿家子,岂可遽尔!俟按验得实,然后议之。」乃召二婢,命中使与侍讲郑穆同鞫于皇城司,数日狱具,无实。又命翊善冯浩录问。上乃以具狱白太后,因召夫人入禁中。夫人大惧,欲自杀。上遣中使慰谕曰:「汝无罪,勿恐。」且命径诣太皇太后宫,太皇太后慰存之。太后与上继至,诘以火事,夫人泣拜谢罪,乃曰:「纵火则无之,然妾小家女福薄,诚不足以当岐王伉俪,幸赦其死,乞削发出外为尼。」太后曰:「闻诅詈岐王,有诸?」对曰:「妾乘忿或有之。」上乃罪乳母及二嬖人,命中使送夫人于瑶华宫,不披戴,旧俸月钱五十缗,更增倍之,厚加资给,曰:「俟王意解,当复迎之。」此据记闻,附于月末。

  复置熙州狄道县。旧纪仍不书此。

  夏四月庚子,内藏库使张若讷代种谔知岷州,礼宾副使康识代杨万知通远军。以上批:「谔、万与经制边防财利司数论辨公事,因而生隙,势难安处。」故易之。以谔知泾州【一三】。

  陕西都转运使、度支郎中皮公弼降一官,展磨勘二年。公弼尝举汝州俞士龙,坐自盗赃,法寺当公弼徒二年,勒停。诏以公弼经制盐事有劳,免勒停。

  辛丑,幸金明池观水嬉,燕射琼林苑,上射中的,髃臣皆贺,磤命髃臣射,又特命枢密副都承旨张诚一射,酒罢,御苑门观军士射柳枝。上自即位至是,始再幸池苑,后不复至矣。新、旧纪并书幸池苑。

  癸卯,太皇太后、皇太后幸金明池,上扶太皇太后登辇,又豫为百宝酒船,于是驰以上寿。

  权发遣盐铁判官、提举成都府等路茶场、国子博士李稷言:「自熙宁十年冬推行茶法,至元丰元年秋,凡一年,通计课利及旧界息税并已支、见在钱七十六万七千六十六缗。」上批:「蜀茶变法,又前后奉行使者失指,议论纷纭,恐动髃听。稷能推原法意,日就事功,宜速迁擢,以劝在位。」遂落权发遣。

  诏编茶场一司敕。

  甲辰,辽主遣琳雅怀化军节度使萧晟、左谏议大夫知制诰张襄来贺同天节。

  龙图阁直学士、右谏议大夫宋敏求卒。

  乙巳,提举成都府等路茶场李稷言:「经制司擅榷买熙河岷州、通远军商人货。」诏经制司具析以闻。后李宪言:「自置司以来,除蕃商水银及盐川寨、盐官镇两场依法禁私贩外,市易卖买,并取情愿交易,未尝拘拦。臣以浅疏,终恐难逃吏议,乞独坐臣罪。」乃诏宪赴阙,令转运使蒋之奇根治,劾有罪之人。又诏之奇宜以朝廷所降事目推治虚实,无令支蔓。诏之奇事在七月辛未。及狱成,宪与马甲、赵济、霍翔坐奏事不实,徒二年。诏宪等所坐缘公,宜依德音释之。狱成,据朱本在六月戊戌朔,今并入此。御集在十一月二十六日。是年九月十八日、十月十五日皆有德音。九月十八日止及颍州,当是十月十五日。朱本必误,当从御集。

  诏昨安南从军士卒,因病寄留,后不知存亡者,除籍给赙。从广西经略司所请也。

  庚戌,诏新赐进士及第自第四甲以上,依熙宁九年推恩,诸科正及第、明经出身依熙宁六年推恩,命御史中丞蔡确同判流内铨官注拟。

  又诏司农寺出坊场钱十万缗,赐导洛通汴司增给吏兵食钱,内以二万缗给范子渊为固护黄河南岸薪刍之费。

  上批:「闻兖、郓、徐、济等州久无雨,谷麦失望,人情不安,虽已遣内臣往东岳建道场,可更遣礼官祈祷。」

  又批:「广西春旱特甚,其令安抚、转运司访名山灵祠祈祷。」

  又诏河北东路提举常平仓司所散滨、棣、沧州饥民食,至五月止。

  封濮安懿王第十一女梁铸妻仁寿县主为同安郡主,第十八女夏大醇妻崇德县主为永嘉郡主,不俟大礼给俸。旧制再经大礼方给故也。

  命江南西路转运判官彭汝砺、提举两浙路常平等事【一四】范峋,就润州推鞫吕嘉问事。诏嘉问权罢润州。嘉问以前知江宁责临江军,事在明年正月壬午,江东监司奏乞罢嘉问润州,事在去年十二月癸卯。

  环庆路都钤辖、皇城使、带御器械梁从吉领昌州刺史。从吉在环庆历四任,故特迁之。

  辛亥,以新科明法及第王壬为试衔知县、律学教授。

  壬子,辽使辞,置酒紫宸殿,不作乐。以乙卯有司荐飨太庙,是日斋故也。

  乙卯,广南西路经略司言:「宾州瘴疠,加以兵火之后,难得官愿就,乞差殿中丞□潜知宾州。」从之。

  司勋员外郎韩晋卿知寿州。晋卿自大理出知同州,上批:「晋卿非次替罢,可特与一见阙。」故从之。

  诏导洛通汴用是月甲子兴工,遣礼官祭告,如河道侵冢墓,量给钱令迁避,无主者官为瘗之。

  赐固护黄河南岸卒特支钱。

  丙辰,广南西路经略司言:「顺安州、贡峒等旧隶邕州,昨宣抚司因收复广源,分隶顺州,乞还旧隶。」从之。

  丁巳,镇江节度使、同平章事、秀国公陈升之【一五】致仕,直学士院安焘草辞,有云:「尹躬一德,共嘉同体之和,说命三篇,独先注意之任,卒有成绩,基于始谋。」御史舒亶指此六句,以为悖礼失实。诏焘改之。乃尽去六句,止云:「早从士论,擢与冢司。」贴麻行下。后二日,升之卒,赠太保、中书令,辍视朝二日,成服于苑中,谥成肃。升之深狡多数,善傅会以取富贵,丹阳居第,壮大踰制,南方人惊诧,以为未识,其它豪侈类此。旧纪并书致仕,新纪但书卒。

  上批:「闻知鄜州尹宝臣有子三班奉职抃【一六】,妙知为弓,能辨六材,令乘驿赴阙。」

  诏西上合门使、嘉州团练使、知保州张利一及三年与代定州路都钤辖,再任。从安抚使韩绛奏也。

  己未,广南西路经略司【一七】言蛮寇顺州,乞济师。上批:「可发潭州团结兵全将往桂州权戍,庶可以镇安二广人心,不致怯惧,候边事息追还。」

  知谏院李定言:「秀州嘉兴、崇德两县,初定役法时,以僧舍什物估直敷钱,恐非法意,下司农寺请下本路改正,他路有类此者,令提举司依此施行。」从之。

  庚申,上批:「河北东路提举官李孝纯乞勾收诸路官司先借兑出本司钱谷,可选差精敏有风力文臣一员,兼委以拘催都水监借京东等路提举司雇夫钱。」磤遣都官员外郎潘良器催促发还。

  以龙卫废营地赐卫国公主,地与主第相直也。主后以其地建法云寺。

  京西第五将言:「昨奉诏遣教头二人教习马军,各已精熟。」诏:「京西第五将,提点刑狱司那官一员,依案阅将兵马军格案试,具合格人以闻。」既而上批:「勾当军头司、内侍押班石得一往南路管勾葬事,可因便委令阅视,庶谙知次第,不为将副所绐,朝廷诛赏所加,发必无妄。」遂改用得一。

  辛酉,盐铁判官、提举成都府等路茶场、国子博士李稷权陕西转运使,兼制置解盐使、都大提举茶场。稷在长安州军县镇创增侵街钱,一路骚然,与李察皆苛暴,时人为之语曰:「宁逢黑杀,莫逢稷、察。」

  赐故陕西都转运使、屯田郎中、直昭文馆皮光弼家绢三百匹,后复录其子彦仲为将作监主簿,貋试将作监主簿不理选限赵仲邈许出官。以转运使范子奇等言光弼因出巡致疾,乞优恤其家故也。录子、貋在七月二十日丁亥,今并书。

  广西路经略司言,得归明人户三千三百七十五。

  壬戌,诏:「大理寺劾陈世儒,留系多日,继又推治初勘官不公及因缘请求,迁延久未结正,可遣御史黄颜监勘。」乙丑日可并。

  提举成都府等路茶场司请:「自今岁课茶息税钱,已定十五万缗,岁以五万缗给转运司,余以待诏用。」从之。

  癸亥,详定正旦御殿仪注所言:「元会受朝贺,执镇圭,非是,伏请不执。上寿准此。」又言:「元会行礼于朝,而天子服祭服,髃臣服朝服,亦非是。请服通天冠、绛纱袍。」又言:「御殿当设旗帜,仍辟大庆殿门,皇帝即御座,礼官等引中书门下、亲王、使相押诸司三品、尚书省四品及宗室将军以上班,分东西入,正安之乐作,至位,乐止。髃臣不服剑,不脱屦舄。」并从之。此但举其要,而削其繁辞。

  提举成都府等路茶场司乞留铜钱百万缗为本。从之。

  甲子,知审刑院安焘言:「天下奏案,视十年前增倍以上,审刑院刑部详议、详断官,视旧员数颇减,乞复置详议官一员。又详议官遍签刑部断案,职事不专,乞分议官六员,每案二员连签,若情状可疑,未丽于法,即议官通签。如此则疑难之狱得尽,觽议明白,罪案不致留积。」诏增审刑院详议、详断官各一员,罢刑部检法官一员,余如焘请。

  诏权判南京国子监、驾部郎中郑宗砺罚铜十斤,致仕。坐前知眉州失入人死罪,会赦,而宗砺年七十余故也。新纪于二十六日甲子日书导洛通汴,盖起役之日也,六月十七日甲寅毕工,三月二十一日庚寅可考。

  乙丑,诏知大理少卿蹇周辅,丞叶武、贾种民同黄颜鞫陈世儒事。从颜请也。手诏:「大理寺勘陈世儒恶逆事,虽续根究世儒妻母因缘请求,致军巡元勘官改易情节,变移首从,故出入本罪,世儒夫妇无紧切照证,自可结正以闻。」可并壬戌及五月庚辰。明年正月庚寅,武罢丞。

  丙寅,盐铁副使、工部郎中李复圭为集贤殿修撰、知沧州,候二年与谏议大夫。寻改知邓州。改邓州,御集在六月九日,当考其故,或并削去。

  提举成都府茶场李稷言:「洋州西乡县茶,旧与熙河、秦凤路蕃汉为市,而商人私贩,南入巴、达州,东北入金州,永兴军、凤翔府官未置场以前,于州界仙游、少府、鸡雄、归仁、洋口等镇铺差牙校编拦抄发,指州县输税。熙宁十年废罢四场牙校,止留洋口一处,州县慢令,私贩公行,西乡茶岁比旧减少。乞鸡雄等场令州县督责买扑人编拦,归仁铺乞依旧轮差税务牙校编阅抄发。园户中官茶数,岁以三十万斤为额,增及万斤,赏钱一千,如亏少,量事决罚。」从之。

  司天监太卜令魏成象请宗室祔葬,三品以上用輴车如礼文,四品以下用车□骨辘车如旧例,可减雇夫钱布。礼院请如成象议。从之。初七日事,今附月末。

  注  释

  【一】两浙路灾伤民负户绝田产价钱者「负」原作「贫」,据阁本及宋会要食货六八之一一三改。

  【二】吉伯沟续通鉴卷七四元丰二年三月辛未条作「解板沟」。

  【三】安南九军法「九」,宋史卷二八六蔡延庆传作「行」,疑是。

  【四】队有驻战拓战之别下「战」字原作「骑」,据同上书改。

  【五】又以蕃兵人马为别队「别」原作「引」,据同上书改。

  【六】诏依缘边法人给地两顷「依」字原脱,据阁本及宋会要兵四之九补。

  【七】具条约以上「具」原作「且」,据阁本及宋史卷四七一吕惠卿传改。

  【八】王仙山「王」,宋会要方域一六之一一、宋史卷九四河渠志皆作「玉」。

  【九】每百里置木鰯一「木」原作「水」,据阁本及同上二书改。

  【一○】士家堤「士」,上引宋会要作「任」。

  【一一】旧法除卖于官库外「卖」原作「买」,据宋会要食货三八之三三改。

  【一二】即谕惊移人户归业「移」原作「疑」,据上文及宋会要兵二八之二○改。

  【一三】泾州「州」原作「川」,据宋史卷三三五种谔传改。

  【一四】提举两浙路常平等事「事」字原脱。按:熙宁以后,两浙路有提举常平广惠仓等事官,见宋会要职官四三之三,此处显脱「事」字,故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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