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五十
辛丑,右正议大夫、知河南府李清臣知成德军,朝请大夫、直龙图阁、权知郓州胡宗愈权发遣江淮荆浙等路发运使,陕西转运副使邵龠□虒知邓州。
诏广南西路帅臣孙览、胡宗旦特罚铜三十斤,监司程节、齐谌、梁子美、方崇【一六】、徐常、谭掞、程遵彦、孙贲、王锡罚铜二十斤。以察访董必言知廉州姚舜举等以赃败,览等坐谬举故也。
枢密院言:「近西人差使诣阙讣告兼附谢罪表状,朝廷虽未听许,缘诸路新旧城寨,形势利害不同,其烽台、坐团口铺及人马巡绰卓望所至去处,各未经点检措置。如泾原路进筑天都、南牟会、减猥了当,即须巡绰至葫芦川东北及轻啰浪口以来;环庆路定边城须自香桓楼、罗觜至西安界横山寨,即自之字平、青岗峡至清远军【一七】界折姜会、板井以来一带;熙河路修筑东冷牟、会州、打绳川一带城寨,即须至韦精川一带及沿黄河摆置东、西关堡以来及金城关以外:皆是合要安置烽台堡铺及人马卓望巡绰所至之处【一八】。鄜延、河东路亦合依此相度修置,务占据得横山寨及河南一带紧切要害去处,于边防控扼守御经久利便。」诏陕西、河东逐路帅臣,选委近上兵将官,从长相度修置,仍具所置烽台、堡铺及巡绰所至地名著望去处,及与极边新旧城寨相去地里远近,图贴以闻。
馆伴使蔡京等言:「窃实修华戎信录,自通好以来,事无不载,粲然可观,而所载止于元丰六年,后来未经编录,伏望委官续成。」从之。
注 释
【一】辽国泛使萧德崇李俨等辞「泛使」原作「信使」,据阁本、活字本及宋大诏令集卷二三二答契丹劝和西夏书改。下同。
【二】又回白札子曰上引宋大诏令集及西夏纪事本末卷二九「回」下无「白」字。
【三】前后于陕西河东作过不一「后」,同上书作「来」。
【四】乃更缔造诡词「缔」,同上书作「构」。
【五】北朝所当共怒「所」原作「此」,据阁本及同上书改。
【六】恐因北军深入「北」原作「此」,据上引宋大诏令集及西夏纪事本末改。
【七】洎成戍垒「洎」原作「泊」,据阁本及同上书改。
【八】未当开纳「当」原作「尝」,据同上书改。
【九】边臣审察上引宋大诏令集及西夏纪事本末「边」上均有「候」字。
【一○】恁地好「地」原作「他」,据阁本改。
【一一】属友爱之尤深本条上文「尤深」作「悠深」。
【一二】黄履力为曾布曰「为」原作「荐」,据阁本、活字本改。
【一三】不纳回谢使副奏状「回」原作「面」,据阁本及上文改。
【一四】内汉蕃弓箭手于旧职名承袭宋会要兵一八之一九「汉」下无「蕃」字。
【一五】此地非久居之所「居」原作「安」,据阁本及文意改。
【一六】方崇阁本作「方蒙」。
【一七】清远军「清」下原衍「州」字,按宋无「清州远军」,今据宋会要方域一九之一七、宋史卷四八六夏国传及本书卷三一八元丰四年十月庚午条删。
【一八】皆是合要安置烽台堡铺及人马……所至之处「要安」二字原倒,据阁本乙正。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五百十
卷五百十
起讫时间 起哲宗元符二年五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五百十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元符二年(己卯,1999)
全 文
五月癸卯朔,降授朝请郎、权刑部侍郎周之道,朝散大夫、刑部员外郎许介卿,宣德郎、刑部员外郎钱盖并降一官,以参定前秦凤路提点刑狱刘何辨雪制勘公事不当故也。复命何提点永兴军等路刑狱,曾布力争之,闰月辛巳乃罢。(刘何放罢秦凤提刑,在正月末,复为永兴军提刑,即五月一日,十二日甲寅所录,附此。布录载何事甚详,悉附见闰九月十二日辛巳。何与远小知州,当考。)
章楶奏,统兵赴南牟会进筑。(布录癸卯,四月七日楶奏,当考。)
甲辰,朝奉大夫鲁君贶为司农少卿,通直郎王岘为军器少监,太常博士、崇政殿说书周常为著作佐郎。常言:「伏见厚裕以上诸陵寝中器物,止以纯银镀金,而衣裳服用,又无珠玉之饰,盖是先帝时常有训诫,务在质素。惟裕陵洎宣仁圣烈皇后寝中所藏珠玉服用、纯金宝器尚多,欲收其器服,纳诸景灵殿寝中,以遵先帝遗诫。」诏令逐陵遣官管押赴奉宸库送纳。
降授礼宾使、熙河兰会路钤辖李沂改秦凤路。
熙河兰会路经略使孙路言:「钤辖王愍,踏逐到会州西地名巴宁会,地形高爽,土脉坚润,比之古会州尤更险要。臣欲候青南讷心等处城寨毕工,躬亲按视进筑。」诏孙路审度以闻。(四月二十五日丁酉布录云云,已附本日,恐与此相重,更详考之。)
殿前副都指挥使姚麟断魏吉不当,开封府得旨放罪,牒合门责限谢恩。曾布言开封府不应如是,上然之。诏开封府官吏放罪,殿前司吏送大理寺取勘,仍令三省立法。章惇以为不可止放罪。诏府官各罚铜二十斤,吏送大理寺勘。并诏自今命官合勘断及放罪,并依条奏审,违者以违制论。既而吕嘉问乞免放勘,府吏各罚铜八斤;殿前司吏经赦特决杖勒停,降资冲替。(布录甲辰,又己酉,又甲子。)
黄敏用乞移泾原帅府于镇戎军,以平夏城为镇戎军。上谓敏用越职,觽言奏陈利害,恐难坐罪。遂不行。(布录甲辰。敏用何官,当检入。元符元年六月九日,以同管勾成都府、利州、陕西等路茶事,差按视泾原路进筑城寨。)
丙午,淮南、两浙路察访孙杰言:「昨奏前发运使吕温卿兴贩簰板事,江州税务看验得合税钱一百九十贯,本簰勾当人吕文广不伏送纳,本务、监官、承事郎张华民具申江东转运使司,称:显是本人不顾公法,欺压州郡。看详华民乃监当小官,正在部属,不畏权势,敢与抗辨,以道守官,诚未之见,望赐銟擢,以劝奉公守法之吏。」诏张华民特与减一任监当,令赴部与亲民差遣。(布录:是日,上询:「李云从者何人?」布云:「陛下必记忆,吕嘉问知荆南,夜留城门,往其家宴饮,与其妾间坐,和诗及小词。」上云:「不记,莫是元佑事。」布云:「乃绍圣事。嘉问在荆南买金亏价及他事甚多,下湖北路监司体量,皆有实状。惇、卞此时方相得,力主之,安焘、李清臣乞不原赦,亦得旨。既体量到,却送嘉问分析,便以为无罪断放。当时若以体量状按治,嘉问已粉碎矣。外议云皆嘉问合有今日官职,故幸免。」上方云记得,仍云:「李云从上书极乱道,适欲罢差遣,以上书故未欲罢。」)
熙河兰会路钤辖折可适知西安州兼管勾沿边安抚司。其抚纳降羌及招置弓箭手、开垦田土、应干边防措置等事,内有急切待报不及者,听一面从长相度施行;于敕令有妨,仍从经略司奏请朝旨。从章楶所请也。(从楶所请,据布录增入。)楶又乞与环庆蕃官慕化换汉官,诏与准备差使。又乞修天都山庙,诏封顺应侯,仍以顺应为庙额。
丁未,刑部言:「驱磨告发出失陷钱物,合推赏者,令上户部参验。如有请属冒赏,各杖一百;赏钱五十贯文【一】。」又乞立伪造文钞及知情者流配、告赏等条。并从之。(旧本特详,今从新本。)
戊申,权户部尚书□居厚言,乞应官员外任请给,并令随处依条勘给【二】。从之。
鄜延路经略使吕惠卿言:「准朝旨,如收接表状讫,西人欲归衙头取禀,亦听从便。契勘夏国羌嵬名寨等乞诣阙讣告,兼令附谢表状前去。其嵬名科逋等只赍公牒前来,称:章表见在衙头,待回去闻之国主。已令顺宁寨将官作本处意度,说与西人,既章表见在衙头,回去说知国主,差使副或使臣送来,候得表状,奏取朝廷指挥。」诏吕惠卿依已降指挥施行。(二月十一日、四月七日、二十四日,又五月六日。)
诏秦凤不合勾保甲防守、权经略孙贲罚铜三十斤。
鄜延奏进筑金汤寨毕工,赐银合茶药。
是日,曾布既与章惇、蔡卞等同进呈蹇序辰、范镗制狱,再对,又言:「惇、卞各有所主,卞主序辰,惇主镗。此两人皆惇、卞未相失时共力荐引,今惇恶序辰,卞以镗举吕升卿自代,疑附惇而异己,遂恶之,以此议论各有所偏。不惟此两人,如周穜、吕嘉问亦皆惇、卞所主,今既相失,惇遂恶嘉问,而卞恶穜。此数人者,亦诚各有所专附,大约今日士人,皆分隶惇、卞门下。如许将、黄履,既不能有所主,亦不为人所趋,故皆无门下士。臣在西府,亦无以威福人,兼亦无所党与,故门下亦无人。平时以公论称荐赵挺之、郭知章辈,亦未尝与之为党。挺之辈蓄缩避事,亦尝陈于陛下前,无所隐。只如挺之昨草吕孝廉京东转运使词,得罪士论,既自羞愧,却乞外郡,谅陛下亦不知其请郡为此。其它奔竞好进之士,不趋惇则趋卞。然惇性簄率,多为卞所窥,虽与卞相失,然极畏卞,此许将、黄履及三省人吏所共嗤笑。臣尝问惇诸处阙官不除人,惇曰:『才除一人。』又云:『是元佑党或有何罪恶,以此不能除得。』其意盖指卞也。卞答之曰:『元佑党最分明者,莫是刘昱。』以昱为惇所主,故惇默然。惇用昱诚不当,以至引蔡肇、陈师锡,皆卞所指以为元佑人。此数人者诚不足引,赵挺之云:『蔡肇谮邹浩于苏辙,遂被逐【三】。」师锡亦是轼、辙门下儇薄多言之士。惇尝与臣言,自来于陛下前不曾言元佑人不可用;诚如此,乃是公议。人才难得,岂有一经元佑任使之人,便不可用?然宰相当旷然以公议收采人才,今乃独偏于刘昱、蔡肇辈,宜其为卞所非也。」上曰:「刘昱并不曾行遣,用蔡肇殊不当,陈师锡乃先帝所黜,亦不当用。」布曰:「惇如此,所以畏卞。然臣常谓大臣能以大公至正之道收用人材,危言正色为朝廷分别是非邪正,孰敢以为不然者?今惇、卞各有所偏,故是非无以相胜。惇初与卞同引序辰、嘉问辈,今虽悔之何所及?如臣则不然,自初秉政,得事陛下左右,便言惇引朱服、蹇序辰为卞所误。至今五六年,臣此论未尝变,以至与惇、卞议事,亦未尝小为之屈。臣尝语人,以谓卞虽不乐臣,然与臣共事,必不敢与臣异,盖惟理可以服人也。」(序辰、镗制狱,具在六月二十二日癸巳。)
庚戌,诏提举太清宫高遵礼,候再任满日,特更令再任。知枢密院曾布言:「昨高遵裕固年八十一【四】,乞再任宫观,特旨从之。今遵礼年七十六,兼已再任,于法皆不得,又特从其请,中外皆不详知陛下待遇宣仁亲属敦笃如此,当书之以付史官。」
诏朝请大夫王瑛除提点江南西路刑狱,指挥更不施行。以起居郎、权给事中孙杰言,瑛顷为润州守,无治术,徒饰□传,曲奉吕温卿等,故有是命。(初六日除。)
诏鄜延路金汤新寨,赐名金汤城。(二十八日庚午曾布云云可考。)
朝奉郎韩跂为工部员外郎。
辛亥,淮南、两浙察访孙杰言:「被命按察两浙路监司职事,体访得偏远州县,多有提举常平官不曾到处。臣详提举司所总常平、免役、农田、保甲等,乃先朝复古之法,所以为民之意至厚。条令委曲纤悉,在提举官躬亲讲究,开谕州县,以次推行,始可布宣惠泽。乞自今提举官虽与监司互分巡历,并须本司官二年遍所部州县。
权提举永兴军等路常平□黯言,诸路奉差管勾官,乞特依熙宁、元丰互注法施行。吏部勘当:诸州管勾官,除各依绍圣五年朝旨占阙外,复元丰管勾互注法,请许就占阙中,用元丰七年朝旨占换选择奏差。从之。
权通判广信军周綍言,沿边兵器不修者万数,物料不计,工力亦有所不逮,攻守之器,类用毛羽、丝枲、胶漆,经暑则水气蒸溽,修之数少,坏之数多。诏定州、真定府路安抚司,指挥诸州军今后常切点检措置施行;如更因循损坏,帅臣以下,并当重行黜责。(正月二十九日、三月二十一日可考。)
綍又言:「广信城北鲍河,夏秋山雨暴涨,倒流入城,淹浸草场,漂荡舍屋及堡寨。又广信、安肃二州之兵【五】,乞与巡边司兵滚同差使。又河朔马不足,请就近地或府界或西市团纲分配。边城并堤道官八员无职事可领,乞罢屯田判官,愿专置一员,所在责逐县令、佐兼领田事。」诏马事令太仆寺,余令逐路安抚总管司相度以闻。上谓辅臣曰:「綍所陈颇有理,可令召对。」曾布曰:「此乃京西转运判官周纯之弟,其人材或过于纯,召对固宜也。」布因言:「人材难得,顾所收采未广耳。臣尝言章惇所引举人,多不当,如李仲在元佑中,希王岩叟风旨,便申乞废清汴。昨既罢提举官,却令开御河,遂擢提刑。御河为北京患,人人知之。今年春旱,而北京水满城郭,居民、仓库皆被害,而无敢言者。韩忠彦深以为忧,亦不敢言,蔡卞亦知之,此事恐未便。」上曰:「此不难,只遣一内侍往视之,便可见。」布曰:「臣方欲开陈,乞遣一中人往视之,即可知虚实。」上曰:「邹浩亦有文字,当令按视之。」(按视竟何如,当考。)
邹浩言:「臣伏闻北京城内自开贯御河以来,民庐、僧舍为水所浸,见已不少。若万一河流涨溢,即必为北京大患,事理无疑。兼闻本处大姓,已有迁居县镇,豫为避水之计者,人心危虑,不可不察。欲乞下河北路安抚转运等司,疾速相度,务令一方永远无虞,上副朝廷兴利除害之意。伏望圣慈详酌,特赐指挥施行。」
又言:「臣近以北京城内御河浸溃为患,乞赐指挥下河北路安抚转运等司相度处置。臣续访闻得河北去年大水之时,北京几殆者数矣,赖救护官司急将御河塞断,以故水不入城。今来若只疏畎积水,以纾目前之患,不惟河高城卑,疏畎之后,依旧浸溃,其患犹在,实恐将来秋水暴集,因缘御河引注入城,涨溢难防,为患必大。惟是回徙御河,行于城外,庶几一方永无他虞。兼闻北京城外旧有河道,虽久堙废,自可兴复,以成御河之利。但御河系李仲所开,仲方为本路提刑,故官吏无敢言者。然而一方生灵之害,岂可因人而忽之也?况今迫近秋水涨溢之期,尤不可缓。伏望圣慈,特降指挥,令河北路不干碍官司,疾速相度,回徙御河,自北京城外通行,以绝后患。」
癸丑,权户部尚书□居厚试吏部尚书。(实录无此,居厚墓碑亦止云召为户侍,明年进权户书,满二岁为真,加龙图阁,权知开封。此吏书或当作户书,更详之,六月十二日可考。)
奉议郎、守监察御史邓棐为礼部员外郎。棐先除殿中侍御史,固辞之,因改是命。(除殿中,在四月二十二日。)
泾原奏,知平夏城乔松等守城有功。松迁三官,第一等两官,第二等一官,仍减二年磨勘,第三等一官,将士转资支赐有差。(布录癸丑。)
吕惠卿奏:西人已谕以不敢收公牒,令归取章表,于初三日归西界讫。(布录癸丑。此当考二月十一日,四月七日、二十四日,五月六日。)
发运司言:「汴河并诸路盐粮纲,乞并依熙宁四年朝旨,依旧置诊仗于梁上封诊,遍用省印。如押纲使臣人员点检得封印不全,或被盗知觉察损动官物,即画时申随处催纲巡铺官,限当日内同押纲人开封印检视讫,却用随处官印讫,抄上枚历照验。」从之。(新削。)
安武军留后、提举崇福宫吕真以本官致仕,从其请也。
甲寅,户部言,蕃舶为风飘着沿海州界,损败及舶主不在,官为拯救,录物货,许其亲属召人保任认还,及立防守盗纵诈冒断罪法。从之。
孙路奏,已进筑青南讷心寨。(布录甲寅四月二十五日、五月十五日、六月八日。)
河北路转运副使王博闻改陕西路,朝请郎□安宪权河北路转运副使。
乙卯,朝请郎、京西转运判官曾孝广,入内东头供奉官、勾当内东门司刘友益,以补治永裕陵毕工转一官,友益仍寄资。(四月五日,又二十六日。)
河东经略司言:「靖化堡麻也族蕃官移曰□舛元是衙头背嵬,投汉累为乡道,致获全胜。近随折可大讨荡,夺渡过河,率先立功,乞给与驿券。」诏移曰□舛转三官,仍特支驿券。(移曰□舛,先见三月十七日。)
诏孙路经营会州等处进筑,须管于八月以前了当。(布录乙卯六月二十二日减地步,九月一日会州毕工。)
丙辰,胡宗回言,进筑白豹、瓦当觜城寨毕工。诏入役禁军、厢军、弓箭手、蕃兵等各赐钱有差。(二十八日白豹赐名。)
诏熙河、环庆应进筑处,并限八月以前了当。(布录丙辰。)
河东奏,北人过天涧取水,已令地分婉顺止约去讫。章惇言:「此边吏蓄缩尔。若过界者,便与杀了,必不敢来。」因言:「曾布尝言赵□帅延州,初分画绥德地界,西人于道路两旁置铺,行旅苦之。数移文及与说话,但云:『我地内置铺,有何不可?』无如之何,遂呼巡检,令夜往铺中,取守宿者悉杀之。西人来理会,但云:『已立赏召人捉贼。』自尔不复敢来。」布曰:「此事难指挥,边吏亦须有才略者,方能为之也。」(六月一日可考。)
丁巳,赐熙河进筑青南讷心将士特支七百。(布录十二日进筑,六月八日毕工。)
戊午,兵刑部乞立仪鸾司系公人盗本司官物若知情藏买及为隐寄典卖者编配告赏法;应官司差借仪鸾司人物者,权同监临,事毕,令人赍还。从之。(旧特详,今从新。)
己未,太学生杨昊等言,本学式令一遵元丰法度,独解名元额未蒙举行。诏依元丰七年例分数取人。
泾原路经略司言,擒到西界首领额勒齐乌楚肯偻罗可以使唤,欲将家属于镇戎军质院拘管。从之。
又言,西安州八月毕工,九月班师【六】。(布录己未。)
环庆奏进筑之字平等处,诏令八月以前了当。
庚申,诏朝奉大夫新知韶州孔平仲责授惠州别驾,英州安置;左骐骥使、英州刺史、权发遣梓夔路钤辖、管勾泸南沿边安抚司公事王锣可降一官,落遥郡刺史,罢见任差遣。平仲以元丰末上书诋讪先朝政事;锣可以元丰末及元佑中上书议论朝政,附会奸党,故有是责。
辛酉,诏左藏库副使梁和,如京使、延安府都监林大节,供备库副使、勾当三馆秘阁王佑,内殿崇班、勾当内藏库陈嘉言,各系梁惟简、陈衍亲党,并与远小监当差遣,内梁和特降两官。(御集在二十二日,今从实录。)
癸亥,万寿观告迁奉安真宗皇帝神御于延圣殿,章怀皇后于广爱殿,温成皇后于崇华殿。先是殿损敝,诏权奉安于观之辛巳堂,至是修成,故告迁入内殿。
宰臣章惇以泾原路建西安州及天都等寨,诸路筑据要害边面,各径直相通毕工,率百官贺于紫宸殿。知枢密院事曾布奉制宣答曰:「夏羌弗庭,命将进讨,复我境土,据贼要冲,道阻悉通,边防永固,与卿等内外同庆。」德音降陕西、河东路死罪囚,流以下释之。(实录此下书「以南牟会新城为西安州。」按西安州赐名,在四月十七日已书,不应于五月再书,今削去。)差官奏告永裕陵。(旧录云:上开拓疆土,列置城寨,一二年尽有横山之地,西夏由是衰弱,惶怖请命,神宗之功昭美矣。新录削去,今从新录。)
先是,三省枢密院同进呈熙河已进筑青南讷心,赐将士特支。章惇因言:「泾原亦进筑天都,边事将了,当称贺。」上问:「如何?」觽皆曰:「当然。」曾布曰:「西安建州,包括天都,自天都至秦州甘谷城,南北一直五百里,幅员殆千余里。当时得熙河,止是木征地,今所开拓,乃夏国地,兼据险要并河,足以制其死命。西人常恭顺则已,若更作过,则趋兴灵不远矣。此功非熙河可比,然不得熙河,则泾原亦无由开拓。今泾原进据天都,熙河自汝遮建城寨至会州,故两路边面相通接,而秦州遂为腹里。兼先帝建熙河兰会路,今日方得会州,乃成先帝之志。」上喜曰:「兰会方为汉地,如此固当称贺,莫须候八月会州了否?」皆曰:「陕西、河东民力困弊,因此称贺,便当曲赦,与除放倚阁税赋及免支移、折变,使民受赐,恐不须俟八月。」布曰:「熙宁建熙河路,以熙河洮岷、通远军为一路,此时尚未得河州,至今未有洮州,此故事也。」上然之。布又言:「西安、会州皆为汉地,亦当告陵庙。」惇曰:「当遣官告裕陵。」上亦然之。
已而泾原又奏西安州八月毕工,九月班师。布遂建白,当称贺,上许称贺。仍曰:「诸路所筑,凡四十余垒。皆曰未论诸路,只天都与熙河边面相接,所包括幅员盖千里,河东、鄜延、环庆边面亦各相通,此诚非常不世之效也。」又言:「赦词当从政府草定,恐学士命词或不能尽朝廷意,熙宁中亦常如此。又当明示以休兵息民之意,不惟慰安民心,亦足以释二国之疑也。」上许之。赦文有「讨叛兴师,盖非得已;息民偃革,将自于今」之语。布所草定也。
右正言邹浩奏:「臣伏见近者北敌遣使为羌人请命,已蒙圣恩开以自新之路。既而曲赦陕西、河东,又以『息民偃革』形于德音,普天之下,鼓舞相贺,以谓羌人罪大势穷,灭在旦夕,陛下遂赦不问者,直以生灵为念故也。然敌使之还,德音之布,亦云久矣,而边臣犹或以经画为事,喧传外议,莫不惑之。夫朝廷之所以示天下者,信而已矣。信不可无,犹大车不可以无輗,小车不可以无軏,故虽州里之微,非信且不可行,而况天下乎?今来边臣乃不能上体至意,未忘经画,窃虑因此外则为朝廷失信于外国,内则为朝廷失信于陕西、河东之民,别致生事,不可不察。伏望睿慈,特降指挥,严行戒励,庶几边臣谨于遵奉,有以副陛下深念生灵之意,不胜幸甚。」(浩奏不得其时,附德音后。)
定州路安抚司言,深州系次边州,止有兵马监押一员,欲乞城外更差一员,与见任监押同共勾当。从之。
三省言:「按绍圣四年六月十五日指挥,诸路折斛钱,熙宁年并归朝廷,自元佑以来,户部阴有侵用,不复更归朝廷,无虑二百万缗。缘系本部已前侵用过数,难责今日并偿。诏将元佑年折斛钱,除户部的实已支过钱数与免拨还外,其余数目并绍圣二年所起折斛,又提举司充籴过斛斗价钱,并仰元丰库拘收封桩,准备朝廷支使。如户部辄敢侵用,并依擅支使朝廷封桩钱物之法。今后遇起折斛钱,并准此。又东南六路上供斛斗,岁额共六百二十万石,每遇灾伤,特旨减放或赈贷借用外,多不及额,致转输京师,日有损减。今发运司虽有本钱一百五十万贯,缘所籴斛斗,止系准备诸路岁额未到间先次起发,即未偿充还实减之数。按绍圣元年七月十六日指挥,拨两浙上件籴米本钱,并赐发运司,乘时计置籴买。除准备诸路年额未到间先次起发外,应一切支费,并仰补足额数起发,仍常管所赐钱本数目,毋致放散。」诏诸路已前折斛价钱,仰发运司依绍圣元年七月十六日朝旨施行。
甲子,龙图阁直学士、泾原路经略安抚使兼知渭州章楶充端明殿学士。先是,上谓曾布曰:「章楶求去。」布曰:「楶有书与臣及章惇,皆云必欲请致仕。然新边方就,经营辑理,未可阙人。」蔡卞亦以为不可去。惇曰:「昨已许楶天都了令去。」上曰:「且俟来春。然事了当进何职?」觽曰:「端明殿学士。」上曰:「更与转官。」布曰:「职已高,官不足惜。」布因言:「适与三省言绍圣二年罢分画事,三年秋,西人举国犯延安,至十月锺传方进筑汝遮,只三、二年间了当,亦可谓神速。」上曰:「锺传此功亦不可忘,为诸路倡始。初兴边事时,人人以为不可为,从官而下皆以为笑。今成就如此,诚不易。」觽曰:「传事了当,与牵复。」布曰:「安焘尝言,努扎先帝所不敢为,谁敢议此?初罢分画时,韩忠彦坚不肯,臣力与之争。忠彦云,待捉了高永能后相度。臣云,若须待捉了钤辖,实羞见天下人。忠彦方屈,三省及人吏皆闻臣此语。既罢分画,安焘犹力说臣云,边事不轻动,如此何时可了?负责不轻,不若如故。臣答以已罢分画,何可中变?遂已。」惇等亦皆曰:「布诚有此语。」
河东经略使林希言:「北界擅移久良津【七】榷场,关门不收公牒。乞更移牒一次,如不收,即更不移牒。」从之。(六月一日合参照。)
内殿承制吉先特授合门通事舍人,就差权发遣泸州。先以武举中第,选知文州,上于禁中得元佑中所上书言:「诸路城寨不可弃,及既废保甲,而已减之兵额不复增,缓急致阙事。」故有是命。(旧录云,旌其豪直敢言,不阿时好。新录削去。)
诏皇城宿铺人,辄敢擅离地分,及不报所部人单独往来,故意招呼抛掷物色与城下人者,徒三年;垂下绳索者加一等;部辖人不知情者,减犯人二等,知者与犯人同;情实误者奏裁。
乙丑,左正议大夫、守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章惇为金紫光禄大夫,大中大夫、知枢密院事曾布为光禄大夫,右正议大夫、守中书侍郎许将为右光禄大夫,太中大夫、守尚书左丞蔡卞为右正议大夫,守尚书右丞黄履为通议大夫,皆以诸路进筑要害城寨毕工故也。
先是,上谕曾布曰:「边事如此,皆卿等之力。」布曰:「陛下睿明,洞照几微,边臣奉被成算,故建立无不如意。臣等上礏圣谟,何所补益?」又问:「执政当迁官否?」布曰:「臣等待罪政府,皆尝被迁擢,惟章惇自作相以来,未尝迁改。惇尝言,元丰末已是正议大夫,是时未分左、右。元佑中降官不当,谓臣草麻日不曾为开陈,虽得旨转官,乃只是复官尔。」上曰:「正议改光禄,光禄改银青。」布曰:「然。」上又曰:「祖宗时有转官例。」布曰:「祖宗朝执政有迁除,则宰臣往往迁官。昨官制行,王珪自礼部侍郎改金紫光禄大夫。熙河成功,王安石虽不曾推恩,然罢相日,自礼部侍郎迁吏部尚书,乃转九资也。」惇遂加金紫光禄大夫。(惇进五等,布三等,将、卞、履皆二等。)
诏入内东头供奉官郑居安、杨震、皇甫遘,西头供奉官康奭,高品王竦、陈列,黄门邓渊、胡秩,并进秩一等;西头供奉官张维周减磨勘三年。端王、申王出居外第。示优恩也。
丙寅,如京使、泾原西路同总管领蕃兵将韩资罢同总管领蕃兵将【八】,令吏部与闲慢差遣,以元佑中诉父存宝事,语涉不顺也。
枢密院进呈内侍省押班阎安乞御药院带御器械酬銟。上初令与减二年磨勘,曾布言:「押班已是迁擢,更□日前差遣酬銟,兼岁月未满,无此例。」上曰:「更不须与。」遂寝之。(布录丙寅。)
戊辰,诏:「朕因阅元佑臣僚所上章疏,得陈次升任监察御史日一二奏。观其微意,极其奸邪,附会权臣,诋毁先政。如『张官置局,许之诉理,其用法过重,事涉冤抑,情可矜恕,得皆伸雪』。已而乞放『上供封桩钱物【九】,不致过有诛求,而民无骚扰之患』等语,朕常含容其过,庶使自新,畀以谏职,复敢狃习故态,观望言事,多不中理,久居其位,殊无小补。可罢职,与远小监当差遣。」遂添差监全州盐酒税。京师富民程奇者,家有六岁小儿,其乳婢求去,奇不许。婢怨奇,因与小儿戏,教儿自称官家,婢即向儿山呼,仍遽出告。诏开封府推治婢情得,杖脊送畿南编管。上以小儿不足深罪,而奇坐分析不实,但冲替。次升言:「陛下断此罪出于仁恕,乞降付史官,免狱吏观望入人罪。」上谕辅臣曰:「次升言观望,朕所不晓。」蔡卞从而谮之,上怒,遂有此命。(此据曾布尔日录并次升行述增修。曾布尔日录:五月庚午,布言陈次升因言程奇事出于仁恕,乞降付史官免狱吏观望入人罪。上怒其有观望上意之语,遂具其元佑中曾言诉理伸天下之冤及罢封桩免掊□之弊,深诋先朝政事。比含容,使之自新,而不改故态,每事观望,令与远小处监当差遣,遂差监全州酒税。程奇者,家有六岁小儿,因饮酒戏谑,自称官家,为乳婢所告;其母亦有与之酬答之语。上以其年小不足深罪,遂令开封推治,乃乳婢教之使为此语【一○】,上令杖乳婢,送畿南编管,他皆释之。程奇以分析不实,冲替而已。都下翕然称颂上德,故次升有此奏。然谓狱吏观望入人罪,诚非所宜言也。次升立朝廷,无所附丽,然此举,士论深惜之。恐次升罢,盖不独缘程奇也,姑附见此。)
次升之为御史也,尝劾章惇,奏入不报。他日,上谓次升曰:「章惇文字勿令绝了。」次升唯唯。退以告王巩,巩时从吏部调签书荣州判官事,次升因留巩曰:「上意未可知,且缓行。」巩遂诘次升曰:「上语云然,公胡不白上:『臣任耳目之官。帝王,犹心也。心所不知,故耳目为传达之;心若自知,何用耳目?陛下既知惇,何不罢斥,更须臣等文字?』」次升曰:「良是。」后数日再对,上复语及惇,次升即以巩所言白上,上曰:「未有以代惇者。」次升自监察御史迁殿中侍御史,又迁左司谏,首尾凡四年。既罢,而惇独居相位,讫元符末乃贬。(此据王巩甲申杂见编入。次升自察院迁殿院,乃绍圣二年十一月,自殿院迁左司谏,乃四年十二月,不知劾惇果在何时?元符元年十一月八日,王巩以朝散郎追毁出身已来告敕,除名勒停,送全州编管。据元符末邸报云,全州编管人、前朝奉郎、荣州签判王巩放逐便。然则元符元年十一月八日送编管全州时,已自荣州归替【一一】,或就荣州送全州也,当徐考之。王巩甲申杂见云:绍圣初,余调签书荣州判官厅公事,过别殿中侍御史陈次升,当时云:「且缓行,上意未可知。」余深叩之,陈曰:「早来请对,上语我曰,章惇文字不要绝了。」余曰:「公何以报上?」曰:「唯唯。」余曰:「胡不白上:臣为耳目之官。帝王,犹心也。心所不知,耳目所以传道之也;心既知之,何用耳目?陛下既知惇,何不罢斥,更要臣等文字?」陈谢曰:「甚是甚是。」后数日再对,又数日,陈召余曰:「早来对,如公之言。上但曰,未有以代惇者。」然惇为相,终哲宗一朝,岂其命欤!元丰八年六月,次升为监察御史,元佑元年九月,以监察御史出为淮南宪,绍圣二年十月,复为察院,自察院为殿院,四年十一月,自殿院为左司谏,邹浩云云,附元年末及今年九月二十五日。)
降授奉议郎、京西路转运判官周纯进承议郎,以应副补治永裕陵沟井有劳故也。(四月五日、五月十二日。)
交州南平王李干德乞释典一大藏。诏令印经院印造,入内内侍省差使臣取赐。
枢密院言:「河东路外州军城寨,缓急差发兵马前去,经涉山险,颇为未便。访闻石州神泉寨至麟州银城寨之间,有形势之地,可以修建城寨,兼有材木采斫,应副使用。若两寨之间,踏逐要害有水泉去处,修建三两寨,移近里城寨戍守兵马前去,使麟、府、岚、石州管下城寨通接,即缓急互为声援,颇为利便。」诏河东经略司相度,具经久利害及看望四至具图听候朝旨。
吕惠卿奏:西人来拆新筑烽台,已复修讫。诏河东修寨,通岚石、麟府两路,限八月以前了当。(布录戊辰六月二十三日。)
都知梁从政以岁满,乞罢提举大内修造,曾布言:「从政前后经二府,陈状不一,不敢进呈。今云岁满,须取旨。」上曰:「须是都知无可差者。」遂令再任。从政以修内司役兵工匠,多为御药郝随所抽差拘留于后苑,作下无人可以办事,故累状乞免。上但云:「作下缓急修造,须至差那,却可于诸处差人。」布云:「禁中修造,恐无例差外处役兵。兼从政尝乞差御药管勾,诏差郝随,虽受宣已数年,而今不曾赴修内司管勾。」上亦知之。(布录戊辰。)从政遂托疾在告。(布录六月甲戌,今并此。)
己巳,诏朝散大夫、试户部尚书□居厚,朝散郎、权刑部侍郎周之道各进秩一等;发运副使张商英减一年磨勘,淮南转运使张元方赐帛有差,开修支河毕工故也。
环庆路言进筑骆驼巷城寨毕工,诏赐入役民兵等钱有差。(四月二十二日。布录云:己巳,环庆筑白豹毕后,移兵筑骆驼巷,将士特支;庚午,环庆又奏,已筑骆驼等寨,章惇云:「福至心灵,胡宗回一并筑了城寨,亦可嘉。」进筑先后,与实录不同,今附此。)
庚午,奉议郎、权发遣陕西转运判官李譓加秘阁校理,马军都虞候、信州团练使王恩为卫州防御使,四方馆使、吉州防御使、知兰州苗履迁引进使,皇城使、融州刺史雷秀领维州团练使,泰州刺史、知镇戎军姚雄迁四方馆使,知应顺军姚古迁东上合门使,权知环州种朴领昌州刺史,譓等以进筑天都有劳故也。西染院使孙侃迁如京使,如京使乔青迁庄宅使,供备库使鱼赟迁西京左藏库副使,内殿承制刘遇迁供备库副使,东头供奉官高荣迁内殿崇班,蕃官内殿承制伽裕额伊迁供备库副使。侃等以斩获羌人故也。
环庆路言白豹进筑毕工,诏赐名白豹城。赐胡宗回以下银合茶药有差。金汤、白豹皆用旧名,上顾二府云:「如何?」皆曰自庆历边事以来,范仲淹之徒,皆以为得金汤、白豹,则横山为我有,其名已着,故不欲易以他名也。(布录庚午。八日庚戌,金汤赐名,十三日丙辰,白豹已奏毕工。陈师道与曾布书,乞罢进筑,其略云:进筑不已,则兵不得罢,盍先已之乎?若谓可以制敌,则汉取阴山,匈奴过而恸哭;开西域,发兵争之,故谓断其右臂。师道居东,莫知今之可否,但闻诸路竞进,日夜奏功,而未闻西人举国而争,则必非其所急也。苟不能制其命,则老师费财,杀人盈野,何所用之?若谓且筑且进,渐据横山,然后可制其命。既数岁矣,横山安在耶?若复数岁,则诸将穷富极贵矣,人情得所欲,肯复出力,蹈其所难乎?则是横山终不可得,徒为将帅取富贵之资尔。横山,天险也,下临平夏,存亡所系,彼必举国争之,恐亦未易得也。若谓今之所据,即横山也;则师道闻之,宥州在横山之下,南拒米脂三舍而近。今延安奏功,广地四百里,则宥在其腹,然不云得宥州也,则四百里之广,岂可信哉?胡地惟灵夏,如内郡地,才可种荞豆,且多沙碛,五月见青,七月而霜,岁才一收,以银州草惟柴胡,萧关之外有落藜与咸菽,以此知其不宜五种也。即可种,安得人实之?若不徙民,则募军,二者孰从乎?内则空此以实彼,舍易而即艰,何益?且辟土益广,则去府益远,平常缓请急报,卒不相及。河东麟、府之患,世所知也,若谓今所据,可以制敌,而不争者,非不敢,乃不能尔。敌虽蕞尔,然元昊用之以抗中国,其地与民固自若也,而今反不能争其所急者,非养其力以有待,则无其人,无其人,则诸部不为用也。若此,则师道之忧,有甚于前也。)
辛未,诏莘王俣、睦王偲幼丧所生母,才人马氏【一二】,所生之养母,实襁褓抚养之。俣、偲并建王爵,出奉外朝,例合改封,少报勤劬,特进封婕妤。
是月,右正言邹浩奏:「臣伏以台谏者,人主耳目之官,所恃以除壅蔽而广聪明者也。一有旷阙,则蔽之所由生,将有不胜虑者矣。书曰:『无旷庶官,天工人其代之。』又况耳目之官乎?然而自昔以来,备置台谏,使奋不顾身以交修厥职,殆非朝廷用事之所乐,故必在人主独断而已,不可不察也。臣窃见御史台除不置大夫外,由中丞而下,有侍御史,有殿中侍御史,有监察御史,共八员,今止三员;两省谏官除不置散骑常侍外,由谏议大夫而下,有司谏,有正言,共六员,今止有一员,旷阙之多,于兹为甚。仰惟陛下躬揽威柄,延见髃臣,而天鉴所知,莫不洞判,其间以身许国,无所阿徇,可以上当圣意者,宜多有之。伏望断自宸衷,早赐选备,庶几言路不至久阙,相与尽忠献纳,少助陛下博览兼听之意。」(浩奏不得其时,按元符二年五月二十六日,陈次升以左司谏责,浩独为右正言,至八月七日,乃以王祖道为右司谏。今附浩奏于月末。台官三员,盖中丞安惇,察官石豫、左肤也。)
注 释
【一】赏钱五十贯文阁本、活字本同,按本句与上文意不相连,疑有讹误。
【二】并令随处依条勘给「给」原作「结」,据阁本改。
【三】遂被逐「遂」原作「送」,据阁本、活字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二○逐惇卞党人改。
【四】昨高遵裕固年八十一「高遵裕」,阁本作「高尊裕」,活字本作「高遵礼」,按宋史卷四六四高遵裕传,遵裕「卒年六十」,而高遵礼又无传,疑此当有讹误。又「固」原作「因」,据阁本、活字本改。
【五】又广信安肃二州之兵「二」原作「三」,按原文明言「广信、安肃」,作「三州」显误,今改。
【六】西安州八月毕功九月班师阁本八月、九月下各有「可」字。
【七】久良津「久」原作「文」,据大典卷一973五曾布遗录及本书卷四九九元符元年六月戊寅条改。
【八】如京使……韩资罢同总管领蕃兵将宋会要职官六七之二六「使」上有「副」字。
【九】已而乞放上供封桩钱物「放」原作「赦」,据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二逐元佑党人下改。
【一○】乃乳婢教之使为此语「婢」原作「母」,据阁本改。
【一一】已自荣州归替阁本「归替」作「替归」。
【一二】才人马氏宋会要后妃四之八「马氏」作「冯氏」。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五百十一
卷五百十一
起讫时间 起哲宗元符二年六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五百十一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元符二年(己卯,1999)
全 文
六月壬申朔,河东转运副使郭时亮言,几甸百姓每岁租赋,乞令于所属县、镇近便供纳,特免支移。从之。
河东奏,北人于贾胡趰拆石墙,侵入天涧取水。诏经略司指挥折克行,如北人先肆麤行,令随宜应接施行。(布录壬申五月十四日,合参照。)
广西察访司言:「体访得桂、宜、融等州土丁,差往管下缘边县寨防托,其间有系单丁,亦一例轮差。欲乞应系与蛮界相接防托处,并差两丁以上之家。若遇教阅及边防缓急,即依自来条例施行。」从之。
甲戌,鄜延路经略使吕惠卿言:「西界投来首领叶石悖七,系西界叶令□个,官在旺绢钱各三百。检准敕牓,伪大使之类,与崇班,仍赐银、绢各五百。缘叶石悖七在西界,委是叶令□个,官与伪大使一般。遂依伪大使之类,先次支给银绢钱各五百讫,给公据。已奏乞补内殿崇班,今来若降等推恩,虑无以取信。」从之。今后如有不依得敕牓所载名目之人,并具此类推恩人例,奏听朝旨,即未得先给公据及一面支赐。诸路准此。
环庆路都总管司言:「展筑庆州白豹城毕,本处系与鄜延接境控扼互为声援之处,全籍土民戍守,合添置在营马、步军二指挥【一】。所有招军等例物,并依兴平城新置蕃落保捷指挥施行。」从之。
太学博士郑居中为太常博士。
乙亥,鄜延路经略使吕惠卿言,进筑暖泉寨毕工,已牒延安府于系省钱内,每年支钱五百贯,充公使犒设。从之。(四月十四日赐名。)
丙子,鄜延路经略使吕惠卿言:「准朝旨,西人再遣使臣,若未与收接表状,无以明示开纳之意。合作本司指挥顺宁寨官收接告哀谢罪表章,申取经略司指挥,候到本司附递闻奏。」诏鄜延路经略安抚司:「如是差人取到,即收接附递以闻;如已差告哀使副赍到,即选差大使臣一两员,及旧例合差使臣人数引伴赴延州奏听朝旨。」(二月十一日,四月七日、二十四日,五月六日,布录丙子鄜延奏:西人复遣使赍牒及白札子来。诏:令收接公牒,仍谕西人,如遣使赍到告哀谢罪表状,当发遣赴阙,知无谢罪表状【二】,即难议收接。西人比来去甚迟迟,今此复来,故益示以开纳之意。)
戊寅,鄜延奏西人说话次第,令依五月指挥施行。(布录。)
环庆走马阮易简奏:之字平无水,乞权住修筑。诏胡宗回更切相度施行。(布录。)
己卯,权知开封府吕嘉问言,诸厢使臣,乞并依熙宁法,从本府奏举。从之。
奉议郎、秘阁校理、权发遣河东路提点刑狱时彦特追一官勒停;朝请大夫、吏部郎中林邵特勒停;供备库副使、合门通事舍人、权管勾枢密副承旨公事张宗□特免追官,罚金三十斤勒停;朝散郎、度支郎中王诏、西京左藏库使曹曚罚金二十斤;并以充北朝正旦国信使、副,拜不如仪故也。蹇序辰等既付有司,左司谏陈次升言:「制勘蹇序辰,乃知开封吕嘉问貋。所用狱子等,多是府隶,乞替换,仍差内臣监勘。」上不乐曰:「内臣岂是台谏官可差,狱子无非开封府取到者。」曾布曰:「内臣在圣意可否,若有开封人在内,令替换不妨。」章惇曰:「无可施行。」布曰:「若有开封人,须令替换。」上从之。
先是制勘所上殿言:「时彦、范镗、林邵在番,皆曾拜受香药酒,得旨令并取勘。」次升疑狱官有所偏,故有是请。上颇讶其喋喋也。已而,内降序辰奏,制勘所取勘客省帐茶酒有王晓例,拜受香药酒依林邵等例,移宴就馆,例外送马,是书送回答之物,不可不受,乞圣鉴省察。枢密院勘会:「富弼奉使,亦以契丹主疮病,伴酒三行,差官就馆伴酒食;刁约【三】奉使,以契丹母老病久坐不得,伴酒三行,差官就馆赐御筵。除蹇序辰所引王晓例,事体不同外,即无例就客省帐茶酒,及移宴就馆,不曾例外送马。并序辰称系书送回答之物,各不委自来有无似此体例。兼不独序辰不于语录内声说拜受酒一节,时彦以下亦不曾声说,并合取勘。令制勘所详此及序辰状内事件,逐一子细根勘,取见诣实,圆结公案闻奏。
应合取勘之人,如已经三问,今来供答,更有未承伏情状,并具奏听旨,与三省同入文字。」御宝批:「依。」遂行下。蔡卞曰:「客省帐茶酒有王晓例,恐难云无例。」布为之增改,云「事体不同」,遂已。(此段在四月十二日甲申。)布又言:「勘会到富弼、刁约例甚分明,王晓例即不同。」上曰:「甚好。」布曰:「兼富弼等亦不曾例外受马,臣处此事极平,所以云不独序辰不于语录内声说拜受酒一节。」上曰:「此指挥尤好。」布曰:「制勘所先已申陈,云入夏禁系多,罪人多病,不可淹延,乞追摄范镗等,故令已经三问,更不招承,即具奏听旨。」上曰:「固合如此。」布曰:「此事若臣所拟定,稍有未安,三省必不肯签书。」上曰:「是。同入文字甚好。」布曰:「犹恐臣僚有所开陈,望陛下审察。」
上深然之。(此段在四月十四日丙戌。)及制勘所乞差录问官,次日差叶祖洽,卞以为不可。上令差安惇,卞曰:「如此庶几。」布再对,言:「卞如此择录问官,不知何意。臣尝开陈,以为序辰党觽,恐左右营救者多。陛下以为谁敢为营救者?臣言亦似不妄矣。」(此段在五月癸卯朔。)序辰寻挝鼓乞差官看详制勘案,云勘官令增减款词,及抑令认奏事不实徒罪,凡所勘,皆以为不当。又言:「缴驳及诉理事,取怨非一。及先臣周辅熙宁,元丰中曾勘鞫公事,多有嫌隙,乞出自睿断,选官看详,或乞别推。」布曰:「蹇周辅熙宁中曾勘臣,不知元丰中所勘者谁?」黄履曰:「臣元丰中曾论周辅。」布又曰:「诉理事在三省,臣所不知,然闻章惇、许将、黄履皆干涉诉理事。
如此,则是宰执于序辰皆有妨嫌,须尽易见执政官,乃可断序辰事。」上曰:「岂有此理!」蔡卞曰:「莫只是说制勘官。」布曰:「熙宁中曾勘臣,又诉理事干宰执,岂是言制勘官?」卞又曰:「臣不敢以序辰为无罪,然令他招上书不实罪,似过当。」布曰:「蔡卞不知子细【四】,序辰供进语录,在王诏事未发前,故隐不言拜;供仪式在王诏事发后,便言曾拜。序辰云可以互见。制勘所却曾申密院取王诏事发及序辰供仪式月日。王诏事发,系二月二十六日;序辰供仪式,系二十九日,以此可见前供语录不实。兼序辰两有分晰,奏状至二三十纸,其间莫须有不实之语。」上默然。惇曰:「序辰既于客省茶酒,却便上殿札子,乞编为例,此尤不好。」又曰:「序辰在史院曾语及,臣谕之云:『但依实对答,只是错。』
然终不肯如此。」布又指受例外马事云:「序辰言,有条,辞不获免听收;制勘所但云无例,令招不合收。岂有不用条而用例?臣以为辞不获免听收,须如黄履押宴,北人送例外马【五】,便具札子进纳,乃是依例。」上云:「须如此乃是。」布曰:「序辰得例外马既不辞却,便与常例合得土物五十八匹,一处奏请支绢,莫不可。制勘所令招不合不别具状申明,序辰又以为不当,又云拜是承例。如此则序辰一切无罪。」又曰:「陛下忧勤闵雨之际,心不体国,淹延刑禁,却乞别推,岂是体国?」上曰:「范镗等皆有徒罪。」布曰:「镗虽有对制不实之罪,然却有奏状,云:『于奉使绝域,不应拜而拜,有辱君命,取轻北人,恭俟重行窜谪。』如此似稍知体,与序辰颤赖,殊不类矣。」
觽亦以为然。上曰:「何以处之?」许将曰:「候案上取旨。」觽亦云当尔,遂令依此行下。(此段在五月六日戊申。)明日,范镗亦具状翻变,(此段在五月初八日己酉。)安惇请差官重勘。上欲遂差安惇,布曰:「昨差周鼎时,陛下已欲差惇,惇虽曾录问,何所妨。然恐须差两人。昨章惇云欲差一谏官,陈次升有言不可。用邹浩可否?」惇曰:「浩乃吕嘉问所荐,恐不便。」布曰:「浩或不尔。」蔡卞云:「赵挺之可。」上令差挺之,仍云:「挺之必不观望。」布曰:「士人如稍识廉耻,何敢尔!」初,上数对执政言:「狱官要不观望者,岂易得?」布亦尝云:「除蔡京、邓棐之类,乃序辰党与中人,不可差;其它在圣意裁择,何所不可?」又白上:「乞戒饬狱官,以惇、卞各有所主,及序辰自陈于臣等有嫌隙,令不得观望,高下其手。」
上曰:「安惇辈必不敢如此。」布曰:「虽然,得德音一警饬之尤善。」上曰:「好。」(此段在五月七日己酉。)是日,制勘官安惇、赵挺之上殿,寻申乞重断时彦、林邵、王诏等一行公事。布问上:「曾差中使监勘否?」上曰:「不曾差,不消得。」初蔡卞乞差中人监勘,上许之,既而不闻差人,果已罢。久之,安惇及赵挺之上殿,乞重断时彦、林诏、王诏等,(此段在五月二十三日乙丑。)于是林邵拜受香药酒,于语录内隐避不奏,约法合罚铜三十斤放罪【六】;张宗□合追一官勒停。上以林邵为首,宗□为从,轻重未允。宗□特免追官,并邵各罚金三十斤勒停。时彦供语录在前,奏不实在后,合从事发更为,又以首增一拜,特追一官勒停。
熙河筑青南讷心毕工,赐帅臣以下茶药银合。(布录己卯五月十二日进筑,六月八日毕工,九日赐名。)
河东奏,筑河外城寨,乞调保甲。从之。(布录。)
朝请郎、京西转运判官曾孝广为水部员外郎。
庚辰,赐熙河兰会路青南讷心新寨名会川城,环庆路骆驼巷新寨名绥远寨。(青南讷心五月十二日进筑,六月八日毕工;骆驼巷四月二十二日进筑,五月二十七日毕工。)
赐进筑之字平将士特支。
鄜延路经略使吕惠卿言:「据保安顺宁寨寨官李子明等申:『西界大使德明雅卜裕木攀等札子言告哀公牒,漤无谢罪。寻问因何无谢罪表?西使言,夏国与朝廷是父子之国,今已恭顺,旧例先送告哀公牒,然后差使副赍谢罪表状赴朝廷。』子明等谕大使,未敢收接。」诏吕惠卿令将寨官收留,申保安军作本军指挥。所有公牒上说告哀不言谢罪,与前来不同,未敢申上衙。若赍告哀谢罪表状【七】,当议收接,奏取朝旨。(六月五日。)
辛巳,冀州观察使、提举崇福宫【八】王文郁卒。
壬午,诏:「河北修城池楼橹,仍令安抚转运司体量兵官不得力者,具名奏差人替。又令二府各选差知州、通判,内不可倚仗者,选官对移。或非时催督责限修葺了当,每岁差官点检,有不如法及稽违,重行停替。」河朔连岁霖雨,城池多隳坏,累督责修葺,而财力不给,又官吏多不职。边报多言北敌颇生事,其孙专政,虑不能安静,故降是诏。仍赐支免夫钱,及借诸司封桩钱,应副河北诸路。
都提举汴河堤岸贾种民言,乞依元丰年及川茶条例,将监于郑、澶、滑等州界地方【九】,依开封府界条例出卖官茶。从之。
右正言邹浩奏:「伏见元丰年修置水磨,变磨茶末出卖,止是在京及开封府界诸县,未尝行于外路。今既追复旧法,自合尽依元丰事体,而都提举汴河堤岸司,乃于京西路郑滑州、颍昌府,河北路澶州一例施行。近日又更差官前去京东路济州山口措置水磨等事。除郑州旧系府界县分可以依旧施行外,其颍昌府、澶、滑州山口,皆元丰旧法所无,而今辄行之,果何谓也?若谓颍昌既有水磨,可以就便出卖,济州山口置磨以后,亦可出卖矣;若谓澶、滑系与畿县相邻,可以出卖,即凡与畿县相邻去处,亦可出卖矣;若谓山口当清河之冲,可以因水置磨,即凡通水去处,亦可置磨矣。既行之郑、滑,又行之澶州,又将行之济州,皆以为可,即一路一州,自此通彼,辗转相因,何所不至?虽朝廷遵奉前例,不敢辄有增损,而本司乃以机变之巧,阴肆滋蔓。臣恐岁月之后,遂遍天下,而茶商衣食之源,尽为本司所榷,不得措其手足,其弊可胜言哉!伏望圣慈,深赐照察,特降指挥,只令一依元丰旧法施行。所有济州山口措置水磨并其余非元丰所行事件,并一切寝罢,庶几不失先朝立法为民之意,上副陛下继志述事之孝。(浩奏不得其时,附见颍昌、滑澶卖茶后。济州置水磨,其从违当考。)
浩又尝奏:「伏见两浙路察访司,体究到本路人丁盐钱利害,乞将人户见催过丁盐钱,通一路移补旧额,将见欠盐钱并与除放;并遇阙盐,依官卖盐价蠲免其钱,蒙送户部勘当。本部称,已有朝旨,难议施行。臣窃详降旨之初,盖为两浙路转运副使胡宗哲,止陈其利而隐其害。今来既缘臣僚上言,付察访司【一○】体究得自转运司催理以来,民力不堪,委实有害。户部自合依实勘当,申取朝廷指挥,漤自称已有朝旨,难议施行,失仁圣恤民之意。伏望睿慈详酌,特降指挥,依察访司所奏事理施行,庶几一路元元,实被德泽甚厚。」(此奏附见,从违当考。孙杰察访两浙在元年二月十五日,恐此奏合在元年。)
权户部尚书□居厚言,乞差侍从官同户部置详定除放欠负所。诏令户部开排赦条,合放而不放及不合放而放者,并仰本部劾奏以闻。今后遇赦,准此。(五月十日可考。)
枢密院言:「府界诸路将兵内马军已依元丰旧法,并改充弓箭手,兼习为枪。其步军除守营人系全用弓弩手外,今来诸将有见依海行法【一一】,有依队法者,欲乞诸将下步军教习事艺,并依海行法。除上名人外,各以十分为率,置弓二分、弩五分、枪牌手三分,遇结队即依队法。其队内所阙枪牌手人数,却以互习人充代。」从之。(新本删修云:枢密院言:「府界诸路将下步军教习事艺,乞并依海行法。以十分为率,置弓二分、弩五分、枪牌手三分,遇结队即依队法。」从之。)
鄜延再奏:「西人来议告哀,云已收接公牒。欲便谕以已奏朝廷,乞发遣告哀使赴阙,朝廷必须允从。」上许之。辅臣皆称善,吕惠卿言,诸路进筑未已,不尔无以取信也。(布录癸未六月五日、九日。)
考功员外郎陈师锡加秘阁校理,知宣州。
甲申,赐辅臣御筵于都堂。既罢,各赐银绢。(曾布银绢各一千。)
丙戌,诏客人投下河东三税钞,内钱限三日支,银紬绢限五日纽算,印给公据,关元丰库【一二】。从河东转运判官陈系请也。
泾原奏罢近里城寨官员。诏:「诸路依此相度,速具可以减罢员阙闻奏。戍守兵马,亦速依近旨裁损移那并废。」(布录丙戌,章楶四月一日奏可考。)
丁亥,熙河兰会经略使孙路言:「近据苗履踏逐到古会州、巴宁会中间地形□广,北控黄河,可以置州。已依朝旨,计置合用楼橹材植等赴新城,欲候今秋先筑会州,毕工,即移兵了当打绳川、东北冷牟之间两寨。」诏孙路更切相度,委是地形要便,有水泉,经久可以守御,即从长施行。(七月戊申曾布云云,又甲寅孙路奏、戊辰熙河奏,又八月己卯布云云,又辛巳苗履奏。又丁亥姚雄知州,九月庚午朔毕工。)
戊子,翰林学士承旨蔡京等言:「臣等每缘职事请对,待次或踰旬日,方得瞻望清光,而文字遇有急速,深恐失事。伏望指挥下合门,今后许翰林学士依六曹、开封府例,先次挑班上殿,仍不隔班。」从之。(元符三年三月末、六月末、七月末可考。)
中大夫蒋之奇□复太中大夫,从刑部检举也。
己丑,熙河兰会路经略司言,夏国伪正钤辖格斡宁,以所部孳畜并部落子隆登等投汉。诏格斡宁特与内殿崇班,仍赐银绢缗钱各三百。
接伴辽国泛使【一三】、朝散大夫、试秘书监曾旼【一四】等言:「新修国信敕令仪制等,其中条例不无增损,而事干北人者,恐难改革。又泛使往来,虽系不常,而新令条目,元不该及。乞下元修官审照旧例刊除,略加添修。详定编敕国信条例所取索合用书状体式,更切参详,编修成册,送国信所收管,准备照使。
知通远军康谓丁母忧,乞解官持服,不许。(布录己丑。)
诏应监官典押公文人员作匠之类,若在京应管辖两务去处人吏,并不得承赁官宅舍屋地段,违者各杖一百,以上亲戚【一五】许除赁住外,亦不得转赁,违者杖八十。从户部侍郎□居厚【一六】请也。(新削。)
壬辰,鄜延路经略司言,统制官苗履等管押人马入西界讨荡,至夏州大沙堆以来斩获首级,乞赐推恩。从之。(五月二十八日,苗履以知兰州进筑天都迁官,不知今何故又在鄜延路出兵。)
枢密院言,鄜延路奏军功将佐数十人,所部止数千人,恐减落所部人,就分数酬赏,令别保奏。上曰:「恐是选精锐者出战。」曾布曰:「未有此例。兼环庆张诚近缘减所部人,就分数冒赏,夺三官,不可不再诘问。」从之。(布录戊子,今附此。)
太常博士□絪言:「昨监释奠于文宣王殿,窃见正配三位,设庙门外蜯上,至行事时,旋令诸生捧执而入。体问得系是元佑中有司申请,欲以观诸生容止,遂更此仪。乞依元丰条例罢之。其武成王庙,亦宜准此。」从之。(新削。)
诏诸路进筑,限八月中旬了当。(五月二十六日。)
癸巳,朝散郎、试给事中范镗落职知蕲州,皇城使、泰州团练使李嗣徽降授庆州刺史,朝奉大夫、权礼部尚书蹇序辰落职降一官知黄州;供备库使、兼合门通事舍人、带御器械向縡落带御器械,并降供备库副使一官冲替;并以奉使辽国拜不如仪,又不依例受銽箱马及对制不实等事故也。朝请大夫、吏部郎中林邵降授朝散大夫冲替,前降勒停指挥,更不施行。时彦等既坐责,序辰及镗狱寻具。御史台、制勘所乞差录问官,上令差刑部侍郎周之道。
先是序辰四问不承,制勘所上殿得旨,令更一问,如不尽情供招,取旨追摄。勘所遂坐此旨再勘,序辰乃答云,既奉旨追摄,更不敢依前分析。仍不肯云所招并是诣实。勘官再对,言其违法不实之状甚明,觽证灼然,又同使李嗣徽等悉已伏罪,唯序辰多端避罪,意待翻变,将来虽结案录问,必不免翻变。乞依吕温卿近例,止以觽证结案,更不取勘录问。奉旨:范镗以下结案录问,蹇序辰依所奏。以此狱方具。上谕曾布曰:「序辰罪状分明,而拒抗如此,当重行。」布曰:「近臣殊不知体貌廉耻,一向无赖,不肯伏辜,中外传笑,以为近臣未有如此者。」上又曰:「范镗已上章待罪,却翻变,举措殊无义理。」布亦曰:「外议喧然传笑。」(此段在六月十五日丙戌。)于是同呈序辰、镗等案,序辰三上书不实,合罚铜九十斤;镗及李嗣徽三十斤;向縡合追一官勒停。上令镗落职小郡;嗣徽降遥刺,冲替私罪重;序辰亦落职小郡;向縡罢带御器械,降供备库副使,冲替私罪重。布曰:「序辰恐难与镗一等。」卞曰:「亦重。序辰乃尚书兼侍读,镗止一职。」布曰:「法必不如此【一七】,彼此皆只是落一待制尔。臣非有意于重序辰,序辰奉使,易銽箱绢,拜受酒,客省帐茶酒,例外受马,自当削职,更有九十斤不实之罪。镗止拜受酒一事,若一等断罪,何以厌天下公议【一八】?何以弭范镗之口。」因言王琪止因副使言诈称疾,贬信州团练副使。上曰:「太重。」布曰:「先朝李师中只因荐司马光、苏轼,亦贬副使。」上曰:「以害政故须尔。」布曰:「此诚如圣谕,然序辰不可与镗等。」卞又曰:「恰好也。」布曰:「更轻亦须更降两官。」卞亟曰:「降一官不妨。」上从之,布亦已。许将曰:「如此唯林邵太重。」上曰:「如何?」布曰:「蔡卞曾言林邵特旨是就重,张宗□特旨是就轻。」卞亦谓然。上曰:「已指挥,奈何?」布曰:「改亦不妨。」觽皆曰可改,遂令降一官私罪重。然自事初,觽皆忧序辰党助多,恐不可逐。唯上意了然,云:「谁敢为营救者?」又云:「须重行。」然终亦轻典。序辰凶慝贯盈,人莫敢动摇之者,一旦逐去,觽论快之。布再对,因言:「臣素不以士君子处序辰,陛下观其所为如此,有一毫似士君子行义否?臣素言章惇引序辰、朱服为卞所误,又尝言服已自败,序辰不久亦必败。今日验之,臣言皆不虚矣。」
河东路经略司言,麟府路军马司保奏知府州折克行,逐次差蕃官皆买等部领人马入西界,逢贼,斩获首级,乞推恩。从之。
环庆奏,之字平进筑关城并土桥堡毕工,赐帅臣以下银合茶药。(布录癸巳。)
诏孙路减会州及北冷牟城寨地步,以边臣言「公私财力应办不易」故也。(布录癸巳。五月十四日限八月以前筑了。七月十三日路奏,乞不减地步。)
甲午,权殿中侍御史石豫言:「监内香药库李之仪,因苏轼知定州日,荐辟管勾机宜文字。之仪既为奸臣心腹之党,岂可更居此职?欲令有司放罢。」从之。
赐环庆路新筑之字平关城名曰龙平关。(旧本云赐名清平【一九】。布录称龙平,与实录同。新纪亦书甲午筑龙平关。)
乙未,大理少卿、同详定司敕令刘赓言【二○】,乞将官制敕令格式,送三馆秘阁收藏。从之。
鄜延路都总管司言:「本路新筑米脂等八堡寨,合添置土兵、马步军一十一指挥。乞不招置,只用永兴军等四州新置蕃落八指挥,每年轮四指挥赴本路上番。」诏:「河中府、同华州新置蕃落六指挥,令永兴军路兵马都监邓咸安量逐指挥人马数多少,分作两番,一年一替,权差赴鄜延路。仍仰本路都总管司每指挥作一头项差使,即不得零差赴诸路。」
诏熙河止筑会州及北冷牟两处城寨,仍依前减地步。其打绳川且为烽台堡铺遮护,候来春进筑。章楶以书抵曾布,言熙河财用不足,民力疲敝,乞罢筑会州。布具白上,故降此诏。布自言,比元计功料,已减其半也。(布录乙未。)
丙申,诏曰:「致明察者,莫重于郊丘之祀;极僾肃者,莫严于祖考之荐。乃者奉若猷训,宪章古昔,罢合祭之渎,修特禋之典。将以夏日之至,祗款皇祇之灵。比览有司之陈,欲寝前期之告。朕惟朝献于原庙,祼将于太室,讵容旷岁之久,不及躬祠之奉,岂独异事天之礼,抑未称飨亲之诚。怵惕永怀,靡遑宁处。其钦承于先烈,用悉讲于多仪,匪敢惮勤,庶几尽志。将来亲祠北郊,前二日躬诣景灵宫朝献,太庙朝飨,并依南郊仪制。」先是,辅臣以大礼前朝谒宗庙,起自近世,北郊方暑,可略。上以为「事天地当一体,不可阙」,故有是诏。
昭宣使、莱州防御使、内侍押班□靖方为宣政使。
丁酉,宝文阁待制、知颍昌府□安持为河北路都转运使,仍专切措置河事。(七月十八日罢新命。)
河东路经略司言:「银城、肃定之间,南至神泉共二百一十四里,以吐浑河分定麟府、岚石两路地分,共建四寨,并通路小堡子四座,形势险固,经久可以守御。」诏林希更切相度,如委是险固,控扼得贼马道路,经久决可守御,即一面从长施行。(实录于此下书洮西沿边安抚司言【二一】:西蕃青宜结毛遣人赍到蕃字,报说钦波结、苏南巴乞旗号、头巾【二二】,要求投汉。诏孙路依详近降朝旨,精加措置施行,无令迁延,有失机会。今移八月末丁酉,即六月二十七日是也。)
又诏所筑四寨四堡,仍限八月中旬了毕。(布录丁酉。)
鄜延路经略司言:「昨据投来人称,西界首领嵬名特克济沙率兵寇顺宁寨。差第三副将张守德等,量带人马伏截至长城岭掩杀西贼,至赤羊川已来斩获首级,得功人,乞推恩。」河东路经略司言:「近据太原府路钤辖张世永等探闻得西界地分,名星罗默隆、横川一带贼马屯聚。寻领兵马前去掩杀,得功人,乞推恩。」并从之。
戊戌诏:「进筑环庆路定边、白豹城毕工,以东上合门使,本路都钤辖张存为四方馆使,充副总管;左藏库使、都监种朴为皇城使,升权钤辖;降授宫苑使、权都监张诚复皇城使、遥郡团练使,为都监,各赐银币有差。」(布录云,环庆筑三城寨,乞赏。此但云定边、白豹,应是脱金汤字。)
己亥,河决内黄口,东流断绝。(此据元符二年十月二十六日工部状追书,绍圣史官专主北流之议,至东流断绝,乃略不正言其月日,盖奸臣意别有主,于记述则未暇详细耳。赵鼎臣河渠书云:元符二年六月,河决内黄第一埽,复北流故道。诏遣吏部员外郎王祖道赈济被水之民,又命水部员外郎曾孝广诣河北相度河事。按遣祖道在七月九日,遣孝广在七月十八日。)
右正言邹浩奏:「伏闻大河水势近日暴涨,凡在冲注,漂荡一空,如三门、白波则其害尤甚,盖数十年以来所未有也。道路相传,无不骇叹。臣愚欲乞应系陕西、京东、河北等路被水冲注去处,并申饬逐路监司,或自朝廷委官前去躬布惠泽,厚加抚存。庶几漂荡之余,生者得以自全,而死者不至暴露,以伤太平之和气。伏望圣慈详酌,速降指挥施行。」(浩奏不得其时,附二年六月末。)浩又奏:「臣伏见去年河北、京东等路大水,为害甚于常时,上赖圣恩抚存,百姓方幸全复。而今年之水,又非去年可比,盖自陕西、京西以至河北,其间州县当水冲者,皆漂荡民人,毁坏庐舍,至不可胜计。仰惟朝廷申饬监司,举行诏条,所以倡导德泽甚厚。然而频年以来,水旱相继,虽盈虚之数,所不可逃;而消复之方,尤宜致谨。书曰:『惟先格王正厥事。』正厥事而已,不以为数之当然,此消复之实也。臣愚伏观陛下清静以承天休,寅畏以谨天戒,惟恐一物失所,无以当上天爱育之意,固已应天有其实矣。尚虑政令施设之间,人才进退之际,有未足以释公议者。伏望睿慈,深赐照察,以尽格王正厥事之义,不胜幸甚!」(此奏亦附见,当考其时。)浩又奏:「伏见诸路监司,率以本路雨泽沾足,秋成有望,奏闻朝廷。然天道高远,难以豫知,若后来雨泽过多,或时雨不继,为水为旱,决不可逃。缘监司既尝奏陈,不惟本司务掩前言,兼所属州县,互相观望,虽行检放,亦非实数。甚者公然抑勒,不令申诉灾伤,民间窘无所出,重以威势督之,遂至质卖妻孥,委弃父母,转徙沟壑,无以自存,为害甚大,不可不察。伏望圣慈,严降指挥,敕戒诸路监司及州县长吏,如敢似此害及百姓,并重行黜谪。庶几今后莫不警惧,上副陛下恻怛爱民之心。」(此奏亦不得其时,姑附见此。)
是月,西蕃大酋边厮波结等,与鬼章妻桂摩及其妻孥并鬼章河南旧部族皆叩河州、岷州境上,乞以讲朱、一公【二三】、错凿、当标四城来降。边厮波结者,结□龊之子,鬼章孙也。鬼章尝逐溪巴温,其叔父阿苏又尝贼杀杓□□山夕□,世有绚怨。闻溪巴温起,河南诸部多归之,边厮波结不自安,故请内附;且言瞎征已为心牟钦□等所囚废,青唐可取之状。王赡亟具奏,乞朝廷速取青唐,今时不可失。朝廷以前此溪巴温不求助于汉,边臣不能知曲折,失不以闻,今既得志,遂不复来。方阿里骨之篡,尝加封爵;而溪巴温之立,初无以助之,又纳其叛人,恐溪巴温必怨【二四】。然不纳,则河南一带部族未肯附溪巴温,不乘时抚而有之,将失机会。乃诏孙路依详近降朝旨,精加措置施行,无令迁延,有失机会。
(七月六日、七月十一日,此据高、汪二录增修。实录于六月丁酉二十六日,书洮西沿边安抚司言:西蕃青宜结毛遣人赍到蕃字,报说钦波结、苏南巴乞旗号、头巾,要求投汉。诏孙路依详近降朝旨,精加措置施行,无令迁延,有失机会。今移八月末。青宜结毛、钦波结、苏南巴,当即边厮波结、桂摩等也。曾布尔日录:六月十二日癸未,同呈令孙路应接邈川事。先是,知河州王赡自五月二十三日奏:「溪巴温杀鬼章子阿苏,夺溪哥城,自称王子。河南部族多叛瞎征,而归巴温。巴温本董□亲侄,董□无子,而巴温见疑,遂逃。而董毡死,竟为阿里骨所篡。及瞎征立,而多杀首领,人情不附。又以溪巴温佛种,人颇附之。巴温遣长子杓拶往夺溪哥,为阿苏所杀,故巴温因觽怨而起。
攻溪哥,城中人为内应,遂杀阿苏而据之。部族翕然归附,牛羊、仓库皆为其所有。鬼章子边厮波结等,与鬼章妻桂摩及其妻孥并河南鬼章旧部族,皆叩河州、岷州境上,乞归汉。」赡屡以闻。及报经略司,而路不敢纳。又报黄河桥已断,瞎征相心牟钦毡亦叛瞎征而与巴温通。心牟钦毡,瞎征所恃以立,今既叛矣,则瞎征之不能保,无疑矣。边厮波结等皆鬼章之党,纳之,则溪巴温必怨;不纳,则河南一带部族未肯附溪巴温。不乘此时抚而有之,则恐失机会,故令孙路子细斟酌敌情,相度收接。边厮波结等言,若汉家不纳,即乞借路往投夏国。盖其下已离,势已迫蹙,不得不尔。溪巴温初亦求助于汉,而赡、路辈不能深知其谋,亦不详以情状上闻,又不敢应接。巴温既得志,亦不复求助。
方阿里骨之篡,朝廷为加封爵;而溪巴温之立,又无以助之,异时犹恐其与我为仇也。顾边臣所以镇抚应接之何如耳。高永年陇右录云:知河州王赡以青唐之乱告云云,建言甚力。朝廷从之,命赡主其事。而邈川诸酋求内附,时熙河方城会州,因中分其兵。诏孙路驻河州,赡以河州军马为先锋,总管王愍统熙、岷军马策应,以抚纳邈川诸酋。实元符二年秋七月十八日也。七月十八日事,附于七月二十五日。)
注 释
【一】合添置在营马步军二指挥「在」,阁本作「住」。
【二】知无谢罪表状按此句「知」字无义,疑应为「如」字。
【三】刁约原作「刁纳」,按「刁约」乃刁衎之孙,作「刁纳」误,现据阁本乃宋史卷四四一刁衎传改。下文同改。
【四】蔡卞不知子细「知」原作「和」,据阁本改。
【五】北人送例外马「马」原作「物」,据阁本及上下文改。
【六】约法合丝铜三十斤放罪阁本、活字本「放」下无「罪」字。
【七】若赍告哀谢罪表状「状」原作「来」,据阁本及上文改。
【八】崇福宫原作「崇福官」,据阁本及职官分纪卷四五、玉海卷一○○改。
【九】将监于郑澶滑等州界地方阁本「监」上有「作」字。
【一○】察访司阁本作「察访使」。
【一一】依海行法「法」原作「者」,据阁本及下文改。
【一二】关元丰库「关」原作「开」,据阁本改。
【一三】辽国泛使「泛使」原作「信使」,据阁本、活字本及宋会要职官三六之四○改。下同。
【一四】曾旼原作「曾改」,据阁本及上引宋会要改。
【一五】以上亲戚「亲」原作「新」,据阁本改。
【一六】□居厚原作「□君厚」,据阁本及宋史卷三四三□居厚传改。
【一七】法必不如此阁本「法」下无「必」字。
【一八】何以厌天下公议「公」,阁本作「之」。
【一九】赐名清平「平」原作「子」,据阁本、活字本及宋史卷八七地理志改。
【二○】同详定司敕令刘赓言阁本「司」上有「三」字,宋会要职官一八之一三「司」上有「一」字。又「赓」原作「□□(羽□□□贝)」,按「□□(羽□□□贝)」,字书未见,据上引宋会要及本书卷五一四元符元年八月癸酉条改。
【二一】洮西沿边安抚司言「洮」原作「就」,据阁本、宋会要蕃夷六之三三及下文小字注改。
【二二】报说钦波结……乞旗号头巾阁本「说」上无「报」字。
【二三】一公原作「公一」,据宋史卷八七地理志、十朝纲要卷一四及本书卷四七七、五一三、五一七乙正。
【二四】恐溪巴温必怨「必」原作「心」,据阁本、活字本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五百十二
卷五百十二
起讫时间 起哲宗元符二年七月壬寅尽是月庚戌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五百十二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元符二年(己卯,1999)
全 文
秋七月壬寅朔。
癸卯,右正言邹浩奏:「伏闻陆师闵除宝文阁待制、知河南府。契勘师闵于今年三月十九日罢户部侍郎,差知蕲州,四月二十二日改差知怀州。盖缘任秦凤路经略使日,锺传虚奏功赏,保明不实,情涉欺罔;及承受朝旨,许妄冒人自陈免罪,不即出牓,事属稽慢。夫欺罔稽慢,乃臣子大罪,而师闵坐此黜谪甫及百日,遽然复职,俾司留钥,不惟骇动髃听,实无以惩示四方,殆非至公之朝谨用赏罚之道。伏望圣慈,深赐省察,特降指挥,追寝师闵今来新命,以允公议。」
贴黄:「契勘师闵初被黜谪,不即祗赴,辄求善地,公议固已罪之矣。今到怀州,席未及暖,反亟牵复【一】,则是黜谪之命,但行于小官而不行于贵近,何以示惩戒于天下?兼闻师闵在秦凤日,其亲属亦有妄冒功赏者,身为帅臣而欺蔽至此,尤典刑之所难贷也。伏望睿慈,省察施行。」
又奏:「伏见所除师闵告词,有『急于得人之际,遂遽起用』之语,乃知朝廷非不知师闵黜谪未当牵复,特以乏人任使,故有是命。然而赏罚之行,所以惩劝天下,惟其功罪而已。不为时方多事,故有功者不进,但有罚而无赏;不为时方乏人,故有罪者不退,但有赏而无罚。又况师闵之罪,已经推治,迹状甚明,无可疑者。其差知蕲州,系是三月十九日,至今月初二日牵复,只得一百三日;其改知怀州,系是四月二十二日,至今月初二日牵复,只得七十日;其怀州到任,系是六月十一日,至今月初二日牵复,只得二十一日。黜谪未久,天下所知,若以乏人,便当骤用,不惟无以正师闵之罪,兼此例一开,自今以后,凡有罪者,无问谁何,皆可以缘乏人而纵释之矣,尚何恃以肃官吏而振纪纲乎?所系不小,不可不察。」
又奏:「臣近以陆师闵黜谪未久,骤然牵复【二】,累具事理奏论,乞赐详酌施行,至今多日,未奉指挥。臣固当体朝廷之意,不复论列,然区区愚忠,不能自已者,诚以公议未安故也。夫以公议上达圣听,恭俟采择,是乃臣之职分,敢不罄竭以闻?臣观自古以来,帝王御世之术,本末先后,虽不一端,其要在务明赏罚而已。盖赏罚明,故惩劝行;惩劝行,故官吏肃;官吏肃,故纪纲正。而朝廷尊此,务明赏罚,所以为操术之至要也。师闵之事,其可忽乎?若以师闵为无罪,则忽罢户部侍郎差知小郡,在前日为误罚?若以师闵为有罪,则骤复宝文阁待制、知河南府,在今日为误赏?二者并用,是岂明赏罚之道哉!臣窃惟朝廷不过急于得人任使,且谓师闵所坐,情为可宥,及不欲追改已行之命,故虽师闵到任纔二十一日,便行牵复,不以为疑。然而皆有可论者,若急于得人任使,则臣前奏,论之已详,已尘天览;若谓师闵情为可宥,则文案具存,其情可见。按锺传奏讨荡画谋办事,尽出师闵数日间合力干办,乞特推恩。既是讨荡谋画办事尽出师闵数日间合力干办,即传以一百九十七级为三千五百三十级,师闵岂不预其事乎?借令不知传妄冒之情,岂不知传乞为推恩之奏乎?不以自明,此何意也?及六月十四日承受朝旨,妄冒人限一月许自首免罪。直至十八日,方出牓施行,却于奏状内称「寻行出牓」。岂有奏以「寻行出牓」,而施行乃在得旨四日之后乎?身为从官,优被宠寄,略不尊惮朝廷,公肆欺罔,迹状甚着,而遂谓其情为可宥,恐非所以示天下也,公议未安,尤在于此。若不欲追改已行之命,则言路所闻,无不在已行之后;傥以追改为难,即言职殆将废矣。伏望圣慈,曲赐照察,出自威断,追寝师闵前命,以释天下公议。」讫不从。(八月二日,师闵自河南移瀛州。)
尚书省札子,勘会陕西路每岁所铸铁钱贯数不少,近岁以来,铜钱太重,铁钱太轻,熙宁间铜钱一百贯,换铁钱一百五贯。自来别无定法,止是民间逐渐增添。窃虑岁久,转更钱轻物重,须议指挥,今诸路经略安抚司,限半月密切具利害,合如何措置,可以称提铁钱稍重、物价稍轻;仍具熙宁以来至今铜铁钱相换钱数申尚书,此文字亲自收掌,不得下有司。(闰九月五日甲戌遂禁使铜钱,专行铁钱,有章楶、吕惠卿二状,今附此。)
泾原章楶、鄜延吕惠卿皆有状申尚书省,然讫不用其言也。楶言:
勘会陕西钱法,本无轻重,只仁宗朝宝元、庆历之间,边事初兴,增添戍卒、将佐等,经费滋多,财用匮乏。有献计者,创铸大钱,其文曰「重宝」,每一大钱,折十小钱。盗铸之奸,自此得利。官司所获无几,而重宝已布满民间,岁断重辟,不知其几何。朝廷患之,以折十大钱杀为折五,盗铸不已,又杀为折三,所获之利犹博,刑辟尚多,不得已而以一大钱折二小钱,盗铸稍息。其后山泽产铜颇少,遂以铁代铜。当时大钱鼓铸,精巧磨鑢,皆有楞郭,一一如法。民间虽欲仿效,计其获利,不能酬人工、物料之费,则铁钱、铜钱市价无二。
至和已后,官司鼓铸不精之弊,起于率分钱。所谓率分者,每工所限日铸之数外有增益者,酌给觽工。财利之司所贪者钱多【三】,监临之官又以额外铸钱增数为课,则折二大钱,不复精巧如法矣,盗铸遂复擅利于下。当时官司不治其本,乃欲救其末,滥钱寖皆输于官矣。而豪宗富室,争蓄大小铜钱与旧铸大铁钱,故在市买卖,细分六等【四】:以小铜钱为一等,旧铸至和铁钱为一等,新铸折二铁钱为一等,私铸楞郭全备钱为一等,私铸轻阙怯薄钱为一等。凡仓库所出者,皆大小铜钱、新旧官铸大铁钱,所纳处,既不复多得铜钱,所输于官者,皆新铸折二铁钱【五】及私铸钱耳,然其弊亦未甚为害。治平四年,因臣僚建议,朝廷有指挥,不能全记其文,大燍以为除阙薄漏贯、字样不明、不成楞郭外,余并令官司受纳,库务辄有退换,仍立刑名,自此滥钱荡然无禁。熙宁间得朝旨,将官库钱,拣选不堪行用者改铸,其后复遣官再选官司已拣之钱,复使行用。官私之钱,既无所分,势难止绝,则铁钱之轻,自然之理也。
昔日豪宗富室所蓄大小铜钱、旧铸铁钱,岁月浸久,其铜钱或散入夷狄,或迁而输邻路,盖所获利博,岂肯蓄藏于家?前日朝廷遣官就陕西更欲铸铜钱,不惟不足以救官司之急,而所铸虽多,亦恐不能如陕西流行也。所准指挥,合如何措置,可以称提铁钱稍重、物价稍轻,盖无术可救。为今之计,莫若指挥官司精加鼓铸,无贪厚利,令制造精密,与物相权。盗铸之家,获利既薄,岂肯冒重法以自取死亡?勘会两川有见行铁钱、有交子可以赍擎远行。今若精选有心力可倚办官,依仿西川体式,推行交子之法,庶几少有补焉。至于商旅所贩百物,如丝绵匹帛、金银之类,到陕西贩卖,陕西却无物货贾回,如此物价倍贵,无如之何,亦别无可措置。」
黄贴子:「钱轻物重,不独因铁钱而已。自军兴以来,添屯兵马戍边,盖所急者粮草。今且以渭州言之,昔日米麦每斗不过百钱,今日每斗三百文已上,新边城寨收籴有至五六百文者,钱轻之弊,盖又有因也。又泾原一路去他路界远【六】,换易铜、铁钱甚少,不如朝廷今来坐致之数,惟闻同华、陕府如此,乞赐照会。又熙宁已来,铜、铁钱相换,岁月寖久,无由根究。今据渭州通判李百禄申,勘会到自元佑年已来至今,铜、铁钱相换,每贯分数如前。兼据小贴子称,虽勘会到铁钱每一贯六百文足,换铜钱一贯文足,即日民间亦无铜钱可换,伏乞照会。元佑三年内每铁钱一贯二十文足,换铜钱一贯文足;元佑六年内铁钱一贯二百文足,换铜钱一贯文足;绍圣元年内铁钱一贯二百五十文足,换铜钱一贯文足;绍圣四年内铁钱一贯四百文足,换铜钱一贯文足;元符二年正月一日至今,铁钱一贯六百文足,换铜钱一贯文足。」
惠卿言:
熙宁十年,惠卿任本路经略安抚使,至元丰三年得替。任内亲见本路铜、铁钱相兼使用,不闻有轻重之异,唯有行路,欲将铁钱换铜钱以便赍擎,有每贯不过加钱二十至五十文。至元丰末、元佑三年以前,每贯乃加至一百,盖是铜钱渐少,铁钱渐多,以致如此。元佑四年,始下转运司议罚铜钱一等行铁钱,由此民间每岁换铜钱分数渐加,然不过一百以至四百。至八年,始罢铜钱,方加至一贯五百。至绍圣元年,增加钞面钱出卖。四年,复罢官员军人入便钱,以此铁钱益轻,每欲过铜钱地分者,至用二贯五六百文,方换得铜钱一贯。由此观之,则铁钱之轻,官司先自轻之,民间不得不行增添也。盖官司徒知钞面外赢落三二分息,及罢官员、军人入便,免于近里支见钱之小利,而不究钱轻之弊,遂令官司用度,增费一倍,虽岁赐边上银绢钱钞等,愈见支用不足。
若不讲求所以致钱轻之由与救钱轻之法,将见仓库空竭,费用不支,非止铁钱太轻、物价太重而已。今请先陈钱轻之害,次陈所以致钱轻之由,卒陈所以救钱轻之法。所谓钱轻之害者,凡有八。熙宁、元丰十余年间米价,除元丰五年系军兴,每斗三百四十文外,其余年分,贱止八十文,贵不过一百八十文。自元佑、绍圣以来,铁钱日益轻,故米价日长。见今延安府官籴米价五百二十文足,市新米七百八十文足,陈米七百二十文足。官中见收籴不行,只以见今官籴价计之,比元丰五年用兵时最贵价已多一倍以上,比五年以前价几三五倍。延安府里外每岁籴买,无虑一百七十余万,草亦称是,不知枉费几何也?以一府观之,则一路可知,以一路观之,则陕西五路可知,此钱轻之害一也。
铸钱铁炭、人工、粮食增贵,则所费多不止五百;假令止用五百,铸钱一贯文,只当得五百文支用,而般运至边上,脚乘所费几半,况于所用工钱,不止五百乎!则是官中铸钱,非特无息而已,若不铸,则无钱支用,此钱轻之害二也。官中除粮斛外,如军器、物料、应军需物,计陕西一路不啻百万,尽买于民间,其价比旧数倍,此钱轻之害三也。刍粟百物既贵,故官中和顾脚乘人工之直,比旧亦皆数倍,此钱轻之害四也。昔日铁钱与铜钱等及脚乘易得之时,内地铸到铁钱,犹可般运。今铁钱脚乘贵,虽铸得钱,般运至边上,不足偿脚乘之费,以此般运不行,则衙前之类,不得不将官钱转易,往往遂至失陷破产,自罹重罪,此钱轻之害五也。茶盐酒税之类,每岁所得钱有定额,今一贯只当五百文用,则见税额暗亏其半,此钱轻之害六也。
官员、军人所得俸入亦然,则是无罪而月常夺半,俸禄重者固不足言,使臣选人无以自给,岂无怨咨?此钱轻之害七也。免役公人雇直,但有减于旧日,而物贵钱轻,费用不足,以此所在召募不行,深害良法,此钱轻之害八也。
所谓所以致钱轻之由,凡有五。熙宁、元丰中铜钱铁钱兼行,若欲赍铁钱一贯,即可赍铜钱倍之,及欲过铜钱地分,有铜钱可换,即铁钱可以流行。自元佑间不用铜钱,其欲远行及过铜钱地分,无铜钱可换,此所以致钱轻之由一也。熙宁、元丰间钞价,东南盐钞每席贵不过六贯,贱止五贯。若往京师出卖,反有利息。遇边事,如熙河用兵之时,边上钞价至贱,在京官中却用元价收买以平之,度支钱往边上,以故不计其费。今盐钞一席至十贯文,在京虽用本价收买,所失几半,此所以致钱轻之由二也。熙宁、元丰间,遇有边事,许诸色人于边上入便钱,却于在京向南请领,仍支与加銽及脚乘钱,不记其数。今官员俸余既不许入便,又已入便下钱者,足钱支与省钱,是官中自轻铁钱,此所以致钱轻之由三也。官中每岁籴买,有出无入,钱并散民间,此所以致钱轻之由四也。官中出度牒及银绢之类,虽价例稍高,其实不得旧时铜钱之价,皆是助钱轻之事,此所以致钱轻之由五也。
所谓所以救钱轻之法者,亦有五。体闻得陕西虽不行使铜钱,闻转运司尚有五百余万贯,若便鼓铸相添,令依旧运致沿边相兼支使,以为远赍及过铜钱地分之用,此救钱轻之法一也。出卖钞价及籴买支用,不得过钞面钱,令入中籴草并商旅买卖,不能赍钱者,有钞可买,不折钱,则铁钱流转,此救钱轻之法二也。若刷东南合上供钱及坊场剩钱,许诸色人于沿边入便,却于内地请领支还贯数,令民间钱俱入官中,不烦鼓铸、般运而自足,民间渴钱则钱重而物轻,候边费稍减即罢,此救钱轻之法三也。官中出卖度牒、银绢之类,亦约铜钱估价,毋过求利,令商旅皆有回货,则铁钱流通,此救钱轻之法四也。今所患民间钱多,官中钱少,欲将见钱籴买,无钱支使,先为民间蓄积以待价,而旧来民间所蓄钱,皆是贵价官中所得。今来如欲救钱轻之弊,即已上所陈四事,皆未可颁下,令民预知,恐钱不出。须密谕陕西转运司并经略等司,先将所有银绢、度牒、盐钞等除量留充军赏及相兼入买外,其余据市色量减一二分价出卖,并量加分数,许诸色人沿边入纳见钱,于内地请领,或足数钱支与省钱,候收蓄民间钱入官稍有次第,然后尽行上四条。其远行赍擎并过铜钱地分,既有铜钱相兼行用,即不须倍价换易,籴过买钞,又只依钞面,及银绢、度牒等,并准铜钱之价支给,又许诸色人入便,支还实数,则所中卖到钱不患无回货,而所出钱复入中。如此则钱益重物益轻,可复如熙宁、元丰之间,无轻重之异矣,此救钱轻之法五也。此五事者,如蒙尽依所陈施行,则八害可除,而八利可复矣。
何谓八利?籴买价值,必减大半,一利也。铸钱如旧有息,二利也。收买诸物,价减半,三利也。和顾脚乘人工之直减半,四利也。脚乘可顾,铁钱般运得行,五利也。茶盐酒税所入,暗复旧额,六利也。官员、军人俸不减半,人无怨咨,七利也。免役公人,渐可顾召,八利也。然此特论官中之费用而已,若因此军民皆食贱物,百用倍省,其利又不可胜言。若虽施行而不能尽,譬有用药而不尽疾之根源,少愈而亦不能尽除矣。(尚书省札并楶状,据楶奏议。惠卿状,据惠卿家传增入。)
甲辰,环庆路经略司言:「本路进筑之字平、白豹城、(白豹城赐名在五月二十八日。)定边、柔远寨了毕,并系扼贼冲要,包占环、庆州界旧来边面城寨,各为近里所有【七】。逐处旧城寨驻札将副,各令移于沿边城寨驻札,其合用城守器甲不少,望指挥永兴军等路提刑司于出产材料州军并功造作,仍速般运。」从之。
诏陕西、河东严戒边吏,不得以传闻西人遣使告哀谢罪,便于边备懈弛,及进筑之际,不过为堤防捍御之计,如缓急小有误事,帅臣以下当重行黜责。(布录癸卯。)
鄜延奏,已收接宥州公牒,遣来使赍白札子谕其主,令遣使赴阙。
河东奏,北人自六月十六日后,不复来天涧取水。
又奏,折可大出寨获千级,特除合门通事舍人。
乙巳,中书舍人赵挺之详定编修国信条例,代蹇序辰也。
诏:当此盛暑,刑狱虑有淹延,在京令刑部郎中、开封府界令提点提举司、诸路令监司催促结绝;见禁罪人,内干照及事理轻者,先次决遣。仍先具起发月日申尚书省。
大名府路安抚使韩忠彦言:「黄河大决,府界县镇多已冲淹,府西即是北流故道,水势渐近府城,人心日夕忧惶。御河若不闭塞,黄河可以直注入城,终未为便,请令李仲以所得修新河钱物,疾速修筑。」诏令本府计会李仲,就借所桩管未开修菱芡等河所赐钱物,相度修筑上下惬山,与昨来未开修御河日高厚一般,不得低怯。(十八日曾孝广措置河事。李仲开修新河,在四月二十一日。)
泾原路经略司言,德顺军德胜寨、镇戎军开远寨堡至西安州,合修通过堡子,一座于鹊子山寺子坌、一座于九羊谷峗北岭上修筑,并本司已令姚古统领诸将修筑【八】。诏特支军兵缗钱有差。(新录云,合作通过堡子三所。布录乙丑,泾原奏:已取七月七日或八日筑减猥城及差保甲应副般运,又令姚古修德顺军至西安州经路三程,作堡子三所,并与特支。又奏,先筑减猥讫,令折可适姚雄以兵二万、骑五千赴会州,七月二十一日进筑。)
正字张巨权发遣京西路转运判官,权提点秦凤等路刑狱孙贲改永兴军等路。
丙午,秦凤路经略司言,第三将招诱到西人伽凌等三人,却是环庆路熟户蕃捉生,伪冒改名,剃发、穿耳、戴环,诈作诱到西界大小首领,本将张恩、张德同知情诈冒。诏张恩、张德先次放罢。
丁未,上批:「暑热,应在京工役,自今月十七日放假。」
诏朝请郎王璩追两官勒停,展三期□,坐谐谑侮慢也。(当考。)
朝散郎、通判瀛州陆元长言:「苏州秋赋一岁六十万石,积水占压,蠲放大半,三江不入,震泽不定。今相度,应河之通江海者,愿拨一年积水合放秋税二十万石。乞降祠部牒五百道,充雇夫钱粮及市木置闸,官为检计,令食利人户自备食力,分头开修。」诏元长计会两浙转运提举司同相度,合如何施行,具图状指定、保明以闻。
熙河乞降收接河南邈川首领官职等第及支赐则例,并乞锦袄子、公服、靴、笏、银带各三百事【九】。诏孙路据归汉首领在蕃日职名及加量次第,合补是何名目,奏听朝旨。所乞袍带,令户部计置,差使臣管押前去。(布录丁未。)
戊申,边厮波结兄弟三人及首领仆从二百余人并所管蕃兵六千一百四十八人来降,王赡即纳之。(此据汪藻青唐录。蕃兵六千一百四十八人,实录七月二十五日亦有此数,布录结兄弟三人及二百余人数同,无蕃兵数。六月末,边厮波结来降。李远青唐录云:边厮波结以错凿、讲朱、一公、当标四城降。四城在河州之南,重山复岭中。事亦系六月。)曾布言:「先帝以熙、河、洮、岷四州为一路,洮州今方得之;又以为熙河兰会路,会州今亦方得之。陛下圣德,威灵所及,遂成先帝之志,非天时人事符合,何以至此?实朝廷之庆事也。」(五月乙亥,又癸亥,又六月丁亥,又八月丁亥,当考。)
鄜延奏,已回牒宥州。吕惠卿初但以白札子遣西人还令遣使赴阙【一○】,有旨令回牒故也。(布录。)
己酉,详定重修大礼敕令所言,编修北郊令式,请以详定编修大礼敕令所为名。从之。
泾原奏,擒获阿迈都逋一行人功状,(案布录作阿迈都逋。)有迁十五官至六官者,仍赐金帛有差。(布录己酉。)
庚戌,军头司引见殿前马军司拣试到殿前指挥使御龙直愿出职将、虞候等九十二人。上亲阅人材,择其骁勇者九人列于前。问所射弓可加斗力否?殿前指挥使王闰等七人各愿射两石三斗力,二人射应法,并特与内殿崇班,仍减三年磨勘。余射不能发,令减斗力再射,等第换官减年。冀珪、李真射一石一斗力弓,杜超射九斗力弓,各不及格,军头司令归后行。上问权承旨李宪等合何如?宪等奏,合降军分。上恐其偶不能发,宣谕特令再射。各应法,并补合得军使。(旧录云,上留神尽材如此。新录删去。)
右正言邹浩奏:「伏闻河北路水灾,比之陕西、京西等路,尤为深切,百姓漂溺,莫知其数,死者既已不救,生者复难自存,老幼悲啼,伤动道路。方圣明在上,与天同仁,而近畿之民,尚尔失所,欲望睿慈,俯赐详酌,特依去年专自朝廷差官前去,逐急赈济施行,务称陛下忧悯生灵之意。」
贴黄:「臣窃见近年官吏,讳言百姓灾伤等事,习成风俗。故虽朝廷遣使出外,亦多不以实闻,民情不获上通,王泽不获下究,率由于此,为害不细。今来若蒙差官前去,即乞指挥选择忠荩不欺之人,庶几漂溺之余,实受恩恤甚厚。」(浩奏不得其时,附遣王祖道前。)
三省言,访闻河北路州县,近因雨水,诸河涨溢,渰浸人户田庐。诏差吏部员外郎王祖道体量应合赈济存恤事件,多方措置,速具以闻。
权工部侍郎张商英等言:「伏见黄河自商胡口决以来,治水者阔为两堤,相去数十里,不与河争,以顺其势行之。水失其性,一遇泛涨,则河道变徙。望特降指挥,下河北转运提刑司,选官两员相度,图其地利害。」诏令王祖道体访以闻。(「以顺其势」下,恐有脱字,新、旧录都一般,当求别本。)曾布白上:「黄河已北流,闻东流已干。郑佑子自河北还云,已自东流河道中行过,亦更无泥水,然北流殊未有堤防。东流回河治堤,费公私财货,何止亿万?止一二年遂坏。」上曰:「主东流者已受赏,今日自当行遣。」布唯唯。(布录戊申,今附此。)
王祖道奏:(八月丁丑,祖道以吏外为左司谏,若祖道此奏在出使河北时,即合去左司谏字,今且附此,更须考之。)「臣伏见神宗皇帝元丰中,议移深州于饶阳、安平,当时复以河防北流,适乘事机。其后主东流者,欲故违神宗备边之意,遂以移州三十万之费,可以回河,此议遂置。臣窃惟神庙前日之志,今日偶与时会。深州因昔年残破之余,傅潜【一一】乃以私计,乞移州于陆泽,非御敌之地。今大河复北流,深州岁用梢草、兵夫不赀【一二】,计一岁所费不知几万数,以十岁计之,又不知几十万数,以此为移州之费,不犹愈于岁岁无穷之虚用邪?臣伏望圣断,特降指挥,以深州当大河之冲,势不可守,宜迁徙州民,亦今日治边之机事。惟陛下留神。(元符报状有此,却不载是何月日,今因祖道出使河北附此,待考。)
诏赐鄜延暖泉寨慕奈神祠【一三】为灵佑庙。
注 释
【一】反亟牵复「牵」原作「褒」,据下文改。
【二】骤然牵复「牵」原作「褒」,据阁本及上文改。下同。
【三】财利之司所贪者钱多「之」原作「所」,据阁本改。
【四】细分六等按「六等」与下文「以小铜钱为一等,旧铸至和铁钱为一等,新铸折二铁钱为一等,私铸楞郭全备钱为一等,私铸轻阙怯薄钱为一等」所记之数不符,疑有脱误。
【五】皆新铸折二铁钱「铸」原作「旧」,据阁本、活字本及上文改。
【六】又泾原一路去他路界远「去」原作「来」,据阁本改。
【七】各为近里所有「各」原作「名」,据阁本、活字本改。
【八】并本司已令姚古统领诸将修筑阁本「本」上无「并」字,「筑」下有「讫」字。
【九】并乞锦袄子公服靴笏银带各三百事「服」原作「报」,据阁本改。
【一○】吕惠卿初但以白札子遣西人还令遣使赴阙「还」原作「远」,据阁本及文义改。
【一一】傅潜原作「传潜」,据阁本及宋史卷二七九傅潜传改。
【一二】深州岁用梢草兵夫不赀「梢」原作「稍」,按梢为塞治河决之物料,宋史卷九一河渠志:「伐山木榆柳枝叶谓之梢」,作「稍」无义,现据阁本改。
【一三】慕奈神祠「神祠」二字原倒,据阁本乙正。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五百十三
卷五百十三
起讫时间 起哲宗元符二年七月壬子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五百十三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元符二年(己卯,1999)
全 文
秋七月壬子,王赡言:「已占据讲朱、错凿、当标、一公、东迎城、通绰克古城;又立公宗堡、伦布宗堡、古塔鼐宗堡,共计九处。其讲朱城,正当扼青唐咽喉,及当标、错凿、一公三城,皆系部族繁庶、地利要害之处,并合修建城寨,统治羁縻新附部族外,其间若更有地里相去遥远、紧要守御处,亦合修建寨堡。」诏:「孙路具见如何应接溪巴温,及将来如何措置,详悉闻奏。务为边防经久之计,不得轻易卤莽,致误机事。」
先是,溪巴温杀阿苏据溪哥城,与瞎征相持,以此部族离心,多愿归汉。诏孙路相度收接。来者不绝,虽日日有奏【一】,而所奏并不及溪巴温一字。曾布疑之,遂欲降此指挥,诘路所以应接措置溪巴温情状。章惇乃以简谓布:「未须诘之,且容其措置。」布未肯已,惇遂封孙路数书示布。盖路密与惇议,云溪哥城乃积石军,欲除溪巴温为合门使、知积石军;却自邈川直趋青唐,欲建为州,而以他人领之。布因为惇言:「溪巴温以董□之后,人情所附,故欲令还青唐,逐瞎征而复为王子。今乃欲处之他所,以青唐付之他人,恐未安。今日部族之所以愿归汉者,正以瞎征篡国,故不为人情所附,吾乃欲逐溪巴温,而以他人处青唐,则安知归汉者不翻然而改?又安知溪巴温不能抗朝廷之命而自奋立?诚令溪巴温不振,又安知董□之族,更无如溪巴温者,能崛起于下而为自立之计乎?如此不惟恐更生边患,兼朝廷何必贪荒远之地,又与董□之族为仇敌,于边计皆未见其安便也。」惇曰:「路只是如此商量,亦未定,未可诘之。」布曰:「俟其已定而诘之,不已晚乎!」惇坚不肯以拟定文字将上。布曰,且将上礏旨,遂具言:「孙路累奏河南邈川部族归汉而不及溪巴温一字,不知路何以处之?臣欲如此问孙路,而章惇以为未可。路欲除溪巴温官,处之积石军;而建青唐为州,以他人领之。臣恐未可,兼此事只是路与惇私书往还,议欲如此,臣等皆不预闻。路既不奏朝廷,又不申密院,在臣为失职,不得不论。」上曰:「是不曾奏溪巴温一字。」遂顾执政曰:「如何【二】?」觽皆唯唯而已。许将独曰:「问路如何应接措置,莫也不妨。」惇曰:「事未定,未可诘问。」布曰:「事定而后诘问,则已后时,虽令改正,亦已费力。此事大,乞裁处。」上曰:「此大事,不可忽。」布曰:「臣今来所问,只是问路如何应接措置,亦别无挠路经画处。」上曰:「不妨。」惇曰:「如此须添一将来字,云见今如何应接,将来如何措置。」布曰:「此两字添不妨。」布再对,因为上言:「臣所陈孙路事理灼然,而圣问所及,执政无一人肯分别是非者。此无他,但惜人情尔。古人以为持禄养交,正谓此也。养交私情好以持保禄位如此,则于国事奈何?章惇、蔡卞,觽人所畏,臣与之争论,未尝有所假借。若许将、黄履不主张事,臣亦未曾敢一言及之。臣孤立自守,所恃者,惟睿明每加洞照,议论稍伸尔。然惇等侧目,未易当也。」(布录此段在庚戌日,今着此。溪巴温杀阿苏,附三月末。正月六日、二月七日,又此月二十五日、二十八日当并考。)
鄜延奏西人毁新修堡子,寻已修葺讫。(布录壬子。)
癸丑,校书郎□伯举为神宗正史编修官。(闰九月十三日为小着。)
先是,权礼部尚书蹇序辰言:「请将六曹诸司元丰八年四月以来,应更改法度,言涉附会讥讪文书,尽数检阅,随事编类,并着所任官姓名,具册申纳三省。」宣德郎李积中言:「请选官应先帝法度政事遭元佑变毁者,取会某事因何人申请而废,因何人勘当而罢,各开当职官姓名及谤讪之语。若情不可恕,即重加贬责。」诏:「六曹诸司编类,并着所任官姓名,具册申纳三省。如有盗匿弃毁、增减隐落及漏泄者,罪、赏并依编类章疏已得朝旨。」序辰及积中先有是言,三省不行,踰半年矣。序辰既贬,乃复检举降诏。曾布谓三省意欲有所罗织故也。(此据布录附见降诏日。元符三年五月二十八日,罢此指挥。新本删修去。「诏六曹诸司,将元丰八年四月以后,应废毁先帝法度申请,并着所任官姓名,编类成册,纳三省。如有毁匿、增减及漏泄者,罪、赏并依编类章疏已得朝旨。」用权礼部尚书蹇序辰、宣德郎李积中之言也。)
右正言邹浩奏:「臣伏睹近降指挥,令六曹诸司依臣僚上言,各将元丰八年四月以来,应本司及所属申请勘当更改法度、言涉附会讥讪文书,尽检阅随事编类,并着所任官姓名,具册申纳三省。臣窃契勘自元丰八年四月以来,曾任六曹诸司及所属职事人数极多。除言涉附会讥讪文书,已行编类外,其不为时势所屈,而尊君奉法,挺然如初,见于申请勘当之际者,亦必有人。欲乞依前降指挥亦行检阅别作一项【三】,编类成册,具姓名申纳以闻。所有盗匿弃毁、增减隐落及漏泄等事,亦乞依编类章疏已得朝旨施行。庶几特立自重之人,终为圣明所察。」(浩奏附此,从违当考。)
浩又尝奏:
臣伏见看详诉理文字所节次看详过文字进呈,已蒙朝廷施行了毕。臣契勘元降看详指挥,系分两等,一谓语及先帝,一谓语言过当。除语及先帝之人外,其余所诉虽情犯不齐,大率皆以官司锻炼致罪,抱负冤抑,得遇朝廷清明,辨雪矜贷为词,只是语言过当一等而已。而今所施行,则有勒停者,有降官者,有降官及差遣者,有远小处监当者,有罢知州与宫观者,有送吏部与合入差遣者,有罚铜三十斤者,有罚铜十斤者,一时公议,竟莫知其所以异也。又况诉理之语,初亦难辨,有可以为轻,亦可以为重;有可以为重,亦可以为轻。若可以为重,则语言过当者,直谓之语及先帝可也;若可以为轻,则虽语及先帝者,但谓之语言过当亦可也。然而典刑之所加,则不可同日而语矣。夫因其近似难辨之迹,而典刑轻重随以上下,是乃陛下威福之操柄,书所谓「惟辟作福,惟辟作威」者,正在此也,可不谨哉!臣今据臣所知已行遣过事件,等第节录如后。
一、勒停:谢愔诉雪父景初罪犯状内称「非今日朝廷清明,何以雪幽冤于泉下」等语言,自邓州职官勒停。(元符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一、降官:韩忠彦、王存等奏雪谢景初罪犯札子内称「朝廷专置官局,辨理枉横,景初不幸身殁,不能自直」等语言,其韩忠彦自太中大夫降授中大夫,王存自右正议大夫降授通议大夫。(元符二年正月十七日。)一、周之道诉雪本身罪犯状内称「天下之冤,无如臣比,若不仰告公朝,臣无路伸理」等语言,自朝散大夫降授朝奉大夫。(元符二年五月一日。)一、阎令诉雪本身罪犯状内称「有罪之人,于格不应除雪者,苟情涉可矜,类蒙□减,圣恩旷大,千载一时,况臣无辜,义当自直」等语言,自朝奉大夫降授朝请郎。(元符元年五月二十六日。)一、马诚诉雪本身罪犯状内称「朝廷专差制使置狱劾问,虽明知傅致锻炼,不敢以冤滥愬陈,恐重得罪」等语言,自奉议郎降授通直郎。(元符元年十月十四日。)一、降官及降差遣:任公裕诉雪本身罪犯状内称「刑部一燍以特旨遂称难议施行,以此排天下之幽冤,使不得伸理」,及称「制勘院附会锻炼、抑勒虚招,致臣久负冤抑。今睹圣时,伸理天下冤滞,伏望察臣非辜」等语言,自朝请大夫、权发遣江淮等路发运副使,降授朝散大夫充发运判官。(元符元年九月二十六日。)一、远小处监当:宋乔年诉雪本身罪犯状内称「朝廷明□冤抑,乔年之滥罚,亦冀获伸,庶获情法相应,冤抑得雪」等语言,令吏部与远小处监当差遣。(未见月日。)
一、罢知州与宫观:叶涛诉雪本身罪犯状内称「蔡确、舒亶、何正臣、李定以兴造刑狱为事,故罗织及臣,抱赃污之至冤,废处江海。今者伏值皇帝陛下、太皇太后陛下,废黜奸恶,登用正士,矜恤民隐,薄敛时使,前日之吏,多以微过被罪,今方命有司覆理而出之。苟臣不以片言自列,则自满堂取乐,而己犹向隅;觽皆望天,而戴盆不已」等语言,自知明州差主管江宁府崇禧观。(元符元年十二月一日。)一、送吏部与合入差遣:周邠诉雪本身罪犯状内称「前日非辜冤抑,幸得申诉于今日大公之朝,傥蒙昭雪,则臣之元降一官,庶有望于还复」等语言,罢知吉州,送吏部与合入差遣。(元符二年正月二十四日。)
一罚铜:□居厚诉雪本身罪犯状内称「今遇朝廷推广恩惠,凡有罪戾之人,尽蒙□贷湔洗,人情莫不悦豫」等语言,罚铜三十斤。(元符元年十二月十七日。)一、蒋之奇奏雪李萃罪犯状内称「今来冲替,显是太重」等语言,罚铜十斤。(元年十二月五日。)
伏望圣慈,深赐省察,以为来事之鉴,不胜幸甚。(详录此,可见当日刑罚之不均也。)
鄜延奏缴宥州牒,已遣告哀谢罪人使十二人赴延州,七月十日过界。(布录癸丑。)
环庆奏具到新立烽台、堡铺及人马巡绰所至之处画图进呈。大约巡绰所至,有及一百一十里至八九十里,烽台有四十里至五六七八十里,坐团堡铺有二十里至三十里者。如清平关巡绰至大寨泉,在清远军之外十余里;折姜会接泾原及百一十里,至版井川犹六十里,又至通峡寨犹五十里。上亦病其太远,然以画疆未定,姑听之而已。(布录癸丑。)
甲寅,宣庆使、雄州防御使、入内副都知刘有方为景福使,以年劳也。
洮西安抚司奏,乞支给例物、银绢钱及袍带等,招纳西蕃部族首领。诏户部造金带、浑银交椅及锦袍、银带、金帛等,送熙河经略司应副支给。银绢等不足,听以诸司封桩及军资钱物借支讫奏。(布录甲寅。)
孙路奏,会州计置功料已备,不须减步数。从之,仍赐将士特支。(布录甲寅六月二十二日诏减步数,九月一日毕工。)
乙卯,鄜延路奏,欲并废顺宁、白草等寨。诏从之,将来更有似此可废并去处,速具闻奏。
丙辰,荐飨景灵宫。是日大暑,内侍执扇从行,升皇武殿,上顾见却之。
丁巳,荐飨景灵宫,幸集禧观、中太一宫,为民祈祥。先是,有旨行幸,差殿内亲从五十人翼左右而行。上自东阶降,赴西廊,宰臣、亲王、执政官皆为内侍所约出外,上宣令于围子内行。
己未,军头司引见殿前马军司拣试到散祗候等殿侍长行共八十人试艺,上亲阅人材,呼出散祗候王贵、陈达,问所射弓,更可加斗力否?皆愿射两石力弓。令再射,各应法,并换左班殿直,更减三年磨勘,面赐袍带。贵自陈:「曾随军入西界,眼下中箭,得轻伤酬銟,乞改作重伤。」上谓权承旨李宪等曰:「眼下中箭,何得为轻伤邪?」宪等奏以未经官司勘验。诏送枢密院改正。
右正言邹浩奏:「伏睹近降指挥【四】,令郑佑等相度燕家河,若开浚后不能行,夺北流,虚费人工物料,逐官并重行朝典。自非圣明照见本末,岂及于此?不胜幸甚。然今来所用水官,尽是主张东流。缘此转官、擢任之人,虽已重行朝典,豫严戒敕,窃虑各官,势须力护前失,规为身谋,不免虚费人工、物料等事。待其事败然后黜谪,则人工、物料之费,其害已不赀矣。伏望圣慈,特降指挥,令条具内外官曾任水事而不专主东流之议者,选用其人,使与见今水官相参,措置施行。庶几利害得实,不至重有劳民蠹国之弊。(浩奏,附遣曾孝广前。)
诏水部员外郎曾孝广诣河北路相度措置河事。孝广尝为南外都水丞,迁都水监丞,不主东流之议。及是河决内黄,故使孝广按行,因得申其素志。(此据曾孝广传。九月十九日,乞罢外都水丞。)
前知颍昌府□安持请罢河北都转运使新命。从之。(安持六月二十六日除河北都漕。)
鄜延奏西使过界,乞发遣赴阙。从之,令以二十三日以下。(布录己未。)
环庆进筑萌门、三岔,河东进筑岚石、麟府八寨堡,并赐将士特支。
庚申,刑部言,承受制书官文书及为人掌寄制书官文书,在赦前亡失,不曾经官司自陈而赦后事发者,不以赦原。从之。(新无。)
辛酉,太中大夫、提举崇福宫郑雍卒。
癸亥,殿前副指挥使姚麟,乞免与马、步帅同拣人,从之。上曰:「若拣选不当,自可按举。」曾布曰:「近闻多差中使同拣【五】,则两帅亦自无用。」上曰:「中使亦间差尔。麟曲奉中使,拣人之际,升黜惟命,麟唯诺而已。而独指二帅同拣为侵官,且云愧耻,殊不以中使为言。」步军都虞候曹诵曰:「麟鴜欲因此以交结也。」(布录。)
甲子,环庆路经略司言:「知环州种朴领兵至赤羊川,收接到赏啰讹乞家属共一百五十余口,孳畜五千。夏贼千余骑来追,与战,生擒监军讹勃啰并首领泪丁讹裕。」
先是,赏啰讹乞遣纳木乞僧报欲归汉,朴以兵迎接。是日,值监军点检野寨,鄂济尔与首领辈皆往候之,朴乃获其骨肉及首领扎实等数家以归。诏环庆经略司更切体问,讹勃啰如委是西界监军,即取问在西界日,所管地分、人马数目及彼界有何家属并见闻事,速具状以闻;仍管押赴阙。所有赏啰讹乞之家属,即多方存恤【六】,无令少有失所;及选差信实之人,通达本家信号,前去招诱鄂济尔,令早出汉。(玉牒云:知环州种朴讨夏贼,俘监军讹勃啰首领泪丁讹裕。)
提点河北路刑狱王震知邠州,权提点江南西路刑狱程筠知鄂州。(震、筠必有故,当考。)
丙寅,泾原路安抚使章楶言,于减猥川择地进筑为寨,本处附近有盐池,周围约及十里,所产红、白盐二色。诏李譓相度措置以闻。(十一月二十八日。)
熙河兰会路经略使孙路言:「新归顺西蕃大证见边厮波结,使首领钦彪阿成将文字投汉,愿将部族地土,献与汉家。所管地分,西至黄河,北至克鲁克、丹巴国,南至隆科尔结一带,东至庸咙城、额勒济格城。当标城至斯丹南一带,甚有部族人户,见管蕃兵六千一百四十人。其边厮波结,系西蕃近上酋首,世族名望,所管部族人马强盛。今来率领本家人户归汉及献纳地土、部族人户,显见忠白,望优与推恩。其男侄女貋,亦望等第补授名目。」诏令路详上项事理,据投来部族人户,斟酌在蕃日所管职事,并事力次第,具合补名目以闻。(此月七日云云可考【七】,又八月九日玉牒云:吐蕃大酋边厮波结内附,以其部族土地来献。新纪云:洮西安抚使王赡复邈川城,西蕃首领钦彪阿成以地降。新录删修云:熙河兰会路经略使孙路言:「新归顺西蕃大证见边厮波结,使首领钦彪阿成将到文字,以部族地土来献。见管蕃兵六千一百四十人。其边厮波结,西蕃近上酋首,乞优与推恩。其子侄及貋,亦望等第补官。」诏本路据投来部族地土多少,详察在蕃职任并事力次第【八】,具合补名目保奏【九】。)
初边厮波结既以讲朱等四城来降,邈川诸酋相继亦求内附。时方进筑会州,工未毕,乃诏中分其兵【一○】,令孙路驻河州,王赡将河州军兵为先锋,总管王愍将岷州及熙州军马策应,以抚纳邈川诸部。是月己未,诏下;甲子,师发河州,次安乡城,赡以先锋自密章渡过河,有素相结纳密戬等三人背盟旅拒。赡宵济,夺其隘,擒密戬斩之。丙寅,遂克邈川,即日以捷书闻。孙路怒赡径上捷书,不复由帅府,谗间自此作矣。(此据汪、高二录。)
戊辰,熙河路经略司言:「会州城去大河不远,与兰州事体一般,可系桥于河外,建立关城,实为经久之利。」诏孙路相度事力可为及材料已备,即一面从长施行。曾布因言:「孙路此谋甚善【一一】。若渡河置关,即正如兰州金城关之北【一二】,兰州未有金城以前,每岁河冻,非用兵马防托,不敢开城门。然此事亦大,既不奏,又不申密院,但只以私书白章惇,臣等皆素不与闻。昨日章惇以此书示臣,臣亦以为当。然素无奏报,欲未施行,又虑西夏入贡后,异时不复可为,故须作访闻行下。孙路措置边事,前后只以私书往还,似此非一。」上曰:「如此事何故不奏?青唐事,尚云经画未定未敢奏,此不奏何也?」觽亦曰:「此事不当不奏。」上曰:「前后事且未论,此事当诘问何以不奏?」遂批旨云:「孙路既有上件条画,因何不具奏陈?令具析闻奏。」惇亦答书行下。(二十四日甲午,布录云:苗履奏:「会州城去河三百余步,矢石不及,不可系桥。又河中有滩碛,自中滩至河北岸,悬崖陡岸,无可置关之地。」)
户兵部言:「泾原路新建城寨西安州,未限定驿程。经略司相度,自镇戎军至平夏城为一程,自平夏城至临羌寨为一程,自临羌寨至西安州为一程。仍乞平夏城驿以石门为名,临羌寨驿以秋苇为名,西安州驿以南牟为名。」从之。
己巳,洮西缘边安抚司言:「带领河州汉、蕃兵下密章堡、结宗城、齐暖城、策凌城、鼐宗堡、罗格堡又名干布城。其新据城堡内,有王子并不附顺首领。仓库物料已封闭,备将来军储支遣。」诏孙路:「依详累降朝旨,应所招纳河南邈川等处愿投汉部族首领,更切体度蕃情,务先以恩信抚纳,毋专以兵迭喧,并合措置应接溪巴温等,务为边鄙经久安便之计,不得过有所图,别生边患。其所得城寨内合只以心白向汉、有力量首领,住坐守把;或系要害,须合差兵马戍守之处,子细审度经久利害,务从简便,无令广有增费财用兵力。」(十一月二十五日当并考。)
孙路又以书抵章惇云:「且留溪巴温以持瞎征,若捐数十万缣,招巴温新附之觽归汉,则巴温一孤雏尔。」曾布因草诏戒孙路,惇初不从,纷争久之乃定。蔡卞以布理胜,乃云:「大事且□曲商量,不须争喧,恐观听不便。」布曰:「当如何?」觽皆云:「约束路不妨。」惇稍屈,布因言:「公多以声色加人,布褊衷亦不能忍,故往往纷争。然亦当量国事所系,不敢苟且。」惇曰:「公不容人说,何尝不婉顺?马上与公言,莫且更商量,公便怒。」布曰:「公不自觉,因何士大夫人人皆言为公所慢骂。」惇曰:「何尝骂他,但言甚道理须要堂除、差遣之类。」布曰:「若但如此婉顺晓之,人亦不怒,盖声色厉不自知尔。」惇曰:「公言惇心风,岂不是骂?」布曰:「公言布欲与西人画河为界,乃云是杂赁院里妇人言语,莫亦是骂否?布无他,所争者皆国事,不敢误朝廷措置尔。」惇曰:「惇岂是为家事?」布曰:「公固亦是为国事,但须要是尔。如孙路欲逐溪巴温而夺青唐为州郡,则布死不敢从也。」既对,亦为上陈其略,上亦以所草诏为然,遂行下。
布再对,又言:「章惇近于边事,凡有所欲为,知同列必不合,则必阴以书谕诸帅,令如其旨意经营奏请。如近日环庆置烽台、堡铺及巡绰处太远于诸路,亦是惇以书谕胡宗回,令如此措置。既于清平关外,以大寨泉为巡绰之处,已过清远军十里;又令宗回更展至大寨泉北,欲于此筑城;又令展至曲律六掌之外巡绰,要于曲律六掌作寨,宗回皆不敢从,并封惇书相示,因亦进呈。」上皆详览再三。又封折可适书与宗回,其言皆不可用。布对三省,又与惇言:「公多以书与兵官,如折可适、王赡辈,皆蕃夷之人,何可与书?一有败事,恐未免为累。」惇曰:「昔王荆公与王韶书,言边事无数。」布曰:「荆公但发书与韶及公,何尝以书与兵官?荆公是时于布无间,日见荆公发书与公,但以妄杀为戒尔!」
河东路经略使林希言:「北界沿边都巡检、管勾朔州同知多造事端。自六月十三日驱拥人夫侵越取水,除已为巡检何灌约回,经一月有余不至;今月十八日,复来取水。其同知往来戎帐,节次已具奏闻,缘北人自前岁改移东偏头税场,去岁拆石墙,今岁不受牒,便于贾胡趰兴建场屋,又过天涧取水及有分水为界之语,蓄谋三年,发于今日。窃恐其势未已,除已牒折克行选差使臣前来,依朝旨随宜应接外,缘方当进筑之际,正藉克行及其子可大带领兵马在北界防扼。深虑那移兵马前来,其本地分巡检兵数又少,如北人再领人马数多,过来陵犯,何灌等便若行应接,深虑兵力不敌,兼恐别生事端。已密谕何灌等及折克行所差使臣,但严勒兵马、把截取水道路,过作堤备,不得轻易便行斗敌。其北人所创税场,本为私相买卖,既严禁互市,自足以破其谋。今若更来取水,亦不必与之力竞,俟进筑了日,军马各归,沿边有备,至时尚来取水不已,即别有措置,随宜应接,亦未为迟。」从之。(何灌,祥符人,墓志云三年为河东第九副将兼沿边同都巡检使。此二年已称巡检,恐墓志或误。)
注 释
【一】虽日日有奏阁本「虽」上有「路」字。
【二】如何原作「何如」,据阁本乙正。
【三】亦行检阅别作一项「亦行」原作「行亦」,据阁本乙正。
【四】伏睹近降指挥阁本「伏」上有「臣」字。
【五】近闻多差中使同拣「闻」原作「间」,据阁本改。
【六】即多方存恤宋会要兵八之三五「即」作「仰」。
【七】此月七日云云可考「可考」原作「所考」,据阁本改。
【八】详察在蕃职任并事力次第「详」原作「计」,据阁本、活字本改。
【九】具合补名目保奏「具」原作「其」,据阁本、活字本改。
【一○】乃诏中分其兵「其兵」原作「兵其」,据阁本乙正。
【一一】孙路此谋甚善「善」原作「差」,据阁本及文意改。
【一二】即正如兰州金城关之北阁本「北」作「壮」。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五百十四
卷五百十四
起讫时间 起哲宗元符二年八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五百十四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元符二年(己卯,1999)
全 文
八月壬申,龙图阁待制、知瀛州盛陶知河南府,宝文阁待制、知河南府陆师闵知瀛州。言者论陶昨在元佑中诋诬先烈,协比权臣,排毁旧弼。诏陶知和州。(知和州在初五日,今并此。七月二日邹浩言师闵可考。)
朝奉郎、提举措置出卖晋、隰州矾事高昌令提举京东、河北盐税。(要考此二事提举官系何年月置。)
泾原奏:「折可适、姚古已领兵马二万进筑会州城。□隈未毕功料,令将官雷胜、通判原州种建中继成之。」(布录壬申。)
诏陕西、河东保甲,虽不经调发,并免冬教。先降德音,须经调发乃免,而近岁以边事,例皆免放故也。(布录壬申。)
癸酉,宰臣章惇、翰林学士承旨蔡京、大理少卿刘赓进呈新修海行敕令格式。惇于上前读所进表毕,取敕令格式一帙进读。其间有元丰所无而用元佑敕令修立者,上问惇等:「元佑亦有可取乎?」惇等对:「取其是者修立。」上又问:「所取元佑条几何?」惇等对:「有数。」遂进呈新书所取元丰、元佑,并参详新立件数。上曰:「可于册内逐条贴出。」上又问:「元佑敕令何人修?」惇等对:「苏颂提举。」惇等又读太学生听赎,上问:「新条耶,旧条耶?」京对:「臣等参详新立。盖州县医生尚得听赎,太学生亦当许赎。」又读祀令致斋条。上问:「新文旧文?」惇等对:「皆旧文。」次进呈格式件数。上曰:「元丰止有赏格,元佑都无。」惇等对曰:「然。」惇又言:「所进看详册稍多,乞止进净条入内,余付有司。」上令皆进入。(绍圣元年九月二十七日,章惇、安焘提举。)
右中散大夫、都水使者郑佑知峡州,朝奉大夫、权提点河北东路刑狱李仲权知苏州,朝奉郎、北外都水丞李伟通判秦州。(用元符邸报增入。此必缘河事下迁,当考。九月十六日罢佑等。)
兵部侍郎黄裳言:「南郊大驾诸旗名物,除用典故制号外,余因时事取名。伏见近者玺授元符【一】,日垂重象,太清道气呈祥,武夷仙鹤近诏,此其显者。臣请制为旗号,曰玉玺,曰宝符。茅山之上,日有重轮,号曰重轮。太上老君眉间发红光,号曰祥光。武夷君庙有仙鹤,号曰祥鹤。」【二】诏可。
环庆路经略司言:「定边城蕃部巡检赵世良,怀安镇巡检掘娘,擒到逃叛蕃部布雅并妻屈麻娘。」诏赵世良特转一官,掘娘减三年磨勘,仍各赐帛有差。
泾原走马奏:「昨进筑两堡子,得旨与特支。今止筑一堡,未敢喝赐。」诏:「以昨进筑,正是炎热之际,特依已降指挥支给。余一堡子,将来进筑已秋凉,更不喝赐。」堡子元无例特支也。(布录癸酉。)
朝请大夫贾青奏:「望立法,将合举官臣僚每岁所举官,分为上下半年奏举。」从之。
枢密院言:「梁从政申,元丰七年朝旨,亲事官教头拣中亲从官,依旧赴亲事官营充教头。诸营相去多远,往来作过不便,乞别选教头。」上曰:「此诚不便。」曾布曰:「虽是元丰七年指挥,乃因石得一申请,故从之尔。」上曰:「此是当改。」布展纸尾已拟定「元丰七年指挥更不施行」,上曰:「甚善。」布因言:「近岁奸憸之立朝者,多以元丰之法为不可改。一有议论及此,则指以为异,意欲以罗织善类,又或挟此以遂其私意。」近科诏下有司检近例,欲以国子监解额,许开封府举人就试。鴜士人有且养且耕者,私计多不能入太学,又他处无户贯,即不得应举,觽皆以为未便。独蔡卞坚执元丰七年先朝已罢,不可改。同列自章惇而下议数四,终莫能夺。惇叹曰:「此岂先帝所为!此时正足下及舒亶、朱服辈力主此议耳。」闻者莫不然之。既而谏官邹浩上章极论,上亦以元丰已罢拒之,鴜先入之言也。卞自此专政益甚于前日矣。
甲戌,太原府地震。
诏:「大河水势十分北流,将河事付转运司,责州县共力救护北流堤岸。」寻又诏:「东流所营都大官员巡河物料场使臣,选择差那往北流向着埽分,照管勾当。」(布录甲戌。)
泾原奏,苗履已赴会州进筑。
吕惠卿奏:「西人欲于旧界首约回人马,遂以新定巡绰处鼐旺井谕之,寻即听命。」(布录甲戌。)
丙子,章惇等言:「请将申明刑统、律令,事已收载冲改者,更不用外敕令。事未经去取冲改者,合依旧施行。乃请自二月后至颁降前,续降相照添入。或尚有未尽,及令删修事件,类聚以闻。至来年正月一日施行。」从之。
淮南路转运副使李孝广知同州。
丁丑,朝奉大夫、吏部员外郎王祖道为左司谏。著作佐郎、崇政殿说书周常为起居舍人。(布论常在元年八月甲辰。)太常丞陆传为考功员外郎。
戊寅,录故供备库副使张德男琏琚、女夫刘威王奇并三班借职,以德死事也。
河东奏:「朔州同知争贾胡趰事宜宁息。」北人自去岁欲迁东偏头税场于贾胡趰,径入久良津买卖。朝廷以创改事端,令边吏移文拒之云:「久例于东偏头村往来买卖,难议创行改移。」后数移文至,不肯收受。又于贾胡趰创建税场屋宇,及开石墙越汉界,于天涧及黄河取水。至以兵仗拥护取水人过界,射伤巡卒。林希日一奏,以为北人恐因此生事;又云欲以黄河分水为界;又云聚兵数千,欲据汉界取水。朝廷亦令折克行相度应接。曾布数论希,以为探报皆虚声,建税场、破石墙、过界取水,皆同知者□暴妄作,不足恤。希忧恐不已。既而果无事,仍奏云「更不发日奏」。上亦哂之。
泾原进筑□隈毕工,赐帅臣以下银合、茶药。
诏熙河依界道图样,以十里为一方,取见今城寨地名,考寻古驿程相去里数,画西蕃图闻奏。
是日,贤妃刘氏生皇子。(闰九月二十四日卒。)
己卯,以皇子生,差官奏告天地、宗庙、社稷及诸陵。
诏袁州仰山、木平山石塔各赐额:仰山曰瑞庆,木平山曰会庆。(旧本特详,今从新本。)
熙河兰岷路经略使孙路言:「七月二十五日,王赡已收复邈川城。按邈川系古湟中之地,东北控夏国右厢甘、凉一带,西接宗哥、青唐巢穴。部族繁庶,形势险要。南距河州一百九十余里,东至兰州二百余里,请建为湟水军。」诏路详累降约束指挥施行。(旧录云:元佑中,尝恐夏人合邈川、青唐为边患,至是武功遐暨,一举而尽有其地。新录辨曰:易曰,君子以思患而豫防之。元佑中,恐夏人合邈川、青唐遂为边患,不为过也。人主务安边保民,至于用兵,盖不得已耳,夸大武功,非所宜也。删去二十八字。)
先是,曾布言:「王赡得邈川一处,便乞建军,恐将来乞创置郡县不一,非朝廷累降约束令于检防经久简便可行,及不得增广边费之意。此请未可从。」章惇力欲从之。同列亦皆依违无定论。上曰:「洮州须置州,恐亦须有合置州军处。」布曰:「洮州当置州,乃臣所论。先朝以熙河洮岷为一路,今乃方得洮州。又先朝以熙河兰会为一路,今乃方得会州,皆所以成先朝之志也。」蔡卞曰:「若如此即一般。」布曰:「不同。若于邈川、青唐皆置州郡,臣恐未易馈饷。孙路尝告谕西蕃部族云,一邱一陇地不要他底。今创置州军,官吏、将佐、兵马戍守之费,皆须朝廷馈运应副,经久未易支梧。兼朝廷所少者非土地,一向贪荒远之地,但疲敝中国尔。先朝创熙河一路,元佑之人皆以为财力不给,可弃。今乃更于熙河之外创置州县,岂易供给?」上曰:「元佑之人云穷天下之力,以奉熙河一路,又以为可弃。此言皆不当,莫不足取。」惇、卞纷然,以布为非先朝而是元佑。布曰:「元佑之人以熙河为糜费财力,不可经久。于时政记中具道其非,亦尝纳陛下前,陛下必记忆。臣今日之论,但谓于黄河之外,青唐、邈川创置郡县,则为不便,非以熙河为非也。兼惇尝言:『得青唐、邈川,则如臣之说置一都护总领,最为稳便。』今若创置州郡,则自有知州、知军,更安用都护?莫与惇初开陈之语不同否?然此皆纷争之语,不足烦圣听。臣以为当俟一切抚定河南邈川之后,然后据地理紧慢,画一措置。甚处系最要害,合建置州军;甚处系以次,合差兵将人马戍守;甚处只令以本处首领心知向汉有力量者守把住坐。俟奏到朝廷,折衷乃可定。」卞曰:「适三省论议亦俱如此。」布曰:「臣愚虑如此,亦不曾闻三省议论,亦不曾说与三省,但适方于陛下前开陈尔。」觽皆以为当然,上亦称善,遂依此降指挥。再对,布又言:「臣适及熙河事,鴜以为先朝措置熙河如此,尚不免后人论议。今若于青唐多置州军,广戍守兵马,则未易供馈,何以免后人论议?臣于措置边事,不敢不为朝廷远虑,故不敢诡随觽人,望陛下裁察。」上颇忻纳。
上始言洮州不可不建州,惇遂曰:「曾布初不肯筑会州,只要筑伽罗、浅井,亦如今日事。」布曰:「臣不曾言不筑会州,不知在甚处说,有何人见?」惇曰:「蔡卞以下俱见。」上目卞。卞曰:「不记得。」布曰:「如此,是臣无此语。当时经营灵平、平夏,即有筑天都及会州之意。及锺传筑浅井【三】,便议黜逐。皆臣首建议,何缘有不筑会州之语?」惇默然。于是布又言:「初引章楶作帅是李清臣,陛下必记此事。」上曰:「记得。」布曰:「初命章楶作秦帅,楶愿就泾原,乃是欲经营天都之事。臣亦以此丁宁谕楶,令次第经营。楶既到官,是年春遂兴此役,臣何缘有不筑会州之语?今孙路与王赡争功,觽论犹以为非,矧在庙堂,却欲争占进筑会州不出他人,是出己意,此与孙路何异?如此岂不取笑中外?」上极哂之。布又尝对三省言:「臣向曾论西事,欲且画河为界。章惇以臣为杂赁院子里妇人之言。今日又自天都、会州遂收敛边事,章惇亦称善。昨□臣时,三省所共见。」觽皆默然。布又曰:「臣得事陛下已五六年,前后议论无不可复。却不似他人,一日说得一般。」上笑而巳。(布录丁丑事。十六日移路河南府。)
庚辰,诏今后应国戚命妇人入内,如辄敢将带曾纳内中放出,及作过经断宫人入内者,并以违制论,许诸色人告。
诏封东岳天齐仁圣帝长子为佑灵侯,第二子为惠灵侯,第四子为静鉴太师,第五子为宣灵侯。以本路言,父老相传岳帝有五子,惟第三子后唐封威雄大将军,皇朝封炳灵公,其余诸子并无名爵,故有是诏。
辛巳,以皇子生,权侍郎已下称贺。德音,降天下死囚,流以下释之。
太平州司法参军、详定三司敕令所删定官陈彦恭授宣义郎。(新本削。)
福建路转运、提刑、提举司奏举鲍祗、江公望,江东转运、提举司奏举吕柷、耿枢,夔州路转运、提刑、提举司奏举刘襄、李公彦,堪备擢用。诏并乘传赴阙,令合门引对。(江公望新定人,泉州永春知县。)
诏今后诸王府并大长公主以下诸宅都监、入内勾当使臣三年任满,并不许陈乞再任。
泾原路经略司言,修筑□隈寨毕工,诏以定戍寨为名。西人谓盐为□,谓洼下处为隈。有盐池长十里,产红盐、白盐,如解池,可作畦种云。(布录在乙亥,今附此。七月二十五日进筑,八月一日毕工。)
环庆路经略司进筑萌门三岔新城毕工。诏以宁羌寨为名,赐帅臣以下银合、茶药。(四月二十二日、七月十八日、八月二日。)
河东筑河外四寨、堡毕工,再赐帅臣以下银合、茶药。(六月二十六日。)
枢密院言,熙河兰会路收复邈川、嘉木卓等城,并接纳大小首领部族不少,其将佐汉蕃士卒暴露甚劳。诏军兵等各特支有差,将佐俟经营措置了日,具功状以闻。
是日苗履言,进筑会州,于会州川口兴工三日,孙路移文于巴宁会进筑,而巴宁会地形险恶枯燥,不可建州,履不敢从。诏孙路侯进筑会州了日取旨。(五日二日路乞筑巴宁会,十六日路改河南府,十七日姚雄知会州,九月一日会州毕工时,路已替矣。按:元符二年五月癸卯,孙路言王愍踏逐到巴宁会,可进筑,诏路审度。六月丁亥,路言巴宁会可以置州,已依朝旨计置材植,实据苗履踏逐。今苗履又言险恶枯燥,不可建州,前后不相符。又此段俱作巴宁会,亦与前异。布录与此正同。)
赐收复邈川城军兵特支。(布录辛巳。)
乙酉,尚书省言,熙河路近抚纳西蕃一带部族,内邈川河南皆已归汉。诏赐钱一百万贯,【四】计修葺新收复冲要城寨材料并粮草支用。
泾原奏,□隈与打绳川分画地界,事干两路,议论不同,乞断自朝廷。诏以打绳川系熙河路合进筑处,令熙河管认地分进筑。(布录乙酉,九月十九日。)
诏免河北被水保甲冬教。(布录乙酉。)
丙戌,宝文阁待制、知熙州孙路措置邈川事乖错,移知河南府。以宝文阁待制、知庆州胡宗回知熙州。(九月十二日,宗回初至熙州。陇右录,孙路以元年八月二十七日自庆州改熙州,二年闰九月七日改瀛州。)
始,孙路疑王赡狡狯难制,其招纳邈川,赡实将先锋,王愍策应。盖使愍监赡也。赡与愍次罗格、陇朱黑城,将趋邈川。赡忌愍分其功,绐曰:「晨朝食毕而行。」愍以为然。赡乃夜半传发,平明入邈川。愍徐觉之,整陈而行,日加午始至,则赡已据府库矣。处愍于佛舍,而遣蕃将密下鲁旺、玛尔、鼐宗三城。路寻召愍至河州,与之同还熙州,赡镘屯邈川。时八月辛未朔也。其五日乙亥,宗哥大酋舍钦脚求内附。赡遣使臣王咏等将五十骑赴之。及愍以赡据府库事告路,路素已不乐赡,因是檄赡如河州督粮。赡实首议取吐蕃,朝廷委信之。初复邈川、即经营宗哥、青唐,而路遽夺其兵权,又以愍为都统领,赡为同统领。觽弗谓可,而赡亦具诉于朝廷。王咏等既入宗哥,诸羌连结为乱,白昼攻劫仓库,舍钦脚不能止。
王咏等登子城楼,去其梯以自固,驰书告急。经略司勾当公事王厚时在邈川,与同总领蕃兵将高永年谋之。永年曰:「此青唐成败之机,势不容缓。若待安抚还自河州,则无及矣。」安抚,谓赡也。永年请以千骑往,厚许之。永年遂同蕃官李蔺□纳支等如宗哥。李蔺□纳支者,李尊之孙,宗哥乃其部人也。己卯过省章峡,咏等复遣人来趣,永年等即日至。诸羌为乱者闻之,皆踰城遁去。收见粮得四万余斛。因自宗哥至邈川,置流星马,开省章峡路。乙酉,愍先引麾下兵出省章峡,入宗哥城。赡尚驻邈川,更与愍交讼。朝廷方主赡,不直路,夺其兵权,曰:「首议者赡也。路欲揜其功,所以令愍往邈川招纳,又令赡悉听愍指挥,既而却携愍归熙州,镘将官马用诚、李忠代愍,肆为奸欺。」
故移路守河南,而使宗回帅熙河兰会,仍罢愍都统领。章惇初主孙路,数与曾布争论。既而知路不可主,乃言路对人多不语,及独坐乃语,如病心状。布即具以白上。于是上曰:「孙路果是失心。」惇亦毁之。上曰:「路如此,须行遣。」布曰:「赖瞎征、溪巴温相持未决,故迁延反复如此,未至败事。不然,岂不误边计也。」(此据高、汪二录增修。汪云路使愍统制军马而赡副之,赡将前军,愍将后军。按:初举兵入青唐,赡将先锋,愍策先锋,未始分前后军也。其命愍为都统制,而赡为同统制,乃克邈川后。檄赡督粮河州,时在八月初五六间。高云初十日路始改命,亦恐误。汪云胡宗回至熙州,即以都统制还赡,汪又误。按高云宗回至熙州,乃九月十二日,而愍受朝旨罢都统制,实八月二十一日。
盖朝廷既移路守河南,相继即还赡都统制,不待宗回至熙州矣。今参取其合者。曾布尔日录丙戌,同呈王赡申经略司勾追河州,宗哥首领方乞归汉,已遣使臣部五十余骑往据宗哥城,而经略不肯应副兵马,恐溪巴温旦夕入青唐。遂得旨,孙路知西京,胡宗回帅熙河,高遵惠帅环庆。青唐既乱,溪巴温入宗哥城。王赡首经营招纳,遂渡河入邈川城。孙路欲掩其功,乃令王愍申云:「经略司指授令前去邈川招纳,仍令王赡一听王愍指挥。」既而却携王愍归熙州。今又以将官马用诚、李忠招纳邈川部族,遣王赡归河州拨发粮草,盖欲归功经略司而逐赡,使不得与事。朝廷察其为奸欺,累降旨令专委王赡经画。诏旨未到,间路前后指挥不一,乖错日甚一日。章惇初主之,数与布争论,既而理屈,乃云章縡曾言,孙路对人多不语,及独坐即自语言,如病心状。
布对三省亦尝以此语奏知。是日,上云:「孙路果是失心。」惇亦力毁短之。再对,上又云:「孙路如此,须行遣。」布云:「赖瞎征、溪巴温相持未决,故迁延反复如此,未至败事,不然,岂不误边计。」孙路墓志云:时青唐部族自相残戮,巨酋毕斯布结以河南来归,路遣兵迎取之,而邈川之酋率觽内附。于是焚省章栈道,绝青唐之援,断鼐宗险要,遏夏寇之路,而邈川地数百里、觽数万人皆为我有,朝廷遂赐名为□州。自此青唐单弱,瞎征遂举土以降。觽论谓宜厚予金缯,以嘉其来。路曰:「羌部乱离,去危就安,理之常也。当以中国威福抚谕之,使复其故居而已耳。昔汉武帝纳浑邪五十万之觽,可以为戒。」觽又谓,尚有陇拶未出,可据青唐为绥定计。路曰:「亦非也,当据宗哥城,招来大酋心牟钦□等数辈,则陇拶自出,而青唐定矣。」觽皆叹服其策。事方经始,移守西洛。邈川降,在七月二十五日丙寅。以邈川为□州,在闰九月四日癸酉。路移河南,系八月十六日丙戌。)
户部侍郎高遵惠为宝文阁待制、知庆州,代胡宗回也。(丙戌日事。)翌日,诏宗回进筑环庆路城寨毕,又加宝文阁直学士。(丁亥日事。)
始,蔡卞言:「高遵惠以元佑中言事可采,召还户部。未几,又补外。朝廷虽以择帅故,不得已令去,外议但云遵惠以攻贾种民忤执政,故逐去。」上曰:「别有何人可差?」章惇曰:「亦曾商量,无可帅者。」曾布曰:「若稍加旌宠,足以解觽疑。亦与三省议,但改龙图阁待制。」黄履曰:「只要是待制。」上曰:「与宝文阁直学士。」蔡卞曰:「甚好。」上曰:「与龙图阁直学士亦不妨。」觽皆以为好。布因言遵惠进职,则胡宗回不可不除职。宗回筑五城寨,昨复待制,只速得两月。上顾觽执政曰:「合与否?」觽默然。惟惇与许将曰:「当推恩。」遂除宝文阁直学士。(此据布录丁亥所书,进职实录具之。)
丁亥,诏:「修复会州,就差四方馆使、秦州刺史、知镇戎军姚雄知会州,兼管勾沿边安抚使、充熙河兰会路兵马都监。(五月乙卯,初诏经营。九月庚子朔,毕工。)东上合门使、威州刺史、知德顺军姚古权管勾镇戎军,兼管勾泾原路沿边安抚司公事,兼第五将。其会州合置通判、职官、曹官、都监、监押、巡检等,并依西安州例施行。除会州通判堂除外,其余员阙令经略司一面选差官权管勾。」
诏王赡招抚到西蕃部族不少,及已收复邈川城,特与复礼宾使、权知河州、管勾洮西沿边安抚司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