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例存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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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例存疑

读例存疑五十四巻     次巻

清薛允升撰 光绪三十一年京师刊本

  奏疏

  自序

  序文

  序文

  总论

  読例存疑例言

奏疏:巻首

刑部谨奏。为已故大员潜心律学,着有成书,据情代为进呈御览,并请旨饬交修例馆,以备采择,恭折仰祈圣览事。据臣部郎中齐普、松武、饶昌麟、武瀛恩、开来秀、武玉润、张西园、罗维垣、戈炳琦、杨履晋、王廷铨,员外郎段书云、曾鉴、魏联奎、郭昭、连培型、史履晋,主事许世英、萧之葆、周绍昌等联名呈称。名法,为专门之学,始于管子而盛于申韩。自汉唐以来,代有专家,沿及国朝,相承弗替。如原任刑部尚书薛允升,律学深邃,固所谓今之名法专家者也。该故尚书,耄而好学,博览羣书,谙习掌故,研究功令之学,融会贯通,久为中外推服。自部属荐升卿贰,前后官刑部垂四十年。退食余暇,积生平之学问心得,着有《读例存疑》共五十四卷、《汉律辑存》六卷、《唐明律合编》四十卷、《服制备考》四卷,具征实学。而诸书之中,尤以《读例存疑》一书最为切要,于刑政大有关系。其书大旨,以条例不外随时酌中、因事制宜之义。凡例之彼此抵牾,前后岐异,或应増应减,或畸重畸轻,或分晰之未明,或罪名之杂出者,倶一一疏证而会通。博引前人之说,参以持平之论,府中考厥源流,期归画一,诚巨制也。齐普、松武等旧在属官,夙聆绪论,抚读遗编,不忍听其湮没。谨择要先将《读例存疑》一书,就原稿悉心校对,缮写成帙,仰恳代为进呈御览,以彰实学,等语。臣等伏査,该故尚书薛允升,久官刑曹,究心法律,耄而好学,著述等身,比之古来名法专家,有过之无不及也。曩者,钦奉谕旨,有治狱廉平之褒,是其精于律学,久在圣明洞鉴之中。该故尚书生前所著各书,具有精意,均属可传。兹据该郎中等择要先将《读例存疑》一书共五十四卷,缮写成帙,合词吁请代为进呈。臣等逐卷査阅,见其择精语详,洵属有稗刑政,未便听其湮没,谨将原书进呈御览。现在臣部钦遵谕旨,开馆纂修条例,并请旨饬交修例馆,以备采择,庶编辑新例得所依据。如蒙兪允,臣部即当钦遵办理。所有臣等,据情代为进呈书籍,并请旨饬交修例馆以备采择各縁由,理合恭折具奏,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谨奏。光绪二十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奏,奉旨依议,钦此。

自序:巻首

古无所谓律例也。自汉萧何,因李悝《法经》増为九章,而律于是乎大备。其律所不能该载者,则又辅之以令。歴代皆然,莫之或易。明初有大明律,又有大明令。中叶以后,部臣多言条例,罕言令者。万暦时,刑部尚书舒化,奏定例八百三十二条。《明史刑法志》言之详矣。国初治狱,倶用前明旧制。嗣后例款日益増多,迄今几至二千条,比之前明又多一倍。然均系随事纂定,并非出于一人之手,觏若画一,其难矣哉。余备员刑曹,前后三十余年,朝夕从事于斯。有可疑者,即笔而记之,拟欲就正有道。为日既久,遂积有数十册。凡彼此之互相抵牾,及罪名之前后岐异者,倶一一疏证而明通之。抉其可否,溯厥源流,兼引前人成说而参以末议。诚以法令为民命攸关,一或偏倚,即大有出入,且有生死互易者。故不惮繁复,详为之说。使业此者,知某条之不可轻用,某条之本有窒碍,熟识于心,临事庶不致迷于向往。非敢云嘉惠后学,或不无稍有稗益。昔人谓。陶公用法,而恒得法外意。区区之心,亦若是而已矣。共事诸君子,览而善之,怂令付诸剞厥,以公同好。余以所见未能精确,不敢出而问世,如是者又数年。今老矣,碌碌无一善可取。惟,此编自问颇有一得之愚,而半生心血尽耗于此,亦未忍令其湮没。因勉从诸贤之命,再四删削,择其可存者都为一集,共五十四卷,名曰《读例存疑》,志其初也。抑又有说焉,朝廷功令,凡条例之应増应减者,五年小修一次,十年及数十年大修一次,歴经遵办在案。同治九年修例时,余亦滥厕其间,然不过遵照前次小修成法,于钦奉谕旨及内外臣工所奏准者,依类编入,其旧例仍存而弗论。自时厥后,不特未大修也,即小修亦迄未举行。廿年以来,耿耿于怀,屡欲将素所记注者汇为一编,以备大修之用。甫有头绪,而余又不在其位矣。然,此志犹未已也。后有任修例之责者,以是编为孤竹之老马也可。或以覆子云之醤瓿也,亦无不可。聊识其颠末于此,阅者或能谅余之志也欤。至于律,仍用前明之旧。余另有唐明律合刻,已详为之说矣,兹不覆赘。光绪二十六年,歳次庚子。长安薛允升云阶氏,序于京都宣南之寓庐。时年八十有一。

序文:巻首

汉以前无所谓律,但知有刑而已。自萧相国,摭拾秦法,作律九章,始有律之名而无例。魏晋以降,稍稍分为刑名、法例。逮唐及明,而例之目遂秩然大着。国初因胜朝之制,递加修改,亦縁礼俗代嬗,情伪不同,穷变久通,不随时损益,则条分缕析,踵事弥増者,势也。虽然着録非一朝,秉笔非一手,宜于前者窒于后,韪于此者戻于彼。甲乙乖舛,抵牾岐出,体非画一,启后人之然疑者,亦势也。法欲密而转疏,义求明而反晦,苟非好学深思邃于此道者,安得爬梳剔抉,俾有州辐一毂之观哉。刑者,生人之大命,王者之大政。一有出入,无以为平。六官之中,惟秋官流转较尠,往往释褐而登署,皓首而不易其曹,为能以专门之学,治专门之事。长安薛大司寇云阶先生,供职刑部三十余年,研究律例,于歴代名法家言无所不窥,著作等身,而《读例存疑》一书,尤为平生心力所萃。凡情事之变迁,罪名之舛错,铢黍毫厘,无不沿流以溯源,肇肌而分理,洵乎不朽之盛业,明允之龟鉴也。先生既归道山,秋曹诸公奏呈御览,奉旨着交律例馆。方今圣朝修明刑制,将博采中外良法,定为宪典,悬诸不刊。是书所言,实导先路,抑尝闻国之程度愈文明者,其条目亦愈纤悉,故法律之学,标为专科,惟其习之也预,故辨之也精。他日者庠序盈门,人才辈出,使规制粲然咸备,以跻于所谓法治国者,则先生昌明絶学之心益以大慰也已。光绪三十二年丙午春日,项城袁世凯序。

序文:巻首

商鞅改里悝之法为律,于是有律之名。自汉以来,律之外有令、有驳议、有故事、有科、有格、有式。隋则律、令、格、式并行。宋则律之外敕、令、格、式四者皆备,而律所不备,一断于敕。初无所谓例也。晋于魏刑名律中,分为法例律,亦但为律之篇目,而非于律之外别之为例。《王制》,必察大小之比以成之。郑注,已行故事曰比。《释文》,比必利反,例也。《后汉书?陈忠传》,父宠上除汉法溢于甫刑者,未施行。忠奏上二十三条为决事比。注,比,例也。此其为后世例之权舆欤。明初有律、有令,而律之未赅者,始有条例之名。宏治三年定《问刑条例》,嘉靖时,复位为三百八十条,至万暦时,复加裁定为三百八十二条。国朝因之,随时増修。同治九年修定之本,凡条例一千八百九十二条。

视万暦时増至数倍,可谓繁矣。其中或律重例轻,或律轻例重,大旨在于袪恶俗、挽颓风。即一事一人以昭惩创,故改重者为多。其改从轻者,又所以明区别而示矜恤。意至善也。第其始,病律之疏也,而増一例。继则病例之仍疏也,而又増一例。因例生例,孳乳无穷。例固密矣,究之世情万变,非例所可赅。往往因一事而定一例,不能概之事事。因一人而定一例,不能概之人人。且此例改而彼例亦因之以改,轻重既未必得其平。此例改而彼例不改,轻重尤虞其偏倚。既有例即不用律,而例所未及,则同一事而仍不能不用律。盖例太密则转疏,而疑义亦比比皆是矣。国朝之讲求律学者,惟乾隆间海丰呉紫峰中丞坛《通考》一书,于例文之増删修改,甄核核精详。其书迄于乾隆四十四年。

自是以后,未有留心于斯事者,长安薛云阶大司寇。自官西曹,即研精律学。于歴代之沿革,穷源竟委,观其会通。凡今律今例之可疑者,逐条为之考论。其彼此抵悟及先后岐异者,言之尤详,积成巨册百余。家本尝与编纂之役,爬罗剔抉,参订再三。司寇复以卷帙繁重,手自芟削,勒成定本,编为《汉律辑存》、《唐明律合刻》、《读例存疑》、《服制备考》各若干卷。洵律学之大成,而读律者之圭臬也。同人醵资,寿诸枣棃。甫议鸠工,适値庚子之变,事遂中辍。辛丑春仲,家本述职长安时,司寇在里,复长秋官。询知所著书,惟《汉律辑存》一种,存亡未卜,余编无恙。迨銮舆狩返,家本奉命先归,司寇初有乞休之意,故濒行谆谆以所著书为托。季秋遇于大梁,言将扈跸同行,约于京邸商榷此事。

乃家本行至樊舆,遽得司寇骑箕之耗,京邸商榷之约竟不能偿矣。《唐明律合刻》诸稿,方坤吾太守连轸,携往皖江。惟此《读例存疑》一编,同人携来京师,亟谋刊行。家本为之校雠一过,秋署同僚复议,另缮清本进呈御览。奉旨发交律例馆。今方奏明修改律例,一笔一削,将奉此编为准绳,庶几轻重密疏罔弗当。而向之抵牾而岐异者,咸顜若画一,无复有疑义之存,司谳者胥得所遵守焉。固不仅羣玉册府之珍藏,为足荣贵也已。今冬刻既竣,为述其大略如此。展卷披读,惜司寇之不获亲见此书之成也。光绪甲辰冬十月。沈家本谨序。

总论:巻首

谨按。乾隆元年六月十九日,总理事务王大臣会同九卿会议得刑部尚书傅鼐奏称。窃惟,刑罚世轻世重,乃帝王宜民宜人之权。我朝律例,刊布于顺治三年,酌议于康熙十八年,重刻于雍正三年,固已法度修明,纪纲整饬矣。臣伏读我世宗宪皇帝遗诏有曰,国家刑罚禁令之设,所以诘奸除暴,惩贪黜邪,以端风俗,以肃官方者也。然寛严之用,又必因乎其时。从前朕见人情浅薄,官吏营私,相习成风,罔知省改,势不得不惩治整理,以诫将来。今人心共知警惕矣。凡各衙门条例,有从前本严,而朕改易从寛者。此乃从前部臣定议未协,朕与廷臣悉心斟酌,而后更定以垂永久者,应照更定之例行。若从前之例本寛而朕改易从严者,此乃整饬人心风俗之计,原欲暂行于一时,俟诸弊革除之后,仍可酌复旧章。

此朕本意也。向后遇此等事件,则再加斟酌,若有应照旧例者仍照旧例行,钦此,钦遵。臣思,圣心惓惓于此,盖必有所轸念而未及更正者也。我皇上御极以来,凡事皆以世宗宪皇帝之心为心,毎遇奏谳之时,斟酌详愼,好生之徳,固已洽于民心矣。伏査《大清律集解附例》一书,系雍正三年刊刻之板,现今不行之例,犹载其中。恐问刑之员,援引舛错,吏胥因縁为奸。且与其临时斟酌,时时上廑圣怀,不若先事精详,事事立之准则。应请皇上特降谕旨,简命通达治体,熟谙律例之大臣为总裁,将雍正三年刊行律例,详加核议,除律文律注外,其所载条例,有先行而今已斟酌定议者,改之。或有因时制宜,应行斟酌而未逮者,亦即钦遵世宗宪皇帝遗诏,酌照旧章,务期平允。

逐款缮折,恭请皇上钦定,勒限纂辑,缮写成书,进呈御览,请旨刊刻,颁行各省,俾知遵守以昭画一之会。则世宗宪皇帝义尽仁至之心,我皇上善继善述之政,接钦恤之传而养万年之福,等因。査,律为一定不易之成法,例为因时制宜之良规。故凡律所不备,必藉有例,以权其大小轻重之衡。使之纤悉比附,归于至当。我世宗宪皇帝临御十有三年,宵旰励精,勤求至治,而于刑狱尤加详愼。凡有所降谕旨及诸臣条奏,经由廷议者,必悉心斟酌,然后颁行。犹虑,愚民一时未能遍知,毎行一例,必定以年限,使之家喩戸晓,再有所犯,方始照例问拟。仰惟圣心,哀矜恻怛,愼重周详,洵足以昭亿万年之法守矣。第,刑罚世轻世重,自昔为然。而寛严之道,遂如温肃之异,用而同功。

时而祟尚惇大,禁令渐弛,道在整饬,不得不济之以严。时而振兴明作,百度具张,道在休养,不得不济之以寛。寛严合乎大中,而用中本乎因时。盖所谓中无定体,随时而在。是以世宗宪皇帝遗诏,惓惓于条例之寛严,有宜再加斟酌之训渝。深有望于我皇上继志述事,敷时绎思,绍执中建极之谟,永臻于荡平正直之治也。伏读《大清律集解附例》一书,所刊原例、増例、钦定例三项,非尽现行之条,而自刊刻后至今,前例又多酌改。若不加以参定,归于画一,恐内外问刑之员,易于援引舛错,吏胥因得高下其手,足滋任意轻重之弊。应如刑部尚书傅鼐所奏,恭请皇上特简大臣为总裁官,将以前刊刻律例,并自刊刻后至今通行各例,统加检査核议。有宜因时变通,如先经定例而后经改易者,或前例未协而后亦未经改易者,应作何斟酌损益,寛严得中,逐一缕析条分,务期平允。

其应删除者,即行删除。应増入者,即行増入。应更正者,即行更正。应仍照旧例行者,亦即酌复旧章。除律文、律注仍旧外,其刊入之例,必将某条附载某律之处,确切不移,使宏纲细目,大小咸该,仁育义正,折衷尽善。敬谨拟议,恭请皇上钦定,纂辑缮写成书,进呈御览,请旨刊刻颁行。则因时用中,先后同揆,以彰绍庭罔斁之孝思,益垂世守不愆之令典矣。至作何拣选分修及定限一切事宜,恭候令下之日,另行奏闻,请旨遵行,等因。二十一日奉旨,依议,钦此。窃査本朝之于明律,増注者多而删改者少。其删改者,皆其不宜于时者也。至于条例,则删存者不过十分之二三,盖以律有定而例无定,故也。此奏所云,雍正三年以前之事,虽约略言之,而已得其大要。

乾隆五年以后,毎届修例之期,或小修,或大修,均系照此办理,迄今遵行。由此言之,凡例文之不尽允协,及轻重之不得其平者,虽系奉旨纂定,亦准奏明修改,非谓一成而不可变易也。然必司其事者,详愼周密,不存偏倚之见,不至顾此失彼,庶可行之永久。不然乙改甲而丙又改乙,徒费笔墨而于政事毫无裨益,殊可慨已。昔班孟坚着《刑法志》云。上屡下恤刑之诏,有司无仲山父将明之材,不能因时广宣主思,建立明制,为一代之法。而徒钩摭微细,毛举数事,以塞诏而已。盖亦慨乎其言之欤。故亟録此奏于首,俾阅者共悉其源委焉。

袁氏枚答金震方《问律例书》云。公以,先君子擅刑明之学,采访殷殷。枚趋庭时年幼,无所存録,但略记先君子之言曰,旧律不可改,新例不必増。旧律之已改者宜存,新例之未协者宜去。先君子之意,以为律书最久,古之人核之已精,今之条奏者,或见律文未备,妄思以意补之。不知古人用心,较今人尤精,其不可及者。正在疏节阔目,使人比引之余,时时得其意于言外。盖人之情伪万殊,而国家之科条有限。先王知其然也,为张设大法,使后世贤人君子,悉其聪明,引之而议,以为如是断狱,固已足矣。若必预设数万条成例,待数万人行事而印合之。是以死法待生人,而天下事付傀儡胥吏而有余。子产铸刑书,叔向非之曰,先王议事以制,不为刑辟。武帝増三章之法为万三千,盗贼蜂起。大抵升平时,纲举而网疏。及其久也,文俗之吏,争能竞才,毛举纷如,反乖政体。盖,律者,万世之法也,例者,一时之事也。万世之法,有伦有要,无所喜怒于其间。一时之事,则人君有寛严之不同,卿相有仁刻之互异,而且狃于爱憎,发于仓卒,难据为准。譬之,律者衡也、度也。其取而拟之,则物至而权之、度之也,部居别白,若网在纲。若夫例者,引彼物以肖此物,从甲事以配乙事也。其能无牵合影射之虞乎。律虽烦,一童子可诵而习。至于例,则朝例未刊,暮例复下。千条万端,藏诸故府。聪强之官,不能省记。一旦援引,惟例是循,或同一事也而轻重殊,或均一罪也而先后异。或转语以抑扬之,或深文以周内之。往往引律者多公,引例者多私。引律者直举其词,引例者曲为之证。公卿大夫,张目拱手,受其指挥,岂不可叹。且夫,律之设,岂徒为臣民观戒哉。先王恐后世之人君,任喜怒而予言莫违,故立一定之法以昭示子孙。诚能恪遵勿失,则虽不能刑期无刑,而科比得当,要无出入之误。若周穆王所谓刑罚世轻世重,杜周所谓前王所定为律,后王所定为令,均非盛世之言,不可为典要也。

   按。此篇识议,最为精深,断非俗吏所能,亦可见例文之不可任意増添也。因附録于此。

谨按。律例之名,不见于古。《周礼秋官》一篇,其即后世律例之所祖乎。李氏(光坡)云,自大司寇、小司寇、士师三长官而下,郷士主国狱,遂士主郊,县士主野,方士主都家,畿内也。讶士主四方狱讼,畿外也。次以朝士者,谓断狱弊讼,皆于外朝也。次以司民者、见民者,天之所司,王之所敬,作天之牧,受王嘉师,当有仁思悯念也。狱讼既弊,有五刑以丽其辟,故次司刑。有刺宥以议其轻重,故次司刺。有大乱狱,则故府之典章在,故次司约。有疑狱不决,则天威之严在,故次司盟。于是罪轻而赎刑者,则职金受其入。次之,罪重而孥戮者,则司厉执其法。次之,稍重而未丽于法者,则司圜主政教。又次之,已在刑者,则囚而刑杀,故掌囚、掌戮。又次之,从坐者,恕其死,因存其生,故司隶、罪隶。又次之,继以蛮闽夷貉,四隶者,盖征伐四夷所得,同名为隶,皆此意也。继犬人于司厉者,司厉治盗,犬能逐盗者也。虽然,刑非得已也,禁于未发则民安而上不烦。故布宪禁于天下,禁杀戮、禁暴民、禁于国中。野庐氏、蝋氏、雍氏、萍氏、司寤氏,所以使行者无害,死者有主,陆阻者无险阻,水浮者不没溺。时其宵昼行止以节,皆道路之禁也。司恒氏、条狼氏、修闾氏,皆祭祀军旅之禁也。自冥氏至庭氏十二职,草木鸟兽为民害者,驱而除之,义之尽也。继以衔枚氏、司嚣氏,无端歌哭,杂气妖声,人化物者,不祥也,故次之。于是刑事尽矣。此论极为得要,故録之以冠此书之首焉。

《周礼司寇》,使率其属而掌邦禁,以佐王刑邦国。注曰,禁所以防奸者也。刑,正人之法,王者恐民为奸,故先设禁也以防之。防之而仍入于奸,则恶矣。故用刑以罪之。罪之者,刑期无刑,以杀止杀也。

士师之职,掌邦之五禁之法,以左右刑罚。一曰宫禁,二曰官禁,三曰国禁,四曰野禁,五曰军禁,皆以木铎徇之于朝,书而悬之门闾。注曰,左右,助也。助刑罚者,助其禁民为非也。宫,王宫也。官,官府也。国,城中也。古之禁书亡矣。今宫门,有符籍。官府有无故擅入。城门有离载下帷。野有田律。军有嚣欢夜行之禁。其粗可言者,疏曰,凡设五刑者,杀一人使万惩,是欲不使犯罪。今于刑外预示禁,禁民使不犯刑,是左右助刑罚,无使罪丽于民也。 郑刚中曰。徇于朝,示贵者。巷门曰闾,悬于门闾,示贱者。 按,与司寇邦禁之意同。古时禁多于刑,后则刑多于禁矣。

谨按。自汉以后,刑律代更。至隋开皇中,定笞杖徒流死为五刑,而其法遂不可易。唐律篇目一仍隋旧,惟《疏议》为独详。宋与明,实攟摭而损益之。尝考唐律所载律条,于今异者八十有奇,其大同者四百八十一有奇。今之律文与唐律合者,亦十居三四。盖其所从来者旧矣。顾律文古质简奥,难以卒读,而经生家,又辄视为法律之书,不肯深究。迄身为刑官,乃勉强检按,取办一时,无惑乎学士大夫之能精于律者,鲜也。

顺治元年,定问刑衙门,准依明律治罪(先是,国初律令,重罪有斩刑,轻罪用鞭责,至是始有用明律之制。)。又奏准故明律令,当斟酌损益,刊定成书,俾中外知所遵守。是年奉旨,法司会同廷臣详绎明律,参酌时宜,详议允当,以便裁定成书,颁行天下。二年奉旨,令修律官参酌满汉条例,分别轻重差等,汇集进呈。四年,律书成。名曰《大清律集解附例》。御制序文,颁行天下。总注云。律文,词义简奥,其关系紧要毎在一字一句之间。现在律文虽有小注,不过承接上下文义,非解释本文。恐问刑官讲究未明,则毫厘千里,贻误匪细。今将律文之未甚分晰联贯者,另为解说,附録于正律文后,庶奉行者不致失错。 谨按。小注,即各律内载明注语,是也。然亦有后来添入者。详见各条。至总注,系康熙三十四年増定。原奏云。律文词简义赅,诚恐讲晰未明,易致讹舛。特为汇集众说,于毎篇正文后増出总注,疏解律文,期于明白晓畅,使人易知云云。乾隆五年,已将总注删去,并不载入律内,而人亦鲜有讲求者矣。相去不过百年,而两不相同已如此。

読例存疑例言:巻首

読例存疑例言  一,此编专为条例而设,而律文亦有经本朝改定者,仍倶一体登载,俾免遗漏。

読例存疑例言  一,各部则例,倶系功令之书。有与刑例互相发明者,亦有与刑例显相参差者。兹采録数十条,或以补刑例之缺,或以匡刑例之误。彼此参考,其得失亦可灼然矣。

読例存疑例言  一,解律者多矣,而解例者最少。惟《笺释》、《辑注》二书,颇有论说。而呉紫峰中丞《律例通考》亦有议及者,因一并采録焉。

読例存疑例言  一,毎届修例时,系由刑部确加按语,缮写黄册进呈后,始行刊刻。迄今二百余年,倶存储库内,而坊肆亦有汇而梓行者,即所谓《律例根源》者是也。初意欲照拟全録,以昭详备,继苦其繁重,坊间既有刻本,此编似可从简。兹仅録存现行例,声明某年纂定,某年修改。并其旧例并按语,一并删除不録,以免重复。

読例存疑例言  一,前明原例及后来修改续纂者,亦云多矣。其因何纂定之处,按语内并不详叙。今详加考究,乾隆十五年以后,原奏尚十存八九,以前则漫无稽考矣。广为搜罗,止得十之四五。若不再为裒集,窃恐现存者亦倶散亡矣。兹特分门别类,就例文之次序,汇集于此编之后,共为□□□巻,仍其旧名,曰《定例汇编》。俾学此者得以悉其源流,亦不无小补云尔。其无所考者仍阙焉。如后有得,再行补入。

読例存疑例言  一,服制有亲疏,罪名因之以分轻重。此礼与律之相辅而行者也。特是古往今来,服制亦多有改易。兹仍以今律服制为准,而备列礼经及羣儒议论于后。其不同之处,朗若列眉矣。议礼如聚讼,自古为然,非精于此者,又乌能折中于一是耶。

   按后二条所称二书,一《定例汇编》、二《服制备考》。均俟续刊。

[巻首] [総目]: 次巻

读例存疑卷一     前巻 次巻

名例律上之一(名者,五刑之罪名,例者,五刑之体例也。)

  五刑

  十恶

  八议

  应议者犯罪

  应议者之父祖有犯

  职官有犯

  文武官犯公罪

  文武官犯私罪

五刑:巻首

笞刑五(笞者,撃也,又训为耻。用小竹板。)

 一十(折四板) 二十(除零折五板) 三十(除零折一十板) 四十(除零折一十五板) 五十(折二十板)

杖刑五(杖重于笞,用大竹板。)

 六十(除零折二十板) 七十(除零折二十五板) 八十(除零折三十板)九十(除零折三十五板) 一百(折四十板)

   国初律,笞杖数目下,原注以五折十。康熙年间,始以四折十,并除不及五之零数。故杖一百,止折责四十板。

徒刑五(徒者,奴也。盖奴辱之。)

 一年杖六十 一年半杖七十 二年杖八十 二年半杖九十 三年杖一百

流刑三(不忍刑杀,流之远方。)

 二千里杖一百 二千五百里杖一百 三千里杖一百

死刑二(凡律中不注监候立决字样者,皆为立决。凡例中不注监候立决字样者,皆为监候。)

 绞 斩(内外死罪人犯,除应决不待时外,余倶监固,候秋审朝审,分别情实、缓决、矜疑,奏请定夺。)

   自名例至此,皆仍明律。其小注系国初及雍正三年,乾隆五年増删修改。绞斩下,国初律小注系,除罪应决不待时外,其余死罪人犯,抚按审明成招,具题部覆,奉旨依允监固,务于下次巡按御史再审,分别情眞、矜疑两项,奏请定夺。

□雍正三年以今,无巡按御史(各省巡按御史,顺治十七年裁),因将抚按审明等句删改。

   谨按。从前矜疑并重,是以此注犹有分别矜疑之语。有司决囚等第门,祗有矜而删疑,未免参差。说见彼门。

□从前死罪人犯,倶系巡按核审,分别奏请。康熙十六年以后,始仿照朝审之例,九卿会议定拟。此刑典中一大关键也。

   秋审之名,不着于律。此小注内始添入秋审朝审字样,似应纂为条例。凡断狱门关系秋审各条,均分列于此例之后,或照赎刑名目,标明秋审朝审字样,列于赎刑各条之前,以为一代之典章,似甚合宜。

   《唐律疏议》曰。汉文帝改肉刑为笞三百。景帝以笞者已死而笞未毕,改三百曰二百,二百曰一百。奕代沿流,曾微増损。今律云,累决笞杖者,不得过二百。盖循汉制也。明律杖罪不得过一百,今则杖一百者祗折四十,较前更轻矣。

条例

五刑  一,凡笞杖罪名折责,概用竹板,长五尺五寸。小竹板,大头阔一寸五分,小头阔一寸,重不过一斤半。大竹板,大头阔二寸,小头阔一寸五分,重不过二斤。其强盗人命事件,酌用夹棍。

   此条系康熙八年议准定例。

   唐律。杖粗细长短,不依法者,笞三十。疏议曰。杖皆削去节目,长三尺五寸。讯囚杖,大头径三分二厘,小头二分二厘。常行杖,大头二分七厘,小头一分七匣。笞杖,大头二分,小头一分五厘。

   《汉书刑法志》。景帝中六年诏曰。加笞者,或至死而笞未毕,朕甚怜之。笞者,所以教之也。其定简★令云云。当笞者笞臀,毋得更人,毕一罪乃更人。自是笞者得全,杖数较今律为多,而分寸则较今律为小。此其不同处。

   谨按。此言笞杖轻重、长短之式,非言用笞杖之法也。末句酌用夹棍一层,似应删,并入于下条。笞杖有二义,有断决时之笞杖,有讯问时之笞杖。至夹棍,则专指讯问而言。近来审讯案件,或用掌嘴、笞杖,或用跪练压膝,虽命盗等案,从无用夹棍者,亦祥刑之一端也。

五刑  一,夹棍,中挺木长三尺四寸,两旁木各长三尺,上圆下方,圆头各阔一寸八分,方头各阔二寸,从下量至六寸处,凿成圆窝四个,面方各一寸六分,深各七分。桚指,以五根圆木为之,各长七寸,经圆各四分五厘(按。此段言夹棍、桚指之式也。下段方言用夹棍之法)。其应夹人犯不得实供,方夹一次,再不实供,许再夹一次。用刑官有任意多用者,该管上司不时察参。傥有徇隐事发,并交部议处。

   此条系康熙四十三年,刑部议覆川抚能泰题准定例。原载故禁故勘平人门,雍正三年删改,乾隆五年移附此律。

   谨按。此例专言夹棍桚指之式,至何案何官应用夹棍等刑,则载于断狱门内。此条末段及上条末句,似应修并为一,改为强盗人命案件,许酌用夹棍。其应夹人犯云云,另立一条,移于故勘平人门内,亦与上下笞杖枷号二条,均归画一。至锁练桎梏及脚镣手杻等刑,此处未载,倶见于断狱门。应与故勘平人门条例参看。均系不准多用之意。

五刑  一,凡寻常枷号,重二十五斤,重枷重三十五斤,枷面各长二尺五寸,阔二尺四寸,至监禁人犯,止用细练,不用长枷。

   此条系康熙年间现行例,原载故禁故勘平人门。雍正三年删改,乾隆五年移附此律,嘉庆十六年、十七年改定。

   谨按。此条言枷号长短轻重之式也。既以笞杖徒流死为五刑,而又立枷号若干日之法,是五刑之外又有刑矣。前明枷号有重至百余斤者,此例改为不得过三十五斤,以示限制。仁人之言,其利博矣。惟前明枷号日期,至多不过半年(见威逼门)。本朝乾隆初年,以枷号至三个月为止,将旧例半年改为三月,与此酌定斤数,同一善政。乃后来条例愈烦,而枷号有至六月一年及二三年,且有永远枷号者。己非前定例之意,幸未再加斤数耳。

五刑  一,凡民人犯军流徒罪者,倶至配所,照应杖之数折责,惟縁坐流罪不加杖。

   此例原系二条,均系康熙年间现行例,乾隆五十三年修并。

   谨按。律内凡犯流罪者均有杖一百字样,縁坐人犯并无此语。此条所云与律相符。与有司决囚门内一条参看

五刑  一,各省问刑衙门夹棍,州县呈明知府验烙,知府呈明按察司验烙,按察司呈明督抚验烙。其尺寸长短寛窄,倶刻于中挺之上。如有擅用未曾验烙夹棍者,以酷刑题参。

   此条系乾隆五年,刑部议覆山东按察使李珣条奏定例。

   谨按。此条系防夹棍之违式也,以此刑最重,故特愼之。

五刑  一,毎年正月、六月倶停刑,内外立决重犯倶监固,俟二月初及七月立秋之后正法。其五月内交六月节及立秋在六月内者,亦停正法。

   此例原系三条,倶系康熙年间现行例,原载有司决囚等第门。雍正三年删并,乾隆五年移附此律。

   汉章帝元和二年正月诏三公曰,方春生养,万物莩甲,宜助萌阳,以育时物。其令有司,罪非殊死。且勿案验,立秋如故。七月诏曰。《春秋》,于春毎月书王者,重三正,愼三微也。律十二月立春,不以报囚(报犹论也。立春阳气至,可以施生,故不论囚)。《月令》,冬至之后,有顺阳助生之文,而无鞫狱断刑之政。朕咨访儒雅,稽之典籍,以为王者生杀,宜顺时气。其定律,无以十一月十二月报囚。

   又《陈笼传》,汉旧事断狱报重,常尽三冬之月,帝始改用冬初十月。言者以为,断狱不尽三冬,故招致灾旱。宠奏曰,夫冬至之节,阳气始萌,天以为正,周以为春。十二月,阳气上通,地以为正,殷以为春。十三月,阳气已至,人以为正,夏以为春。三微成着以通三统。周以天元,殷以地元,夏以人元。若以此时行刑,则殷周歳首,皆当流血,不合人心,不稽天意。《月令》曰,孟冬之月,趣狱刑,无留罪。明大刑毕在立冬也。又仲冬之月,身欲宁、事欲静。若以降威怒,不可谓宁。若以行大刑,不可谓静。议者咸曰,旱之所由,咎在改律。臣以为,殷周断狱,不以三微,而化致康平,无有灾害。自元和以前皆用三冬,而水旱之异,往往为患。由此言之,灾害自为他应,不以改律。秦为虐政,四时行刑,圣汉初兴,改从简易。萧何草律,季秋论囚,但避立春之月,而不计天地之正,二王之春,实颇有违。圣功美业,不宜中疑。帝纳之。

   又《鲁恭传》。初,和帝下令麦秋得按验薄刑,而州郡好以苛察为政,因此遂盛夏断狱。恭上疏谏曰,旧制,至立秋乃行薄刑,自永元十五年以来,改用孟夏。《月令》,孟夏断薄刑,出轻繋。夫断薄刑者,谓其轻罪已正,不欲令久繋,故时断之也。臣愚以为,孟夏之制,可从其令,其决狱案考,皆以立秋为断。初,肃宗时,断狱皆以冬至之前。自后论者互多驳异。恭议奏曰,《易》曰潜龙勿用。言十一月、十二月阳气潜藏,未得用事。孝章皇帝深惟古人之道,助三正之微,定律着令,冀承天心,顺物性命,以致时雍。《易》曰,君子以议狱缓死。可令疑罪使详其法,大辟之科,尽冬月乃断。其立春在十二月中者,勿以报囚如故事。

   《樊鯈传》。永平元年,议刑辟宜须秋月,以顺时气。从之。

   谨按。两汉断狱,多援引经义,此类是也。此例祗言正月、六月,而未及十一二月。盖倶不停刑矣。而重囚于霜降后论决,犹得古意。与有司决囚门及死囚覆奏各条例参看。

五刑  一,毎年于小满后十日起,至立秋前一日止。如立秋在六月内,以七月初一日为止。内外问刑衙门,除窃盗及鬪殴伤人,罪应杖笞人犯,不准减免。其余罪应杖责人犯,各减一等,递行八折发落,笞罪寛免。如犯案,审题在热审之先,而发落在热审期内者,亦照前减免。傥审题虽在热审期内,而发落已逾热审者,概不准其减免。至热审期内监禁重犯,令管狱官量加寛恤。其枷号人犯,倶暂行保释,俟立秋后再行照例减等补枷,满日发落。

   此例原系五条。一系雍正年间定例,乾隆二十一年修改。一系乾隆二年刑部议准定例。一系雍正年间定例,乾隆三十六年修改,五十三年将上三条修并为一条。一系乾隆五年,按照雍正二年钦奉上谕纂为定例。一系乾隆二十五年,刑部议覆四川按察使永泰条奏定例。此二条原载加减罪例门,乾隆五十三年,将二条修并为一,并移入此门。嘉庆六年又复修并。

   谨按。凡遇热审,杖罪人犯均准减等。独窃盗及鬪殴伤人二项不减,未免偏枯。且笞罪究较杖罪情节为轻,别项杖罪倶淮减等发落,此二项笞罪亦不准减,尤属偏枯。如以损伤于人而论,彼奸通人妻女者尚准减等,而窃盗未得财者不准减等,果为轻重得平否耶。犯杖笞者不止一端,而独严于此二项,似非例意。岂此二项外,别无情节最重者乎。十恶内亦有拟杖人犯,何以不闻立有不准减等明文耶。

□从前如遇热审,军流徒罪,均准减等,后经停止。雍正元年,钦奉谕旨,复热审旧例。二年八月,九卿等奏明军流徒罪不准减,枷杖轻罪准减,盗犯不准减等,系是年五月上谕,在停止军流徒不准减等定例以前,系指强窃盗罪应军流徒而言,非专为窃盗罪应笞杖言之也。乾隆五年,改为应拟枷号杖笞之盗犯不准减免,则不得财应笞之窃盗亦不准免矣。五十三年,改盗犯为窃盗,则专指窃盗言之矣。如遇亲属相盗之案或尊长偷窃卑幼财物,亦倶在不准减免之列矣,岂例意固应如是乎。《礼月令》,仲夏之月,百官静,事无刑。此后世暑月省刑之令所由昉也。雍正二年八月,定为枷杖轻罪准减,军流徒罪不准减,纂入条例。然,尔时均以审题之时为断。事结在热审以前,虽发落时已逾热审,仍应减等。是以秋凉补枷之犯,均得减等发落也。乾隆三十六年,江西按察使欧阳永裿条奏,定有审题虽在热审而发落已逾热审者,概不准减免之例。杖笞皆同,枷号之犯,不应独异。五十三年修例时,将杖罪人犯酌加修改,枷号人犯仍照旧例,并添入减等二字。嘉庆六年修例,按语又声明枷号并无不准减免之文,因仍未改,遂致稍有参差。

□再査,应拟枷号杖笞之窃盗,热审不准减免之例,谓笞杖既不减免,则枷号亦不应减等也。嘉庆六年修例,按语以从前例文并无枷号不准减免之语,将枷号二字删去,则凡窃盗再犯,枷杖并加之犯,杖罪不减,枷号应准减矣,岂例意乎。热审减等,本系朝廷钦恤之仁,枷杖罪名较徒流为轻,故特加寛宥也。从前枷杖人犯,均系先杖而后枷号。遇热审时,自可照例减责,秋凉后再行补枷,于例文亦无抵牾之处,后改为枷满再行决杖,则办法又不相同矣。再,枷号人犯,由杖罪酌加者居多。如犯奸犯赌之类皆是。既以满日发落,则枷号减而杖亦应减,枷号不减而杖亦不减。可知,若如此例所云枷号减等而杖数不减,未免两岐。如并杖数亦减,又与上文发落已逾热审概不准减之语不符。例既以审题无论是否在热审期内,总以发落之时是否已逾热审为断。明立界限办理,自无岐误。至秋凉补枷之例,与军流停遣之例,事异而情同。盖不忍使荷校累累者,羣聚于烈日盛暑之时,故也。缓至秋凉,照数补枷,已属幸邀寛典。若再行减等,则寛之又寛,不特与发落已逾热审不准减免一语互相抵牾,且由杖罪加枷者可以减等,由军流徒罪加枷者亦可减等耶。平情而论,似应以不减等为是。

□可知,例内添入此二字之非是。

□枷号人犯秋凉补枷,原指轻罪人犯而言。若例内载明枷号一二三年之犯及永远枷号,似不在内。例无明文,存以俟参。

赎刑(五刑中倶有应赎之款,附列于此,以便引用。)

 纳赎(无力依律决配,有力照律纳赎。)

 收赎(老幼废疾,天文生及妇人折杖照律收赎。)

 赎罪(官员正妻及例难的决并妇人有力者,照律赎罪。)

   系雍正三年纂定,乾隆五年添入小注。

   纳赎

   笞一十(银二銭五分),笞五十(银一两二銭五分),杖六十(银三两),杖一百(银五两),徒一年(银七两五钱),流(二十两)。

   收赎

   笞一十(银七厘五毫),笞五十(银三分七厘五亳),杖六十(银四分五厘),杖一百(银七分五毫),徒一年(银一銭五分),徒三年(银三钱),流二千里(银三钱七分五厘)。三千里(银四钱五分),绞斩(银五钱二分五厘)。

   赎罪

   笞一十(银一钱),笞五十(银五钱),杖六十(银六钱),杖一百(银一两),徒一年(银一两七分五厘),徒三年(银一两二銭二分五厘),流一千里(银一两三钱),三千里(一两三钱七分五厘),绞斩(银一两四銭五分)。

   《管见》曰,赎罪钞有律有例,律钞稍轻,例钞稍重,复有钱钞兼收,各折算不同,不得混收。近时为京师钱钞便,乃兼收。在外钱钞不便,故奏定折银。至如过失杀人者,又有定例,兼收钱钞,不可执一论也。

   按,明时赎罪,其银数原于纳钞。明初毎笞一十,赎钞六百文,当银六钱,谓之律钞。嗣钞法日轻,更定例钞,毎笞一十,増至三百二十五贯,折收银一銭。嘉靖七年,定收赎之法,仍照律钞,笞一十,赎钞六百文,折收银七厘五毫,令仍其旧。至纳赎之制。亦始于嘉靖年间。在京分做工运囚粮五项,在外分有力,稍有力二项,有力视在京运囚粮例,毎笞一十,纳米五斗,折银二銭五分。稍有力视在京做工例,毎笞一十,做工一月,折银三钱。由笞杖入徒流以至杂犯、斩绞,按等递加,有力递重,稍有力递轻。神宗时通行内外,即《管见》所云之律钞、例钞也。现在祗分有力、无力,并无所谓稍有力矣。

   《集解》,赎罪是照例赎其罪,其赎重。收赎,是依律赎其情可矜疑者,其赎轻。

   《辑注》,金作赎刑,始于上古,惟以待夫情可矜,法可疑者。自汉以后,其例不同。明律,准唐律而稍有増损,国朝因之。自笞杖徒流死五刑,皆有赎法。査,折赎虽分有力、无力、稍有力,而应赎不应赎,律皆不载。惟条例有之,亦不赅括。今惟官员犯笞杖徒流杂犯,倶照有力折赎。其贪赃官役流徒杖罪,概不准折赎。并除实犯死罪、干渉十恶、常赦不原、干名犯义、贪赃枉法、受财故纵、一应犯奸犯盗、杀伤人者外,其余出于不幸、为人干连、事可矜悯、情可原谅者,皆可折赎。当随事酌定,或据情以请也。至于收赎,银数甚微,惟老幼、废疾、天文生、妇人等,得以原照,所以悯老恤幼、矜不成人、寛艺士而怜妇人也。若夫赎罪,则为律应决杖一百,收赎余罪者而设。图内银数,前多后少。条例云,妇人犯笞杖并徒流充军杂犯死罪,该决杖一百者,审有力与命妇官员正妻,倶准纳赎。盖笞杖并徒流等项之杖一百,原应的决者,念其为妇人而有力及命妇正妻,故从寛许其赎罪,其数多。笞一十,则赎银一钱,毎加罪一等,即加银一钱,至杖一百,则赎银一两,所谓例赎也。其徒流并杂犯绞斩准徒,非妇人所能胜任,原应收赎者。故除杖一百或决或赎外,所余徒流折杖赎银。其数少,自徒一年折银七分五厘起,毎加罪一等,改加银三分七厘五毫,至流二千里,倍加银七分五厘,流三千里,折银三钱七分五厘,至斩绞又倍加银七分五厘,折银四钱五分,所谓律赎也。至现行赎罪,在内由部臣奏请,在外由督抚奏请,皆斟酌情罪,有可原者方准纳赎。其银数详载五刑条。

   按,此说颇为明晰,然究与唐律不符。现在亦不照此办理。其所引条例系前明旧例,嘉庆六年改为无论有力、无力、倶准纳赎。此律赎罪一层及小注云云,倶属赘文矣。

   唐律。诸应议请减,及九品以上之官,若官品得减者之祖父母、父母、妻、子、孙,犯流罪以下,听赎。其加役流、反逆縁坐流,子孙犯过失流、不孝流、会赦犹流者,各不得减、赎。其于期以上尊长,及外祖父母、夫、夫之祖父母,犯过失杀伤应徒,若故殴人至废疾应流,男夫犯盗及妇人犯奸者,亦不得减赎。诸五品以上妾,犯非十恶者,流罪以下,听以赎论。《疏议》曰,其赎条内,不合赎者,亦不在赎限。(凡人妇女,不在此例。)

   诸无官犯罪,有官事发,流罪以下,以赎论。官尽未叙,更犯流以下罪者,听其赎论。《疏议》曰,谓用官当免倶尽,未到叙日,更犯罪者。

   诸以官当徒者,罪轻不尽其官,留官收赎。官少不尽其罪,余罪收赎。其犯除免者,罪虽轻从例除免。罪若重仍依当赎法。其除爵者,虽有余罪不赎。

   谨按。以上皆有官荫者听赎之法也。

   诸年七十以上十五以下、及废疾、犯流罪以下,收赎。八十以上十歳以下、及笃疾、犯反逆杀人应死者,上请。盗及伤人者亦收赎。因罪人以致罪,若罪人应赎者依赎例。诸官戸、部曲、官私奴婢有犯,应赎无财者,准铜二斤,各加杖十。若老小及废疾,不合加杖,无财者放免。

   谨按。以上皆因其不堪加刑役身而寛之也(妇女非老疾,并无准赎之文。)

   诸过失杀伤人者,各依其状,以赎论(谓耳目所不及、思虑所不到。共举重物,力所不制。若乘高履危足跌、及因撃禽兽,以致杀伤之属,皆是。)

   谨按。此因杀伤出于无心而寛之也。

   《唐律疏议》曰,《书》云,金作赎刑。注云,误而入罪,出金以赎之。甫侯训夏赎刑云,墨辟疑赦,其罚百锾。劓辟疑赦,其罚惟倍。剕辟疑赦,其罚倍差。宫辟疑赦,其罚六百锾。大辟疑赦,其罚千锾。注曰,六两曰锾。锾,黄铁也。《晋律》,应八议以上,皆留官收赎,勿髠、钳、笞也。今古赎刑,轻重异制,品目区别,备有章程,不假胜条,无烦缕说。

   《周礼》,职金掌受士之金罚、货罚,入于司兵。注曰,货,泉贝也。罚,罚赎也。《书》曰,金作赎刑。疏曰,古者出金赎罪,皆据铜为金。士之罚金者,谓断狱讼者有疑,即使出赎。既言金罚,又曰货罚者,出罚之家,时或无金,即出货以当金直,故两言之。

   孔检讨广森《经学巵言》内论其罚百锾。锾,《史记》从今文作率。《五经异义》曰,今夏侯,欧阳说墨辟疑赦,其罚百率。古以六两为率。《古文尚书》说,百锾为三斤。广森按,率,即《考工记》之锊,实六两大半两也。言六两者,举成数(治氏重三锊。注云,三锊为一斤四两)。其字或为馔(伏生《大传》如此),或为选。(《萧望之传》,《甫刑》之罚,小过赦,薄罪赎,有金选之品。应劭曰,选,音刷。按,郑司农读刷亦为率)。锾者,十一铢二十五分铢之十三,与率字不同,轻重亦异。郑君以锾亦为六两大半两,偏信今文也。许叔重以锊亦为十一铢二十五分之十三,偏信古文也。今《孔传》云,六两曰锾,则传古文之书,而用今文之训,其伪明矣。如眞古文说大辟罚千锾,才三十斤铜耳。

汉时惟今文立于学官,故汉律以金代铜,西汉二斤八两(见《淮南王传》),东汉三斤,皆准千率之数(郑驳异义云,赎死罪千锾。锾,六两大半两,为四百一十六斤十两大半两铜。与今赎死罪金三斤,为价相依附。按《公羊传解诂》曰,黄金一斤若今万钱。汉钱重五铢,万钱共重百三十斤,是金三斤直铜三百九十斤,故言相依附)。唐律复赎铜,死罪百二十斤,于古称为三百六十斤(据《舜典》疏,周隋斗秤,于古三而为一),轻于今文之千率,而重于古文之千锾多矣。然铜贱则罚宜多,铜贵则罚宜少,固不得百王一致也。《续通典》云,自古帝王不得已而用刑,其明愼钦恤者,莫如虞舜。《舜典》曰,金作赎刑,列于鞭朴之次,肆赦之前。金非加人之物,赎而仍言刑者。

出金之与受朴,倶世人所患。故得指其所出以为刑名。周穆王作《吕刑》,五刑之属三千,墨辟而上至于大辟。刑疑则赦,从罚。定以锾锊轻重之差,使与罚各相当。继言罚惩非死,人极于病。盖财者,人之所甚欲,夺其欲以病之,俾不为恶,即《虞书》命刑之意。马端临谓,唐虞之时,刑清律简,是以止及鞭朴,而五刑无赎法。比及于周,条律纷烦,若尽从而刑之,何莫非投机触罟者,穆王哀之,而五刑各以赎论。大约其情可矜,其法可议,盖哀恤之意居多,非利其货也。详绎二篇文艺,《舜典》主于误,《吕刑》主于疑。后世论赎,率不外此。而死罪非实犯,多亦有许赎者,至于输纳之品,孔安国传于《舜典》谓为黄金,于《吕刑》谓为黄铁。虞不言成数,而周制有等差。

古者金银铜铁总号为金,孔颕达《正义》谓其实皆铜也。汉及后魏,皆用黄金。汉纳金特少,其斤两与铜相埒。旧说大半两为钧,十钧为锾,锾重六两大半两。死罪千锾,当出四百一十六斤六两大半两铜,与赎死罪金三斤为价相依仿。其后纳粟纳缣亦不一。后魏,以金难得,合金一两收绢十疋。唐时复古,死罪赎铜一百二十斤,于古称为三百六十斤。然较汉已为轻减,元宗诏许准折纳钱,而犯者益便。逮至金元,或以牛马杂物。明初专用钞。宏治中,钞法既坏,乃许折银钱准算。《周官》八议之法,后世定律率遵用之。至明洪武六年,工部尚书王肃坐法当笞,太祖谓六卿贵重,不宜以细故辱,命以俸赎。后羣臣罜误,准以俸赎始此。此歴代输赎之大略也。汉萧望之传张敞曰,甫刑之罚,小过赦,薄罪赎,有金选之品,所从来久矣。

敞言,愿令诸有罪,非盗、受财、杀人及犯不法得赦者,皆得以差入谷赎罪。望之等议以为不可。敞曰,诸盗及杀人、犯不道者,百姓所疾苦也,皆不得赎。首匿、见知纵所,不得为之属。议者或颇言其法可蠲除,今因此令赎,其便明甚,何化之所乱。注应劭曰,选,音刷,金铢两之名也。师古曰,字本作锊,即锾也(《说文》,锊,锾也),其重一十铢二十五分铢之十三。一曰重六两。《吕刑》之其罚百锾、其罚千锾是其品也。

   谨按。此律之纳赎,大抵指官员者居多。收赎则律内所云老小废疾等类是也,赎罪则专言妇女、有力及官员正妻。惟是妇人犯笞杖,倶应的决,律有明文。此处所云,盖谓能纳银则可免其的决,否则不免,贫富显有区别,似嫌未尽允协。至官员正妻,唐律内明言杖徒以下听赎矣,又何纳赎之有。

□唐律,祗分别若者应赎,若者不应赎,而赎铜之多寡,则惟以罪之轻重为准,并无有力无力之分。明律收赎之外,又有纳赎、赎罪名目,而银数亦相去悬殊。此则有明一代之典章也。

□明律,老小废疾赎法及过失杀伤人,均与唐律同,而银数则各不相同。职官等准纳赎杖罪,徒以上则不准赎。惟妇人及天文生等,则准收赎徒流罪名。此外,如诬吿及官司出入人罪收赎之法,均为唐律所无。

□再,此例之外,又有捐赎之例,与赎罪相同。始于康熙年间之营田例及雍正元年之西安驼例。雍正十二年,戸部会同刑部奏准预筹粮运事例(不论旗民罪应斩绞,非常赦所不原者,三品以上官,照西安驼例,捐运粮银一万二千两。四品官,照营田例捐运粮银五千两。五六品官照营田例捐运粮银四千两,七品以下进士,举人照营田例捐运粮银二千五百两。贡监生照营田例捐运粮银二千两。平人照营田例捐运粮银一千二百两,倶准其免罪。其军流罪犯,各减十分之四。三品以上官捐运粮银七千二百两。四品官,捐运粮银三千两。五六品官捐运粮银一千四百两。七品以下进士、举人捐运粮银一千五百两。贡监生捐运粮银一千二百两。平人捐运粮银七百二十两,倶准其免罪。徒罪以下各减十分之六,三品以上官捐运粮银四千八百两。四品官捐运粮银二千两。五六品官捐运粮银一千六百两。七品以下进士、举人捐运粮银一千两。贡监生捐运粮银八百两。平人捐运粮银四百八十两。倶准其免罪。仍照例请旨。再,军流人犯已经发遣者,照西安驼例,捐运粮银六百两。徒罪人犯捐运粮银四百八十两,准其免罪回籍。仍照例请旨。)乾隆八年,经刑部通行各省在案。二十三年,钦奉谕旨,将斩绞各犯纳赎之例永行停止,而军流以下罪名仍准捐赎。其银数若干,似应叙于此门赎罪之下,并于纳赎下注明。官员命妇、例难的决之人、及举贡生监之类赎罪下,删去小注各语,存参。

五刑  一,凡律例开明准纳赎、不准纳赎者,仍照旧遵行外、其律例内未经开载者,问刑官临时详审情罪,应准纳赎者,听其纳赎,不应准纳赎者,照律的决发落。如承问官滥准纳赎者,交该部议处,多取肥己者,计赃科罪。

   此条系康熙年间现行例,乾隆五年改定。

   谨按。此分别准纳赎、不准纳赎之通例也。言纳赎而不及收赎者,以前明纳赎律例无论罪名轻重,但分有力、无力,与老小废疾之律应收赎者不同。此条所云,恐将不应纳赎之犯,因其有力亦滥准纳赎,故严之也。

□纳赎各条倶见本门。

□律例未经开载,即系不应纳赎者也。又何临时详审之有。此例亦系虚设。

五刑  一,各坛祠祭署奉祀祀丞,神乐观提点、协律郎、赞礼郎、司乐等官,并乐舞生及养牲官军,有犯奸盗、诈伪、失误供祀,并一应赃私罪名,官及乐舞生罢黜,军革役,仍照律发落。若讦吿词讼及因人连累并一应公错过误犯罪者,照律纳赎。

   此条系前明问刑条例,雍正三年修改。原载职官有犯门,乾隆五年移附此律。

   《辑注》云,笞杖纳赎,徒以上运炭等项,是两项赎法,纳赎重于收赎,运炭赎又重于纳赎。徒罪以上其情重,故赎以加重。然今笞杖徒流之赎,但照在外有力之例,不复分别也。

□又云,律例首重私罪,最严行止,所以扶植人心也。观此,公罪徒罪以上不碍行止,犹得还职着役,意良切矣。

   谨按。旧例,非犯一应赃私等罪,祗系公错者,笞杖纳赎,徒罪以上运炭等项,还职着役。改定之例,以今无运炭还职着役之法,遂将此层删除,并将笞杖徒罪一并删去。则此条所云,似系专指杖罪以下而言矣。若公错过误,犯该徒罪是否一体纳赎之处,转不分明。

五刑  一,太常寺厨役,但系讦吿词讼,过误犯罪及因人连累问该笞杖罪名者,纳赎仍送本寺着役。徒罪以上及奸盗诈伪并有误供祀等项,不分轻重,倶的决改拨光禄寺应役。

   此条系前明问刑条例,原载礼律祭享门,雍正三年修改,乾隆五年移附此律。

   谨按。分别笞杖徒罪,上条与此条同。上条将笞杖徒字样删去,与此条不同。可知上条删改之非是。

□改拨光禄寺应役,系前代之例,与别条不符。

□此与上条例意大略相同,应修并为一。然倶系前代例文,与现在办法不同。

五刑  一,凡官员有先参婪赃革职提问者,如审无婪赃入己,止拟因公那用,因公科敛及坐赃致罪,犯该杖一百者,革职。徒流军罪,依例决配。如罪在杖一百以下者,依文武官犯私罪律,交部议处,分别降罚。其先经革职之处,准予开复。

   此条系康熙年间现行例,乾隆五年修改,嘉庆六年改定。

   谨按。此三项均有治罪减免专条,应照各本律例办理。

□此专指以赃入罪而言,故有分别是否入已准予纳赎之文。既将纳赎一层删去,则凡犯各项赃款均有治罪明文。此例无关引用,似应一并删除。

□与职官有犯门条例参看。

五刑  一,僧道官有犯径自提问,及僧道有犯奸盗、诈伪并一应赃私罪名,责令还俗,仍依律例科断。其公事失误,因人连累及过误致罪者,悉准纳赎,各还职为僧为道。

   此条系前明问刑条例,原载职官有犯门。雍正三年修改,乾隆五年移附此律。

   《辑注》云,凡僧道犯罪问拟者,须详看此例。如该徒流者,则令还俗而后配遣。

   谨按。此僧道官及僧道犯罪分别纳赎之专例。

□除名当差律云,僧道犯罪曾经决罚者,并令还俗。

□雍正五年四月十四日奉上谕,凡僧人犯斩绞至枷号等罪者,倶勒令永远还俗云云,均应参看。

五刑  一,妇女犯奸杖罪的决,枷罪收赎。

   此条系乾隆二年,刑部议覆御史薛酝条奏定例。

   谨按。此专为妇女收赎枷罪而设,其赎银若干,另见赎刑图,与下条参看。

五刑  一,妇人有犯奸盗不孝者,各依律决罚。其余有犯笞杖并徒流充军杂犯死罪,该决杖一百者,与命妇官员正妻,倶准纳赎。

   此条系前明问刑条例。原载工乐戸及妇人犯罪门。雍正三年删改,嘉庆六年移附此律。

   《辑注》云,妇人有犯奸盗,不审有力、无力。不孝,系在十恶者,虽有力亦不准赎。

   《琐言》云,纳赎者,赎其杖一百之罪也。盖妇人非犯奸盗不孝,犹为惜其廉耻,命妇、军职正妻例难的决,故并准纳钞赎罪,免其决打。余罪仍依律收赎。收赎、赎罪,轻重不同,须作二项科之。

   《示掌》云,按妇人犯徒流充军,律该决杖一百,审系有力,例准纳赎者,均应照律图内毎一十纳赎银一钱,杖一百,共纳银一两。其余罪仍照老幼废疾包杖收赎徒流例,除去杖一百,赎银七分五厘,按数收赎,作两项科之。盖律之收赎者,赎其应赎之余罪也,故赎轻。例之纳赎者,赎其应决之杖一百也,故赎重。观妇人有力赎罪及妇人余罪收赎图,自见与老幼废疾包有杖数收赎者不同,不可牵混。若审系无力,自应仍依律决杖,止将余罪收赎矣。存参。

   谨按。此条《示掌》所云甚属明晰,谓杖罪纳赎。军流徒罪收赎也。若无力则仍应的决矣。例言纳赎而未及收赎,以妇人犯罪律内,原有犯徒流者,决杖一百,余罪收赎之语故也。

□原例,以妇人犯徒罪以上,律准收赎而杖罪则仍应的决,故定有有力者仍一体纳赎,是免其的决矣。改定之例,则无论有力、无力,均准纳赎。设无银交纳,将如之何。明律之分别有力、无力,盖为此也。

五刑  一,生员不守学规,好讼多事者,倶斥革,按律发落,不准纳赎。

   此条系嘉庆二十年钦奉上谕,恭纂为例。

   谨按。生员杖罪,例准纳赎,免其发落。此处不准纳赎,系好讼多事专条,别条自应仍准其纳赎矣。代人扛幇诬证,较好讼多事情节尤重,所得杖罪似亦应不准纳赎。应与彼条参看。

五刑  一,凡文武官犯罪本案革职,其笞杖轻罪,毋庸纳赎。若革职后另犯笞杖罪者,照律纳赎,徒流军遣依例发配。有呈请赎罪者,刑部核其情节,分另准赎、不准赎二项。拟定奏明请旨,不得以可否字样,双请入奏。其贪赃官役,概不准纳赎。

   此条系国初现行例,雍正三年、嘉庆六年修改,道光四年改定。

   谨按。不至革职者,罚俸降留、降调,革职则除名,免其发落,又何纳赎之有。是以此例祗言革后另犯之罪。

□另犯笞杖,准其纳赎,以其曾为职官,未便实行责打故也。徒流亦应决杖,祗云照例发配,其杖罪仍准纳赎之处,未经叙明。惟官员犯徒流等罪,均系声明効力赎罪,或系充当苦差,从无到配决杖之文,则革后另犯徒流罪名,似亦不应决杖,可知。

□下举人进士等一条,与此相同,应参看。

五刑  一,凡进士、举人、贡监生员及一切有顶戴官,有犯笞杖轻罪,照例纳赎。罪止杖一百者,分别咨参除名,所得杖罪免其发落。徒流以上照例发配。至生监犯罪,除应杖一百及徒流以上并速议速题案内,无论笞杖,均于办结后知照礼部外,其寻常律应纳赎之生监应否褫革开复,会同礼部办理。

   此条系前明问刑条例。

   原例。一,凡军民诸色人役及舍余总小旗,审有力者,与文武官吏、举人、监生、生员、冠带官、知印、承差、阴阳生、医生、老人、舍人、不分笞杖徒流杂犯死罪,倶令运炭、运灰、运砖、纳米、纳料等项赎罪。若官吏人等例该革去职役,与舍余总小旗军民人役,审无力者,答杖罪的决,徒流杂犯死罪,各做工、摆站、哨瞭、发充仪从。情重者煎盐、炒铁,死罪五年、流罪四年,徒罪照徒年限。其在京军丁人等无差占者,与例难的决之人笞杖,亦令做工。

   《集解》,此条旧例分两项。前项系不碍行止,拟还职役者,三流准赎本此。故谓六赃无死法,徒流不尽的决也。后项系革去职役者,故各的决做工。

□此系明例,今无舍余总小旗名色,无运炭,运灰等项矣。在京者送工部做工,在外民发摆站、军舍,余丁发墩堡,哨瞭,今止有发摆站者,做工哨瞭不行矣。发充仪从惟王府人役则然,今亦无之。至煎盐、炒铁,今亦不行矣。例难的决之人,原注谓皇陵戸及内府匠作,今似专指曾为职官之人矣。

□又有一条云,京外运炭,纳米赎罪等项,监追两月之上,如果贫难,改拟做工、摆站的决等项发落。前明选举志,进士为一途,举贡等为一途,又有吏员、承差、知印诸杂流为一途,所谓三途并进也。

□雍正三年、嘉庆六年修改,道光元年、十四年改定。

   谨按。运炭,纳米等项为一层,做工、摆站为一层,虽较唐律为严,而尚得古意。此前明一代之典章也。与今现行之例参看。

   再,此条原例,凡文武官吏及一切有职役人均在其内。今例祗言进士、举人等项。现任官有犯,应当别论矣。

□与职官有犯门及文武生员一条参看。

□此例应将生员犯轻罪会同教官发落之处添入,作为除笔,以下再叙知照礼部及会同礼部二层,方与职官有犯门内例文相符。

十恶:巻首

   总注。此十恶皆罪大恶极,王法所不容。其罪至死者,固恩赦所不原。即罪不至死者,亦倶有乖伦理,故特掲其名目于律首,使人知所警也。

   《集解》。《王制》曰,凡听五刑之讼,必原父子之亲,君臣之义。又曰,凡置五刑,必即天伦。此条所载无君亲、反伦纪,天地所不容,故特申其禁。

一曰,谋反(谓谋危社稷)

二曰,谋大逆(谓谋毁宗庙、山陵及宫阙。)

   《唐律疏议》曰,干纪犯顺,违背道徳,故曰大逆。

三曰,谋叛(谓谋背本国,潜从他国。)

四曰,恶逆(谓殴及谋杀祖父母、父母、夫之祖父母、父母,杀伯叔父母、姑兄姉、外祖父母及夫者。)

   《唐律疏议》曰,五服相亲,自相屠戮,穷恶极逆,絶弃人理,故曰恶逆。

五曰,不道(谓杀一家非死罪三人,及支解人,若采生折割。造畜蛊毒、魇魅。)

   唐律注无采生折割句,以尔时并无此律文也。

   《汉书翟方进传》,丞相宣以一不道贼,如湻曰,律,杀不辜一家三人为不道。

六曰,大不敬(谓盗大祀神御之物、乘舆服御物。盗及伪造御宝。合和御药,误不依本方及封题错误。若造御膳,误犯食禁。御幸舟船,误不坚固。)

   唐律注有指斥乘舆,情理切害。及对杆制使,无人臣之礼。

   《辑注》。按,律无盗及伪造御宝罪名,而盗乘舆服御物,律亦无文,见于条例。若盗及伪造御宝,则律例皆无也。

   唐律有此等罪名,故名例亦有,明律无此等罪名,盖遗漏也。盗御宝及乘舆服御物,后来添纂有例,而伪造御宝并未纂入例内,均与此注不符。

七曰,不孝(谓吿言咒骂祖父母、父母、夫之祖父母、父母,及祖父母、父母在,别籍异财,若奉养有缺,居父母丧,身自嫁娶,若作乐,释服从吉。闻祖父母、父母丧,匿不举哀,诈称祖父母、父母死。)

   《示掌》云,律重伦常,首严十恶,但不孝条内居丧嫁娶、从吉,亦有不得已者。《笺释》、《集解》云,法重情轻,似应酌拟。

   唐律注无夫之祖父母、父母句。《疏议》曰,本条直云吿祖父母、父母,此注兼云吿言者,文虽不同,其义一也。诅,犹咒也。詈,犹骂也。依本条诅欲令死及疾苦者,皆以谋杀论,自当恶逆。惟诅求爱媚,始入此条。问曰,依贼盗律,子孙于祖父母,父母求爱媚而厌咒者,流二千里。然魇魅咒诅,罪无轻重。今诅为不孝,未知厌入何条。答曰,厌咒虽复同文,理乃诅轻厌重。但厌魅凡人,则入不道,若咒诅者,不入十恶。名例云,其应入罪者,则举轻以明重。然咒诅是轻,尚入不孝,明知厌魅是重,理入此条。

   谨按。造畜蛊毒,律祗载有厌魅符书咒诅欲以杀人者,各以谋杀论,欲令人疾苦者减二等,其子孙于祖父母、父母各不减等语,而无直求爱媚而厌咒流二千里之文。此处所云咒祖父母、父母,未知本于何条。若谓即指欲以杀人,欲令疾苦而言,则应入恶逆矣。岂仅不孝云乎哉。

□祖父母、父母在别籍异财,唐律满徒,是以入于十恶。明律改为满杖,殊嫌未协。奉养有缺,居丧嫁娶及诈称祖父母、父母死并同。

□匿不举哀,明律祗徒一年,释服从吉,忘哀作乐,仅杖八十,亦嫌未协。

□唐律,诈称祖父母、父母死,以求假及有所避者徒三年。明律祗云无丧诈称有丧,注添父母现在字,与此处亦不相符合。

八曰,不睦(谓谋杀及卖缌麻以上亲,殴吿夫及大功以上尊长、小功尊属。)

   《唐律疏议》曰,依礼,男子无大功尊,唯妇人于夫之祖父母及夫之伯叔父母是大功尊。大功长者,谓从父兄姉,是也。以上者,伯叔父母、姑、兄姉之类。小功尊属者,谓从祖父母、姑、从祖伯叔父母、姑、外祖父母、舅姨之类。《疏议》又曰,谋杀及卖缌麻以上亲,无问尊卑长幼。若谋杀期亲尊长等,杀讫即入恶逆。今直言谋杀,不言故鬪。若故鬪杀讫,亦入不睦。举谋杀未伤是轻,明故鬪已杀是重。轻重相明,理同十恶。

   谨按。此注祗言谋杀缌麻以上亲,而无尊卑故鬪字样。《疏议》特为分晰叙明,是谋杀及殴故杀死有服卑幼,亦应在十恶之列矣。至夫殴故杀妻并无明文。鬪讼门殴伤妻妾条有杀妻仍为不睦语。《疏议》谓妻即是缌麻以上亲,准例自当不睦也。应彼此参看。明律专指尊长言,各不相同。

九曰,不义(谓部民杀本属知府、知州、知县。军士杀本管官,吏卒杀本部五品以上长官。若杀见受业师。及闻夫丧,匿不举哀。若作乐、释服从吉及改嫁。)

   唐律注系杀本属府主、刺史、县令。

十曰,内乱(谓奸小功以上亲、父祖妄,及与和者。)

   《示掌》云,内乱注奸小功以上亲句,此专指服属小功以上者言。如兄妻小功,再从姉妹、侄孙女小功,母之姉妹小功之类,是也。若小功亲之妻则无服,应不在此限。惟父祖妾虽无服,以分亲义重,故特着其文。査奸小功亲之妻,拟罪本与奸缌麻亲之妻同。此注现无之妻字样,则小功亲之妻之不在此限也明甚。梁溪秦司寇批本主之,而《集注》谓内乱,未言小功以上亲之妻,然可以赅载,不必拘泥等语非是。存参。

   《唐律疏议》曰,奸小功以上亲者,谓据礼,男子为妇人着小功服而奸者,若妇人为男夫虽有小功之服,男子为报服缌麻者,非谓外孙女于外祖父及外甥于舅之类。

□祖父妾者,有子无子并同,媵亦是。及与和,谓妇人共男子和奸者。并应与亲属相奸律参看。

   谨按。内乱一条,《示掌》以小功以上亲句下并无之妻二字,有犯,不应以内乱论最是。宜详玩。

   此条律目、律文及注倶唐律之文。明仍用之,小有异同。国初及雍正三年、乾隆五年修改。

   《律例通考》。査汉制九章,虽并湮没,惟不道、不敬之目尚存。原夫厥初,盖起诸汉。陈梁已往,略有其条。周齐虽具十恶之名,而无十恶之目。隋开皇创制,始备此科,酌于旧章,数存其十。唐遵其制,无所损益,至今因之。

□此倶系《唐律疏议》中语,特稍为节删耳。

八议:巻首

   总注。八议者,乃国家优待亲、贤、勲、旧之典,应于法外优容,故凡有所犯,另加拟议。所以使应议之人,咸知自重,而不轻于犯法也。

   《唐律疏议》曰,《周礼》云,八辟丽邦法。今之八议,周之八辟也。《礼》云,刑不上大夫,犯法则在八议,轻重不在刑书也。

一曰,议亲(谓皇家袒免以上亲,及太皇太后、皇太后缌麻以上亲,皇后小功以上亲,皇太子妃大功以上亲。)

   郑司农云,若今时宗室有罪先请是也。

   唐律无末句,而见于请章。《疏议》云,袒免者,据礼有五,高祖兄弟、曾祖从父兄弟、祖再从兄弟、父三从兄弟、身之四从兄弟是也。

二曰,议故(谓皇家故旧之人,素得侍见,特蒙恩待日久者。)

三曰,议功(谓能斩将夺旗,摧锋万里。或率众来归,安济一时。或开拓疆宇,有大勲劳,铭功太常者。)

   唐律第五,谓有大功勲。

四曰,议贤(谓有大徳行之贤人君子,其言行可以为法则者。)

   唐律第三。

   周礼亦第三。郑司农云,若今时廉吏,有罪先请是也。

五曰,议能(谓有大才业,能整军旅、治政事、为帝王之良辅佐者。)

   唐律第四。

   周礼亦第四。

六曰,议勤(谓有大将吏,谨守官职,早夜奉公,或出使远方,经渉艰难,有大勤劳者。)

   唐律第七。

七曰,议贵(谓爵一品及文武职事官三品以上,散官二品以上者。)

   唐律第六。

   周礼亦第六。郑司农云,若今时吏墨绶有罪先请是也。

八曰,议宾(谓承先代之后为国宾者。)

   此条律文及注,悉仍唐律,明并纂《疏议》语入注。雍正三年,乾隆二十九年及道光年间修改。

   雍正六年三月丙子上谕,朕览律例旧文,于名例内载有八议之条,曰,议亲、议故、议功、议贤、议勤、议能、议贵、议宾,此歴代相沿之文,其来已久。我朝律例,于此条虽具载其文而实未尝照此例行者,盖有深意存焉。夫刑法之设,所以奉天罚罪,乃天下之至公至平,无容意为轻重者也。若于亲故功贤人等之有罪者,故为屈法以示优容,则是可意为低昂,而律非一定者矣,尚可谓之公平乎。且亲故功贤等人,或効力宣劳,为朝廷所倚眷,或以勲门戚畹,为国家所优祟,其人既异于常人,则尤当制节谨度。秉礼守义,以为士民之倡率,乃不知自爱而致罹于法,是其违理道而蹈愆,尤非蚩蚩之氓,无知误犯者可比也。傥执法者又曲为之宥,何以惩恶而劝善乎。如所犯之罪,果出于无心而情有可原,则为之临时酌量,特予加恩,亦未为不可。若预着为律,是于亲故功贤等人未有过之先,即以不肖之人待之,名为从厚,其实乃出于至薄也。且使恃有八议之条,或任意为匪,漫无顾忌,必有自干大法而不止者。是又以寛容之虚文而转陷之于罪戻,姑息之爱,尤不可以为优恤矣。令修辑律例各条,务倶详加斟酌,以期至当。惟此八议之条,若概为删去,恐人不知其非理而害法,故仍令载入。特为颁示谕旨,俾天下晓。然于此律之不可为训而亲故人等亦各知儆惕而重犯法,是则朕钦恤之至意也。

□《示掌》云,按《会典》载,八议之条不可为训,虽仍其文而实未尝行者,盖即谕旨之意也。

应议者犯罪:巻首

凡八议者犯罪,(开具所犯事情)实封奏闻取旨,不许擅自勾问。若奉旨推问者,开具所犯(罪名)及应议之状,先奏请议。议定(将议过縁由)奏闻,取自上裁。

○其犯十恶者,(实封奏闻,依律议拟)不用此律。(十恶,或专主谋反叛逆言非也。盖十恶之人,悖伦、逆天、蔑礼、贼义,乃王法所必诛。故特表之,以严其禁。)

   此仍明律,其小注系康熙年间及雍正三年、乾隆五年修改。

条例

应议者犯罪  一,三品以上大员革职拏问,不得遽用刑夹。有不得不刑讯之事,请旨遵行。

   此条系雍正十三年钦奉上谕,纂为定例。

应议者犯罪  一,已革宗室之红带、已革觉罗之紫带,除有犯习教等重情,另行奏明办理外,其有犯寻常杖、枷、徒、流、军及斩绞等罪,交刑部照旗人例一体科断。应销档者,免其销档,仍准系本身带子。

   此条系乾隆四年,已革宗室赵清亮,行使假银,经宗人府议准定例,原载八议之末。乾隆四十二年,以八议为律例总论纲目,未便续入例条,因移附此律。道光十九年改定。

   康熙五十二年上谕,宗室革退者,向皆不入玉碟。其子孙若不及今表着,日后年远必至湮没,所关甚大,应査明载入玉碟,酌量给带为记。觉罗等原系同祖所生,其犯罪革退者,若不査明,亦将湮没。所生子女,皆应査明记载,选秀女时勿令混入。着详议具奏,钦此。遵旨议准,革退宗室,给以红带,附入黄册。革退觉罗,给以紫带,附入红册。于恭修玉牒时附名册后云云。(此例所云红带、紫带是也。)

应议者犯罪  一,凡宗室觉罗,除犯笞杖枷及初军流徒,或再犯徒罪或先经犯徒,后犯流罪,仍由宗人府照例,分别折罚责打圈禁外,如有二次犯流,或一次犯徒一次犯军,或三次犯徒者,均拟实发盛京。如二次犯徒一次犯流,或一次犯流一次犯军者,均拟实发吉林。如二次犯军或三次犯流,或犯至遣戍之罪者,均拟实发黒龙江。若宗室酿成命案,按律应拟斩绞监候者,宗人府会同刑部,先行革去宗室顶戴,照平人一律问拟斩绞,分别实缓,仍由宗人府进呈黄册。

   此条系道光四年定例,九年修改,十九年改定。

应议者犯罪  一,凡宗室犯案到官,该衙门先讯取大概情形,罪在军流以上者,随时具奏。如在徒、杖以下,咨送宗人府会同刑部审明,照例定拟。罪应拟徒者,归入刑部,按季汇题。罪应笞杖者,即照例完结,均毋庸具奏。若到官时未经具奏之案,审明后,罪在军流以上者,仍奏明请旨。

   此条系嘉庆十三年,钦奉上谕,纂辑为例。

应议者犯罪  一,宗室縁事发遣遇赦减释,如系由盛京释回者,即令回京。若由吉林、黒龙江释回者,即令其在盛京,移居宗室公所,酌给房屋居住。

   此条系嘉庆十九年,刑部具奏査办发遣黒龙江等处宗室应否减等一折,奉旨恭纂为例。

应议者犯罪  一,宗室犯事到官,无论承审者何官,倶先将该宗室摘去顶戴,与平民一体长跪听审。俟结案时,如实系无干,仍分别奏咨,给还顶戴。

   此条系嘉庆二十四年,钦奉上谕,恭纂为例。

应议者犯罪  一,凡宗室觉罗,犯罪时系黄红带者,依宗室觉罗例办理。若系蓝带及不系带者,即照常人例治罪。

   此条系乾隆四十一年,钦奉谕旨,纂为定例。

   谨按。与殴宗室各条例参看。

应议者犯罪  一,凡宗室觉罗妇女,出名具控案件,除系呈送忤逆照例讯办外,其余概不准理。如有擅受,照例参处。傥实有冤抑,许令成丁弟兄子侄或母家至戚抱吿。无亲丁者,令其家人抱吿。官为审理,如审系虚诬,罪坐抱吿之人。若妇女自行出名刁控,或令人抱吿后覆自行赴案,逞刁拟结后涜控者,无论所控曲直,均照违制律治罪。有夫男者,罪坐夫男,无夫男者,罪坐本身,折罚钱粮。

   此条系道光六年宗人府具奏,饬禁宗室觉罗妇女呈控,并酌定惩处专条一折,纂辑为例。

应议者犯罪  一,凡宗室觉罗人等吿讦之案,察其事不干己,显系诈骗不遂者,所控事件立案不行,仍将该原吿咨送宗人府,照违制律杖一百,实行重责四十板。如妄捏干己情由耸准,迨提集人证质审,仍系讹诈不遂,串结捏控者,将该原吿先行摘去顶戴,严行审讯,并究迫【これは追?】主使教诱之犯。傥狡辩不承,先行板责讯问,审系控款虚诬,罪应斩绞者,照例请旨办理。其余,无论诈赃多寡,已未入手,但经商谋捏控,不分首从,惧【これもおかしい】实发吉林安置,到配重责四十板。主使、教诱及助势之犯,无论军民,不分首从,先行枷号三个月,满日倶发近边充军。旗人有犯,销除旗档,照民人一律办理。其或所控得实,但审因串诈不遂,捏情图准者,亦照此例定拟。不得以事出有因,量为援减。

   此条系道光九年,军机大臣会同宗人府、刑部遵旨议准定例。

应议者犯罪  一,凡宗室有犯圈禁之罪者,即行革去顶戴。

   此条系乾隆四十八年,刑部等衙门审办宗室明定,听信伊伯父家奴杨天保之言,将应行入官絶产冒充业主,希图得利,问拟满徒。于宗人府空房圈禁。奉旨纂定为例。

应议者犯罪  一,宗室觉罗及王公有吸食鸦片烟者,拟绞监候,由宗人府会同刑部进呈黄册。

   此条系道光十九年大学士、军机大臣会同各衙门及刑部,议覆鸿胪寺卿黄条奏定例。

   《周礼甸师》,王之同姓有罪,则死刑焉。注,郑司农云,《文王世子》曰公族为死罪,则磬于甸人。又曰,公族无宫刑。狱成,致刑于甸人。又曰,公族无宫刑,不践其类也。刑于隐者,不与国人虑兄弟。

□《掌囚》,王之同族,拲有爵者,桎及刑杀,凡有爵者与王之同族,拲而适甸师氏。

□《掌戮》,王之同族与有爵者,杀之于甸师氏。

□李氏光坡谓,杀之于甸师氏者,谓不踣踣者,陈尸使人见之。既刑于隐处,故不踣也。

   谨按。此门内所载宗室觉罗有犯,与民人科罪不同,亦此意也。

   再,此律目系统言八议者有犯,而例则倶言宗室觉罗犯罪之事。以八议徒有其名,故也。三品以上大员一条,与此不类,似应移于职官有犯门内。

应议者之父祖有犯:巻首

凡应八议者之祖父母、父母、妻及子孙犯罪,实封奏闻取旨,不许擅自勾问。若奉旨推问者,开具所犯及应议之状,先奏请议。议定奏闻,取自上裁。

○若皇亲国戚及功臣(八议之中亲与功为最重)之外祖父母、伯叔父母、姑、兄弟姉妹、女壻、兄弟之子,若四品、五品(文武)官之父母、妻(未受封者)及应合袭荫子孙犯罪,从有司依律追问,议拟奏闻,取自上裁(其始虽不必参提,其终亦不许擅决,犹有体恤之意焉。)

○其犯十恶、反逆縁坐及奸盗杀人,受财枉法者(许径断决),不用此(取旨及奏裁之)律。

○其余亲属、奴仆、管庄、佃甲倚势虐害良民,陵犯官府者(事发,听所在官司径自提问),加常人罪一等(非倚势而犯,不得概行加等),止坐犯人(不必追究其本主),不在上请之律。

○若各衙门追问之际,占吝不发者,并听当该官司实封奏闻区处(谓有人于本管衙门吿发,差人勾问。其皇亲国戚及功臣占吝不发出官者,并听当该官司实封奏闻区处)。

   此仍明律,原在文武官犯私罪一条之后。其小注系国初及康熙九年増修,乾隆五年修改,并移置于此。

条例

应议者之父祖有犯  一,凡满洲、蒙古、汉军緑营官员、军民人等有犯死罪,除十恶、侵盗钱粮、枉法不枉法赃、强盗、放火,发冢、诈伪、故出入人罪、谋故杀各项重罪外,其寻常鬪殴及非常赦所不原各项死罪,察有父祖、子孙阵亡者,在内由刑部,在外由该督抚,于取供定罪后,即移咨八旗兵部,査取确实简明事绩,声叙入本,于秋审时恭候钦定。傥蒙圣恩优免,一人一次,后倶不准再行声请。

   此例原系五条。倶系顺治、康熙年间钦奉上谕,纂辑为例。原载犯罪免发遣门,乾隆五年,移附此律。二十九年,刑部钦奉谕旨,议准阵亡之祖父子孙有犯寻常鬪杀等死罪,准将阵亡实迹随本声叙,另立新例三条,将前五条倶行删除。四十三年,以向办祖父等阵亡,准将确实事迹随本声叙,于秋审时恭候钦定,拟于首条,例内添入此句,五十三年修并。

   谨按。原定例文,情节重者,不准声叙,情节轻者,随本声叙,原可随案减等,不必候至秋审时也。是声叙一层,专为情节较轻人犯而设,情重者并不在内。可知,后改为秋审时恭候钦定,与例意不无参差。査,成案情实人犯,有于黄册内声叙免勾者,缓决人犯并不声叙。是此例专为情实而设矣。殊嫌未协。情重者不准声叙,谓罪应立决者仍行立决,应情实者仍情实候勾。情轻则缓决者居多,虽不声叙,亦应免死。既于秋审本内声叙将归入何项也,是又在实缓矜留之外矣。歴年来,缓决人犯内并未见有声叙成案,而朝廷矜恤之意,竟化为乌有矣。修例时,一不审愼,遂致错讹,如此。

   再,旧例,祖父之外,尚有伯叔兄弟。改定之例,以推恩逮下,皆应就一人嫡派而论,从无展转旁推之理,故专言父祖而删去伯叔弟兄。

   此条原例定于顺治年间,尔时并无秋审名目,即后来修改之例,亦系随本声叙,与秋审有何干渉。乾隆四十三年添入秋审时三字,遂致诸多窒碍。

   《日知録》,死国事者之父,如《史记平原君传》,李同战死,封其父为李候。《后汉书独行传》,小吏所辅捍贼,代县令死,除父奉为郎中。《蜀志庞统传》,统为流矢所中,卒,拜其父议郎,迁建议大夫。是也。

职官有犯:巻首

凡在京在外大小官员,有犯公私罪名,所司开具事由,实封奏闻请旨,不许擅自勾问(指所犯事重者言。若事轻传问,不在此限)。若许准推问,依律议拟奏闻区处。仍候覆准,方许判决。

○若所属官,被本管上司非礼陵虐,亦听开具(陵虐)实迹,实封径自奏陈(其被参后,将原参上司列款首吿者,不准行,仍治罪)。

   此仍明律,国初及雍正三年删改,乾隆五年改定。

条例

职官有犯  一,各处大小土官有犯徒流以上,依律科断。其杖罪以下,交部议处。

   此条系前明问刑条例,雍正三年修改,乾隆五年删定。

   《集解》。此因道远情轻,恐停囚待对,故不拘奏闻请旨不许擅问之律。然亦先行散提问实,方转详奏提军职,仍论功定议。

   谨按。此专为土官分别奏提及罚米而设,改为交部议处,转不分明。

职官有犯  一,荫生有犯应题参处分者,听各衙门题参。其文武生员,犯该徒流以上等罪,地方官一面详请斥革,一面即以到官之日扣限审讯,不必俟学政批回,始行究拟。其情节本轻,罪止戒饬者,审明移会该学教官照例发落,详报学政査核。贡监生有犯同。

   此例原系二条,一系康熙年间现行例,一系乾隆二十四年,刑部议覆广西按察使申梦玺条奏定例,乾隆三十二年删并。

   谨按。旧例本系二条,荫生贡监为一条,文武生员为一条。删并为一,转有未尽明晰之处。査乾隆二十四年原奏,先叙轻罪,会同教官戒饬,作为除笔,后叙徒流以上云云。下接贡监生有犯,同谓均以斥革之日起限也。语意正自一线。改定之例,前后倒置,遂致贡监生有犯句不大明晰。似应将此句移于始行究拟之下。生员,监生应戒伤【ただしい?】者,移会教官发落,贡生已不由教官管束,末句会同教官之处似应修改。康熙三十七年,又有各项监生有犯,分别曾否考职到监。咨请吏礼二部黜革之语。

□与赎刑门贡监生员有犯一条参看。

□文至生监以上,随结随题。见有司决囚等弟,亦应参看。

□赎刑内生员犯笞杖轻罪,与进士、举贡,均照例纳赎,并不责打。此条云情节本轻,罪止戒笞者,审明移会该学教官,照例发落。并无纳赎之说。究竟何项应准纳赎,何项会同戒笞之处,例未分晰指明办理,恐难画一。是否由外结者即会同戒笞,由内结者即照例纳赎。存以俟考。

职官有犯  一,文职道府以上、武职副将以上,有犯公私罪名应审讯者,仍照例题参,奉到谕旨,再行提讯。其余文武各员,于题参之日,即将应质人犯拘齐审究,如督抚同驻省分,一面具题,一面行知应承审衙门,即行提讯。

   此条系乾隆十八年钦奉谕旨,恭纂为例。上谕共为数条,见鞫狱停囚待对。

   谨按。此较律稍为变通者,总系速行审结之意,与彼处条例参看。

职官有犯  一,凡参革发审之案,査明被参之人,如系同知、游撃以下等官,遴委知府审理。系道府、副将等官,遴委道员审理。统令就近提齐款证,秉公确讯。其案内牵连被害之人无关轻重者,该道府审明録供之后,即分别保释。止将重罪要犯,带至省内,由司覆勘解院审拟完结。

   此条系乾隆二十六年,刑部议覆江苏巡抚陈宏谋条奏定例。

   谨按。此条上段所云防稽延也,下段所云省拖累也。

□参审之案,督抚于具题后,即行提人犯要证赴省。其无关紧要之证佐及被害人等,祗令州县録供、保候,有应行委员査办之处,亦即就近酌委。见鞫狱停囚待对,应参看。

职官有犯  一,凡被参革职讯问之员,审系无辜,即以开复定拟。不得称已经革职,无庸议题。覆其原参,重罪审虚,尚有轻罪应以降级罚俸归结者,开复原职,再按所犯分别降罚。

   此条系雍正八年,钦奉上谕,恭纂为例。原载辩明冤枉门,嘉庆六年,移入此门。

   谨按。此例极为平允。

□前赎刑门官员有参婪赃革职一条,与此意相同,应参看。

职官有犯  一,盛京居住满洲、蒙古、汉军文武官员,除因公诖误获罪者,仍准本地方居住外,若犯系侵盗亏欠钱粮及奸贪讹诈等事降革者,均连其家属,拨发各省满洲驻防,交该管官严加管束。

   此条系雍正五年定例。原载犯罪免发遣门。乾隆五年删除,道光二十五年,钦奉上谕改定,附入此律。

   谨按。此例所云,自系不分罪名轻重,玩【??】例内降革二字,则已经降调革职即应拨发矣,似嫌太重。若侵亏后,例应完赃免罪,是否一并拨发之处,记核。

   现在如系徒犯,则发往军台効力。赎罪均不照此办理。杖罪以下更无论矣。

文武官犯公罪(凡一应不系私己,而因公事得罪者,曰公罪。):巻首

凡内外大小文武官犯公罪该笞者,一十,罚俸一个月,二十、三十各递加一月(四十罚六月,五十罚九月)。该杖者,六十,罚俸一年,七十,降一级,八十,降二级,九十,降三级,倶留任。一百,降四级调用(如吏兵二部《处分则例》应降级革职,戴罪留任者,仍照例留任)。吏典犯者,答杖决讫,仍留役。

   此条系国初就明律改定,雍正三年修改。

条例

文武官犯公罪  一,休职病故旗员,未完罚俸银两,无俸可扣者,照外省官员之例,概予免追。如本身系世袭官职及休职有俸者,仍照数扣抵。

   此条系雍正十二年定例。原例如本身下系尚有世袭官职。乾隆五年,以本身休致而尚有世职之员,既经病故,不应再向袭职子孙追取。因于照数扣抵下添若本身病故,虽有世职,亦予免追。逞进黄册时,遵旨仍照旧例改正。

   谨按。此专指旗员而言,汉官并不在内,未知何故。《戸部则例》廪禄门免追官员罚俸一条应参看。

文武官犯私罪(凡不因公事,己所自犯,皆为私罪。):巻首

凡内外大小文武官犯私罪该苔者,一十,罚俸两个月。二十,罚俸三个月。三十、四十、五十,各递加三月(三十罚六月,四十罚九月,五十罚一年)。该杖者,六十,降一级,七十,降二级,八十,降三级,九十,降四级,倶调用。一百,革职离任(犯赃者不在此限)。吏典犯者,杖六十以上,罢役。

   此条系雍正三年就明律改定。

条例

文武官犯私罪  一,凡外任各官遇有钱粮刑名事件,应行革职者,该督抚题参时,即行摘印,委员署理,俟奉旨之日再行开缺。若有奉旨寛宥者,仍准复还原任。

   此条系康熙年间现行例,乾隆五年改定。

   谨按。现在不但降调之员,先行委员署理,即不被参者亦调至省城,另委别员署理,又何论应行革职否也。官员犯杖罪以罚俸抵,与唐律听赎之法尚属相同。而公罪至杖一百,私罪杖六十以上,即分降调革职,已嫌太重。至犯徒则应实发,并无官当之文,犯流亦不减等。后又定有军台、新疆之例,而官员之罪反较重于平民矣。前明尚有运炭、运米等法,今则并此无之。古今之不同,此其一也。常赦所不原门官员遇赦一条,应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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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例存疑卷二     前巻 次巻

名例律上之二

  犯罪免发遣

  军籍有犯

  犯罪得累减

  以理去官

  无官犯罪

  除名当差

  流囚家属

  常赦所不原

  流犯在道会赦

犯罪免发遣:巻首

   原律目系军官军人犯罪免徒流。雍正三年,以现行例,旗下人犯徒流等罪准折枷号,与军官犯罪免徒流之意相符,因另立犯罪免发遣律。名列于军籍有犯之前,以旗下犯罪折枷号之例载入,作为正律。

凡旗人犯罪,笞杖各照数鞭责,军流徒免发遣,分别枷号。徒一年者,枷号二十日,毎等递加五日,总徒、准徒亦递加五日。流二千里者,枷号五十日,毎等亦递加五日。充军附近者,枷号七十日,近边者七十五日,边远沿海边外者八十日,极边烟瘴者九十日。

   谨按。现在充军地方,并无沿海边外名目。

□徒罪以五日为一等,由徒入流,则以十日为一等,由流入军亦同。乃由近流入远流及附近近边,仍以五日为一等。边远烟瘴又以十日为一等,未免参差。尔时并无外遣名目,是以律无明文,然近来有犯则倶实发矣。

□此仿照明律军官军人定拟者。但军官军人,均分别地方远近,发别卫充军。盖以系军人仍发别处当军也。旗人则代以枷号,均系别于民人之意。再,唐律,凡免徒流者,倶以杖代之,故有加杖之法。今徒流倶兼杖,改为折枷。是徒流免而杖罪亦免矣,与天文生及工乐戸犯罪人又不相同,应参看。

条例

犯罪免发遣  一,凡移来盛京、新满洲等,若有犯法,着该将军照新满州例办理。如过五年,仍照旧人治罪。

   此条系康熙年间现行例,乾隆五年改定。

   谨按。新满洲例,刑律并无明文,且现在亦无此等人犯,无关引用。此条似不必纂入。

□旧例尚有盛京所招之民,犯徒流者,照旗下折枷之例。后经删除。此条似亦可删去。

□《戸部则例》,新满洲、索伦乌拉、齐齐达呼尔人等移驻来京者,按伊等原处旗分,编入在京旗分,戸口较少之公中佐领下管辖云云,应参看。入戸以籍为定各条,亦应参看。

犯罪免发遣  一,凡八旗满洲、蒙古汉军奴仆,犯军流等罪,除已经入籍为民者,照民人办理外,其现在旗下家奴,犯军流等罪,倶依例酌发驻防为奴,不准折枷。犯该徒罪者,汉军奴仆,照民人例问拟实徒,徒满之后,仍押解回旗,交与伊主服役管束。其满洲、蒙古奴仆,照旗下正身例,折枷鞭责发落。至设法赎身并未报明旗部之人,无论伊主曾否收得身价,仍作为原主戸下家奴。有犯军流等罪,仍照例问发。

   此旗下家奴犯罪,分别折枷之例。原例本系三条。一系乾隆十三年,刑部议覆直隶总督那苏图条奏定例。一系乾隆十六年补纂之例。乾隆三十一年,将二条修并为一条。一系乾隆二十八年刑部奏准定例。嘉庆六年改定。

   谨按。原例,已入籍为民者,照民人办理赎身。为旗人者,照旗下正身例,折枷鞭责,其设法赎身并未报明旗部之人,仍照旗下家奴定拟。谓,犯军流罪酌发驻防为奴,犯该徒罪仍折枷鞭责发落也。

□乾隆二十一年奉旨将开戸之人一体放入民籍,改定之例因将已经赎身一层一并删去,遂致下文设法赎身一层并无照应。至汉军奴仆犯军流罪与满洲奴仆倶发驻防为奴,而犯徒罪则有折枷实徒之分,尤属参差。似应于例首除笔内入籍上,添入赎身及放出等字样。

□査汉军家奴犯该徒罪不准折枷,系乾隆二十八年定例。原因二十七年上谕汉军正身旗人,有犯军流徒不准折枷之语,是以奏明奴仆有犯,亦不准折枷。迨后遵奉三十一年上谕纂定条例。满洲与汉军正身,仍系分别情节定拟实发折枷,并无汉军不准折枷之文。奴仆有犯,似亦未便强为区别。

□旗下家奴犯徒罪,并非不论情节轻重,一概折枷。道光五年续纂之例,在旗人应销档实发者,旗下家奴亦应问拟实徒,在旗人应准折枷者,家奴自应一体折枷。两例互相发明,并无岐误,何独于汉军家奴而岐视之耶。

□奉天等处满洲有犯发遣者,发驻防当差,奴仆发驻防兵丁为奴,见徒流迁徙地方。此云依例,即彼条例文也。惟彼条专言奉天等三省,而未及京旗及各省地方,且彼门又有各旗将家奴吃酒行凶,送部发遣各条,及八旗另戸正身等发遣黒龙江、吉林及乌鲁木齐者,倶当差,系家奴、发遣为奴,均不发往驻防。应参看。

犯罪免发遣  一,凡旗人殴死有服卑幼,罪应杖流折枷者(按,殴死大功弟妹、小功堂侄、缌麻侄孙,律应拟流者也。殴杀胞弟,律应拟徒,例改流罪者也。),除依律定拟外,仍酌量情罪,请旨定夺,不得概入汇题。其有情节惨忍者,发往黒龙江三姓等处,不准枷责完结。旗员中如有诬吿、讹诈、行同无頼不顾行止者(按,此专指一事而言。)亦如之。

   此条系乾隆十九年并二十一年钦奉谕旨二道,恭纂为例,二十二年改定。

   谨按。专言罪应杖流。则殴死罪应拟徒者,似不在内。此于例应折枷之中摘出数条,实发者并不销除旗籍。下条有犯诬吿、讹诈等类,即销除旗档,与此不符。应将例末数语删去,以免牵混。盖殴死有服卑幼,虽实发仍不销档也。且彼条系统言旗人,此则专言旗员,亦有不同。

犯罪免发遣  一,在京满洲、蒙古汉军及外省驻防并盛京、吉林等处屯居之无差使旗人(按,此皆所谓正身旗人也),如实系寡廉鲜耻有玷旗籍者,均削去本身戸籍,依律发遣,仍逐案声明请旨。如寻常犯该军遣流徒笞杖等罪,仍照例折枷鞭责发落。至内务府所属庄头、鹰戸、海戸人等(按,此旗人而非正身者也)及附京住居庄屯旗人王公、各处庄头,有犯军遣流徒等罪,倶照民人一例定拟。

   此旗人犯罪分别折枷之例。原例亦系三条。一系乾隆二十七年及三十一年两次钦奉谕旨,恭纂为例,并増入蒙古二字。一系乾隆三十五年,内务府审奏谢天福等与民人高士杰等折卖木植分肥一案,钦奉谕旨,纂为定例。一系乾隆三十九年钦奉上谕,恭纂为例。五十三年修并。

   谨按。内务府庄头、海戸、鹰戸、庄屯、王公庄头,均系下等旗人。故有犯与民人一例定拟。至奴仆系旗下契买家奴,军流遇赦,徒罪释回,均仍给伊主领回管束。故有实发、不实发之分,且毋庸销档,以杜取巧赎身之弊,故不同也。

□正身旗人并不准居住庄屯,其在庄屯居住者,皆非正身旗人也。方天秃,本系内务府汉军旗人,在屯开铺生理。是以与海戸、庄头等均照民人一体定拟。若正身旗人,似又当别论。如因在庄屯居住,即与庄头等同科,似非例意。縁庄屯旗人,本与庄头等无别,故犯罪亦与庄头等同科。若居住附京之满洲正身旗人,戸律人戸以籍为定条明言,有犯仍照旗人犯罪本律例办理,已有区别,参看自明。

犯罪免发遣  一,凡旗人窝窃、窝娼、窝赌及诬吿、讹诈、行同无頼不顾行止,并棍徒扰害、教诱宗室为非、造卖赌具、代贼销赃、行使假银、捏造假契、描画钱票、一切诓骗诈欺取财以窃盗论,准窃盗论。及犯诱拐强奸、亲属相奸者,均销除本身旗档,各照民人一例办理。犯该徒流军遣者,好别发配,不准折枷。至八旗满洲、蒙古奴仆有犯,罪应军流者,依例发驻防为奴。徒罪以下,照民人问拟。徒满释回,仍交与伊主服役管束,毋庸销除册档。

   此条系道光五年管理鑵黄旗满洲都统英和等条奏定例。

   谨按。寻常徒罪,满洲、蒙古奴仆倶准折枷,此照民人问拟,自指犯窝窃以下各项言之也。与上条家奴有犯参看自明。

□依例句,与上第二条同。谓旗下家奴,均应照徒流迁徙地方律,问发驻防为奴之例也。惟东三省人有犯,自应发往各省驻防,而各省驻防及京旗有犯,亦应发往吉林等处。此例无论何处犯案,均发驻防矣。

□旗人犯徒流等罪,本系折枷发落,并不实发。乾隆十九年,始有殴死卑幼情节残忍者发拉林之例。二十七年又有寡廉鲜耻实发之例。三十五、三十九等年,又有分别庄头、屯居发遣之例。然犹与民人有异也。此例行而直以民人待之矣。

   此门系旗人犯罪。正律,凡旗人有犯,若者应折枷,若者应实发,均应载入此门方合。乃旗人犯罪,分见各门者,仍不一而足。似应査明,统移入此门。

军籍有犯:巻首

   原律目系军官军人犯罪免徒流。

凡军籍人犯罪该徒流者,各依所犯杖数决讫,徒五等依律发配,徒限满日,仍发回原卫所(并所隶州县)。流三等照依地里远近,发直省卫所(并所隶州县)附籍。犯该充军者,依律发遣。

   此就明律改定。

   《辑注》。军官有世勲,军人有定额,若犯罪者,皆充徒流,则军伍渐空,且改军籍为民矣。故止定里数,调发充军。

   谨按。此前明一代之定制,盖指世隶军籍之人而言,以示别于民人之意。今隶军籍之人与民无异,有犯亦一体同科,不过籍贯稍殊耳。

□此律无关引用,似可删除。

犯罪得累减:巻首

凡一人犯罪应减者,若为从减(谓,共犯罪,以造意者为首,随从者减一等),自首减(谓,犯法知人欲吿而自首者,听减二等),故失减(谓,吏典故出入罪,放而还获,止减一等。首领官不知情以失论,失出减五等,比吏典又减一等,还获又减一等,通减七等)。公罪递减之类(谓,同僚犯公罪,失于入者,吏典减三等,若未决放又减一等,通减四等。首领官减五等,佐贰官减六等,长官减七等之类)并得累(减而复)减(如此之类,倶得累减科罪)。

   此仍明律,其小注系国初及雍正三年修改。

以理去官(以理,谓以正道理而去,非有别项事故者):巻首

凡任满得代改除致仕等官,与见任同(谓,不因犯罪而解任者,若沙汰冗员、裁革衙门之类。虽为事解任降等不追诰命者,并与见任同)。封赠官与(其子孙)正官同。其妇人犯夫及义絶(不改嫁)者,(亲子有官一体封赠),得与其子之官品同。(谓,妇人虽与夫家义絶,及夫在被出,其子有官者,得与子之官品同。为母子无絶道故也。此等之人)犯罪者,并依职官犯罪律拟断(应请旨者,请旨。应径问者,径问。一如职官之法)。

   此仍明律。雍正三年修改,乾隆五年删定。

条例

以理去官  一,子孙縁事革职,其父祖诰勅不追夺者,仍与正官同。若致仕及封赠官犯赃,与无禄人同科。

   此条系小注及律后总注,乾隆五年另纂为例。

   《辑注》云,致仕封赠皆不食禄,故同无禄人。若任满得代改除未补,虽未食禄,亦应照有禄人科罪。

   谨按。上层专指封赠官言。下层兼及致仕者。

□律倶言与正官同者,例则兼及不同者。

无官犯罪:巻首

凡无官犯罪,有官事发,(所犯)公罪笞杖以上,倶依律纳赎。

○卑官犯罪迁官事发,在任犯罪去任(考满、丁忧、致仕之类)事发,公罪笞杖以下,依律降罚。杖一百以上,依律科断。本案黜革,笞杖以上折赎倶免。若事干埋没钱粮、遗失官物,虽系公罪,事须追究明白(应赔偿者赔偿,应还官者还官)。但犯一应私罪并论如律。其吏典有犯公私罪名,各依本律科断。

   此仍明律,雍正三年修改,乾隆五年删定。

条例

无官犯罪  一,无官犯赃,有官事发,照有官参提,以无禄人科断。有官时犯赃,黜革后事发,不必参提,以有禄人科断。

   此条系律后总注,乾隆五年另纂为例。

   谨按。此专指犯赃而言,与上条参看。

除名当差:巻首

凡职(兼文武)官犯(私)罪,罢职不叙(应)追夺(诰勅)除名(削去仕籍)者,官(阶勲)爵皆除(不该追夺诰勅者,不在此限)。僧道犯罪,曾经决罚者,(追收度牒)并令还俗(职官僧道之原籍)。军民灶戸各从本色,发还原籍当差。

   此仍明律,雍正三年修改,乾隆五年改定。

□原律,灶戸系匠灶。乾隆五年,以匠灶各从本色,乃前代律文。今无匠籍,将匠字删去,添入戸字。

   谨按。此律末段,应与戸役门各条参看。

□匠戸即工匠也,名隶工部,故谓之匠戸。今非特无匠戸也。驿灶等戸,亦虽有若无矣。

□即如乐戸已经革除,而律内何以犹有工乐戸名目。下条工匠乐戸犯徒罪云云,及人戸以籍为定,律注所云改军为民,改民为匠,究何指耶。独删去匠字,殊觉无谓。

条例

除名当差  一,凡失陷城池,行间获罪及贪赃革职各官,封赠倶行追夺。其别项革职者免追。

   此条系康熙四十二年,吏兵二部议准定例,乾隆五年改定。

   康熙十八年,有分别追夺本身及祖父诰勅之例(一,兵部定例。凡文武官员贪赃,又军机获罪,失陷城池,诖误革职、逃走革职官员,祖父、父本身诰勅倶行追夺,销毁其祖父、父已得【なにかおかしくない?】,诖误革职官员,止将本身诰勅追夺销毁。其祖父、父已得诰勅,仍停其追夺,未得停其给发)。

除名当差  一,凡知县以上及佐贰杂职等官,因贪赃枉法革职者,任内有降罚案件,照例仍追编俸外,如佐杂等官实系因公诖误,毋论任内降罚案件多寡,所有食过编俸,一概免其追赔。

   此条系乾隆三年,戸部议覆广西布政使杨锡绂条奏定例。

   谨按。知县以上,虽因公诖误,仍应追食过编俸矣。

□应与文武官犯公罪一条及《戸部则例》廪禄门免追官员罚俸一条参看。

□戸部既有专条,此例无关引用,似应删除。

流囚家属:巻首

凡犯流者,妻妾从之。父祖子孙欲随者,听。迁徙安置人(随行)家口(妻妾、父祖、子孙)亦准此。若流徙人(正犯)身死,家口虽经附(入配所之)籍,愿还郷者,放还(军犯亦准此)。其谋反、叛逆、及造畜蛊毒、若采生折割人、杀一家三人,会赦犹流者家口,不在听还之律。

   此仍明律,其小注系顺治三年添入,雍正三年,乾隆五年修改。

条例

流囚家属  一,凡实犯大逆之子孙,縁坐发遣为奴者,虽系职官及举贡生监,应与强盗免死减等发遣为奴人犯,倶不准出戸。傥逢恩赦,亦不得与寻常为奴遣犯一体办理。

   此条系乾隆四十年,盛京将军宗室宏■【日尚】奏、逆犯吕留良之孙吕懿兼等违例捐监一案,钦奉上谕,恭纂为例。

   谨按。縁坐之犯有二。一为正犯之子孙,无论已未成丁,均应阉割发遣为奴。一为其余縁坐人犯,并不阉割,祗系发遣为奴。此条既云实犯大逆之子孙,则应照例阉割,虽举贡生监亦不能免,岂止禁其出戸已哉。盖阉割之例,定于乾隆五十六年。此例系四十年遵旨纂定。尔时尚无阉割明文,是以禁其出戸,原不使逆恶余孽仍得窜籍为良民故也,与阉割之例意亦属相符。第此专指实犯大逆之子孙而言,其余縁坐人犯,自应在出戸之列矣。

□免死为奴,盗犯不准出戸,则其子孙亦不准出戸矣。其严如此。近来盗犯虽不免死,而其子孙则在无庸置议之列。可见免死为奴,并非一概从寛也。

□出戸下应添赎身二字,縁永不许赎身例文,既经删除,不得不修并于此也。

流囚家属  一,凡军流徒犯,倶开明籍贯、年歳,行文配所。其军流犯之妻及有子愿随者,亦开明年歳。若解部发遣人犯,造册送部。如系旗人,并开明旗色佐领。

   此条系康熙年间现行例,雍正三年修改,乾隆五年改定。

   谨按。此条原例,专指发遣流徙人犯而言,与寻常流犯由此省发往彼省者,本不相侔。后添入军徒二层,又将发遣人犯专归入解部之内,与律及例意倶不相符。縁尔时外遣,非吉林即黒龙江等处,即流徙亦系辽阳、尚阳堡。是以此等人犯,倶解部发遣。乾隆二十四年以后,发遣新疆者不一而足,解部发遣之例,亦旋经停止。本门后条例内,又有军流遣犯有情愿随带妻室子女者,听其自便一条。此例无关引用,似应删除。

□专言军流犯之妻子而不及徒犯者,以徒犯即在本处应役,其家属并非应佥之人也。后将流犯佥妻之例删除。徒犯亦离家数百里,则流徒大概相同矣。例首统言军流徒,下则专言军流犯之妻子,岂徒犯妻子并无愿随配所者乎。益知改发遣流徙人犯为军流徒犯之错误。

流囚家属  一,内地军流人犯身故,除妻子不愿回籍并会赦不准放还外,其余令该地方官给咨回籍。若妇人无子及子幼者,咨明本省督抚,令本犯亲戚领回原籍,不准官为资送。

   此条系康熙四十一年,刑部议覆顺天府尹钱晋锡题准定例,乾隆五年修改,三十二年改定。原例本系流犯,乾隆五年改为军流,三十二年又添入内地二字。

   谨按。此寻常军流犯身故,妻子听其回籍之例。盖专为律应佥发而设。惟流犯佥妻之例,乾隆初年已经停止。后发往乌鲁木齐等处遣犯,仍佥妻同发,其子女愿随往者,亦一体官为资送。盖指发往种地而言。故此条专言内地,以示区别之意。嘉庆六年奏明乌鲁木齐等处遣犯亦不佥妻,即与寻常军流人犯无异,内地二字似应删去。

□再査,不准官为资送,系指停止佥发,自愿携带妻子,以别于罪应縁坐者而言。观后条例文云,其余一应军流遣犯家属均无庸佥配,如有情愿随带妻室子女者,听其自便,不得官为资送,其意自明。若军流犯家属回籍,与随往赴配不同。律内载明流徙人身死,家口虽经附籍,愿还郷者放还。又何不可官为资送之有。《笺释》、《琐言》等书皆云,愿还者,所在官司准与削籍,给引照,回原籍当差云云,与不准官为资送之义未符。

□原例系在停止佥发之前,修改之例系定于停止佥发之后。以后来之情形改昔年之成例,故不免诸多参差。如此者尚多,不独此一条然也。

流囚家属  一,旗民发遣人犯,系奉特旨着佥妻子及例应佥妻者,听遣所该管官同本犯一例管束。本犯身故后,有情愿携骸回归者,该将军等照例咨部,准其回旗回籍。若非特旨佥遣及例应佥遣之家属,原系随往遣所,本非罪犯,各该衙门于起解文内务将随往字样注明,遣所该管官记档安插,毋得概同本犯一例羁管。有愿回旗籍,及本犯身故后有情愿携骸回归者,即准回归,咨部存案。其力不能来者,系旗人,入于本处档内,令其披甲。系民人,安插为民。日后力能回归,仍听其便。傥该管各官故为留难刁蹬,不行咨报及失于査察者,交部分别议处。

   此例原系二条。一系雍正十三年、乾隆元年定例,五年并为一条。一系乾隆七年,刑部议覆侍朗张照奏准定例,嘉庆六年修并。

   谨按。此发遣本犯身故,妻子携骸回籍之例,与上条似应修并为一。

□上条专言军流而未及外遣,此条专言发遣人犯而未及军流,均未赅括。即如妇人无子及子幼者,遣犯内岂无此等情节。情愿携骸回归,军流何独不然。

□从前军流遣犯无有不佥妻者,故定案时必声明佥妻发往云云。即奉特旨发遣之犯,亦有佥妻字样,尔时公牍皆然,非因为佥妻而奉此特旨也。且有连其妻子一同发遣者,今则絶无此事矣。

□遣犯之子入于配所,档内披甲,与人戸以籍为定各条参看。

   康熙二十年恩诏。流徙人犯在配所身死,其妻子有愿携骸骨回籍者,该地方官报部,准其各回原籍。尔时毎遇恩诏,即有此款,乾隆元年上谕即指此也。

流囚家属  一,凡律应定拟佥遣之犯,承审官于审讯时即讯取本犯确供,将伊妻姓氏年貌即于招详内声明。如无妻室,即取具邻族甘结,随招申送。若系隔属隔省,一面于招内申报,一面移査原籍取结,俟结到之日,即行具文申送,不得俟结案后再行査佥。如有因妻患病留养,将本犯先行发遣者,俟伊妻病痊补解时,令伊亲属随同差役解赴遣所,交与本犯收领。若伊妻年过六十以上并原系有疾不能随行,及患病留养后成笃废不能补解者,该地方官取具邻族甘结,申详各上司,行文本犯遣所,俾令知之。其有应行报部者,报部査核。傥有捏结情弊,将具结之邻族杖一百,犯妻立即补解。其不行详察之地方官并转详之该上司,交部分别议处。

   此条系乾隆元年,刑部议覆福建按察使伦达礼及御史周绍儒条奏定例,四十二年改定。

   谨按。此专指律应佥发者而言,即犯流者妻妾从之之谓也。然亦有情节可悯,如原奏所云者,故定有此例。后改为毋庸佥发,则律应佥妻之犯即属无几。此例定于停止佥妻之。前,则所云律应定拟佥遣之犯,盖犹是旧日办法也。

□祖父母、父母将子孙及子孙之妇一并呈送者,将被呈之妇与其夫一并佥发安置。妇女有犯殴差哄堂之案,若与夫男同犯徒罪,一体随同实发。例内佥妻同发者,祗此二条。然均非所谓律应佥妻者也。

流囚家属  一,军流发遣人犯到配后生长子孙,本犯在日,其子孙如欲往他处耕种贸易,呈明该管衙门,听其自便。至配所生长之女,本犯或许嫁他处,或寄养与人,亦听其自便。

   此条系乾隆七年,刑部议覆侍朗张照条奏定例。同时奏准者共系三条。

   谨按。上条力不能来云云,系指随往之妻子而言,此则专言到配生长子女也。

□律有家口虽经附籍之语,是在配所生子孙,原籍本无其名,即应附入配所之籍矣。近来非特无附籍之法,即原籍之人丁戸口亦多含混不清,此例更不必论矣。

□子已听其自便,则孙更不待言矣。

□与后遣犯在配所生之女一条及人戸以籍为定,十年后入籍考试一条参看。

流囚家属  一,赏旗为奴人犯之在籍子孙,有前往遣所省视及随往之子孙,原不在佥遣之内。欲行回归,即赴该管衙门报名,给与印票,准其回归。仍将随往子孙回归之处,照例报部。本犯之主,不得挟势羁留。傥有刁留计陷,不得回归者,将本主照存养良家男女为奴婢律治罪。该管官一并交部议处。

   此条亦系乾隆七年,刑部议覆侍朗张照条奏定例。

   谨按。此专指在籍及随往子孙而言,在配所生之子是否一体办理,并未议及。

流囚家属  一,凡【犯?かな】罪应縁坐及造畜蛊毒,采生折割人、杀一家非死罪三人等项,犯属仍照例佥发外,其余一应军流遣犯及应发乌鲁木齐等处人犯家属,均无庸佥配。如有情愿随带妻室子女者,听其自便,不得官为资送。

   此例原系二条。一系乾隆二十四年,陕甘总督呉达善奏请暂停改发巴里坤人犯折内,刑部附请定例。一系乾隆三十一年,刑部议覆乌鲁木齐办事大臣阿桂奏准定例。嘉庆六年修并,并将佥发旧例五条倶行删除。

   谨按。此条系遣军流犯,无庸佥妻之通例,各条内有与此相类者,似均应并入此条之内。

□流犯较徒罪为重,且终身不返,应于配所从戸口例,而其妻妾仍在原籍,殊非情理,是以有妻妾从之之律。既有室家,兼应课役,故逃亡者絶少。乾隆二十四年以后,佥妻之法废,而逃亡者纷纷皆是矣。虽属简便,究失律意,此亦刑典中一大关键也。

流囚家属  一,发往乌鲁木齐等处人犯,未经到配,本犯中途病故,跟随妻子或因到配已近,不愿回籍,或子已年长堪胜力作,情愿到配为民者,令地方官讯明仍行发往,即入于各该处民籍安插耕种,不必令其为奴。如有寡妻弱子不任力作或自愿回籍者,该地方官照例递回原籍。至已经到配,入厂年限未满以前,本犯身故者,其妻子即照年限已满例,准入民籍,一体安插,不必覆令为奴。

   此条系乾隆三十一年军机大臣议覆乌鲁木齐办事大臣阿桂条奏,及三十二年乌鲁木齐办事大臣温福咨部并纂为例,五十三年改定。

   谨按。此专指在途病故之正犯妻子而言,第祗言乌鲁木齐而未及别处,以尔时祗该处佥发故也。后来佥发之例,均经停止,此例即属赘文。但本犯在途病故亦所或有,似应将此层修并于上条遣犯之内。

□此例指明入于该处民籍,安插耕种,即系古法。别处何以并无明文。

□佥妻发往乌鲁木齐,系尔时奏定章程。嘉庆六年奏明毋庸佥发。现在例内并无此等人犯,上条一应军流遣犯而外,又有应发乌鲁木齐等处人犯一语,即指此也。

□再,原例首句人犯下有「如果悔过悛改,视其原犯情罪轻重定限,或三年或五年,编入该处民戸册内,给与地亩,令其耕种纳粮」数语,与末段互相照应。删去首段,末段便不分明。

流囚家属  一,蒙古人犯,例应佥遣之妻子,其随从本夫者,照例交与河南、山东驿地当差。如本犯已经正法,其妻子单行发遣者,将该犯等酌发南省驻防兵丁为奴。至佥解递送之处,悉照应縁坐犯属之例办理。

   此条系乾隆二十九年刑部奏准定例。

   谨按。此专指蒙古有犯抢劫,例应抄没佥妻者而言。

□照縁坐犯属例办理,较内地盗案办法为尤重。

流囚家属  一,满洲、蒙古汉军发往新疆当差人犯,如有情愿随带妻室家口者,官为资送,到配后不得同罪犯一例羁管。

   此条系乾隆三十二年,乌鲁木齐办事大臣温福条奏定例,三十七年、嘉庆六年改定。

   谨按。此专为发遣之旗人迎娶妻室家口而设,是以止言新疆而不及吉林等处,以尔时专为乌鲁木齐,新疆垦种需人故也。后旗人均发吉林等处,并不发往新疆,又与此例不符。且改迎娶妻室家口为随带,亦失原定此例之意。

流囚家属  一,旗下家奴酗酒行凶,经本主报明该旗,送部发遣之犯,所有妻室子女倶一体发遣,赏给兵丁为奴。其有年老残废及子女幼小不能随带者,或令于亲属依栖或听本妇另嫁,不准仍留原主处服役。

   此例原系二条。一系乾隆二十九年钦奉谕旨,恭纂为例。一系乾隆三十七年钦奉上谕,恭纂为例。五十三年修并,嘉庆六年改定。

   谨按。此系指契买及世为家奴者而言,其妻室子女亦在家奴之例,故一体发遣。若发,遣为奴之犯,其随带之妻子又当别论矣。应与上在配所生子女条参看。

□《戸部则例》同。

   此旗下家奴佥妻之例。【ここは改行でよい?】

流囚家属  一,縁坐案内例应佥遣伊犂等处为奴人犯,在配所生之女及妇女本身犯罪,发遣为奴,单身到配者,倶准其各就该处择配。永远不准回籍之遣犯,仍令各将所配自行报明,该管官存案。其余寻常遣犯,在籍随往及在配所生之女,除力能回籍各听其便外,或遇无力不能回籍,査明原依本主者,听本主择配,依本犯者,听本犯择配。亦令报明存案,不得官为经理。

   此条系乾隆五十八年,刑部核覆伊犂将军保宁咨请新疆遣妇并遣犯之女官为择配案内,议准定例。

   谨按。此遣犯子女分别择配之例,与前配所生长之女条参看。

□反逆例文,律应縁坐男犯并非逆犯,子孙发往新疆,给官兵为奴(此言正犯之伯叔及兄弟等亲,然律并不及其妻,则不应佥发矣)。縁坐妇女发驻防为奴,律文,母女、妻妾、姉妹,若子之妻妾,给功臣之家为奴。谋叛律文,妻妾、子女给功臣为奴,父母、祖孙、兄弟流二千里(其妻亦不并佥)。例文,律应縁坐流犯发往新疆当差,并无所谓例应佥遣伊犂等处为奴之犯。至造畜蛊毒等项,律止拟流,并不发遣。此例所云与各条倶不相符。

□从前军流人犯,均系佥妻发配。此例在配所生之女,或在停止佥发之前,亦未可知。然縁坐发佥人犯之妻,均非正犯,子孙既不在例应佥发之列,即属无罪之人。何独于所生之女而加严耶。

   再,康熙年间定例,叛逆案内奉特旨免死佥妻发遣给与盛京、宁古塔等处为奴者,永不许赎身。嘉庆十七年,以遣犯不准赎身另有专条,毋庸覆载,因将此条删除。

   遣犯不准赎身,人戸以籍为定门本有明文。嘉庆十九年改定之例将此句删去,是为奴遣犯并无不准赎身之例文矣。似应将此层并入第一条不准出戸之内。

   此门内有佥发之家口,有随往之家口,例内均有安置之法。至縁坐家口,反逆案内例有为奴之文,杀一家三人,妻子亦有附近充军,地方安置之语。惟应流二千里之妻子家口,如妻子同流,则母子尚在一处。若无子而止有妻,如何安插,例内并无明文。因系会赦犹流,而此等人犯尚属不多,是以无人议及也。

□犯流者妻妾从之,是以有流囚家属之律。后来犯流者倶不佥妻。此律己成虚设。即有妻子家口,非自愿随往,即到配后娶妻所生,地方各官于军流等犯尚置之不理,何况其家属耶。古法益荡然无存矣。

常赦所不原:巻首

凡犯十恶杀人、盗系官财物、及强盗、窃盗、放火、发冢、受枉法、不枉法赃、诈伪、犯奸、略人、略卖、和诱人口、若奸党及谗言左使杀人、故出入人罪、若知情故纵、听行藏匿引送、说到事过钱之类,一应实犯(皆有心故犯),虽会赦并不原宥,其过误犯罪(谓过失杀伤人,失火及误毁遣失官物之类),及因人连累致罪(谓因别人犯罪连累以得罪者,如人犯罪失觉察关防钤束及干连听使之类),若官吏有犯公罪(谓官吏人等,因公事得罪及失出入人罪,若文书迟错之罪,皆无心误犯),并从赦宥(谓会赦皆得免罪)。其赦书临时(钦)定(实犯等)罪名,特(赐宥)免(谓赦书不言常赦所不原,临时定立罪名寛宥者,特从赦原)及(虽不全免)减降从轻者(谓降死从流,流从徒,徒从杖之类),不在此限(谓皆不在常赦所不原之限)。

   此仍明律,雍正三年修改,乾隆五年删定。

   査康熙六十一年十二月十二日奉上谕。刑部恩诏内赦罪一款,非朕本心,徒开恶人侥幸之门,于事有何裨益。但朕即位之初,诸臣援例陈请,不得不允奏施行。凡此罪人皆因其自取之罪,并非治以不应得之罪也。此番援赦豁免人等,倶宜详记档案,如既赦之后仍不悛改,干犯法纪,务将伊等前罪加等罪之。着详悉晓谕,钦此。嗣后毎逢恩赦,均声明遇赦援免之犯后再犯罪,加一等治罪。惟例内究无明文,想系因乾隆元年钦奉上谕,故不敢再行奏请也。

   乾隆元年三月,福建按察使伦达理奏请议定再犯加重章程一折。奉朱批。遇赦免罪人犯如再犯法纪加倍治罪之旨,乃系恐其再犯,所以使之知警,勉为良民耳。若必交刑部,另定一遇赦免罪人犯加倍治罪之例,是必其再犯也。朕何忍如此薄待吾民乎。据汝所定,亦不能尽情尽法,毋枉毋纵也。且头绪纷繁,亦难画一。此事惟在地方大吏,善为开导,必使遇赦之人,群闻朕旨,知有所感而不忍为非,知有所惧而不敢犯法,则善矣。即一二再犯之人,亦应量其情罪,哀矜毋喜,岂可概定一律,以待人之再犯乎。伦达理奏着发回该部,即行文各省督抚,将朕此谕偏行晓谕,咸使闻知,钦此。

   十一年,给事中程盛修奏称。本月初三日奉上谕。各省获罪之犯,于上年句到之后,现在羁禁囹圄者,虽伊等孽由自作,法无可寛,而其中情事不同,轻重各有差别。国家赦宥之典,或因行庆施惠,或因水旱为忧,间一举行。今朕哀矜庶狱,不忍令其淹滞圜扉,所有刑部及各省已经结案监禁人犯,除情罪重大及常赦不原者无庸査办外,其余着大学士会同刑部酌量案情轻重,分别请旨减等发落。其军流徒杖以下人犯,一并分晰减等完结。俾伊等同沾肆赦之恩,勉图自新之路,以副朕协中钦恤本怀。特谕,钦此。仰见我皇上如天好生,于孽由自作之徒,尚不忍其淹滞圜扉,而臣有一得之愚,不敢不涜陈者。皇上临御以来,屡停句决,偶有偏灾,省刑释罪,率以为常。人孰无心,固足感发其天良。而民乃至愚,未免渐生其徼幸。即如雍正十三年大赦之后,乾隆元年二月间,沿途剽掠者,多系赦出之人。臣巡视东城,其枷杖以下,有赦而复犯,犯而又赦,积案叠叠,难以枚举。推原其故,伊等甘蹈刑戮,或为饥寒所迫,一经赦宥,无以谋生,游手好闲,又不能自食其力,复以身试法者有之。或为戻气所锺,甫经漏网,喜出望外,鹰眼未化,免而无耻,遂故智复萌者有之。夫与其犯后加刑,再无可生之路,何如赦时防范,不嫌诰诫之烦。伏乞皇上勅下直省督抚,通行所属州县,凡有此等恩赦人犯,减等发落之日,各取具改过自新甘结,即于该管地方严立档案。傥有再犯,加等治罪。并于通衢僻壤,大张吿示,将伊等罪名详细贴掲,等因。奉朱批,着照所请,行该部知道,钦此。

□即此一事,而前后已互异如是,其余倶可知矣。现在倶系照此办理。

条例

常赦所不原  一,凡杀死本宗缌麻以上尊长及外姻小功尊属者,倶不准援赦。

   此条系康熙年间现行例。

   谨按。此例因何纂定,并无原奏可考。第律兼常赦、恩赦,此例似专指恩赦而言。縁犯十恶不赦,律内已有明文,此亦有关十恶者,故不准援赦。

   《律例通考》云。査雍正十三年九月初三等日,钦奉恩诏,部覆内开,十恶律注,殴杀伯叔父母并兄者方入恶逆,并未载有缌麻服叔并缌麻兄字样,等因。乾隆元年四月十七日,有卑幼殴本宗缌麻尊属及缌麻兄死者斩犯陈讨气等九名覆准援赦,嗣后如遇殴死缌麻尊长之犯,逢赦时似可声明请免云云,此等人犯,现在如遇恩赦,仍准査办。与此例不符。

   乾隆元年六月,刑部奏。据护理江西巡抚布政使刁承祖疏称,査斩犯胡调因李旦玉殴打伊兄胡金,举棍向撃,以致误伤胡金身死,实与争殴致毙者不同。査,雍正十三年十一月内安徽巡抚题徐明时误伤亲叔徐昆弼身死一案,经部议,徐明时依鬪殴而误杀旁人律,拟绞监候,并请援赦免罪,奉旨依议,钦遵在案。今胡调误伤胞兄胡金身死,与徐明时误伤亲叔徐昆弼致死之案,情事相同,惟彼案系照凡殴科罪,得以援赦免罪。此案原拟依弟殴胞兄死者斩决,部议改为监候。虽以服制定罪,似与赦款不符。但因殴他人而误伤期亲尊长致死则一。且縁救兄迫切而误伤其兄,于情更觉可原。可否一视同仁,邀恩援宥,听候部议。査胡调所犯情罪,虽与赦款不符,但縁救兄而误伤其兄,于情更觉可原,似应邀恩援免。恭候谕旨遵行。并请,嗣后凡有此等案件,如逢恩赦,似应准其援免,等因。奉旨,依议,钦此。均应参看。

常赦所不原  一,凡关系军机兵饷事务,倶不准援赦寛免(关系行闲兵饷者乃坐)。

   此条系雍正五年遵旨议准定例,乾隆五年删注。

   谨按。此补律所未备者。

□侵盗钱粮一万两以上不准援免,见下条,应参看。

常赦所不原  一,以赦前事,吿言人罪者,以其罪罪之。若干系钱粮、婚姻、田上等项,罪虽遇赦寛免,事须究问明白。(应追取者仍行追取,应改正者仍行改正)。

   此条系前明问刑条例,原载赦前断罪不当门。乾隆五年移附此律,并増添注语。

   汉平帝即位诏曰,夫赦令者,将与天下更始,诚欲令百姓改行洁己,全其性命也。往者,有司多举奏赦前事,累増罪过,诛陷无辜。殆非重信审刑,洒心自新之意也。自今以后,有司毋得陈赦前事置奏上,有不如诏书为亏恩,以不道论。定着律令,布吿天下,使明知之。

   宋仁宗嘉佑元年,翰林学士张方平言。中外官多发人积年罪状及奏劾事,辄请不以赦原,咸快一时之小忿,失天下之大信。自今有类此者,请以故违制书坐之。其后御史吕诲复以为言。诏曰,赦令者,所以与天下更始,而有司多举按赦前事,殆非信命令,重刑罚,使人洒心自新之意也。自今有上章吿人罪及言赦前事者,讯之。

□神宗即位,大赦。诏曰,夫赦令,国之大恩,所以荡涤瑕秽,纳于自新之地,是以圣王重焉。中外臣僚,多以赦前事捃摭吏民兴起讼狱,苟有诖误,咸不自安,甚非持心近厚之谊,使吾号令不行于天下。其申诏内外言事按察官司,毋得依前举劾,具按取旨,否则科违制之罪。

   谨按。以其罪罪之,与诬吿加等之法不同。如所吿得实,是否仍行科罪之处,记核大赦以前犯事。诏书倶有已发觉、未发觉倶从赦免之语。谓已结者,即行释放。未结者,亦不究问也。今则已结者,必候部覆,未结者,亦必审明定案,声明事在赦前,方可援免也。其不同如此。

   唐律。诸以赦前事相吿言者,以其罪罪之。官司受而为理者,以故入人罪论。至死者,各加役流。《疏议》曰。事应会赦,始是赦前之事。若常赦所不免,仍得依旧言吿。若吿赦前死罪,前人虽复未决,吿者免死,处加役流,官司受而为理,至死者,亦得此罪,故称各加役流。若事须追究者,不用此律(追究,谓婚姻、良贱、赦限外蔽匿、应改正、征收,及追见赃之类)。《疏议》曰。婚姻、良贱,谓违律为婚,养奴为子之类,虽会赦,须离之、正之。赦限外蔽匿,谓会赦应首及改正、征收,过限不首。若经责簿帐不首、不改正征收。及应征见赃,谓盗诈之赃,虽赦前未发,赦后捉获正赃者,是为见赃之类,合为追征。

   诸会赦应改正、征收,经责簿帐而不改正、征收者,各论如本犯律。(谓以嫡为庶,以庶为嫡,违法养子,私入道,诈复除避本业,増减年纪,侵隐田园,脱漏戸口之类,须改正。监临主守之官私自借贷及借货人财物、畜产之类,须征收)。

   明律不载,殊不可解。条例特为补入,与唐律正自符合。可见古律之不可妄删也。

常赦所不原  一,诬吿叛逆未决应拟斩候者,不准援赦。又,捕役诬拏良民及曾经犯窃之人,威逼承认,除被诬罪名遇赦尚准援免者,其反坐捕役亦得援赦免罪外,若将平民及犯窃之轻罪人犯逼认为谋杀、故杀、强盗者,将捕役照例充军。遇赦不准援免。

   此例原系二条。一系康熙年间现行例,一系乾隆三年议覆兵部侍郎凌如焕条奏定例,嘉庆六年修并。

   谨按。番役诬陷无辜,妄用脑篐等刑,致毙人命者,以故杀论,不准援赦。原例亦载此门,与此条例意相符。乾隆五年,将彼条移于诬吿门内,删去不准原赦一语,未免参差。

□律无诬吿不准援赦之文,例特严于诬吿叛逆一层,拟斩已属加重,不准援赦,直与叛逆同科矣,尤嫌太重。

□捕役不准援赦,非捕役则仍应援赦矣。诬良为盗,诬吿人死罪未决,均应在准免之列矣,而诬吿叛逆未决,独严其法,亦觉参差。如谓此等情节较诬吿别事为重,乃诬吿人谋杀祖父母及杀一家三四人,并采生折割之类,例内何以均无加重治罪明文耶。

常赦所不原  一,凡遇恩诏内开有军流倶免之条,其和同诱拐案内,系民人改发烟瘴少轻地方者,即准寛免,系旗下家人于诱拐案内发遣为奴人犯,亦许一体援免。

   此条系乾隆二年刑部议准定例。

   谨按。此专指诱拐一项,且专指旗下家人而言。此条和同诱拐案犯,歴年办理,恩诏倶在准予援免之列,似无庸特立专条,以免挂漏。再,烟瘴少轻地方,亦系从前旧例,与现行例文不符(现行例系极边足四千里),似应删除。

常赦所不原  一,直省地方偶値雨泽愆期,应请治理刑狱者,除徒流等罪外,其各案内牵连待质及笞杖内情有可原者,该督抚一面酌量分别减免省释,一面奏闻。

   此条系乾隆八年,大学士等议覆山东布政使包括条奏定例。

   谨按。此谓由外奏请者也。

□各省遇有灾眚,该督抚将清理刑狱奏闻请旨,见戸律检踏灾伤田粮,应参看。

□京师及畿辅地方,如値雨泽愆期,毎有査办清刑恩旨,别省未经举行,以具奏奉旨后,始行査办,且必由部核覆,为时已阅多日,势难举行故也。惟同系灾眚,倶应清理庶狱,何以办理两岐。此例止言牵连待质及杖笞人犯,徒流并不在内,亦知徒流之碍难办理也。然牵连及杖笞人犯,并不咨部,尽可自行省释,何必定立专条耶。

□各省如遇灾眚,即应奏请清理刑狱,徒罪以下量行寛减,汇册咨部,方不致彼此互异。

   《周礼朝士》,若邦凶荒、札丧、寇戎之故,则令邦国、都家、县鄙虑刑贬。注,虑,谋也。贬,减也。凶荒之际,法不寛则民不安,而盗贼之变起,故令谋缓刑也。后世清理庶狱,盖本于此。

常赦所不原  一,凡察哈尔、蒙古及札萨克地方,偷窃四项牲畜,罪应发遣贼犯遇赦,倶不准减等。

   此条系乾隆五十年刑部奏准定例。

   谨按。即此例而论,可见偷窃牲畜之案,蒙古例文倶较刑例为重。乃贼盗门,偷窃蒙古四项牲畜,刑例拟绞,蒙古例改为发遣,未知何故。

□偷窃蒙古四项牲畜,较内地为重,是以不准援赦,后来此项罪名愈改愈轻,已与此例不甚符合矣。

□蒙古不准援赦,祗此一条。

常赦所不原  一,传习白阳、白莲、八卦、红阳等项邪教,为首之犯,无论罪名轻重,恭逢恩赦,不准査办。并逐案声明遇赦不赦字样,其为从之犯,亦倶不准援减。

   此条系道光十二年,刑部会奏孟六等习教一案,奉旨纂辑为例。

   谨按。此专指习教一项而言。以尔时此项最重也。

□与禁止师巫邪术门条例参看。

常赦所不原  一,凡在京在外已徒而又犯徒,律应总徒四年及原犯总徒四年,准徒五年者,若遇赦减等,倶减一年。其诬吿平人死罪未决,应杖一百,流三千里,加徒役三年者,如徒役未满,遇赦减等,减为总徒四年。若再遇赦,仍准再减一年。如已到流配所,加徒役已满者,即照寻常流犯,减为徒三年。

   此条系前明问刑条例。原例。一,在京在外问拟一应徒罪,倶免杖。其已徒而又犯徒,该决讫所犯杖数总徒四年者,在京遇热审,在外遇五年审録,倶减一年。若诬吿平人死罪未决,杖一百,流三千里,加役三年。律比照已徒而又犯徒,总徒四年者,虽遇例不减。

□原载徒流人又犯罪门,雍正三年、乾隆五年、二十六年修改,嘉庆六年移附此律,十四年改定。

   谨按。加减罪例门,有原例一条云。在京法司毎年热审,以命下之日为始,至六月终止。在外五年审録,以恤刑官入境日为始,出境日止。杂犯准徒五年者,减去一等,徒杖以下倶减等,枷号并笞罪倶释放云云,即所谓遇例减等也,与此条互相发明。后愈改而愈失其眞矣。

□遇例二字,原例指在内热审,在外审録而言,非遇赦也。《示掌》亦详言之,故载在徒流人又犯罪门。谓例应减等,最为赅括。乾隆三十二年改遇例为遇赦,未知本于何条。嘉庆六年又移入此门,则专指遇赦言之矣。即以遇赦而论,三流均减,满徒总徒亦减,满徒准徒则仍减总徒,其情罪本较流犯为轻,而遇赦减等,反较流犯为重,似非例意。即如监守盗四十两,律应准徒五年,一百两以上,例应流二千里。常人盗八十两之从犯,律应准徒五年,八十五两,例亦应流二千里。如遇赦减等,流罪减为满徒,徒五年者减为四年,有是理乎。縁向来徒犯无论已未到配,均准査办,流犯已经到配,即不在査办之列,是以此条专论总徒减等之法,未及流罪以上也(准徒系后来添入者)。此条原例所谓比照已徒而又犯徒,总徒四年者,或系未到配以前,例应减等,或热审或审録之类,或系衡情量减定拟,均指未经到配而言。《辑注》云,已徒又犯徒者,遇例减一等。此不减者,以诬吿死罪,本是应流加徒之罪。总徒四年,已算减等,故不再减也,语意最为明显。现在五军三流人犯,遇赦均准减等,一减即为满徒。总徒、准徒,皆徒罪也。军流虽有差等,而减法则同。准徒、总徒,似亦不应独异。若谓一例减杖,似嫌无所区别。徒三年之与徒一年,又将何所区别耶。

□再,总徒非罪名也,谓总不得过四年耳。定为科罪名目,已觉非是,更有准徒五年,则益不可为训矣。

□徒流人逃门又云,徒犯中途脱逃,徒三年者,加为总徒四年。总徒加为准徒五年。准徒改为杖一百,流二千里。如遇赦减等,将如何办理耶。若如此例,则轻重失平,不如此又与例文不符,两处必有一误。存以俟参。

□原例专为已徒而又犯徒者设,故有减一年及遇例不减之文。乾隆五年,添入原犯总徒、准徒,便觉谬轕不清,后又改为赦款,则更舛错矣。与犯罪得累减及加减罪例各律参看自明。

常赦所不原  一,凡侵盗仓库钱粮入己,数在一千两以上,拟斩监候之犯,遇赦准予援免。如数逾一万两以上者,不准援免。

   此例原系五条,均系康熙年间现行例,原载监守自盗门。雍正三年,乾隆五年修改,嘉庆六年改定,并移附此律。

   谨按。既以千两及万两以上分别准免与否,则一千两以至八九干以上,均准援免矣。惟准援免者,谓免其斩罪也,侵盗之赃似不在倶免之列。上条有干系钱粮等项应追取者,仍行追取之文,则此条侵盗罪名虽准援免,入己之赃,仍应着追明矣。此等免罪之犯,究竟如何着追之处,例未叙明。现在此等案件罪名归刑部核定,钱粮应免与否,则归戸部核办,往往有不能画一之处。且有戸部已经豁免,而刑部尚未免罪者。总由例文不大明显,故不免诸多参差也。

常赦所不原  一,凡触犯祖父母、父母发遣之犯遇赦,査询伊祖父母、父母,愿令回家,如恩赦准其免罪者,即准释放,若祗准减等者,仍行减徒。其所减徒罪,照亲老留养之例,枷号一个月,满日释放,毋庸充配。傥释回后再有触犯,复经祖父母、父母呈送,民人发往新疆,给官兵为奴。旗人枷号两个月,仍发黒龙江当差。

   此条系乾隆六十年,军机大臣会同刑部议准纂辑为例,嘉庆六年修改,十三年改定。同治九年又改为发驻防给官兵为奴,见徒流迁徙地方门。

   谨按。呈送发遣本例,系发烟瘴充军,释回后再有触犯,即发新疆为奴,亦系再犯加等之意。第初次呈送发遣,民人发烟瘴充军,旗人发黒龙江当差。罪名尚属相等,乃释回复犯竟有分别为奴,当差之殊,似嫌参差。

常赦所不原  一,凡宗室觉罗及旗人、民人触犯祖父母、父母呈送发遣圈禁之犯,除恭逢恩赦,仍遵定例査询办理外,若遇有犯亲病,故许令亲属呈报各该旗籍,咨明宗人府,并行知配所督抚、将军査核原案。祗系一时偶有触犯,尚无怙终屡犯重情,并察看本犯果有闻丧哀痛迫切情状,如系宗室觉罗,由宗人府奏请释放。如系旗人、民人,由各督抚、将军咨报刑部核明,奏请释放。如在逃被获,讯明实因思亲起见,又有闻丧哀痛情状者,即免其逃罪,仍发原配安置,不准释回。其逃回后自行投首及亲属代首者,遇有犯亲病故,准其察看情形,如实系闻丧哀痛,免其发回原配,仍照不应重律,杖八十。若本系桀骜性成,屡次触忤干犯,致被呈送发遣,情节较重之犯,倶不准释回。

   此条系嘉庆十七年奉旨纂辑为例,道光二十三年改定。

常赦所不原  一,文武官员、举人、监生、生员及吏典兵役但有职役之人,犯奸盗诈伪并一应赃私罪名,遇赦取问明白,罪虽宥免,仍革去职役。

   此例原系二条。

   一,文职官员、举人、监生、生员、冠带官、义官、知印及承差、阴阳生、医生但有职役者,犯赃、犯奸并一应行止有亏,倶发为民(行止有亏事例,散见诸条)。

   《集解》。私罪干碍行止者多,而犯赃犯奸为尤甚耳。一应二字所包甚广,但干碍即引此例。

□《辑注》。凡除因人连累及一应过误之外,私罪干碍行止者甚多,而犯奸受赃为尤甚,本律杖一百者,方罢职不叙。如枉法赃不满十五两,不枉法赃不满四十两,皆不至杖一百。宿娼止杖六十。皆当罢职为民。比律加严,所以重行止有亏也。

   一,文武官吏人等犯罪,例该革去职役,遇革者取问明白,罪虽宥免,仍革去职役各察发当差(例该革去职役,指犯赃、犯奸并行止有亏者言)。

   《集解》。遇革或是遇赦,屡考未明。

□《辑注》。此条乃论有职役之通例,凡别条称例该革去职役者,即此例也。革去职役,随所犯轻重问拟,各尽本法,非止于为民也。

□又,遇革之革,即赦也。别条凡言革前革后者,其义同也。

   倶系前明问刑条例,原载文武官犯私罪门,乾隆五年删并一条,嘉庆六年移附此律。

   谨按。原例前一条谓,此等有职役之人犯,一应行止有亏,虽杖不满百,亦应倶发为民。系属照本律加重之意,原不在遇赦与否也。后一条谓,此等人遇革,罪虽寛宥,仍革去职役也。(《辑注》谓,遇革即系遇赦,似亦可行,但指一切有职役之人而言,并不专言文武官员也。本极分明,后修并为一,似专为遇赦而设者,然殊与原定例意不符。设有犯奸、犯赃,如《辑注》所云,杖不满百者,若不遇赦,转无例文可引,已嫌未尽允协,幸逢恩赦,其应该革去职役者,仍不准援免,尤嫌太重,然犹可云所犯系行止有亏也。若非行止有亏及犯别项私罪,应降调革职者,如遇恩赦,是否不准援免之处,何以并不叙明耶。

   官员犯罪遇赦,律无专条。盖统括于常赦所不原之内矣。例始有该革去职役者,罪虽宥免,仍革去职役一条,然亦指杖罪而言,此外倶无明文。后来办法,凡军流发往黒龙江、新疆等处者,倶由该将军奏请减免徒罪发往军台者,则由该都统奏请核减年限。惟已经降革之员,倶在无庸置议之列。即犯在赦前,后经发觉等案,亦倶声明业已革职,免其发落,或云无庸再议,从无免其降革之事。是常人犯死罪者尚得寛免,而官员犯杖罪者反未能邀恩,揆之情法,似未允协。非朝廷之有意从严,亦立法者之未能详愼耳。唐律有六年、三年听叙之法,似可仿照办理。或另立降革后遇赦听叙专条,以示不忍终身废弃之意,亦可。

   教诱蛮童犯法,遇赦不宥,见徒流迁徙地方及诈教诱人犯法。监候待质人犯遇赦,见犯罪事发在逃。大逆縁坐为奴人犯与强盗遇赦,见流囚家属。嫡母故杀庶生,继母故杀前妻之子,遇赦不准减等,见殴祖父母。解役故纵斩绞重犯,监禁十年,限内遇有恩旨,见捕亡。预为匿丧恋职不准援赦,见匿父母丧。

流犯在道会赦:巻首

   原律目系徒流人在道会赦。

凡流犯在道会赦(赦以奉旨之日为期,必于程限内未至配所会赦者,方准赦回。若虽未至配所),计行程过限者,不得以赦放(恐奸徒有意迁延。谓如流三千里,日行五十里,合该六十日程,未满六十日会赦,不问已行远近,并从赦放。若从起程日至奉旨日,总计有违限者,不在赦限。若在道),有故者,不用此律(有故,谓如沿途患病或阻风被盗,有所在官司保勘文凭者。皆听除去事故日数,不入程限,故云不用此律)。若(于途中)曾在逃,虽在程限内(遇赦),亦不放免。其逃者身死,所随家口愿还者,听。迁徙安置人,准此(军罪亦同)。

○其流犯及迁徙安置人,已至配所及犯谋反、叛逆縁坐应流,若造畜蛊毒、采生、折割人、杀一家三人,会赦犹流者,并不在赦放之限。

○其徒犯在道会赦及已至配所遇赦者,倶行放免。(流犯加徒者,亦免加徒)。

   此条律目律文仍明律,国初増修,雍正三年删改,乾隆五年改定。

条例

流犯在道会赦  一,凡官员问拟徒罪,不论已未到配,遇赦减免,令各督抚造册咨部,汇题存案。其有关人命拟徒常犯遇赦减等,另册报部核办,不得与寻常徒犯按季册报。

   此条系乾隆四十一年,广西巡抚呉虎炳咨报拟徒官犯李宏勲等遇赦释放一案,并山西巡抚巴延三以有关人命徒犯遇赦减杖,可否随时在外完结咨部,因并纂为例。

   谨按。第一层重官犯也,第二层重人命也。第一层系指罪名已定而言,故云不论已未到配也。第二层系指罪名未定而言,故云不得按季册报也。与有司决囚等第例文亦属相符。而与在道会赦有何干渉。入于此门,义无所取。

流犯在道会赦  一,凡在京八旗兵丁、闲散人等,囚犯逃罪及别项罪名,发遣黒龙江、新疆等处当差者,如在途在配,遇赦回京,仍归入本旗档内,严加管束,即准以歩甲等差挑取。傥挑差后怙恶不悛,仍复滋事及脱逃被获者,即销除旗档,发遣烟瘴地方,照民人一例管束,不准释回。若未经挑差以前,复犯逃罪被获者,仍发黒龙江等处当差。若自行投回,毋论已未挑差,仍倶照旗人逃走自首例办理。其有犯别项罪名,各照本例科断。

   此条系乾隆四十二年,刑部办理鑵黄旗蒙古原当披甲之徳永等,因犯逃走等罪,发黒龙江等处当差,在途遇赦回京一案,奏准定例。嘉庆四年改定。

   谨按。此条原例专指在逃而言,改定之例添入别项罪名,与原例并不相符。原例系在途遇赦,是以附入此门。后添入在配一层,与此律亦属不类。且止言京旗而未及各省,亦未赅括。

□旗人犯罪,现倶发黒龙江、吉林,并不发新疆。

□赦后复逃,仍发黒龙江。现在亦不照此办理,均与此例不符。

□八旗逃人、匪类发遣黒龙江、吉林,令该将军严行约束,如不知改悔,即销除旗档,改发云贵两广等处,见徒流迁徙地方。

□旗下逃人、匪类发遣黒龙江等处,三年后悔过者,挑选匠役,复犯罪者,销除旗档,发云贵两广管束,见徒流人又犯罪。旗人因犯逃人、匪类及别项罪名,发遣黒龙江等处者,三年后果能悔罪改过,即入本地丁册,挑选匠役、披甲,复行犯罪者,改发云南等省,见《督捕则例》。均不免互相参差,且有重复之处。似应修改一律,列入犯罪免发遣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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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例存疑卷三     前巻 次巻

名例律上之三

  犯罪存留养亲

  天文生有犯

  工乐戸及妇人犯罪

  徒流人又犯罪

犯罪存留养亲:巻首

凡犯死罪,非常赦不原者,而祖父母(高、曾同)、父母老(七十以上)疾(笃废)应侍(或老或疾),家无以次成丁(十六以上)者(即与独子无异,有司推问明白),开具所犯罪名(并应侍縁由),奏闻,取自上裁。若犯徒流(而祖父母、父母老疾无人侍养)者,止杖一百,余罪收赎,存留养亲(军犯准此)。

   此仍明律,其小注系国初添入,雍正三年删改,乾隆五年改定。

   谨按。十恶杀人,均为常赦所不原,琐言云,死罪如律。称税粮违限、从征在逃、诬吿致死随行亲属等类,皆非常赦所不原云云。其杀人并不在内。唐律祗言十恶而不言杀人,则谋故、鬪杀均应上请矣。明律改为常赦所不原,非特谋故杀不准上请,即鬪杀亦不在上请之列,其上请者皆无关人命者也。虽与唐律不同,而尚非失之于苛。再査笺释云,死罪非常赦所不原,如诬吿人因而致死,随行亲属―人绞罪,聚至十人打夺斩罪之类云云。辑注云,笺释但引此二项为例,谓非亲身杀人者也。按,常赦不原本律内开列甚明,惟杀人则统言之,似除杀人之外,皆得奏请。如私铸铜钱、伪造印信之类亦是云云。是明律犯死罪者,虽无不准留养之文,而一经杀人则不在奏请之列。今虽仍照明律,而例内杀人之犯准予留养者,不一而足,其徒、流、军、遣,反有不准留养者,似不无稍有参差。

条例

犯罪存留养亲  一,凡犯罪有兄弟倶拟正法者,存留一人养亲,仍照律奏闻,请旨定夺。

   此条系康熙五十年钦奉上谕,雍正三年増入,乾隆五年纂定。

   元律云,诸兄弟同盗,罪皆至死,父母老而乏养者,内以一人情罪可逭者,免死养亲。

   谨按。律云,非常赦所不原者,奏请上裁,则遇赦不原之犯即不准留养。可知此例所云倶拟正法,似常赦不原者,亦准留养矣。

□下有分别准留、不准留及被杀者亦系独子之条,此例是否不论罪犯轻重之处,记核。

□即如强盗及谋杀倶系情罪较重者,非兄弟二人有犯,首从倶不准留养,兄弟二人共犯,则酌留一人养亲,未免稍有参差。

犯罪存留养亲  一,凡部内题结军流、徒犯及免死流犯,未经发配以前,吿称祖父母、父母老疾应侍,及其母系属孀妇,守节二十年,家无以次成丁者,如属大、宛二县民人,该县査明,府尹确察报部。如属五城民人,兵马司掌印指挥査明,巡城御史确察报部。如属外省民人,州县官査明,督抚确察报部。军流、徒犯照数决杖,徒犯枷号一个月,军流枷号四十日,免死流犯枷号两个月,倶准存留养亲。其各省人犯,该督抚照此确査办理,若在外人犯咨解到部之后,始吿留养者,取具该犯确供,一面解配,一面行査。原籍督抚及人犯甫经到配吿称留养者,该配所一面收管,一面行査。如果例应留养,取结报部,将该犯解籍留养。原审官照军流等犯未经审出实情例议处。

犯罪存留养亲  一,军流、徒犯并非独子,地方官知情捏报,以故出论。如有受贿情弊,以枉法论。失察者交部议处。其邻保族长人等,有假捏出结者,照证佐不言实情减本犯罪二等律治罪。受财者以枉法从重论。若地方官査报后,复将假捏情弊自行査明,或上司复饬察出及邻保人等自行首送者,除本犯仍行发配外,官员及邻保人等倶免议。至定案之初不遵例取具有无祖父母、父母、兄弟、子孙及年歳若干确供者,承审之员,照军流等犯未经审出实情例议处。

   此二条原例本系五条,一,凡有军罪之犯云云(按,律有流犯而无军犯,故补纂此例)。一,凡免死流犯云云(按,免死流犯亦系补律之所无者。

□此专言军流及免死流犯,死罪并不在内)。一,人犯咨解到部之后,控吿无以次成丁者,不准行云云(按,此亦专言军流人犯)。一,宛、大二县具结,申送府尹云云(按,此亦专言军流人犯),系康熙十年、十二、二十六、二十九等年题准定例,雍正三年删并,乾隆五年、四十三年修改。一,到案日讯明存案云云,系乾隆四十五年刑部奏准定例,五十二年修并,嘉庆六年改定,道光十二年将首条守节已逾二十年句内已逾二字删(按语见下条)。

   谨按。首条系专指军流、徒犯而言,与老小废疾门一条系属一事,应参看。

□旧例系部题完结,部内审结及各省督抚具题完结,照常审结。所拟军流人犯有以父母老疾控吿者云云。此处专言部内题结便不赅括,似应改为部内及各省督抚审拟题结军流、徒犯云云,删去其各省人犯,该督抚照此确査办理二句。

□免死流犯究与实犯死罪不同,而均拟枷号两个月,似嫌无所区别,且祗言免死流犯,未及免死军犯,似应一并纂入。此例査明二字原系出结。乾隆三十一年,吏部议覆河南巡抚阿思哈条奏停止文外复取印结,改为査明。近则此项无不用印结者。

□留养本系寛典,而例则防弊之意居多。古有版籍,开载甚明,是以无假捏之弊。名例所谓称人年者,以籍为定是也。古制,人戸有籍,注定年歳。如人年七十以上,十五以下,犯罪应收赎者,恐供状不实,致有虚诈,必以戸籍所注之年为定,留养亦然。今则版籍全不可靠,遂不能不取族邻人等甘结,一切防弊之例安得不多耶。

□人犯咨解到部,自系指解部发遣者而言。惟解部发遣之例,嘉庆六年已经停止,即无此等人犯矣。

□次条专指军流、徒犯捏报留养而言。

□与下鬪杀等案一条参看。未经审出实情系处分则例之语,刑例并无未经审出实情专条。査处分则例捏报留养条云,人犯到案,承问官务将该犯有无祖父母、父母、兄弟、子侄及年歳若干,是否孀妇之子,详悉取供。若漏未取供,系斩绞人犯,承问官罚俸一年,系军流、徒犯,承问官罚俸六个月云云。均不照未能审出实情例议处。似应详加删改。

   再,首条题结军流、徒犯,解部后吿称留养者,行査属实,原审官照军流等犯未能审出实情照例议处。次条军流、徒犯定案之初,不遵例,取有犯亲及年歳若干确供者,亦照前例议处。而下条人命案件,祗云于相验时,即将犯亲有无老疾等情讯明详报,并无作何议处之文。处分则例云,漏未取供,系斩绞人犯,罚俸一年。应参看。

犯罪存留养亲  一,凡人命案件于相验时,即将凶犯之亲有无老疾,该犯是否独子,讯证明确,一并详报。定案时,系戏杀及误杀,秋审缓决一次。例准减等之案,并擅杀、鬪杀情轻及救亲情切伤止一二处各犯,核其情节,秋审时应入可矜者,如有祖父母、父母老疾应侍及孀妇独子,伊母守节二十年者,或到案时非例应留养之人,迨成招时,其祖父母、父母已成老疾,兄弟、子侄死亡者,该督抚査取各结声明,具题法司随案核覆,声请留养(按,此随案声请留养者)。其余各案,秋审并非应入可矜,并误杀缓决一次,例不准减等者,该督抚于定案时,止将应侍縁由声明,不必分别应准、不应准字样,统俟秋审时取结报部。刑部会同九卿核定,入于另册进呈,恭候钦定(按,此秋审时核办留养者)。其谋故杀及连毙二命,秋审应入情实无疑之案,虽亲老丁单、毋庸声请留养(按,此无庸声请留养者)。至夫致死妻,应行留养承祀之案,无论殴杀、故杀,如核其情节,秋审应入可矜者,亦准随案声请。其余统俟秋审时取结,分别情罪轻重办理(按,此殴死妻分别办理者)。朝审案件一体遵行。

犯罪存留养亲  一,凡戏杀、误杀、擅杀、鬪杀,情轻及救亲情切,伤止一二处各犯,如定案时犯亲年歳不符,原题内未经声明,应侍秋审后,核其祖父母、父母现已老疾,孀妇守节年分均已符合,或成招时家有次丁,嗣经身故及被杀之家先有父母嗣已物故,与留养之例相符,由各督抚査明,已入秋审缓决可矜者,随时随案具题,刑部核明题覆,准其留养。其未入秋审各案,如擅杀、鬪杀,应拟可矜,戏杀及误杀例准缓决一次,减等者,亦准其随时査办。如误杀不准一次减等之案及擅杀、鬪杀、应拟缓决者,照例俟秋审时,取结报部办理(如系擅杀,仍照例毋庸査被杀之家有无父母)。

   此例首条原例本系四条,一系乾隆八年、议覆浙江按察使万国宣条奏定例(相验时即讯证明确)。一系嘉庆五年,核覆陕西巡抚台布审题段青亮札伤梁才、李世干先后身死,声明段青亮亲老丁单,俟秋审时取结办理案内纂辑为例(情实之案无庸声明应侍)。一系乾隆五十三年改定之例(戏杀、误杀,按语见后)。一系雍正十一年例,另见后,嘉庆四年删改(夫殴妻致死)。次条原例,系嘉庆四年,刑部奏准纂辑为例,九年修改,十四年修并,十九年、道光十二年改定。

   谨按。此二条倶指死罪人犯而言,而语意不免有重复之处,似应修并一条,以省繁冗。

□擅杀,向系分别情节,拟入可矜。道光二十二年奏明,一次减等,并不入矜。此处似应修改。

□死罪人犯留养,分别距省八百里内外,见有司决囚等第,应参看。

□留养门内,凡犯死罪及徒、流、军遣,律例均有分别存留养亲明文。至承祀一层,则专指殴。故杀妻而言。其殴死妻,例不应抵之案,应否准予承祀,例未议及。若因例无明文,凡犯非死罪概不准其承祀,未免轻重不得其平。

□犯罪留养,自昔已然。律系开具所犯罪名及应侍縁由奏闻,取自上裁,并不再为区分。至秋审,起于康熙年间,本为实缓矜疑而设,与留养并无干渉。乾隆十六年定例,凡鬪殴理直、伤轻及戏杀、误杀等案,倶准其随本声请留养。情重各犯,俟秋审时再行核办。二十六年,大学士九卿会议,御史周于礼条奏,又经申明前例,添纂在案。嗣后屡经修改,以秋审应入可矜及例应一次减等者,倶准其随案声请留养。余倶于秋审时取结,分别办理。歴久遵行,并无差错。乃近数十年来,戏误等案,均于秋审时取结留养,随本声请者十无一二,而此例亦几成虚设矣。

   再,第一条,到案时非例应留养之人云云,系指尚未具题而言。第二条到案时犯亲年歳不符云云,系指已经具题而言,相似而实不同。惟既准随时随案具题声请査办,乃又添入已未入于秋审各层,似可不必。

犯罪存留养亲  一,凡鬪杀等案及殴妻致死之犯,奉旨准其留养承祀者,将该犯枷号两个月,责四十板。鬪杀等案,追银二十两,给死者家属养赡。至殴妻致死,原题时亲老丁单,声请留养,遇有父母先存后故,与承祀之例相符者,各督抚于秋审时査明取结,另行报部,九卿一体核拟具题。傥有假捏等弊,除本犯仍照原拟不准留养承祀外,査报之地方官及捏结之邻保族长等,倶照捏报军流留养例,分别议处治罪。若留养承祀之后,如有不安分守法,别生事端,无论罪名轻重,即照现犯之罪,按律定拟,不准复行声请。

   此例原系六条,一系雍正四年遵旨议准定例。一系乾隆十五年钦奉上谕,并十四年刑部议覆甘肃按察使顾济美条奏,并纂为例。一系乾隆二十七年。大学士九卿会议奏准定例。一系乾隆八年,刑部议覆浙江按察使万国宣条奏及八年议覆御史范咸条奏并纂为例,五十三年删并。一系雍正十一年议准定例(专为殴死妻承祀而设),乾隆三十三年修改。一系乾隆二十一年,直隶按察使永宁条奏定例(言留养后再犯),五十三年修改,嘉庆六年改定。

   谨按。律祗言犯罪留养,而不言承祀,例亦无犯死罪准其承祀明文,而独见于殴死妻一项,未知其故。査雍正四年,有弟杀胞兄之案,奉旨,一家兄弟二人,弟殴兄致死,而父母尚存,则有家无次丁,存留养亲之请。傥父母已故,而弟杀其兄,已无请留养亲之人,一死一抵,必致絶其祖宗禋祀,此处甚宜留意等因。经九卿议准,定有父母尚在,则准予留养。父母已殁,则准予承祀专条。盖为兄弟二人,一死一抵,恐絶祖宗祭祀而设,此外并未议及。雍正十一年,又定有夫殴妻至死。并无故杀别情者,果系父母已故,取结存留承祀之例。案语内并未声明因何纂定。以意揆之,似系由弟杀胞兄例文推广而及。迨乾隆十三年。陕西巡抚陈宏谋条奏,将弟杀胞兄准其承祀之例删除。原奏有除夫殴妻至死,并无故杀及可恶别情者,仍照例准其存留承祀一语,而承祀一层,遂专为殴死妻专例矣。平情而论,留养已属寛典,若推及于承祀,则未免太寛矣。且祗言殴死妻而未及别项,设有兄杀胞弟及杀妻罪不应抵者,又应如何办理耶。似应一并删除,以归画一。

犯罪存留养亲  一,杀人之犯,有秋审应入缓决,应准存留养亲者,査明被杀之人有无父母,是否独子,于本内声明。如被杀之人亦系独子,但其亲尚在,无人奉侍,不论老疾与否,杀人之犯,皆不准留养。若被杀之人平日游荡离郷,弃亲不顾,或因不供养赡,不听教训,为父母所摈逐及无姓名籍贯可以关査者,仍准其声请留养。至擅杀罪人之案,与殴毙平人不同,如有亲老应侍,照例声请,毋庸査被杀之家有无父母、是否独子。

   此例原系二条,一系雍正三年钦遵雍正二年谕旨,纂辑为例。一系乾隆五十四年,直隶总督刘峩题陈相卜中殴烧贼人韩晩成身死一案,刑部议准定例,嘉庆六年修并,道光四年改定。

   谨按。留养本法外之仁,律应开具所犯罪名奏闻,取自上裁。此专言犯亲老疾应侍也,被杀者之父母,并无明文。雍正二年钦奉谕旨,特定有被杀之人亦系独子,亲老无人奉侍,杀人之犯不准留养之例,自系对举以见义。然谕旨内明言亲老无人养赡,则被杀者之亲尚未老疾,即不在不准留养之列,自无疑义。道光四年,直隶总督以办理留养,如被杀之人,亦系独子,而其亲并未老疾,是否即准凶犯留养。咨准部覆,以被杀者果系独子,其父母虽未老疾,而现在别无次丁,即属无人奉侍。岂得以年齿尚壮,悬揣他日或可生子,遂准凶犯留养,改为其亲尚在,无论老疾与否,杀人之犯皆不准留养,殊与原奉谕旨不符(按,如此议论是被杀者之父母年止四五十歳,杀人之犯亦不准留养矣。死者之父母尚在壮年,凶犯之父母实已衰老,年壮者尚可营生,衰老者令谁侍养耶。例文之难尽平允,此类是也)。且原奉谕旨,祗云被杀之人有无父母、以次成丁之处,一并査明,于本内声明具奏,即系取自上裁之意。例直云不准留养,殊嫌未协。似不如将被杀者之父母是否老疾,有无以次成丁之人一并叙明,奏请上裁,庶为得体。再,殴死妇女之犯并不査被杀之家,如实有姑媳相依为命者,媳被人杀,以此例推之,似亦应不准声请。

□又,或妇女尚有幼子,正需哺乳,被人杀死,情节亦属可悯,例无明文,何也。

□至戏误杀虽较鬪杀为轻,惟死者亦属平人,或亲老无人侍奉,何以并不査被杀之家,且例末又专言擅杀,何以不言戏误耶。一概不准,未免过刻,有准有不准,则又觉偏枯。必如何而后可得其平。议法者恐不免纷纷聚讼矣。

犯罪存留养亲  一,尊长故杀卑幼之案,如有亲老丁单,定案时于疏内声明,俟秋审时取结报部,分别情罪轻重办理。

   此条系嘉庆十四年刑部议准定例。

   谨按。殴杀卑幼,亦有拟绞及罪止徒流之犯,似应添叙。

□杀死卑幼,较凡鬪为轻。凡人鬪杀之案,倶准留养,则杀死卑幼之应准留养,即不待言。惟卑幼之父母,或即系杀人者之尊长,如系老疾,无人侍奉,杀人之人,是否准其留养,纂例时何以并不叙及耶。

犯罪存留养亲  一,凡旗人犯斩绞外遣等罪,例合留养承祀者,照民人一体留养承祀。

   此条系乾隆三年刑部议准定例,嘉庆六年増定。

   谨按。谋故鬪殴杀人之案,不闻旗人另立专条。此处特立旗人留养承祀专例,似可不必。不言流徒者,以旗人犯流徒及军罪,例应折枷并不实发故也。乃斩绞之外,又及外遣,未解何故。

□死罪及免死流犯如准留养,例应枷号两个月,外遣人犯似不应较死罪人犯更重。惟旗人犯军流,折枷,自五十日至九十日,反较留养枷号之日为多。外遣留养应枷号若干日,殊难臆断,既添入此层,似应详晰叙明。

犯罪存留养亲  一,凡因诬吿拟流加徒之犯,除被诬罪名应准留养者,仍照定例遵行外,如诬吿人谋故杀及为强盗等罪,以致被诬良民久淹狱底,身受刑讯,荡产破家,迨审明反坐者,依律问发,不准留养。

   此条系乾隆十四年刑部议覆甘肃按察使顾济美条奏定例。

   谨按。此军流犯之不准留养者,似应修并于末条之内。

□死罪尚准留养,诬吿拟流人犯岂有不准留养之理。例特为被诬之人久淹狱底,受刑破家各情而设,如无此等情节,是否准予留养。记核。

犯罪存留养亲  一,凡曾经触犯父母犯案,并素习匪类,为父母所摈逐,及在他省获罪,审系游荡他郷,远离父母者,倶属忘亲不孝之人,概不准留养。若系官役奉差者,客商贸易在外寄资养亲,确有实据者,及两省地界毘连相距在数十里以内者,该督抚于定案时,察核明确,按其情罪轻重,照例将应侍縁由于题咨内声叙。

   此例原系二条,一系乾隆十七年,刑部议覆船厂将军傅森题杜学良案内,钦奉谕旨,恭纂为例。一系乾隆二十一年,刑部议覆湖广巡抚张若震条奏定例,五十三年修并,嘉庆元年改定。

   谨按。此正孟子所云,世俗所谓不孝者也,何留养之有。然情节各有不同,故于不准之中,分出准予留养者。

犯罪存留养亲  一,凡死罪及军流遣犯独子留养之案,如该犯本有兄弟,并侄出继可以归宗者,及本犯身为人后,所后之家可以另继者,概不得以留养声请。若该犯之兄弟与侄出继,所后之家无可另继之人,不可归宗,及本犯所后之家无可另继者,仍准其声请留养。其徒罪人犯兄弟并侄出继,毋庸令其归宗,及本犯身为人后,毋庸另继,概准声请留养。

   此例原系二条,一系乾隆三十二年,刑部奏准定例,嘉靖六年修改。一系嘉庆四年,刑部议覆福建巡抚汪志伊,审拟黄超宾砍伤窃贼陈年朋身死,将黄超宾照例减鬪杀罪二等,拟徒。声明黄超宾有胞兄陈廷媚出继,可以归宗,与独子留养之例不符,毋庸声请等因,纂辑为例,十四年修并。

   谨按。留养本系寛典,此处有寛有严,殊不画一。

□亲老丁单,律准留养。兄弟等既经出继,则所继者,即为父母,因本犯犯罪,而令其别继,已多窒碍,本犯父母尚存,乃不另继,而必令该犯留养,何耶。

□此等例文颇极烦琐。假有兄弟二人,弟早出继,兄犯死罪及军流等罪,有子尚未成丁,伊弟出继之家,或生有子嗣,即系可以归宗。如所生之子年歳尚幼,或小于本犯未成丁之子,将如之何。出继之家,不分嗣子是否成丁,本犯之子则以是否成丁为断。出继之父母或老或疾,将令未成丁之子养赡乎。本犯身为人后者,如已有子成丁,即无庸议。如子未成丁或并无子,所后之父母可以另继,而亦年未成丁,且应继者或更小于本犯之子,又如之何。以本律论,子未成丁者,即准该犯留养,以可继论。无论是否成丁,均为合例。且本犯之子,虽未成丁,所后之家已有嗣孙矣,必强令更继一子,亦非情理。设可继之人,并非所后父母所喜悦者,能概令其承继乎。唐律家无期亲成丁者上请一语,最为直截了当。后来条例愈多愈觉混淆不清矣。

犯罪存留养亲  一,凡军务未竣以前,自首逃兵内,如实系因病落后,并非无故脱逃,而其父兄曾经没于王事,又亲老家无次丁者,准其留养。其无故脱逃,续经拏获者,虽有父兄没于王事,仍不准其留养。

   此条系嘉庆五年,刑部议奏陕甘总督觉罗长麟咨逃兵孙有因病落后逃回,畏罪自首。该犯胞兄孙斌既已阵亡,其母曹氏年老,家无次丁。可否准其留养折内,钦奉上谕,恭纂为例。

   谨按。后遣犯一条,有军营脱逃兵丁,在军务未竣以前投首者,不准留养之语。此条重在因病落后,伊兄既已阵亡,故准留养。査从前逃兵例内,并无因病落后明文。嗣于嘉庆七年始定有患病落后,军务未竣以前投首,照自首律免罪,拏获者徒三年之例,与此例均属不符。投首照律免罪之例在后,此例在先,纂定后例时,未将前例修改,是以不免参差。

□既免罪矣,又何留养之有,似应修改明晰。

犯罪存留养亲  一,凡卑幼殴死本宗期功尊长,定案时皆按律问拟,概不准声请留养。其有所犯情节,实可矜悯,奉旨改为斩监候者,统俟秋审情实,二次蒙恩。免勾,奏明改入缓决之后,由该督抚査明该犯应侍縁由,于秋审时取结报部核办。至殴死本宗缌麻,外姻、功缌尊长,如有亲老丁单,应行留养,均俟秋审时取结,分别办理。

   此例原系四条,一系雍正四年,刑部议覆吕高戳死胞兄吕美一案,奉旨纂辑为例。乾隆五年修改。一系乾隆四年钦奉谕旨及乾隆五年,九卿议准御史刘芳霭条奏,并乾隆六年,议覆甘肃巡抚元展成及江西按察使凌燽条奏,乾隆八年并作一条,纂为定例,一系乾隆九年,刑部议覆侍郎钱陈群奏准定例。一系乾隆十三年,刑部议覆西安巡抚陈宏谋条奏定例。并将雍正四年及乾隆八年定例二条均行删除。嘉庆十四年修改,道光十四年改定。

   谨按。杀死有服尊长,律内并无准于留养明文。雍正四年钦奉上谕,始定有弟杀胞兄,其父母存,则留养,没,则承祀之例。乾隆初年嫌于太寛,改为斩监候,秋审时另册进呈。并添入大功以下尊长一层。十三年,陕西巡抚陈宏谋条奏,改为不准留养,将从前旧例一并删除。道光年间改定今例。此服制案分别留养之源委也。就犯亲而论,二子一死一抵,其情固属可悯。就本犯而论,逞凶残杀尊长,于法本无可原。况案关十恶,律内明言不准留养,又何必曲为之原耶。尔时所定之例,与律不符者甚多,即如因奸致夫被杀,有不忍致死其夫之心,即准声请减流。假印诓骗,财物无多,亦准减流,皆此类也。

犯罪存留养亲  一,各衙门差役犯案,除因公致罪及因人连累,或寻常过犯,并无倚势滋扰情事,遇有亲老丁单,仍准査办留养外,其余概不准声请留养。

   此条系道光十七年,刑部议覆山东道监察御史胡长庚条奏定例。

   谨按。差役犯罪,例祗加平人一等。况抢窃等犯均准留养,何独于差役而严之耶。留养本为犯亲而设,乃孝治天下之意。差役固可恶,岂差役之父母亦可恶耶。

犯罪存留养亲  一,遣犯内强盗窝主,造意不行又不分赃者(按,现改新疆为奴),拏获逃人,不将实在窝留之人指出,再行妄扳者(按,乌鲁木齐种地当差。此条,道光十四年已改为,逃人续供之窝家,提来审明,又属诬扳。此处亦应修改),发遣云贵两广烟瘴,偷创人参人犯在配脱逃者(按,伊犂为奴),盛京旗下家奴为匪,逃走至二次者(按,驻防为奴),派往各省驻防满洲兵丁,临行及中途脱逃者(按,伊犂当差),用药迷人,甫经学习即行败露者(按,伊犂为奴),用药迷人已经得财,为从者(按,新疆为奴),用药迷人,被迷之人当时知觉未经受累者(按,伊犂为奴),闽省不法棍徒,引诱偷渡之人包揽过台,中途谋害人未死,同谋者(按,烟瘴充军),应发极边烟瘴。罪人事发在逃,被获时有拒捕者(按,新疆为奴),开窑诱取妇人子女勒卖,为从者(按,烟瘴充军),永远枷号人犯已逾十年,原拟死罪应发遣充军者(按,发往伊犂),大伙枭徒拒捕伤差案内之灶丁、窝家(按,伊犂为奴)及军营脱逃兵丁,在军务未竣以前投首者(按,驻防为奴),军营脱逃余丁被获者(按,极边足四千里),聚众夺犯杀差案内,随同拒捕未经殴人成伤者(按,极边四千里),川省匪徒在野拦抢四人至九人,未经伤人者(按,伊犂为奴)台湾无籍游民,凶恶不法,犯该徒罪以上情重者(按,新疆为奴),贼犯犯罪事发,抗拒杀差案内,为从在场助势者(按,极边足四千里),罪囚越狱脱逃三人以上,原犯徒罪为从及杖笞为首并一二人原犯军流为从及徒罪为首者(按,伊犂为奴),幕友、长随书役等、倚官妄为,累及本官,罪应军流以上与同罪者,新疆兵丁跟役,如有酗酒滋事互相调发者(按,为奴),行窃军犯在配复行窃者(按,一二次烟瘴军,三次新疆当差),抢夺金刃伤人及折伤下手为从者(按,边远充军)积匪猾贼及窝留者(按,烟瘴军),回民犯窃,结伙三人以上执持绳鞭器械者(按,烟瘴军),开棺见尸,二次为从者(按,此条已改绞罪。盗未殡未埋尸柩,开棺见尸为从,二次发边远充军,三次发烟瘴充军,似应修改),引诱包揽偷渡过台,招集男妇至三十人以上者(按,新疆为奴)蠹役诈赃十两以上者(按,近边),积惯讼棍罪应拟军者,军流徒犯内强盗并有关伦理及凶徒扰害地方,罪应发遣者,倶不准声请留养。

犯罪存留养亲  一,抢窃满贯拟绞,秋审缓决一次者(按,烟瘴军),窃盗三犯,赃至五十两以上拟绞,秋审缓决一次者(按,烟瘴军),三次犯窃,计赃五十两以下至三十两者(按,烟瘴军),三十两以下至十两者(按,边远军),窃赃数多罪应满流者(按,附近军),抢夺伤人,伤非金刃,伤轻平复者(按,烟瘴军),窃盗临时拒捕,伤非金刃,伤轻平复者(按,边远军),发掘他人坟冢,见棺椁为首(按,近边军)及开棺见尸为从者(按,此条已改绞罪),内地民人在新疆犯至军流,互相调发者(按,此条本例已改为解回内地。互相调发之例已改,此条即应删除),调奸未成,和息后因人耻笑复追悔抱忿自尽致死二命者(按,边远军),行营金刃伤人者(按,伊犂为奴),川省匪徒,在野拦抢十人以上,被胁随行者(按,乌鲁木齐为奴),凶徒因事忿争,执持军器殴人至笃疾者(按,边远军),伙众抢去良人子弟,强行鶏奸之余犯问拟充军者(按,烟瘴)并军流徒犯内造卖贩卖赌具,诱拐及各项情轻人犯,果于未经发配及甫经到配以前,吿称有祖父母、父母老疾应侍,与例相符,准其留养一次,照例枷责,分别刺字,详记档案。若留养之后,复犯军遣流徒等罪,概不准再行留养。

   此二例原系三条,一系乾隆二十一年,刑部议覆湖广巡抚张若震条奏定例(专指诱拐而言),三十二年、五十三年修改。一系乾隆十三年,刑部奏准定例。一系乾隆十五年,刑部议覆河南按察使严有禧条奏定例,五十三年修并,嘉庆六年、十四年、。道光十年,十九年修改,同治九年改定。

   谨按。此二条专指发遣人犯而言。尔时条款无多,近则不止此数十条矣。似应査照例文,将情重各条摘出,添入此条之内,庶免挂漏。

□此例原为发遣人犯而言。近则军流多而遣犯少,首句似应改为军流遣犯。

   袁氏滨有律例条辨云(见随园集),犯罪存留养亲始于北魏太和五年。金世宗引丑夷不争之礼以除之,极为允当。然律称奏请上裁,是犹未定其必赦也。今刑部或不上请,但依例允行。愚以为杀人者死,虽尧舜复生,不能通融,孔子曰,一朝之忿,忘其身,以及其亲,非惑与。可见三代无留养之文。若此者,非圣人之所矜也。夫杀人者之父母,何与于被杀者之冤魂。忘其亲杀人,其不孝宜诛。恃其亲杀人,其心术宜诛。按律内知有恩赦而故犯者,加本罪三等,恶其有所恃也。彼恃有留养之例而故犯者,何以反得寛其本罪乎。父母不能教子,致陷于恶,虽老而冻馁,亦所自取。或圣王仁政,务出万全,则按其情罪,临期请旨亦可。

   谨按。律载,犯死罪非常赦不原,而祖父母、父母老疾应侍,家无以次成丁者,开具所犯罪名奏闻,取自上裁。杀人之犯,即为常赦所不原,自不在奏请留养之列。是以前明及国初以来,均无鬪殴杀人,准与声请留养例文。其分别留养者,均系军流徒罪及免死减流人犯。惟査康熙二十九年,刑部会看得孙培国殴死王襄臣一案,拟绞题覆奉旨在案。今据江督傅疏称孙培国寡母年老,家无次丁,侍养需人,已死王襄成之父王月亭不愿抵偿,呈恳给与埋葬等因。査定例祗将军流人犯准其存留养亲等语,眞犯死罪从无养亲之处,且系已经题结之案,仍应咨回该督,照原拟监候造入秋审可也。奉旨,孙培国之母年老无人侍养,且王月亭呈禀不愿抵偿,恳给埋葬,着再议具奏,钦此。经刑部议准将孙培国准其存留养亲,具题奉旨依议。嗣后鬪殴杀人准予留养之案不一而足,然尚未纂为定例也。雍正二年,始有分别情伤,追给银两之例,又有査明被杀之人有无父母,是否独子之例,是例与律不免稍有参差矣。

□近来杀人留养之案,毎年总不下数十百起,准驳亦迄无一定,而例文更纷烦岐出,似不如仍照律文之为愈也。

   雍正六年六月奉旨,向来定例斩绞等犯非常赦所不原者,其父母年至七十,家无次丁,始将应否留养之处,开明犯罪情由,请旨定夺,此乃法外之仁也。然必本犯之罪有可原,其父母之情有可悯,然后准其留养。从前鹤六斤之案,其父母年未七十,而李绂违例两请。法司议覆之时,亦即照李绂两请具奏。朕以被殴之人系抽风身死,情罪稍轻,姑从寛典,准其留养,并未着为定例也。今宜兆熊等将柳文保殴死柳满福之案,援引鹤六斤之案,两请具题,该部理应严行驳诘,按律定拟,方为平允。今徳明、黄国材等仍照宜兆熊等两请议覆。伊等之意,不过欲自沽寛大之虚名,而不顾国家令典。殊不知实在有罪之人,枉法纵释,并不受囹圄之拘禁,使死者含冤,生者抱痛,积孽亦已深矣。而欲以此邀福于冥冥之中,有此天理乎。且定例,父母七十方行两请,是合例之人尚须酌其情之轻重而后从寛。今若又开年未七十留养之例,将来各省效尤,凡父母现存之人,皆可援以为请,而鬪殴杀伤拟抵者无几矣。凶暴之徒必致肆行无忌,何以示惩。甚为人心风俗之害。司刑宪者亦曾思此乎。若罪果轻,该督抚即当具实陈奏,朕自揆情度理,开恩寛宥,何得强行留养,以开枉法之端。此案刑部既照宜兆熊等两请具题,朕亦不能定。着刑部自行定议具奏,钦此。是年又有申饬贵州巡抚祖秉珪谕旨。

   乾隆十五年正月初二日奉上谕,国家钦恤民命,徳洽好生,至于鳏寡茕独,尤所矜悯,是以定有独子留养之例。凡属情轻均已沾恩减等,惟是愚民无知,往往轻身鬪很,不知留养为格外施仁,或恃此为幸免之路,以致罹于法网。因于案情稍重,或理曲肇衅,金刃伤重,虽经督抚声请,仍以原罪定拟,不准留养,固属该犯罪所应得。但声请之案,不过寻常鬪殴等类,断不至入于情实,徒使淹禁囹圄,不得侍养,而穷老孤孀,无所倚頼,深可轸恻。朕思此等罪犯,本非有谋故重情,为常赦所不原,既经定拟本罪,拘繋逾时,已足驯其桀骜之气,应量为末减,俾得自新。上年秋审,此等案件经九卿定拟矜减者祗有二起,余仍监候。着该部査明各犯祖父母、父母现存,果无次丁侍养,倶以可矜减等,请旨发落。嗣后独子犯罪未邀寛减者,该督抚于秋审、朝审册内声明,九卿复核,照此办理,以昭轸恤无吿之意,着为例,钦此。

   又,二十三年十月初九日奉旨。刑部议覆福建巡抚杨应琚审题,郭端殴伤黄睿身死,将郭端拟绞监候,声请留养一本。郭端与黄睿因争买食物构衅,将黄睿推伤心坎以致殒命,自应按律定拟。乃该抚徒以该犯因黄睿病后阻其买食一语,遽称事本理直,遂欲为之原情留养,而该部亦即照拟核核。揆之情理,殊未允协。盖留养之例,乃法外之仁,必该犯实系理直,或误伤致毙,既有一线可原,因得邀恩末减。若以寻常鬪殴案件,意存迁就之见,曲为开脱,则杀人者死,于定律之意何居。即如所云,郭端既知黄睿病后为之劝阻,独不知病后之人不可力殴乎。且其劝阻亦因己欲买食耳。此宜照例定罪,秋审时自在可矜之列,是其监禁不过一二年之间。而定案之初,犯者尚知情法相准,俾好勇之风,因而稍戢,闾阎宁而致殴毙者鲜,所全实多,又何必于理宜禁,教一二鬪很之人而曲为开脱乎。若以该犯身系独子,不宜羁于囹圄,即出之囹圄,此等败类亦难责其尽心孝养也。且一二年后,原属矜免,何必亟亟耶。迩年以来,鬪殴之案渐多,未必非水懦之弊。姑息以致纵恶养奸,是谁之咎。朕欲博寛厚,则一切谳章可以不览,较诸臣更省力而得名。然朕必不为也。郭端依拟应绞。着监候秋后处决,再将此通行晓谕。俾司宪者知临事悉心检核,一归平允,以副朕明刑弼教之至意,钦此。恭译各上谕,有寛有严,未尽画一,后来或准或驳,迄无一定。近数十年以来,凡情伤稍重者即不在准留之列,而定案时凡与例相合者,即令取结送部,迨结已到矣,而又有不准留者,不又渉于纷烦乎。

天文生有犯:巻首

凡钦天监天文生习业已成(明于测验推歩之法),能专其事者,犯军流及徒,各决杖一百,余罪收赎(仍令在监习业。犯谋反叛逆縁坐应流及造畜蛊毒,采生折割人,杀一家三人家口,会赦犹流及犯鬪殴伤人,监守、常人盗,窃盗、掏摸、抢夺,编配剌字,与常人一体科断,不在留监习业之限)。

   此条原载工乐戸及妇人犯罪条内。雍正三年分出,另立此目,其小注系顺治三年増修,雍正三年删定。

条例

天文生有犯  一,凡钦天监官为事请旨提问,与职官一例问断。该为民者送监,仍充天文生身役。该徒流充军者,备由奏请定夺。其有不由天文生出身者,悉照例革职发遣。

   此条系前明问刑条例。原例与职官一例问断句,系与文职运炭等项一例问断。该徒流充军句,系该充军者。雍正三年増删。

   辑注。该为民而仍充天文生,该充军而必奏请定夺,亦以专精其业而优之也。若由别衙门改用,不由天文生出身,是不能专其事者矣。故悉照例革职发落。

   集解。此例为钦天监官有由天文生出身,有不由天文生出身,须分别治罪也。

   谨按。原例系该充军者。盖军罪较徒流为重,徒流律有明文,且已包在上文运炭等项之内矣,故专言军罪也。

□律专言天文生例,则兼及钦天监官,即律内习业已成,能专其事者也。

□为民应改革职,与赎刑门祠祭生一条参看。

天文生有犯  一,养象军奴犯该杂犯死罪及徒流罪,决杖一百,倶住支月粮(如徒三年,就住支三年月粮也)。各照年限,常川养象,满日仍旧食粮养象,笞杖的决。

   此条系前明问刑条例,载在犯罪免发遣门。乾隆五年移附此律。

   谨按。此例无军罪字样,应与上条参看。

□前明无折枷之例,是以仅住支月粮,惟流罪住支若干年份,碍难悬断。

工乐戸及妇人犯罪:巻首

凡工匠乐戸犯徒罪者,五徒并依杖数决讫,留住(衙门)照徒年限拘役(住支月粮。其鬪殴伤人及监守常人盗、窃盗、掏摸、抢夺、发配剌字,与常人一体科断,不在留住拘役之限)。其妇人犯罪应决杖者,奸罪去衣(留袴)受刑,余罪单衣决罚,皆免剌字。若犯徒流者,决杖一百,余罪收赎。

   此仍明律。原有天文生一节,雍正三年分出,另为一条,并将此文删改。乾隆五年増修。

   谨按。工匠乐戸是否贱役,抑系名籍在官,如唐乐属太常、工属少府之类,律无明文。而人戸以籍为定门则除军民外,尚有驿灶医卜、工乐诸色人戸,并无匠戸。逃避差役门则云,丁夫杂匠在役及工乐杂戸(谓驿灶医卜等戸),逃者笞五十,除名当差。律本系军民匠灶,各从本色,后又删去匠字,色目亦参差不齐。

□原律系决杖一百。上条亦然。此律改为依杖数决讫,殊嫌参差。

□明律,工匠乐戸犯流罪者,三流并决杖一百,留住拘役四年。辑注云,不言徒罪者,以流且准徒,则五徒决杖,拘役不待言矣。雍正三年改为工匠乐戸犯徒罪,并依杖数决讫,留住拘役,流犯并不在内,则有犯仍应实流矣。惟养象军奴犯徒流罪,决杖一百,倶住支月粮,各照年分,常川养象,满日,仍旧食粮。是流罪亦不实发,与此律意不符。且留住不知系何衙门,拘役亦不知应充何差,均未明晰。

□唐律,老小废疾犯流罪以下,收赎,妇人并不在内。明律亦同。乃此条妇人犯徒流亦准收赎,不知本于何条。

□唐律断狱门,年八十以上,十歳以下及笃疾,皆不得令其为证。疏议谓以其不堪加刑。明律亦同。惟见禁囚不得吿举他事律内,忽添入若妇人三字,未免参差。

□唐律无妇人犯罪一概收赎之文,惟犯流则不应远配耳。今妇女犯罪例文増多,与老小废疾同科,则皆此条律文误之也。

□今律,妇人犯罪应决杖者,奸罪去衣受刑,余罪单衣决罚。杖罪与男子无异,应役则与男子迥殊,则以徒配必去家数百里故也。此非必不可变通者,何必概令收赎耶。

   此与上天文生有犯律,均系犯罪免发遣之事,似应附入彼门,无庸另立名目。妇女一层,亦可并入妇人犯罪门。

□唐律无犯罪免发遣之条,故特立此门。明既有此律,又有免发遣之律,自系重复。再,天文生有犯,原律系统于工乐戸之内。雍正三年分列两门,又将工乐戸犯流罪者改为徒罪,而其实并无工匠乐戸名目,律亦系虚设耳。

条例

工乐戸及妇人犯罪  一,和声署官俳精选乐工演习听用,若乐工投托势要,挟制官俳及抗拒不服拘唤者,听申礼部送问,就于本司门首枷号一个月发落。若官俳徇私听嘱,放富差贫,纵容四外逃躱者,参究治罪,革去职役。

   此条系前明问刑条例。原例和声署系教坊司,礼部奏准,将教坊司名色改为和声署。雍正七年、乾隆五年亦将比例改定。

   辑注。官俳即教坊司官名也。

   谨按。与赎刑门太常寺厨役二条同。

□此前代例文与现在情事不同,似应删除。

工乐戸及妇人犯罪  一,妇女有犯殴差哄堂之案,罪至军流以上者,实发驻防为奴。犯徒罪者,若与夫男同犯,一体随同实发。亦不准收赎。若妇女专犯徒罪者,仍照律收赎。

   此条系嘉庆二十三年钦奉上谕,纂辑为例。

   谨按。此专为殴差哄堂而设。

□祖父母、父母将子孙及子孙之妇一并呈送者,将被呈之妇与其夫一并佥发安置。见子孙违犯教令门,应参看。

□妇女与夫同拟实徒,止此一条。杀一家非死罪三四命以上凶犯之妻女,改发附近充军地方安置。见杀一家三人门。妇女充军亦祗此一条(倶系随事纂定,并非通例)。

   后汉书光武建武四年诏,女徒雇山归家。注,女子犯徒遣归家。毎日出钱雇人于山伐木,名曰雇山。此妇女犯徒之办法也。

工乐戸及妇人犯罪  一,各直省审理妇女翻控之案,实系挟嫌挟忿,图诈图頼,或恃系妇女,自行翻控,审明实系虚诬,罪应军流以上及妇女犯盗后,经发觉致纵容袒护之祖父母、父母并夫之祖父母、父母畏罪自尽,例应问拟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充军者,均免其实发驻防为奴,各监禁三年。限满由狱管、狱官察看情形,实知改悔,据实结报,即予释放。傥在监复行滋事,犯该笞杖者,仍准收赎。犯该徒罪以上,加监禁半年,军流以上,加监禁一年,再行释放。若官吏狱卒故意陵虐者,照陵虐罪囚例加等治罪。其妇女翻控,讯明实因伊夫及尊长被害,并痛子情切,怀疑具控及听从主使出名诬控,到官后供出主使之人,倶准其收赎一次。如不将主使之人供明,仍照例监禁,俟三年限满,再行分别禁释。

   此条系嘉庆二十三年,刑部核议贵州道监察御史呉杰条奏,各省妇女及年老残废之人,翻控审虚,罪至军流,不准收赎等因。钦奉上谕,纂辑为例。道光二年改定(原奏见刑案汇览)。

   谨按。妇人犯徒流等罪,例得与老疾等一体收赎,故律有老小、笃疾、妇人,除谋反、叛逆、子孙不孝或己身及同居之内为人盗诈、侵夺、杀伤之类听吿,余并不得吿之文。例又有诬吿者,罪坐代吿之人,及隐下壮丁,故令老幼残疾妇女家人奏诉,立案不行,仍提壮丁问罪,并妇女有犯小事牵连,提子侄兄弟代审之语,皆所以示矜全、防诬陷也。现在罪坐代吿之例竟成具文,而又特立京控不准驳斥专条,殊与律意不符(査,京控不准驳斥,后又奉有谕旨,分别准驳,非尽不准驳斥也。刑例不载,自系疏漏。说见诉讼门。)

□妇女翻控,初定之例,本系实发驻防为奴。此例略为变更,是以有免其实发驻防为奴之语。妇女犯盗,致纵容袒护之父母等自尽,系由为奴改发烟瘴充军,是以亦有免其实发驻防为奴之语。第图诈挟嫌翻控,系属出于有心。因盗致父母自尽,实系出于意外。图诈等项尚可改悔,致父母自尽,何改悔之可言,措辞未见允协。

□子孙犯奸盗,致纵容袒护之祖父母、父母畏罪自尽,发黒龙江给披甲人为奴,系嘉庆六年定例。十七年改发新疆给官兵为奴,并添子孙之妇有犯与子孙同科等语。二十二年又改为烟瘴充军,载入诉讼门内。其例文云,子孙有犯奸盗,如祖父母、父母纵容袒护,后经发觉,畏罪自尽者,将犯奸盗之子孙改发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充军。子孙之妇有犯,悉与子孙同科云云。是无论因奸因盗均应发烟瘴充军,免其为奴矣。而因奸致纵容之父母自尽,妇女实发驻防为奴,又载在威逼致死门内,不免参差。且妇女犯军罪,无有不收赎者。此处复奏请监禁三年何也。岂忘却此项之并不为奴乎。殊不可解。原奏请免其为奴,酌加监禁者四条。本为恃妇翻控起见,而类及于殴差哄堂,姑谋杀子妇及因盗致父母自尽三项。上谕祗准此二项,而因盗致父母自尽一项,本不在为奴之列,反多监禁三年,不几多此一举乎。再,诉讼门内系统指男女而言,威逼门内专言妇女因奸,不特与诉讼门稍有参差,且因盗者监禁,因奸者实发,男子不论因奸因盗均拟充军,妇女则如系因奸,即应实发为奴,尤嫌参差(说见各条内)。

工乐戸及妇人犯罪  一,京城奸媒有犯诱奸、诱拐罪,坐本妇之案,如犯该军流,倶实发各省驻防为奴。其罪止徒杖者,准其收赎。徒罪所得杖罪,即照妇女犯奸之例,一体的决,不准收赎。

   此条系道光十三年,御史鲍文湻奏请严惩拐卖,以维风俗一折,纂辑为例。

   谨按。此例较别条为严,必实有可恶情节,方可照此实发,若寻常诱拐之案,似应仍准收赎。

□此外或系屡犯,怙恶不悛,或设计诱拐多次,亦应加严。

□与犯奸门藉充人牙一条参看。

工乐戸及妇人犯罪  一,妇女犯军流等罪,除例载实发驻防为奴(按,此应实发者)及酌量监禁,免其实发各条外(按,此应监禁者。见上条),若系积匪并窝留盗犯多名,及屡次行凶、讹诈,罪应外遣者,实发驻防给官兵为奴。罪应军流者,准其收赎一次,仍详记档案。如不知悛改,复犯前罪,即行实发驻防,不准收赎。犯该徒罪以下者,仍准收赎,不得加重实发。

   此条系同治三年,刑部议覆御史富稼奏请妇女犯罪不准收赎,并七年御史范熙溥奏准定例。

   谨按。积匪、讹诈并无外遣罪名,惟窝留盗犯二人,方拟遣耳。而此等情节,妇女犯者最少。

□妇女犯军流,从无单身发配之例。嗣因有情节可恶,发往驻防为奴者,复以为奴过重,酌加监禁。此二条则又发驻防为奴,畸重畸轻,刑章果有一定耶。

徒流人又犯罪:巻首

凡犯罪已发(未论决)又犯罪者,从重科断。已徒已流而又犯罪者,依律再科后犯之罪。(不在从重科断之限。)其重犯流者,三流并决杖一百,于配所拘役四年。若(徒而又)犯徒者,依后所犯杖数,该徒年限(议拟明白,照数)决讫(仍令)应役(通前),亦总不得过四年。(谓先犯徒三年,已役一年,又犯徒三年者,止加杖一百,徒一年之类,则总徒不得过四年。三流虽并杖一百,倶役四年,若先犯徒,年未满者,亦止总役四年)。其(徒流人又犯罪),杖罪以下(者),亦各依(后犯笞杖)数决之。(充军又犯罪亦准此)。其应加杖者,亦如之。(谓天文生及妇人犯者,亦依律科之)。

   此仍明律。其小注系顺治、康熙年间及雍正三年修改,乾隆五年改定。

条例

徒流人又犯罪  一,先犯杂犯死罪,纳赎未完,及准徒年限未满,又犯杂犯死罪者,决杖一百。除杖过数目,准银七分五厘,再收赎银四钱五分。又犯徒流笞杖罪者,决其应得杖数。五徒三流,各依律收赎银数,仍照先拟发落。若三次倶犯杂犯死罪者,奏请定夺。

   此条系前明问刑条例。原例第二、第三句系运炭纳米等项未完及做工等项未满。雍正三年删改。

   辑注。此例言先犯杂犯死罪,纳赎未完,徒限未满又犯罪者,决杖并收赎之法,所以补律之未备也。

   笺释云,一,议得某人所犯,合依某律绞,系杂犯,准徒五年,系军余。査得本犯先在某司问拟绞罪,做工未满,今又犯该前罪,照例决杖一百,除杖过数目准银七分五厘,再收赎银四钱五分,仍照先拟送工部做工五年,满日随住。

□一,议得某人所犯,合依某律减等拟徒。査得本犯先问拟绞罪,递发守哨,未曾着役,今又犯该前罪,照例决讫应得杖数,余罪依律收赎银数,仍照先拟绞罪,递发缺人墩台守哨五年,满日随住。

□一,议得某人所犯合依某律减等杖六十,徒一年。査得本犯先问拟绞罪,做工在逃,今又犯该前罪,縁已问拟杖九十的决讫。除六十准作今犯杖数,余三十合准徒四十八日,今止贴徒三百一十二日,照例收赎,仍照先犯绞罪送发役所五年,满日随住

□(三次倶犯杂犯死罪)。一,议得某人依某律绞,系杂犯,准徒五年。査得本犯先在某处问拟杂犯斩罪,准徒五年,发某驿摆站未满,续在某处亦问杂犯绞罪,照例决杖,余罪收赎,今又犯该前罪。縁本犯三次倶犯杂犯死罪,擅难发落,应合监候,奏请定夺。

   集解。此条仍明例,第以钞数改为准银。盖明时做工等项未满,又犯杂犯死罪者,决杖一百,余杖过数目准钞六贯,再收赎钞三十六贯。今改为准银七分五厘,再收赎银四钱五分者,以明时钞六贯止算银七分五厘。钞三十六贯止算四钱五分也。

□三次倶犯死罪,如一人先于某处问拟杂犯斩罪,准徒五年,发某驿摆站未满,又在某处亦问杂犯绞罪。照例决杖,余罪收赎。今又犯该前罪,因本犯三次倶犯杂罪,难以发落,应监候,奏请定夺也。

   谨按。此系前代例文,系专指运炭纳米及做工等项而言,故决杖外余罪皆准收赎。现在并无此等案犯矣。

□此原例本系三条,首条言先犯杂犯死罪,复犯杂犯死罪及徒流笞杖之罪。二条、三条言先犯徒流笞杖,后犯杂犯斩绞之罪,皆所以补律之未备也。后将下二条删去,因此条有三犯奏请定夺之文,是以仍存例内。惟究与现行定例诸多不符,似应一并删除。

□徒流重犯律系在配拘役,例则加拟枷号。乌鲁木齐遣犯又系锁带铁杆,此则准予收赎,与律例均属不符。若谓系杂犯死罪专条,彼五徒外,尚有迁徙一条,又将如何办理耶。一事一例,殊嫌纷烦。

□原例运炭、纳米等项未完及做工等项未满,自系指例难决配及未至徒配而言,改为纳赎未完已觉牵强,准徒年限未满复犯,是否五年之内复犯,抑系配所复犯之处,均难臆断。

□徒流人重犯徒流,律有拘役四年之文。准徒与徒犯不同,与军流亦异,是以又立有此条。惟以准徒五年之罪,仅赎银四钱五分,殊嫌太轻,亦与军流在配复犯徒流等罪科断迥殊。且此等案件百无一二,有犯无难比照定断,似可无庸定立专条。

□此条系指有犯例应运炭纳米及做工等项而言,与在徒配又犯不同,仍照先拟发落,谓仍运炭纳米做工也。与赎刑门,军民诸色人役分别有力无力一条例文参看自明,今不然矣、此条笺释讲解明晰,详细参玩,自系尔时办法,与今例不符。

   杂犯死罪,惟监守及常人盗犯者颇多,余倶絶不概见。监守盗尚可完赃减免,寻常窃盗尚加等治罪,常人如再犯盗窃仓库,岂得仅照此收赎耶。杂犯斩绞律共九条,附録于左。

   杂犯斩。

□戸律,内府承运库交割余剩之物,朦胧擅将出外者。

□礼律,称诉冤枉借用印信封皮入递,借者及借与者。

□刑律,盗内府财物者(例改实犯死罪),

□监守自盗仓库钱粮等物四十两(余条以监守自盗论者依此)。

   杂犯绞。

□吏律,军官犯罪,不请旨上议当该官吏(后改应议之人有犯)。

□兵律。车驾行处,军民冲入仪仗内者。

□冲入仪仗内奏事不实者(例改充军)。

□在京守御官军,递送逃军妻女出京城者

□逃军买求者

□刑律,常人盗仓库钱粮八十两(例专指为从,亦无杂犯名目)。

□冢先穿陷及未殡埋开棺椁见尸者(例改军罪)。

徒流人又犯罪  一,免死减等发遣新疆宁古塔、黒龙江等处盗犯。除脱逃被获,仍照定例斩决外,如在配所杀人及犯别项无关人命,罪应斩绞监候者,该将军等奏咨到部。刑部査明原案,定拟斩决,分别题奏,行文该将军,于众人前即行正法。犯该徒罪以上者,拟斩监候。犯该笞杖者,枷号三个月,鞭一百。至平常发遣人犯,在配杀人,仍分别谋故鬪殴,按律定拟。如犯该遣罪者,在配所枷号六个月。犯该军流者,枷号三个月。犯该徒罪者,枷号两个月,倶鞭一百。犯该笞杖者,各照应得之数,鞭责发落。

   此例原系二条,一系康熙四十八年,宁古塔将军题,发遣人犯骚达子在配打死齐兰保一案,议准定例,乾隆五年修改。一系乾隆五年,刑部议覆宁古塔将军吉党阿咨免死盗犯刘五图等行窃一案,经九卿议准定例,五十三年修并,道光十四年改定。

   谨按。此例祗言免死发遣盗犯,而不言免死军流人犯。徒流人逃门,又有秋审缓决遣犯,第免死盗犯,亦有问拟军流者,脱逃即应正法,则犯应死罪名,亦应以免死遣犯论。名目既多,例益纷烦矣。

□遣犯在配杀人,康熙年间,不论原犯罪名轻重,即行正法。乾隆五年始分别免死盗犯及平常遣犯定拟。其不言军流者,自系举重见轻之意。下又有军犯在配复犯之文,应参看。然倶较原定例文为寛。

□平常遣犯在配有犯,与在逃罪名不同。犯笞杖者,枷号三个月,与下改发烟瘴之窃盗一条相同,徒罪以上则相去悬絶矣。乾隆五年,威逼人致死门内改枷号半年为三个月,声明枷号无过三月者,后逐渐加増,且有加至三年及永远枷号者。此例加拟枷号日期,究系仿照何条,并与下乌鲁木齐地方一条参看。

□不用杖而用鞭责,盖指为奴人犯而言。既与满洲披甲人为奴,即照旗下家奴办理。(旗下家奴犯笞杖者,以鞭代之,不折责。)至发往当差人犯,则与为奴不同,概拟鞭责,似无区别。縁从前外遣人犯,均系发往宁古塔等处,分别旗下民人当差为奴。后改发新疆,其种地当差之犯不一而足,且有给縁旗兵丁为奴者。如在配有犯,似未便倶拟鞭责。若谓外遣人犯均应鞭责,并无加杖之例,新疆等处民人犯罪,亦可改杖责为鞭责乎。

徒流人又犯罪  一,闽省沿海府属,如有金刃伤人问拟杖徒之犯,或在配所,或徒满回籍,仍执持金刃伤人者,倶发近边充军。

   此条系乾隆三十六年福建按察使张镇奏准定例。(原奏系漳、泉、台湾三府)。

   谨按。此例专指闽省而言,惟各省聚众械鬪案内拟徒之犯,似亦应照此例办理。

□强悍好鬪之风,不独闽省为然,鬪殴门内有沿江滨海及南阳等处凶徒各条,应参看,

□此条应与沿江滨海条修并为一。

徒流人又犯罪  一,军犯在配复犯徒罪分别枷号徒一年者,于配所枷号一个月,毎等递加五日(按,一年半三十五日,二年四十日,二年半四十五日,三年五十日)。复犯流罪及复犯军罪,轻于原犯罪名,或与原犯罪名相等者,即照原犯罪名加等调发。若复犯军罪重于原犯罪名者,即照复犯罪名加等调发,各枷号一个月,罪至极边烟瘴者,发遣新疆,酌拨种地当差(按,无论原犯复犯也)。

   此条系乾隆二十四年,刑部议覆山东按察史沈廷芳条奏定例(原奏与军犯脱逃系属一事),道光十四年修改。

   谨按,此例专言军犯而未及流犯,以军犯本系应,役之人,与流犯不同。已流又犯流,仍应照律拘役,故不复叙也。第近来军犯不应役者居多,与流犯不甚悬殊,不过名目不同耳。其实在配拘役亦系空言,似不如一体枷号,较觉画一,特计较轻重调发别处,似可不必也。

□已流又犯流罪,律止拟杖拘役,并不另流别处。即唐律疏议所谓,前犯处近,后犯处远,即于前配所科决,不复更配远流之意也。此例加拟枷号,自系以枷代其拘役,尚不至大相悬絶,然必改调他处,义无所取。

□流犯不改发,虽原犯二千里,后犯三千里,亦祗在配拘役军犯,既加枷又调发,殊嫌无谓。

□此军犯,是否专指因案拟军人犯。其免死减军之犯,可否照此办理。记考。徒流人逃门,系分两项。

□军罪有枷号而新疆无枷号,亦不画一。且言枷号而未及杖,似应添入。以本律原有决杖之文也。上条遣犯枷号之外,倶鞭一百。此等应杖即可类推。

□与上平常遣犯在配一条参看。

徒流人又犯罪  一,寻常窃盗问拟军流徒罪,到配后除犯非偷窃及所犯罪重者,仍各照律例办理外,其有在配在逃行窃,审系一二次,赃未至满贯者,徒罪复犯,拟以满流,军流复犯,倶改发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充军。若犯至三次者,徒罪复犯,亦改发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充军。军流复犯,发遣新疆,酌拨种地当差。计赃满贯者,仍照律拟绞监候。

   此条系乾隆二十八年,刑部议覆浙江按察使李治运条奏,并三十二年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奏准,并纂为例。四十二年,嘉庆六年修改,道光二十五年改定。

   谨按。已徒已流,而又犯徒流等罪。及流徒犯在配脱逃,律内倶有决杖拘役之法。至窃盗罪名,总应以赃数为断。如在配在逃复行犯窃,自应计其赃数之多寡,与逃罪相比,从其重者论,方无岐误。此条例意虽系为严惩窃盗而设,惟不计赃论罪,而但以已至三次以上,即拟以充军外遣,究嫌未尽允协。且既不照徒流人又犯罪律科断,自应移入窃盗门内。即如因抢夺问拟徒流军罪复犯抢夺,载在抢夺门。此条何以又附入此律耶。亦不画一。

□此例在配在逃行窃,虽不明言再犯,其实皆再犯也。改发之后又复犯窃,则三犯矣,如何科罪。此条及下条倶未叙明。是犯徒流者,较寻常窃盗为严,犯死罪者,又较寻常窃盗为寛,殊非律意。

□再,此条系别于下改发极边烟瘴充军之窃盗而言,故添入寻常二字。如三犯计赃银不及十两,钱不及十千,即应拟流。?此等人犯在配在逃行窃,应否以寻常窃盗论之处,碍难办理,添入此二字,殊觉无谓。

徒流人又犯罪  一,旗下另戸人等,因犯逃人匪类及别项罪名,发遣黒龙江等处,并奉天、宁古塔、黒龙江等处,旗人发遣各处驻防当差者,三年后果能悔罪改过,即入本地丁册,择其善者挑选匠役披甲,给与钱粮。三年内不行改过及已过三年,造入丁册后复行犯罪,即销除旗档,改发云贵、两广,令地方官与民人一体严加管束。奉天、宁古塔、黒龙江等处人犯解送刑部转发。其各省驻防人犯,就近移交该省督抚,解往应发省分充配。该将军于汇题一年内收到人犯数目本内一并汇题,至奉旨发遣旗下另戸内,如有行凶为匪者,该将军另行请旨办理。

   此条系乾隆三十年黒龙江将军傅僧阿条奏定例。原载督捕则例,三十七年移附此律。五十三年修改,嘉庆九年改定。

   谨按。从前另戸旗人逃走一月以外者,不论投回拏获,倶发黒龙江当差。在逃匪类一月以内投回者,仍送部发遣拉林。即此条所云逃人匪类是也。后改为投回者免罪,被获者鞭一百,则犯逃罪者并不发黒龙江矣。若匪类则销除旗籍,与民人一体定拟,犯罪免发遣门例文极明。此例首逃人匪类等语,即属赘文。至年终汇题犯罪事发在逃及徒流迁徙地方门均有此语。此例即系照彼条办理,后将彼条改为年终咨报军机处、刑部,此条仍从其旧,似应一并删改。

□满洲、蒙古发往新疆种地当差之犯,三年改过安分,编入本地丁册,挑入驻防兵丁,见徒流迁徙地方门。惟彼有免死减等定限五年一层,为此所无。流犯在道会赦一条,与此例相类,而无匪类二字。均应参看。奉天省应发黒龙江等处人犯,即由盛京刑部、奉天府发遣。外省应发黒龙江等处人犯,该督抚饬属径行解往,均毋庸解赴在京刑部转发,亦见徒流迁徙地方门,应与此条此层修并为一。

徒流人又犯罪  一,改发极边烟瘴充军之窃盗,在配复犯行窃,计赃满贯者。仍照寻常窃盗问拟。军流人犯复窃满贯,拟绞监候。若在配复窃赃未满贯,审系一时掏摸计赃无几。及偷摘蔬果,罪止杖责者,即于配所枷号三个月。(按,此处枷号三月,与上免死盗犯同)计赃。复犯徒罪者,枷号一年,复犯流罪者,枷号二年,复犯军罪者,枷号三年(按,枷号并不以三月为限矣。)令地方官按月点卯验封,发市示众。若在逃复窃,赃未满贯,应仍依烟瘴人犯脱逃例,改发新疆,酌拨种地当差。傥发遣后复犯行窃,即照军犯在配复窃例,分别办理。

   此条系乾隆三十四年,刑部议覆广东按察使富勒浑条奏定例。道光二十五年改定。

   谨按。改发极边烟瘴充军之窃盗,有因犯积匪猾贼改发者,有照上条在配在逃复窃改发者,有窃盗三犯计赃三十两以上改发者,有由秋审缓决改发者。三犯计赃改发及秋审缓决改发内,亦有三犯计赃拟绞之案。此次在配复窃,则四犯矣。在逃行窃发往新疆后,复行犯窃,则五犯矣。即积匪猾贼及在配在逃之徒流军犯,亦有三犯在内。如赃至五十两以上,仍拟枷号,不以三犯论。是律应轻者,而反从重,律应重者,而反从轻,殊嫌未协。

□三犯律应拟绞,例则计赃五十两方拟绞罪,已属从寛。缓决减军后,复犯行窃,计赃在徒流以上,仅拟枷号,是何理也。同一计赃五十两以上之案,初则问绞,后则加枷,情法固应如是耶。

□再,原例虽无三犯之文,而计赃满贯即拟绞决,尚非一概从寛,改为绞候,未知何故。其未至死罪者,照军犯在配复窃例办理,即本条计赃分别枷号之例也,与下遣犯在配复犯例,亦不无参差,应参看。此例与上问拟军流徒罪之寻常窃盗一条,均指窃盗而言,并不用徒流又犯罪之律。似应归入窃盗门内。

徒流人又犯罪  一,凡发遣人犯,于经过处所,辱官、诈财、生事不法者,无论满汉军民,如系原拟斩罪免死减等人犯,该地方即行羁禁严审,通详该上司核明具题。将不法解犯,即于经过处所,照原犯斩罪正法示众。傥州县官隐匿不报,或该管上司不行转掲题参者,倶交部照例分别议处。如系平常发遣人犯,倶照徒流人又犯罪律分别治罪。

   此条系雍正七年定例,乾隆五年修改,嘉庆六年改定。

   谨按。此例系遵照雍正七年上谕纂定,盖专为由京充发烟瘴之包衣旗人及太监等犯而设。上谕内明言,此等八旗包衣发遣重罪钦犯,一到外省,众人不知其来歴,认为朝廷得力之人云云,甚属明显。修改之例,则专指免死遣犯言之矣。军流如何科断,并无明文,其生事不法与辱官诈财,是否一串,抑系另犯别事之处,亦难臆断。至遣犯另犯军流徒罪,例系酌加枷号。此云照律治罪,亦属参差。

徒流人又犯罪  一,发遣吉林、黒龙江等处免死盗犯,在配偷窃官粮,计赃八十两以上者,为首拟斩立决,其不及八十两并为从之犯,仍各照本例问拟。

   此条系嘉庆十九年钦奉上谕,恭纂为例。

   谨按。现在免死盗犯并不发遣吉林、黒龙江,似应改为强盗案内免死发遣之犯在配云云。

□再,査常人盗仓库钱粮八十两,律应拟绞。系杂犯准徒五年。例则至一百两方拟实绞。今以八十两上下分别立决、监候,则偷窃鞘银之案,自应亦以八十两下下分别定拟矣。与上犯该斩绞监候者,即行正法,及在配犯徒罪并贼盗门穿穴壁封各条参看。

□此即免死盗犯在配犯该徒罪以上之事也。既有专条似可无庸另纂为例。

徒流人又犯罪  一,回民因行窃窝窃发遣、复在配行窃,初犯枷号二年,再犯枷号三年,三犯即永远枷号。若在逃行窃,被获亦递回配所,照此例办理。傥计赃逾贯及行窃时另犯应死罪名,仍各从其重者论。秋审概入情实。拟枷人犯有年限者,满日,倶鞭一百,遇赦倶不准援减。

   此条系嘉庆二十年,顺天府府尹审奏,窝窃回匪大李三等拟遣一折,奉旨纂辑为例。

   谨按。此例共系三条,一载在徒流人逃。一载在盗贼窝主,应参看。

□回民窝窃罪应烟瘴充军者,改发新疆为奴,载在盗贼窝主门内。其窃盗门内,回民行窃如系结伙持械,倶改发烟瘴充军,并不发遣新疆,则是回民窝窃有遣罪,而行窃并无遣罪也。第烟瘴充军之犯从前亦谓之发遣,后专以新疆、黒龙江等处为发遣,而烟瘴军犯与近边等项相等,相沿至今,诸多参差。况犯罪免发遣系属律目,又何尝专指新疆等处耶。似应将新疆、黒龙江。吉林等处及四省烟瘴并各省驻防为奴者,均谓之遣犯,其余仍谓之军犯。明立界限,庶无错误。若谓四省烟瘴究属内地,与新疆不同,彼吉林、黒龙江等处又岂得岐视之耶。再,烟瘴及新疆人犯现在均系改发极边足四千里,并不实发。若在配有犯亦难定拟,似应于徒流迁徙地方门内,特立专条,以免岐误。

□寻常窃盗亦有问发新疆者,如本门因窃拟以军流,在配在逃复窃三次等类是也。回民内亦有此等人犯。例祗言复犯行窃,而不言复犯窝窃,亦不赅括。逃后行凶为匪。犯该军流即应拟绞,不止枷号二三年已也。逃后行窃非为匪乎。而仍照在配定拟,何也。下发遣为奴人犯在配行窃一条,其枷号日期与此亦不相符,均属参差。

   此条计赃逾贯自系指一百二十两以上而言。若三犯赃至五十两,是否拟绞,抑仍枷号三年之处,记核。

徒流人又犯罪  一,发遣黒龙江等处为奴人犯,有被伊主图占其妻女,因而致毙者,将伊主照故杀奴婢例治罪。傥为奴人犯有诬捏挟制伊主者,照诬吿家长律治罪。

   此条系乾隆元年刑部遵旨议准定例。(原奏见徒流迁徙地方门,曾为职官及进士条)。

   谨按。此条与徒流人又犯罪例文未符,似应移于奴婢殴家长门,与家主将奴仆之妻妄行占夺一条修并为一。

□故杀无罪奴婢,律止杖六十,徒一年。即官员故杀奴婢例,亦止降级调用。此云照故杀奴婢例治罪,彼云发黒龙江当差,轻重殊不画一。

徒流人又犯罪  一,凡发遣新疆人犯并黒龙江等处为奴人犯,在配行窃,初犯者在配所枷号一年,再犯者枷号二年,三犯者枷号三年,至四犯者即拟以永远枷号。遇赦不准援免。

   此条系乾隆四十五年黒龙江将军永玮奏,发遣为奴之张二,在配行窃五次,拟以永远枷号一案,奏准定例。嘉庆六年、十九年改定。

   谨按。此条是否专指因窃发遣,抑无论因别事发遣,均照此定拟,并未叙明。

□军犯在配行窃,例有明文,遣犯例无治罪之条,是以定有此例。嘉庆六年修例时,将三次、四次字改为初犯、再犯、三犯、四犯,无论窃盗,无四犯之文,且不论赃数多寡,亦与军犯在配复窃,分别赃数科断之处不符。况前条明言改发新疆后,复犯行窃。照军犯在配复窃例办理。与此条亦觉参差。且与回民复窃一条亦彼此互异。似应修改一律。

□寻常窃盗三犯,如赃至五十两,即应拟绞。此条及上回民在配行窃一条,三犯不问死罪。意在从严,而例文又复从寛何也。

徒流人又犯罪  一,乌鲁木齐地方遣犯,如有在配滋事犯法及乘间脱逃,并逃后另犯不法情事,除罪应斩绞者,仍照例办理外,其因罪无可加,例止枷责之犯,核其所犯事由,如系军流徒罪,繋带铁杆二年,如系笞杖等罪,系带铁杆一年。果能安分,限满开释,仍令分别当差为奴。傥释放后仍不悛改,再系一年。如有怙恶不悛,即令永远系带。地方官毎办一案,报明将军、都统,按季汇册咨部,开释时亦报部査核。如有挟嫌诬陷及徇隐不报者,照例办理。

   此条系咸丰元年乌鲁木齐都统毓书条奏定例。

   谨按。平常遣犯在配犯遣罪者,枷号六个月,犯军流者枷号三个月,徒罪枷号两个月,犯笞杖者,照应得之数鞭责。此亦遣犯也,与平常遣犯分别枷号之例不符。改发极边烟瘴充军之窃盗,在配复窃,罪止杖责者,枷号三月,计赃。复犯徒罪,枷一年,流罪枷二年,军罪枷三年。脱逃,改发新疆。复犯行窃,照此例分别办理。新疆遣犯并黒龙江等处为奴人犯,在配行窃,初犯枷一年,再犯二年,三犯三年,四犯永远枷号。均应参看。

□因枷号太轻,故改为系带铁杆,然日久亦成具文。现在锁带铁杆、石墩之犯脱逃者,比比皆是,果何益耶。

□似应改为外遣人犯通例。

   此门例文太觉烦琐,且有为窃盗而设者,不知三犯徒者流,三犯流者绞。唐律何等直捷,乃废而不用,律则改而从严,例又改而从轻,复定有在配在逃复窃之条,遂不免诸多参差矣。

□徒流人又犯罪,律有治罪明文。本门各例特为杂犯死罪及遣军犯在配复犯而设,至窃盗在配在逃复窃,既不照徒流人又犯罪律科罪,自应仍归窃盗门内,以免淆混,其闽省沿海府属旗下另戸人等经过处辱官诈财,黒龙江为奴人犯各条,更与此门无渉,且不免有重复之处,似均应移并各门,以免淆混。其闽省沿海府属下另戸人等经过处辱官诈财,黒龙江为奴人犯各条,更与此门无渉。不免有重复之处。似均应移并各门,以免淆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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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例存疑卷四     前巻 次巻

名例律下之一

  老小废疾收赎

  犯罪时未老疾

  给没赃物

  犯罪自首

  二罪倶发以重论

  犯罪共逃

  同僚犯公罪

  公事失错

老小废疾收赎:巻首

凡年七十以上,十五以下,及废疾(瞎一目折一肢之类),犯流罪以下,收赎。(其犯死罪及犯谋反、叛逆縁坐应流,若造畜蛊毒、采生、折割人、杀一家三人、家口会赦犹流者不用此律。其余侵损于人一应罪名,并听收赎,犯该充军者,亦照流罪收赎。)八十以上,十歳流下,及笃疾(瞎两目折两肢之类),犯杀人(谋故鬪殴)应死(一应斩绞)者,议拟奏闻,(犯反逆者不用此律)取自上裁。盗及伤人(罪不至死)者亦收赎。(谓既侵损于人,故不许全免,亦令其收赎)余皆勿论。(谓除杀人应死者上请,盗及伤人者收赎之外,其余有犯皆不坐罪。)九十以上,七歳以下,虽有死罪,不加刑。(九十以上犯反逆者,不用此律。)其有人教令,坐其教令者。若有赃应偿,受赃者偿之。(谓九十以上,七歳以下之人,皆少智力,若有教令之者,罪坐教令之人。或盗财物,旁人受而将用,受用者偿之。若老小自用,还着老小之人追征。)

   此仍明律。其小注系国初及乾隆五年増入。

条例

老小废疾收赎  一,凡老幼及废疾犯罪,律该收赎者,若例该枷号,一体放免。应得杖罪,仍令收赎。

   此条系前明问刑条例,乾隆五年改定。

   《集解》。此例言既收赎免罪,并枷号亦免也。

   谨按。笞杖已准收赎,岂有枷号不准收赎之理。惟例云枷号一体放免,杖罪仍令收赎,是此等人有犯应枷号者,均免其枷号,无庸收赎矣。

□枷号本系加刑,不在五刑之内,平人犯轻罪者,尚不可轻施,况老幼残疾等类乎。故免其枷号,祗收赎杖罪也。

老小废疾收赎  一,内外现审人犯,不应具题者,若有老小废疾,倶照律完结。其直隶各省审拟具题,案内人犯,果有老小废疾者,该督抚察明,取具地方官印结具题,照律收赎。如实非老小废疾,徇情题免,事发者,将出结转详官并督抚,交部议处。其到部人犯,有吿称年老及在中途成废疾者,察明实系老疾,亦得收赎。

   此条系康熙十二年刑部题准定例,雍正三年修改,乾隆五年改定。

   谨按。此与部内题结军流徒犯发配以前吿称留养一条相等,系同时题准。(原题内有近见各省题结案内,军流人犯解送到部,有呈吿年老残疾者,亦有吿称无以次成丁者。臣部因律内有收赎留养之条,必咨令该督抚査明,有需时日。今酌议,嗣后,除臣部现审人犯,倶照律完结云云。)尔时情重军流人犯,均解送刑部,发遣黒龙江等处。此条定例之意,以此等人犯解送到部后,始纷纷吿称老疾,未便率准。是以定为应收赎者,即不必解部。已经到部者,即不准收赎也。后则愈改愈不分明矣。

□现审人犯,系指刑部审结者言,各省具题,系指送部发遣者言。

□收赎人犯固无解部之例。惟此例系专指解部发遣人犯而言,是以有人犯不必解部及免其发遣等语,谓可由该省验明咨请收赎,不必解部发遣也。原例本极明显,修改此例时,声明收赎人犯向无解部之例,已属误会。且既已删去人犯不必解部,而下文又云其到部人犯吿称年老等语,果何所指耶。再査各省军流人犯专咨报部、按季汇题,徒犯汇册咨部,并不具题,此近来办法也。其应犯死罪者,无庸随案声请,另有条例。此例所云具题案内人犯,亦未知何指,且此例专为送部发遣人犯而设,现在送部发遣之例,已经停止,此例即可删除。

老小废疾收赎  一,教令七歳小儿殴打父母者,坐教令者以殴凡人之罪。教令九十老人故杀子孙者,亦坐教令者以杀凡人之罪。

   此条系律后总注,乾隆五年另纂为例。

   《唐律疏议》。问曰,悼髦者被人教令,惟坐教令之者。未知所教令罪,亦有色目以否。答曰,但是教令作罪,皆以所犯之罪,坐所教令。或教七歳小儿殴打父母,或教九十髦者斫杀子孙,所教令者,各同自殴打及杀凡人之罪,不得以犯亲之罪加于凡人。即总注内所云也。

   谨按。总注本于《笺释》而其实皆《唐律疏议》问答中语也。上段不以殴父母论,下段不以杀死子孙论,皆坐以杀伤凡人之罪,以教令之人本系凡人故也。如有服制,则又当别论矣。

老小废疾收赎  一,凡瞎一目之人,有犯军流徒杖等罪,倶不得以废疾论赎。若殴人瞎一目者,仍照律科罪。

   此条系乾隆十年刑部奏准定例。

   《辑注》。废疾者,或折一手,或折一足,或折腰脊,或瞎一目,及侏儒、聋唖、痴呆、疯患、脚瘸之类皆是。笃疾者,或瞎两目,或折两肢,或折一肢瞎一目,及颠狂、瘫癞之类皆是。

   谨按,此专指瞎一目之人而言,以此等人原与平人无异也,非此而与此相类者,似应一并添入,凡侏儒痴呆等皆是也。

老小废疾收赎  一,毎年秋审人犯,其犯罪时年十五以下,及现在年逾七十,经九卿拟以可矜,蒙恩宥免减流者,倶准其收赎。朝审亦照此例行。

   此条系乾隆五年刑部议覆湖南按察使彭家屏条奏定例。

   谨按。此等人犯案,应以老小论,律内已有明文,此特为秋审可矜而言,亦寛则倶寛之意也。既减流罪,即系律应收赎之犯。

□与下笃疾人犯一条参看。笃疾如果可矜,亦应收赎。此二项人情无可矜,亦应俟减等时再行査办也。例文各就一事而言耳。

□从前死罪人犯,凡情节较轻者,均入秋审可矜,后又添纂一次减等之例。如戏误擅杀之类与可矜人犯,事同一例。此例可矜下似应添及缓决一次,准其减等者。

老小废疾收赎  一,凡笃疾犯一应死罪,倶各照本律、本例问拟,毋庸随案声请,倶入于秋审,分别实缓办理。其缓决之犯,俟査办减等时,核其情节,应减军流者,再行依律收赎。

   此条系乾隆三十九年刑部核覆四川总督文绶,题双瞽何腾相跪伤董联珩身死一案,奏准定例,嘉庆八年改定。

   谨按。此条专言笃疾,而不及老幼人犯。笃疾即不准随案声请,十歳以下亦有不得概行双请之文,则八十以上之人,似亦应不准概行声请矣。此律本系寛典,上条瞎一目之人犯流罪以下不得以废疾论,此条笃疾犯死罪不准随案声请,皆较律文为重。

老小废疾收赎  一,七歳以下致毙人命之案,准其依律声请免罪。至十歳以下鬪殴毙命之案,如死者长于凶犯四歳以上,准其依律声请,若所长止三歳以下,一例拟绞监候,不得概行双请。至十五歳以下被长欺侮,殴毙人命之案,确査死者年歳亦系长于凶犯四歳以上,而又理曲。逞凶,或无心戏杀者,方准援照丁乞三仔之例声请恭候钦定。

   此条系乾隆四十四年,四川总督文绶题盐亭县民刘縻子殴伤李子相身死一案,奉旨恭纂为例,嘉庆十一年改定。

   谨按。七歳以下,不论死者年歳若干为一层,十歳以下分别死者年歳声请为一层,十五歳以下确査死者年歳援案声请为一层,例凡三层,其实则二层也。理曲逞凶,专指十五歳以下一层而言,谓死者虽长凶犯四歳以上,如非理曲逞凶,亦不准援案声请也。十歳以下并无此语,自不论死者是否理曲逞凶,但年长四歳以上即应声请。傥实系死者理曲逞凶,而年长三歳以下,即不得概行双请,似嫌未协。

□十歳以下毙命之案,究系律应奏请者,死者长于凶犯不及四歳,不得双请,系属较律加重。然案情各有轻重,似未便仅以年歳论,拟请于例内添入,虽长于凶犯不及四歳,而实系理曲逞凶者,亦准双请。

□丁乞三仔之案系雍正十年奉特旨减等发落,乾隆十年九卿奏准,十五以下杀人之犯,令该督抚査明,实与丁乞三仔情罪相等者,援照声请,听候上裁,并未着为成例。原因十五歳以下犯杀人死罪,律无奏闻之语,与十歳以下本有区别,是以祗准援案声请也。刘縻子论年未及十歳,因死者亦系同歳幼孩,故又定有年长四歳以上,及三歳以下分别声请之例,并将十五歳以下援照丁乞三仔之案,亦纂入例内,是律本轻者而反形加重,律本重者而又反从轻矣,似不无稍有参差。

老小废疾收赎  一,凡年七十以上,十五以下及废疾犯流罪以下者,准其收赎一次,详记档案。若收赎之后复行犯罪,除因人连累过误入罪者,仍准其照例收赎外,如系有心再犯,即各照应得罪名,按律充配,不准再行收赎。

   此条系乾隆二十四年,刑部议覆山西按察使永泰条奏定例,原载老幼不拷讯门,五十三年移入此门。

   谨按,流罪以下,自系统枷杖,罪名均在其内。此云按律充配,则应徒流者,即实徒实流矣,所犯枷杖,自亦应不准收赎。

□不言八十以上等,自系无论再犯与否,均仍准收赎矣。

老小废疾收赎  一,各直省审理年老废疾翻控之案,实系挟嫌挟忿,图诈图頼,或恃系老疾,自行翻控,审明实系虚诬,罪应军流以上者,即行实发,一概不准收赎。傥讯明实因尊长被害,并痛子情切,怀疑具控,及听从主使出名诬控,到官后供出主使之人,倶准其收赎一次。若不将主使之人供明,不准收赎。

   此条系嘉庆二十三年刑部议驳御史呉杰条奏,各省妇女及年老废疾之人翻控审虚,问拟军流不准收赎一折,奉旨允准,纂为定例。

   谨按。见禁囚不得吿举他事门。条例云年老及笃疾之人,许令同居亲属代吿,诬吿者罪坐代吿之人应与此条参看。

   老疾诬吿反坐之案,例无不准收赎明文,乃翻控审虚者,即不准其收赎,似嫌参差,亦与罪坐代吿之例不符。老疾之人,刑法所不能加,故律不准吿。例许代吿,而诬则坐代吿之人,情法系属两全。此例舍代吿之人不问,而仍罪坐老疾之人,非特与律不符,亦与例意互相岐异。

□罪应军流以上,不准收赎,徒罪以下,自应仍准收赎矣。惟翻控之案,大约人命居多。诬吿人死罪未决,律应加徒役三年。此等老疾之人碍难拘役,应否免加徒役,设或在配脱逃,复犯别项罪名,是否一体酌加枷号之处,一并存参。

犯罪时未老疾:巻首

凡犯罪时虽未老疾,而事发时老疾者,依老疾论(谓如六十九以下犯罪,年七十事发,或无疾时犯罪,有废疾后事发,得依老疾收赎。或七十九以下犯死罪,八十事发,或废疾时犯罪,笃疾时事发,得入上请。八十九犯死罪,九十事发,得入勿论之内)。若在徒年限内老疾,亦如之(谓如六十九以下徒役三年,役限未满,年入七十,或入徒时无病,徒役年限内成废疾,并听准老疾收赎。以徒一年三百六十日为率,验该杖徒若干,应赎银若干,倶照例折役收赎)。犯罪时幼小,事发时长大,依幼小论(谓如七歳犯死罪,八歳事发,勿论。十歳杀人,十一歳事发,仍得上请。十五歳时作贼,十六歳事发,仍以赎论)。

   此仍明律。其小注系国初时添入。

给没赃物:巻首

凡彼此倶罪之赃(谓犯受财枉法、不枉法,计赃,与受同罪者)及犯禁之物(谓如应禁兵器及禁书之类)则入官。若取与不和,琼森事,逼取求索之赃,并还主(谓恐吓诈欺,强买卖,有余利,科敛及求索之类)。

○其犯罪应合籍没财产,赦书到后,罪(人)虽(在赦前)决讫,(而家产)未曾抄札入官者,并从赦免。其已抄札入官守掌及犯谋反叛逆者,(财产与縁坐家口,不分已未入官,)并不放免。若(除谋反谋叛外)罪未处决,(籍没之)物虽(已)送官,(但)未经分配(与人守掌)者,犹为未入。其縁坐(应流)人(及本犯)家口,虽已入官,(若)罪人(遇赦)得免(罪)者,亦从免放。

○若以赃入罪,正赃见在者。还官、主。(谓官物还官,私物还主。又,若本赃是骡,转易得马,及马生驹、羊生羔,畜产藩息,皆为见在。其赃)已费用者,若犯人身死,勿征(别犯身死者,亦同。若不因赃罪而犯别罪,亦有应追财物,如埋葬银两之类),余皆征之。若计雇工赁钱(私役弓兵、私借官车船之类)为赃者,(死)亦勿征。

○其估赃者,皆据犯处(地方)当时(犯时)中等物价估计定罪。若计雇工钱者,一人一日为银八分五厘五毫,其牛马驼骡骡、车船、碾磨、店舍之类,照依犯时雇工赁値(计算定罪追还)。赁钱虽多,各不得过其本价(谓船价値银钱一十两,却不得追赁値一十一两之类)。

○其赃罚金银,并照犯人原供成色从实追征入官给主。若已费用不存者,追征足色(谓人原盗或取受正赃金银,使用不存者,并追足色)。

   此仍明律,其小注系国初及雍正三年添入。

条例

给没赃物  一,在京在外应行追赃人犯,除监守盗及抢夺、窃盗之赃,并过失杀人,应追埋葬银两,仍照各本例分别办理外,但有还官赃物値银十两以上,着监追半年。勘实力不能完者,开具本犯情罪轻重,监追年月久近、赃数多寡,按季汇题,请旨定夺。其入官赃二十两以上,给主赃三十两以上,亦着监追半年,不及前数,着监追三个月,勘实力不能完,倶免着追。一面取结请豁,一面定地解配发落,毋庸听候部覆。其应监追半年者,除人犯先行发落外,在内由刑部,在外由该督抚,仍各于歳底汇题一次。

   此条系前明问刑条例,乾隆五年修改,(按原例有家产全无句,修改时既不载入例中,而下应追核减条内,何以又有家产尽絶之语,下州县有盗刦库项,本人身故产絶,力难完缴云云。又,内外官员名下应追因公核减借欠等项,经地方官査明报家产尽絶。无力完缴云云。均应参看。)五十三年删改,道光十二年改定。

   谨按。此前代之例。以律祗言没官给主,而无还官一层,故定立此条,亦可见尔时追赃之法甚严。但至十两以上,无论还官、入官、给主,倶认眞监追。若年久产尽,则具本犯情罪轻重、监追年月久近,赃数多寡,奏请定夺,并无半年一年之限。八九两以下则所犯甚轻,犹必监追。一年之上,方照原拟发落。埋葬银,即律所载,威逼人致死,及车马杀人等项是也。以十两为准,故不言八九两以下,亦必以一年之上为限。例内极为分明,后屡次修改,遂全非本来面目矣。

□追赃名目虽多,总不外还官、入官、给主三项,凡监守那移、抢窃、诈欺等项,均在其内。此例还官赃物,祗云监追年久,并未叙明限期,是以又立有欺侵、枉法,充军追赃人犯,严追至一年以上,先将正犯发遣,仍拘的亲家属监追,无的亲家属,仍将正犯监追一条。雍正三年将彼条删除,此条还官赃物亦改为一年以上,系属追赃通例。后监守那移及独赔、分赔各款,并追赔拖欠工程核减银两例内,均有限期。即准枉法,不枉法等赃,亦有按限着追明文。惟抢窃等项,亦系给主之赃,其限期自应照此条,以半年三月为断。而除笔又云,抢窃等赃,照本例办理等语。査下条抢夺、窃盗之赃,着地方官于定案时严行比追,如果力不能完,即将本犯治罪,亦未叙明限期若干月日,究属不大明显。至埋葬银两,本系一年之限,是以戏杀门内祗言照数追给、勒限追给等语,其不言若干日者,此处已有明文故也。乾隆五十三年,以命案内埋葬银两另有专例,将此例内埋葬银三字删去,是又将各项埋葬银两与命案减等应追埋葬银两混而为一矣。参看自明。

□还官一层,似指侵盗那移等项而言。入官一层,似指彼此倶罪等项而言。给主一层,似指用强逼取等项而言。监守盗即在还官之内。抢窃盗即在给主之内。例意本无不包,后愈改而愈觉牵混。縁此例在先,各条例文在后,定彼例时未能关照此例,以致诸多参差。

□还官之赃,既关系国帑,应否请豁,自应题请。惟亏短官项,无论侵那,即坐赃致罪之款,亦各有定限,从无半年汇题请豁之文,与此例倶不相符。此例所云,惟常人盗及损坏官物等类方合。然常人盗系分别赃数多寡问拟绞候,军流又从何汇题请旨耶。必如盗官物问拟杖徒罪名,方可援引此例。而现在倶不按季汇题,亦无半年限期,此例不几成虚设乎。再道光十二年,顺天府尹奏请减追赃限期折内声称,刑部发交顺天府追赃之军流徒犯,罪案已定而无力完赃,自定案以至解配,展转羁候,几及二年。是以有一面取结请豁,一面定地解配之语,倶指业经定有罪名而言,删定之例殊未明晰。

   现在办理抢窃及盗劫并常人盗官物案件,倶云所得赃物已卖钱花用,赤贫免追。千篇一律,并未声明监追日期,若不知有此条例文者。平情而论,原定之例未免过于严厉,嗣酌改为一年,后又分改为半年、三月,近来并半年、三月亦倶不行,又何论按季汇题及年终汇题耶。既不照此办理,此例似可删除。

给没赃物  一,命案内减等发落人犯,应追埋葬银两,勒限一个月追完,有物产可抵者,亦着于限内变交,如审系十分贫难者,量追一半给付尸亲收领。若限满勘实力不能完,将该犯即行发配,一面取具地邻亲族甘结,该地方官详请督抚核实,咨请豁免。如有隐匿发觉者,地邻人等均照不应重律治罪,地方官照例议处。

   此条系乾隆二十八年江苏按察使胡文伯条奏定例。原例勒限一个月,系勒限三个月,道光十二年又改三月为一月(按语见上条)。

   谨按。此指例应减等者而言,如遇赦减等,亦应一体扣限矣。

□人命门,应该偿命罪囚遇赦,追银二十两,贫难者量追一半,与此例情事相同。惟此条有一月限期,而彼条无文,应参看。彼门所载过失杀人则收赎银十二两四钱二分,与此条银数既异,亦无限期若干日,其力不能交者,又照不应重发落。此条及偿命罪囚祗云量追一半,并无力不能交罪名,此外免罪留养人犯亦同,均属参差。

给没赃物  一,凡八旗应入官之人,令入各旗辛者库,其内务府佐领人送入官者,亦照此例入辛者库。辛者库人犯入官之罪者,照流罪折枷责结案。

   此条系康熙年间现行例,雍正三年删定。

   康熙四十一年六月,刑部覆正白旗汉军都统石文英咨称,原任山西荣河县知县病故之迟维垣名下应追那移银八千二百两,浥澜漕米五千一百石,将迟维垣之房地人口服饰等物变价共得银八百五十两,因家产尽絶,保题奉旨交部,仍令该都统严追,委系家产尽絶,据此将迟维垣之妻朱氏、子迟秉钧、女大姐、二姐等,交与内务府入辛者库。奉旨依议,钦此。雍正元年十月奉旨,现今犯罪重并拖欠银两数多之人,因遇恩诏尚邀豁免,其从前拖欠银两之人,若以既入辛者库已经结案,遂不得入于赦免之列,实属可悯。着交与内务府。刑部将一应不能完交钱粮已入辛者库及犯罪入辛者库人等原案情由,并伊等祖父原系何人之处,皆着査明具奏。再,从前汉人犯罪入旗、入辛者库安插屯庄者,亦令査明,一并具奏,钦此。

□又,乾隆元年,遵恩旨察议,将从前不能完纳钱粮,入辛者库,并安插屯庄及犯罪入辛者库之本身及妻子等各案情,査明具奏。奉旨将伊等本身及伊等妻室子孙皆从寛,准其释归旗籍。

   谨按。八旗应入官之人,大抵指不能完交钱粮者居多,观迟维垣之案,概可知已。既经钦奉谕旨释归旗籍,此后有犯,亦倶不入辛者库,至今并无此等人犯矣。

□辛者库名目,维应捕人追捕罪人门,有王公等之辛者库家人一条,余不多见。恩诏赦款内,间有上三旗辛者库当差妇人,着酌议赏赐之语,自系从前办法,近则絶无此项人矣。与谋叛门内旗下人口一条参看。

给没赃物  一,凡官役犯赃案内,有亏短价値等项,追给原主。其诈骗逼勒者,被害人自行首吿,亦追给原主。督抚科道参发者,概追入官。

   此条系康熙年间刑部议覆科臣阿等题准定例。

   谨按。以自吿与不吿分别入官、给主,似与律意不符。被官役诈骗逼勒,不敢控吿者居多,大抵皆良懦之人,畏其威势故也。与彼此倶罪之赃不同,概追入官,似嫌未协。

给没赃物  一,归旗人员内有应追赃者,限五个月内,该督抚査明家产人口造册,并人解部转交该旗追赃。其任所有无私置房产,再限地方官六个月察明结报,后有隐匿发觉者,交部议处。

   此条系康熙二十九年九卿会议定例,雍正三年修改,乾隆五年改定。

   《示掌》云,归旗回籍人员,原限五月,今已改限三月,此例五个月,似应修改。

   谨按。此从前办法也,与下参革汉军官员一条参看。题参亏空,一面行査家产,见那移出纳,行査歴过任所,有无隐匿,见隐瞒入官家产,亦应参看。

□旗员应追入官银两,均系交旗收禁着追,以他处不应收禁旗人也。第交旗追赃之例,现已不行,且侵那各有追赃治罪专条,此例无关引用,似应删除。

□监守自盗门,承追督催条例,与此条大略相同,后于修例时奏明,倶行删除,自应照处分例办理矣。

□追比旗员一应赃项,原归此门,因监守盗门定有专条,此例追比一层即行删去。后彼门亦倶删除,遂无此项处分矣。

给没赃物  一,断付死者之财产,遇赦不得免追。

   此条系律后总注。乾隆五年另纂为例。总注云,凡律称财产断付死者之家,与应合籍没入官者不同,盖断给财产,所以优恤生者,虽遇赦不得在免追之限。

   谨按。断付死者之财产,即杀一家三人及采生、折割人律内所云财产断付死者之家。鬪殴门,殴人至笃疾,将财产一半断付笃疾之人养赡是也。然祗言遇赦不免,而不言限期,应与埋葬银两一条参看。

给没赃物  一,刑部现审案内,凡行追赃、罚赃、变赃赎银两,承追各官,倶各定限一年追完。如逾限不行追交,该部即行査参,将承追各官照例议处。

   此条系乾隆十年刑部奏准定例。

   谨按。此条行追之上,似应添发交该犯旗籍地方,原奏本有此句。承追各官即指旗籍而言,非刑部原审司官也。

□全纂云,承追例限兵部军需、工部工程,各核减,各部则例自有专条。其余一切亏空赃罪等项,《处分则例》及《戸部则例》并载,一千两以下,限一年,一千两以上限四年,五千两以上限五年。戸例,更有三百两以下限半年之文。此条不计银数,概以一年为限,殆专指刑部现审事件而言。其承追不力处分,似应照承追一千两以下赃罚之例办理云云,最为明晰。为第一条既改一年为半年,此处定限一年之语,似应修改一律。

□承追不力各官本有议处之例,后节次修改,将例文删除。此处照例议处,自系照吏部例议处矣。

给没赃物  一,州县有盗劫库项,除失事之员照数补还者,无庸另议外,或本人身故、产絶、力难完缴者,即照州县亏空之例,令该管各上司分赔。

   此条系乾隆二十五年刑部议覆浙江巡抚庄有恭题豁句容县已故知县周应宿,未完盗劫库银案内声请定例。

   谨按。被盗究与侵亏不同,令上司分赔,似嫌太过。

□代赔亏空之例,知府分赔五成,道员二成,藩司二成,巡抚一成。若不能赔交,应否豁免之处,未经叙明。立法总期必行,此法果能行否耶。

□代赔亏空,有藩司而无臬司。疏防处分,有臬司而无藩司。照亏空之例,则有藩司,而臬司反无事矣。

□与仓库不觉被盗条例参看。

□饷鞘失事一条,分赔之法与此不同,而亦无限期。其实上司又何尝分赔耶。不过仍摊诸各属,甚且有摊至数年者。立一法即有一法以破之,果何益乎。

给没赃物  一,凡追赃人犯,除侵贪官吏仍照例限监追外,其抢夺窃盗之赃,着地方官于定案之日严行比追,如果力不能完,即将本犯治罪,随时取结详报,分别题咨豁免。

   此条系乾隆二十年奉旨酌归简易案内,据江苏巡抚庄有恭条奏定例。

   谨按,此无庸汇题者,所以别于各项给主之赃也。惟并无限期,则严行比追一句,亦成具文矣。

□此亦给主之赃,并无汇题,其余给主各项似亦应无庸汇题。入官赃物亦然,应与前条参看。

□此例行而抢窃等项,除现获之赃外,其余遂无给主具领之事,亦无追赃之事矣。此等贼犯,均系藐法之徒,照前例分别赃数多寡,监追一年半年,有何不可。乃急欲放出,势必仍复偷窃,否则在配脱逃耳,何益之有。

给没赃物  一,参革汉军官员有应完款项,具照定限着追,如为数多者,酌量展限完纳,如逾限不完,即将该员解旗治罪。

   此条系乾隆二十七年江苏巡抚陈宏谋奏,参革海州知州邬承显之子邬图灵等因伊父任内有私折漕粮及借贷所属等项,应追未完银两,逗遛外省,久未归旗一案,钦奉谕旨,恭纂为例。

   谨按。与上归旗人员一条参看。上条系限五个月。此云照定限着追,又云逾限不完,是否以五个月为限,抑系照侵那扣限一年之处记参。

□现在亏空人员无论满汉,均系一体办理,并无解旗治罪之例。此例亦系虚设。

给没赃物  一,縁事获罪,应行査抄赀产,而兄弟未经分产者,将所有产业査明,按其兄弟人数分股计算。如家产値银十万,兄弟五人,毎股应得二万,祗将本犯名下应得一股入官,其余兄弟名下,应得者概行给予。

   此条系乾隆四十九年,广西巡抚孙士毅奏永安州知州叶道和与岑照科场舞弊,藐法营私,请将叶道和家产査抄入官一案,钦奉谕旨,恭纂为例。

   谨按。此条与隐瞒入官家产坟地祀田一条均系寛典,不以本犯累及兄弟先人也。

□《戸部则例》,一有縁事,应査抄家产,及呈出田房抵交官项。而兄弟未经分产者,将产业按兄弟人数分股计算。如家产値银十万,兄弟五人,毎股应得二万,祗将本犯名下应得一股入官,其余兄弟名下应得者,概令照业。该管官不得勒令一概呈出。其兄弟亦不得托词家产未分,任意隐匿。此例祗云縁事获罪,其侵那之案是否一体照办之处记考。如侵那官帑而兄弟等倶知情分用,似应不在此例。

给没赃物  一,凡内外官员名下应追因公核减借欠等项,及该员本系分赔,代赔,经地方官査明结报家产尽絶,无力完缴者,倶照例题豁,毋庸再于同案各员名下摊追。

   此条系乾隆五十九年钦奉上谕,恭纂为例。

   谨按。此并非侵蚀入己者,与工律内工程核减,并戸律内虚出通关那移出纳各条参看。即上条盗劫库项分赔之款,亦均在豁免之列矣。

□《戸部则例》完欠门二条,与此相同,应参看。

   律言给没赃物,盖言给主入官也,而亦兼言还官之项。例则分列三层,款项虽多,此三者尽之矣。此门内所载各条,不过大略言之,其余均分载各门,且有彼此参差者,参看自明。

□盗犯家产变赔及无主赃物赔补,见强盗门。

□侵盗赃着落犯人妻子追赔,及一年。二年、三年限期,见监守自盗门。

□审无入已各赃及不枉法、准枉法等赃,分别一年、二年、三年限期,见官吏受财门。

□埋葬及过失杀并免罪应追银两,见戏杀、误杀门。

□工程核减银两,本身无力完交,见工律擅造作门。

□此外则均载在戸律仓库各门,倶应参看。

给没赃物  一,盗劫之案,査出盗犯名下资财什物,倶给事主收领。其有已经获犯,而原赃未能起获,数在一百两以内者,着落地方官罚赔。如数百两至千两以上者,令地方官罚赔十分之一二。寻常窃案,不在此例。

   此条系乾隆五十七年,刑部议覆直隶总督梁肯堂奏拏获盗犯曹先等审拟治罪案内,并五十八年山西巡抚蒋兆奎奏盗案原赃未能起获,地方官赔给分数一折。钦奉谕旨,并辑为例,嘉庆六年改定。

   谨按。强窃盗赃均载贼盗门内,此条及上抢窃追赃一条,又列入此门,似不画一。

□盗犯到案,将各犯家产封记,候题结之日变赔,与此相类,应修并一条。

□地方官罚赔盗赃,系归年终汇题之件,乃盗案各省倶有地方官赔赃之案,百无一二,平情而论,未免太严,然已成虚设矣。

□被窃与被劫,均属失财,均系受害,乃强盗之资财悉给事主,而窃盗则否,殊属参差。至云恐启事主觊觎捏陷之弊,岂盗案内即无此弊乎。此等议论,未免因咽废食,殊不可通。

□再,査律称以赃入罪,已费用者,犯人身死勿征,虽不专言盗贼,而盗贼已包举在内。已死勿征,则盗犯业经正法,应亦在勿征之列矣。例将其家产封记变卖,资财什物给主,自系从严之意。乃办案者一味含糊,不肯认眞,在已经正法之犯,尚非失之寛纵,流徒以下,则与律意全不相符矣。舍律言例,无怪乎诸多抵牾也。

给没赃物  一,凡州县自理赎锾,歳底造册申报按察司。布按自理赎锾,歳底册报督抚。督抚歳底汇造清册、题报刑部察核。其承问各官,应开明罚赎人姓名,及所罚数目,晓示各该地方。如有以多报少及隐漏者,督抚参奏,以贪赃治罪。

   此条系康熙年间现行例(《会典》系七年)。

   谨按。此赎锾自系指收赎、纳赎各项而言,罚项似不在内。下又云开明罚赎人姓名及的所罚数目晓示,则有过犯者罚令出钱充公,亦属例所不禁。与因公科敛条例参看。

□《戸部则例》蠲恤门。矜恤罪犯事例内一条,与《处分则例》同。

□漏税,田房货物一半入官,律有明文,似不在罚款之内。赎款亦有一定数目,不能弊混。至罚款系酌量示惩,容有以多报少及隐漏情弊,是以定有此条,并无将罚款概行禁止之文。至因公科敛,原例系为分外罚取,及不分有无罪犯用强科罚而设,亦无罚及有罪,一概议处之文。此条既云赎锾,又云罚赎及所罚数目,例意昭然若掲,盖谓罚款原所不禁,特不准少报隐漏耳。

给没赃物  一,刑部现审案内,违例入官,住房、铺面各项房屋,于定案后径咨戸部办理,刑部毋庸估变。

   此条系道光三年戸部咨准定例。

   谨按。前条刑部现审案内行追赃、罚赃、变赃赎银两定限一年,系统言各项赃银,此则专指入官房屋而言,故云刑部毋庸估变。其实赃变等赃,均系交该犯旗籍行追,并非由刑部估变也,均系现审,均系交戸部之件,似应并入下窃盗案内,无主赃物一条之内。

给没赃物  一,亏空贪赃官吏,一应追赔银两,该督抚委清査官产之员,会同地方官,令本犯家属将田房什物呈明时价,当堂公同确估,详登册记申报上司,仍令本犯家属眼同售卖完项。如有侵渔需索等弊,许该犯家属并买主首吿,将侵渔需索之官吏照侵盗钱粮及受枉法赃律治罪。

给没赃物  一,地方官吏有将入官田房私租于人者,除照数追赔外,仍照侵盗钱粮例治罪。其一应变卖什物,倶勒限一年。(按,与戸部例文不符)眼同本犯家属照数变卖。如逾限未变,器皿衣服,仍于本地方勒变。一应金银珠玉等物,兑明分两数目,造具清册,眼同本犯家属封固,取具并无更换甘结具文,解交藩库。遇有便员,附搭解部,转交崇文门变价。若有窃换等弊,许家人及旁人首吿,加倍追赔,仍照侵盗钱粮例治罪。

给没赃物  一,田房产业已经入官,即令本犯家属,将契券呈堂出业,该管官眼同原主,秉公估定,开明价値出示速售。有愿买者,即给与印照,不许原主勒索找价,仍令买主出具并无假冒影射甘结存卷。如该管官纵容原主,据占影射,将据占之家属,影射之父兄,倶照隐瞒入官财物律坐赃治罪。该管官并该上司倶照例分别议处。如并无影射等弊,首吿之人捏词陷害,按律反坐。至所典房地及质当对象,勒限令原主取赎,归还原本。如逾限不赎,即开明原本价値,出示招卖。

   此三条倶系雍正七年刑部议覆本部尚书励廷仪条奏定例,乾隆五年以此例三条,事同一例,因删并一条,进呈后遵旨仍照旧例改正,分列三条。

   谨按。此例三条,乾隆五年删并为一,甚属简当。既经钦奉谕旨,仍列三条,以后稍经修改,大半仍系旧例。此外呈进黄册时声明删除,奉旨仍行纂入者,不一而足,皆此类也。

   入官地亩,本犯子孙不准认买,见隐瞒入官家产。州县亏空,题参时,一面于任所严追,一面行文原籍,将伊家产严査存案。见那移出纳。此例所云,即原籍家产也。

   《戸部则例》。

□一,官吏承变入官田房什物,或将田房私租,或将什物易换,许本犯家属及旁人首吿,査照追赔,仍照侵盗钱粮例治罪。

□一,地方承变入官房屋什物,于估定价値后,限半年内将田房什物照估变完,逾限照例处分。其逾限未变之什物,除器皿衣服仍责成招变外,至金银珠玉等物,承变官眼同犯属封固,开造清册,出具并无易换印甘各结,解交崇文门变价。

□一,承变入官田房产业价値一千两以内者,于半年限内变完。至于僻小州县,有一千两以上之产,或无有力之家及虽系大邑通都,而田房价値至数千两以上,一时不能即售者,令该督抚酌量定限一年,或分作二年完解,逾限不完,分别査参议处。一,承变入官田房出示招售,愿买者官给印照。照内开明,不准原主勒索找价字样,取具买主并无假冒影射甘结。傥犯属影射踞占,照隐瞒入官财产律坐赃论罪。承变官知情纵容,照徇隐例治罪。该管上司照徇庇例议处。

□一,入官田房内如有活典及当存物件,该承变官责成原主具限取赎,逾限不赎,照价出示招变。

□《处分则例》亦同,均应参看。

给没赃物  一,八旗催追侵贪银两,如逾限不完,将伊家产变价交官。若承变限满,尚无售主,照亏欠之数将家产估价入官抵项。其家产不能抵完者,该参佐领等据实呈报,管旗都统等具奏,将本犯交部,照原拟发落,现在家产尽行入官。

   此条系雍正七年定例,乾隆五年査估变家产前例,已经明晰。八旗事同一体,不应另立例款,毋庸纂入。进呈后,遵旨仍照旧例改正编辑。

   谨按。与上归旗人员一条参看。

给没赃物  一,窃盗案内无主赃物,及一切不应给主之赃,如系金珠人参等物,交内务府。银钱及铜铁铅锡等项有关鼓铸者,交戸部。硫磺、焔硝及砖石、木植等项有关营造者,交工部。洋药及盐、酒等项有关税务者,交崇文门。其余器皿、衣饰及马骡牲畜一应杂货,均行文都察院,札行该城御史,督同司坊官,当堂估値变价,交戸部汇题,并将变价数目报都察院、及刑部査核。傥有弊混及变价不完,由该御史査参。

   此条系咸丰十年,歩军统领衙门奏刑部办理估变赃物,未能画一,经刑部奏准定例。

   谨按。与上入官房屋一条参看。二例均系指刑部现审案件而言,既分交各衙门,刑部无庸估变。上条刑部现审案内,凡行追赃变等银两,其非指刑部承审司官言,更可知矣。

   《戸部则例》库藏门,随时解款数条,应参看。

□一,在京衙门交纳现审赃罚银钱,数在十两以上者,随时交戸部査收,数在十两以下,随案先交刑部收储,歳底由刑部汇交戸部。一,外省随时带解赃罚银两,除原文投送刑部外,其银随批,径投戸部,俟收足后知会刑部査案完结。

□一,现审有关赃罚银钱什物变价等项,定案时钞録全案,并赃罚银钱,立即咨送戸部。如勒追未交者,随案声明,戸部査催交纳后,知照刑部完结。

□一,一切赃罚银钱,年终汇册,开列案由分晰数目,已交者注明银库兑收日期,未交者声明何年月日追出,造册送部综核。

□此数条刑例不载,刑例所载者,戸例亦漏,未列入,且不免有参差之处。似应査照修改一律。

   又蠲恤门矜恤罪犯事例。一,各省赎锾银两,无论内结、外结,所纳银两停其解部,留充各本省狱囚棉衣、药饵、棺木等项之用。

□现在各省均经照办。有具题者,有专咨者,刑例转无明文,未免疏漏。

   律祗分别赃物之入官给主,其入官给主,则又分别赃物现在与否,及犯人身死勿征之法,本属允当,例则不分赃物是否现在及犯人是否身死,已与律意不符。戸律又有分赔、独赔各名目,然有定以限期者。亦有并无限期者,大约官款十居七八。乾隆以前倶极严厉。嘉庆以后渐从寛典,近则倶成具文矣。还官之赃既已寛之又寛,给主之赃又谁则认眞追比耶。

犯罪自首:巻首

凡犯罪未发而自首者,免其罪(若有赃者,其罪虽免),犹征正赃。(谓如枉法不枉法,赃征入官。用琼森事,逼取诈欺,科敛求索之类及强窃盗,赃征给主)。其轻罪虽发,因首重罪者,免其重罪(谓如窃盗事发,自首,又曾私铸铜钱,得免铸钱之罪,止科窃盗罪)。若因问被吿之事,而别言余罪者,亦如(上科)之。(止科见问罪名,免其余罪。谓因犯私盐事发,被问,不加拷讯,又自别言曾窃盗牛,又曾诈欺人财物,止科私盐之罪,余罪倶得免之类)。

○其(犯人虽不自首),遣人代首,若于法得相容隐者(之亲属)为之首,及(彼此诘发互)相吿言,各听如罪人身自首法,(皆得免罪。其遣人代首者,谓如甲犯罪,遣乙代首,不限亲疏,亦同自首,免罪。若于法得兼容隐者为首,谓同居及大功以上亲,若奴婢雇工人为家长首及相吿言者,皆与罪人自首,同得免罪。卑幼吿言尊长,尊长依自首律免罪。卑幼依干犯名义律科断)。若自首不实及不尽者,(重情首作轻情,多赃首作少赃),以不实不尽之罪罪之。(自首赃数不尽者,止计不尽之数科之)。至死者听减一等。其知人欲吿及逃(如逃避山泽之类)、叛(是叛去本国之类)而自首者,减罪二等坐之。其逃叛者虽不自首,能还归本所者,减罪二等。

○其损伤于人(因犯杀伤于人而自首者,得免所因之罪,仍从本杀伤法。本过失者,听从本法,损伤)于物,不可赔偿(谓如弃毁印信、官文书、应禁兵器及禁书之类,私家既不合有,是不可偿之物,不准首。若本物见在,首者听同首法免罪)。事发在逃(已被囚禁、越狱在逃者,虽不得首所犯之罪,但既出首,得减逃走之罪二等,正罪不减。若逃在未经到官之先者,本无加罪,仍得减本罪二等)。若私越度关及奸者,并不在自首之律。

○若强窃盗诈欺取人财物,而于事主处首服,及受人枉法不枉法赃,悔过回付还主者,与经管司自首同,皆得免罪。若知人欲吿,而于财主处首还者,亦得减罪二等。其强窃盗若能捕获同伴解官者,亦得免罪,又依常人一体给赏(强窃盗自首,免罪。后再犯者,不准首)。

   此仍明律,其小注系国初时添入,乾隆五年又増注事在未经到官之先脱逃者,律无加等之例等语。

条例

犯罪自首  一,小功、缌麻亲首吿,得减罪三等。无服之亲减一等。其谋反叛逆未行,如亲属首吿或捕送到官者,正犯倶同自首律免罪。若已行者,正犯不免,其余縁坐人亦同自首律免罪。

   此条系律内小注,乾隆五年另纂为例。

   谨按。反逆一段见贼盗谋反律,与彼重复。

□亲属律得容隐,而小功以下有犯,减凡人三等。无服之亲减一等。此例即照彼律纂定,但小功、缌麻亦有不同。如小功堂侄及缌麻侄孙二项,服虽疏而情最亲,有犯殴杀,律与大功弟妹同拟流罪,首吿不得全免,似嫌参差。无服之亲亦准代首,尤与古法不合。

   唐律,代首及亲属为首下有其闻首吿被追不赴者,不得原罪,(谓止坐不赴者身云云),最为详明。明律删去此层,不知何意。假如犯法之人,其亲属代为首吿,而己身脱逃、能免罪否耶。或应减二等、三等者,又将如何科断。其正赃又将向何人追征耶。

犯罪自首  一,在监斩绞重囚及遣军流徒人犯,如有因变逸出,自行投归者,除谋反、叛逆之犯仍照原拟治罪,不准自首外,余倶照原犯罪名各减一等发落。若被拏获者,仍照原犯罪名定拟。其自行越狱及看守通同贿纵者,虽自行投首,仍照各本律例问拟。

   此条系顺治十七年奉旨定例(原奏云,査徐元善诈骗多金,情罪倶眞,但于寇退之后,懔遵国法,自赴投监,较之远遁无踪,行拏始获者,情有可矜,应请减死一等。系衙役,流徙上阳堡。)乾隆五年修改,嘉庆六年改定。

   谨按。此条专言谋反、叛逆之犯不准自首,其余倶未议及,以倶在准减之列矣。惟强盗及蔑伦重犯并一应凌迟立决之犯,均属情罪重大,若一概减等,似嫌轻纵,应仍分别原犯情节轻重,如应立决者,改为监候,应情实者,酌入缓决。应缓决者方准减等。其谋逆及凌迟人犯,仍不准自首。记参。

□末段与下越狱分别投首一条参看。

犯罪自首  一,被虏从贼,不忘故土,乘间来归者,倶着免罪。

   此条系顺治十八年上谕,乾隆五年纂为定例。

   谨按。倶着免罪,上谕内语也,似应改为倶免其罪。

□与谋叛门内一条参看。

□律云。叛而自首者,减罪二等坐之,此直免其罪,特因被虏而原之耳。

犯罪自首  一,凡遇强盗系律得容隐之亲属,首吿到官,同自首法照例拟断。其亲属本身被劫,因而吿诉到官者,依亲属相盗律科罪,不在此例。

   此条系前明嘉靖二十七年定例(刑部题,员外郎孙续题称,审得斩罪犯人田昂、王福縻、彭大策、刘承二,行强劫财,情固可恶,但招由原未犯有杀人放火奸污妇女重情,査卷倶系亲属吿言,方纔事发。揆之于律,田昂、王福縻,倶大功以上亲首吿,应同自首免罪。彭大策、刘承二,倶小功以下亲吿发,应得通减从徒。其徒罪又遇赦,皆得释放。但思各犯首发出于亲属悔悟,非由自心,合无随其首吿亲属服制,量发边卫或附近充军,终身遇赦不得原宥等因。本部会同都察院、大理寺议照强盗所犯,其情本轻,又经亲属首吿,而犹从本律,则法得容隐之条,几至虚废。若情深罪重,悔悟又非本心,而准同自首发遣,则稔恶恣肆之徒,无以示惩。及査田昂等四名虽倶累次行劫,得赃甚多,但田昂、王福縻,系大功以上亲,彭大策、刘承二,系缌麻以下亲各首发,而概拟附近充军,于律亦属未当。合将田、王发附近,彭、刘发边远,各充军,遇赦不得原宥。仍行内外问刑衙门,今后凡遇强盗事情,除亲属首发者,审其聚众不及十人,得赃仅至满贯及止行劫一次者,径依本等服制免罪减等,拟断发落。其余十人及行劫累次,情稍重者,依强盗本律科断。仍将亲属首发縁由,比照田昂等,分别等第,奏请发遣。如有杀人、放火、奸污妇女等情及亲属本身被劫,因而吿词到官,照常拟罪。监候详决,不必奏请。)乾隆三十二年改定。

   谨按。此条系因强盗情罪重大,故分别情节轻重以为等差,并不全免其罪也。专为亲属首吿而设原例,依律免罪、减等拟断,谓大功以上亲首吿,则免罪。小功以下亲首吿,则减三等拟断也。后改为照例拟断,似系照乾隆三十二年纂定,强盗及伙盗自首,分别行劫次数及是否伤人例文办理,(一伙盗除行劫一次者,于事未发之先,自行出首,仍照律免罪外,如行劫二次以上,事未发而自首,照未伤人之盗首,事未发自首例,发边卫充军),不特与原定此条例意迥不相符,亦并无大功以上及小功以下之分矣。

□例末数语,即亲属相盗律后之注语也。(被盗之家亲属吿发,并论如律,不在名例得相容隐之列)。盖谓仍照亲属相盗科罪也。与彼条并干名犯义律参看。

□强盗自首均载在此门,后倶移入强盗门内,而此条仍在此门,亦不画一。

犯罪自首  一,窃盗自首不实不尽及知人欲吿,而于财主处首还,律该减等拟罪者,倶免刺。

   此条系前明问刑条例。

   《辑注》云,窃盗之罪虽不得全免,而窃盗之情已经首出,故倶免刺,此补律之未备也。

   谨按。监守常人盗及抢夺畏罪自首,倶免刺,见起除刺字。彼条系免刺通例,此则专指此二事言之也。

犯罪自首  一,不论强窃盗犯有捕役带同投首者,除本犯不准寛减外,仍将捕役严行审究。傥有教令及贿求,故捏情弊,将捕役照受财故纵律治罪。

   此条系雍正七年刑部议覆湖南巡抚马会伯条奏定例,乾隆五年改定。

   谨按。不准寛减,是仍治以应得之罪矣。

□原奏云,盗犯自首,律得减罪者,因该犯悔过,予以自新之路也。若准捕役带同投首,其中不无教令供词等弊云云。是以定有此例,所以防贿纵也。现在强盗自首条例较律加严,虽捕役教令投首,情节重者,仍应拟以死罪,无虞纵寛。此条似可删除。

□本犯无自首之心,因听旁人教令,始行投首,未闻将旁人治以重罪,因系捕投教令,特定此例,究嫌过重,亦与律意不符。

犯罪自首  一,强盗同居之父兄伯叔与弟,明知为匪或分受赃物者,许其据实出首,均准免罪,本犯亦得照律减免发落。

   此条系雍正七年定例。

   谨按。照律减免发落,似系照前依律免罪减等,第前条例文已经删改,此例即属无据。罪名亦迥不相同。

□减,谓减三等。免,谓免罪也。除前条外,再无减免之例。

□得兼容隐之亲属代首,及彼此互相吿言,律与自首同。虽强盗亦可免罪。现在强盗自首之例,较律加严,并不全免其罪,此云许其据实出首,均准免罪,与律不符,与别条亦不无参差。且例止言弟而不及别项,卑幼有犯殊难援引。

□与强盗门内知情分赃及窝主门内各条参看。

犯罪自首  一,由死罪减为发遣盗犯,并用药迷窃案内发遣人犯,在配及中途脱逃被获,例应即行正法者,如有畏罪投回,并该犯之父兄赴官禀首拏获,倶准其从寛免死,仍发原配地方。若准免一次之后,复敢脱逃,虽自行投回及父兄再为首吿,倶不准寛免。

   此条系乾隆三十七年,山东巡抚徐绩审奏积匪猾贼军犯李作良在配逃回原籍,径伊父李海赴县首禀一案,钦奉上谕,纂为定例,嘉庆六年改定。

   谨按。自首及亲属代首律内倶有明文,有犯均可援引。此特为脱逃即应正法人犯而设。用药迷窃一层,亦因强盗门内载明脱逃正法故也。其实此等人犯并不在正法之列。说见彼门,应参看。

犯罪自首  一,闻拏投首之犯,除律不准首及强盗自首例有正条外,其余一切罪犯,倶于本罪上减一等科断。

   此条系乾隆三十八年,刑部议覆江苏按察使胡季堂奏准定例。

   谨按。事未发而自首,律得免罪。知人欲吿而自首,律得减罪二等,本有分别,此又立有减一等之条,较知人欲吿又加严矣。

□唐律,知人欲吿而自首者,减罪二等坐之。《疏议》谓,犯罪之徒,知人欲吿,及案问欲举,而自首陈,各得减二等。是闻拏自首,亦得减二等也,又何减一等之有。

犯罪自首  一,一人越狱半年内自行投首者,仍照原拟罪名完结(按,此层免其越狱之罪也)。如同伙越狱多人,有一人于限内投首,供出同伙,于半年内尽行拏获者,将自行投首之犯,照原罪减一等发落(按,此免其越狱之罪,又于原犯罪上减一等也)。傥供出之同伙内尚有一二人未获者,亦仍照原拟罪名完结。如系有服亲属拏首者,亦照本犯自首之例,分别完结。

   此条系雍正七年定例,原载狱囚脱监及反狱在逃门,乾隆五十三年例,入此门。

   谨按。自首系属通例,而越狱乃系专门,若自首均归此门,强盗自首何以又改入彼门耶。

□投回之犯,免其逃罪可矣,若因供出同伙,即予减等,似嫌太寛。

□听从越狱之犯限内投首,供出首伙各犯,尽行拏获,减等发落,与强盗供出首盗逃匿所在一条相合。若起意纠伙越狱之犯投回,供出同伙,亦准减等。系死罪人犯,不但免其立决,且得减流,军流以下人犯,不但免死,兼可减等,被纠者仍行加等,情法未见平允,且与犯罪共逃之律不相符合。

□或云私度越关律不准首,而越狱犯准首,殊觉参差。不知越狱本有原犯罪名,若脱逃未获,并原犯罪名亦幸免矣。故度越不准首,而越狱仍准首也。然以半年为限,未知本于何例。若限外投首,自系仍照越狱办理矣。犯别项罪名,并无投首限期,又何说耶。越狱罪名,向系照律办理(流徒加二等,死罪依常律)。乾隆五十三年始行加重(斩绞改立决,军流徒改绞候)。此例系雍正七年簒定,仍系尔时办法,罪名尚无大出入。后越狱之例已改,限内外投回,不特死罪人犯,有立决、监候之分,即军流徒犯,亦有生死之别矣。纂此例时,不知后改彼例,而修彼例时,亦未兼顾此例,遂不免有参差之处。凡例皆是,不独此一条也。

□监犯越狱,管狱官于四个月限内拏获者,革职,免其拏问。此处以半年为限,似嫌参差。且各犯均未明立限期,而越狱之犯,以半年为限,亦嫌参差。

□与上因变逸出一条参看。

犯罪自首  一,凡诱拐不知情妇人子女,首从各犯,除自为妻妾或典卖与人已被奸污者,不准自首外,其甫经诱拐,尚未奸污,亦未典卖与人,即经悔过自首,被诱之人实时给亲完聚者,将自首之犯,照例减二等发落。若将被诱之人典卖与人,现无下落,诱拐之犯自首者,仍各按例拟罪监禁,自投首到官之日起三年限满,被诱之人仍无下落或限内虽经査获,已被奸污者,即将原拟绞候之犯入于秋审办理。原拟流罪之犯,即行定地发配。傥能限内査获,未被奸污,给亲完聚者,各于原犯罪名上减一等发落。

   此条系嘉庆二十五年刑部奏准定例。

   谨按。此系专指一事而言,不准首一层,减二等一层,减一等一层。道光十九年又有奏准章程,与此参看。

□诱拐之案,律以卖为妻妾子孙者情罪为轻,卖为奴婢者情罪较重,例则不论良人,奴婢倶拟绞候,已与律文不符,此例又分别已未奸污,尤觉未尽允协。盖拐卖人口,意止在于得财,其致被奸污,究与身自犯奸不同,似不必因此加重。若谓损人名节,彼诱拐良人卖为奴婢,何尝非损人名节之事,并不闻加重办理,而独严于此层,其义安在。

犯罪自首  一,鸦片烟案内人犯,如有事未发而自首及闻拏投首者,各照律例分别免罪减等。首后复犯,加一等治罪,不准再首。

   此条系道光十九年大学士军机大臣会同各衙门及刑部议准定例。

   谨按。此系亦系专指一事而言,似可删除。

二罪倶发以重论:巻首

凡二罪以上倶发,以重者论。各等者从一科断。若一罪先发,已经论决,余罪后发,其轻若等,勿论。重者更论之,通计前(所论决之)罪,以充后(发之)数。(谓如二次犯窃盗,一次先发,计赃一十两,已杖七十,一次后发,计赃四十两,该杖一百,合贴杖三十。如有禄人节次受人枉法赃四十两内二十两先发,已杖六十、徒一年,二十两后发,合并取前赃,通计四十两,更科全罪,徒三年。不枉法赃及坐赃不通计全科)。其应(赃)入官,(物)赔偿(盗)刺字,(官)罢职,罪止者,(罪虽勿论,或重科或从一,仍)各尽本法。(谓一人犯数罪,如枉法,不枉法。赃合入官。毁伤器物合赔偿。窃盗合刺字,职官私罪,杖一百以上,合罢职,无禄人不枉法,赃一百二十两以上,罪止杖一百,流三千里之类,各尽本法拟断)。

   此仍明律。其小注系国初时添入。又原律小注,二十两后发,下系难同止累见发之赃,而无不枉法赃数语。乾隆五年以难同止累见发之赃等字,语意未明,因将此注増删。

□按此唐律疏议中语也,不解唐律,故以为语意未明。

条例

二罪倶发以重论  一,凡人命案件,按律不应拟抵,罪止军流徒人犯(如家长有服亲属,强奸奴仆、雇工人妻女未成,致令羞忿自尽,罪应拟军。向有人居止宅舍放弹射箭,因而致死,罪应拟流。和奸之案,奸妇因奸情败露,羞愧自尽,及窝弓不立望竿,因而致死并擅杀奸盗罪人,罪应拟徒之类),除致死二命,照律从一科断外,如至三命者,于应得军流、徒本罪上各加一等。三命以上者,按照致死人数递加一等,罪止发遣新疆,酌拨种地当差,不得加入于死。若致死三命以上,例有专条者,各照定例办理(如威逼人致死,非一家至三命以上者,发近边充军之类)。至过失杀人之案,仍照律收赎,杀至数命者,按死者名数,各追银十二两四钱二分,给各亲属收领,毋庸加等治罪(至此等案件必须详细研鞫,若核其案情近于过失,而情节较重,或耳目所可及,思虑所可到,并非初无害人之意者,应仍照例分别定拟,不得滥引过失杀律收赎)。

   此条系嘉庆六年刑部议准定例。

   谨按。此专指命案内律不应抵者而言。各条内惟家长有服亲属,强奸奴雇妻女未成,致令自尽一条,情节为重,且内有死系一命,按律亦应拟抵者,原例概拟充军、已属含混。此例二命仍拟充军,三命以上以次加等,尤觉未协。而奴雇亦大有区别,设家长之功缌亲属,强奸雇工人妻女未成,致死三四命以上,并无死罪,殊与例意不符。

   谋殴致毙非一家三四命以上,原谋按照人数,以次加等,见鬪殴及故杀人。

□调奸未成,和息后,本妇及其亲属自尽二命,发边远充军。秽语致本妇轻生,又致其夫自尽,拟绞入缓。均见威逼人致死,亦应参看。

二罪倶发以重论  一,身犯两项罪名,援引各律、各例倶应斩决者,加拟枭示。(如一犯轮奸已成为首,一犯强盗入室搜赃,同时并发之类。)若身犯二罪应拟斩决,系同一律例,并非两项罪名者,毋庸枭示。(如强盗入室搜赃,又行劫已至数次,同时并发,仍拟斩决之类。)

   此条系嘉庆九年,刑部核覆江西巡抚秦承恩题,龙南县民缪细妹,致伤小功堂兄缪三康身死,并缪细妹之母黄氏,自缢身死一案,奉旨恭纂为例,十四年増定。

   谨按。不同律例者加枭,同一律例者毋庸枭示,虽义无所取,惟一概加重,究与律意不符,故于从严惩办之中,仍寓从一科断之意。

二罪倶发以重论  一,凡两犯凌迟重罪者,于处决时加割刀数。

   此条系嘉庆十六年,刑部遵旨议准定例。

   谨按。此条似可无庸纂入。法至凌迟至矣尽矣,即或情罪重大,连坐其妻子,籍没其财产,已足蔽辜。此例于凌迟之外,又行加重,且明纂为例文,似可不必。

犯罪共逃:巻首

凡犯罪共逃亡,其轻罪囚能捕获重罪囚而首吿,及轻重罪相等,但获一半以上,首吿者,皆免其罪。(以上指自犯者言,谓同犯罪事发,或各犯罪事发,而共逃者,若流罪囚能捕死罪囚,徒罪囚能捕流罪囚,首吿。又如五人共犯罪在逃,内一人能捕二人而首吿之类,皆得免罪。若损伤人及奸者不免,仍依常法)。其因(他)人(犯罪)连累致罪,而(正犯)罪人自死者,(连累人)听减本罪二等。(以下指因人连累而言,谓因别人犯罪连累以得罪者。如藏匿、引送、资给罪人,及保勘供证不实,或失觉察关防钤束,听使之类,其罪人非被刑杀,而自死者,又听减罪二等)。若罪人自首吿(得免)及遇赦原免或蒙特恩减罪收赎者,(连累人),亦准罪人原免减等赎罪法。(谓因罪人连累以得罪,若罪人在后自首吿,或遇恩赦全免,或蒙特恩减一等、二等,或罚赎之类,被累人本罪亦各依法全免、减等、收赎)。

   此仍明律,其小注系乾隆五年修改。

同僚犯公罪:巻首

凡同僚犯公罪者,(谓同僚官吏联署文案,判断公事差错,而无私曲者),并以吏典为首,首领官减吏典一等,佐贰官减首领官一等,长官减佐贰官一等(官内如有缺员,亦依四等递减科罪。本衙门所设官吏无四等者,止准见设员数递减)。若同僚官一人有私,自依故出入人罪(私罪)论,其余不知情者,止依失出入人罪(公罪)论。(谓如同僚联署文案,官吏五人,若一人有私,自依故出入人罪论,其余四人虽联署文案不知有私者,止依失出入人罪论,仍依四等递减科罪)。

○若(下司)申上司(事有差误,上司)不觉失错准行者,各递减下司官吏罪二等。(谓如县申州,州申府,府申布政司之类。)若上司行下,(事有差误,而)所属依错施行者,各递减上司官吏罪三等。(谓如布政司行府、府行州、州行县之类。)亦各以吏典为首(首领、佐贰、长官,依上减之)。

   此仍明律,其小注系国初时修改。

公事失错:巻首

凡(官吏)公事失错,自觉举者,免罪。其同僚官吏(同署文案法)应连坐者,一人自觉举,余人皆免罪。(谓縁公事致罪,而无私曲者,事若未发露,但同僚判署文案官吏一人能检举改正者,彼此倶无罪责。)

○其断罪失错(于入),已行论决者,(仍从失入人罪论),不用此律。(谓死罪及笞杖已决讫,流罪已至配所,徒罪已应役,此等并为已行论决,官司虽自检举,皆不免罪,各依失入人罪律减三等,及官吏等级递减科之,故云,不用此律。其失出人罪,虽已决放,若未发露,能自检举贴断者,皆得免其失错之罪)。其官文书稽程,官应连坐者,一人自觉举,余人亦免罪,(承行)主典(之吏)不免。(谓文案,小事五日程,中事十日程,大事二十日程,此外不了,是名稽程。官人自检举者,并得全免,惟当该吏典不免)。若主典自举者,并减二等。(谓当该吏典自检举者,皆得减罪二等,官全免)。

   此仍明律,其小注系国初及乾隆五年修改。

[巻首] [総目]: 前巻 次巻

读例存疑卷五     前巻 次巻

名例律下之二

  共犯罪分首从

  犯罪事发在逃

  亲属相为容隐

  处决叛军

  化外人有犯

  本条别有罪名

  加减罪例

  称乘舆车驾

  称期亲祖父母

  称与同罪

  称监临主守

  称日者以百刻

  称道士女冠

  断罪依新颁律

  断罪无正条

共犯罪分首从:巻首

凡共犯罪者,以(先)造意(一人)为首。(依律断拟),随从者,减一等。

○若一家人共犯,止坐尊长。若尊长年八十以上及笃疾,归罪于共犯罪以次尊长。(如无以次尊长,方坐卑幼。谓如尊长与卑幼共犯罪,不论造意,独坐尊长,卑幼无罪,以尊长有专制之义也。如尊长年八十以上及笃疾,于例不坐罪,即以共犯罪次长者当罪。又如妇人尊长与男夫卑幼同犯,虽妇人为首,仍独坐男夫)。侵损于人者,以凡人首、从论。(造意为首,随从为从。侵谓窃盗财物,损谓鬪殴杀伤之类。如父子合家同犯,并依凡人首从之法,为其侵、损于人,是以不独坐尊长)。若共犯罪,而首从本罪各别者,各依本律首从论。(仍以一人坐以首罪,余人坐以从罪。谓如甲引他人共殴亲兄,甲依弟殴兄,杖九十,徒二年半,他人依凡人鬪殴论,笞二十。又如卑幼引外人盗己家财物一十两。卑幼以私擅用财加二等,笞四十,外人依凡盗从论,杖六十之类)。

○若本条言皆者,罪无首从。不言皆者,依首从法。

○其(同)犯擅入皇城宫殿等门,及(同)私越度关,若(同)避役在逃,及(同)犯奸者(律虽不言皆),亦无首从。(谓各自身犯,是以亦无首从,皆以正犯科罪。)

   此仍明律,其小注系国初及乾隆五年修改。

条例

共犯罪分首从  一,凡父兄子弟共犯奸盗杀伤等案,如子弟起意,父兄同行助势,除律应不分首从及其父兄犯该斩绞死罪者,仍按其所犯本罪定拟外,余倶视其本犯科条加一等治罪,概不得引用为从字样。

   此条系乾隆四十年,刑部议覆江苏巡抚萨载审题,宿迁县民刘俊强抢良家之女,奸占为妻案内,将刘俊之父刘殿臣照为从律定拟杖流。钦奉谕旨,奏准定例。

   谨按。此正侵损于人之事,祗言奸盗杀伤而未及别事,与盗贼门同居父兄伯叔一条参看。

犯罪事发在逃:巻首

凡二人共犯罪,而有一人在逃,现获者称逃者为首,更无(人)证佐,则(但据其所称)决其从罪。后获逃者,称前获(之人)为首,鞫问是实,还(将前人)依首论,通计前(决之)罪,以充后(问之)数。

○若犯罪事发而在逃者,众证明白,(或系为首,或系为从)即同狱成(将来照提到官,止以原招决之),不须对问(仍加逃罪二等。逃在未经到官之先者不坐。 按,此加逃罪,本于《笺释》、《琐言》)。

   此仍明律,其小注系国初时修改。乾隆五年,按事发在逃应否加罪之处,已于犯罪自首律下注明,则逃在未经到官之先,不应坐以逃罪之处,亦应叙明,因于律末増注。

条例

犯罪事发在逃  一,各处将军毎年派官二员、骁骑校二员,带领领催兵丁专缉逃人。除明知故纵,受贿卖放者,交部治罪外,其不实力缉拏者,另委能员追缉,仍将发遣人犯并八旗家人私自逃走者,毎月造册报部。毎年十月截数,将已获若干名,未获若干名,或并无脱逃,或脱逃后尽数全获及应行议处、议叙之处,逐一分晰咨报。军机处、兵刑二部均限于十二月初旬咨齐,以凭核覆具题,恭候钦定。

   此条系雍正年间旧例。乾隆五年修改,嘉庆六年改定。

   谨按。此条原例,上一段系指在配脱逃分别正法而言,下一段系指旗下家人逃走而言,与民人事发逃走之律无渉。后将上一段移改于徒流人逃门内,下一段则专指八旗言之矣。似应移于捕亡门内。

□徒流迁徙地方门载,发遣人犯,该将军等于毎年十月截数,将该处一年内发到遣犯名数同节年问发到配遣犯现在共计若干名,并安插遣犯有无脱逃及已未拏获各数目,详细声叙咨报。军机处、刑部均限十二月初旬咨齐,照例汇奏,与此系属一事,不应分列两门。但彼条云照例汇奏,此条云以凭核覆具题。此条云兵刑二部,彼条祗云刑部,均属参差。

□毎年派员带领领催,专缉逃人及八旗家人逃走,造册报部,均与督捕例文相类。然彼门所载属空言,此则更成具文矣。

犯罪事发在逃  一,内外现任文武职官,除擅离职役,査明尚非实在脱逃者,仍照本律办理外,如负罪潜逃,一经拏获,罪应斩决、绞决者,毋庸另议。其犯该监候者倶改为立决。犯该军流以下者,无论本罪轻重,一经脱逃被获,倶改为拟绞监候,秋审时将原犯情罪声明具奏。如无故私自逃走被获者,发往黒龙江当差一年。限内自行投回,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加枷号两个月。逾限投回,不准减等。

   此条系乾隆二十八年,刑部核拟参革卫干总朱振清脱逃案内,钦奉谕旨,并乾隆三十年台湾水师营委署把总李丹桂案内并纂为例。嘉庆六年修改,十三年改定。

   谨按。此例既増入现任二字,则非现任人员有犯如何科断,例内转无明文。李容之案,既仍照本律拟绞,如犯军流以下罪名,即不能概拟绞候。若照民人加逃罪二等,则犯杖罪以下之犯,反较无故逃走者科罪转轻。且官员万无无故逃走之理,此例亦系虚设。假如有或避难解之钱粮、难捕之盗贼及难办之差役而在逃者,是否以负罪论,抑系以无故论之处,生死出入攸关,存以俟参。

□首段系并非脱逃者,次段系负罪潜逃者,末段系无故逃走者。

□末段有投回减等之文,次段并无投回字样,设有潜逃之后悔罪投回者,是否免其逃罪,碍难定拟。

□逃犯均准自首,均准免逃罪,此不言者,岂因系职官而严之乎。惟从前旧例,职官犯罪,均较民人从寛,此条又较民人从严,且与擅离职役罪名相去太远。

□军流以下是否包杖徒罪名在内,且无论本罪轻重,一经脱逃,即改绞候,似嫌太重。

□在京旗下官员逃走一次者,革职,销除旗档,见《督捕则例》,与此例亦大相悬殊。

犯罪事发在逃  一,人命抢窃及拒捕共殴等案,正犯在逃未获,案内牵连余犯,审系无干,即行省释,不准滥行监候待质。若现获之犯,称逃者为首,如现获多于逸犯,供证确凿以及逸犯虽多而现获之犯系先后拏获或虽同时并获,经隔别研讯,实系逃者为首或事主、尸亲、旁人指证有据者,即依律先决从罪,毋庸监候待质。若案内人数众多,仅获一二名,无事主、尸亲证佐指认者,将现获之犯按例拟罪监禁,俟逸犯就获后,质讯明确,定地起解。傥正犯日久无获,为从监候待质人犯,除强盗案件不应寛释外,其余人命等案,如原拟遣军流罪已过十年,徒罪已过五年,杖罪已过三年,并未拟定罪名之人已过二年者,该督抚陆续査明,咨部核覆,应遣军流徒者,照原拟罪名即行发配。应杖罪及并未拟定罪名之人,取具的保,释放在外,俟缉获正犯之日再行质审。傥释放后私自逃匿,保人各照不应轻律,笞四十。本犯获日,杖罪人犯照原拟杖罪,加枷号一个月。并未拟定罪名之人,照不应重律,杖八十。若监候年限内恭遇恩赦,如在逃本犯拏获时,例得减免者,待质之犯,准其即行査办省释。

   此例原系二条,一系嘉庆六年定例,一系雍正十年钦奉上谕,恭纂为例(按,例文倶系上谕中语。牵连余犯,其有无罪名尚在未定,是以取保在外,縁尔时尚无拟定罪名待质及未定罪名人犯之例也。)嘉庆六年修改,十九年移并,并添纂下一条。

犯罪事发在逃  一,凡人命、抢窃等案,正犯在逃未获,为从应斩绞监候人犯,按例拟罪,入于秋审,分别情实缓决办理,毋庸监候待质。应缓决者,俟査办减等时,如系应行减等人犯,即照所减之遣军流罪,按定例限监禁待质。十年限满,正犯无获,照例分别发配。或限内遇赦累减,再照所递减罪名,按限査办。情实未句者,亦俟改入缓决准减之后,一例办理。

   此条系嘉庆十九年修并之例,道光十三年改定。

   谨按。自杖徒以至发遣,均系恐其避重就轻,故分别年限监禁待质,牵连余犯则系无干者也,故即行省释。惟未定罪名人犯情形不一,有初认重罪而随后翻供者,有因拏甲而误及乙者,或拟死罪,或无庸议,出入攸关甚巨,即所谓疑案也。二年保释,似嫌未协。

□道光十三年修改。按语所云则未定罪名人犯,并非无罪可科,特不能定为何罪,据供断结耳。二年之限,亦未可拘定。咸丰元年,山东安三案内通行,应与此条参看。

□杖罪人犯是否决讫再行保释,并未叙明。惟杖罪系本犯应得,不问正犯之逃与不逃。因正犯在逃而反寛其应得之杖罪,岂例意乎。即如数人共殴一人致死,现获之犯供系案内余人,则应拟满杖矣。因下手伤重之犯在逃未获,恐系避重就轻,是以监禁待质。业已三年限满,未便再行监禁,故定有保释在外之例,犹军流徒期满即行发配之意也。所避之重罪不可遽加,供认之轻罪岂可幸免。如谓保释在外以待正犯之获案,设正犯永远不获,又将如何办理耶。律内明言,据所称决其从罪,则保释时之应决杖明矣。

□监候待质,从古并无此法,是以律无明文。《示掌》云,此律称逃者为首,先决从罪,系指为从之罪不至死者而言。若将为从死罪先决,将来弋获逃犯或称前人为首,既难贴断于九原,或称并不知情,将何以悬拟其一死。似不便先决从罪,应以现在供情酌拟应得罪名,请予监候待质,所议甚为允当。监候待质之例,似本于此。然特为死罪而设,流徒以下,自有通计前罪以充后数之法,本无虞其避就。乾隆十七年,将监候待质之例删除,遇有疑难大案即无办法。嘉庆年间,又定有军流以下,酌定年限,准予待质,死罪不准之例,而此律竟成虚设矣。不惟轻重失平,办法亦多窒碍。伏査嘉庆年间,钦奉谕旨,本为狡避死罪人犯而设,例内并未叙明有关斩绞字样,遂致首从罪名稍有出入者,无不监候待质,是直为办案者开一方便之门,而于法制毫无裨益也。若谓先决从罪,凡犯笞杖及徒流者,无难通计前罪以充后数,如系死罪人犯狡供为从,或笞杖,或徒流已经决讫,后获逃犯,讯明前人为首,律内并无科断之法,不知此律所云与二罪倶发以重论律意相符。彼律祗云一罪先发,已经论决,余罪后发,其轻若等勿论,重者更论之,通计前罪,以充后数,亦无先发轻罪已决,后发应死罪名作何拟断之文,可知罪应论死者,无论先发已决未决,仍应拟以死罪矣。若谓先决从罪,又拟死刑,近于重科,不知别项罪名可以通论,死罪并无通论之法。即以此例而论,本应拟以杖徒及流之罪,因其恐有狡避,加以监禁三年、五年及十年之久,不特逃犯未获,仍须决配,即逃犯已获,讯明亦须决配,此监禁之年分即属多加,独不虑其重科乎。且此数年中,难保不有因待质而在监瘐毙之事。在狡供避就者,尚可云咎有自取,而据实供明者,反致负屈莫伸,情法固应如是耶。

□旧例三年之限,并未分别罪名轻重,后此分别年限监候之处,未知本于何条,殊无情理。盖逃犯之能否就获,非现犯所能操其权,即逃犯就获之迟速,亦非现犯意料所能及,岂得谓现犯问拟杖罪者,获犯必速,现犯问拟徒流者,获犯必迟乎。以现犯定拟之罪名,定监禁之年限,殊嫌未协。

□首从罪名,律例各不相同,有首从均应杖徒者,有首问军,从问流者,有首问军流,从问徒者,且有首问死罪,从问杖罪者,以从犯定拟之罪为断,似不如以所避之罪为断。如均系杖徒,均系军流,或一流一徒及一军一徒之类,倶可先决从罪,毋庸监候待质。若首应死而从应流徒及杖罪者,酌量监候。亦无不可。原定三年限期,本无窒碍,后以为无所区别,分定年限,设所避罪名,不甚悬絶,如一军一流之类,遂致多禁五年及十年之久,似未平允。本系从犯而科以为首,问心自觉不安。所供本系实情,恐有虚捏。既拟罪而又加监禁,于心安乎。且为首而供称为从,先决从罪,律原不以失出论。为从而恐系为首,多加监禁,独不虑其失入乎。

□平人及轻罪人犯,固不应监禁,即监禁罪囚,亦不应过期不放。是以不应禁而禁,及故禁平人,明载律内,即稽留囚徒及淹禁各律亦着有明文,总不欲罪囚长羁囹圄之意。此例行而监禁之犯较前更多,殊与各律不符。

□首从均拟死罪,亦有斩绞及立决、监候之分。毋庸监候待质,即不免有应斩而绞,应立决而监候者矣。而不虞其避就者,盖罪已至死即属法无可加。若仍监候待质,非特理不可通,亦且势所不能。若问拟死罪缓决及蒙恩免句减等之后,仍行监候待质,是已邀旷典于先,复经禁锢于后,殊嫌未协。

   査道光三十年正月二十六日,恭逢恩诏,本部遵照旧章,祗将监禁待质人犯分别査办保释,并无咨部展限人犯作何办理明文。诚以待质之犯,系因逸犯无获,先将现犯拟罪,酌定年限报部。此等人犯原有按年査办之例,一经遇赦,自可酌量办理。至问拟斩绞之犯,按例应入秋审,毋庸监候待质。强盗案件。按例亦不准保释,惟恭遇恩赦,则斩绞之准免者,酌照遣军流罪年限待质,强盗之免死拟遣者,酌量监禁二十年,准其发配。至咨部展限人犯,则情罪均属未定,既不能指为何项人犯,即不能定以何项限期,虽恭遇恩诏,应否准其援免,难以悬定。本部于道光二十六年通行各省,遇有此等案件,应将现犯分别有无罪名可科,照例监候待质,不得以逸犯未获,率请展限,亦不得于咨部展限之后,率请保释等因在案。惟是近来各省所报咨部展限未拟罪名之犯,不一而足,往往监禁已阅十余年或二十余年之久,现逢大赦,凡拟定罪名待质之犯,均得査办。该犯等祗因从前未经声明待质,业已缧绁半生,殊堪悯恻,若不酌量办理,未免向隅。本部悉心酌议。应令各该督抚,迅即饬提现犯,研讯确供,按例定拟罪名。即从三十年正月二十六日恭奉恩诏之日起限,査明该犯监禁已在十年以上者,如例应待质十年,现逢大赦,应酌减为待质五年。例应待质五年,应酌减为三年。例应待质三年,应酌减为二年。例应待质二年,即行取保释放。其有按本部通行章程应监禁二十年之案,亦照此酌减为待质十年,分别核办。至监禁未及十年之犯,仍照应待质年限办理,不准酌减。再査此等人犯内,如所避系应死罪名,秋审应入缓决者,将该犯照遣军流罪之例,待质十年,即行保释。若所避死罪,系谋故等项,应拟立决,或秋审应入情实者,将该犯照免死盗犯之例,待质二十年,再行保释。所有山东省安三一案所避罪名,系谋杀一家二命,若系为首,罪干斩枭。若系为从,罪应拟绞,入于秋审情实,按此次酌定章程,均应待质二十年。该犯监禁已在十年以上,现遇恩赦,即酌减为待质十年,俟限满时分别核办。再査此案,前据该抚以该犯安三等可否先行保释,咨部核示,经本部驳令再行饬提现犯,确切根究,据实惩办等因在案。若现已讯有确供,即行按例拟办。如该犯等仍狡执前供,逸犯亦未获案,即应按照此次酌定章程办理。相应通行各直省,査照办理可也。

□强盗不准保释,与贼盗门内监候处决之意自属相符。乾隆十七年奉有谕旨,遂无监候待质之犯矣。迨嘉庆元年,复奉首犯在逃,即将从犯按例监候待质谕旨。嗣后照此办理者,不一而足。初则专为狡避死罪人犯而设,后遂为流徒以下专条,此亦刑典中一大关键也。

犯罪事发在逃  一,内外问刑衙门审办案件,除本犯事发在逃,众证明白,照律即同狱成外,如犯未逃走,鞫狱官详别讯问,务得输服供词,毋得节引众证明白即同狱成之律。遽请定案。其有实在刁健,坚不承招者,如犯该徒罪以上,仍具众证情状,奏请定夺,不得率行咨结。杖笞以下系本应具奏之案,照例奏请。其寻常咨行事件,如果讯无屈抑,经该督抚亲提审究,实系逞刁狡,执意存拖累者,即具众证情状,咨部完结。

   此条系嘉庆十五年,刑部议覆山东巡抚吉纶审奏巨野县民人姚文珂捏控伊堂伯、知府姚鸣庭等私拆姚学瑛入官房墙,侵占地基一案,奏准定例,道光十年改定。

   谨按。律云犯罪事发而在逃者,众证明白即同狱成,不须对问等语,此即据证定罪之意。犯在逃者尚可定拟完结,犯未逃者即可类推。若必取具输服供词,方成信谳,则众证明白之语,几成虚设。设如犯人在逃,据众证定断之后,逃犯就获,不肯输服,将如之何。案情以众证为凭,固已十得八九,舍众证而信犯供,供遂可尽信乎。

□唐律断狱门云,若赃状露验,理不可疑,虽不承引,即据状断之。《疏议》谓计赃者见获眞赃,杀人者检得实状也,等语。明律不载,而添纂犯罪事发在逃者,众证明白,即同狱成,不须对问之语。明律指犯逃走而言,唐律指犯不承引而言,虽不无稍有参差,而众证明白即同狱成,与理不可疑,即据状断之之义,彼此相符。且律明言不须对问,此处云务得输服供词,亦属与律不合。此等议论殊无可取。即以现在例文而论,犯逃者准引众证明白,即同狱成之律,犯未逃者不得遽请定案,是何情理。谓恐本犯或有屈抑,逃犯独不虑其有屈抑乎。以众证为不可凭,犯在逃者,众证反可凭乎。且既严立科条,犯未逃者,不得节引律文定案。而实在刁健不承者,又许具众证情状奏请定夺,后又添入杖罪以下者,咨部完结,仍系照众证定案而徒多生技节,果何益乎。讼狱虽极纷烦,立法总期简易。法令烦矣,讼狱安得不多耶。

□犯逃者,有监候待质之例,犯未逃者,又有具众证情状奏咨之例,总使案情速为了结之意。

□八议之人及年七十以上十五以下,若废疾者,并不合拷讯,皆据众证定罪。见老幼不拷讯,应参看。

犯罪事发在逃  一,凡有关人命,应拟斩绞各犯,脱逃二三年后就获,如谋杀、故杀及拒捕杀人等类情重之犯,幸稽显戮者。各依原犯科条。应监候者倶改为立决。寻常命案,仍照本律、本例拟以监候。其无关人命,应拟死罪各犯,倶随案酌核情节,分别定拟。其知情藏匿罪人者,照律治罪。知情之邻保甲长,倶杖八十。该地方官稽査不力者,交部议处。若有属员藏匿罪人,该管上司不行纠参者,亦交部议处。

斩监候改立决条款,

谋杀人造意者

故杀人者

犯罪拒捕杀人者

兴贩私盐拒捕杀人者

军士殴本管官死者

吏卒殴本部五六品长官及佐贰官、首领官死者

所统属官殴长官死者

军民人等殴死在京现任官者

殴宗室觉罗死者(按,此非例实之案)

殴死内外缌麻尊长者(按,此非例实之案)

殴外姻小功尊长死者

听从下手殴本宗大功、小功、兄姉、尊长,仅令殴打,辄叠殴多伤至死者(按,此虽例实问倶免句)

妻妾殴夫之期亲尊长死者

妻妾殴夫之大功、小功尊长死者(按,此二条非例实之案)

奴婢殴家长缌麻、小功、大功亲死者

雇工人殴家长期亲,若外祖父母及缌麻、小功、大功亲死者

文武生员武断郷曲,欺压平民,其人不敢与争,旁人不敢劝阻,将人殴打死者

与人鬪殴后,迁怒于其父母,毒殴致毙者

杀内外功服、缌麻及族中奴仆一家三人者

尊长率领家人,打夺罪人,致家人杀人者

官司差人追征钱粮,勾摄公事而殴死差人者(按,此非例实之案)

死囚令人自杀,子孙于祖父母、父母及奴婢雇工人于家长,听从下手者

图财害命,未得财杀人,为首者

图财害命,不加功而得财者

庸医因事故用药杀人者

诬良为强窃盗,拷打致死者

诬窃为盗,拷打致毙者

番役诬陷无辜,妄用脑篐及竹签、烙铁等刑,致毙人命者

捕役受贿,将罪人致死,为首者

狱卒受贿,谋死本犯,为首者

私放囚人逃走,因而杀人者

诬吿平民,拕累致死三人以上者

诬吿人斩罪,所诬之人已决者

因奸盗而威逼人致死者

豪强凶恶之徒,因事威逼平民自尽一家三命以上者

用威力强行绑去及设方略诱往四川贩卖,将被拐之人伤害致死,为从者

略卖良人,因而杀人者

强夺良家妻女,已被奸污,妻女自尽者

强奸既成,本妇羞忿自尽者

强奸未遂,将本妇殴伤,越数日后,因伤身死者

强奸既成,其夫与父母亲属羞忿自尽者

强奸内外缌麻以上亲及缌麻以上亲之妻、妻前夫之女,同母异父姉妹未成,本妇羞忿自尽者

纵容妻妾与人通奸,因别情将奸夫奸妇一齐杀死者

坐粮厅及各仓书役人等,向关米之人勒索,因而打死人命者

出哨兵弁,见船覆溺,阻挠不救,致淹毙人命,为首阻救之人(照故杀斩候。按,此从前例文也。嘉庆年间改为见船覆溺,并未抢取货物,但阻挠不救,以致商民淹毙者为首)

出哨兵弁,遇商船遭风覆溺,人尚未死,不速救护,止顾捞抢财物,以致商民淹毙,为从之兵丁及在船将备,虽不同谋而分赃者

黔楚红苗雠忿抢夺杀人,聚众不及五十人为首及聚众至百人杀人,为从下手者

贵州地方有外来流棍,句通本地棍徒,将荒村居住民苗人戸杀害人命,虏其妇人子女,计图贩卖,不论已卖未卖,曾否出境案内,有迫胁同行,在场未经下手者

发遣当差为奴之犯,杀死伊管主一家三人并三人以上,其不知情之子孙

嗣母、继母因奸,将子女致死灭口,致令伊夫絶嗣者。

绞监候改立决条款

诬吿人绞罪,所诬之人已决者

诬窃为盗,吓诈逼认,因而致死二命者

捏造奸赃款迹,写掲字贴及编造歌谣挟雠污蔑,致被诬之人忿激自尽者

狱卒以金刃及他物与囚,致囚杀人者

狱卒陵虐罪囚,克减衣粮因而致死者

狱卒受贿,谋死本犯,为从加功者

衙役恐赫索诈,致毙人命者

捕役受人贿嘱,将罪人致死,从而加功者

挟雠放火,因而杀人及有焚压致死之为从,商谋下手燃火者

鬪殴连毙二命者

好鬪凶徒见人鬪殴,辄约伙寻衅,将人父母殴毙,为从者

因事逼迫期亲尊长致死者(按,近来亦免句之案)

军民人等,因事逼迫本管官致死,为首者

因事威逼平民自尽,一家二命及三命,而非一家者

嫡母因奸,将子女致死灭口,致令伊夫絶嗣者

喇嘛和尚等,强奸致死人命,为从者

兵民聚众十人以上,兴贩私盐,拒捕杀人,为从下首者

黔楚红苗雠忿抢夺,聚众至五十人,杀人为从下手者

以上各项人犯情罪较重。如事发在逃,二三年后被获,即改为立决。

   此例原系二条,一系雍正五年遵旨议准定例,乾隆五年修改。一系乾隆四十年,刑部议覆山东巡抚杨景素审题,刨坟人犯王学孔、敖子明逃后二三年被获,将王学孔等改拟立决一案,钦奉谕旨恭纂为例。五十三年删并,嘉庆六年改定。

   谨按。此条例文,原非专为情重之犯久稽显戮者设,因屡次修改,遂为此等人犯专条矣。

□徒罪以上人犯,负罪潜逃,不加等,而死罪从严,似嫌未协,且与逃在未到官之先不坐一语,亦属互异。

□负罪潜逃之犯,原例斩绞徒流,均应加等治罪。改定之例,专言死罪,而未及徒流,亦属参差。

□犯罪事发在逃,律应加逃罪二等,至死者罪无可加,自应仍照本律问拟,以加罪原无死法也。此条原定例文,满流以上,即加入于绞,监候人犯又加拟立决,原属太重。乾隆五年修例时声明,加罪不至于死,将由军流加入绞候一层删去,而监候人犯仍加拟立决,已嫌参差。且流徒以下,非拘获到官脱逃,均不加等,与改定律例逃在未经到官之先者不坐一语相符。而死罪人犯并非在官脱逃,何以又行加等耶。律本重者而改从轻,律应轻者而又改从重,尤属未协。同一逃在到官以前之犯,情重命案则加以立决,其余仍科本罪,是情重者不准脱逃,而情轻及流徒以下均准其脱逃矣,何以为情法之平耶。可知律意原不如是也。

□事发在逃,按律虽应加等,而罪已至死,即属无可复加,此刑典中之定式也。朝廷明愼用刑,于罪囚之应死者犹曲为寛宥,屡蒙赦免,即应句决者亦必详审再三,然后施刑。今以罪应监候之犯,无故改为立决,且至六十余款之多,殊非愼重刑章之意。如谓此辈身犯重罪,尚敢脱逃。久稽显戮,别项人犯亦久经脱逃,何独置之不论耶。

□知情藏匿,及甲长地邻等分别治罪之处,系统指徒流及死罪而言,后专言斩绞之犯,将军流以下删去。甲长等拟杖之处,则专指窝藏死罪人犯而言矣。其藏匿军流以下之甲长人等,如系知情,即无治罪之文,属员藏匿此等人犯,上司亦无纠参之责矣。

□例款所拟各项,均系尔时应入情实之犯,近来亦有核其情节,酌入缓决者,即与寻常命案无异。一经脱逃即改立决,似未允协。此外尚有情节较重者,因条款未载,仍照常办理,亦未平允。

亲属相为容隐:巻首

凡同居、(同,谓同财共居亲属,不限籍之同异,虽无服者亦是),若大功以上亲(谓另居大功以上亲属,系服重,)及外祖父母、外孙、妻之父母、女壻,若孙之妇、夫之兄弟及兄弟妻(系恩重,),有罪(彼此得)相为容隐。奴婢、雇工人(义重)为家长隐者,皆勿论(家长不得为奴婢、雇工人隐者,义当治其罪也)。若漏泄其事及通报消息,致令罪人隐匿逃避者,(以其于法得相容隐),亦不坐。(谓有得兼容隐之亲属犯罪,官司追捕,因而漏泄其事及暗地通报消息与罪人,使令隐避逃走,故亦不坐)。

○其小功以下相容隐及漏泄其事者,减凡人三等。无服之亲减一等(谓另居小功以下亲属)。若犯谋叛以上者,不用此律。(谓虽有服亲属犯谋反、谋大逆、谋叛,但容隐不首者,依律科罪,故云不用此律)。

   此仍明律,其小注系顺治三年増修。

条例

亲属相为容隐  一,父为母所杀,其子隐忍于破案后,始行供明者,照不应重律,杖八十。如经官审讯,犹复隐忍不言者,照违制律,杖一百。若母为父所杀,其子仍听依律容隐,免科。

   此条系乾隆五十三年,刑部题覆四川省民妇冯龚氏殴伤伊夫冯青身死,依律斩决案内,其子冯克应因赴前途点火,不知父母争殴情事,请免置议等因。奉旨纂辑为例。

   《唐律疏议》云,有五服内亲自相杀者,疏杀亲合吿,亲杀疏不合吿。亲疏等者,卑幼杀尊长得吿,尊长杀卑幼不得吿。其应相隐者,疏杀亲、义服杀正服、卑幼杀尊长,亦得论吿。其不吿者,亦无罪。与此条参看。

   谨按。祖父母为父母所杀及父母为祖父母所杀,并长兄与次兄互相杀伤,如何科断。均无明文。此伦常之变,虽圣贤亦无两全之法,而顾责之区区愚氓耶。此等情罪,律不言者,不忍言也。似可无庸纂为条例。

□东魏孝静帝天平间颁麟趾新制,内有母杀其父,子不得吿,吿者死一条。行晋州事窦瑗上议,大略谓,如或有此,可临时议罪,何庸预制斯条云云,最为得体。

处决叛军:巻首

凡边境(重地)城池,若有军人谋叛,守御官捕获到官,显迹证佐明白,鞫问招承,申报督抚提镇审问无冤,随即依律处治,具由奏闻。如在军前(有谋叛能)临阵擒杀者,(事既显明,机系呼吸),不在此(委审、公审之)限。(事后亦须奏闻)。

   此仍明律,国初及雍正三年修改。

化外人有犯:巻首

凡化外(来降)人犯罪者,并依律拟断。隶理藩院者,仍照原定蒙古例。

   此仍明律,国初及雍正三年増修。

条例

化外人有犯  一,蒙古案件,有送部审理者,即移会理藩院衙门,将通晓蒙古言语司官派出一员,带领通事,赴刑部公同审理。除内地八旗,蒙古应依律定拟者,会审官不必列衔外,其隶在理藩院应照蒙古例科断者,会审官一体列衔。朝审案内,如遇有蒙古人犯,知会理藩院堂官到班会审。遇有照蒙古例治罪者,亦一体列衔。

   此条系雍正十一年例,乾隆五年増定。

   谨按。此专指在京刑部而言,会审一层,用刑例一层,用蒙古例一层。

□理藩院主稿题奏之案,亦有会同刑部列衔者。此例专言刑部而未及外省办理之案,是以又有青海、蒙古之例。

化外人有犯  一,青海、蒙古人,有犯死罪,应正法者,照旧例在西宁监禁。其偷窃牲畜,例应拟绞,解京监候之犯,俟部覆后,解赴甘肃按察使衙门监禁,于秋审时,将该犯情罪入于该省招册,咨送三法司査核。

   此条系乾隆五年,军机大臣议覆总理青海夷情副都统巴陵阿条奏定例。

   谨按。此专言青海而未及别处,上层似系指罪应立决而言,与下层罪止绞候不同,是以分别监禁。惟祗言偷窃牲畜,而未及人命案件及别罪应拟绞候人犯,岂蒙古犯人命应死之案,倶不入秋审办理乎。殊嫌参差。

化外人有犯  一,蒙古与民人交渉之案,凡遇鬪殴、拒捕等事,该地方官与旗员会讯明确,如蒙古在内地犯事者,照刑律办理。如民人在蒙古地方犯事者,即照蒙古例办理。

   此条系乾隆二十六年,刑部议覆山西按察使索琳条奏定例。

   谨按。此以犯事地方为区别者,与下一条参看。

□原奏系专指贼犯拒捕及鬪殴保辜二项而言。本因蒙古例文较刑律过重起见,部驳各层亦不为苛,而必以犯事地方分别科罪,是原奏本欲将蒙古一律从轻,而定例反致将民人无故加重,殊嫌未协。且遇应抄没财产及其子发邻封为奴之处,亦难办理。

化外人有犯  一,蒙古地方抢劫案件,如倶系蒙古人,专用蒙古例,倶系民人,专用刑律。如蒙古与民人伙同抢劫,核其罪名,蒙古例重于刑律者,蒙古与民人倶照蒙古例问拟。刑律重于蒙古例者,蒙古与民人倶照刑律问拟。

   此条系嘉庆二十三年奉旨恭纂为例。

   谨按。此以蒙古、民人为区别者,专指抢劫案件而言。

□上条贼犯拒捕等项,以犯事地方为区别,此条在蒙古地方抢劫,又以犯人系蒙古、民人为区别,已与上条互有参差。下条则又以事主系蒙古、民人为区别,上条专言拒捕、鬪殴,此条专言抢劫,下条又专言抢夺,均不画一。

化外人有犯  一,热河承徳府所属地方,遇有抢夺之案,如事主系蒙古人,不论贼犯是民人,是蒙古,专用蒙古例。如事主系民人,不论贼犯是蒙古,是民人,专用刑律。傥有同时并发之案,如事主一系蒙古,一系民人,即计所失之赃,如蒙古所失赃重,照蒙古例问拟,民人所失赃重,照刑律科断。

   此条系道光二十九年,刑部会同理藩院议覆热河都统惠丰奏,热河地方蒙古抢夺案件变通办理折内奏准定例。

   谨按。此以事主为区别者,专指承徳府属而言,亦专指抢夺而言。

□《处分则例》提解门,承徳府所属平泉等四州县与蒙古接壤,居民错处,地方辽阔,所有命盗案件,分别承缉提质及会同协拏等事颇极详明。应与此数条参看。

□盗马牛畜产门,又有偷窃蒙古番子牲畜一条,亦应参看。

   此门所载各条均指蒙古有犯而言,其苗猺等夷人有犯均散见各门,似不画一。应将例内苗蛮等项及土司有犯各条,均移入此门。(一,土蛮猺獞有雠杀劫虏,凶惨已甚。一,云南、贵州苗人犯流徒军遣。一,苗疆地方民人捏称土苗希图折枷免徙者。一,土司有犯徒罪以下者,一,各省迁徙土司,本犯身故,均见徒流迁徙地方。一,苗猓蛮戸倶不许带刀出入,见私藏应禁军器。一,土官土人如有差遣公务事越外省,见私越冒渡关津。一,苗人伏草捉人横加枷肘,勒银取赎,见恐赫取财。一,苗人自相争讼之事,照苗例归结,见断罪不当。一,苗人图财害命,照强盗杀人例斩枭,见谋杀人。一,蒙古遣犯脱逃改调,见徒流人逃。)

本条别有罪名:巻首

凡本条自有罪名,与名例罪不同者,依本条科断。

○若本条虽有罪名,其(心)有所规避罪重者(又不泥于本条),自从(所规避之)重(罪)论。

○其本应罪重而犯时不知者,依凡人论。(谓如叔侄别处生长,素不相识,侄打叔伤,官司推问始知是叔。止依凡人鬪法。又如别处窃盗偷得大祀神御之物,如此之类,并是犯时不知,止依凡论,同常盗之律。)本应轻者,听从本法,(谓如父不识子,殴打之后方始得知,止依打子之法,不可以凡殴论)。

   此仍明律,其小注系顺治三年増修。

加减罪例:巻首

凡称加者,就本罪上加重(谓如人犯笞四十,加一等,即坐笞五十,或犯杖一百,加一等。则加徒减杖,即坐杖六十,徒一年。或犯杖六十,徒一年,加一等即坐杖七十,徒一年半。或犯杖一百,徒三年,加一等,即坐杖一百,流二千里。或犯杖一百,流二千里,加一等,即坐杖一百,流二千五百里之类。)称减者,就本罪上减轻。(谓如人犯笞五十,减一等,即坐笞四十,或犯杖六十,徒一年,减一等,即坐杖一百,或犯杖一百,徒三年,减一等,即坐杖九十,徒二年半之类。)惟二死、三流,各同为一减。(二死,谓绞斩。三流谓二千里、二千五百里、三千里。各同为一减,如犯死罪,减一等,即坐流三千里,减二等,即坐徒三年。犯流三千里者,减一等,亦坐徒三年)。加者,数满乃坐。(谓如赃加至四十两,纵至三十九两九钱九分,虽少一分,亦不得科四十两罪之类)。又加罪止于杖一百,流三千里,不得加至于死。本条加入死者,依本条。(加入绞者,不加至斩)。

   此仍明律,其小注国初修改。

条例

加减罪例  一,凡例应枷责之犯,奉旨改为发遣者,倶免其枷责之罪。

   此条系雍正五年,钦奉上谕恭纂为例。

   谨按。此例似系指职官及旗人而言。

□旗人有犯军流等罪,倶行折枷,然亦有酌量实发吉林等处者,是以定有此例。近则实发者倶有专条,此例即属赘文。且由枷责加重发遣,则枷责即属轻罪不议,何不可免之有。此条无关引用,似应删除。

□近来例文,有先行枷号,再行发遣者,亦有发配后再行枷号者,均与此例不符。

   删除条例

   一,在京法司,毎年热审,以命下之日为始,至六月终止。在外五年审録以恤刑官入境日为始,出境日止。杂犯准徒五年者,减去一等,徒杖以下倶减等枷号,并笞罪倶释放,悉遵照敕旨行。

□※系前明旧例。雍正三年,以今无差官五年恤刑之例,将此条删除。

   谨按。此条有可与别条互相发明者,应与常赦所不原,已徒又犯徒一条,并赦前断罪不当,特差恤刑一条参看。

加减罪例  一,审拟罪名,除奉特旨发遣黒龙江、新疆等处外,其余罪应军流徒杖人犯,悉照本条律例问拟,不得用不足蔽辜、无以示惩、从重加等及加数等字样,擅拟改发新疆等处,并不准用虽、但字样抑扬文法。其案情错出,律无正条,应折衷至当,援引他律他例,比附酌核。或实在案情重大,罪浮于法,仍按本律例拟罪。均于疏内声明,恭候圣裁。至律例内如拒捕、脱逃等项载明照本罪加等者,仍各遵照办理。

   此条系雍正八年,钦奉上谕,恭纂为例,嘉庆四年修改,十七年改定,并将徒流迁徙门内旧例四条删除。

   谨按。律为一定之法,擅拟加等,则有定而无定矣。既经钦奉谕旨,定为不准加等,擅拟改发新疆等处成例,自系愼重之意,即应永远遵行,歴久不变。乃近来加等定拟改发新疆者,仍不一而足,若不知有此例者,不几成虚设乎。

□从前情罪较重之犯,均发往黒龙江、吉林等处。乾隆年间,始有将军流人犯改发新疆者,然尚未定有专条,是以此例有不得擅拟改发新疆等语。后来发往新疆例文,日益増多,显与此例互相抵牾。例内前后不符之处颇多,此则尤大彰明较著者也。应与徒流迁徙地方门条例参看。再,此条系仁宗亲政后第一善政,与监守自盗门侵亏之案,按限着追一条,系先后纂定,乃彼条迄今遵行,而此条竟成具文,何也。

称乘舆车驾:巻首

凡(律中所)称乘舆车驾及御者(如御物、御膳所、御在所之类。自天子言之而)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并同。称制者,(自圣旨言之而)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太子令,并同(有犯毁失制书,盗及诈为制书,擅入宫殿门之类,皆当一体科罪)。

   此仍明律,其小注系顺治三年増入,雍正三年修改。

称期亲祖父母:巻首

凡(律)称期亲及称祖父母者,曾、高同。称孙者,曾、元同。嫡孙承祖,与父母同(縁坐者,各从祖孙本法)。其嫡母、继母、慈母、养母(皆服三年丧,有犯)与亲母(律)同(改嫁义絶及殴杀子孙不与亲母同)。称子者,男女同。(縁坐者,女不同)。

   此仍明律,其小注系顺治三年及乾隆五年増修。

   谨按。养母一项,道光四年经大学士九卿奏明,改为齐衰期服。此注内三年丧亦应修改。

称与同罪:巻首

凡(律)称与同罪者,(谓被累人与正犯同罪,其情轻),止坐其罪。(正犯)至死者,(同罪者)减一等,罪止杖一百,流三千里。(正犯应刺,同罪者免刺,故曰)不在刺字绞斩之律。若受财故纵与同罪者,(其情重)全科,(至死者绞)。其故纵谋反叛逆者,皆依本律(斩绞)。

○(凡称同罪者,至死减一等,称罪同者,至死不减等)。

○称准枉法论、准盗论之类,(事相类而情轻),但准其罪,亦罪止杖一百,流三千里,并免刺字。

○称以枉法论及以盗论之类,(事相等而情并重),皆与正犯同,刺字、绞斩,皆依本律科断。(然所得同者,律耳,若律外引例,充军为民等项,则又不得而同焉)。

   此仍明律,其小注系顺治三年及雍正三年増修。

称监临主守:巻首

凡(律)称监临者,内外诸司统摄所属,有文案相关渉,及(别处驻札衙门带管兵粮、水利之类)虽非所管百姓,但有事在手者即为监临。称主守者,(内外各衙门),该管文案吏典,专主掌其事,及守掌仓库、狱囚、杂物之类官吏、库子、斗级、攅拦、禁子并为主守。

○其职虽非统属,但临时差遣管领、提调者,亦是监临主守。

   此仍明律,其小注系顺治三年増入。

称日者以百刻(今时宪书毎日计九十六刻):巻首

凡(律)称一日者以百刻(犯罪违律,计数满乃坐)。计工者,从朝至暮(不以百刻为限)。称一年者,以三百六十日(如秋粮违限,虽三百五十九日亦不得为一年)。称人年者以籍为定(谓称人年纪以附籍年甲为准)。称众者,三人以上。称谋者,二人以上(谋状显迹明白者,虽一人同二人之法)。

   此仍明律,其小注系顺治三年増修。

称道士女冠:巻首

凡(律)称道士、女冠者,僧、尼同(如道士、女冠犯奸,加凡人罪二等,僧、尼亦然)。若于其受业师、与伯叔父母同(如俗人骂伯、叔父母,杖六十,徒一年。道、冠、僧、尼骂师,罪同。受业师谓于寺观之内亲承经教,合为师主者。)其于弟子与兄弟之子同(如俗人殴杀兄弟之子,杖一百,徒三年,道、冠、僧、尼殴杀弟子,同罪)。

   此仍明律,其小注系顺治三年増修。

断罪依新颁律:巻首

凡律自颁降日为始,若犯在已前者,并依新律拟断。(如事犯在未经定例之先,仍依律及已行之例定拟。其定例内有限以年月者,倶以限定年月为断。若例应轻者,照新例遵行)。

   此仍明律,原无小注数语。乾隆五年按律为百代不易之经,故犯在颁降以前者,亦应依律拟断。至于条例,有议自某年为始者,有于文到之后,限以月日然后施行者。若犯在未经定例之先,自应仍依律及已行之例定拟,不得遽引新例。至于例应轻者,则应照新例遵行,以昭钦恤之义。但律内向未注明,恐致误用,因増辑此注。

条例

断罪依新颁律  一,律例颁布之后,凡问刑衙门敢有恣任喜怒,引拟失当或移情就例,故入人罪,苛刻显著者,各依故失出入律坐罪。

   此条系前明旧例,原载条例之末(按,此条乃用条例之通例。恐拟罪者比附例条,以资游移,舍律从例,以从苛刻,故特于诸卷之末而总申言之)。雍正三年移附此律,乾隆五年删定。

   谨按。此亦不引本律,援引他例之意,与断罪引律令各条参看。

断罪无正条:巻首

凡律令该载不尽事理,若断罪无正条者,(援)引(他)律,比附应加应减,定拟罪名,(申该上司),议定奏闻。若辄断决,致罪有出入,以故失论。

   此仍明律,雍正三年删定。其小注系顺治三年増入。

条例

断罪无正条  一,引用律例,如律内数事共一条,全引恐有不合者,许其止引所犯本罪。若一条止断一事,不得任意删减,以致罪有出入。其律例无可引用,援引别条比附者,刑部会同三法司公同议定罪名,于疏内声明律无正条,今比照某律某例科断,或比照某律某例加一等、减一等科断,详细奏明,恭候谕旨遵行。若律例本有正条,承审官任意删减,以致情罪不符及故意出入人罪,不行引用正条,比照别条以致可轻可重者,该堂官査出,即将承审之司员指名题参,书吏严拏究审,各按本律治罪。其应会三法司定拟者,若刑部引例不确,许院寺自行査明律例改正。傥院寺驳改犹未允协,三法司堂官会同妥议,如院寺扶同朦混或草率疏忽,别经发觉,将院寺官员一并交部议处。

   此条系雍正十一年,九卿议覆大学士张廷玉条奏定例。

   谨按。断罪引律令云,若律有数事共一条,官司止引所犯本罪。听此例前数句即系申明此律。其一条止断一事句,则补彼律之所未备也。

□专指刑部司官而言,似不赅括,可改为通例。

[巻首] [総目]: 前巻 次巻

读例存疑卷六     前巻 次巻

名例律下之三

  徒流迁徙地方

  充军地方

徒流迁徙地方:巻首

凡徒役各照应徒年限,并以到配所之日为始,限满释放。流犯照依本省地方计所犯应流道里,定发各处荒芜及濒海州县安置。应迁徙者,迁离郷土一千里外。

徒五等。

发本省驿递。

流三等。

直隶布政司府分流陕西。

江南布政司府分流陕西。

安徽布政司府分流山东。

山东布政司府分流浙江。

山西布政司府分流陕西。

河南布政司府分流浙江。

陕西布政司府分流山东。

甘肃布政司府分流四川。

浙江布政司府分流山东。

江西布政司府分流广西。

湖北布政司府分流山东。

湖南布政司府分流四川。

福建布政司府分流广东。

广东布政司府分流福建。

广西布政司府分流广东。

四川布政司府分流广西。

贵州布政司府分流四川。

云南布政司府分流四川。

   此仍明律,雍正三年改定。

条例

徒流迁徙地方  一,直省军流遣犯及实发新疆,并由新疆条款改发内地,人犯未起解者,十月至正月终及六月倶停其发遣。若已至中途,初冬十月,经过州县照常接递,至十一月初一日方准停遣,俟次年二月转解。如遇六月,照前停遣。傥抵配不远并发往东南省分各项人犯,有情愿前进赴配者,取具本犯确供,一体起解。并将不行停遣縁由,移咨前途接递,仍报刑部。惟云南省并无盛暑严寒,各省解往军流遣犯,已入该省边境者,不必停遣。其起解之时,有情愿前进者,亦照解往东南省分之例办理。其军流遣犯在配脱逃,例应解回原配及改调他省者,虽遇隆冬盛暑,不准停遣。其民人在外省犯徒,例应递回原籍发配之犯,若离籍在一千里外者入时遇隆冬盛暑亦准停解。其起解及接递州县,如有将应行停解之犯而不停解及将不应停解之犯擅行停解者,均交吏部照例议处。(按,例内其字太多,似应修改)。

   此军流遣犯,隆冬盛暑停遣之例。旧例原系五条。一系乾隆五年钦遵康熙九年上谕恭纂为例。一系雍正七年定例,乾隆五年、十六年、三十二年修改。一系乾隆十年议覆江西按察使翁藻条奏定例。一系乾隆二十七年,云南廵抚呉达善及二十八年,刑部侍郎兼管顺天府府尹钱汝诚条奏并纂为例。一系乾隆二十六年,陕西巡抚锺音条奏定例,五十三年修并,嘉庆六年改定。

   谨按。宋神宗熙宁时,呉充建请,流人冬寒被创上道多冻死,请自今,非情理巨蠹,冬月请留役本处,至春遣之。奏可。隆冬停遣,古时已有行之者矣。

□从前流配人犯,倶杖而后解,故此云,冬寒被创上道,多冻死者。本朝定制,不准先责后解,又何被创上道之有。而隆冬犹复停遣,体恤可谓至矣。

□解犯如値隆冬,例应停遣,所以昭轸恤也。惟停遣即应监禁,亦多不便。设有随行之妻子,必致羁留,转不如早到配所之为愈也。善政亦有不便于人者,此类是矣。

□新疆及改发内地二项,已包于遣犯之内矣,言新疆而不及黒龙江等处,未免挂漏。且例内亦有由黒龙江改发内地者,未便两岐,似应删去。盖军流尚停遣,则外遣之必应停遣明矣。

□隆冬停遣,本系指发边外而言,若内地似不应停发。况死罪解勘人犯,并不因隆冬盛暑稍缓时日,军流遣犯独有停解之例,似觉无谓。且十月停遣,亦系专指边外而言。中途照常接递,内地则可,边外似觉不宜。今不分边外内地,但以已未起解为断,设如发往黒龙江等处人犯已至山海关以外,时当十月,仍应起解,不准停遣,岂例意固应如是耶。

□康熙九年上谕,专指流徙宁古塔等处而言,以该处寒冷逾于内地故也。是以十正等月亦准停遣。现行之例改为已至中途,经过州县照常接递,与此上谕不符。且内地未起解者,十月即停其发遣,已解至边外者,十月仍不准停发,彼此相较,终觉未尽允协。

□本犯情愿赴配,即行起解,不愿者听,系属体贴人情之意。盖久羁囹圄,亦有愁苦之处故也。弟专言东南省分,则发往西北省分之犯,虽情愿赴配,亦在不准之列矣。至东南西北省分,亦有难强为区分者,似不如不分何省,总以本犯是否情愿赴配为断。

□顺治十二年题准,一应流犯,倶照律例所定地方发遣,其解部流徙者,改流尚阳堡。十八年定,凡反叛案内应流人犯,倶流徙宁古塔。尔时之流徙,即后来之外遣也。宁古塔即吉林也。外遣者祗此二处,嗣后则有三姓、索伦达呼尔,即黒龙江等处也。乾隆二十四年以后,遂有发遣新疆者矣。

徒流迁徙地方  一,凡发遣人犯,酌定名数,分起解送。如案内人犯众多至五名以上者,毎五名作一起。先后解送。至起解时务必如法锁铐,将年貌锁铐填注批内。接递官必按批验明锁铐完全,于批内注明完全字样,钤盖印信,转递前途。傥解役人等有受贿开放者,计赃照枉法律治罪。若转解之该地方官,因前途未曾锁铐,不复行査,不补加锁铐,听其散行,将该地方官与前途未曾锁铐官,均按罪犯轻重,交部分别议处。

   此条系雍正三年定例,原载徒流人又犯罪门。乾隆五年将雍正九年定例节删増入并为一条。嘉庆六年以此例前半段系发遣人犯起解章程,与徒流人又犯罪律意无渉,因修改为二条,一仍归彼门,一移附此律。

   谨按。此例应与主守不觉失囚条、中途开放锁镣一条参看。

□此专言发遣,未及军流徒者,以从前发遣人犯,均系解送刑部转发,是以有酌定名数之例。现在系由各省发往,即与此例不符。

□地方官交部议处,系指未脱逃而言。《处分则例》云,解役受贿开放锁铐,原解官与添解官,系遣犯降一级留任,军流徒以下罚俸一年。此例有遣犯而无军流徒,似嫌未尽赅括,亦与处分例不合。此解送发遣人犯之例,与此律意不相符合,似应移入稽留囚徒门或修并于主守不觉失囚例内亦可。

徒流迁徙地方  一,凡土蛮猺獞苗人雠杀劫虏及聚众捉人靴禁者,所犯系死罪,将本犯正法,一应家口、父母、兄弟、子侄,倶令迁徙。如系军流等罪,将本犯照例枷责,仍同家口父母、兄弟、子侄一并迁徙。系流官所辖者,发六百里外之土司安插。系土司所辖者,发六百里外之营县安插。其凶恶未甚者,初犯照例枷责,姑免迁徙。若仍不改恶,将本人仍照原拟枷责,亲属家口亦迁徙别地安插。仍严饬文武官稽査约束,出具印结,并年貌清册,于年底报部。如安插十年后,果能改恶迁善,有情愿回籍者,査明咨报,准予回籍。若本犯并各家口,仍在安插地方行凶生事,照已徒已流而又犯罪律,再科后犯之罪。傥地方官不尽心约束,以致疏脱者,即将该管文武各官照例参处。其本犯审无别情,照例治以逃罪。如有生事不法情由,照平常遣犯逃后为匪例,分别治罪。至蛮撞头目犯法,必根究句引之人,审明确实,照诱人犯法律加等治罪,遇赦不宥。失察句引之地方官,交部议处。

   此条系雍正五年例(原例虏下有凶惨已甚四字)。乾隆五年改定。

   谨按。土蛮猺獞及苗人,有犯军流徒罪,均应折枷,而例无专条,附见于此。似应于化外人有犯门,特立专例,将本门各条,均分别修并,纂入彼门。

□恐吓取财门,苗人伏草捉人勒索,首犯斩候,从犯枷号三个月,刺字,并无迁徙明文,与此不同,应参看。此条所云自系专指雠杀劫虏矣。

□枷责后仍同家口迁徙,与下文免其迁徙不同。盖以凶惨已甚与凶恶未甚为折枷、迁徙之分也。若以凶惨已甚为无所指实,其凶恶未甚者又何指耶。改定之例删去凶惨已甚一句,似嫌未协。

□原例止云加倍治罪,虽未指明治以何罪,自系多枷一月二月之意。以此等人犯,原不必定照刑律科断也。家口、父母、兄弟、子侄一并迁徙,民人能照此办理否乎。改定之例殊觉无谓。脱逃生事,照平常遣犯分别治罪。而在安插地方,行凶生事,又照已徒已流又犯律科断,似嫌参差。且家口与本犯亦有区别,一体治罪,尤觉未协。即如平常遣犯,脱逃为匪,如犯该军流,即应拟绞矣。迁徙之家口有犯似应斟酌。

□教诱苗猺■【犬合】獞犯法,见诈教诱人犯法,较此条治罪为严,应参看。

徒流迁徙地方  一,云南、贵州苗人犯该徒流军遣,仍照旧例枷责完结。其情节较重或再犯不悛,将本犯照例折枷后,仍同家口各就土流所辖,一并迁徙安插。至苗人中有薙髪衣冠与民人无别者,犯罪到官悉照民例治罪。

   此条系乾隆二十七年,云贵总督呉达善条奏,及二十九年云南按察使良卿条奏,并纂为例。

   谨按。原例指贵州一省,故专言苗人。添入云南,则土蛮夷猓等类似应一并添入,况原奏本有夷猓等字样耶。

徒流迁徙地方  一,凡苗疆地方,如军流徒遣等内民人,有捏称土苗,希图折枷免徙者,事发之日,除按其本律治罪外,仍先于本地方枷号一个月,再行充发。其捏结之邻保人等,照证佐不言实情律。减囚罪二等科断。受贿重者计赃,以枉法论。如犯该斩绞者,亦令承审官于定案时,査取保邻切实甘结存案。如有捏结,亦照例分别治罪。其失察官员,倶视本犯之罪,分别察议。

   此条系乾隆二十五年,刑部议覆广西按察使申梦玺条奏定例,乾隆二十八年修改,嘉庆六年改定。

   谨按。原奏既有土苗,摇撞字样,似应添入。与上条参看。

□折枷虽免发遣,究未全出罪名,捏结之邻保,似应于减二等律上再减一等。

徒流迁徙地方  一,凡土司有犯徒罪以下者,仍照例遵行外,其改土为流之土司,本犯系斩绞者,仍于各本省分别正法监候。其家口应迁于远省者,系云南迁往江宁,系贵州迁往山东,系广西迁往山西,系湖南迁往陕西,系四川迁往浙江,在于各该省城安插。如犯军流罪者,其土司并家口应迁于近省安插,系云南、四川迁往江西,系贵州、广西迁往安庆,系湖南迁往河南,在于省城及驻札提督地方分发安插。该地方文武各官不时稽査,毋许生事、扰民、出境。如疏纵土司本犯及疏脱家口者,交部分别议处。其犯应迁之土司及伊家口,该督抚确査人数多寡,毎亲丁十口带奴婢四口。造具清册,一并移送安插之省,仍具册并取该地方官并无隐漏印结,咨报刑部。其安插地方,毎十口拨给官房五间,官地五十亩,俾得存养。获所官地,照例输课。于毎年封印前将安插人口及所给房产数目造册送戸部査核。

   此条系雍正五年,遵旨议准定例,乾隆五年改定。

   谨按。此专指改土为流之土司而言。死罪及军流人犯家口,均遣于别省,盖恐其雠杀相寻也。拨给田房,俾得存养,又所以示体恤也。

□土司改流,雍正及乾隆年间颇多,近则絶无仅有。且从前改土为流之土司,已经数世,均与民人无异,有犯亦不照此科断。

徒流迁徙地方  一,各省迁徙土司,若本犯身故,该管地方即行文原籍,该督抚将该犯家口应否回籍之处,酌量奏闻,请旨定夺。其本犯身故无子,及虽有子而幼小者,其妻子并许回籍,不在此例。

   此例原系二条,一系乾隆十年,钦奉上谕,恭纂为例。一系乾隆五年,广西巡抚杨超曾条奏定例,原载流囚家属门,嘉庆六年修并。

   谨按。此专指遣徙土司家属而言,似仍应并入流囚家属门内,然近来亦无此等案件矣。

徒流迁徙地方  一,各省佥发军流人犯,除广西土司所属地方不得拨发安置,并广东琼连二属及四川、湖南有苗民州县令解巡抚衙门,就地方情形通融派拨,不得与苗民聚处外,余倶按照军流道里表内应发省分,毋庸指定府州,悉听该省督抚,按其所犯罪名,査照军流道里表,酌量州县大小远近,在配军流多寡,均匀拨发。起解省分,预行咨明应发省分督抚,先期定地。饬知入境首站州县,随到随发。其解犯兵牌内,填明解赴某省,入境首站某州县,遵照定地转解配所投收申缴字样。

   此例原系五条,一系乾隆十二年,刑部议覆贵州按察使孙绍武条奏定例。(按,此苗疆省分之通例,原系贵州省奏准,而未专指贵州一省。

□修并之例祗有广西土司、广东琼连二属、四川、湖南等处而反无贵州,其云南亦无明文,明系遗漏。)一系乾隆十二年,刑部议覆广西巡抚鄂昌条奏定例。(按,上段专指广西土司而言,下段专指烟瘴而言。

□土司所属地方不得安置军流等犯,各省均应照办,不独广西为然也。因广西省奏请特定此例,后遂与广东、四川等省修并为一,而独无云贵二省,何也。)一系乾隆二十六年,九卿议覆山西按察使拕木齐图条奏,并刑部议覆广东巡抚周人骥条奏定例。(按,此专指广东琼连二属言,以琼州有黎人,连州有猺人也。)一系乾隆三十六年,刑部议覆广西按察使朱椿并山西巡抚鄂宝条奏,并纂为例。一系乾隆十八年,刑部议覆四川按察使周琬,并十九年湖南按察使夔舒,及四川总督黄廷桂条奏,并纂为例。(按,第三条原例,照四川、湖南有苗省分例,即此条例文也。)五十三年删并。

   谨按。广东、广西、四川、湖南应发人犯,因不便与苗猺等聚处,倶解巡抚衙门,与别省不同。惟别省军流人犯,均系咨明该督抚先期定地,无庸指定府州,则此数省之督抚,独不能通融派拨乎。

□将四条例文修并为一,本为删繁就简,转致多所挂漏。似应分作两条,将苗疆地方列为一条,其余军流列为一条。一系解赴巡抚衙门,一系无庸解赴巡抚衙门也。

□从前军流均系佥妻发配,后将佥妻之例停止,此处佥发二字亦应酌改。

徒流迁徙地方  一,各省民人流寓在京,在外犯该军流徒罪,并免死减等之犯,其有应追银两,讯明本犯,原籍有产可赔者,移査明确,将该犯解回原籍,追银完交后,照应配地方发配。将所完银两移交犯事地方,分别给主。如无应追银两,或赃项已经追完,及移査原籍并无产业者,徒犯即在犯事地方,定地充徒,军流人犯,于犯事地方按本犯原籍应配地方,起解发配。若计原籍应配之地,即系该犯流寓之所,令各该督抚按所犯应流应军道里远近分别改发,仍回避原籍相近之地。

   此例原系四条,一系康熙四十一并四十五年定例。(系分别有无妻室及应追银两而言。)一系律后总注,乾隆五年另纂为例。(专指流寓之人犯徒罪而言。)一系乾隆七年,刑部议覆福建按察使王丕烈条奏定例。(专为应流之地,即系该犯流寓之所而设。)一系乾隆九年,刑部议覆江西按察使翁藻条奏定例。(专为并无妻室及无应追银两而设。)五十三年修并。

   谨按。此流寓在外犯徒流以上之例,与在京问拟徒罪人犯,不许出境一条参看。彼条专言徒犯,此则兼及军流,亦有不同。至还官、入官、给主各赃及埋葬银两,均有监追限期,见给没赃物门。此处专为往返移査、解回追交有需时日而设,是免其往返跋渉,反致多加监禁,亦属未便。

□追银、佥妻二者并重,是以转发原籍。后佥妻之例停止,则解回原籍专为追银一层矣。

□流犯,按原籍应配地方起解发配,徒犯,即在犯事地方充徒。是徒犯几与流犯相等矣。

徒流迁徙地方  一,民人在京犯该徒罪者,顺天府尹务于离京五百里州县定地充配,至外省徒罪人犯,该督抚于通省州县内核计道里远近,酌量人数多寡,均匀酌派,倶不拘有无驿站,交各州县严行管束,俟徒限满日释放回籍安插。

   此条系乾隆五十二年,刑部议覆云南巡抚谭尚忠条奏定例,五十六年増在京犯徒之例,嘉庆六年改定。

   谨按。此徒罪之通例。

□在京徒犯以离京五百里地为准,外省并无此语,是不拘五百里内外矣。

□徒犯系在配所拘役,即古城旦鬼薪之类。前明改为煎盐、炒铁,雍正年间改为发本省驿递,均系拘役之意,是以有徒囚不应役分别治罪之律。此例改为严加管束,并无拘役字样,殊与律意不符。盖徒流原系古法,近倶有名而无实,而各州县倶以此辈为苦累之事,不加管束,在配脱逃者遂比比皆是,而凶顽者益无所忌惮矣。

□流犯既无安插之法,徒犯亦无应役之事,仅有徒流之名而己。吏治之不如古,此其一也。以下条军台之例两相比较,待官员者何其过严,治徒囚者何其过寛耶。

徒流迁徙地方  一,奉天所属民人,有犯军流徒罪者,倶照各省民人犯罪例,一体问发,均不准折枷完结。

   此条系乾隆十二年,刑部议覆盛京刑部侍郎介福条奏,并乾隆十三年议覆奉天府尹苏昌条奏定例。

   谨按。奉天虽有民人亦准折枷之例,后经奏准改正。此例即可删除,似无庸另立专条。

   国初例一条,

   一,盛京所招之民有犯罪者,照民人例分别责治,其徒流照旗下分别枷号。乾隆五年改为盛京所招之民,有犯徒流军罪者,照旗人例分别枷号,应得笞杖,仍照民例分别折责。载在犯罪免发遣门。

   谨按。似即刑部议覆奉天府尹佟奏准之例(国初时奉天府尹佟奏,盛京地方皆系新设,人民尽属关西招徕。今犯赌博,请照旗下例枷责发落。刑部査盛京州县皆系新设,原未立有驿站,难与内地同论,应依旗下人徒流折枷例遵行,奉旨依议。)乾隆十六年删除。

徒流迁徙地方  一,奉天省应发黒龙江等处人犯,即由盛京刑部,奉天府,按照人数多寡定地刺字,径交盛京兵部,发遣至外省。应发黒龙江等处人犯,该督抚饬属径行解往,均无庸解赴在京刑部转发。

   此条系乾隆四十七年,刑部因盛京刑部将王自棻等行劫案内,拟发黒龙江之徐刚、张元、杨方恒三犯,派委官弁,解赴来京,实多不便,奏请纂辑为例。嘉庆二年改定。

   谨按。从前发遣黒龙江等处人犯,均系解赴刑部刺字转发,是以奉天省亦解赴在京刑部,自属不便。惟别省人犯解部发遣之例,后亦倶行停止,则奉天省亦倶在其内,此例自可删除。

□徒流人又犯罪门。旗下另戸人等,发遣后复行犯罪,即改发云贵、两广。奉天、宁古塔、黒龙江等处人犯,解送刑部转发。各省驻防人犯,就近交该省督抚解往应发省分充配。与此参看,似应修并此条之内。

   雍正五年十一月初五日奉上谕,奉天习俗不堪,凡犯罪发遣之人。若发往相近边地,必至逃回又生事端。嗣后犯法之人应枷责发遣者,着解送来京,照例枷责,满日,发与西安、荆州等处满州驻防之兵丁为奴云云,应参看。

徒流迁徙地方  一,奉天、宁古塔、黒龙江等处有犯枷责发遣者,令该将军等査明,或系另戸满洲或系奴仆,逐一声明送部,照例枷责,满日,咨送兵部,将另戸满洲发直隶、江宁、山西、山东、河南、甘肃、西安、宁夏、凉州、荆州、杭州、成都、福建、广东等处满洲驻防之省城当差。若奴仆亦发直隶等省,给满洲驻防之兵丁为奴。其同案之犯,不得共发一处。

   此条系雍正五年,刑部遵旨议准定例,乾隆五年修改,三十二年改定。

   谨按。原例分别另戸之处,颇觉详晰。改定之例删去开戸一层,则此等开戸之人亦系另戸旗人矣。东三省旗人有犯,发各省驻防,各省驻防及在京旗人倶发东三省,而无发别省驻防之文。

□另戸正身旗人发驻防当差。奴仆发驻防为奴,此专指东三省而言,亦系指未销档者而言。应与犯罪免发遣门各条参看。

□同案之犯不得同发一处,此语专见此条,别项人犯并无明文,似可改为通例。

徒流迁徙地方  一,在京满洲另戸旗人,于逃走后。甘心下贱,受雇佣工不顾颜面者,即销除旗档,发遣黒龙江等处严加管束。毋庸拨派当差,转令得食饷养赡。其逃后,讯无受雇庸工,甘心下贱情事者,仍依本例办理。

   此条系乾隆五十四年,刑部审奏正白旗满洲养育兵昆英,自京逃至山东徳州营,参将伊伯图他布任所被获,拟发黒龙江当差一案,钦奉谕旨,恭纂为例。

   谨按。与犯罪免发遣门末一条参看。

□旗人因贫餬口,登台卖艺,有玷旗籍者,连子孙一并销档,毋庸治罪。见搬做杂剧,较此条为轻。

□《督捕则例》载,旗人初次逃走,一月以外被获者及二次逃走者,均销除旗档为民,听其自谋生理,并不问其有无甘心下贱之情事,与此例不符。盖此条在先而彼条修改在后也。例文均系随事添纂,前后不符者颇多,此类是也。

徒流迁徙地方  一,发遣伊犂、乌鲁木齐并吉林、黒龙江等处人犯,该将军都统等务酌量所属各地方大小,均匀派拨,分别安插。于毎年十月截数,将该处一年内发到遣犯名数,同节年问发到配遣犯,现存共计若干名,并该处安插遣犯有无脱逃及已未拏获各数目,详细声叙,咨报军机处、刑部,均限十二月初旬咨齐,照例汇奏。

   此条系乾隆二十二年,钦奉上谕,恭纂为例,五十四年修改,五十九年改定。

   谨按。此条与犯罪事发在逃第一条,并下逃人匪类一条例文,均有重复之处,似应删并。

徒流迁徙地方  一,曾为职官及进士举贡生员、监生,并职官子弟,犯该发遣乌鲁木齐、黒龙江等处,如祗系寻常过犯,不致行止败类者,发往当差,其应发驻防者,亦改发乌鲁木齐当差。若系党恶窝匪,卑污下贱者,倶照平人一例发遣为奴。

   此例原系四条,一系乾隆元年定例(民人应发遣黒龙江者,彼时均发烟瘴少轻地方,是以此例即照民人定拟)。一系乾隆二十三年,刑部奏准条例。一系乾隆五十六年,刑部议覆江苏省拏获盐犯谢鸿仪等分别治罪一折,钦奉上谕,恭纂为例。一系乾隆元年遵旨议准定例。(原议与上烟瘴少轻条系属一事。)原载断罪不当门,嘉庆六年移并。

   谨按。此专指汉人而言。乾隆五十六年所奉上谕,祗言监生等类,并无职官在内,修并之例,连职官一并加以为奴,似嫌未协。平情而论,外遣罪已极矣,又加重为奴,似可不必。况犯杖罪者,未闻与平人一体的决,犯遣罪者,倶与平人一体为奴,亦嫌参差。盗贼窝主门,职官窝藏强窃盗,则明明党恶窝匪矣,例内止云概行发遣黒龙江当差,并不问拟为奴。应与此条参看。

□应发驻防,谓本例载明应发驻防之罪也。如收买私钱、搀和行使之类,盖指所犯照民人例应发遣,及例应发驻防者而言,非谓凡犯一应军流,均应改发新疆也。后来职官有犯军流,无有不发新疆者矣。

□《周礼?司厉》。凡有爵者,与七十者,与未龀者皆不为奴。乾隆元年谕旨,职官、举贡生监等,有犯发遣者,不得加以为奴。即此意也。五十六年改定之例,未免过严。

徒流迁徙地方  一,文武员弁犯徒及总徒四年、准徒五年者,即在犯事地方定驿发配,俟年限满日释放回籍。其有应折枷号、鞭责者,仍照例办理。

   此条系乾隆十年,刑部议甘肃按察使顾济美条奏定例。

   谨按。徒犯不拘有无驿站,官犯仍定驿发配,未免参差。縁此例在先,未能一律改正故也。其实在驿亦无应当之差,亦空言耳。官员犯徒罪,唐律系以官当,明系以运炭、运米、运砖等项赎罪,此则直发徒配矣。而党恶窝匪者,又与平人一体发遣为奴,古今之不同如此。

□现在官员犯徒罪,倶系发往军台効力,赎罪较此例为更严矣。

徒流迁徙地方  一,发遣新疆及黒龙江、吉林等处効力官犯,如从前所犯仅止革职,及由徒杖等罪加重发遣者,到戍后已满三年,听该将军、都统及各该处办事大臣具奏,奉旨准其释回者,即令回旗回籍。若原犯军流从前加重改发者,定限十年,期满该将军等遵例奏闻,如蒙允准,亦即令各回旗籍,毋庸仍照原犯军流再行发配。若三年、十年期满,具奏奉旨再留几年者,俟所留年限满日,即行照例释回,不必复奏。

   此例原系三条,一系乾隆三十八年钦奉谕旨恭纂为例。一系乾隆四十七年刑部议覆伊犂将军伊勒图奏请定例,五十三年修并。一系乾隆五十八年钦奉谕旨恭纂为例。嘉庆四年修并,十一年修改,十九年改定。

   谨按。此专指官犯而言,与上曾为职官及下八旗正身职官二条参看。

□发遣新疆等处効力官犯,分别年限奏请释回之例,原指奋免当差,着有劳绩者而言,是以从前三年限满、即准具奏释回。具奏云者,即奏其効力之劳绩也。乾隆三十八年,分别原犯情罪轻重,定有三年、十年之例。四十七年又定有十年限满,仍解回内地,问拟军流之例。嘉庆六年,以新疆究与内地不同,十年后仍拟军流,未免太重,请嗣后官民人等有犯军流等罪,不得以情重字样,擅议改发新疆。其从前改发各犯,十年期满,即遵例奏请释回。并将官员军民人等,有犯军流等罪,即照本律定拟,不得以情节较重,擅议改发新疆等语,纂入例册。是此后官员有犯军流等罪,即无庸加重,改发新疆。其从前发往之犯,因业已从重问拟,是以仍准分别年限奏请释回,无庸照原犯军流再行发配。例内从前二字本极分明,十一年修例时,将例末不得擅议改发新疆数语删除,文意便不明显。而嗣后官员犯军流罪改发新疆者,仍不一而足,相沿至今,几成官员犯罪专条,已与此条例意不符。且不问在配有无劳绩,倶按年限办理,是不特常犯与官犯相去悬絶,即发遣官犯与军台効力官犯亦彼此岐异。

□职官犯军流者,改发新疆,本系从重之意,三年、十年即准释回,又似从轻。军流若不遇赦,万无释回之理,一发新疆,即有释回之时矣。

徒流迁徙地方  一,八旗另戸正身及曾为职官发遣黒龙江、吉林及乌鲁木齐等处者,倶当差。系家奴发遣为奴。至八旗逃人匪类发遣黒龙江、吉林、宁古塔者,令该将军酌量各该处所属地方大小,分发安插,严行约束。如有不知改悔,即销除旗档,照例报部,改发云贵、两广等处,令地方官与民人一体严加管束。仍将毎年有无改发之处,于年终咨报军机处,刑部,会核汇奏。

   此例原系三条,一系乾隆元年、二年定例,五年并为一条,三十二年修改。一系乾隆二十二年,大学士九卿遵旨议准,与《督捕则例》大略相同,并二十四年军机大臣奏准,分别改发及署理黒龙江将军富森阿条奏定例,(富奏见徒流人又犯罪门),三十二年修改。一系乾隆二十三年,刑部议准定例,嘉庆六年修并,十四年増定。

   谨按。此专指旗人而言。

□分别当差、为奴与犯罪免发遣门条例相符,惟彼条旗下家奴犯军流等罪倶发驻防为奴,与此条不同。

□旗下逃人匪类,发黒龙江等处当差,三年后悔过者,挑选匠役。复犯罪者,销除旗档,发云贵、两广管束。见徒流人又犯罪门,均应参看。再,此条例文有与各条重复者,似应修并于各条之内。

   从前旗人颇知自爱,犯法者少,即有犯者,并不实发,亦不销档。嗣虽定有实发之例,而仍不销档,是以逃人匪类亦无销档之文。道光五年定例以后,不特军流以上应营销档,即徒杖以下凡系逃人匪类,无不销除旗档矣。今昔情形不同,此刑典中一大关键也。

徒流迁徙地方  一,满洲、蒙古、汉军发往新疆人犯,除罪犯寡廉鲜耻,削去旗籍者,应照民人一体办理外,其余发往种地当差之犯,系满洲、蒙古旗人,如原犯军流者,定限三年,免死减等者,定限五年,果能改过安分,即交伊犂驻防处所编入本地丁册,挑补驻防兵丁,食粮当差。系汉军人犯照民人分定年限,入于彼处縁营食粮。

   此条系乾隆三十二年,乌鲁木齐办事大臣温福条奏定例。原例末段有,此等人犯如情愿迎娶妻室家口者,该管大臣移咨该旗,咨送兵部,官为资送等语,载在流囚家属门。嘉庆六年分作两条,将末段迎娶妻室一节,改定仍隶彼门。其分别年限之处,移附此律。

   谨按。此因种地而始发新疆,非例应发新疆者也。与流囚家属门一条系属一事,应参看。

□旗人倶发吉林及驻防等处,即不应有发往新疆当差之犯。尔时原因种地需人起见,是以改发新疆,且为迎娶家口而设,分别年限食粮当差,即所谓眷兵也。现在并无此等人犯,似应删除。

□免死减等,未详所指。若谓系指缓决减等而言,近则无不折枷发落矣。

□逃人匪类发遣黒龙江等处者,三年后悔罪改过入于本地兵册,挑选匠役披甲,见徒流人又犯罪门,总系优待旗人之意,此例或并入彼条亦可。

徒流迁徙地方  一,八旗及各省驻防正身旗人,有犯吃酒行凶者,如系平日安分,偶尔醉闹,并无凶恶情状,该将军、都统按例自行责惩。若屡次酗酒行凶滋事,怙恶不悛,该管佐领呈报将军、都统,査明滋事实迹,送部审实,再行发遣吉林、黒龙江等处当差。如违例任意擅送,及藉端陷害者,将呈送不实之该管各官。交部议处。

   此条系嘉庆四年刑部奏准定例,咸丰二年改定。

   谨按。此系发往吉林、黒龙江之专条,与上条参看。

□东三省旗人有犯,自应发各省驻防矣。

□此条与上条均言旗人发遣之事。上条指发往新疆种地,此条专言发往吉林,黒龙江当差,是以各不相同。惟屡次吃酒行凶,即实发黒龙江等处,似属过重。究竟例内所云行凶滋事,怙恶不悛等语,亦未指明实据,应否销档,碍难悬拟。应与犯罪免发遣门末一条参看。

□旗人犯案,有罪重而折枷,免其销档实发者。旗人犯寻常流徒等罪,也有罪轻而销除旗档为民者。如旗人行窃及逃走等类,也有实发不准折枷,而亦不销除旗档者。如此二条所云,及殴死有服卑幼等之类,未可尽以犯罪免发遣之例例之也。

□从前旗人犯罪虽军流实发,亦不销档。道光五年以后,则销档者,比比皆是也。

徒流迁徙地方  一,凡下五旗包衣人,经该王门上送部发遣者,由部核准,即咨送兵部,转发打牲鸟喇。其因公事犯罪应发遣者,仍酌发黒龙江等处。

   此条系雍正二年遵旨议定条例,嘉庆十四年改定。

   谨按。上谕内有下五旗字样,是以专言下五旗也。且祗云送部发遣,并未声明犯罪事由,应与下条参看。

□乌喇地方,康熙年间已经停止发遣。包衣人一经送部,并不分别情节轻重,即发打牲乌喇,似嫌过重。然系尔时办法尔。再査刨参旧例,为从系包衣佐领下另戸,发乌喇交该管官,令其打牲,系家人,给与打牲人为奴。后于乾隆五年修例时,声明发遣打牲乌喇之例,久经停止,因将此层删去。而此处仍发打牲乌喇,未免参差。

徒流迁徙地方  一,各旗将家奴吃酒行凶送部发遣者,令该旗都统确査,用印文送部发遣。如将应行发遣之奴,该旗故为留难,不行送部者,许伊主赴部递呈。该部审明,应行发遣者发遣,将留难官员交部査议。至于行止不端之人,欲行占夺家人妻女,捏以吃酒行凶送部者,不准发遣。交与该佐领,将伊妻室子女转卖,身价给主。傥被卖之后,捏吿原主,希图报复者,仍照诬吿家长律治罪。其各省将军处。有送家奴吃酒行凶发遣者,该将军审明,照此遵行。

   此条系雍正元年,刑部议覆御史殷达礼条奏定例,乾隆五年删定。

   谨按。此条祗言发遣,并未声明发往何处。咸丰二年因八旗正身吃酒行凶条内祗言送部发遣,并未指明地方,是以添入吉林、黒龙江字样。此条事属一例,亦应添叙明晰。惟査犯罪免发遣门,载旗下家奴犯军流等罪,倶酌发驻防为奴。此处既未载明发遣地方,又似应发各省驻防矣。

□许伊主赴部递呈,与刑部不准收呈之例,微有不符,应参看。

□以上三条,一系正身旗人吃酒行凶发遣之例,一系下五旗呈送包衣人发遣之例,一系各旗呈送家奴发遣之例,自系以类相从,而不言汉人呈送家奴。奴婢殴家长门,有奴仆不遵约束、傲慢顽梗,酗酒生事者,照满洲家人吃酒行凶例,面上刺字,流二千里,似系即照此例问拟。惟此例祗云发遣,并未明言发往何处,应与彼例参看。

徒流迁徙地方  一,新疆及内地遇有为奴之额鲁特、土尔扈特、布鲁特回子等酗酒生事,犯该发遣者,倶发往烟瘴地方。如系新疆犯事,解交陕甘总督,定地转发。若在内地有犯,即由该督抚定地解往,倶交与该营镇协,在兵丁内拣选力能管束之人,赏给为奴,严加管束。

   此例原系二条,一系乾隆四十一年钦奉谕旨,恭纂为例。一系乾隆四十三年,陕甘总督勒尔谨咨赏给庆阳协副将武灵阿为奴之厄鲁特巴哈酗酒滋横一案,经刑部奏准,纂辑为例,五十三年修并。

   谨按。此指为奴之额鲁特等人犯而言,故不发伊犂而转发烟瘴。惟发给烟瘴兵丁为奴,祗此一条。现在并无此等人犯,此例亦系虚设。

□与下回民犯军流等罪,倶发烟瘴之例意相同,应参看。蒙古偷窃牲畜人犯,倶发往南省,亦此意也。

徒流迁徙地方  一,凡发往热河之员,于解到日,即由该都统奏明,派在何处当差。至三年期满,亦分别具奏请旨。若有事故者,随时附奏。

   此条系嘉庆十五年,钦奉上谕,恭纂为例,道光二十五年删定。

   谨按。现在并无发往热河废员,情重者发往吉林等处当差,情轻者发军台効力矣。此例亦系虚设。

徒流迁徙地方  一,发遣回城为奴人犯,先行酌给印房各章京笔帖式等役使@,该章京等于卸任时列入交代,不准携回本旗。俟拨给章京等足敷役使,再分给大小伯克为奴,毋庸分给小回子,以免拕累。

   此条系道光八年钦奉谕旨,恭纂为例。

   谨按。此系尔时办法,现在发遣回城为奴人犯例文无几,而亦从无发往者。

□为奴人犯永禁伊主携带役使来京。见徒流人逃,应参看。

徒流迁徙地方  一,回民除犯该寻常军流,尚无凶恶情状者,仍按表酌发外,如有结伙三人以上,执持凶器伤人并抢夺数在三人以下,审有纠谋持械、逞强情状者,(●按,此句可删)倶实发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充军。至籍隶烟瘴之云贵两广四省回民,如犯前项凶殴纠抢等情,仍照定例于隔远烟瘴省分,互相调发。倶不得编发甘肃等省回民聚集之地。

   此条系乾隆五十二年,刑部议覆署陕甘总督永保奏准定例。

   谨按。此条陕甘总督意在停发甘肃,部议则不令安处腹地。现在实发烟瘴十八条,虽无此项,然二省新定章程则仍系发两广,与此例亦属相符,似应与下回民犯罪应发回疆一条修并为一。

□西北回民应发往东南烟瘴省分,即籍隶烟瘴省分之回民亦在隔远烟瘴省分调发,恶之至也。

徒流迁徙地方  一,发往伊犂、乌鲁木齐等处遣犯,如在配安分,复能将该处脱逃遣犯拏获者,除逃遣照例办理外,其获犯之遣犯,无论当差为奴,不拘年限,准为彼处之民,不准回籍。若为民后又能拏获逃人,即准其回籍。其在厂在配年满为民遣犯,有能拏获逃遣者,亦准回籍。傥逃犯力壮,一人不能缉拏者,止许添一人幇拏,概不得过二人。

   此条系乾隆五十一年,伊犂将军奎林等奏遣犯石二等拏获逃遣徐四,并五十二年该将军等奏遣犯于观彩等拏获逃遣张添喜,正法遣犯石凤等,听从畏罪自缢之张凤智拏获逃遣王巴儿等因,钦奉谕旨,恭纂为例。

   谨按。新疆遣犯脱逃,一经拏获,例应即行正法,是以拏获此等人犯,即准为民。现在遣犯脱逃,除免死盗犯外,其余均不正法,不过递回鞭责,似应添入正法一层。

□再,军流人犯能拏获逃军逃流多名,是否亦准回籍,例无明文。可知此例专为正法之逃遣而设。至名例所云,轻罪囚能捕获重罪囚而首吿,及轻重罪相等,但获一半首吿者,皆免其罪。则又共犯罪之通例也,应参看。

徒流迁徙地方  一,凡由新疆条款改发云贵、两广烟瘴地方人犯,无论在四千里内外,均编发有烟瘴省分安置。其籍隶烟瘴之云南、贵州、广东、广西四省应发烟瘴人犯,应于隔远烟瘴省分调发。广东省与云南省互调,广西省与贵州省互调。至不足四千里邻近烟瘴之湖南、福建、四川三省应发烟瘴人犯,湖南省发往云南,福建省发往贵州,四川省发往广东。其余各省,有距烟瘴省分较远者,如奉天府属应发烟瘴人犯,编发广西、贵州二省。甘肃之甘州、凉州、西宁、安西、宁夏等府及肃州各属应发烟瘴人犯,编发云南、贵州二省,均解交各该巡抚衙门酌拨安置。

   此条系乾隆三十二年兵部奏准定例。原例首句系各省应发烟瘴地方人犯,无论在四千里内外,均编发有烟瘴省分安置,三十七年改定。

   谨按。此专为应发烟瘴及烟瘴等省人犯互相调发而设。原奏谓,五等军犯,以烟瘴为最重云云,自系循名责实之意。至例首所改数语,即下条新疆条款改发云贵两广烟瘴人犯之例文也,与现在之例均不相符。其解交巡抚衙门之处,与咨明该省预先定地之例亦稍有参差(说见下条)。

□由新疆改发烟瘴人犯,即三十二年以前例内载明者,共计六条(一、三次犯窃,计赃五十两以下至三十两者。

□一,抢夺满贯,拟绞缓决一次者。

□一,窃盗三犯,拟绞缓决一次者。

□一,积匪猾贼。

□一,回民结伙三人持械行窃者。

□一,行窃军犯在配复窃者)。兵部原定之例,本非为此六项人犯而设,三十七年改定例文,则似专指此六项矣。后经屡次修改,不但此六项不在其内,即道光年间改定各条、亦不在内。(道光十七年,御史蔡琼奏定南省军犯拥挤,议准实发者十八条。余倶改发极边足四千里)。而实发四省烟瘴者,又另立有十八条,例文之纠扰纷岐,莫甚于此。

徒流迁徙地方  一,发往伊犂、乌鲁木齐等处为奴人犯,令该管大臣均匀酌拨与察哈尔兵丁及种地兵丁为奴。如察哈尔兵丁系永远屯驻者,发给人犯即永远为奴。其种地兵丁给与为奴人犯,如在乌鲁木齐以内者,听陕甘总督酌量分发。在乌鲁木齐以外者,听伊犂、乌鲁木齐大臣酌量分发。倶于派拨之时,令该管官将某犯给与某营兵丁之处详记档案。至换班时交代与接班兵丁为奴,或该兵丁等撤回内地及调往他所,并无接班之人,亦令该管官将该犯等另行拨给附近种地兵丁,随同力作。

   此条系乾隆二十七年钦奉上谕,军机大臣会同刑部议准定例。

   谨按。驻防新疆、察哈尔官兵,于乾隆二十八九年,自口外察哈尔游牧处携眷移驻,共一千八百戸,编为两昂吉,以领队大臣统之。设十二佐领,分左右两翼。毎翼各六佐领,设笔帖式二人,即于各兵内委署,永远驻守。见《皇朝文献通考》此例所云即此项移驻之兵丁,亦即所谓眷兵也。

   原奏云,现有察哈尔兵丁移驻伊犂、乌鲁木齐二处,是以有察哈尔字样,系指移驻之旗兵而言。其种地兵丁,则指縁营言之矣。是以又有永远屯驻,及换班之分。与下条民人发往伊犂、乌鲁木齐等处为奴,在配安分,已逾十年,止令永远种地、不准为民云云,均系尔时办法,现在非特无察哈尔移驻兵丁,亦无发往为奴人犯矣。

徒流迁徙地方  一,派往乌鲁木齐、伊犂等处换班种地满汉屯兵,遇有脱逃,除依现行之例,按照初次,二次投回拏获,分别办理外,从新留屯五年,折磨差使。如果别无过犯,该处办事大臣査明,准其回籍。

   此条系乾隆四十年乌鲁木齐办事大臣索诺木策凌咨准纂辑为例。

   谨按。此条应与兵律从征守御官军逃一条参看。

   此例所云均系彼条之事,特多从新留屯五年一语耳。但彼条逃走二次被获,即应正法,此云仍准回籍,则办理又觉较寛,与彼条亦不相符,说见彼条。

□此门所载,均系犯罪发遣之事,与兵丁脱逃之例无渉,似应修并于彼条之内。

徒流迁徙地方  一,犯罪发往伊犂等处种地人犯,如年老力衰,不能耕种纳粮者,令该将军等酌量该犯年力,应当差使,责令承充官给与半分口粮,以资养赡,仍令该管处管束。

   此条系乾隆四十二年,伊犂将军伊勒图等以种地人犯格图肯江樽年老力衰,不能耕种交粮可否仿照年满当差人等年老残废,不能派往之例,官给口粮等因,咨部奏准定例。

   谨按。此专指发往种地人犯而言,为奴人犯不能耕种力作,如何办法,记核。发往种地之犯不知凡几,若倶因年老力衰官给口粮,安得如许闲款耶。

   《戸部则例》田赋门杂赋考成,

□一,伊犂屯田遣犯,毎名收获细粮,以九石为额,乌鲁木齐收获,以六石六斗为额。及额者,毎名日给白面半斤。如伊犂收至十二石,乌鲁木齐收至十石,毎名日给白面一斤。该管官均照该处兵丁收获及额之例,分别议叙。若收不及额,官员亦均照屯田兵丁收获不及额之例,分别察议,兵丁责处。

   又,杂支门新疆遣犯事例,

□一,新疆责革効力兵丁,曁发往充当各差及屯种遣犯,不能自行谋食者,均按日官给口粮,米八合三勺或面一斤。其仅拟发遣及安插各犯,不种屯田,不充官差者,官不为经理。

□一,巴里坤种地遣犯,毎名毎月支给口粮,面四十斤。毎年给与衫袴鞋脚银一两九钱二分。均应参看。

徒流迁徙地方  一,民人发往伊犂、乌鲁木齐等处为奴遣犯,如在配安分已逾十年者,止令永远种地,不准为民。若发往当差遣犯,果能悔过悛改,定限五年,编入该处民戸册内,给地耕种纳粮,倶不准回籍。其有到配后,呈请愿入铅铁等厂効力捐资者,除奉特旨发遣为奴,及有关大逆縁坐发遣为奴,并叛案干连邪教会匪,及台湾聚众抢夺杀人、放火为从各项人犯,倶不准做工幇捐外,其余无论当差为奴,罪由轻重,咨部记档,准其入厂。设日久怠惰滋事,随时惩治逐出。若果能始终实心悔过,入厂五年期满,倶准其为民,改入该处民戸册内。査系当差人犯,再効力十年,准其回籍。为奴人犯,详核原犯罪由,罪重者,不准留厂,报部核覆。再加十二年,如果始终効力奋勉,准其回籍。

   此例原系二条,一系乾隆三十一年,军机大臣议覆乌鲁木齐办事大臣阿桂条奏,及三十二年,乌鲁木齐办事大臣温福咨请部示,并纂为例。原载流囚家属门,五十三年修改。一系乾隆五十五年,军机大臣会同刑部议覆伊犂将军保宁等,奏准纂辑为例,嘉庆六年修并。

   谨按。此条原定之例,盖欲使乌鲁木齐等处速为丰富,与内地一样早成省分之意。是以,有编入该处民戸册内之语,又有情愿携带妻子者一体官为资送之文,与入厂効力分别准否回籍不类。似仍应分列二条。一专言为民种地之犯。一专言入厂効力之犯,似尚分明。

□原定之例,分别此等人犯情节轻重,定以三年,五年限期,编入该处民戸册内,给与地亩耕种纳粮,盖即编入民册,即为该处之平民矣。办法甚为妥善,与唐律流犯附籍之法亦属相符。屡次修改,遂全失定例之意而又与入厂効力人犯修并为一,益觉混淆不清矣。

□不准入厂,自系不准为民之意,既不论罪由轻重准其入厂矣,而又以原犯罪重者不准留厂,义无所取。上层不准入厂各项,例有明文。下层何项为罪轻,何项为罪重,并未叙明。且既以入厂効力捐资并列,而下文又系专言効力,其如何捐资并无明文。《戸部则例》杂支门、新疆遣犯事例各条,兼言捐资,可与此例互相发明。

□从前毎定一例必有取意,例文亦倶分明。后经添改修并,则蒙混不清者颇多,不独此条为然也。

□再,此等一入民戸册内种地纳粮之人,如有脱逃,是否仍以遣犯论,与永远种地之犯有无区别,均未叙明。

   《戸部则例》。

□一,乌鲁木齐遣犯,如有在铁厂捐银三十两者,定限十五年,捐银二十两者,酌加一年,捐银十余两者,酌加二年,统计在厂年限,满日,始终奋勉者,准其回籍。其为奴人犯,祗准为民,不准回籍。

□一,伊犂铅厂酌定幇捐衣物人犯四十名,毎名毎年捐毡帽五顶、皮袄五件、皮袴五条、皮鞾五双、■【革勾】鞵十双,蓝布小衫十件、兰布单袴十条、棉韈五双、腰带五条、布手巾十块,五年满时,准其为民,不准回籍。

徒流迁徙地方  一,乌鲁木齐等处,安插兵民犯军流者,除照例折责外,仍留乌鲁木齐,照发往种地人犯分给屯郷与种地兵丁一体种地纳粮。傥复有滋事脱逃等情,枷号两个月,改给乌鲁木齐兵丁为奴。犯该徒罪者,照犯罪免发遣折枷例,加一等折枷,免其充徒。系民仍令种地。系兵交地方官指给地亩耕种纳粮。其换班縁旗兵丁及内地贸易商民,于新疆地方,犯至军流之罪者,倶解回内地,各按犯籍定地发配。若犯该徒罪者系换班縁旗兵丁,仍留该处,不给口粮,在种地处効力。照应徒年限扣算,满日,再行发回。系内地民人,仍解回内地,照例办理。

   此例原系二条,一系乾隆二十八年驻割乌鲁木齐大臣旌额理条奏定例。一系乾隆三十六年,哈尔沙尔办事大臣宝麟奏,民人岳生梅在哈尔沙尔地方,因刘士彦索债争闹,札伤刘士彦耳轮等处,伤痕平复一案,钦奉上谕,恭纂为例。五十三年修改,道光六年改定。

   谨按。派往乌鲁木齐等处种地屯兵,系五年一次更换。此安插之兵,是否按期换班,前条例内,又有察哈尔兵丁永远屯驻之语,似不画一。第此例与永远屯驻一条,系乾隆二十七八年纂定。五年一次换班,系四十年纂定。一时有一时之名目,例亦系随时纂定,故不免彼此参差也。

□乾隆三十二年,伊犂将军温福奏请新疆设学疏内云,窃照乌鲁木齐一带地方,仰頼圣主徳威远播,西域荡平。自乾隆二十三年驻兵屯田,二十六年招来内地戸民前来屯垦,二十九年迁移安西眷兵永远驻防,迄今已有种地民人四千二百余戸,携眷兵丁三千六百余戸,生齿日渐繁盛。而兵丁子弟内,资性聪慧,堪以造就者甚多。査从前未安民戸而眷兵亦未迁徙来屯,是以未经议及。现今兵民増至七八千戸,当此人文渐盛之际,似应照安西、敦煌等县之例,画一办理云云。例内所称安插兵民,似系即奏折内所称招来内地戸民及移徙之安西眷兵也。

□指给地亩耕种纳粮,即所谓徒役之法也,而又云免其充徒何也。犯军流者并不加枷,一体种地纳粮,犯徒者种地纳粮之外,又系加等枷号,殊嫌未尽允协。

□安插兵民本系无罪之人,与因事获咎发往者不同,盖为边境需人而设。故此等人犯流徒等罪。仍在该处种地,不准发回。换班兵丁及贸易商民有犯,似亦应照此办理。乃徒罪効力种地,流罪发回原籍,而贸易商民,无论徒流军遣,均解回内地定发,倶属参差。兵丁不给口粮,令其种地効力,与犯徒拘役之律正自相符。商民发回内地其义安在。原定之例,系在新疆各处调发,不准解回内地。后因调剂遣犯,将此项改发内地,即与流寓之人在他省犯罪相同。而犯该徒罪者,仍解回内地,不特与彼条参差,亦与换班兵丁办法互相岐异。且犯军流者,既无分别,犯徒者何以独有分别耶。

□不给口粮,在种地处効力,限满发回,即系古徒役之法也。而必分别兵民,抑又何也。

   《戸部则例》。

□一,发往新疆人犯,限内无过,准入该处民籍,就近安插。系由死罪减等发往者,限以五年。系由军流改发及原发种地者,限以三年,似较简当。而刑例转无明文,殊嫌疏漏。

   纪氏(昀)乌鲁木齐杂诗注,有与此例相发明者,附记于此。安西提督所属四营之兵,皆携家而来,其未及携家者,得请费于官,为之津送。歳歳有之。

□携家之兵,谓之眷兵。眷兵需粮较多。又三营耕而四营食,恐粮不足,更于内地调兵屯种以济之,谓之差兵。毎五年践更,盐菜糇粮皆加给,而内地之粮,家属支请如故,故多乐往。

□乌鲁木齐之民凡五种,由内地募往耕种及自往塞外认垦者,谓之民戸。因行贾而认垦者,谓之商戸。由军士子弟认垦者,谓之兵戸。原拟边外为民者,谓之安插戸。发往种地为奴当差,年满为民者,谓之遣戸。各以戸头郷约统之。官衙有事,亦各问之戸头郷约。故充是役者,事权颇重。又有所谓园戸者,租官地以种瓜菜,毎亩纳银一钱,时来时云不在戸籍之数也。应与此例参看。

   乾隆三十七年五月,大学士刘统勲覆陕甘总督文绶奏,内地商贾呈垦新疆地亩,酌定章程一折,据奏,嗣后凡有商贾人等,自来呈垦者,毎戸给地三十亩,照例给与农具、籽种、马匹,请俟届六年,按额升科。如有力能多垦者,取具同耕保结,具认广垦,均给与执照,永远管业。至虽系有本商人,并不具呈请垦者,即不得稍有抑勒等语。伏査商贾挟资贸迁,志在图利,今新疆沃野绵亘数千里,该商贾认垦之后,不特获利増多,并可成家立业,较之挟本经营,不啻事半功倍,自无不踊跃乐从。前议或恐商贾往来无定,地方官拘泥从事,经理未善,致有抑勒之弊。事关经久宏规,不得不详筹熟计,是以请令该督等会同妥议,酌定章程。今既据査明。各处现在商民呈垦土亩,具报成熟,已有十万余亩。是商贾乐于认垦,业有成效。并据分晰条例,将嗣后商贾自来呈垦者,始行照例给地,未经具呈者,概不勉强抑勒。则承种之商皆系乐耕之戸,而且连环具结,朋侣相资,更不敢旋耕旋弃,洵于屯政、民生,均有裨益,应如所奏办理。

   三十八年,戸部覆伊犂将军舒赫徳奏,伊犂戸民呈请垦地升科一折,将现在呈垦戸民庄世福等四十八戸,毎戸各给地三十亩,官借牛力、籽种、口粮、俾资耕作。至于升科年分,乌鲁木齐自六年以后,今请当年升科,系由戸民勇跃乐输,自应如所请办理。其请自开垦三年以后,毎亩连带完借项,共纳银一钱,自三年以后,毎亩纳银五分,声明系照从前耕种之例。査与三十二年将军阿桂具奏案内所请科则相符,亦应如所奏办理。仍令该将军广谕戸民,如有情愿多垦者,悉听其便,照例升科。

徒流迁徙地方  一,赏给为奴人犯,除例应赏给功臣之人外,其发往黒龙江、吉林及各省驻防为奴者,先尽未有遣奴之官员,分给毎员不得过二名,再尽未有遣奴之兵丁,分给毎兵祗给一名。其赏给将军、副都统之处,永行停止。

   此条系乾隆四十三年,因发往宁夏将军为奴人犯格图肯,该将军傅良随带进京,以致格图肯携妻逃走,经兵部参奏一案,钦奉谕旨,恭纂为例,嘉庆十九年改定(按,语见后黒龙江条款)。

   谨按。此条应与上回城为奴人犯一条参看。

□为奴人犯,永禁伊主携带役使来京,见徒流人逃。

□此例祗言黒龙江等处,而不及新疆,以新疆均系给种地兵丁为奴故也。第兵丁毎名是否准给一名之处,记核。

□赏给功臣为奴之犯,除叛逆外,律文并不多见,而发往黒龙江及驻防为奴之例,不一而足。縁国初情重各犯军流徙关外,如流徙尚阳堡发遣打牲乌喇及黒龙江、宁古塔为奴之类是也。尔时约束甚严,脱逃罪名亦重,又有各处将军派员专辑逃人,法尚能行,故遣奴虽多,而逃走者颇少。因而发遣为奴之例,较前愈増愈多。嗣后黒龙江等处拥挤,则调发新疆。新疆拥挤,又改发黒龙江等处。两处倶不能发,则又改发四省烟瘴。四省烟瘴又虞拥挤,则仍改发内地。现在此等人犯均改为极边足四千里充军,惟留驻防为奴十余条,载在例内,而亦轻重参差,不甚画一。且此等人犯强横不法者颇多,名虽为奴,实不能谨受约束,而兵丁穷苦情形较甚于前,又谁能以有限之钱粮令此辈安坐而食耶。古人制律,减死一等,即为满流,前明以流罪为轻,而加拟充军。

□本朝于充军之外,又加拟为奴。迨至为奴之法穷,而仍改充军。而所谓充军者,仍与流犯无异,又何必多立此项名目耶。朝廷矜恤罪囚,于应死之犯屡蒙宥免,全活者不下数十万万,而于罪不至死者,反过于严厉,亦属轻重不伦,似不如全行删去之为愈也。

徒流迁徙地方  一,各处永远枷号人犯,于枷示已逾十年后,即咨明刑部汇题,分别发遣。若该犯原拟本系死罪,并应发新疆者,发往伊犂。如原拟系应发黒龙江等处者,发往乌鲁木齐。其原拟军流以下者,旗人发往黒龙江等处当差,民人实发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充军。如系新疆地方犯事者,即照新疆等处互相调发之例办理。倶令配所各官,严加管束。傥在配在途乘间脱逃,除发烟瘴人犯,照例加等改发外,余倶用重枷枷号三个月,杖一百发落。若犯行凶扰害情事,仍按其所犯之罪照例问拟。

   此条系乾隆五十一年,大学士兼管歩军统领和坤奏,京城各门监禁永远枷号人犯,请交部,核其原犯罪名轻重,发往伊犂、乌鲁木齐、黒龙江等处一折,又大理寺汇奏永远枷号人犯数目一折,奉旨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核办,纂辑为例,嘉庆六年改定。

   谨按。内地贸易商民,于新疆地方犯军流罪,如在乌鲁木齐一带者,发往伊犂等处。其在伊犂一带者,发往乌什叶尔羌等处。此例所云照新疆等处互相调发,即系指此数语而言,后改为解回内地,此语即属无根。

□此等永远枷号人犯,均系情罪较重,十年后酌量发遣,仍敢乘间脱逃,请旨即行正法,原不为过,改为枷杖发落,似嫌太轻。

□枷号人犯不过数月而止,从无永远枷示者。乾隆年间,因积匪棍徒等类怙恶不悛,是以常川枷示九门,以昭警戒。后于五十一年,因此等人犯过多,特定有枷示已逾十年,分别发遣之例。其原犯则倶系军罪耳。现在例内永远枷号各条(禁止师巫邪术门,一,各项邪教案内,应行发遣回城人犯,有情节较重者,发往配所永远枷号。

□徒流人又犯罪门,一,回民因行窃、窝窃发遣,复在配行窃,初犯枷号二年,再犯枷号三年,三犯即永远枷号。若在逃行窃被获,亦递回配所,照此例办理。一,发遣新疆并黒龙江等处为奴人犯,在配行窃至四犯者,拟以永远枷号。

□本门,一,发遣回疆改发巴里坤之犯,复行滋事,三犯永远枷号。)均在此例之后,与原例所谓永远枷号人犯枷示已逾十年者迥不相同。改定之例,以后来添纂之永远枷号人犯,准为当年之永远枷号人犯,面目犹是,而其实则非也。参看自明。

□再査此例定于乾隆五十一年,而永远枷号人犯起于何时,例内并无明文。恭査,雍正六年十二月十二日奉上谕朕前曾降旨,在京在外有奉旨永远枷号之人,令各衙门该管官,于歳底奏明。今着该衙门将奏折交与大理寺汇齐,将此等永远枷号之人,开列名单,写録所犯略节,缮折进呈。并将各案情由,另行详细缮折,随名单一并进呈。倶写汉字具奏,钦此。又十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奉上谕,嗣后大理寺于歳底汇奏时,即将各该犯曾否改悔之处,由该旗该管处保送,开注该犯名下,一并进呈。若释放之后,仍不知悛改,生事妄行,定将保送人员,照徇庇欺罔之例治罪,钦此。又,乾隆十八年三月奉旨,大理寺所奏传抄伪稿案内,永远枷号之陈俊臣、江起保二犯,未便据咨释放一折,各省传抄之犯,因首犯既得特降谕旨,无论已未发觉,概行从寛免究。原指未经定拟而言,乃格外之恩也。其已经定拟发落者,原无庸另办。至永远枷号人犯,情罪轻重,又非仅传抄传看者比,应入于大理寺年终汇奏案内,候旨定夺。乃该抚恒文既未奏明,亦不咨该衙门,遽将陈俊臣等释放,办理殊属错谬。该寺所奏甚是。恒文着交部严察议奏。其各省传抄案内,凡有永远枷号人犯,倶着照此办理,钦此。又,是年大理寺行文各省督抚、将军、副都统等衙门,如有永远枷号人犯,未经咨报本寺者,即将各犯案情详细造具清册,作速咨送本寺备案,仍照各犯有无改悔之处,逐细确査。改则具结保送,未改即据实声明,逐款分晰造具细册,务于十一月以前咨送到寺,以便于歳底汇奏请旨。又,二十五年十二月奉旨,永远枷号人犯,倶系身获重罪,怙终不悛,然后加以严惩。大理寺毎于歳底分别能否改悔汇奏一次。虽系循照旧例,但此等人犯,既经枷号拘管,即欲覆蹈前辙,亦所不能,又何从知其改悔与不改悔。不过该管各官奉行故事,究无裨于实政。嗣后该衙门汇奏时,止将各犯原案罪由摘叙折内,其分别能否改悔之例,着停止,钦此。是永远枷号人犯,起于雍正年间积匪棍徒等项,常川枷示九门,自系仿照办理。五十一年,虽定有枷示已逾十年分别发遣之例,而何项应拟永远枷号,仍无专条。后来例内载明永远枷号之犯,从未见有此等案件,此例亦属虚设。而大理寺毎年仍具奏一次,亦具文耳。

徒流迁徙地方  一,凡发往军台効力废员,三年期满,台费全数缴完者,由军台都统抄録获罪原案,具奏请旨。如不能完缴台费者,文职州县以上,武职都司以上,均由兵部行文各旗籍任所査明,委系赤贫,具结到部。兵部知照军台都统,该都统即抄録获罪原案,并声明无力完缴台费,将该废员再行留台五年縁由,具奏请旨。如能于留台五年限内完缴者,准该都统随时具奏请旨释回。傥有隐匿寄顿情弊,发往乌鲁木齐,永远充当苦差。其文职佐杂,武职守备以下各员弁,不能完缴台费者,于期满之日,例应杖一百、徒三年。仍令该都统抄録获罪原案,声明不能完缴台费,例应改拟杖徒縁由,具奏请旨。此内有仰邀特恩释回者,兵部行文该都统,将其释回。其照例改为杖徒者,行文该都统,将旗员解交刑部,照例办理。汉员解交各该原籍督抚,定驿充徒。

   此条系嘉庆十二年,兵部议奏发往军台効力废员,三年期满时,无力完缴台费,分别办理一折纂辑为例,道光八年改定。

   谨按。官犯发往军台効力,始于乾隆六年,尚书讷钦等钦遵谕旨奏准,原系专指侵贪之案,完赃后减为徒流者而言。谕旨内明言,此辈既属贪官,除参款之外,必有未尽之赃私,完赃之后,仍得饱其嚢橐,殊不足以示惩儆等语。是发往军台,本为黩货营私者戒。其犯别项罪名,原有应流应徒地方,即不得概行发往军台,自可概见。嗣后办理官犯案件,有奉特旨发往军台者,亦有从重拟发军台者,相沿日久,遂为职官犯徒罪之定例,犹之官员犯军流以上,即行发往新疆也。査发往军台,原以惩戒贪墨,是以定有完缴台费之例。若因别事获罪,则坐台三年期满,即可抵应得徒罪,又令完缴台费,不几加倍示罚乎。而核其所犯本罪,或由杖罪加等,或系一年及二年不等,且有因公获咎,过误致罪者,亦照此例办理,似不平允。

□再,军台効力废员,由杖徒发往者居多,其中亦有大员,不便充徒,从重拟发军台者。如不能完缴台费,知县以上,三年期满,再行留台五年,共计在台八年。佐杂以下,三年期满,复实徒三年,共计在配六年。而核其原犯情罪,或由杖罪加重,或本系一年、二年不等,概限三年期满,覆追缴台费,已属从重办理。况由杖徒加发新疆,定限三年,奏请释回,今于三年之外,又加以五年、三年,似嫌太重,办理亦不画一。

徒流迁徙地方  一,凡内地回民犯罪应发回疆及回民在新疆地方犯至军流,例应调发回疆者,倶实发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充军。

   此条系嘉庆十一年,陕甘总督倭什布咨,固原州遣犯马仲喜等,因听从马得闻强行鶏奸黎有未成案,纂辑为例,二十五年改定。

   谨按。强行鶏奸之余犯,本系发回疆为奴,嘉庆二十二年改发烟瘴充军。咸丰二年,改发黒龙江,见犯奸门。同治九年又改发烟瘴充军。见名例,应参看。再,旧例内地民人于新疆地方犯军流罪,即在新疆等处互相发往,轻者编管,重者给厄鲁特及回人为奴。道光六年倶解回内地。此例所云均系已改之例,无关引用。上条例内,明言回民犯罪不得编发甘肃等省回民聚集之地,此条似可删并于彼例之内。

□本应发遣为奴之犯,因回避新疆,反得免其为奴。且名为烟瘴充军,仍系改发内地。而民人由新疆改军者,尚分别酌加枷号,较回民反形加重,似嫌参差。

徒流迁徙地方  一,发遣新疆废员派令管理铅铁等厂,该将军都统等详核案情轻重,摘叙原犯罪由,报部核覆。情罪较重者不准管理,其情节较轻之员准其管理。俟两年期满,如果妥协,除原犯徒杖,例止三年奏请者,毋庸置议外,其原犯军流,例应十年奏请者,准其于十年之内,酌减三年,奏闻请旨。如蒙允准,即令各回旗籍。

   此条系嘉庆八年乌鲁木齐都统明亮等咨准定例。

   谨按。发往新疆之犯,杖徒者三年奏请,军流者十年奏请。此定例也,并无再有分别原犯罪由明文。乃于管厂之废员,又分别情罪轻重,义无所取。且管厂即系効力,不令管厂,是不准其効力矣。而十年后又复奏请释回,又何理耶。并应与上军台废员一条参看。乾隆五十四年议准铁厂之设,原以济屯田农具之用。旧例于遣犯内,择年力精壮者二百名,以一百五十人穵铁,五十名种地供穵铁人犯口粮,至一切杂费于遣犯内酌募。有力者毎年捐资三十两,以供厂费,定以年限,与穵铁种地各犯一体咨部,分别为民回籍。惟是开厂之初,捐资人犯约有百余人或七八十人,毎年除用外,尚有赢余。至四十八年后,其能捐银者,仅十余人或七八人不等,不敷所用。嗣后请不必拘定三十两之数,或二十两,或十余两,倶准其呈报。并拣派废员一人明白勤愼者,令专管厂务二年,所有遣犯捐资不敷,责令该员捐垫。如办理妥协,年满时将其出力之处,具奏请旨。至向例遣犯捐资三十两者,满十五年咨部,分别为民回籍。今请仍照向定年限外,其二十两者,酌加一年,十余两者酌加二年,统计年满,能始终奋勉者,方准回籍。其为奴人犯,祗准为民,不准回籍。与上遣犯入铅铁厂効力一条参看。

徒流迁徙地方  一,发遣回疆各犯,除仅止在配不服拘管者,即令该管大臣酌量惩治外,若实系在配酗酒滋事,怙恶不悛,难于约束者,改发巴里坤充当折磨差使。如改发之后,复行滋事,初犯枷号三个月,再犯枷号一年,三犯永远枷号。

   此条系嘉庆十一年,伊犂将军松筠咨回疆遣犯徳隆阿在配酗酒滋事,拟请调发巴里坤当差案内,经刑部奏准,纂辑为例。

   谨按。此亦系在新疆等处犯事互相调发之意,故改发后复行滋事,祗加枷号并不调发别处。与遣犯在配复犯一条参看。至发遣回疆,均系为奴之犯,非学习邪教,即造妖书妖言及轮奸案内余犯。此外并不发遣,现在亦无此等人犯。

徒流迁徙地方  一,新疆各城驻割官员、兵丁之跟役,如有酗酒滋事,在乌鲁木齐一带者,发往伊犂等处。在伊犂一带者,发乌什叶尔羌等处。在乌什各城者发往伊犂等处。交与该将军等,在驻防官兵内拣选力能管束之人,赏给为奴。若发遣之后仍不悛改,复行酗酒者,在配所用重枷枷号三个月,杖一百,发落至新疆等处。縁营兵丁有犯吃酒行凶,如平日安分,偶尔醉闹,尚无凶恶情状者,该将军都统等自行责革。若屡次酗酒行凶,怙恶不悛者,审明属实,即照跟役酗酒滋事例拟发。视其情罪轻重,量为酌定,轻者当差,重者给官兵为奴。

   此条系乾隆二十八年钦奉谕旨,恭纂为例,五十三年修改,嘉庆四年、道光三年改定。

   谨按。此条因系在新疆犯事,故不准解回内地,即在该处互相调发。与上换班縁旗兵丁及内地贸易商民之例意相符。后将彼例删改,此条仍从其旧,似不画一。再,上条系以所犯徒流分别种地、发配。此条专言屡次酗酒行凶,责革后如何办法,是否听其自便,抑系押令回籍之处,并无明文。

徒流迁徙地方  一,凡新疆条款内改发云贵、两广烟瘴地方人犯,仍照旧例实发烟瘴外,其本例应发四省烟瘴地方,充军人犯,均以极边四千里为限。按照五军道里表内应发省分,解交巡抚衙门,均匀酌发,充当苦差(按,此句似应删除),照例分别刺字。如有脱逃,亦各照本例分别治罪。

   此条系乾隆三十七年湖北巡抚陈辉祖条奏定例(原奏见由新疆条款改发烟瘴条),嘉庆六年、道光十七年修改,二十五年改定。

   谨按。此条应与前由新疆条款改发烟瘴一条参看。

□军流遣犯预行咨明应发省分,督抚先期定地,饬知入境首站州县,随到随发之例,系乾隆三十九年议准。此处及上条解交巡抚衙门一句,定例在先,漏未修改耳。如此者甚多,不独此一处为然也。

□分别刺字,系新疆改发之犯,则刺改遣。系烟瘴改四千里人犯,则刺烟瘴改发也。

□烟瘴改发之例,屡次修改,此条所云,亦与现行例文不符。似应改为,凡由新疆及黒龙江等处,改发云贵、两广烟瘴充军人犯,除名例载明闽省不法棍徒等项,仍照例实行发往外,其余本例应发四省云云。

□烟瘴地面充军,本系前明旧例,国朝因之,有特立专条者,有由流加重者,有由新疆等处改发者,畸重畸轻,迄无一定。乾隆三十七年,新疆条款内,改发烟瘴者共六条(三次犯窃,计赃五十两以下至三十两等是也),与道光十七年由新疆条款改烟瘴之十八条(结拜弟兄,投首减免后,复犯结拜之类是也)迥不相同。道光二十五年,将后十八条仍发新疆,前六条自系仍发烟瘴。同治九年,又定有闽省不法棍徒,实发烟瘴者十八条,从前各条均不在内,且闽省不法棍徒各条,均系由黒龙江等处改发,由新疆实发烟瘴者颇少,此例所云新疆条款改发烟瘴一语,即属无着。

徒流迁徙地方  一,新疆、乌鲁木齐等处在配遣犯,令该管官将毎遣犯十名酌设散遣头一名,毎散遣头十名,酌设总遣头一名。即于在配各遣犯内,选择充当,责令管束。并令各总遣头,出具连环保结互保。遇有遣犯脱逃,除主守之兵丁及专管之员弁仍照例办理外,即将应管之散遣头亦照主守之例一体问拟,总遣头酌减一等治罪。如散遣头有脱逃情事,即将应管之总遣头亦照主守例治罪。傥总遣头有脱逃情事,即将互保之总遣头亦各照主守例治罪。如其所管遣犯,三年内并无一名脱逃滋事者,散遣头准在该处为民。如散遣头三年内并无一名脱逃滋事者,总遣头准在该处为民。总遣头或有事故,即在散遣头内挑充。该遣头等,如有故意凌虐情事,即严行惩治。并将总散遣头及所管遣犯,倶造具花名清册,报明将军都统,并送部备核。

   此条系咸丰元年、据乌鲁木齐都统毓书奏准定例。

   谨按。此约束遣犯之法也。此等事言之最易,行之颇难。

□此等遣犯有当差为奴之不同,此例是否不分当差为奴之处,记考。

徒流迁徙地方  一,应发各省驻防给官员兵丁为奴之犯,仍由兵部核计该犯原籍及犯事地方,道里倶在四千里以外,均匀酌发。

   此条系咸丰二年査照嘉庆年间旧例纂定。兵部有轮发章程,应参看。

徒流迁徙地方  一,停发新疆改发内地人犯,如窃盗满贯拟绞,秋审缓决一次者。窃盗三犯赃至五十两以上,秋审缓决一次者。行窃军犯在配,复行窃者。三次犯窃计赃五十两以下至三十两(按,四条倶烟瘴军)并三十两以下至十两者(按,边远军)。窃赃数多,罪应满流者(按,附近军)。积匪猾贼(按,烟瘴军)。窃盗临时拒捕,伤非金刃,伤轻平复者(按,边远军)。抢夺伤人,伤非金刃,伤轻平复者(按,烟瘴军)。发掘他人坟冢见棺椁为首(按,近边军)及开棺见尸为从者(按,近边军,同治九年改绞候)。回民行窃,结伙三人以上,执持绳鞭器械者(按,烟瘴军)抢夺金刃伤人及折伤下手为从者(按,边远军)。子孙犯奸盗,致纵容之父母自尽者。察哈尔等处牧丁偷卖牲畜,及宰食并作为私产者。偷参为从人犯,诬扳良民为财主及头目者(按,三条倶烟瘴军)。发功臣家为奴人犯,伊主不能养赡者(按,驻防为奴)。杀一家三四命以上,案内凶犯之子年十六歳以上实无同谋加功者,夺犯杀差案内随同拒捕,未经殴人成伤者,贼犯(按,例文并非贼犯)杀死捕役案内未经幇殴成伤者(按,三条倶四千里),调奸未成,和息后因人耻笑,其夫与父母亲属及本妇复追悔自尽,致死二命者(按,边远军),凶徒因事忿争,执持军器殴人至笃疾者(按,近边军),强盗窝主造意不行,又不分赃者(按,四千里,同治九年改新疆为奴),杀一家三四命以上案内,凶犯之妻女实无同谋加功,并被杀之家未至絶嗣,凶犯之子年在十五歳以下者(按,附近军),奸妇抑媳同陷邪淫,致媳情急自尽者,盛京旗下家奴为匪,逃走至二次者(按,二条倶驻防为奴),前项人犯,从前已照原例应配地方充发,在配为匪脱逃者,以上二十六项人犯,倶各照本例改定地方充发,面刺改发字样。应刺事由者,仍刺事由。如有在配在途脱逃,照本例加二等调发。

   此条系乾隆二十四年例,以后节次修改,道光十年改定。

   谨按。凡由新疆、乌鲁木齐等处改发内地,及由内地改发新疆等处者,因各本条内未能分晰叙明,是以汇总纂入名例,以便引用,兼免岐误。此处改发各条,后于修例时,本门内均经陆续载明,自可査照援引,此例即属赘文。且由外遣改发内地者,尚不止此数条,此处似无庸重复另叙,拟合删除。下条亦同。

□同治九年,又定有改发新例数条,与此意同。彼则各条均未改正,故总列入名例,此则各条倶有明文,自无庸又入于名例也。参看自明。国初情重军流人犯,均发黒龙江、宁古塔等处。乾隆二十三年,刑部等部议覆御史刘宗魏奏,军流遣犯均发巴里坤折内,议请将造谶纬妖书,传用惑人不及众者二十二条发往。嗣因甘肃巡抚呉达善,以军务未竣,兼逢歳歉,奏请暂行停止。经军机大臣于二十四年议定,强盗窝主造意不行,又不分赃者十二项,发往巴里坤,其余倶发往烟瘴及黒龙江等处。三十二年,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奏准,酌量变通发遣章程一折,将凶徒因事忿争,执持军器殴人,至笃疾者六条,改发乌鲁木齐等处。余十六条,仍照本例发往。嗣后忽而改发,忽而停止,条款亦忽多忽少,至道光十年始纂定此例。二十五年虽定有应发新疆者,仍行发往之例,咸丰年间又复停止。同治九年分别改发内地,迄今遵行,遣犯遂无发往新疆者矣。此亦刑典中一大关键也。

   删除条例

   一,军流遣犯,如强盗窝主,造意不行又不分赃者,窃盗临时拒捕,伤非金刃,伤轻平复者,抢夺伤人为从者,发掘他人坟冢见棺椁为首及开棺见尸为从者,窃赃数多,罪应满流者,凶徒因事忿争,执持军器殴人,至笃疾者,三次犯窃罪应充军者,此等匪犯,除老疾残废不能耕作之人。仍照原例办理外,余均改发巴里坤等处,给种地縁旗兵丁为奴。其前项人犯,从前已照原例应配地方充发者,如有在配为匪脱逃,拏获之日,亦照前例改发。如起解在途及到配之后,有脱逃及不服拘管者,获日请旨,即行正法。其寻常过犯,酌量严行惩治。

□系乾隆二十六年三月内钦奉上谕,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奏准定例。三十二年四月,因续纂凶徒因事忿争及三次犯窃二条,将此例删除。

   谨按。此拟发新疆者计八条,较之乾隆二十三年原奏已减去十余条矣。

□二十三年议覆刘宗魏改发新疆者,共二十余条,嗣因甘肃巡抚呉达善奏请暂行停止,经军机大臣于二十四年闰六月,议定十二条,仍发新疆。余条分别改发烟瘴及黒龙江等处。此则第三次也。

徒流迁徙地方  一,逃人续供之窝家,提来审明,又属诬扳,如年力强壮者,改发乌鲁木齐等处,分别种地为奴。移住拉林间散满洲,有犯二次逃走者,发往伊犂等处,充当折磨差使。派往各省驻防满洲兵丁,临行及中途脱逃被获者,发往伊犂,充当歩甲苦差,倶照例面刺外遣字样,毋庸佥妻遣发。如有情愿携带者,不准官为资送。傥在配在途脱逃,并不服拘管者,获日在配所用重枷枷号三个月,杖一百,折责发落,毋庸即行正法。若越狱脱逃,仍照军流越狱本例办理。

   此条系上条原例四条之一,例文及乾隆、嘉庆年间节次修改按语均见上条,道光十二年改定。

   谨按。此三项均见《督捕则例》,已于各条内修改明晰。无庸佥妻,亦例有明文。至脱逃用重枷枷号三个月,原例本不止此数条,且与平常遣犯脱逃之例互相参差,似应删除。

徒流迁徙地方  一,应行发遣黒龙江、吉林等处人犯,除宗室觉罗、太监并八旗另戸正身(按,此京旗也),各省驻防正身旗人(按,此外省也)及民人曾为职官(按,此应发新疆者)曁举贡生员、监生(按,彼条有进士二字,此处似系遗漏)或职官子弟等项,仍照原例发往(按,此谓按例应发吉林等处者)。其前项内应发新疆、乌鲁木齐等处者,(按,此例发新疆者)亦改发黒龙江、吉林等处,分别当差为奴,交该将军均匀酌拨安插,其余应发黒龙江为奴。条例内,如闽省不法棍徒,私充客头,包揽过台,引诱偷渡之人,中途谋害未死,为从同谋者,伙众将良人子弟抢去,强行鶏奸余犯拟遣者,开窑诱取妇人子女,勒卖为从者,伙众强抢犯奸妇女已成为首者,强奸犯奸妇女已成,致本妇羞愧自尽者,轮奸良人妇女已成案内,余犯同谋未经同奸者,因而杀死本妇,同谋并未下手,又未同奸者,致本妇自尽,同谋未经同奸者,轮奸良人妇女未成为首者,因而杀死本妇为从,未经下手者,致本妇自尽为从者,轮奸犯奸妇女已成为首者。因而杀死本妇,同奸并未下手者,致本妇自尽为从同奸者,轮奸犯奸妇女未成,因而杀死本妇,系殴杀幇同下手者,致本妇自尽为首者,强奸十二歳以下幼女,幼童未成者,奴及雇工人调奸家长之母与妻女未成者,共十八条,倶改为实发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充军,无庸以足四千里为限,面刺改发二字。如在配脱逃被获,用重枷枷号三个月。傥在配滋事及逃后行凶为匪并拏获时有拒捕者,倶照平常遣犯治罪。

徒流迁徙地方  一,应发驻防为奴人犯,除例内载明各条外,其随征兵丁在军营私自潜逃,分别军务已未吿竣,投首及患病、受伤、迷失路径,査非有心脱逃,在军务吿成后拏获者,随征跟随余丁,偷盗马匹、军器及衣服、银两潜逃投首,照兵丁投首,按军务已未吿竣,分别问拟者(按,此上二条已纂例),触犯祖父母、父母,发遣免罪释回后,再有触犯,复经呈送者,反逆案内,其子孙无论已未成丁,实系不知谋情者,其余律应縁坐男犯,并非逆犯子孙,年在十六歳以上者,私铸铜钱十千以上或不及十千,而私铸不止一次,为从及知情买使者,私铸铜钱不及十干,匠人及为首者,镕化些须铅斤,铸钱不及十千,匠人及为首者,共八条,倶改发驻防给官兵为奴。面刺改发二字。如有不服伊主管束及脱逃滋事,仍按遣犯本例问拟。

徒流迁徙地方  一,应发新疆及回城乌鲁木齐等处条例内,如一切左道、异端煽惑人民为从者,传习白阳、白莲、八卦等邪教案内为从,年未逾六十及年逾六十而有传徒情事者,造谶纬妖书、妖言,传用惑人,不及众者,用药迷人,甫经学习,虽己合药,即行败露,或被迷人知觉,未受累者,各项教会名目,并无传习咒语,但供有飘高老祖及拜师授徒者,用药迷人已经得财,其余为从者,老瓜贼内传授技艺跟随学习之人,未同行者,用药及一切邪术迷拐幼小子女为从者,共八条,均暂行监禁,俟新疆道路疏通,再行照例发往。其强盗及响马强盗,伤人未得财,为从者,未得财又未伤人,为首者,强盗伤人,伤轻平复事未发自首,及行劫数家止首一家者,洋盗案内投回自首,照强盗自首问拟发遣者,拏获盗犯之眼线,曾为伙盗悔罪,五日内指获同伴者,船戸店家图财害命,同谋不行,事后分赃者,聚众不及十人,数在三人以上,持械抢夺为从者,纠众发冢起棺,索财取赎,跟随同行,在场瞭望及未得财为从者,共谋为盗,因患病及别故不行,事后分赃者,强盗窝主造意不行,又不分赃及存留二人者,窝线不上盗又未得财,但为贼探听事主消息通线引路者,共十一条,倶改发极边烟瘴充军,仍以足四千里为限。

到配后锁带铁杆石礅二年。四川等省匪徒在场市人烟辏集之所,横行抢劫,纠伙不及五人者,在野拦抢四人以上至九人者,粮船水手抢夺案内,杀人未经幇殴成伤及聚众互殴,藏有火炝、抬炝者,山东省匪犯聚众持械结捻、结幅抢夺得赃,数至四十人以上被胁同行及四十人以下,十人以上为从,并聚众抢夺未得财者,捉人勒索,将被捉之人拒杀、殴杀,为从幇殴,伤非金刃,又非折伤者,将被捉之人幇同凌虐及虽无凌虐而助势逼勒,致令自尽者,聚众拒杀兵役为从,伤非金刃又非折伤者,伤人未死为从,刃伤及折伤以上者,审无凌虐重情,止图利关禁勒索为首者,洋盗案内,知情接买盗赃三次以上者,豫省并安徽等处凶徒结伙,聚众十人以上,执持器械,无论曾否伤人者,聚众十人以上抢夺,被协同行者,广东省匪徒捏造图记纸单名色,伙众三人以上,带有鸟抢刀械,未得财为首,并未带鸟鎗刀械,亦未恃强虏掠,但系赫诈得财为首及为从二次并二次以上者,广东、广西二省奸徒,窝藏匪类,关禁勒索者,共十四条。

亦照前改发到配后,锁带铁杆、石礅一年。如有在配滋事犯法及乘间脱逃,在逃后另犯不法情事,除强盗等项例应正法,及另犯事应斩绞者,照例办理外,其因罪无可加,例止枷责之犯,即照乌鲁木齐地方遣犯例,核其所犯事由,如系军流徒罪,锁带铁杆、石礅二年。如系笞杖等罪,锁带铁杆、石礅一年。果能安分,限满开释,交地方官严加管束。释放后仍不悛改,再锁带一年。傥仍怙恶不悛,即令永远锁带。此外例内载明应发新疆,乌鲁木齐等处者,倶改发极边足四千里充军。系酌拨种地当差人犯,到配后加枷号三个月。系为奴人犯,到配后加枷号六个月,其原例应加枷号者,仍递加枷号。如在配脱逃被获为奴人犯,用重枷枷号三个月。当差人犯亦加枷号三个月。傥在配滋事,及逃后行凶为匪,并拏获时有拒捕者,倶照平常遣犯治罪。以上各犯应刺字者,如系强盗等项脱逃,例应正法者,面刺改遣二字,余倶刺改发二字,俟新疆道路疏通,再行査明,分别核办。

   此三条均系同治九年奏准纂定,并将旧例删除。

   谨按。第一条系应发黒龙江改发四省烟瘴之例。

□东三省旗人有犯,倶发各省驻防,而不言驻防旗人发遣之文,应与此条参看。

□奴婢殴家长门,载有图奸不遂,杀死奴仆及其妻,不分官员、平人,发黒龙江当差一条,此处并未叙入,自系疏漏。实发烟瘴充军者,祗此十八条,其余例载烟瘴充军者,仍系改发极边足四千里,与本门由新疆改发烟瘴一条参看。

□现在职官等有犯仍系发往新疆,与此例又不相同。

   第二条系应发新疆为奴人犯改发驻防之例。

□触犯一条,见常赦所不原,民人发新疆为奴,旗人发黒龙江当差。此改发驻防,自系专指民人而言。惟同一被呈发遣,而一为奴,一当差,似嫌参差。又说见彼条。

□反逆案内妇女发驻防,男犯倶发新疆,此均改发驻防,应否不准在一省之处,记核。

□收买私钱及翦边钱搀和行使,十千以上,亦发驻防为奴。此条不言者,以例内已有明文,故不复叙也。惟随征兵丁及跟随余丁二条,本门内已详晰载明,此条复行列入,且有共八条字样,殊嫌未能画一。此外发驻防为奴者,尚有数条,应参看。

   第三条系应发新疆,改发极边足四千里,分别锁带杆礅及枷号之例。

   顺治十二年题准,一应流犯倶照律例所定地方发遣,其解部流徙者,改流尚阳堡。十八年定凡反叛案内应流人犯,倶流徙宁古塔。谨按。尔时之流徙即后来之外遣也。宁古塔即吉林也。嗣则有三姓、索伦、达呼尔,即黒龙江等处也。间亦有发遣拉林者。雍正年间又改发査克拜达里克鄂尔坤,所谓北路军营也。《督捕则例》,尚有发往拉林数条,余不多见。惟黒龙江、吉林二处最多。乾隆中叶以后发遣新疆者复不一而足,嗣后此处人犯拥挤,则与彼处互相调发,各处倶不能发,则又改极边足四千里。同治九年改定例文以后,而黒龙江等处发遣之犯,亦寥寥无几矣。

充军地方:巻首

凡问该充军者,附近发二千里,近边发二千五百里,边远发三千里,极边烟瘴倶发四千里。定地发遣充军人犯,在京兵部定地,在外巡抚定地,仍抄招知会兵部。

直隶布政司府,分发山东(附近)、山西(附近近边)、江南(附近、近边、边远)、湖广(附近、近边、边远)、陕西(附近、近边、边远、极边)浙江(近边、边远、极边)江西、(极边)、广东(烟瘴)地方。

江南布政司府,分发湖广(附近)、山东(附近、近边)、浙江(附近、近边)、陕西(附近、近边、边远、极边)、直隶(附近、近边、边远)、山西(近边、极边)、广东(边远、极边、烟瘴)地方。

山东布政司府,分发登州府(附近)、直隶(附近、近边)、江南(附近、近边、边远)、山西(附近、近边、边远)、浙江(附近、近边、边远、极边)、陕西(近边、边远、极边)、广东(烟瘴)地方。

山西布政司府,分发山东(附近、近边)、江南(附近、近边、边远)、陕西(附近、近边、边远、极边)、湖广(附近、近边、边远、极边)、浙江(边远、极边)、江西(边远)、广东(极边、烟瘴)地方。

河南布政司府,分发山东(附近)、山西(附近、近边)、湖广(附近、近边)直隶(附近)、江南(附近、近边、边远、极边)、陕西(附近、近边、边远、极边)、浙江(附近、近边、边远、极边)、广东(边远、极边、烟瘴)地方。

陕西布政司府,分发宁夏卫河州卫(附近)、直隶(附近)、山西(附近)、本都行都司(附近、近边、边远)、山东(附近、近边、边远、极边)、湖广(附近、近边、边远、极边)、江南(近边、边远、极边)、广东(边远、极边、烟瘴)地方。

浙江布政司府,分发江南(附近、近边、边远)、山东(附近、近边、边远)、湖广(附近、近边、边远)、直隶(近边、远边、极边)、山西(极边)、陕西(极边)、广东(烟瘴)地方。

江西布政司府,分发山东(附近)、浙江(附近)、湖广(附近、近边)、广东(附近、近边、边远)、直隶(近边、边远、极边)、山西(极边)、陕西(极边)、四川(极边)地方。

湖广布政司府,分发襄阳府(附近)、江西(附近、近边)、浙江(附近、近边、边远)、四川(附近、边远)、江南(附近、近边、边远、极边)、山西(附近、近边、边远、极边)、陕西(附近、近边、边远、极边)、直隶(近边、边远)、广东(附近、近边、边远、极边、烟瘴)地方。

福建布政司府,分发浙江(附近)、江西(附近)、江南(附近、近边、边远)、广东(附近、近边、边远)、湖广(附近、极边)、山东(近边、边远、极边)、直隶(边远、极边)、四川(极边)地方。

广东布政司府,分发潮州府(附近)、湖广(附近、近边、边远、极边)、山西(极边)、四川(极边)、山东(极边)地方。

广西布政司府,分发江西(附近、近边、边远)、湖广(附近、近边、边远)、四川(近边、边远、极边)、山西(极边)、陕西(极边)、浙江(极边)、广东(附近、近边、边远、极边、烟瘴)地方。

四川布政司府,分发越巂卫(附近)、陕西(附近、近边、边远、极边)、湖广(附近、近边、边远、极边)、江南(近边、边远、极边)、山西(极边)浙江(极边)、广东(近边、边远、极边、烟瘴)地方。

贵州布政司府,分发四川(附近)、江西(附近、近边)、湖广(附近、近边)、陕西(附近、近边、边远、极边)、江南(近边、边远、极边)、浙江(近边、边远、极边)、,山西(极边)、广东(附近、近边、边远、极边、烟瘴)地方。

云南布政司府,分发广东(附近、近边,边远、极边、烟瘴)、湖广(近边、边远)、陕西(边远、极边)、江西(极边)地方。

   此仍明律改定,原律目系边远充军,雍正三年改。

   《中枢政考》。

□一,刑部问拟充军人犯,开明籍贯,咨送兵部,照五军道里表开载地方,附近充军者,发二千里、近边二千五百里、边远三千里。极边四千里,烟瘴充军者,发烟瘴地方,亦四千里。如烟瘴地方在四千里之外,即不拘四千里之数,惟计至烟瘴省分安置。如四千里内外均有烟瘴地方,仍按计里数核定地方发遣。均发各该府州县管辖,仍注军籍当差。以上充军人犯,给传牌一张,割行顺天府,着落沿途府州县差役递解,取收管送部。仍咨该总督巡抚取该府州县着伍收管,并原发传牌缴部査核。其在外问拟军犯,由该省督抚定地发遣,抄该犯招由送部。若现在定地发遣时遇赦者,咨送刑部援免。其现在定地发遣军犯病故,即委官相验,果系病故,并无别情,移咨刑部知照。其所遗妻子,免其发遣。在配所病故者,该督抚査明病故縁由,取具该州县印结送部,所遗妻氏准回原籍。

条例

充军地方  一,凡各省充军人犯,该州县仍注军籍当差,以该州县为专管,该府为统辖。如有脱逃疏纵,将该府州县职名题参。

   此条系雍正四年定例,乾隆五年删定。

   谨按。充军系沿前明旧例。前明军犯倶在卫所当差。本朝倶归州县收管,并无可当之差,与流犯无异。是有军之名,而无军之实,又何必多立此项名目耶。若以为满流之上罪无可加,不得不示以等差,似应专留极边足四千里安置一层,其余附近、近边及边远,极边均行删去。存以俟参。

□再,前明之充军,犹今之发遣新疆也,本无专条,因情节颇重,是以由徒罪加发。充军例内,犯该徒者问发充军,即此类也。行之日久,遂为成例。今发新疆遣犯,本罪原系军流,初则因垦种而改发,后则不因垦种而酌量改发,初则仍系军流本罪,后直定为外遣专条。其究也,军亦非军,遣亦非遣,仍与流犯无异。而由外遣改发者,均系军犯名目,四千里军犯较前更多矣。

充军地方  一,奉天、直隶不便安插军流罪犯,嗣后各省军流均按照五军道里表及三流道里表,分别等次,改发别省。其应发奉天、直隶府州等处永行停止。

   此条系乾隆十六年,奉天府府尹图尔泰条奏,并十九年议覆安徽巡抚卫哲治条奏并纂为例。

   谨按。此尊京师之意也。

   再,前明军人分隶各卫,统于五军都督府,所谓世隶军籍者也。罪犯充军本非军人,而发往军卫充当逃缉隙哨各差,以听军官之役使,犹今例所云充当苦差也,其永远充军者,又有句丁补伍之法,最为烦扰。本朝于各卫所裁汰者,十分之八九,即军犯亦系由州县官管束,不与卫所相干。有军之名,并无其实,而犹存有此律何也。若以为各犯倶由兵部定地发配,自应归兵部主政,乃到配后如何安插,如何管辖,即脱逃被获如何惩处,兵部均无从过问,则又何也。夫古昔所用皆肉刑也,后以为残刻,改为徒流,则满流以上,即属罪无可加,乃复増为充军之法,外遣之条,又与罪止满流之律意不符,必何如而后得其平耶。

[巻首] [総目]: 前巻 次巻

读例存疑卷七     前巻 次巻

吏律之一  职制

  官员袭荫

  大臣专擅选官

  文官不许封公侯

  滥设官吏

  信牌

  贡举非其人

  举用有过官吏

  擅离职役

  官员赴任过限

  无故不朝参公座

  擅句属官

  奸党

  交结近侍官员

  上言大臣徳政

官员袭荫:巻首

   谨按。此古来世官世禄之遗意也。冠于此门之首,似尚得体。

凡文武官员应合袭荫者,并令嫡长子孙袭荫。如嫡长子孙有故,(或有亡殁、疾病、奸盗之类。)嫡次子孙袭荫。若无嫡次子孙,方许庶长子孙袭荫。如无庶出子孙,许令弟侄应合承继者袭荫。若庶出子孙及弟侄不依次序,搀越袭荫者,杖一百,徒三年。(仍依次袭荫。)

○其子孙应承袭荫者,(本宗及本部各官保勘明白,)移文(该部)奏请承袭、支俸。如所袭子孙年幼,候年一十八歳方预朝参公役。如委絶嗣无可承袭者,准令本人妻小,依例关请俸给,养赡终身。若将异姓外人乞养为子,瞒昧官府诈冒承袭者,乞养子杖一百,发边远充军。本家所关俸给,(事发)截日住罢。他人教令(搀越、诈冒)者,并与犯人同罪。

○若当该官司知(其搀越、诈冒)而听行,与同罪。不知者,不坐。(若受财,扶同保勘,以枉法从重论。)

   此仍明律,雍正三年修改。其小注,系顺治三年添入,乾隆五年修改。

条例

官员袭荫  一,武臣出征受伤,分别等第给赏。阵亡者按品予恤,并给世职。

   此条系前明洪武二十七年定例,雍正三年改定。

   《集解》。此例为优给军官之妻而设。

   谨按。受伤给赏,与袭职无干,此层似应删除。

官员袭荫  一,武职守城失机,贻患边方,及临阵退怯者,倶不准袭。有犯不孝致典刑者,取祖父次子孙袭职,本犯子孙不许。

   此条系前明正统十四年例,雍正三年修改,乾隆五年改定。

   《集解》前半是不忠,故不准袭,是不复承袭也。后半是不孝,不许本犯承袭,犹许以次子孙承袭也。

   《辑注》云,世职皆赏其先世之功也。此例前半,是不忠之罪,而贻患国家,则先世之功不当继矣,故不准袭。后半,是不孝之罪,而止在一身,则先世之功不可没也,故许以次子孙承袭。

   谨按。承继,谓承继祖父先业,系既应承继,即应袭职之意,非为本犯承继也。

□下条强盗、人命等项,似应修并于此条之内。

官员袭荫  一,世职有犯人命、失机、强盗,实犯死罪,及免死充军,不分已决、已遣、监故并脱逃、自尽,本犯子孙倶不准承袭。

   此条系前明嘉靖三十三年定例,乾隆五年改定。

   《集解》。犯人命、失机、强盗,眞犯死罪,子孙不准承袭,此以已袭之军职犯罪言。若应袭而未袭之舍人有犯,则如前条之例,准其弟侄降袭也。

   谨按。并字下似应添负罪二字。

官员袭荫  一,世职官亡故,戸无承袭,其父母(继母、生母)在者,给半俸终身。

官员袭荫  一,凡世职官物故,无承袭之人,官册注销者,如无父母,其妻亦给半俸终身。无妻者,査原立职之官,有亲生母,亦给半俸。

   此例前条,系洪武十九年定。后条,系雍正三年,将康熙年间世袭官员物故无人承袭,官册注销,妻母食半俸,旧例二条,修并一条,乾隆五年増定。

   《集解》。为恤军官父母子女而设。

   谨按。世职官之父非原立职之官,即系曾经袭职之官,不应父在而其子孙承袭也。或因老病,或因事降革,亦间有之。

□次条末段,査原立职之官二句,与上条复,似应删去。

官员袭荫  一,凡世袭官员,如有因罪革退,例不准本犯子孙承袭者,其世职与亲兄弟承袭。若无亲兄弟,即袭与兄弟之子孙。若无亲兄弟及兄弟之子孙,竟至除革者,无论官之大小,倶将原立勲绩之处,与被罪縁由,及原立官之子孙,一并査明,请旨定夺。

   此系雍正二年,钦奉上谕,恭纂成例。

   谨按。与上取祖父次子孙承袭一条参看。

□本犯无亲兄弟及其子孙,原立勲绩之人另有次房、三房子孙,亦准承袭。即上条取祖父次子孙之意也。此例祗言本犯兄弟,及兄弟之子孙,而未及原立勲绩人之子孙,与上条取祖父次子孙袭职之意不符。

官员袭荫  一,凡世职年老,戸无承袭者,支全俸优给袭职之员。未及年歳者,支给半俸。

   此例本系二条,首条系前明旧例。次条系康熙三十四年,戸部题准定例。乾隆五年修并。

   谨按。老幼均支给俸,皆系优恤世职之意。

官员袭荫  一,凡世职将乞养异姓与抱养族属疏远之人,诈冒承袭,或用财买嘱冒袭,及受财卖与冒袭,已经到官袭过者,将朦混继立之世职,与以子与世职为嗣之人,并其知情之义子,倶照乞养子冒袭律,发边远充军。保勘之官罢职。其世职永不得袭。保勘官以首先出与保结者为坐,连名保结者,倶依律减等科断。有赃者并以枉法论。若朦胧保送,违碍子孙弟侄者,倶照律发落。

   此系前明旧例,雍正三年修改,嘉庆十九年改定。

   《集解》。此例凡分三项,一项冒袭之罪,一项保勘之罪,一项买袭之罪。

官员袭荫  一,应袭之人,若父见在,诈称死亡冒袭官职者,发近边充军。候父故之日,许令以次儿男承袭。如无以次儿男,令次房子孙承袭。

   此条系前明问刑条例。雍正三年修改,乾隆三十二年改定。

   《集解》。此例为蔑父、欺君者设。

   谨按。以次儿男,即本犯之亲兄弟也。次房子孙,则祖之孙、父之侄也。与上取祖父次子孙之例相符,而与因罪革除条不同,应参看。

官员袭荫  一,各处土官袭替,其通事及诸凡色目人等,有拨置土官亲族不该承袭之人,争袭劫夺雠杀者,倶发极边烟瘴地面充军。

   此条系前明问刑条例,乾隆五年改定。

   《笺释》云。不该承袭之人,依搀越袭荫律,满徒。拨置人间教诱。

   谨按。拨置、谓挑唆、教诱也。兵律漏泄军情门,与外国人私通往来。投托、拨置云云,应参看。

□土司匿犯,择伊子弟承袭。见盗贼捕限。

□以下五条,均言土司袭职之事。应与《中枢政考》土番门参看。

官员袭荫  一,凡土官袭职,由司、府、州、邻具印甘各结,并土司亲供、宗图及原领号纸,详送督抚具题袭替。若应袭之人,未满十五歳者,许令本族土舍护理印务。俟歳满日,具题承袭。如有事故迟误,年久方吿袭者,宗图、号纸有据,亦准袭替。

官员袭荫  一,凡土官故絶无子,许弟承袭。如无子弟,而其妻或壻为其下信服者,许令一人袭替。

   此二条,均系康熙年间,因律内并无土官袭职之例,査兵部现行例内,有土官袭职二条,因作为条例増入。

官员袭荫  一,凡土舍嫡妻护印,止令地方官査明,出具合例印给,咨部,准其护印。

   此条系雍正三年,査照康熙五十四年,兵部议覆土舍嫡妻护印事理,纂为定例。

   谨按。土舍者,土官之子也。似应修并于上条之内。

官员袭荫  一,凡土官病故,该督抚于题报之时,即査明应袭之人,取具宗图册结、邻封甘结,并原领号纸,限六个月内具题承袭。其未经具题之先,亦即令应袭之人,照署事官例,用印管事。地方官如有勒掯、沈搁留难者,将该管上司均交部议处。其支庶子弟中,有驯谨能办事者,倶许本土官详报督抚具题,请旨酌量给与职衔,令其分管地方事务。其所授职衔视本土官降二等。文职,如本土官系知府,则所分者,给与通判衔。系通判,则所分者,给与县丞衔。武职,如本土官系指挥使,则所分者,给与指挥佥事衔。系指挥佥事,则所分者,给与正千戸衔。照土官承袭之例,一体颁给敕印号纸。其所管地方,视本土官多不过三分之一,少则五分之一。此后再有子孙可分者,亦再许某详报督抚具题请旨,照例分管。地方官再降一等给与职衔、印信、号纸。

   此条系雍正年间例,乾隆五年改定。

   谨按。此例所云,亦即推恩分封之意也。

官员袭荫  一,銮仪卫校尉缺出,于见役校尉亲生儿男弟侄内,选择堪用者替补。如校尉子弟不足,移文五城,将身家殷实民人保送选补。其养象校尉缺出,即以所生儿男替补。有朦胧冒替者,倶以违制论。

   此条系前明问刑条例,雍正三年改定。

   《集解》。校尉系朝廷执役之人,生有儿男,报名入册,册上无名,即冒也。

   谨按。校尉有犯,移咨銮仪卫提拏。见鞫狱停囚待对,余倶无文。

大臣专擅选官:巻首

凡除授官员(兼文武应选者),须从朝廷选用,若大臣专擅选用者,斩。(监候)

○若大臣亲戚,(非科贡应选等项,系不应选者。)非奉特旨不许除授官职,违者,罪亦如之。(受选除者,倶免坐)

○其见任在朝官员,面谕差遣及改除,(外职)不问远近,托故不行者,并杖一百,罢职不叙。

   此仍明律,其小注系顺治三年添入。

条例

大臣专擅选官  一,文武职官人等,不由铨选、推举,径自朦胧奏请,希求进用者,依假以上书希求进用律,杖一百。如夤縁奔竞。阻坏选法者,有财,依以财行求,计赃治罪。无财,依违制律,杖一百。

   此条系前明旧例,原载选用军职门。雍正三年,以此律系明时选用世职军官之法,今无此例。将律文删除。此条移附于此。嘉庆十四年改订。

   谨按。此条专言希求进用之罪,其进用者,并未叙及。

文官不许封公侯:巻首

凡文官非有大功勲于国家,而所司朦胧奏请,辄封公侯爵者,当该官吏及受封之人,皆斩。(监候),其生前出将入相,能除大患,尽忠报国者,同开国功勲一体封侯。谥公不用此律。(生受爵禄曰封,死赐褒赠曰谥。)

   此仍明律,其小注系顺治三年添入。

滥设官吏:巻首

凡内外各衙门,官有额定员数,而多添设者,当该官吏,(指典选者)一人,杖一百。毎三人,加一等。罪止杖一百,徒三年。(若受赃,计赃以枉法从重论。)

○若吏典,知印及承差、祗候,禁子、弓兵人等,额外滥充者,杖一百,迁徙。(比流减半,准徒二年)。容留一人,正官笞二十。首领笞三十。吏笞四十。毎三人,各加一等。并罪止杖一百。罪坐所由。(容留之人不坐)

○其罢闲官吏,在外干预官事,结揽写发文案,把持官府,蠹政害民者,并杖八十。于犯人名下追银二十两,付吿人充赏。有所规避者,从重论。

○若官府税粮由帖、戸口籍册雇募攅写者,勿论。

   此仍明律删定,其小注系顺治三年添入。乾隆五年修改。

条例

滥设官吏  一,内外大小衙门考取吏典,照缺补用。若旧吏索顶头钱者,事发,计赃,准不枉法论,革役为民。

   此条系前明问刑条例,雍正三年修改,乾隆五年改定。

   《笺释》云,得财依求索计赃准不枉法论,罪止满流。若上手吏无求索之意,而下手吏自愿出钱者,止问不应。

   《示掌》云,旧吏若不求索顶头,而下手之人愿送者,止拟不应。

   谨按。书役出缺,暗行顶买,见官吏受财门。此条系考取,而彼条或称报充或云应募投充,并无考取之文,似嫌参差,应参看。

滥设官吏  一,坐粮厅所属八行运役,及仓役名缺,责令通州知州,佥选诚实良民应役。如保送旗人及民人,以一身而充两三役者,仓场侍郎、巡仓御史察出题参。知州交部议处。该役及保结之人,杖八十、徒二年。

   此条系康熙年间现行例,雍正三年改定。

   《处分则例》同捕亡门,番役私带白役,照额外滥充律治罪。与下条同。

   谨按。此专指坐粮厅一处而言。

□原例旗人枷号一个月,鞭一百,与民人责四十板、徒二年,罪名相等。即系律内杖一百、徒二年迁徙之罪。盖迁徙律,应满杖而比流减半,准徒二年,与五徒以次递加不同。(是又在五徒以外者)修改之例,以既系徒二年,即应杖八十,是已不用迁徙之律矣。下条亦应改正。

□三流均系总徒四年,比流减半,故止准徒二年。律内惟官吏受财及此门,有此罪名,余不多见。总律则徒流迁徙地方,并诬吿充军及迁徙耳。然亦絶少引用。其附见律内者,流囚家属云,迁徙安置人家口,亦准此。

□八行运役名目未详。査漕运全书载有,石坝军粮经纪,(一百名),白粮经纪,(二十五名),土坝车戸,(二十名),及五闸军粮水脚。(一百四名)。雍正五年,将石坝里河二十六名裁革,归并军粮经纪,实在七十八名,四闸白粮水脚(八名)。又有土石两坝外河白粮船戸,(三十五名),康熙三十九年裁革,归并白粮经纪。土坝车戸似系指此项人等而言。记考。

□巡仓御史已改为査仓矣。此处亦应改。

滥设官吏  一,各直省大小衙门经制书吏,即在现充书识内择勤愼办事之人,核实取结承充。傥有悬挂空名,并不亲身着役,将本人照吏典人等额外滥充律治罪。该本管官照例议处。

   此条系乾隆五年,吏部议准江西巡抚岳浚条奏定例。

   谨按。迁徙系明律,现在并不照此办理。此处云照律治罪,盖即治以杖一百、徒二年之罪也。然上条已改为杖八十、徒二年矣,此处亦应酌改。

信牌:巻首

凡府州县置立信牌(拘提人犯、催督公事,),量地远近定立程限,随事销缴。违者(指差人违牌限),一日笞一十,毎一日加一等,罪止笞四十。

○若府州县官遇有催办事务,不行依律发遣信牌,辄(亲)下所属(坐)守(催)并者,杖一百。(所属指州县郷村言。)其点视桥梁,坝岸、驿传、递铺,踏勘灾伤、检尸、捕贼、钞札之类,不在此限。

   此仍明律,原在公式门,顺治三年移入,并将小注修改。

条例

信牌  一,道府以上官员,凡关系叛逆、军需、驿递公文等紧要重大事情,照例差人外,其余细事,止许行牌催提,如违例差遣人役者,督抚指名题参。徇情不参者,事发,一并议处。其督抚于平常细事,差役害民者,亦交部议处。

   此条系康熙年间现行例。

   谨按。督、抚、司、道各上司差役扰害郷民,许州县査拏。见官吏受财门,似应修并于此例之内。

□《处分则例》无此专条。

□末段似可删去。

信牌  一,州县大小案件,凡有差票,务须随时缴销,如遇封印而案未完结,于封印时将票暂行缴销,俟开印差拘,另行给票。违者,将州县官分别议处。

   此条系乾隆二十八年,江苏按察使钱琦条奏定例。

   谨按。此防卧票暗地吓诈也。

贡举非其人:巻首

凡贡举非其人,及才堪时用应贡举而不贡举者,(计其妄举与不举人数)一人杖八十,毎二人加一等,罪止杖一百。所举之人知情,与同罪。不知者,不坐。

○若主司考试艺业、技能,而(故)不以实者,(可取者,置之下等。不可取者,反置之上等。)减二等。

○(若贡举考试)失者,各减三等。(受赃倶以枉法从重论。)

   此仍明律,其小注系顺治三年添入。

条例

贡举非其人  一,郷会试考试官、同考官及应试举子,有交通嘱托、贿买关节等弊,问实斩决。

   此条系顺治十五年,钦奉上谕,乾隆五年恭纂为例。

   谨按。此例极严,恶其通同作弊也。至学政去取不公,如何加重,例无明文。

□与末条参看。

贡举非其人  一,歳贡生员册报到部,遇有事故,不许补贡。其未经报部,遇有事故者,勘明,准令次考补贡。若丁忧及患病,勘明,仍补该年之贡。如托故延至三年之处者,亦不准收。有司朦胧补送者,各杖一百。受赃者,倶以枉法从其重者论。

   此条系前明《会典》,雍正三年修改,嘉庆六年改定。

   谨按。歳贡事例载在学政全书。此条专为朦胧送补而设。有犯,自当査照律文办理。此例似可删除。

□例内语句多未明晰,遇有事故,究不知指何项而言,是否丁忧、患病,记考。

贡举非其人  一,应试举监生儒及官吏人等,但有怀挟文字银两当场搜出者,枷号一个月。满日,杖一百,革去职役。其越舍与人换写文字,或临时换卷,并用财雇倩,夹带传递,与夫匠、军、役人等,受财代替夹带传递,及知情不举察捉拏者,倶发近边充军。若计脏重于本罪者,从重科断。官纵容者,交部议处。受财者,以枉法论。其武场,有犯怀挟等弊,倶照此例拟断。

   此条系前明问刑条例,雍正三年、乾隆五年修改,三十七年改定。

   《明史选举志》。士子未入学者,通谓之童生。当大比之年,间收一二英敏,三场并通者,俾与诸生一体入场,谓之充场儒士。中式即为举人,不中式,仍候提学官歳试合格,乃准入学。

   谨按。前朝有生儒名目,现在不行儒字,似可改为,童字。

□此例严夫、匠、军、役,而寛举、监、生、儒,以此等倶系在官人役,本有监察之责,而反通同作弊,故重其罚。举、监、生、儒,止拟枷杖,而军、役必调发边卫,夫、匠必发边外为民也。后将边外为民倶改为充军。此条越舍、换卷之举、贡、生、儒,并用财雇倩、夹带、传递等项,与夫、匠、军、役均拟一体充军,殊嫌无所区别。且自己怀挟者,祗问枷杖,而雇倩、夹带者加重充军,亦嫌参差。应与诈欺官司取财门各条参看。

贡举非其人  一,凡学臣考试,如提调官通同作弊,及引诱为非者,同学臣一并革职提问。其学臣暗通关节,私鬻名器,提调官虽无通同引诱情弊,而防范不严者,交部议处。学臣应用员役,傥有招摇撞骗及受贿传递等弊,提调官不行访拏究治者,亦交部议处。若学臣操守清廉,杜絶情弊,而提调官不得遂其引诱,反行挟制把持者,该学臣即行指参,审实,将提调官照贪官例治罪。

   此条系雍正五年,九卿遵奉谕旨,恭纂为例,乾隆五年改定。

   谨按。此专为学臣及提调官舞弊而设。暗通关节,私鬻名器,应治何罪,并未叙明。

贡举非其人  一,凡考试官毫无情弊,下第诸生不安义命,逞忿混行、搅闹者,发附近充军。

   此条系雍正元年例,乾隆五年改定。

   谨按。此等逞忿混闹者,决非一人,似应添聚众二字。

贡举非其人  一,官生録科,该学政瞻徇情面,滥行録送,如官卷内有文理荒谬,幸邀科第者,发觉之日,将送考官,一并严加议处。

   此条系雍正五年定例,乾隆五年呈进黄册时声明,此例已于律文第二节考试艺业内包举并载,学政全书无庸纂入。奉旨不必删去,仍行纂入。

   《处分则例》云,将文理荒谬之官卷滥行録送,以致幸邀科第,发觉之日,将学政降一级调用。

   谨按。此专指一事而言。

贡举非其人  一,考职贡监生如有包揽、代作等弊,察出提究。若监试御史隐匿瞻徇,照例议处。其假冒顶替者,本犯照诈假官律治罪。互结监生,照知情诈假官律治罪。出结之官,照例议处。若身故未经缴照者,限四个月,准家属自首。如逾限不首,査出审有转卖顶替别情,照诈假官律治罪。计赃重者,以枉法论。若审系偶尔遗忘,并无别故,当官销毁,免其治罪。该地方官,于已革,已故未经缴照之人,徇隐故纵,不严行追缴,致滋事故者,事发之日,照例议处。

   此条系雍正六年例,乾隆五年以包揽、代作、顶名、重考等弊,科场考试皆有定例。身故缴照,亦有定限。此条专为其时考职贡监生,令其引见不次擢用,故特严设例款。今考职贡监生引见之例已停,无庸纂入。进呈时奉旨,不必删去,仍行纂入。嘉庆六年改定。

   谨按。郷会试外,以考职为重,是以特立专条,而未及别项。

□顶名代考中式,不问死罪。此一经假冒、顶替,即拟斩罪,似属参差。与《处分则例》参看。

□诈假官、假与人官者,斩。知情受假官者,满流。

□贡监与官不同,转卖、顶替,即照假官律治罪,似嫌太重。国初例文,各贡监在国子监,监满咨部,照例考职,贡监以州同、州判、县丞用,例监倶以州同、州判、县丞、主簿、吏目用,此贡监考职之原由也。现虽间一举行,而得官者絶少。又吏员役满,亦准考职,今更不行矣。

□《吏部则例》升选门,载有贡监考职,吏员考职各条,现在贡监考职,间或举行,而吏员考职,则从无其事矣。

□知县正印官,系进士及举人选授。佐贰等官,系贡监补授。佐杂系书吏补授。皆本班也。捐例开,而本班倶形拥滞矣。言事者,祗知疏通进士出身之正途,而于佐杂两项,并未议及,岂此等人员可以任其拥滞乎。说见举用有过官吏门。

贡举非其人  一,郷会试考试官、同考官及应试举子,有交通嘱托、贿买关节等弊,问实,无论曾否取中,援引咸丰九年顺天郷试科场案内钦奉旨,倶照本例问拟。仍恭候钦定。

   此条系咸丰九年,钦奉谕旨恭纂为例。

   谨按。上条已严,此条则更严矣。

□郷会试,为士子进身之阶,亦朝廷抡才大典,若交通贿买,则名器坏矣,故从其重。然不论曾否取中,一体斩决,似嫌太重。

□为治莫急于人才,人才多由于贡举,此自古以来不易之法也。贡举非其人者,罪之,深得古意。而办法则专以文艺为去取,与律意迥不相符。所习非所用,近则大为人所诟病矣。

□既以文艺取士,则交通贿买之弊,即相因而生,其势然也。然遽拟斩决,未免过严。军兴以来,以保举得官者,不知凡几,其中营求贿买冒滥者,亦不一而足。以此例例之,则有诛不胜诛者矣。而从未见举发其弊者。严于此而寛于彼,何也。

举用有过官吏:巻首

凡官吏曾经断罪罢役不叙者,诸衙门不许朦胧保举。违者举官及匿过之人各杖一百,罢职役不叙。(受赃,倶以枉法从重论。若将帅异才,不系贪污、规避而罢闲者,有司保勘明白,亦得举用。)

   此仍明律,其小注系顺治三年添入。

条例

举用有过官吏  一,奉旨不准保升,及曾经获咎,不准捐复,并奉特旨永不叙用之文武各员,曁举贡监生并吏员承差人等,曾经考察论劾罢黜,及为事问革,例不入选者,傥敢改名弊混,若买求官吏改洗文卷,隐匿公私过名,或诈作丁忧起复,以图选用,事发问罪,吏部门首枷号一个月。已除授者,发近边,未除授者,发附近各充军。如系止图顶戴荣身,无关铨选,即照违制律,杖一百。系官革职。其起送官吏,不分军卫有司,但知情、受贿者,亦发附近充军。赃重者,从重论。若原不知情,止是失于觉察者,照常处分发落。

   此条系前明问刑条例,雍正三年、乾隆五年修改,(问革下原例,有年老事故一句,是年删去。)嘉庆二十二年改定。

   《明史选举志》。科举必由学校,而学校起家,可不由科举。学校有二,曰国学,曰府州县学。诸生入国学者,乃可得官,不入者,不能得也。入国学者,通谓之监生。举人曰举监,生员曰贡监,品官子弟曰荫监,捐赀曰例监。同一贡监也,有歳贡,有选贡,有恩贡,有纳贡。同一荫监也,有官生,有恩生云云。比例所以有监生二字也。

   邱氏《大学衍义补》曰。以选法言之,文臣入仕之途有三,进士也、监生也、吏员也。监生出自学校之贡选,及举人试进士不第者,其肄业太学也,循资以出,先歴事于府部诸事,然后咨具名于选曹,循资而考之,以定其高下,而授以职焉。又云,选人自进士、举人、贡生外,有官生、恩生、功生、监生、儒士,又有吏员、承差、知印、书算、篆书、译字、通事、诸杂流。进士为一途,吏员为一途,所以三途并用也。

   谨按。前明选法与今不同,贡监、吏员、承差人等,均在入选之列,是以有贡监等字样。现在监生并不选官,且另立监生被革,易名复捐条例,此处自应删改

□例首已改为文武各员,下文吏部门首即难赅括。且祗言文武官员及起送官吏等项,然无部中官吏通同作弊,亦属无成。似应于充军下添官吏知情、通同作弊者,罪同。赃重者,以枉法从重论。

□已除授与未除授,究有不同,均拟充军,似嫌无所区别。例内亦发附近充军语,自系指起送官吏而言,其通同作弊之部中官吏,似亦应一体同科。并应与诈假官及诈欺取财各门条例参看。

□假冒顶戴,自称职官,止图郷里光荣者,徒一年,此间满杖,亦应参看。彼条祗系一人诈冒,此则不免有买求官吏之事,一体拟杖似嫌太轻。

□假如有被参革职之员,买求官吏,改为丁忧、吿病等项,过后起复、起病,止图顶戴荣身,并不赴选,均拟满杖,似嫌未协。且与上文未除授充军治罪之处相去悬絶。

□玩例末数语,似系指改名冒捐而言,与下斥革监生一条相类,似应并入彼条之内。

□再大计内,亦有因年老被劾者,原例年老二字似不可删。

举用有过官吏  一,凡衙役犯侵盗钱粮婪赃等罪,遇赦豁免后,覆入原衙门及别衙门应役者,杖一百,徒三年。该管官知情故纵,及督抚不即纠参者,倶交该部议处。

   此条系康熙五年现行例,乾隆五年改定。

举用有过官吏  一,凡部院衙门书办,或因有疾,或因不谙文移,退役之后,傥有更名重役者,杖一百,革退。

   此条系康熙十二年现行例,乾隆五年改定。

   谨按。此专言部院,而未及大小衙门,似不赅括。然既非有心作弊,即不必禁其复充。此条似可删除。

举用有过官吏  一,凡在外各衙门书役投充,务査该役的名,取具并无重役、冒充亲供互结,行査本籍地方,该地方官加具印结申送,方准着役。傥有役满不退者,杖一百、革役。本管官不行査出,交部议处。

   此条系雍正三年例,乾隆五年改定。

   谨按。此专指外省而言,与下京城一条参看。

□年满退役,现在倶成具文矣。

□役若干年方满,亦应叙明。

举用有过官吏  一,凡在京各衙门书吏缺出,应募投充者,取具同郷书吏保结,该衙门于十日内,照保结所开籍贯、住址、三代姓氏,咨行吏部,转行各省,取具印甘各结。顺天限四十日。直隶山东、河南、山西、奉天,限三个月。江苏、安徽、陕、甘、湖南、湖北、浙江、江西,限四个月。云、贵、川、广、福建,限六个月。咨送到部,准其着役。该地方官吏有勒索迟延等弊,分别处分治罪。其籍隶大宛二县民人,倶不准投充。如本系大宛籍贯,捏称他省土著之民,该管官滥准充当,地方官朦胧出结,该吏及滥行保结之书吏,并承行吏典,分别斥革治罪。该管及地方官,一并交部议处。

   此条系乾隆元年,吏部议覆侍郎鄂善条奏、定例,道光十年改定。

   谨按。此专指京城而言。

□顺天以下等语,似应分注。

□外省本州岛县人均可当该州县书吏,而大宛二县人不准充当书吏,似不画一。

□应治何罪,并未叙明。

举用有过官吏  一,斥革监生有易名复捐者,除将复捐监生革退,追缴执照外,仍照违制律治罪。伊等犯事到官,一面追照缴销,一面即行审拟。

   此例系乾隆八年,礼部议准山西按察使张无咎条奏、定例。

   谨按。上条文武各员亦有监生在内,其改名弊混,即系易名复捐,而罪名轻重相去恳絶,以上条系选缺之监生,此则空名监生耳,其实大不相同也。

举用有过官吏  一,各部院衙门经承书吏所雇贴写,该管司官开明伊等姓名、年貌、籍贯,取具该经承保结,移付司务厅注册。傥遇驱逐辞去,即移付司务厅除名。如有捏报诡名,经承扶同保结,察出,照重役例治罪。其有负罪潜逃者,着落保结之经承立限捕获。亦照律治罪。

   此条系雍正十二年定例。

   谨按。此亦书吏也,特非经承耳。

举用有过官吏  一,凡各部院衙门书吏,籍隶大宛二县,有本籍可归及籍隶各直省者,役满后,限一个月领照,一个月回籍。仍行知原籍地方官,将该吏到籍日期申详督抚,咨报都察院査核。如有逾限不即起程,及出京后半年不呈报到籍者,该司坊官及原籍地方官,分别具详咨报吏部、都察院,将该吏职衔斥革。傥潜留京师,获日,倶杖一百,递回原籍。如有包揽招摇等弊,按律治罪。若从前未经犯案,役满回籍后,覆潜行来京者,获日,斥革职衔,枷号一个月,责四十板,递回原籍,交保管束。如从前犯有事故,押逐回籍后,覆私自来京者,虽未犯案,照前犯加一等治罪。其有来京犯案,罪止杖笞者,仍从重照例枷责。所犯重于枷责者,照本犯应得之罪加一等治罪。仍递回原籍,交地方官严行管束。司坊官失于觉察,或知情容留,査出,交部议处。疏纵之原籍地方官,一并参处。至无业游民曾经犯罪,亦令京城文武地方各官实力稽査,押逐回籍,交与该地方官严行管束。

   此例原系二条,一系雍正五年例,乾隆五年修改。一系乾隆二年刑部议覆刑科给事中陈履平条奏、定例。道光十年,大学士九卿会议,稽査役满书吏回籍章程,奏准修并。

   谨按。定例非不严密,而日久即成具文,皆此类也。

□再,此门例文八条,一言文武职员,一言监生革后复捐,其余六条均系书吏之事。(四条专为京城而设。)此辈最易犯法,亦善于趋避,条例愈多,而舞弊愈甚,竟成无可如何之势矣。书吏万不可无,而立法善,则舞弊渐少,严设科条果何益乎。

擅离职役:巻首

凡官(内外文武)吏(典吏)无(患病公差之)故擅离职役者,笞四十。(各留职役)若避难,(如避难解之钱粮,难捕之盗贼,有干系者,)因而在逃者,杖一百,罢职役不叙。所避事重者,各从重论。《如文官随军供给粮饷,避难在逃,以致临敌缺乏。武官已承调遣,避难在逃,以致失误军机。若无所避,而弃印在逃,则止罢职。)

○其在官(如巡风官吏、火夫之类》应直不直,应宿不宿,各笞二十。若主守(常川看守)仓库、务场、狱囚、杂物之类,应直不直、应宿不宿者,各笞四十。(倶就无失事者言耳。若仓吏不直宿而失火,库子不直宿而失盗,禁子不直宿而失囚之类,自有本律科罪。)

   此仍明律,其小注系顺治三年添入。

条例

擅离职役  一,监生在监肄业,及各衙门办事官吏承差,皆不许倩人代替,违者,倶杖一百,黜革。代替者,别有职役,一体问革。

   此条系前明问刑条例,乾隆五年修改,嘉庆六年改定。

   《集解》。律因官吏有职役而擅离,若监生,非官非吏,无职无役,而附于此者,盖监生私逃比官吏擅离律耳。

   谨按。狱卒令人代替者,笞四十,见点差狱卒。内府工作人匠替役,各杖一百。宿卫人冒名代替,分杖六十、杖一百。见宫卫门。军人不亲出征,雇人冒名代替,替身杖八十,正身杖一百,见军政。均应参看。

□明洪武中,国子监设六堂以课诸生,行积分法。歳内积八分者,为及格,与出身。不及者,仍坐堂肄业。又令诸生于各司分习吏事,谓之歴事,又谓之拨歴。其期以入监者年月为先后,送吏部选用。

□办事官亦系前明名目,大半以监生为之,今无。

□应直不直笞二十,主守仓库等笞四十,即无故不朝参、公座及同僚代判署文案,均罪止杖八十。此代替则倶黜革为民,未免参差,且较宿卫、守卫人私自代替,科罪亦重。

擅离职役  一,外任旗员子弟归旗后,有因事吿假,与例相符者,该旗酌量给假,仍分别省分远近定限,给以执照,令其依限回旗。并咨部行文该省,按限催令归旗。如有借端逗遛,照违制律治罪。

   此条系雍正十三年定例。

   谨按。八旗兵丁吿假领票,见《督捕则例》。

□八旗比丁之年,严査隐漏,见脱漏戸口。

□旗人吿假出外,报明佐领,见人戸以籍为定。

□旗员子弟亲族随任,见《处分则例》,赴任门。均应参看。

□从前约束旗人过严,后则未免太寛矣。

官员赴任过限:巻首

凡已除官员在京者,以除授日为始,在外者,以领(该部所给)文凭限票日为始,各依已定程限赴任。若无故过限者,一日笞一十,毎十日加一等,罪止杖八十,并留任。

○若代官已到,旧官各照已定限期交割,戸口、钱粮,刑名等项,及应有卷宗、籍册完备无故。十日之外不离任所者,依赴任过限论减二等。(亦留任)

○其中途阻风、被盗、患病、丧事不能前进者,听于所在官司(吿明)给(印信结)状,以备(后日违限将结状送官)照勘。若有规避,诈冒不实者,从重论。当该官司,扶同保勘者罪同。

   此仍明律,其小注系顺治三年添入,雍正三年修改。

条例

官员赴任过限  一,升除出外文职,已经领敕、领凭,若无故迁延,至半年之上,不辞朝出城者,参题,依违制律问罪。若已辞出城,覆入城潜住者,交部议处。

   此条系前明问刑条例,乾隆五年改定。

   谨按。官员赴任逾限若干日,吏、兵部均定有处分,此条似可删除。

□本系半月之上,雍正三年误刊为年字,相沿至今,未经改正。

□明律及《辑注》均系半月之上。

官员赴任过限  一,外任汉军官员有升转来京,及年老有病,降级革职归旗者,务于定限之内起程。令该督抚、提镇,照依各省远近,大路有驿站者,日行一站,僻路无驿站者,日行五十里,酌定到京期限,咨报该部、该旗。其中途阻风、被盗、患病、丧事不能前进,仍照律听其于所在官司给状,以备照勘外,如有无故不速起程,或已起程中途逗遛,或在别处居住,或本身进京而令家口在别处居住者,督抚提镇题参交部,均照违制律治罪。地方官不行详报,督抚、提镇不行提参,交部议处。或已经起程,地方官不行申报,督抚、提镇不行咨明该部、该旗,以致沿途逗遛生事者,亦交部议处。其革职免罪人员,别无未清事件,亦遵照此例,给咨催令回籍,免其沿途押解。

   此条系雍正三年例,乾隆五年改定。

   《示掌》云,归旗回籍人员,原限五月,今已改限三月。

   《中枢政考》亦载有此例,系限六个月起程,又有违限三个月以上者一句,均应参看。

   《吏部则例》。

□一,外任旗员遇有丁忧及各项事故,应归旗者,该督抚计程定限。大路有驿站者,毎日行五十里,由水路行走者,即按其应歴之水程计算,扣定到京日期。仍先行咨报该部、该旗査核。

□一,应归旗人员无故不即起程,迟延半年以上,降一级调用。一年以上,革职。其起程之后,或有中途患病及风、水阻滞,由沿途地方官出结,报明该部,该旗者,各准其展限三个月。傥有已报起程,而中途无故逗遛,迟延半年以上者,降一级留任。一年以上者,降二级留任。(倶公罪)其或在省在途别有钻营,干预情事,以及本员虽已到京,而家口任在别处居住。有官者革职,无官者治罪。

   谨按。此专指汉军官员而言,盖恐其在外逗遛,别处居住也。惟《处分则例》,系统言旗员,此仅言汉军,似不赅括。至无故不即起程及中途逗遛,吏部均有分别降留、革职明文,并非概照违制律治罪,与此例不符。再处分例有,或在省在途别有钻营干预情事,及本员虽已到京,而家口仍在别处居住者革职等语,并无本员在别处居住之文,均应修改一律,以免岐误。

□文武官员赴任,吏兵二部均有定限,此门各例与处分例不无参差之处,且专言文官,而不及武职,亦未赅括,似均应删除。

官员赴任过限  一,汉官革职离任,交代完日即令起程,不得过五个月之限(按《中枢政考》系四个月)。该督抚将起程日期报部,并知会原籍地方官。傥违限不即起程,一月以上,(按《中枢政考》系三月以上)照旧官十日之外不离任所律治罪。该管及地方官不行査出,交部议处。革职免罪人员亦令按限起程,免其请咨押解。其有冤抑欲赴都察院具呈申理者,地方官给咨(按,京控给咨,此例现己不行。)来京,事竣之日,发回原籍。如借端留滞,照例治罪。五城司坊官徇情容留,交部议处。

官员赴任过限  一,京官革职,曾经问有罪名者,限一个月内起程。五城司坊官务将起程日期报部,并知会原籍地方官。傥违限不即起程,一月以上,照例治罪。(按,治罪之处,应参看稽留囚徒门。)五城司坊官及地方官不行査出,亦交部议处。

   此二条系雍正四年,吏部遵旨议准定例。原例本系一条,乾隆五年分作二条。道光二十五年改定。

   谨按。《处分则例》云,降调人员,限交代清楚后三个月,给咨赴部。此例止言一月以上,而无一年以上明文,似照律,罪止杖六十矣。应与《处分则例》离任门,题升、推升、捐升例,应离任人员一条,降调人员亦限交代清楚后三个月,给咨赴部一条,及事故门、革职提问,应于原籍治罪之汉宫一条参看。

无故不朝参公座:巻首

凡大小官员无故,在内不朝参,(在内不言公座署事,重朝参也。并论。)在外不公座署事,及官吏给假限满,无故不还职役者,一日笞一十。毎三日加一等,各罪止杖八十,并留职役。

   此仍明律,其小注系顺治三年添入,雍正三年删改。

擅句属官:巻首

凡上司催会公事,立(文)案、定(期)限,或遣牌,或差人行移所属衙门督并(完报),如有迟错,依律论(其稽迟违错之)罪。若擅句属官、句唤吏典听事,及差占司狱,各州县首领官,因而妨废公务者,(上司官吏)笞四十。若属官承顺逢迎,及差拨吏典赴上司听事者,罪亦如之。其有必合追对刑名,査勘钱粮,监督造作重事,方许句问,事毕随即发落。无故稽留三日者,笞二十。毎三日加一等,罪止笞五十。(句问谓句问其事情,非句拘问罪也。若问罪,则名例明开上司不许径自句问矣。)

   此仍明律,其小注系顺治三年添入,雍正三年删定。

奸党:巻首

凡奸邪(将不该死之人)进谗言左使杀人(不由正理借引别事以激怒人主,杀其人以快己意)者,斩(监候)。

○若犯罪律该处死,其大臣、小官巧言谏免,暗邀(市恩以结)人心者,亦斩(监候)。

○若在朝官员交结朋党,紊乱朝政者,(凡朋党官员)皆斩(监候)。妻子为奴,财产入官。

○若刑部及大小各衙门官吏,不执法律,听从上司(指奸臣)主使,出入(已决放)人罪者,罪亦如之。若有不避权势,明具实迹,亲赴御前执法陈诉者,罪坐奸臣。言吿之人,(虽业已听从,致罪有出入,亦得)与免本罪,仍将犯人财产,均给(若止一人陈奏,全结)充赏。有官者,升二等。无官者,量与一官。或(不愿官者)赏银二干两。

   此仍明律,其小注,系顺治三年添入,乾隆五年改定。

交结近侍官员:巻首

凡诸衙门官吏,若与内官及近侍人员,互相交结,漏泄(机密)事情,夤縁作弊,(内外交通,泄漏事情,)而扶同奏启(以图乘机迎合)者,皆斩(监候)。妻子流二千里,安置。(此亦奸党一节,但漏泄较紊乱少轻,故止流而安置其妻,不籍没其家产。若止以亲故往来,无夤縁等弊,不用此律。)

   此仍明律,其小注,系顺治三年添入,雍正三年删定。

条例

交结近侍官员  一,罢闲官吏在京潜住,有擅出入禁门交结者,各门盘诘,拏送法司,问实,发烟瘴地面充军。

   此条系前明宏治元年奉旨定例,顺治三年、乾隆五年修改。

   《笺释》。此条重在擅入禁门交结,若不入禁门。无事交结之情,止引冒渡关津律下,来京潜住例。

   谨按。此专为罢闲官吏而设。

□交结自系指律内内侍及近侍人员而言。罢闲官吏充军,内侍等亦应一体拟军矣。

交结近侍官员  一,各旗王公所属人员,除服官在京者,如遇年节生辰,仍准其向各府往来外,其现居外任,因事来京者,概不许于本管王公处谒见、通问,违者,杖一百,发落。如有夤縁、馈送等弊,计赃,从其重者论。(按,此以何赃论,亦应叙明。)该管王公容令谒见者,交宗人府,照违制律议处。若私通书信,有所求索借贷,及先自馈遗希图厚报者,交宗人府,计赃治罪。

   此条系乾隆三十四年钦奉上谕,恭纂为例。嘉庆六年改定。

   谨按。恐谒见通问,而或有营求也。国初入关时,诸王多着劳绩,故酬庸锡类之典,甚为优厚,下五旗人员皆为王等僚属,任其差遣。承平日久,诸王皆习尚骄慢,往往驭下残暴,任意贪纵。如两广总督杨琳为敦郡王属下,王曾遣阉入赴广。据其署内搜索非理,杨亦无如之何。世宗习知其弊,即位后,禁抑宗藩,不许交通外吏。歳时朝见外,不许私谒邸第。又将所属値宿护军撤归营伍,以杀其势。故诸王皆懔然奉法,罔敢为矩外之行。国初定制,皇帝亲将之旗有三,曰鑵黄,曰正黄,曰正白。诸王分将之旗有五,曰正红,曰鑵白,曰鑵红,曰正蓝,曰鑵蓝。其五旗戸籍,皆为王公僚属,升擢皆由诸王公掌之。其后升平日久,诸王多有虐其所属,不堪言者。世宗命王府护卫诸官,仍由本王所擢,其余倶隶有司。诸王之权始绌。见啸亭杂録。

上言大臣徳政:巻首

凡诸衙门官吏及士庶人等,若有上言宰执(执政)大臣美政、才徳者,(非图引用,便系报私),即是奸党。务要鞫问穷究,(所以阿附大臣)来歴明白,犯人(连名上言止坐为首者,)处斩(监候),妻子为奴,财产入官。若宰执大臣知情,与同罪,不知者,不坐。(大臣知情与同罪,亦依名例致死减一等法,杖一百,流三千里。不追及妻子、财产。)

   此仍明律,其小注系顺治三年添入。

条例

上言大臣徳政  一,督抚等官,或升任、更调、降谪、丁忧、离任,而地方百姓赴京保留控吿者,不准行。将来吿之人交与该部治罪。若下属交结上官,派敛资斧,驱民献媚,或本官留恋地方,授之意指,藉公行私,事发得实,亦交该部从重治罪。

   此条系康熙三十二年,吏部议准、定例。

   谨按。见任官辄自立碑,遣人妄称已善,见礼律。

□降革官贿嘱百姓保留,见嘱托公事,应参看。

□此处但云治罪、从重治罪,并未指明何罪,似应酌添。

[巻首] [総目]: 前巻 次巻

读例存疑卷八     前巻 次巻

吏律之二  公式

  讲读律令

  制书有违

  弃毁制书印信

  上书奏事犯讳

  事应奏而不奏

  出使不复命

  官文书稽程

  照刷文卷

  磨勘卷宗

  同僚代判署文案

  増减官文书

  封掌印信

  漏使印信

  擅用调兵印信

讲读律令:巻首

凡国家律令,参酌事情轻重定立罪名,颁行天下,永为遵守。百司官吏务要熟读,讲明律意,剖决事务。毎遇年终,在内在外各从上司官考校,若有不能讲解、不晓律意者,官罚俸一月,吏笞四十。

○其百工技艺诸色人等,有能熟读讲解通晓律意者,若犯过失及因人连累致罪,不问轻重,并免一次。其事干谋反叛逆,不用此律。

○若官吏人等,挟诈欺公,妄生异议,擅为更改变乱成法(即律令)者,斩(监候)。

   此仍明律,其小注系顺治三年添入,雍正三年修改。

制书有违(天子之言,曰制。书则载其言者,如诏赦、谕勅之类。若奏准施行者,不在此内):巻首

凡奉制书有所施行,而(故)违(不行)者,杖一百。违皇太子令旨者,同罪。失错旨意者,各减三等。

○其稽缓制书及皇太子令旨者,一日笞五十,毎一日加一等,罪止杖一百。

   此仍明律,其小注系顺治三年添入,雍正三年删定。

弃毁制书印信:巻首

凡(故意)弃毁制书及各衙门印信者,斩(监候)。若弃毁官文书者,杖一百。有所规避者,从重论。事干军机钱粮者,绞(监候。)(事干军机恐致失误,故虽无钱粮亦绞。若侵欺钱粮、弃毁欲图规避,以致临敌吿乏,故罪亦同科。)当该官吏知而不举,与犯人同罪。(至死减一等。)不知者,不坐。误毁者,各减三等。其因水火盗贼毁失,有显迹者,不坐。

○若遗失制书,圣旨、印信者杖九十,徒二年半。若官文书,杖七十。事干军机钱粮者,杖九十,徒二年半。倶停俸责寻。三十日得见者,免罪。(限外不获,依上科罪。)

○若主守官物,遗失簿书以致钱粮数目错乱者,杖八十。(亦住俸、责寻)限内得见者,亦免罪。

○其各衙门吏典,役满替代者,明立案验,将原管文卷交付接管之人,违(而不立案交付)者,杖(旧吏)八十。首领官吏不候(吏典)交割,扶同给照(起送离役)者,罪亦如之。

   此仍明律,其小注系顺治三年添入,雍正三年删定。

条例

弃毁制书印信  一,凡直省州县,无论正、署,倶于离任时(按,于离任时应删。已结卷宗均应钤印,原不必在交代时也),将任内自行审理戸婚、田土、钱债等项(按,自行审理一层)一切已结卷宗,及犯证、呈状、供词(按,供词下添结案后黏连成帙)。均于接缝处钤印,照依年月编号登记,注明经承姓名,造册交代。(按,姓名下添于离任交代时。交代二字可删)。并将歴任递交之案(按,歴任递交一层)。一并检齐,加具并无藏匿、抽改甘结,交代接任之员,报明上司査核。其未结各案,分别内结、外结及上司批审、邻省咨査并自理各项(按,未结者,并无用印明文,似应于各项下添亦于卷内钤印),倶开注事由、月日,造册交代。接任官,限一个月,按册査核(按,此处接任官限一个月,下条臬司交代,并无限期)。如并无隐匿、遗漏,即出具印结,照造款册,由知府、直隶州、知州核明加结,详赍巡道、臬司存核査催。臬司査明,仍将印结移送蕃司,入于交代案内,汇详知府。直隶州、知州交代,亦照此办理。傥有不肖胥吏,不行査明交代者,杖八十。其有乘机隐匿、添改作弊等情,各按其所作之弊,悉照本条治罪。受财者,以枉法从重论。其州县官失察,及造册迟延、遗漏、隐匿并希图省事,或卷不黏连(按,上文并无黏连字样,此处忽然添入),或黏连不用印,以致胥吏舞弊者,该管上司査参,照例分别议处。

   此条系雍正十三年,戸部议准定例。乾隆二十九年,左副都御史罗源汉条奏,将黏连卷宗之处,加入通案,犯证、供词,于接缝处钤印。并将希图省事,不行黏连卷宗之州县,加以议处。并三十年,湖北按察使雷畅条奏,州县无论正署,倶于离任时,将一切已结未结各案,造册交代,接任官査核,照造款册由府核明,申送道司存査。府州县交代,一例办理。各等语,经刑部増入例内。咸丰二年,又添直隶州、知州一层。

   谨按。此条于州县之外、兼及知府、直隶州,下条于臬司之外兼及道府、厅员,未免烦杂,似应并于一条之内。此交代之通例,近则专重钱谷一边矣。

□府州县交代,自行审理事件,已结者,卷宗钤盖印信。未结者,造册,并不钤印,似不画一。与下臬司交代一条参看。

□再,原例有黏连卷宗钤盖印信等句,改定之例,上层将黏连字删去,则接缝处便说不去矣。下层忽添入或卷不黏连,看去殊不明晰。

   《处分则例》

□一,凡审理词讼衙门,无论正署官员,于结案后,即令该吏将通案犯证、呈状、口供、勘语黏连成帙,于接缝处钤盖印信。遇离任时,将一应已结卷宗,造具印册交存外,其未结各案,分别内结外结及上司批审,邻省咨査、并自理各案,汇録印簿,逐一开具事由,照依年月编号登记,注明经承姓名,造入交盘册内。并将歴任递交之案检齐,加具并无藏匿,抽改甘结,交与接任官。限一个月内,按册査对,出具印文。将各项件数,照造款册,申送该管上司核明,详赍巡道臬司存核。仍由臬司移送藩司,入于交代案内汇详。若造送迟延,照各项钱粮文册迟延例议处。傥不将卷宗黏连,降一级留任。已黏连而不用印者,罚俸一年。其已经黏连用印,而失察书吏隐匿、添改者,罚俸一年。若未黏连用印致书吏滋事舞弊者,降二级调用。

□此例较觉详明。

弃毁制书印信  一,縁事降调及病故之员,凡有从前未缴朱批奏折,令本身及家属呈明本省督抚、本旗都统代缴。傥有隐匿收存者,一经发觉,降调之本身,交部议处,故员之家属,照违制律,杖一百。系官亦交部议处,仍令呈缴。

   此条系雍正十一年,大学士等议覆副都统祖条奏定例。乾隆五年修改,嘉庆六年改定。

   谨按。朱批奏折,从前多系私事,故此例专言降调及病故之员。近则公事均用奏折,与此例不符。

   《中枢政考》。

□一提督总兵等官,恭奉朱批谕旨,将折内事宜遵奉后,即于下次奏事之便,随时封缴。如未及恭缴之先,縁事降革、休致、病故者,或本身或伊随任子孙,呈请原任省分就近总督、巡抚、提督、总兵代为恭缴。伊子孙在他省者,即呈送现在省分就近督、抚、提、镇代为恭缴。如隐匿收存,从重治罪。

□应参看。

弃毁制书印信  一,大小衙门将奉行条例汇齐造册,于新旧交盘之时,一体交盘。如有遗漏,将典吏照遗失官文书律治罪(按,杖七十)。该管官交部议处(按,罚俸两个月)。

   此条系乾隆九年,刑部议覆湖北按察使石去浮条奏定例。

   谨按。此良法也。乾隆以后之案,尚可稽査者,此例之力也。雍正以上,则无可稽考者多矣。

弃毁制书印信  一,凡将诰命旧轴售卖及转卖者,照违制律治罪。

   此条系乾隆十年,刑部奏准定例。

   谨按。卖及诰命旧轴,玩亵极矣。故拟满杖。买者应否免议,记核。

   处分例,

□官员将诰敕质当者,革职(私罪)。破坏染污者,罚俸六个月(公罪)。其因被水火盗贼毁失,有显迹者,免其处分。仍准题请补给。

弃毁制书印信  一,各省臬司交代,无论正署,离任时,将一应卷宗及自理词讼,无论已结未结,倶造册钤印、封固,一体移交。其接任臬司,将交代清楚情由,自行陈奏。一面具结详明督抚报部。并将在班书吏加紧防闲,不许藉端出署。如有迟延、朦混,即行严究。如因离任事故,不及亲办者,责成首领关防造册封固呈办。其道、府、厅员一切卷宗,各照州县钤印造册交代例,报明上司存案。

   此条乾隆二十九年,广西布政使淑宝条奏定例。

   谨按。与州县交代一条参看。

□自行陈奏,系仿照藩司之例办理,现在已不行矣。

□新旧交代时,最易舞弊,况臬司文卷尤关紧要,故特定此例。

□大小衙门均有交代,此例祗言臬司,而未及藩司、各道府州县,祗言审理案件,而未及钱谷,以别项事件与刑名无关故也。限期盘査均载吏戸二部例内,此例自无庸复叙。

上书奏事犯讳:巻首

凡上书若奏事误犯御名及庙讳者,杖八十。余文书误犯者,笞四十。若为名字触犯者(误非一时,且为人唤。)杖一百。其所犯御名及庙讳,声音相似,字样各别,及有二字,止犯一字者,皆不坐罪。

○若上书及奏事错误,当言原免而言不免,(相反之甚)当言千石而言十石(相悬之甚)之类,有害于事者,杖六十。申六部错误,有害于事者,笞四十。其余衙门文书错误者,笞二十。若所申,虽有错误,而文案可行,不害于事者,勿论。

   此仍明律,其小注系顺治三年添入,乾隆五年删定。注释,

事应奏而不奏:巻首

凡应议之人,有犯应请旨而不请旨,及应论功上议而不上议(即便拏问发落者)。当该官吏(照杂犯律)处绞。

○若文武职官,有犯应奏请而不奏请者,杖一百。有所规避,(如怀挟故勘,出入人罪之类,)从重论。

○若军务钱粮、选法制度、刑名死罪,灾异及事应奏而不奏者,杖八十。应申上而不申上者,笞四十。

○若(应议之人及文武官犯罪并军务等事)已奏已申不待回报,而辄施行者,并同不奏不申之罪。(至死减一等)。

○其(各衙门)合奏公事,须要依律定拟(罪名),具写奏本,其奏事及当该官吏佥书姓名,(现今奏本吏不佥名)明白奏闻。若(官吏)有规避(将所奏内)増减紧关情节,朦胧奏准(未行者,以奏事不实论),施行以后因事发露,虽经年远,鞫问明白,斩(监候。非军事钱粮,酌情减等)。

○若于亲临上司官处禀议公事,必先随事详陈可否,定拟禀说。若准拟者,(方行)上司置立印署文簿,附写(所议之事)略节縁由,令首领官吏书名画字,以凭稽考。若将不合行事务,(不曾禀上司)妄作禀准,及窥伺(上司)公务冗并,乘时朦胧禀说,(致官不及详察误准)施行者,依诈传各衙门官员言语律科罪。有所规避者,从重论(诈传官员言语,本罪详见诈伪律)。

   此仍明律,其小注系顺治三年添入,雍正三年修改。乾隆五年,以今内外章奏无吏典签名之例,因于签书姓名下添注。

   谨按。既无吏典签名之例,即应删去。添注则非矣。别律无此注法。

   通政司为知会事,雍正七年八月初六日,准内阁典籍厅移称,査得外省题奏本章,于雍正三年定议,地方公事皆用题本,本身私事皆用奏本,违者,通政司题参,通行在案。但未将款项分别详明,以致各省提镇督抚等,于疑似之处多有异同。即通政司题参亦有一事而参不参互异者。今详加酌议,将逐件款项分晰明白,嗣后凡各省属员,举劾钱粮兵马命盗刑名一切公事,照例用题本外,其庆贺表章,各官到任接印、离任交印,又奉到上谕颁发各直省衙门书籍,或报日期、或系恭谢,并代通省官民庆贺陈谢,或原题案件未明,奉旨回奏者,皆系公事,应倶用题本。至各官到任、升转,加级、纪録、寛免、降罚,或降革留任,或特荷赏赍等谢恩,代属官一人谢恩者,倶用奏本,概不用印。如此则分晰既明,自无舛错,相应知会通政司行文各省,自雍正八年为始,一体遵奉施行。

   谨按。此从前题奏之界限也,近则公事无不具奏矣。此刑政中一大关键也。

条例

事应奏而不奏  一,凡州县官将小民疾苦之情不行详报上司,使民无可控诉者,革职永不叙用。若已经详报,而上司不接准题达者,革职。

   此条是康熙年间现行例,雍正三年修改,乾隆五年删定。

   谨按。与检踏灾伤门弟一条例意相类,本系一条,均系勤求民瘼之意也。

事应奏而不奏  一,各省学臣发审事件,一面发提调官讯问,一面咨明督抚稽査,提调等官仍具文通报。除例应枷责完结者,听提调官随时发落,报明学臣、督抚、藩臬销案外,其枷责以上罪名,倶照例拟议,报明学臣,详解藩臬核转,由督抚分别批结,咨题。如提调等官奉到学臣批檄,不行通报,即罪无出入,亦交部议处。

   此条系乾隆二十四年,刑部议覆云南按察使呉绍诗条奏定例。

   谨按,学臣发审事件,大抵为考试者居多,似应仍移入贡举非其人门内。

□徒犯向不解司,此枷责以上之犯即详解藩臬核转,似嫌参差。如系距省窵远地方,例应归巡道核转完结者,又将如何办理耶。条例愈多愈觉窒碍。

   《处分则例》云,学政发审案件,提调官于审结后,不行详报者,照应申不申公罪律,罚俸六个月。

事应奏而不奏  一,都察院歩兵统领衙门,遇有各省呈控之案,倶不准驳斥。先向原吿详讯,其实系冤抑难伸。情词眞切,及地方官审断不公,草率办结,并官吏营私髋法,确凿有据,又案情较重者,即行具奏。如讯供与原呈迥异,或系包揽代诉,被人挑唆,情节显有不实,及原吿未经在本省赴案成招,挟嫌倾陷,藉端拕累,应咨回本省审办之案,亦于一月或两月,视控案之多寡,汇奏一次。并将各案情节于折内分晰注明。如距京较近省分,将原吿暂交刑部散禁。提取本省全案卷宗,细加査核,再行分别酌办。傥有案情较重,不即具奏,仅咨回本省办理者,各堂官交部严加议处。

   此条嘉庆四年,钦奉上谕,并十二年左都御吏周廷栋条奏请杜讼风一折,钦奉上谕并纂为例。

   谨按。此各省京控,分别情节轻重奏咨之例,与诉讼门赴京控诉各条参看。

□嘉庆二十五年,又奉有上谕一道,与此例互相发明。例内未经修改详明,未免疏漏。现在京控案件,经都察院驳斥,不准将呈词发还者颇多,即系钦遵后次谕旨办理。载在台规刑例,仍从其旧,殊不画一。似应査明修改。

   嘉庆二十五年上谕,贾允升奏各省京控案件请降旨不准发还一折,所奏非是。各省民人赴都察院呈控案件,向来有奏闻者,有咨回者,有驳斥者。嘉庆四年,朕降旨不准驳斥,以防壅闭,系指案情重大者而言。若如贾允升所奏,无论案情大小不准驳斥,即不准发还,则一切戸婚、田土、钱债细事,一经京控,悉皆奏咨办理,亦于政体非宜。国家设官分职,大小相维,若以部院衙门理及琐屑之务,则直省地方官所司何事。且近来讼风日炽,使奸民臆计赴京控诉必当一概准理,岂不益长刁风,倍増讼狱,拖累株连流弊更大。贾允升所请不准发还之处,着勿庸议。惟都察院向有一两月汇奏咨案之例,嗣后凡发还案件,亦着存记档册,摘取案情,一两月汇奏一次,即可防掩重为轻之弊。其近京旗民控吿细事,割交五城司坊审断者,仍照旧例办理,毋庸汇奏,钦此。

事应奏而不奏  一,文自知县以上,武自守备以上,如有自尽之案,该督抚专折奏闻。

   此条系道光二十八年,钦奉上谕恭纂为例。

   谨按。职官自尽必有所由,断无无故自尽之理。故必令专折奏闻。例意是指别无他故而言。似应添虽讯明并无他故,亦应奏闻。

   乾隆三十一年二月初五日,奉上谕,嗣后着各该部,遇有此等照例汇奏事件,及一切督抚等题奏,经朕批交该部知道者,将应否准驳之处,倶于年终详査核议具奏,钦此。现在各部有具奏者,有不奏者,倶不画一。

   乾隆三年,议准各部设立督催所,酌委司官专司稽察,将已未完结之处,三月具奏一次。

□此即所谓三月奏闻者也。例无明文,似应添入。

出使不复命:巻首

凡奉制勅出使(使事已完),不复命干预他事者,(与使事絶无关渉)杖一百。各衙门出使(题奉精微批文及札付者,使事已完)不复命,干预他事者,(所干预系)常事,杖七十。军情重事,杖一百。若(使事未完)越理(理不当为)犯分(分不得为),侵人职掌,行事者,笞五十。

○若回还后,三日不缴纳圣旨(制敕)者,杖六十。毎二日,加一等,罪止杖一百。不缴纳符验者,笞四十。毎三日,加一等,罪止杖八十。

○若(或使事有乖、或圣旨符验有损失之类,)有所规避(不复命、不缴纳)者,各从重论。

   此仍明律,其小注系顺治三年添入。《琐言》曰,奉制敕出使,承领朝廷制敕也。各衙门出使,承领各衙门札付及精微批也。国初律文,始有精微批文等注,近则絶不经见。亦无引用者。总注谓符验,凡精微批文、札付及勘合火牌皆是。乾隆三十八年,戸部准本部侍郎蒋赐棨奏,关差赴任,向在戸部请领精微批文一道,由戸部挂号。请用御宝以杜假冒。实縁明季税差杂出,莫可稽考,相沿至今,无裨实政。宜删去,以符体制。从之。

   谨按。此小注自亦应删去。

官文书稽程:巻首

凡官文书稽程者,一日,吏典笞一十,三日加一等,罪止笞四十。首领官各减一等。(首领官,吏典之头目,凡言首领,正官佐贰不坐)

○若各衙门(上司)遇有所属申禀公事,随即详议可否,明白定夺(批示)回报。若当该(上司)官吏不与果决,含糊行移,(上下)互相推调,以致躭误公事者,(上司官吏)杖八十。其所属(下司)将可行事件不行区处,(无疑)而作疑申禀者(下司官吏)罪亦如之。

   此仍明律,删定并添小注。

条例

官文书稽程  一,内外衙门公事,小事五日程,中事十日程,大事二十日程,并要限内完结。若事干外郡官司、关追会审,或踏勘田土者,不拘常限。

   此条系明令,雍正三年改定。

   谨按。与鞫狱停囚待对门条例参看。惟若者为小事,若者为中事、大事,殊难强为分别。

   《唐律疏议》《官文书》谓,在曹常行,非制敕奏抄者,依令,小事五日程,中事十日程,大事二十日程。徒以上狱案,办定须断者,三十日程。若有机速,不在此例。律所谓程,即指此也。例似本于此,而无徒以上狱案一层。

□刑部案件,笞杖限十日,徒流以上限二十日,死罪限三十日,与此不同,即外省审限亦未照此办理,此条亦系具文。

官文书稽程  一,部院衙门一切应行事件,倶于到司五日之内行文,其有讹误舛错之处,将专管値日之满汉司官交部议处。(按,罚俸三个月)。如遗漏未行(按,罚俸一年),或迟延日久,将满汉司官交部分别议处(按,逾限自一日至三十日,罚俸自一月起至一年止)。

   此条系雍正八年,吏部议覆刑部尚书励廷仪条奏定例。

   谨按。此专指行文而言,凡分三层,遗漏未行,为一层。迟延日久,为一层。讹误舛错,为一层。

□律专罪吏典,此条专指部院司官,吏典自仍照律拟笞也。

   《处分则例》。

□各部院一切先行及专题事件,限五日行文,汇题事件,限一月内行文。

官文书稽程  一,刑部应会三法司书题事件,将稿面钤盖司印,注明縁由,付督催所汇齐转交大値日司,分用印文移送法司衙门书题,限八日内亦用印文送回。如稿内有酌议改易之处,即将应酌议改易之处用印文,声明縁由,亦于八日内送回刑部査核定议。刑部仍用印文将应否改易之处声明,再行会送法司衙门。

   此条系雍正十二年例,乾隆三十二年修改,嘉庆二十四年改定。

   《示掌》云,画题画字,改书字。(见乾隆三十年例。)

   谨按。此条八日,系指题本应会三法司而言。与下条戸刑二部各定限十日参看。

□旧系由十日改为五日,此又由五日改为八日,以事关刑名,最宜详愼故也。然仍复旧例改为十日,亦属允妥。且与下戸刑二部十日限期一条,亦属相符。改为八日,殊觉无谓。

官文书稽程  一,州县官承审案件,或正犯、或紧要证佐患病,除轻病旬日即痊者,毋庸扣展外,如遇病果沉重,州县将起病,病痊月日,及医生医方先后具文通报。成招时出具甘结附送,令该管府州,于审转时査察加结转送。如府州司道审转之时,或遇犯证患病,亦准报明扣除。但病限毋论司府州县,止准其扣展一月。若带病起解,以致中途病毙,照解犯中途患病不行留养例议处。傥系州县捏报假病籍延,立即掲参。府州扶同加结,院司察出,将府州一并开参。如审转之府州司道,无故迟延,捏报患病希图扣限,及上司徇隐,并交部议处。

   此例原系四条,一系乾隆元年,刑部议覆山西巡抚石麟条奏定例(按,此言案犯患病无庸按限起解也。恐逾审限,势必有带病起解者,故立此条,亦钦恤之意也。

□病愈之日起解,与下带病起解语,互相照应。修并之例删去上句,便不明显)。一系乾隆二十一年,刑部议覆山西按察使托木齐图条奏定例(按,此言犯病应勒定限期也。

□此数条例文祗言犯病,其犯人原犯罪名,并未叙明,是不论徒、流、绞斩,如应起解者,即应一例办理矣。傥一案有数犯,此犯病甫痊愈,彼犯覆经患病,亦系情理所有之事。下条所以又有犯多之案不能依限痊愈者,奏请定夺之语也。后将此条删去,是无论案犯多寡,均祗准一人患病矣)。一系乾隆二十三年,刑部议覆河南按察使图桑阿条奏定例。原载吿状不受理门(按,此言犯病应委正印官确验也。

□从前犯病,系以三个月为限,监犯虽多,其病限总不得过三个月。限期本寛,若再延缓则无了期矣,是以不准再展。后统改为一月限期,在一案祗系一犯尚可赶办,傥犯多之案,转难禁其不病,此等处似应酌改)。一系乾隆二十八年,江西按察使颜希深条奏定例。并将第二条、第三条删除(按,此言犯病止准扣展一月也。乾隆五十三年覆与首条修并)。

   谨按。此条例文,专为犯病扣限而设,与官文书无渉,似应移改于断狱门内。

□承审逾限,捏报犯病者,固所不免,是以定有祗准一个月之例。惟原例本为带病起解而设,后则防其捏报假病之意居多。本系寛典,后则渉于严刻矣。从前此等事件,屡次经人条奏,各省亦颇知认眞。现在各省扣限之法,无奇不有,且有逾限至一二年者,定例几成虚设。即此而论,吏治尚堪问乎。

官文书稽程  一,凡刑部衙门,寻常移咨外省案件,如行査家产,关提人犯,倶以文到之日为始,依限査覆。于覆文内,将何日接到部咨、有无逾限之处,随案声明。傥一时未得清晰,必须辗转咨査,不能依限査覆者,亦即声请展限。如逾限不完,又不声明縁由,经部行催之后,即行査参。将承办之州县,及各该上司,倶交部议处。

   此条系乾隆十一年,刑部议覆御史范宏宾条奏定例。

   谨按。此专指刑部而言,亦未将限期若干日叙明。《处分则例》则系统指各部言之矣。

   《处分则例》。

□各部行査外省事件,以文到之日为始,除扣去属员査覆往返程途外,统限二十日出文咨部。其有必须辗转行査,以及款项过多,应行造册咨覆者,限一个月出咨。

   又《中枢政考》。如必须辗转行査仍按道里远近,将行査覆到日期声明扣除。其余行款过多应行造册者,限一个月咨覆。

   又《处分则例》。在京各衙门行査事件。应行片文声覆者,统限五日査覆。应办稿呈堂声覆者,吏、礼、兵、工四部,限十日査覆。戸、刑二部,限十五日査覆。均应参看。

官文书稽程  一,凡各部事件,在本部题结者,吏、礼、兵、工等部及各衙门,倶定限二十日。戸、刑二部,定限三十日。行査会稿,系吏、礼、兵、工及各衙门主稿者,定限四十日。戸、刑二部,定限五十日内。所会各衙门,各定限五日。戸、刑二部,各定限十日,逾限即行参处。

   此条系乾隆十四年,大学士公傅恒等议覆左都御史刘统勲条奏,奉旨钦定限期,恭纂为例。(倶系上谕中语句。)

   谨按。近来奏案,均照此条,题案则照下条。

□与处分例参看。

□此亦专指科抄题覆之件而言。与下刑部议覆斩绞监候一条,限期不符。

□此统言各部,下则刑部专条,然三十日、五十日究与下条参差。

官文书稽程  一,凡州县承审命案,详请检验,上司并未批驳者,仍按限审解外,其有屡次驳査,后经批准,迟延有因之案,该督抚据实声明报部,准其另行扣限。如有捏饰,照例严参。

   此条系乾隆十一年刑部议覆湖南按察使周人骥条奏定例。

   谨按。《处分则例》,州县审办命案,有详请开棺检验者,准其以开检之日起,另扣承审限期,并无分别曾否批驳之处,与此例稍有参差,似应删改画一。

□承审命盗案件限期,刑律并未列有专门条例,则分见于官文书稽程、及盗贼捕限、并鞫狱停囚待对各门,既均系审限例文,似应均归于断狱门内。

官文书稽程  一,凡各省报部难结事件,如通缉,已届四十年者,即行査销,毋庸列入汇奏。傥后经缉获,仍行质明办理。

   此条系乾隆三十七年,刑部议覆御史胡翘元条奏定例。

   谨按。报部难结事件,大抵多指要犯在逃而言,似可移于盗贼捕限门。以核计逸犯年歳,未必尚存也。

□逃犯以年逾七十为准,见徒流人逃门,与此参看。

□遣犯有无脱逃,从前均系年终汇奏。后于乾隆五十九年,改为毎年十月截数,咨报军机处、刑部,均限十二月咨齐,即由军机大臣会同刑部,于年底具奏。仍交部照例具题,纂入例册。是通缉人犯,并不由外省汇奏。似应将通缉已届四十年一层,与捕亡门逃犯以年逾七十一层,修并为一。

官文书稽程  一,刑部议覆斩绞监候本章,于科抄到部之日为始,仍照定例限八十日内具题。其立决本,限七十日内具题。有行査会议事故,亦仍照例扣限。毎日进呈决本,不得过八件,务须按日均匀搭配。如遇实在科抄到部拥挤之时,临时奏明,酌量加増。其科抄到部月日、并是否依限具题,统于本尾逐一声明。傥有逾限,随本附参。

   此条系嘉庆二十年,钦奉上谕,纂辑为例。

   谨按。立决本不得过八件,寻常不得过若干件,亦应添入。

□现在办法,总不得过三十三件。

□此例监候者八十日,立决者七十日,与上三十日、五十日一条,限期不符。现在刑部办法,题本则按照此条,议奏则按照上条,似应修改详明。且奏案内,亦有奉旨速议者。其限期仍应叙明。

   《处分则例》。

□吏、礼、兵三部专题案件,呈堂定议后,限二十日交本,本房限十日内具题。

□戸部题本,于交本后,限二十五日内具题。

□刑部专题、汇题案件,于交本后,限五十日内具题。

□工部于交本后,限三十日具题。

官文书稽程  一,各处专咨报部,由刑部改题之案,如系汉字咨文到部者,以文到之日为始,斩绞监候案件,限九十日具题,立决案件,限八十日具题。系清文咨部者,监候案件,加译汉限期二十日,立决案件,加译汉限期十日。有行査会议事故,亦照科抄本章之例扣限。仍将咨文到部月日及是否依限具题,统于本尾逐一声明。傥有逾限,随本附参。

   此条系道光十四年,刑部具奏酌定,由咨改题限期一折,纂辑为例。

   谨案,此专指各处将军都统咨部,由部具题而言。故限期稍寛。

   此门刑部专例四条,各部院通例二条。其余四条,均与此律无渉。

   又处分例二条,

   一,各部院衙门,毎月将已结未结科抄事件,造册分送六科。科抄并现理事件,造册分送各道,勘对限期。其各部院会稿,即于注销册内,将行査会议更改事故,及出本日期,并限内难以完结縁由,逐一详开,移会科道査核。遇有逾限,该科道即行査参。至各部设立督催所,酌派司员专管,令承办各司,将已结未结事件,毎月造送该所司员,就近调取号簿査对明确,画押、钤印。至科道注销之期,令该经承赴科道衙门注销。

□此通例也,应参看(又见后照刷文卷)。

   一,刑部现审寻常事件,如遇反复推鞫,难以速结之案,堂画未全,适届限满,该司即将未曾画全縁由,于注销册内预行声明,俟下次注销知照该科道査核。

□此刑部专条,例内转无明文,似应添入。

照刷文卷:巻首

凡照刷有司有印信衙门文卷,(可完不完)迟一宗二宗,吏典笞一十。三宗至五宗,笞二十。毎五宗加一等,罪止笞四十。府州县首领官、及仓、库、务、场、局、所、河泊等官,(非吏典之比)各减一等。

○失错(漏使印信,不佥姓名之类)及漏报(卷宗本多而不送照刷)一宗,吏典笞二十。二宗、三宗笞三十。毎三宗加一等,罪止笞五十。府州县首领官,及仓、库、务、场、局、所,河泊等官,各减一等。其府州县正官、巡检(非首领官之比)。一宗至五宗,罚俸一月。毎五宗加一等,罪止三月。

○若(文卷刷出)钱粮埋没,刑名违枉等事,有所规避者,各从重论。

   此仍明律,其小注系顺治三年添入,雍正三年修改,乾隆五年删定。

条例

照刷文卷  一,各部院衙门,毎月将已结未结科抄事件,造册分送六科,科抄并见理事件,造册分送各道勘对限期。其各部注销会稿事件,即于注销册内,将会稿衙门定议日期,逐一详开,移会科道査核。傥有迟延违误者,察参。

照刷文卷  一,在京各衙门,凡关钱粮、刑名案件,毎年八月内汇造印册送京畿道刷卷,有迟误者,察参。

   此系雍正三年,以律内并无在京稽察刷卷之文,査照康熙年间现行例,纂为二例。首条乾隆五年修改。此条系各部院衙门通例。

照刷文卷  一,各省汇题事件,统限开印后两月具题,如有迟延,刑部随本査参,交部议处。

   此系乾隆二十三年,刑部奏准定例。

   清单

   各省一例通行按年题报之案,

   过失杀人汇题。

□此例定于雍正十三年。

   监犯病故汇题。

□此例定于乾隆二十年,议归秋审本内汇题。

   决过重犯汇题。

□此例定于康熙十七年。

   以上三项,各省画一办理,并无岐误。

   各就本省事宜,专设名目,按年题报之案,

   驻防旗人脱逃汇题。

□此驻防将军、都统省分所有。

   外遣人犯脱逃汇题。

□此奉天船厂、黒龙江等处所有。

   拏获刨参人犯汇题。

□此奉天宁古塔等处所有。

   私盐变价汇题。

□此设立盐法衙门省分所有。

   以上四项并非直省通有之案,现在各照成例办理,并无迟误。

   同为一事,或分合不同,题咨互异之案,

   诬吿反坐汇题。

   尊长殴死有服卑幼等项汇题。

□以上二项。定于雍正五年。

□又见质疑盗马牛畜产。四年原奏,査各省军流案件,或题或咨,因无一定章程,是以有特疏具题者,有年终汇题者,亦有咨部完结者,办理殊未画一。査军流案内,有诬吿反坐,教唆、假命、致死卑幼等项,及积匪诱拐。三次窃盗等案,倶于年终汇题,已经着有成例。原例见有司决因等第门。此外军流罪名,条目尚多,若一例倶题,则头绪纷烦,徒滋案牍。一例咨结,又恐移重就轻,开迁就之端,出入之弊。

   积匪猾贼汇题。

□此例定于雍正七年。

   和同奸拐汇题。

□此例定于乾隆二年。(约)

   平常军流汇题。

□此例定于乾隆四年。(约)

   以上五项,定例之始,月日先后不同,事由又多区别。是以直省办理,有照各本例分案汇题者,亦有因罪名统属军流,并案汇题者,未免纷岐,似宜均令并为一本,以昭画一。

   行追赃罚汇题。

□此通行旧例。

   自理赎锾汇题。

□此例定于雍正十三年。

   以上二项,各省有分案汇题者,亦有并案汇题者,伏思行追赃银,与自理赎锾,同一赃赎均有承追考成,似可无庸区别。应令各督抚,分晰款项造册,统为一本汇题,以便査核。

   递解军流口粮。

   支给狱囚口粮。

   以上二项,有汇题报销者,有汇咨核销者,应请嗣后分款造册,统令汇成一本具题。臣部按照清册,会同戸部核销,以昭画一。

   谨按。此汇题之定例也。所开各目,自系尔时办法。近来多有不同之处,似应修改详明。将应行汇题各款,叙明添入例内。(下条同)

□有司决囚等第门,不拘件数,随结随题一条,亦系汇题之意,应参看。

   刑部为申明定例通行画一办理事,査,例载外省徒罪案件,如有关系人命者,均照军流人犯解司审转督抚,专案咨部,核覆,仍令年终汇题。其寻常徒罪,各督抚批结后,即详叙供招,按季报部査核,等语。又乾隆四十二年七月内,本部议覆直隶总督周元理咨,有关人命徒犯,并入军流人犯一体汇题。仍分别另造清册送部等因。通行各省遵照,在案。是徒罪人犯应照军流一例汇题者,系专指有关人命之案而言,若寻常徒罪,例应督抚批结后按季报部,自不在汇题之列。定例以来,各省办理有关人命拟徒之案,均系遵例单咨,年终汇题,并无岐误。査,无关人命拟徒案件,除督抚造入季册报部者,均不汇题外,其余单咨之案,各省有因无关人命,并不声叙汇题者,亦有因咨内声明汇题,即行照覆者,又有咨部时并未行令汇题,而督抚于汇题军流人犯内,仍行列入者,又人命案内续获余犯,有因原案关系人命,仍行汇题者,有因本犯并非致死人命,正犯并不汇题者,办理均未能画一。自应声明定例,以昭详愼而示区别。应通行各督抚,嗣后除有关人命拟徒,及命案内续获拟徒余犯,均于专案咨部后,入于军流本内,年终一并汇题外,其余无关人命,罪止拟徒之犯,虽系专案咨部,亦无庸入于汇题。

□系乾隆五十三年十二月通行。

照刷文卷  一,各省汇奏事件,该督抚于毎年十月截数,咨报各部及军机处,均限十二月初间咨齐。即由军机大臣,会同该部汇开清单,于年底先行具奏。仍交部分别核议,照例具题。如该督抚等逾限不报,交部察议。

   此条系乾隆三十八年,大学士刘统勲等,钦奉谕旨,査办汇奏事件,并四十二年,大学士舒赫徳等酌定限期,奏准并纂为例。乾隆五十九年改定。

   谨按。此汇奏之定例也,处分例略同。

□此统指各部而言,与上条似不画一。

□近来各省亦有年终具奏者,其名目亦不画一。如私设班馆,査禁小钱之类。

□私入围场打牲,砍木,犯徒流军遣者,令热河都统年终汇奏。见盗田野谷麦,应参看。

   此条及上条,与照刷文卷之义不符,似应移于事应奏不奏门。

照刷文卷  一,各省军流人犯,定地发配,及到配安置,倶声明何司案呈,专咨报部。

   此条系嘉庆二十四年,御史蒋云寛奏,申明减等章程一折,钦奉上谕,恭纂为例。道光二年改定。

   谨按。军流年终造册报部,以便稽考人犯数目多少,此册似不可裁。

□此条似应移于徒流迁徙地方门内。

磨勘卷宗:巻首

凡(照磨所官)磨勘出各衙门未完文卷,曾经布政司、按察司照刷,驳问迟错,经隔一季之后,钱粮不行追征足备者,提调(掌印)官吏以未足之数十分为率,一分笞五十,毎一分加一等,罪止杖一百。刑名、造作等事,可完而不完,应改正而不改正者,(过一季)笞四十,(一季后)毎一月加一等,罪止杖八十。受财者,计赃,以枉法从重论。

○若有隐漏(已照刷过卷宗),不报磨勘者,一宗笞四十,毎一宗加一等,罪止杖八十。事干钱粮者,一宗杖八十,毎一宗加一等,罪止杖一百。有所规避者,从重论。

○若官吏(文书内或有稽迟未行,或有差错未改),闻知事发,(将吊査)旋补文案,(未完捏作已完未改正捏作已改正,以避迟错者,钱粮计所増数,以虚出通关论。刑名等以増减官文书论。同僚若本管上司,知而不举,及扶同(旋补)作弊者,同罪。不知情及不同署文案者,不坐。

   此仍明律,其小注系顺治三年添入,雍正三年修改。

同僚代判署文案:巻首

凡应行(上下)官文书,而同僚官代判(判日)署(书名画押)者,杖八十。若因遗失(同僚经手)文案,而代为(判署以补卷宗)者,加一等。若(于内事情)有増减出入,罪重者,从重论。

   此仍明律,其小注系顺治三年添入。

条例

同僚代判署文案  一,各部司员有偷安、偏执、故意推诿,不行画押者,该堂官即指名题参。其实有患病事故吿假者,免其议处。若堂官徇情枉法,逼勒画押,该司员密掲都察院,将该堂官指名题参。如有挟嫌诬吿情弊、将该司员照例治罪。

同僚代判署文案  一,刑部遇有三法司会勘案件,即知会都察院、大理寺堂官,带同属员至刑部衙门,秉公会审、定案画题。傥饰词推故,竟无堂官到部者,即将该寺、院堂官交部议处。

   此二条均系雍正十一年定例。

   上条见《处分则例》。

□下条系会审之定例。与此门律意不符,似应移于有司决囚等第门内。

同僚代判署文案  一,各省承审参案,无论侵贪那移,以及滥刑枉法等项,倶由臬司主稿,会同藩司审勘,招解督抚衙门覆审。傥藩司以事非己责,并不实心会鞫,或臬司因主稿在己编执自是,以致罪有出入者,该督抚即行査参,交部分别议处。

   此条系乾隆二十九年,安徽按察使闵鹗元条奏定例。应移于职官有犯门。

□《处分则例》内无此专条。

増减官文书:巻首

凡増减官文书(内情节字样)者,杖六十。若有所规避(而増减者),杖罪以上(至流徒),各加(规避)本罪二等。罪止杖一百,流三千里。未施行者,(于加罪上)各减一等。规避死罪者,依常律。其当该官吏自有所避(之罪),増减(原定)文案者,罪(与规避)同,若増减以避迟错者,笞四十。

○若行移文书,误将军马钱粮刑名重事紧关字样,传写失错。而洗补改正者,吏典、笞三十。首领官、失于对同,减一等。(若洗改而有)干碍调拨军马及供给边方军需钱粮数目者,首领官吏典皆杖八十。若有规避故改补者,以増减官文书论。(各加本罪二等。)未施行者,各(于规避加罪上)减一等。(若因改补而官司渉疑,有碍应付,或至调拨军马不敷供给,钱粮不足,)因而失误军机者,无问过失,并斩。(监候。以该吏为首,若首领及承发吏,杖一百,流三千里。)若(非军马、钱粮、刑名等事文书,而)无规避,及常行字样偶然误写者,皆勿论。

   此仍明律,其小注系顺治三年添入。

封掌印信:巻首

凡内外各衙门印信,长官收掌,同僚佐贰官用纸于印面上封记,倶各画字。若同僚佐贰官(公)差(事)故许首领官封印,违者,杖一百。

   此仍明律,其小注系顺治三年添入。

漏使印信:巻首

凡各衙门行移出外文书,漏使印信者,当该吏典,对同首领官并承发,各杖六十。

○全不用印者,各杖八十。

○(若漏印及全不用印之公文)干碍调拨军马、供给边方军需钱粮者,各杖一百。因(其漏使、不用,所司疑虑,不即调拨供给)而失误军机者,斩(监候。亦以当该吏为首,经管首领官并承发,止坐杖一百,流三千里。●若倒用印信者,照漏用律,杖六十。)

   此仍明律,其小注系顺治三年添入。

条例

漏使印信  一,各部院稿案有应行添改之处,倶用印钤盖。如有疏忽,照例参处。

   此条系雍正十一年,吏部议覆侍读学士穆和琳奏准定例。

   此专指部院而言,外省申详文件亦应照办。

   《处分则例》。

□在外各衙门来往文移、及呈报上司事件,倶于正面用印,其有添注穵补及接扣之处,亦倶用印钤盖。傥有遗漏者,罚俸一年。

漏使印信  一,奏销册内钱粮总数,遗漏印信及有洗补添注字样,造册之员交部议处,缮书册吏按律治罪。

   此条系雍正十一年定例。

   谨按。此指各省咨部册籍而言。

□文书漏用印信,及全不用印者,倶罚俸。

□漏印者,杖六十,全不用印者,杖八十,此门律文也。行移文书,误将军马钱粮紧关字样,传写失错,而洗补改正者,吏典笞三十,増减官文书律文也。此云按律治罪,未审何指。

   雍正十二年,工部议得御史纳奏称,各省咨部工程册籍,倶有关系等语,应令将册内洗补添注字样,盖用印信。并于册尾将印信数目登注。并于册籍内钱粮总数之处,一体钤盖印信。傥造送册内,洗补添注字样,并钱粮总数有遗漏印信之处,将造册之员题参,交部议处。其缮写书吏,按律治罪。

□玩此奏内将册内洗补添注字样盖用印信等语。则凡洗补等项,及钱粮总数有遗漏印信之处,自应按律治罪。若非遗漏,即有洗补添注字样,亦不科罪。例分为两层,似如有洗补添注字样,即应治罪矣。

漏使印信  一,陵寝重地采办祭品,及一切有关钱粮行文出境等事,倶具稿呈堂,钤盖堂印咨行。

   此条系乾隆四十五年,承办泰陵事务,散秩大臣宗室公承参奏奉祀礼部郎中阿敦,私用司印行査大兴县许祥,包办祭鱼舞弊案内,经刑部奏准定例。

   谨按。此专指一事而言,似应改为各部院通例。

   《处分则例》。在京各衙门应用堂印事件,误用司印。应用司印事件,误用堂印。罚俸三个月。印信倒用者,亦罚俸三个月。

擅用调兵印信:巻首

凡统兵将军及各处提督总兵官印信,除调度军马、办集军务,行移公文使用外,若擅出批帖,假公营私,(及为凭)照(防)送物货(图免税)者,首领官吏各杖一百,罢职役不叙,(罪其不能禀阻。)正官奏闻区处。

   此仍明律,其小注系顺治三年添入,雍正三年修改。

条例

擅用调兵印信  一,凡各省文武大小官员,有以官印用于私书者,照违制律治罪,有所求为,从重论。

   此条系雍正年间定例,乾隆五年改定。

[巻首] [総目]: 前巻 次巻

读例存疑卷九     前巻 次巻

戸律之一  戸役

  脱漏戸口

  人戸以籍为定

  私剙庵院及私度僧道

  立嫡子违法

  收留迷失子女

  赋役不均

  丁夫差遣不平

  隐蔽差役

  禁革主保里长

  逃避差役

  点差狱卒

  私役部民夫匠

  别籍异财

  卑幼私擅用财

  收养孤老

脱漏戸口:巻首

凡一(家曰)戸,全不附籍,(若)有(田应出)赋役者,家长杖一百。(若系)无(田不应出)赋役者,杖八十。(准)附籍(有赋照赋,无赋照丁)当差。

○若将他(家)人隐蔽在戸,不(另)报(立籍),及相冒合戸附籍,(他戸)有赋役者,(本戸家长)亦杖一百。无赋役者,亦杖八十。若将(内外)另居亲属隐蔽在戸不报,及相冒合戸附籍者,各减二等。所隐之人,并与同罪。改正立戸,别籍当差。其同宗伯叔弟侄及壻,自来不曾分居者,不在此(断罪改正之)限。

○其现在官役使办事者,虽脱戸,(然有役在身,有名在官,)止依漏口法。

○若(曾立有戸)隐漏自己成丁(十六歳以上)人口,不附籍及増减年状,妄作老幼废疾以免差役者,一口至三口,家长杖六十。毎三口加一等,罪止杖一百。不成丁,三口至五口,笞四十。毎五口加一等,罪止杖七十。(所隐人口)入籍,(成丁者)当差。

○若隐蔽他人丁口,不附籍者,罪亦如之。所隐之人,与同罪。发还本戸,附籍当差。

○若里长失于取勘,致有脱产者,一戸至五戸,笞五十。毎五戸加一等,罪止杖一百。漏口者,一口至十口,笞三十。毎十口加一等,罪止笞五十。本县提调正官、首领官吏,(失于取勘,致有)脱戸者,十戸笞四十。毎十戸加一等,罪止杖八十。漏口者、十口笞二十。毎三十口加一等,罪止笞四十。知情者,并与犯人同罪。受财者,计赃,以枉法从重论。若官吏曾经三次立案取勘,已责里长文状叮咛省谕者,事发罪坐里长。(如里长、官吏知其漏脱之情,而故纵不问者,则里长、官吏与脱漏戸口之人同罪。若有受财者,并计赃,以枉法从重论。)

   此仍明律,小注系顺治三年添入。

条例

脱漏戸口  一,直隶各省编审,察出増益人丁实数,缮册奏闻,名为盛世滋生戸口册。其征收钱粮,但据康熙五十年丁册,定为常额,续生人丁,永不加赋。如额征丁粮数内,有开除者,即将各该省新増人丁补足额数。至新増人丁傥不据实开报,或有私派钱粮,及造册之时藉端需索,该督抚严査题参。

   此条系康熙五十二年,戸部遵旨议准定例。乾隆五年修改。

   谨按。有田则有赋,有丁则有役,此定制也。自有此例,有田者均代有丁者应役矣。若有丁而无田,则并无可当之差矣,此赋役中一大关键也。

□停止编审,盖为保甲定有成规可循耳,岂知保甲亦成具文乎。

□直省民数,毎歳十月内,同谷数一并造册,咨部汇题。见《戸部则例》。然既不行编审之法,则民数亦多不实矣。

脱漏戸口  一,八旗凡遇比丁之年,各该旗务将所有丁册逐一严査,如有漏隐,即据实报出,补行造册送部。如该旗不行详査,经部察出,即交部査议。

   此条系雍正十二年定例。

   谨按。与戸部例、戸口门比丁各条参看。此例,送部及经部察出,均指戸部而言。戸部定有专条,较为详明。此例无关引用,似应删除。

   《周礼?小司寇》。孟冬,祀司民,献民数于王,王拜受之,以图国用,而进退之。及大比,登民数,自生齿以上,登于天府。内史、司会、冢宰贰之,以制国用。歳终,则令群士计狱弊讼。登中于天府。注曰,上其所断狱讼之数。疏曰,群士,谓卿士以下皆是。必登断狱之书于祖庙天府者,重其断刑,使神鉴之。李氏光坡曰。司寇,刑官也。何以职民数,或者以寓好生之徳乎。抑又闻之,古者悼与髦不加刑。而此经亦有赦幼弱、赦老旄之法。或刑罚之下,当知老幼以为刺宥,有取此义而属之乎。

□又司民掌登万民之数,自生齿以上皆书于版,辨其国中与其都鄙及其郊野,异其男女,歳登下其死生。及三年,大比,以万民之数诏司寇。司寇及孟冬祀司民之日,献其数于王,王拜受之,登于天府。内史、司会、冢宰贰之,以赞王治。舒氏芬曰,秋成物之时也,故三年大比,司寇献民数,王拜受之也。王及司寇皆知民数之重如此,岂惟不敢滥于刑,凡所以生聚教诲者,自不容已矣。郑氏刚中曰,言贰之以赞王治者。司寇,刑官也。民至于犯法,以其贫穷而抵冒耳,司民,掌民数之官耳,民之贫而犯刑,非己所得而知也。以民者王所当治,民有登耗,则为公卿大臣者,当据是数佐王以治之,使之繁庶而已。故曰以赞王治。

□又,《地官、党正》。以歳时莅校比。郑司农曰,校比,族师职,所谓以时属民,而校登其族之夫家众寡,如今时小案比。《后汉书?江革传》。毎至歳时,县当案比。注,案验以比之,犹今貌阅也。盖亦周礼大比之意。民数之重,其来远矣。此例深合古意,然祗言八旗,而不言民人,以民人自有编审及脱漏等法也。岂知其倶成具文乎。又安能知其实数耶。

人戸以籍为定:巻首

凡军、民、驿、灶、医、卜、工、乐诸色人戸。并以(原报册)籍为定。若诈(军作民),冒(民)、脱(匠),免避(己)重,就(人)轻者,杖八十。其官司妄准脱免,及变乱(改军为民,改民为匠,)版籍者,罪同。(军民人等各改正当差。)

○若诈称各卫军人,不当军民差役者,杖一百,发边远充军。

   此仍明律,小注系顺治三年添入。

条例

人戸以籍为定  一,各处卫所官军人等及灶戸置买民田,一体坐派粮差。若不纳粮当差,致累里长包赔者,査系欺隐田亩及典买不过割者,各按本律定拟。其田入官。若无欺隐等情,止系不纳粮当差,照收粮违限律治罪。

   此条系前明问刑条例,雍正三年修改,嘉庆六年改定。

   谨按。此条专为卫所等处舍余人等而设,今既无此项名色,无论何项人等有犯,均应照律治罪,似无庸另立专条。

□此条系前代例文,专为卫所官军人等置买民田不纳粮当差而设,与此门不符,似应与兵役有应输之粮一条,修并为一。

人戸以籍为定  一,雍正十三年以前,各旗白契所买之人,倶不准赎身。若有逃走者,准递逃牌。乾隆元年以后,白契所买单身及带有妻室子女之人,倶准赎身。若买主配给妻室者,不准赎身。未经卖身之先,或已定亲未娶,问女家情愿方许配合,不情愿者,听。

   此条系雍正元年,戸部议覆正黄旗蒙古副都统花色,奏准定例。乾隆五年改定。

   谨按。此条分别雍正十三年以前,及乾隆元年以后,以例文系乾隆五年修改,故以此二年明立界限也。第现在不特无雍正十三年以前白契所买之人,即乾隆元年以后白契所买及配给妻室者,已经数辈,均与此例不符。例内如此者甚多,盖专就修例时年歳核算,毎届重修时,即应奏明更正此办法也。乃二百年来,从无改正一条,何也。

□再,此系白契家奴分别准赎不准赎之例,后乾隆二十五年,又有定例,以本主情愿为断,本主不愿,概不准赎。与此条不无参差。

□未经卖身之先以下数语,与《戸部则例》同,似应摘出另为一条,移于良贱为婚门内。

□奴婢殴家长门,雍正十三年以前,白契所买与投靠养育年久等项,倶系家奴,与此相同。但此条专言八旗,而彼条又系民人,并无八旗字样,亦嫌参差。

人戸以籍为定  一,旗下奴仆,若果系数辈出力之人,伊主念其勤劳,情愿听其赎身为民,本旗戸部有档案可稽,州县地方有册籍可据为民者,仍归民籍。旧主子孙不得籍端控吿。其有投充之本身私自为民,别经发觉,将伊家同族之良民,诬指为同祖,希图陷害者,或本主因家奴之同族少有产业,诬吿投充之子孙者,审明,将诬扳诬吿之人,照冒认良人为奴婢律治罪。

   此条系雍正三年,戸部议准定例。乾隆三十二年修改,五十三年改定。

   谨按。此条数辈出力等语,见后二十四五年所定各例。(八旗家奴如系累代出力,经本主呈明,令其出戸。

□八旗白契所买家奴,本主念有微劳,情愿令其赎身者,仍准赎身。)仍归民籍等语,见后五十三年改定之例。均不免有重复之处,似应修并。

□既准赎身为民,自无庸再査档案册籍矣。下有报明本籍地方官咨部存案例文,应参看。

□仅祗私自为民,而无诬指陷害情节,作何科断,亦应叙明。混吿分戸年久之人,见诬吿门。

人戸以籍为定  一,乾隆元年以后放出,捏称元年以前,私自营求入于民籍者,察出,将该戸交刑部照例治罪。仍令归旗,作为本主戸下家人。其不行详査之参佐领及朦混收入民籍之地方官,一并交部议处。

   此条系乾隆二年,戸部议准定例。

   谨按。现在并无此等人犯。至潜入民籍,及钻营势力赎身,另有条例,此条似应删除。

□照何例治罪之处,亦未叙明。

□乾隆元年至今,百数十年,无论并无以前放出之人,即以后放出者,亦已经数辈矣。

人戸以籍为定  一,乾隆元年以后,白契所买之人,未入丁册者,准照例赎身为民。其乾隆元年以前,白契所买之人,既准作为印契,仍照例在本主戸下挑取歩甲等缺。俟三辈后,着有劳绩,本主情愿放出为民者,旗人则取具本主甘结,加具参佐领图结,由旗咨部存案。汉人则取具本主甘结,报明本籍地方官咨部存案。俟部核覆,准入民籍。此等旗民放出家奴,祗许耕作营生,不准考试出仕。其放出入籍三代后所生之子孙,准其与平民一例应试出仕。京官不得至京堂,外官不得至三品。其虽经放出,未经呈报者,应自报官存案之日起限。

   此条系乾隆三年例,五十三年修改,嘉庆十一年改定。

   谨按。此条专为放出家奴之子孙考试而设,自应改为通例。

□原例本指旗下奴仆而言,乾隆四十八年,奉有谕旨,汉人倶在其内,则不专言旗下矣。例首一段亦与上条重复,似应删改为满汉官员人等契买奴仆,本主念其着有微劳,情愿云云。

人戸以籍为定  一,各省乐籍并淅省堕民,丐戸,皆令确査,削籍改业为良,若土豪地棍仍前逼勒凌辱及自甘污贱者,依律治罪。其地方官奉行不力者,该督抚査参,照例议处。

   此条系雍正元年,王大臣会同礼部议覆御史年熙,并礼部议覆噶尔泰条奏定例。

   谨按。乾隆三十六年,礼部议覆陕西学政刘墫条奏,削籍之乐戸,丐戸,应以报官改业之日为始,下迨四世,本族亲友皆系清白自守,方准报捐应试。该管州县取具亲党里邻甘结,听其自便。不许无頼之徒,藉端攻讦。若系本身脱籍,或仅一二世及亲伯叔姑姉尚习猥业者,一概不许滥厕士类,侥幸出身。至广东之蛋戸,浙江之九姓,渔戸及各省凡有似此者,即令该地方官照此办理等因,在案。似应附入此条之内。

人戸以籍为定  一,远年印契所买奴仆之中,如内有实系民人,印契卖与旗人,契内尚有籍贯可査,照乾隆元年以前白契所买家人之例,三辈后准其为民。仍将伊等祖父姓名、籍贯一体造册,咨送戸部査核。

   此条系乾隆五年戸部议准定例。

   谨按。与上乾隆元年以后白契,及雍正十三年以前二条参看。上二条均言白契,此条指明印契,虽稍有不同,而三辈后准其为民,则事属相类。似应修并。

□《戸部则例》数条,有与此门例文互相发明者,均应参看,

□一,八旗戸下家人,不论远年旧仆,及乾隆元年以前印白契所买奴仆,系本主念其数辈出力,勤劳年久,情愿放出为民者,呈明本旗査明,并无钻营情弊,造册取结,咨部核对丁册,名姓相符,转地方官收入民籍。

□一,白契所买家奴,如本主不能养赡,或念有微劳,情愿令其赎身者,准其赎身。其有酗酒犯上、滋事拐逃及恃强设法赎身等事,倶照红契家人一例办理。

□一,八旗戸下家奴,有借他人名色认买,私自出旗,或将子孙改姓,潜入民籍者,査报治罪,仍断归本主。

□一,八旗戸下家奴,如有钻营势力欺压孤幼,赎身为民者,倍追身价给还原主。将人口赏给各省驻防兵丁为奴。如系本主得银私放,即治以违例与受之罪,仍将家人断归本主。

人戸以籍为定  一,驻防旗人置买本地家奴,本主因其不堪驱使,情愿准其赎身者,亦准放出为民。

   此条系乾隆五年,戸部议准定例。

   谨按。此条似应并入下八旗白契所买家奴之内,于本主不能赡养下,添或因其不堪驱使。

人戸以籍为定  一,凡八旗满州蒙古闲散旗人吿假,无论前往何处,倶令报明佐领,吿知参领注册,由该佐领给与图记,即准出外营生。或因年久愿入民籍者,呈明该地方官,准其改入民籍。若有作奸犯科,悉照民人例问拟。

   此条系道光五年,管理鑵黄旗满洲都统英和等条奏定例。

   谨按。应与《督捕则例》八旗兵丁及拜唐阿吿假一条参看。

□《戸部则例》较详,亦应参看。满州等准其改入民籍,则汉军自不待言。应于彼条添纂明晰。

□此例应移于此门最后一条。

人戸以籍为定  一,八旗从前投充及乾隆元年以前契买家奴,果原系灶戸,祖父姓名籍贯确有证据,令该大使査明,出具印甘各结,详报该管上司核明,行文该处査提,准其放出归灶。仍将卖身之人枷号三个月,引进保人枷号两个月,各责四十板,追取原价给主。其并非灶丁。指称灶丁抗违家主者,杖一百,仍行给主。

   此条系乾隆六年,戸部议覆盛京刑部侍郎觉罗呉拜条奏定例。

   谨按。此时如有此项人等,恐亦无从査究矣。且专言灶丁而未及别项,亦不画一,似应删除。

人戸以籍为定  一,应试童生,如诡捏数名,或顶名入场,希图幸进者,照诈冒律,杖八十。保结之廪生,知情者,同罪。

   此条系乾隆八年,刑部议覆广东学政梁文山条奏定例。

人戸以籍为定  一,凡八旗絶戸家奴,如无族人可归者,无论家下陈人契买奴仆,倶令本佐领造入原主戸下,责令看守伊主坟墓。其中如果有年力精壮,尚可当差者,在于本佐领下披歩甲当差。如内有乾隆元年以后,白契所买奴仆,情愿赎身为民者,照例赎身。其身价银两,照絶戸财产入官例办理。

   此条系乾隆五年戸部议准定例。

   谨按。絶戸财产入官例已修改,此处亦应删改。

□旗人尚准改入民籍,此等无族可归之人,似亦应听其为民。况二十一年上谕,内有愿入何籍,各听其便之语,似可无庸造入原主戸下。

   《戸部则例》。

□一,八旗絶戸家奴,无族主可归者,该旗査出,如系远年旧仆,及乾隆元年以前契买奴仆,造册送部,转行地方官收入民籍。其乾隆元年以后契买奴仆,令其赎身为民。身价银两,照絶戸财产例办理。

   谨按。此例既分别收入民籍,及赎身为民,显与刑例不符,似应照此修改。

人戸以籍为定  一,凡八旗汉军人等,愿在外省居住者,报明该旗,并呈明督抚,不拘远近,任其随便散处。即令所隶州县,与民人一体编査。保甲所在督抚咨明该旗,毎年汇奏一次,以便稽査。务令安静营生,不得强横生事。其有作奸犯科,及一切戸婚、田土、命盗案件,倶归所隶州县审办。遇有失察之案,将该州县一例参处。各州县与理事同知,通判同驻一城者,令其会同审理。如驻非同城,即责令该州县自行审办。罪止杖枷笞责者,详报该管上司批结,照民人一体杖责发落,毋庸仍解理事同知,通判鞭责。犯该徒罪以上者,详解该管上司分别题咨报部,均移咨该旗都统査照。其住居附京之满洲蒙古旗人有犯,仍照旗人犯罪各本律例办理。

   此条系乾隆十二年,钦奉上谕恭纂为例。嘉庆十八年改定。

   谨按,此应与旗人改入民籍一条参看。

□此例应将改入民籍一层添入,或作为除笔亦可,先言改入民籍之汉军,一切均照民例办理后再言屯居之汉军。

□此处分别汉军屯居与满洲蒙古旗人附京居住不同,则犯罪免发遣门,自应修改详明。

□八旗汉军准其改入民籍,见戸部及《处分则例》,亦应参看。

   一,八旗汉军除现任职官,并一应候补、候选、吿休、革退文武官,不准即入民籍外,其兵丁闲散人等,有情愿改入民籍者,在内呈明该旗,在外呈明所在省分督抚,査明核实报部。统由该旗造具家口清册,由部转行入籍省分州县收入民籍。按其成丁人口,各给钤印手票。其愿入顺天府属籍贯者,该旗咨部之外,仍造册派员带领入籍家口,交顺天府转送入籍州县査收编管。其由京赴各省入籍者,该旗给与执照沿途査验,至入籍地方缴换手票。凡汉军为民人数,于歳底由部汇奏。

   处分例,系曾任职官者不准。

□例末系遇有迁徙贸易等事,亦令报明州县存案。若地方于査收后,不即编入里甲,日后査无其人者,照脱漏戸口律,分别议处。

人戸以籍为定  一,凡民人之子,既经给与旗下家人为嗣,即与家人无异,应造入伊主戸下,以备稽査。

   此条系乾隆五年,戸部议准定例。

人戸以籍为定  一,八旗家奴如系累代出力,经本主呈明,令其出戸,应准放入民籍,其由本主得银放出,潜入民籍。或抱养子弟,指称归宗,私入民籍者,仍治以不行呈明之罪,令其各归民籍。至指借他人名色代为认买,私自出旗,或带地投充之人,将子孙改姓潜入民籍者,照例治罪,仍断还原主。若有钻营势力,欺压孤幼,赎身为民者,倍追身价给还原主,将人口赏给外省驻防兵丁为奴。

   此系乾隆二十四年,戸部议准定例。原例首数句,系八旗开戸人等,如系累代出力家奴,经本主呈明令其开戸,及根底不清,旗民两无可考,应另记档者,此项人丁本无过犯,应准放入民籍云云。五十三年改定。

   谨按。乾隆二十一年二月初二日,奉上谕,八旗另记档案之人,原系开戸家奴冒入另戸,后经自行首明,及旗人抱养民人为子者,至开戸家奴则均系旗下世仆,因効力年久,伊主情愿令其出戸。现在各旗及外省驻防内,似此者颇多。凡遇差使必先尽另戸正身挑选之后,方准将伊等挑补。而伊等欲自行谋生,则又以身隶旗籍,不能自由。现今八旗戸口日繁,与其拘于成例,致生计日益艰窘,不若听从其便,俾得各自为谋。着加恩,将现今在京八旗、在外驻防内另记档案及养子开戸人等,倶准其出旗为民。其愿入何籍何处者,各听其便等因,钦此。即原例所云开戸人等是也。此例与戸部例略同。

□不行呈明,应治何罪。下文照例治罪亦然,均应修改。

□设法赎身并未报明旗部之人,无论伊主曾否收得身价,仍作为原主戸下家奴,见犯罪免发遣门。

□投充之本身,私自为民。

□乾隆元年以后放出,捏称元年以前,私自营求入于民籍。本主得银放出,潜入民籍,或抱养子弟指称归宗,私入民籍。

□指借他人名色代为认买,私自出旗,或带地投充之人,将子孙改姓,潜入民籍。

□以上四项,均无治罪专条,例或云仍治以罪,照例治罪,究竟应治何罪。似应叙明。

□从前八旗奴仆最多,或系世仆,或系契买,呈控奴仆之案,亦覆不少,近则絶无仅有,而世族大家,亦无契买奴仆之事。天道数十年而一变,今昔情形各不相同,此门内所载各例,存而勿论可也。

人戸以籍为定  一,凡八旗白契所买家奴,如本主不能养赡,或念有微劳,情愿令其赎身者,仍准赎身外,如本主不愿,概不准赎。其有酗酒干犯,拐带逃走等情,倶照红契家人一例治罪。如有钻营势力,倚强赎身者,仍照定例办理。

   此条系乾隆二十五年,歩兵统领大学士忠勇公傅恒条奏定例。

   谨按。此条因乾隆五年修改之例,内云乾隆元年以后所买之人,倶准赎身,而治罪又轻于红契家人,是以又定有此例。盖谓虽系元年以后白契所买之人,亦应以伊主是否情愿为断,不准一概听其赎身。自系补前例之所未及。然两例并存,究不免稍有参差。况此例纂定在后,则以前旧例如有与新例不符之处,似亦应略为修改,以免岐误。《戸部则例》二条,较觉详明,应参看。

人戸以籍为定  一,凡籍隶顺天府宛大两县人员出仕时,取具同郷京官印结者,各宜细心査核。如有混冒出结,除照例议罪外,遇有承追无着之项,即于定例后出结官名下追赔。

   此条系乾隆三十八年,戸部侍郎兼管顺天府尹蒋赐棨奏,奉谕旨恭纂为例。

   谨按。此例专言顺天府宛大两县,他处并未议及,有犯自应一体照办,似应改为通例。

人戸以籍为定  一,凡织造、税务监督等衙门,收用长随,傥有心存怨望,有意陷主于过者,该监督即就近交地方官衙门,严加惩治。其才具庸劣不堪驱使者,止准该管官驱逐。如长随等任意去留,无故潜投他处者,即照旗下逃奴之例办理。

   此条系乾隆四十七年,淮安关监督征瑞条奏,经内务府核覆具奏,纂为定例。

   谨按。此无关紧要之事,纂入例内,殊嫌琐碎。至陷主于过,应如何惩治之处,亦未明晰,似应删除。

人戸以籍为定  一,娼优隶卒及其子孙,概不准入考、捐监,如有变易姓名,朦混应试,报捐者,除斥革外,照违制律杖一百。若将良民诬指为娼优隶卒,希图倾陷拖累者,各按诬吿律治罪。

   此条系乾隆五十三年定例。

   査《学政全书》内开,娼优隶卒之家,变易姓名,侥幸出身,访闻严行究问。又皁隶子孙朦混纳捐者,照例斥革。又例载。斥革监生冒名复捐者,照违制律杖一百。是娟优隶卒之家,因系下贱,例不准其入考。向来遇有彼此挟嫌,将良民诬指为娼优隶卒子孙之案,因刑律内虽有诬良为贱之语,并无诬良为贱作何治罪明文,援引学政全书参会比附,于杖一百,加所诬罪三等,拟以杖八十,徒二年。然与其辗转比附,莫若増删入例,因纂定此例。

   谨按。放出家奴及世仆等项,所生之子孙,三辈后准其考试、报捐。此条云概不准考、捐,若有改业为民已逾三代,似应准其考、捐矣。

人戸以籍为定  一,军流人犯之子孙,系本籍所生,(按本籍所生之子)随往配所者,该地方官査明年歳,填注文批,递交配所验明立案。傥在籍并无亲子,或有继嗣(按,本籍嗣子)准将继子随配。若到配后覆生有亲子(按,到配所生之子。)即将其所继之子,査明原籍确有亲属可倚,勒令归宗。如并无亲属,始准与到配后所生之子,一体入于军籍。至本犯原籍子嗣数人,不愿倶赴配所,分别去留。已留本籍者,不得覆于配所入籍应试。已随配所入籍者,不准覆回原籍考试。其军流随配入籍之子孙,统俟十年限满后,由配所督抚将入籍縁由报部査核,如有捏混及跨考两籍者,本犯及子孙按律治罪。府州县交部议处。

   此条系乾隆五十二年,大学士九卿议覆顺天府尹呉省钦条奏定例。

   谨按。与戸部例略同。嘉庆二十年,礼部又有分别案情,于入籍时详明学政核定,方准应试。应参看。

□军流人犯亦有分别。如积匪猾贼,积惯讼棍等类。其子孙自亦不准考试矣。在籍之子孙是否应准考试,记参。

   其父作奸犯科,并无禁其子不准考试之例。然准予考试,其子或登仕籍,则其父即可荣膺封典,在寻常过犯原可不必深究,傥犯系积匪猾贼、凶恶棍徒及强盗等类,其流品亦不殊于隶卒等类,若不显为区分,殊未平允。似亦应不准考试。

人戸以籍为定  一,内务府承领官地庄头,及王公戸下由内府拨出之庄头,旗档有名者,归入汉军考试。旗档无名者,归入民籍考试。其八旗戸下,带地投充庄头,无论旗档有名无名,均不准应试出仕。

   此条系嘉庆十一年,礼部奏准定例。

   谨按。此专为带地投充之庄头与承领官地等项庄头不同,分别准其考试与否而设。

人戸以籍为定  一,安徽省徽州宁国、池州三府民间世仆,如现在主家服役者,应俟放出三代后所生子孙,方准报捐考试。若早经放出,并非现在服役豢养,及现不与奴仆为婚者,虽曾葬田主之山。佃田主之田,均一体开豁为良,已歴三代者,即准其报捐考试。

   此条系嘉庆十四年,钦奉谕旨,恭纂为例。

   谨按。各省乐籍及堕民丐戸,是否一体办理,记参。

□金筑高青书廷瑶《宦游纪略》,载此事原委,附记于此,

□嘉庆十四年,有宁国县民某等,赴京具控柳姓捐监,系其世仆一案,抚军委余会同安庆府姚鸣岐审讯。先令原吿将卖身人文契呈验,答称来年久远,遗失无存。再讯其人服役出戸年分,亦茫无可指实。惟以葬山佃田住屋为世仆之据。及提被吿査讯,据称伊等远祖,从前是否投靠,抑系卖身,后来如何出戸另居,业已数百余年,伊等不知详细。况祖父以来,各安耕凿,某等因见伊家计稍丰,毎向讹诈,不遂,是以捏词诬陷等语。质之某等坚执柳姓远祖自前明宣徳年间葬伊山上。定例,葬主之山,佃主之田,住主之屋,皆为世仆。坚不输服。余与首府细商,世仆名目由来已久,而徽宁池等府尤多,如果其人投靠卖身,经本主后裔执有文契,并无放赎等情,或因世代年久,虽无身契,而其子孙现在主处服役,又仍与主家奴仆互联婚姻者,是其名分犹存,自当世世子孙永供役使。若均无可指实,但藉曾经葬山、佃田、住屋,即抑勒其子孙作为世仆,遇有捐考等事,辄以分别良贱为词,迭行讦控。而被控之家,戸族蕃衍,未必尽系当日卖身为奴者之嫡系,不肯悉甘污贱,为所欺陵。由此案牍滋烦,互相雠恨,若不核实办理,必致流弊无穷。当经悉心妥议,详请大宪奏明,嗣后世仆名分,总以现有身契是否服役为断。如现有身契在主家服役者,应俟放出三代后,所生子孙方准报捐应试。若未有身契,并非现在服役豢养,及不与奴仆为婚者,虽曾葬主之山,佃主之田,住主之屋,均一体开豁为良等因,奉旨允准定为成例。一时开豁数万人,余与姚君为之一快。

人戸以籍为定  一,先经习教人犯,除自行呈首免罪,及坐功运气茹素讽经,尚非实犯邪教外,其实因习教犯案,罪在徒流以上者,査明其子孙实未入教,即以本犯之子为始,三辈后所生之子孙,始准考试报捐。其应行入考报捐之人,先行呈明地方官,取具邻族甘结,详报督抚咨部査核。傥有朦混应考报捐者,以违制论。至习教复又从逆,各犯子孙永远不准考试报捐。

   此条系嘉庆二十二年,刑部议覆湖广总督孙玉庭奏准定例。

   谨按。犯科之事容有重于习教者,此条专言习教而未及他罪犯,以尔时习教一项最严故也。徒罪即不准考试,恶之甚也。

人戸以籍为定  一,顺天府考试,审音之时,究出冒籍情弊,将本生及廪保倶照变乱版籍律,杖八十。廪保仍革去衣顶。知县教官如审音不实,滥行申送,倶照徇庇例,交部议处。受财者,计赃,从重论。

   此条系乾隆十一年,礼部议覆顺天府府丞郑其储、工部侍郎励宗万条奏定例。

   谨按。前顺天府一条,系为出仕时取结而设,此为考试时审音而设,应参看。

人戸以籍为定  一,发遣赏给黒龙江。新疆等处,及各省驻防官员兵丁为奴人犯,并无应卖事故,辄私行典卖及得财放赎者,系官革职,兵丁枷号两个月,鞭一百,追价入官。专管各官,交部议处。其用财赎身之遣犯,枷号一年,鞭一百,仍交原主管束。若实有应卖事故,欲行典卖者,报明该管官,酌量准其典卖与本处旗人为奴。如遇有逃走为匪等事,即将典买之人,照例治罪。原主不坐。如卖与民人,并别境旗人为奴者,原主杖一百,亦追价入官。其人犯,令该将军、都统,另行赏给本处官兵为奴,不准给原主领回。

   此条系乾隆二年,刑部议覆黒龙江将军额奏准定例,嘉庆六年及十四年修改,十八年改定。

   谨按。大逆縁坐及强盗免死为奴人犯,倶不准出戸。见流囚家属门,与此例参看。

□叛逆案内为奴人犯,永不准赎身。见流囚家属门后声明,例有专条曾经删除。所谓专条,盖指此处照例不准赎身等语而言。今此等语亦经删去,是为奴人犯,两处均无不准赎身明文矣。似应于为奴人犯下照原例添永不赎身、典卖,傥无应卖云云。是否不论得财多寡。记核。

私剙庵院及私度僧道:巻首

凡寺观庵院,除现在处所(先年额设)外,不许私自创建増置,违者,杖一百,僧道还俗。发边远充军。尼僧、女冠入官为奴。(地基材料入官。)

○若僧道不给度牒,私自簪薙者,杖八十。若由家长,家长当罪。寺观住持及受业师私度者,与同罪。并还俗。(入籍当差)。

   此仍明律,小注系顺治三年添入。

条例

私剙庵院及私度僧道  一,民间子弟,戸内不及三丁或在十六歳以上而出家者,倶枷号一个月,并罪坐所由,僧道官及住持,知而不举者,各罢职还俗。

   此条系前明问刑条例,乾隆五年删定。

   谨按。原例本系三层,均应枷杖。例不言杖若干者,以律有杖八十之文,故不复叙也。删去上一层,下二条则有枷号,而无杖罪矣。

   元律,诸愿弃俗出家为僧道,若本戸丁多,差役不阙,及有兄弟足以侍养父母者,于本籍有司陈请保勘申路,给据簪剃。违者断罪归俗。应与此例参看。

私剙庵院及私度僧道  一,僧道犯罪该还俗者,査发各原籍安插,若仍于原寺观庵院或他寺观庵院潜住者,并枷号一个月,照旧还俗。其僧道官及住持知而不举者,照违令律治罪。

   此条系前明问刑条例,乾隆五年改定。

   《集解》。此指已犯罪断决还俗者而言。

□僧道犯罪,分别还俗,见名例赎刑门,应参看。

私剙庵院及私度僧道  一,民间有愿创造寺观神祠者,呈明该督抚具题,奉旨方许营造,若不俟题请擅行兴造者,依违制律论。

   此条系雍正十三年,送旨定例。

   谨按。现在并不照此例题请。

私剙庵院及私度僧道  一,现在应付、火居等项僧道,不准滥受生徒,其年逾四十者,方准招徒一人。若所招之人无罪犯而病故者,准其另招一人为徒。如有年未四十即行招受,及招受不止一人者,照违令律笞五十。若招受之人身犯奸盗重罪,伊师亦不准再行续招。其有复行续招者,亦照违令律治罪。僧道官容隐者,罪同。地方官不行査明,交部照例议处。所招生徒,倶勒令还俗。

   此例原系二条,一系乾隆三年礼部议准定例,四十二年修改。一系乾隆三年庄亲王议准,礼部条奏定例,五十三年修并。

   谨按。雍正十三年上谕,今僧之中有号为应付者,各分房头世守田宅,饮酒食肉并无顾忌,甚者,且畜妻子。道士之火居者,亦然等因,可以知此等僧道之来歴矣。

□应付,火居等项僧道,皆僧道中之最下者也。是以不准招受生徒。其云例应招徒之僧道,皆非应付、火居者也。修并之例删去例应招徒一句,则似系专指应付,火居等项言矣,大非例意。

   有眷属之僧曰应付,无者曰戒僧。有眷属之道士曰火居,无者曰全眞,又曰灵宝。

私剙庵院及私度僧道  一,僧道如有为匪不法等事,责令僧纲、道纪等司,随时举报。傥瞻徇故纵,别经发觉,犯系逆案者,将该管僧纲、道纪,照知情故纵逆犯本律,分别已行未行定罪。若止失于觉察者,照不应重律杖八十。

   此条系乾隆十八年,大学士忠勇公傅恒等议覆广西巡抚李锡泰条奏定例。

   谨按。国初沿前明之旧,各府州县均有僧纲、道纪以管束僧道,近则并不知僧纲、道纪为谁何矣。虽有此例,亦具文耳。僧曰剃,尼同。道曰簪,女冠同。僧曰度牒,道曰部照。皆由礼部颁给札付。乾隆三十九年停止。见下条。

□从前僧道均系僧纲、道纪稽査管束。自停给度牒以后,无人不可为僧为道,与僧纲、道纪并不相闻问矣。有犯,科僧纲、道纪以故纵失察之罪,似嫌未允。

□此例定于乾隆十八年,至三十九年停发度牒。此例自可删除。

私剙庵院及私度僧道  一,凡僧道停止给发度牒,其从前领过牒,照各僧道,遇有事故,仍将原领牒照追出,于歳底汇缴。至选充僧纲、道纪,令地方官査明僧道中之实在焚修,戒法严明者,具结呈报上司,咨部给照充补。如僧道官犯事,将结送官交部察议。

   此条系乾隆二十九年,山西道监察御史戈源奏请停给僧道度牒一折,钦奉谕旨准行。及乾隆四十一年,据广东巡抚徳保咨请部示,经礼部奏准在案,因并纂为例。

   礼部颁发各省度牒,已三十余万张,此领度牒之本僧,各准其招受生徒一人,合师徒计之,则六十余万人矣。(见乾隆四年六月上谕。)

   谨按。例内,戸内不及三丁及年未四十收徒两条,皆因僧道众多,欲令日渐减少之意。且愼于颁发度牒,毎年令各省造送僧道尼姑四柱清册,与此意正自相符。自定有停给度牒之例,僧道遂无可考察矣。编审之例停,而戸口无可稽考,度牒之例停,而僧道亦无可稽考。古法之不可废也,如此。

立嫡子违法:巻首

凡立嫡子违法者,杖八十。其嫡妻年五十以上无子者,得立庶长子。不立长子者,罪亦同。(倶改正)

○若养同宗之人为子,所养父母无子,(所生父母有子)而舍去者,杖一百,发付所养父母收管。若(所养父母)有亲生子,及本生父母无子欲还者,听。

○其乞养异姓义子以乱宗族者,杖六十。若以子与异姓人为嗣者,罪同。其子归宗。

○其遗弃小儿,年三歳以下,虽异姓仍听收养,即从其姓。(但不得以无子遂立为嗣。)

○若立嗣虽系同宗,而尊卑失序者,罪亦如之。其子亦归宗,改立应继之人。

○若庶民之家,存养(良家男女为)奴婢者,杖一百,即放从良。

   此仍明律,小注系顺治三年添入。

条例

立嫡子违法  一,无子者,许令同宗昭穆相当之侄承继。先尽同父周亲,次及大功、小功、缌麻。如倶无,方许择立远房及同姓为嗣。若立嗣之后,却生子,其家产与原立子均分。

   此条系明令,乾隆五年删定。

   《辑注》云,承继之法由亲而疏,自近而远。若应继之房止有一子,当出继不当出继。须依大宗,小宗法议之。小宗可絶,大宗不可絶也。此乃立嗣一定之法,所以补律之未备也。

   谨按。律不言家产,而例特为补出,以图产争继者多,故于财产一层反复言之也。

□立于本为承祀,原不重在家产,是以戸律内并不言及,例则屡次言之矣。第一条言立嗣后生子,家产准其均分。第二条言孀妇守志者,合承夫分,仍凭族长继嗣。三条言义男、女壻亦许分给财产。四条又申明义子等项,仍分给财产。五条则明言希图财产勒令承继之罪。六条又申言争产争继酿命之事。无条不及财产,可知争继渉讼,无不由财产起见,科条安得不烦耶。

立嫡子违法  一,妇人夫亡无子守志者,合承夫分,须凭族长择昭穆相当之人继嗣。其改嫁者,夫家财产及原有妆奁,并听前夫之家为主。

   此条系明令。

   谨按。守志则家业归之,改嫁则否。此条专为合承夫分而设,而亦及财产。

立嫡子违法  一,无子立嗣,除依律外,若继子不得于所后之亲,听其吿官别立。其或择立贤能及所亲爱者,若于昭穆伦序不失,不许宗族指以次序吿争,并官司受理。若义男、女壻为所后之亲喜悦者,听其相为依倚,不许继子并本生父母用计逼逐,仍酌分给财产。若无子之人家贫,听其卖产自赡。

   此条系前明问刑条例

   《集解》。此别立嗣子之例。或贤或爱皆可,然必嗣子果有忤逆,不得于亲则然。至不许用计逼逐一段,尤得律之精意。盖虑无子之人尚在,而群从瓜分其产,使不得守志也。曲体人情,可谓仁至而义尽矣。

   谨按。招壻养老分产,见男女婚姻门,应参看。

□此亦专言财产。

立嫡子违法  一,凡乞养异姓义子,有情愿归宗者,不许将分得财产携回本宗。其收养三歳以下遗弃之小儿,仍依律即从其姓,但不得以无子遂立为嗣,仍酌分给财产,倶不必勒令归宗。如有希图资财冒认归宗者,照例治罪。

   此条系乾隆二年,刑部议覆湖南巡抚高其倬题唐四的殴死本生叔母何氏一案,附请定例。

   谨按。此例为奸徒图产冒认,及义子怀私负恩而设。

□义子有故归宗,不拘留家产,见殴祖父母父母门,应参看。

□《戸部则例》末段,至抱养之子,除初生抛弃者,不准捐考外,如果在周歳以后者,非初生暧昧不明,准其应考报捐,即用养父三代。刑例不载,亦应参看。

立嫡子违法  一,无子立嗣,若应继之人平日先有嫌隙,则于昭穆相当亲族内择贤择爱,听从其便。如族中希图财产,勒令承继,或怂慂择继。以致渉讼者,地方官立即惩治。仍将所择贤爱之人,断令立继。其有子婚而故,妇能孀守,已聘未娶媳能以女身守志,及已婚而故,妇虽未能孀守,但所故之人业已成立,或子虽未娶而因出兵阵亡者,倶应为其子立后。(按,此应为未婚之子立后者,)若支属内实无昭穆相当可为其子立后之人,而其父又无别子者,应为其父立继,待生孙以嗣应为立后之子。(按,此应为立继而无可继之人者)其寻常夭亡未婚之人,不得概为立后(按,此不应为未婚之子立后者。)若独子夭亡,而族中实无昭穆相当可为其父立继者,亦准为未婚之子立继。(按,此于不应之中仍准立后者)如可继之人亦系独子,而情属同父周亲,两相情愿者,取具合族甘结,亦准其承继两房宗祧。

   此条系乾隆三十八年,戸部议覆江苏按察使胡季堂条奏,及四十年钦奉谕旨,恭纂为例。

   谨按。上条指已继而言,此条指未继而言。

□此则明言希图财产矣。

□礼经有长殇,中殇、下殇之文,明律不载。寻常夭亡未婚之人,究竟以何年为限之处,记核。盖郷区之间,容有年未及歳而已成婚者,亦有年已壮,而尚未成婚者,似难一概而论也。

□《戸部则例》以二十歳上下为限,犹从古人长殇之义也。

□一人承祧两房。应与礼部、《戸部则例》参看。

立嫡子违法  一,因争继酿成人命者,凡争产谋继及扶同争继之房分,均不准其继嗣。应听戸族另行公议承立。

   此条系乾隆四十四年,刑部议覆湖北巡抚郑大进题曾志广谋夺继产,殴死期亲胞叔曾生迥一案,钦奉谕旨恭纂为例。

   谨按。此因争产争继而酿命矣。立继本为士大夫以上有爵位者设,并不专为庶民。争继之事大抵皆为家产起见,甚至有因而酿命者,世风不古,由来久矣。

立嫡子违法  一,旗人除乞养异姓为子,诈冒荫袭承受世职者,仍照本例拟发边远充军外,其虽无世职而诈冒抱养民间子弟、戸下家奴子孙为嗣,紊乱旗籍者,将朦混抱养继立之旗人,及以子与旗人为嗣之人,并知情之义子,倶比照乞养义子诈冒袭荫充军例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若有冒食钱粮情事,无论所继者,系属异姓旗人、民间子弟、戸下家奴,悉照冒支军粮入己,计所冒支之赃,准窃盗律从重科罪。分别旗民办理。其先后领过银米,照数着追。傥本犯力不能完,该旗査明歴任参佐领,各按在任月日分赔,批解戸部归款。失察各官,交部议处。

   此条系乾隆五年,戸部议准定例。五十三年改定。

   谨按。既因诈冒科以徒罪,似无庸更科赃罪。若有冒食钱粮至办理等句,似应删。縁乞养异姓为子,律止杖六十,因冒食钱粮加重拟徒,已属从严,再计赃治罪似非律意。唐律,养杂戸男为子孙者,徒一年半。官戸加一等,与者,亦如之。养奴为子孙者,杖一百,各还正之。无主及主自养者,听从良。此例,旗人抱养民间子弟、戸下家奴,即拟满徒,不特较唐律为重,即较之民人乞养异姓义子乱宗者,科罪亦严。而人民抱养奴仆为子,律例均无治罪明文,有犯碍难援引。

□唐律,养异姓男者,徒一年。养奴为子孙者,杖一百。是以奴为子孙较养异姓为轻。明律改乞养异姓为子者,杖六十,是养奴为子者,即应笞五十矣,似嫌未协。若照旗人例,民间子弟与戸下家奴一体同科,则亦应杖六十矣。而旗、民科罪轻重大相悬絶,亦嫌参差。

□此条例文虽经修改,惟《戸部则例》及《中枢政考》例文,尚仍其旧,殊不画一。《中枢政考》云,旗人无嗣,许立同宗昭穆相当之侄承继,先尽同父周亲,次及大功、小功、缌麻,如无,方许择立远房及同姓为嗣。若实无同父周亲及五服远房同姓,准继异姓亲属为嗣。均取具该参佐领及伊族长、族人、生父列名画押印甘各结送部,准其过继云云。《戸部则例》亦云,旗人无子者,许立同宗昭穆相当之侄承继,先尽同父周亲,次及大功、小功、缌麻,如倶无,方择立远房同姓。如实无昭穆相当人,准继异姓亲属,取具该参佐领及族长、族人、生父列名画押印甘各结,送部,准其过继云云。与兵部例文相符。刑部改,而别部例文未改,有犯,碍难援引。

□査立继先尽同父周亲一条,系前明通例。其亲属准其过继一条,系乾隆五年戸部奏准旗人专例。两例原自并行不背,乾隆五十三年修例时,声明例内并无准立异姓字样,改定此条遂不免彼此参差,与五年戸部奏定例文不符。且祗言民间子弟、家奴子孙,其另戸亲属并未言及,亦属含混。

□戸兵二部则例所云,系指异姓亲属而言,盖彼此均系旗人,且有戚谊者也,故准继承。刑例所云,系指民间子弟、戸下家奴而盲,恐其紊乱旗籍,故不准承继也。参看自明。《戸部则例》,八旗与民人继嗣分别两门,可知办理自有区别也。即以民人而论,如有孤单零戸,本宗及远房无人可以承继者,取外姓亲属之人承继,似亦可行。古来名人以异姓承继者,不知凡几,亦王道本乎人情之意也。

□异姓为后见于史者,魏陈矫本刘氏子,出嗣舅氏。呉朱然本姓施,以姉子为朱后。(见《日知録》)。

收留迷失子女:巻首

凡收留(良)人家迷失(道路郷贯)子女,不送官司而卖为奴婢者,杖一百,徒三年。为妻妾、子孙者,杖九十,徒二年半。若得迷失奴婢而卖者,各减良人罪一等。被卖之人不坐,给亲完聚。

○若收留在逃子女(不送官司),而卖为奴婢者,杖九十徒二年半。为妻妾,子孙者,杖八十,徒二年。若得在逃奴婢而卖者,各减良人罪一等。其被卖在逃之人,又各减一等。若在逃之罪重者,自从重论。

○其自收留为奴婢、妻妾、子孙者,罪亦如之。(暂时)隐藏在家者,(不送官司)并杖八十。

○若买者及牙保知情,减犯人罪一等,追价入官。不知者,倶不坐,追价还主。

○若冒认良人为奴婢者,杖一百,徒三年。为妻妾、子孙者,杖九十,徒二年半。冒认他人奴婢者,杖一百。

   此仍明律,小注系顺治三年添入。

条例

收留迷失子女  一,八旗凡有呈报迷失幼童幼女者,该管官取具本人、族长等并无捏饰甘结,照例移咨兵部存案。如有隐匿寄养情弊,将寄养受寄之人,照隐漏丁口例治罪。改正。族长人等,照里长失于取勘律治罪。(按,见前脱漏戸口)

   此条系雍正十三年定例

   谨按。此例恐有以隐匿寄养捏报迷失者而设。

□又见《戸部则例》,《处分则例》,亦应参看。

赋役不均(赋取于田产,役出于人丁):巻首

凡有司科征税粮及杂泛差役,各验籍内戸口田粮,定立(上、中、下)等第,科差。若放富差贫,那移(等则)作弊者,许被害贫民赴控该上司,自下而上陈吿。当该官吏,各杖一百(改正)。若上司不为受理者,杖八十。受财者,(兼官吏上司言)计赃以枉法从重论。

   此仍明律,小注系顺治三年添入。

   节録朱云锦戸口说,

□按古用民之力,有年则公旬用三日,中年则公旬用二日,无年则公旬用一日,凶札则无力征。秦用商鞅之法,月为更卒,已覆为正,一歳充役,一歳屯戌。汉初为算钱,(即今丁银),年十五以上至五十六,出赋钱百二十,为一算。而传给徭役,则始自二十五,至五十六而除。是民之一身,既税之,覆役之矣。其后减算钱为六十三钱。曹魏定冀州制,赋戸绢二匹,绵二斤。晋平呉之后,制赋戸调之式。丁男之戸,歳输绢三匹,绵三斤。女及次丁男为戸者,半输。元魏令,毎调一夫一妇帛一匹,粟二石。宇文周置司役,掌力役之征。凡人自十八至五十九皆任于役。毎年不过三旬,中年二旬,下年一旬,起徒役无过家一人,若凶札则无力征。隋初制役,丁为十二番,匠则六番。开皇十三年,减十二番为三十日。唐制用人之力,毎丁歳二十日,闰加二日。不役者,日为绢三尺。二十一为丁,六十为老。宋承诸伪国之后,各路有身丁钱。大正中,毎三丁纳绢一匹。其后物价贵,乃令毎丁输绢一丈,绵一两。元时仿唐之庸法制丁税,毎戸科粟有额,令诸路验民戸成丁之数,毎丁、歳科粟一石至五升不等。后于丁税之外,又増科差之名,曰丝料,曰包银。丝料或二戸出丝一斤,或五戸出丝一斤。包银始征六两,既征四两、二两。其征数多寡,各视其戸高下以为差。明役法定于洪武元年,田一顷出丁夫一人,不及顷者,以他田足之,名曰均工夫。田多丁少者,以佃人充之,田主出米一石资其用。非佃人而计亩出夫者,亩资米二升五合。以上中下戸为三等,五歳均役,十歳一更造。自行一条鞭法,通计一省丁粮均派一省徭役。均徭里甲,与两税为一。其时又有银差、力差、马差之分,崇祯时,河南巡抚范景文上疏曰,民所患者,莫若差役,钱粮有收戸、解戸(即差银),驿递有马戸(即马差),供应有行戸(即力差类),皆佥有力之家充之,名曰大戸。究之所佥非富民,中人之产辄为之罄。是前明丁役竟未画一,此歴代之大略也。夫用民力之轻者,古公旬三日之法极矣。然其时寓兵于农,军实,戌役一办之于民。汉率口出赋算,而宰相之子不免戍边。迨至后世,雇役杂泛,名目烦多,又无可论。大约赋税必本田亩,授人以田,而未尝别有戸赋者,三代是也。不授人以田,而轻其戸赋者,两汉是也。因授田之名而重其戸赋,田之授否不常,而赋之重者,已不可覆轻,自魏至唐是也。丁钱徭役,因时所急,而别立名目以取之者,自宋至明是也。

□本朝立制以来,丁钱既有定额,而覆均丁于地,无遗漏偏枯之虑。生斯世者,几不知丁徭之名,盖数千年来未有之盛也。

□唐制有田则有租,有丁则有庸,有家则有调。自建中初,杨炎改定两税法,简而易行,沿于歴代。明有天下,编赋役黄册,田有租,租分夏税秋粮。丁有役,役分力役、雇役。夏秋两税,以米麦为重,丝绢钱钞次之。洪武中,会计仓储,听民入金银布绢等物折纳税粮。正统朝定制,折收金花银,自起运兑军外,毎粮一石折银一两,赋入准银自此始。役法,自嘉隆以后,通计丁粮,均派徭役。计丁输银,官为佥募。天启元年,用给事中甄淑言,丁随田转,编入银额,于是丁赋田赋,合而为一。然粮长里长名去实存,加赋重征,民不堪病。

□国朝除明苛政,额征视神宗以前赋额为断。康熙五十二年,恩旨,盛世滋生人口永不加赋。雍正年间,将丁银摊入地亩,永为定制,而律文则仍从前朝之旧。

条例

赋役不均  一,督抚司道严督府州县掌印正官,审编均徭,从公査照歳额差役。其丁粮有力之家,止编本等差役,不许分外加増,余剩银两,贫难下戸并逃亡之数,听其空闲,不许征银及额外滥设听差等项名色扰累,违者,该督抚纠察,将有司官依违制律治罪。上司官容情不举,罪同。

   此条系前明问刑条例,雍正三年修改,乾隆五年改定。

   《集解》。此例盖不许额外乱差也。问罪治罪无明文,当依违制科。

   谨按。徭役最为百姓之累,本朝自康熙五十年以后,续生之丁永不加赋,雍正六年又将丁银摊入地亩均征,丁粮合而为一,即无所谓差徭矣。即有支应兵差科派等事,亦系粮多者受累,丁多者絶不相干。

□各省丁口征银数目,见《戸部则例》,既经摊入田赋之内,又安有余剩银两也。

□《唐律疏议》曰,赋役令,毎丁,租二石。调絶绢二丈,绵三两、布输二丈五尺,麻三斤。丁役二十日。此是毎年以法赋敛云云。后改为两税,此法已不能行,近则更不然矣。法之近古莫若唐之租、庸、调。其法以丁为本。租者,丁男十八以上给田一顷,以二十亩为永业,以八十亩为口分。凡授田者,丁歳输粟二石。二曰调,毎丁随郷所出,歳输绢绫絶各二丈,绵二两。如以布则加五之一、麻三斤。三日庸,用人之力,毎丁歳二十日,闰加二日。不役者,日为绢三尺。有事而加役二十五日者,免调。三十日,调租皆免,并不过五十日。正孟子所谓粟米、布帛、力役也。

□前明又有一条鞭之法,总括一邑之赋役,量地计丁,丁粮毕输于官。一歳之役,官为佥募。力差则计其工食之费,量为増减。银差则计其交纳之费,加以増耗。凡额办派办京库歳需与存留供亿诸费,以及土贡方物,悉并为一条,皆计亩征银,折办于官,故谓之一条鞭。嘉靖间屡行屡止,万暦间始力行之,已与此例情形不符矣。

赋役不均  一,各省藩司并府州县,如遇各部派到物料。从公斟酌所属大小丰歉,坐派采买,若豪滑规利之徒买嘱吏书,妄禀编派下属承揽害民者,发附近地方充军。印官听从者,参究治罪。若本无部派物料,而捏称坐派,及明知官收官解,借端生事扰累地方者,亦照此治罪。

   此条系前明问刑条例,雍正三年増改,乾隆五年呈进黄册声明。今无各部派到物料,应删。奉旨,现今虽无各部派到物料,但恐豪滑之徒或有串通官吏,捏称坐派,借端害民等弊,亦应照此例治罪,不必删去,钦此。谨遵旨増辑若本无部派物料等句,纂为此例。

   谨按。此门条例所言,多系丁役之事,然丁之无役已百十年矣,此例亦系虚设。

□出纳官物门,有采买食粮谷石及驿递草豆,不许强派民力运送,应与此条参看。

赋役不均  一,绅衿除优免本身丁银外,傥借名滥以子孙族戸冒入者,该地方官査出,生监申革,职官题参,各杖一百。受财者从重论。如有私立宦儒图戸名色,包揽诡寄者,照脱漏版籍律治罪。诡寄与受寄者同论。

   此系雍正四年定例。

   谨按。绅衿优免本身丁银,系未将丁银摊入地亩以前之例,现在并无此等办法,似应删除。

赋役不均  一,凡绅衿之家与齐民一体编次听保甲长稽査,违者,照脱戸律治罪。地方官徇情不详报者,交部照例议处。至充保长甲长并轮値支更看栅等役,绅衿免派。齐民内老疾寡妇之家子孙尚未成丁者,亦倶免役。

   此条系雍正五年例,乾隆五年改定。

   谨按。此专指编査保甲而言,与盘诘奸细门条例参看。

□保长甲长,见盘诘奸细。

□与《处分则例》同。

   《处分则例》。

□一,编査保甲,凡绅衿之家与齐民一体编列,听保长甲长稽査。如有不入编次者,本身照脱戸律治罪。州县官瞻徇不报,降三级调用。(私罪)至点充保长甲长并轮値支更看栅等事,绅衿免派。孤寡老幼免役。

赋役不均  一,军民年七十以上者,许一丁侍养,免其杂派差役。

   此条系雍正十三年,钦奉恩诏恭纂成例。

   谨按。此昔年恩诏之一端。

□以上三条均与古法有合。

丁夫差遣不平:巻首

凡应差丁夫杂(色在官工)匠,而差遣(劳佚)不均平者,一人笞二十,毎五人加一等。罪止杖六十。

○若丁夫杂匠承差,而稽留不着役,及在役日满,而所司不放回者,一日笞一十,毎三日加一等,罪止笞五十。

   此仍明律,小注系顺治三年添入。

隐蔽差役:巻首

凡豪民(有力之家不资工食)令子孙弟侄跟随官员,隐蔽差役者,家长杖一百。官员容隐者与同罪。受财者,计赃以枉法从重论。跟随之人,免(杖)罪(附近)充军。

○其功臣容隐者,照律拟罪,奏请定夺。

   此仍明律,雍正三年修改。其小注系顺治三年添入。

禁革主保里长:巻首

凡各处人民,毎一百戸内议设里长一名,甲首一十名,轮年应役,催办钱粮,勾摄公事。若有妄称主保、小里长、保长、主首(主管甲首)等名色,生事扰民者,杖一百,迁徙。(比流减半,准徒二年,若无生事扰民实迹,难议迁徙。)

○其合设耆老,须于本郷年高有徳,众所推服人内选充。不许罢闲吏卒,及有过之人充应。违者杖六十(革退)。当该官吏,笞四十。(若受财枉法,从重论。)

   此仍明律,小注顺治三年添入,雍正三年删定。

条例

禁革主保里长  一,直省各府州县编赋役册,以一百一十戸为里,推丁多者十人为长,余百戸为十甲,甲凡十人,歳役。里长一人,管摄一里之事。城中曰坊,近城曰厢,郷里曰里。凡十年一周,先后则各以丁数之多寡为次。海里编为一册,册首总为一图。其鳏寡孤独不任役者,则带管于百一十戸之外,而列于图后,名曰畸零册。成一本,送戸部布政司及府州县各存一本。

   此条系前明《会典》,雍正三年、乾隆五年修改。

   谨按。此明初洪武年间役民之法也。现在地丁合而为一,容有丁多而粮少者,且里长均系粮多者为之,似应于丁字下添一粮字。黄册与编审之法相辅而行,所以周知民数,而以均徭役也。康熙年间停造黄册,乾隆年间又停编审,盖均恐扰民起见,而古法巳不复行矣。

   国朝盛氏百二编审论,

□编审者治道之根本也,盖积州县而成天下,积郷里而为州县,积戸口而成郷里,故戸口清而郷里治,郷里治而州县治,州县治而天下亦治矣。周礼郷遂之法始于比邻,详稽其夫家之众寡、贵贱、老幼、废疾、六畜、车辇、田野,以施政教,以行征令,以办施舍,以起徒役,而奇衰奸宄亦无所容,此歴代以来不易之法也。明洪武十四年令天下编黄册,在城曰坊,近城曰厢,郷都曰里,共编为册,册首为一图,里有一百十戸,以十戸为长,余百戸为十甲,里长甲首董一里一甲之事。鳏寡孤独不任役者,附十甲后为奇零。其册凡十年一更定,此即今编审之制也。明初但有夏税小麦,秋税粟米,及丝绵之征。百姓皆听役于官,十六成丁而役,六十而免,无所谓丁银也。自后乃有银力二差力。差者,差役也。银差者,雇役也。又其后,虽有二差之名,亦皆一例征银而已,于是胥吏上下其手,隐匿脱漏,百弊丛生。又丁银之増损关于考课,故丁银有増无减。所谓沟中之瘠,犹为籍上之丁。黄口小儿,已入追呼之册。此仁人君子所以叹息也。自我朝康熙五十二年,滋生人丁永不加赋,至雍正四年,又行丁归地亩之法,良法美意,三代以来未之有也。然因此有司遂视编审为具文,惟胥吏是任,以至戸口不清,而贫富不辨。贫者,有贫之实,而无贫之名。富者,无富之名,而有富之实。又飞洒诡寄,遂有无田之税,无税之田矣。且雇役惟可行于平日,如非时力役,河防土工之类,其势有不得不由于差者,于是徭役有不均之叹。况编审时,吏胥按戸索其饮食简笔之费,百姓又恐差役之及身也。于是并戸减口,专为一切徼幸。平时按籍而常见其少,不幸天灾流行,朝廷有大恩恤,计口给发,则其数又骤见其増。于是编审、赈恤二册自相矛盾,虽有才能,亦无所措其手足,始悔平时之失计,亦已晩矣。况欲求赋役均平,奸宄屏息,安可得哉。论者不察,竟以编审为不足凭。而无益于治道,惑矣。

   谨按。此造黄册之制也。今乃不用里长,而惟行均摊之法,其迹似为便。不知民涣而无统,令弛而法敝,此吏治之所以日坏,而民风之所以日偷也。

   再,自古最重丁口,未有有丁而无田者,唐律所以有永业、口分之田也。明时亦以丁为主,故以丁多者,为里长、戸长,即礼所谓有人有土。者也,今不行矣。

逃避差役:巻首

凡民戸逃往邻境州县躱避差役者,杖一百,发还原籍当差。其亲管里长、提调官吏故纵,及邻境人戸隐蔽在已者,各与同罪。若(邻境)里长知而不逐遣,及原管官司不移文起取,若移文起取而所在官司占吝不发者,各杖六十。

○若丁夫杂匠在役及工、乐、杂戸(谓驿、灶、医、

○卜等戸。)逃者,一日笞一十,毎五日加一等,罪止笞五十。提调官吏故纵者,各与同罪。、受财者,计赃以枉法从重论。不觉逃者,五人笞二十,毎五人加一等,罪止笞四十。不及五名者,免罪。(上言躱避邻境,是全不当差役者,故其罪重。此言在役而逃,是犹当差役者,故其罪轻。)

   此条顺治三年就明删定,并添入小注。

条例

逃避差役  一,因兵荒逃避之民,有司多方招抚,仍令附籍复业当差。或年久逃远府州县,造逃戸周知文册,备开逃民郷里姓名,男妇口数,军民匠灶等籍,及遗下田地税粮若干,原籍有无人丁应承粮差,送各处督抚督令复业。其已成家业,愿入籍者,给与戸由执照,附籍当差。如不自首,虽首而所报人口不尽,或展转逃移,及窝家不举首者,各杖一百。

   此条系前明正统元年定例,原指山西、河南、山东、湖广、陕西、南北直隶,保定等府州县而言,雍正三年改定。

   《明史?食货志》。人戸避徭役者,曰逃戸。年饥或避兵他徙者,曰流民。有故而出侨于外者,曰附籍。朝廷所移民,曰移徙。凡逃戸,明初督令还本籍复业,赐覆一年老弱不能归,及不愿归者,令所在着籍,授田输赋。正统时造逃戸周知册,核其丁粮。

   谨按。上言招抚复业之事,下言在外当差附籍之事,总见有丁即有役,不容逃避,致累他人也。

逃避差役  一,有司委官挨勘流民名籍男妇大小丁口,排门粉壁十家编为一甲,互相保识,分属当地里长带管。(如或游荡作非,公举治罪。)若围住山林湖泺,或投托官豪势要之家藏躱,抗拒官司,不服招抚者,正犯并里老窝家知而不首,及占吝不发者,各依律科。

   此条系前明正统二年定例,原例无小注十字,雍正三年添入。

   谨按。与盗卖田宅门棚民一条参看。

□编排保甲,则已入籍矣,与围住山林等不同。

□上条言招抚复业,此条言流民入籍,下条言逃入外境也。

逃避差役  一,沿边沿海地方军民人等,躱避差役逃入土夷峒寨、海岛潜住,究问情实,倶发边远地方充军。(按,地方二字,原例系卫分二字,未详何年所改。)本管里长管军人知而不首者,各治以罪。有能擒拏送官者,不问汉土军民量加给赏。

   此条系前明问刑条例,雍正三年,乾隆三十三年修改。

   谨按。上条围住山林等处,则犹在内地也,此则直逃至外境矣,故重其罪。

□逃避山泽不服追唤,见谋叛律。

点差狱卒:巻首

凡各处狱卒,于相应惯熟人内点差应役,令人代替者,笞四十。

   此仍明律。

   删除例

   一,刑部南监招募禁卒,六十名,与北监禁卒一体给与工食,傥有勒索吓诈等弊,照枉法赃从重治罪。

   系雍正十一年定例,乾隆五年删除。

   谨按。刑部旧例,有北监无南监也。此条南监云云,因系新立,故设此例。

   又雍正十三年十月上谕,八旗内务府高墙,原因旗人定罪之后,不便与民人一处监禁,是以暂于各旗设立高墙分禁。今遇恩赦,一切杂犯倶已寛免,其余重犯,仍应归入刑部监内,分别旗、民收禁。其八旗内务府高墙不必安设。

   有谓南监系专为收禁八旗人犯而设,而例无明文,见后。从前旗人有犯,均礅锁各城门,并不在刑部监禁。自归部监禁,遂无礅门者矣。然亦可见旗人犯法者少,不似现在之实繁有徒也。

   先是北监分内外两所,一系重罪人犯,一系轻罪人犯。雍正初年,因督捕归并刑部,将督捕监口改为南所,旧有之北监则称为老监,其已定重罪旗、民人等,及现审民人,倶收老监。其旗人犯罪未经审定者,倶收南监。(见雍正四年,刑部尚书励廷仪原奏。

□此奏在提牢厅。)

私役部民夫匠:巻首

凡有司官私役使部民,及监工官私役使夫匠,出百里之外及久占在家使唤者,(有司官使)一名,笞四十,毎五名加一等,罪止杖八十。(监工官照名各加二等。私役罪小,误工罪大。)毎名计,一日追给雇工银八分五厘五毫。若有吉凶及在家借使杂役者,勿论。(监工官仍论。)其所使人数不得过五十名,毎名不得使过三日,违者以私役论。

   此仍明律,国初修改,并添入小注。

别籍异财(按,此系十恶内不孝):巻首

凡祖父母、父母在,子孙别立戸籍分异财产者,杖一百。(须祖父母、父母亲吿,乃坐。)若居父母丧而兄弟别立戸籍分异财产者,杖八十。(须期亲以上尊长亲吿,乃坐,或奉遗命,不在此律。)

   此仍明律,顺治三年増修。

条例

别籍异财  一,祖父母、父母在者,子孙不许分财异居。(此谓分财异居,尚未别立戸籍者,有犯,亦坐满杖。)其父母许令分析者,听。

   此条系明令,原例无小注,雍正三年増入。

   谨按。律不许分财异居,例又以父母许令分析者听,所以补律之未备也。

卑幼私擅用财:巻首

凡同居卑幼,不由尊长私擅用本家财物者,十两笞二十。毎十两加一等,罪止杖一百。若同居尊长应分家财不均平者,罪亦如之。

   此仍明律,顺治三年修改。

条例

卑幼私擅用财  一,嫡庶子男,除有官荫袭先尽嫡长子孙(按,此层与各律重复,应删)其分析家财田产,不问妻妾婢生,止以子数均分。奸生之子,依子量与半分。如别无子,立应继之人为嗣,与奸生子均分。无应继之人,方许承继全分。

   此条系明令

   谨按。此例与下条均系补律之未备,并应与立嫡子违法律例参看。

□招壻养老,与继子均分家产(见婚姻)。

   唐律贼盗门疏议问答云,老疾得免者,各准一子分法。假有一人年八十,有三男,十孙,或一孙反逆,或一男现在,或三男倶死,惟有十孙,老者若为留分。答曰,男但一人现在,依令作三男分法,添老者一人,即为四分。若三男死尽,依令诸子均分,老人共十孙为十一分。留一分与老者,是为各准一子分法。

□应与此例参看。

卑幼私擅用财  一,戸絶财产,果无同宗应继之人,所有亲女承受。无女者,听地方官详明上司,酌拨充公。

   此条系明令,乾隆五年改定。

   谨按。义男女壻均准承受家产,见立嫡子违法门。酌拨充公,似乎难行。

收养孤老:巻首

凡鳏、寡、孤、独及笃废之人,贫穷无亲属依倚,不能自存,所在官司应收养而不收养者,杖六十。若应给衣粮而官吏克减者,以监守自盗论。(凡系监守者,不分首从并赃论。)

   此仍明律,小注系顺治三年添入。

条例

收养孤老  一,直省州县所属养济院,或应添造、或应修盖者,令地方官酌量修造。据实估计,报明督抚,在于司库公用银内拨给。仍不时査勘,遇有渗漏之处,即行粘补完固。傥有升迁事故,造入交代册内,取具印结送部。其正实孤贫倶令居住院内,毎名各给印烙年貌腰牌一面。该州县按季到院,亲身验明腰牌,逐名散给口粮。如至期印官公务无暇,遴委诚实佐贰官代散,加结申报上司,毋许有冒滥扣克情弊。若州县官不实力奉行者,该督抚即行査参,照例议处。

   此条系雍正十二年,戸部议覆山东布政使郑宝禅条奏定例。

   谨按。此收养孤贫之善政也。

□《戸部则例》蠲恤门,收养孤贫事例各条较此加详,应参看。

□又普济堂,育婴堂各事例,亦应参看。

   一,直省州县境内、凡遇鳏寡孤独残疾无吿之人,照收养定额收入养济院,给与养赡银米。人多于额,以额外收养。其银米遇闰加増,小建扣除。按季由该管正印官亲身散给。印官因公无暇,遴委佐贰官代散。加结申报各上司査核。

□一,州县收养孤贫,察明的实,取具郷约邻佑保状,收养入院。人给烙印年貌腰牌,(于散口粮时査验)照编甲之法,毎十名编一甲长,挨次轮充,互相觉察。遇生事孤贫,甲长禀官究治。疏纵,通同作弊,革粮另补孤贫。或患疾病,官为拨医调治。若病故,给棺掩埋。所遗名缺,照额顶补。其院内房间,分别男妇,毋使混杂。(养济院房间一例造入交代。)

□一,州县造报孤贫,按实数分别额内额外挨甲开列花名、年貌、疤痣,注明鳏、寡、孤、独及何项残疾,兼注原住村庄里图,食粮年月。遇有斥革、病故顶补新收,随时申报上司。仍于年底开具旧管新收,开除实在四柱册,声明支过银米各数,分详各上司査考。该管道府于毎歳盘査及踏勘公事之便,随带该属县原报印册,赴院点验,出具印结转报。傥结报后,査有房间颓圯,孤贫不尽住院,或住院之人年貌与腰牌不符,冒滥给粮者,将该管官照违例支给例处分。道府遽行结转,照违例支给之转详官例处分。若纵容胥役,丐头侵冒口粮银米,将该管官照纵役犯赃例处分。道府失察,照预先不行査出例处分。凡胥役丐头侵冒孤贫口粮,除于胥役丐头名下着追归款外,仍于该管印官名下照追充公。

   一,凡通都大邑官设普济堂,收养老疾无吿之人,所需经费以入官田产、罚赎、社谷等项充用。有官绅士民好义捐建者,其经费并听自行经理。

   一,凡通都大邑各应建立育婴掌,收养遗弃婴孩,官雇乳妇善为乳哺,委官役董司其事。绅士乐善捐建,听其自行经理。凡堂内所收婴孩,有姓名年貌日时可稽,皆一一注册。有愿收为子孙者,将住址名姓备注册内,有本家访求认识者,査与原注册籍相符,准其归宗。

收养孤老  一,军流等犯除年逾六十不能食力者,照例拨入养济院,按名给与孤贫口粮外,或年未六十而已成笃疾不能谋生者,亦应一体拨给。其少壮军流各犯实系贫穷、又无手艺者,初到配所,按该犯本身及妻室子女,毎名毎日照孤贫给与口粮。自到配日起,以一年为止,于各州县存贮仓谷项下动用报销。各州县有驿递之处一切应用人夫,酌派军流少壮中无资财手艺之犯充当,给与应得工食。无驿递之州县公用夫役,均令一体充当,逐日给与工价。仍令该督抚照各处现行章程妥协办理。

   此条系乾隆二年戸部议覆福建巡抚卢焯条奏定例。(一作雍正十三年定例)雍正九年定例有,流犯年逾六十拨入养济院,给与孤贫口粮之语,是以有照例二字。

   谨按。此因孤苦而及于军流各犯也。

□军流现不佥妻愿随者,不准官为资送,则妻室子女似无庸给与口粮。

□《戸部则例》蠲恤门。矜恤罪犯事例内,各省收到军流人犯一条,与此大略相同,并无给与妻子口粮之语,应参看。

   一,各省收到军流人犯,无论有卫无卫之地,均派各州县安插。如老病残废,拨入养济院,给与孤贫口粮。其少壮军犯,按照地方分派各衙门,匀拨一二名充当水草夫役,日给本身口粮银二分。实系贫穷者,初到配所,该管官照孤贫例给与口粮。一年之后,有驿递地方交驿递夫头管束,令其当差。无驿递地方,査有公用夫役之处令其充当,交夫头管束,均给以应得工食。

□伊犂种地人犯年老力衰,给半分口粮,见徒流迁徙地方,应参看。

收养孤老  一,老人九十以上者,地方官不时存问,其或孤寡及子孙贫不能养赡者,州县査明赈恤,详报督抚,奏闻。动用钱粮,务令得沾实惠。

   此条系雍正元年,钦奉上谕恭纂为例。

   《戸部则例》蠲恤门,优恤老人一条,又优恤节孝一条,应参看。

   一,耆民年至九十以上,地方官不时存问,其或鳏寡无子及子孙贫不能养赡者,督抚以至州县公同设法恤养,或奏闻动用钱粮,令沾实惠。若地方官藉端侵扣,査参严究。

   一,直省地方孝子节妇,有实系贫苦不能自存者,地方核实,取具邻族甘结,详报该上司,于存公项下按月酌给口粮银两,按年报部核销。冒滥请给者,将具结之邻族及胥吏,严加治罪,地方官处分。

收养孤老  一,京师五城各设栖流所一处,安顿贫病流民。其修理房屋工料,及衣食药饵之资,毎年毎城动支戸部库银二百两备用。如有不敷,许其赴部具领。如或有余,留于下年备用。该城御史督率司坊等官,实心办理。如有虚冒侵蚀等弊,照例交部治罪。

   此系雍正十三年定例

   谨按。与养济院一条,同为王政所先。

□《戸部则例》蠲恤门,栖流所各条,动支银数与此例不符,似应修改一律。(中城歳支银四百两,东城四百七十两,南城五百三十两,西北城各六百两。)

   又京师五城设厂煮粥赈济一条,与此相类,亦应参看。

   一,京师五城毎年十一月初一日起至次年三月二十日止,按城设厂煮粥赈济,毎城毎日给十成梭米二石,柴薪银一两。毎年开赈之初,由部先期题明知照都察院,曁仓场衙门,届期该巡城御史备具文领,径赴仓场衙门请领米石,并赴部请领柴薪银。毎日散赈由该御史亲身散给。该都察院堂官不时稽察,傥有不肖官吏私易米色、通同侵蚀者,指名题参。毎年用过银米,由五城报销。

收养孤老  一,各省流寓孤贫,如籍隶邻邑,仍照例移送收养外,其在原籍千里以外者,准其动支公项银两,一体收养。年底造册报销。

   此条系乾隆九年戸部议覆吏科给事中锺衡条奏定例。

   谨按。此因孤贫而及流寓者也。

收养孤老  一,凡被灾最重地方饥饥民外出求食,各督抚善为安辑,俟本地灾侵平复然后送回。

   此条系乾隆十三年,钦奉特旨恭纂为例。

   谨按。此条最为紧要,被灾饥民外出求食,若不善为安辑,必为地方之害也。

□《戸部则例》蠲恤门,稽査灾民事例一条应参看。

   一,州县所辖灾民结伴出境,为邻属送回者,记过一次。甫经送回未能安抚,仍成群出境者,毎起记大过二次。外来灾民过境,未及査出截留者,毎起记过一次。本境匪徒冒灾远出滋事者,毎起记大过一次。邻境邻属冒灾匪徒,在境未能拏办者,毎起记过一次。护送灾民人少中途失散者,毎起记过一次。灾民多,不按定三十日为一起资送,致令逃失者,毎起记大过一次,记过至八次以上,记大过至五次以上,均另行严参。傥湖北下游州县灾民出境过境,经江西安徽上游州县査出资送者,毎次记功一次。拏获邻省邻境冒灾滋事匪徒,审拟斩绞遣军流徒者,毎起记大功一次。记功至八次以上,记大功至五次以上,倶从优奖励。功过准其相抵,前后接算,若该州县所管民人冒灾聚众为害,能自行拏究者,祗准免过,毋庸记功。

   谨按。此门内所载各条,并无治罪之处,惟鳏寡孤独王政所先,各条所云亦王政之要务也,有斯民之责者,尚其实力行之。

[巻首] [総目]: 前巻 次巻

读例存疑卷十     前巻 次巻

戸律之二  田宅

  欺隐田粮

  检踏灾伤田粮

  功臣田土

  盗卖田宅

  任所置买田宅

  典买田宅

  盗耕种官民田

  荒芜田地

  弃毁器物稼穑等

  擅食田园瓜果

  私借官车船

欺隐田粮:巻首

凡欺隐田粮(全不报戸入册)脱漏版籍者,(一应钱粮倶被埋没,故计所隐之田,)一亩至五亩,笞四十。毎五亩加一等,罪止杖一百。其(脱漏之)田入官。所隐税粮,依(亩数、额数、年数总约其)数征纳。

○若将(版籍上自己)田土移丘(方园成丘)、换段(丘中所分区段)、那移(起科)等,则以高作下减瞒粮额及诡寄田粮(诡寄谓诡寄于役过年分,并应免人戸册籍。)影射(脱免自己之)差役,并受寄者,罪亦如之。(如欺隐田粮之类),其(减额诡寄之)田改正(丘段),收(归本戸,起)科当差。

○里长知而不举,与犯人同罪。

○其还郷复业人民,丁力少而旧田多者,听从尽力耕种,报官入籍,计田纳粮当差。若多余占田而荒芜者,三亩至十亩、笞三十。毎十亩加一等,罪止杖八十。其田入官。若丁力多而旧田少者,吿官,于附近荒田内,验力拨付耕种。

   此仍明律,其小注系顺治三年添入。

   谨按。应与下荒芜田地一条参看。《处分则例》各条亦应参看。

条例

欺隐田粮  一,凡宗室置买田产,管庄人恃强不纳差粮者,该管官査实,将管庄人等比依功臣欺隐田土律问罪。宗室知而纵容者,交该衙门察议。仍追征应纳差粮。若该管官阿纵不举者,听督抚参奏,交部议处。

   此条系前明旧例,雍正三年修改,嘉庆六年改定。

   谨按。此条不入名例门者,以专为不纳差粮故也。与应议者有犯各条参看。

欺隐田粮  一,将自己田地应纳钱粮洒派别戸者,按数计赃,以枉法论。田地入官。其洒派钱粮,照年分亩数追征。

   此条系前明大诰,原例有靠损小民一句,雍正三年改定。

   《辑注》云,因移换、诡寄、洒派等项,将自己粮差卸于人而代为之供办也,故曰靠损。

   谨按。将自己田地应纳钱粮洒派别戸,是别戸代己上纳钱粮矣。系属利己损人,而于正项钱粮并不亏欠也。以枉法论罪。无论一主数主及年分久暂,均应并计科断。统计洒派之赃,如至八十两及一百二十两以上者,即应分别有禄无禄,拟以实绞,似非例意。应于末句追征之下添洒派别戸给领。縁既已将田地入官,又追征洒派钱粮,已足示惩,照准不枉法科罪,庶为平允。且此等事件,容有行之多年而始发露者,一家之中父子相继、兄弟相传、已非一人,或其父强横,人不敢与之较论,及其子而始吿发者,将科何人以枉法罪名耶。原例因其肥己瘠人,故拟全家抄没以惩其奸。改定之例声明过重,而又以枉法论罪,是免其抄没而转立一死罪名目,似未允协,亦多窒碍难行。

欺隐田粮  一,各处奸顽之徒,将田地诡寄他人名下者,如受寄之家首吿,准免罪。

   此条系前明《会典》,雍正三年改定。

   谨按。免罪者,免其受寄之笞杖罪也。

□首吿均应免罪,不独此一事为然也。既将就赏为业一层删去,此例似应一并删除。

欺隐田粮  一,各郷里书飞洒诡寄税粮二百石以上者,问近边充军。

   此条系前明问刑条例,原载吏律滥设官吏门。乾隆五年移入此门。

   谨按。此条因系里书,故严之也。至二百石以下,例无治罪之文,有犯自应照上二条科断。飞洒者问枉法,诡寄者问满杖,第粮至二百石以上,核计应纳银数,当逾一百二十两以上之数矣。照枉法科罪,即未至二百石亦应论死,二百石以上反拟充军,何也。

□大抵里书系在官人役,其飞洒诡寄多系代人舞弊,故定有二百石以上拟军之例。惟不及二百石,未经议及。且此辈若非听受贿嘱,亦不至公然作弊,似应将二百石以下分别定拟罪名,并添入受赃一层,较为明晰。

□受赃门内,县总里书受赃入己者,照衙役犯赃治罪,与此例互相发明,应参看。

欺隐田粮  一,州县征收粮米之时,预将各里各甲花戸额数的名,填定联三版串,一给纳戸执照。一发经承销册。一存州县査对。按戸征收,对册完纳,即行截给归农。其未经截给者,即系欠戸,该印官査摘追比。若遇有粮无票,有票无粮等情,即系胥吏侵蚀,严比治罪。

   此条系戸部议准定例。

   谨按。与戸部例内征收事例各系参看。

□一,州县经征花戸钱粮,用三联串票,毎联内务填款项数目,仍于骑缝用印处将完数端楷大书,分中截开,一存案备査,一付差役应比,一给花戸收执。如官吏朦胧填写,及无票付执者,许花戸控吿,按侵那钱粮例治罪云云。与此例大略相同。

□一,州县经征正杂钱粮,听纳戸自封投柜云云。刑例所无。

□典买田宅条有征收田房税契,照征收钱粮例,别设一柜,令业戸亲自赍契报税等语,应参看。

检踏灾伤田粮:巻首

凡部内有水旱霜雹及蝗蝻为害。一应灾伤(应减免之)田粮,有司官吏应准吿。而不即受理申报(上司亲行)检踏,及本管上司不与委官覆踏者,各杖八十。若初、覆检踏,(有司承委)官吏不行亲诣田所,及虽诣田所不为用心从实检踏,止凭里长甲首朦胧供报,中间以熟作荒,以荒作熟,増减分数,通同作弊,瞒官害民者,各杖一百,罢职役不叙。若致枉有所征免(有灾伤当免而征,曰枉征。无灾伤当征而免,曰枉免。)粮数,计赃重者,坐赃论。(枉有所征免粮数,自奏准后发觉,谓之赃,故罪重于杖一百,并坐赃论。)里长甲首各与同罪。受财(官吏里甲受财,检踏开报不实,以致枉有征免)者,并计赃,以枉法从重论。

○其检踏官吏及里长甲首,(原未受财,止)失于关防,致(使荒熟分数)有不实者,计(不实之)田,十亩以下免罪,十亩以上至二十亩,笞二十,毎二十亩加一等,罪止杖八十。(官吏系公罪,倶留职役。)

○若人戸将成熟田地移丘换段,冒吿灾伤者,(计所冒之田)一亩至五亩,笞四十,毎五亩加一等,罪止杖一百。(其冒免之田)合纳税粮,依(额)数追征入官。

   此仍明律,其小注系顺治三年添入,雍正三年修改。

条例

检踏灾伤田粮  一,天下有司,凡遇歳饥,先发仓廪赈贷,然后具奏,请旨寛恤。

   此条系明洪武二十六年令。

   《集解》。有司救饥例,许先发后奏,今不敢遵例行。

   谨按。此先赈贷而后具奏也,督抚尚可,州县则断难遵行。汲长儒之矫诏赈恤,后世能有几人耶。

检踏灾伤田粮  一,凡夏灾不出六月底,秋灾不出九月底,先以被灾情形题报。其被灾分数,按限勘明续报,逾限者,交该部议处。

   此条系顺治十一年奏准定例,(通考云系明宏治十一年例。)在吏部例内,雍正三年纂入,乾隆五年改定。

   谨按。此题报灾伤之通例也,《戸部则例》较为详明。

□按限勘明,即下条之四十日之限也。

□既以四十日为限,自应删去一月内数字,何以又不将四十日添入。《戸部则例》。一,地方遇有灾伤,该督抚先将被灾情形日期飞章题报。夏灾限六月中旬,秋灾限九月中旬。(甘肃省地气较迟,夏灾不出七月半,秋灾不出十月半)题后续被灾伤,一例速奏。仍一面题报情形,一面于知府、同知、通判内遴委妥员(沿河地方兼委河员)会同该州县,迅诣灾所履亩确勘。将被灾分数按照区图村庄逐加分别,申报司道。该管道员,复行稽査,加结详请督抚具题。傥或删减分数,严加议处。其勘报限期,州县官扣除程限,定限四十日。上司官以州县报到日为始,定限五日,统于四十五日内,勘明题报。如逾限半月以内,递至三月以外者,分别议处。上司属员一例处分。

检踏灾伤田粮  一,州县详报被灾情形,査勘分数,遵照题定四十日限期办理。其距省遥远地方,准照交代之例扣算程途日期。如逾限,照例题参。交部议处。

   此条系雍正六年,江西万载县知县许松佶条奏议准,并乾隆二年,戸部议覆湖北布政使安图条奏定例。

   谨按。应与上条修并为一,査《戸部则例》系并为一条。蠲恤门、査勘灾赈事例各条,均应参看。

检踏灾伤田粮  一,赈济被灾饥民,以及蠲免钱粮,州县官有侵蚀肥己等弊,致民不沾实惠者,革职拏问,照侵盗钱粮例治罪。督抚、布政使、道、府等官,不行稽察者,倶革职。

   此条系康熙十八年议准,乾隆五年纂为定例,嘉庆十四年改定。

   谨按。原例,贪官即侵盗钱粮也。因不稽察而上司全行革职,未免太严。且有布政使而无按察使,亦不可解。

   《戸部则例》。

□一,州县卫所官奉蠲钱粮,或先期征存不行流抵,或既奉蠲免不为扣除,或故行出示迟延,指称别有征款,及虽为扣除而不及蠲额者,均以侵盗论罪。失察各上司,倶分别査议。

   《处分则例》。督抚不将侵冒之员奏参、拏问者,降三级调用。(私罪)傥督抚、藩司、道员、府州不行稽査,使州县任意侵蚀者,倶革职(私罪)。

检踏灾伤田粮  一,凡有蝗蝻之处,文武大小官员率领多人公同及时捕捉,务期全净。其雇募人夫,毎名计日酌给银数分,以为饭食之资,许其报明督抚据实销算。果能立时扑灭,督抚具题,照例议叙。如延蔓为害,必根究蝗蝻起于何地,及所到之处。该管地方官玩忽从事者,交部照例治罪,并将该督抚一并议处。

   此例原系二条,一系雍正二年定例,一系雍正六年遵旨定例,乾隆五年修并。

   谨按。此捕蝗之通例也。

□《戸部则例》捕蝗各款及毎人日给钱米之处,均较此为详,应与处分例参看。

检踏灾伤田粮  一,凡遇蠲免钱粮之年,将所免钱粮分作十分,以七分免业戸,三分免佃戸。雍正十三年十二月内,钦奉上谕,蠲免之典,业戸邀恩者居多,彼无业贫民终歳勤动,按产输粮,未被国家之恩泽。欲照所蠲之数履亩除租,绳以官法则势有不能。其令所在有司,善为劝谕各业戸,酌量寛减佃戸之租,不必限定分数,使耕作贫民,有余粮以赡妻子。若有素封业戸能善体此意,加惠佃戸者,则酌量奖赏之。其不愿者听之,亦不得免强从事。特谕。

   此例上一段,系康熙二十九年,戸部覆准山东巡抚佛伦题准定例。下一段系雍正十三年钦奉谕旨,并纂为例。乾隆五年,凡遇蠲免钱粮之年,地方官应遵旨善为劝谕业戸,听其酌量减租,以广皇仁,不必着为成例,无庸纂入进呈黄册。后奉旨,此条若全行删去,则外省不覆知有此例矣。应将从前定例,七分免业戸,三分免佃戸之处,仍行载入,并备録朕旨以便遵行,钦此。谨将康熙四十二年旧例纂入,并恭録雍正十三年十二月内钦奉谕旨。

   谨按。此二条并作一例,已载入大清《会典》矣。似可照録。刑律内所奉卜谕,均经纂为条例,从未直録谕旨作为定例者。此处以谕旨为条例,与他处不符。査《会典》有例文一条,凡遇蠲免钱粮之年,将所免钱粮分作十分,以七分免业戸,以三分免佃戸,仍令所在有司善为劝谕各业戸,酌量寛减佃戸之租,不必限定分数。若有素封业戸,能加惠佃戸者,酌量奖赏。其不愿者,听,声明此条系乾隆五年遵旨定例。似可将此条载入例中。所奉上谕不必登载,方与体裁相合。《唐律疏议》云,依令,十分损四以上,免租。损六,免租调。损七以上,课役倶免。若桑麻损尽者,各免调。应参看。

检踏灾伤田粮  一,凡遇歉收之歳,贫士与贫民一体赈恤。

   此条系乾隆二年王大臣等议覆山东巡抚法敏条奏,并三年谕旨,及御史倪国连条奏,五年纂为定例。

   谨按。此专为贫士而设。《戸部则例》,贫生、饥军各随坐落地方与赈。贫生赈粮,由该学教官散给。刑例并无饥军。

检踏灾伤田粮  一,遇有恩诏豁免钱粮,其漕项、芦课、学租、杂税各项,倶入豁免之内。地方官违者,以违制论。入己者,以侵盗论。

   此条系雍正十三年、钦奉上谕恭纂为例。

   谨按。此恐其以非正项钱粮,而或致遗漏也。

□《戸部则例》同,惟免下有旧欠,漕项上有民欠各二字。

检踏灾伤田粮  一,凡有蠲免倶以奉旨之日为始,其奉旨之后,部文未到之前,有已输在官者,准作次年正赋,永着为令。如官吏朦混隐匿,即照侵盗钱粮律治罪。

   此条系乾隆二年,钦奉上谕恭纂为例。

   谨按。永着为令四字,似可删除。査《戸部则例》同,而无此四字。

□又有蠲免钱粮,该管官刊刻免单,按戸付执。若不给或给而不实,均以违旨计赃论罪一条,刑例所无。

检踏灾伤田粮  一,凡开垦水田六年、旱田十年、将届升科之期,该督抚委员复加履亩丈勘,果有坍塌冲涱或硗确者,概免升科,违者,以官吏不用心从实检踏律治罪。

   此条系雍正十二年定例。

   谨按。此专为升科而设。

□闲空地土听民开垦,照年限起科。抑勒首报垦田,倶见盗卖田宅,应参看。

检踏灾伤田粮  一,凡各省地方被灾,不及五分,有奉旨及督抚题请缓征者,于次年麦熟后,只令催征旧欠,其本年钱粮,准于九月后催征。若深冬方得雨雪及积水退者,缓至次年秋收催征。如被灾八分、九分、十分者,将该年缓征钱粮,倶分作三年带征。被灾五分、六分、七分者,分作二年带征,以纾民力。

   此条系乾隆二年、戸部议覆安徽布政使晏斯盛条奏定例。

   谨按。缓征带征均系寛纾民力之意。

□与《戸部则例》略同。

检踏灾伤田粮  一,凡被灾地方,米船过关,果系前往售卖,免其纳税。给予印票,责令到境之日,呈送该地方官钤盖印信,回空査销。如有免税米船,偷运别省并未到被灾地方,先行粜卖者,将寛免之税加倍追出,仍照违制律治罪。

   此条系乾隆元年,戸部议覆御史王文浚条奏定例。

检踏灾伤田粮  一,各直省遇有灾眚之年,该督抚将清理刑狱之处,奏闻请旨。

   此条系乾隆七年,钦奉谕旨,恭纂为例。

   谨按。近来京师及直隶省遇有灾眚,倶系钦奉特旨遵办,其外省水旱偏灾,并无由督抚奏请清理刑狱之案,此例几成虚设。

□雨泽愆期清理刑狱,见常赦所不原,应与彼条修并为一。

检踏灾伤田粮  一,江海河湖居民猝被水灾,该地方官一面通报各该管上司,一面赴被灾处所验看明确,照例酌量赈济,不得濡迟时日。

   此条系乾隆五年,戸部议覆左都御史杭奕禄条奏定例。

   谨按。此言水灾较旱灾为尤甚,酌量赈济自系美意良法。

□《戸部则例》,系统入田地灾案内报销。

□《戸部则例》各条最详,应参看。(房屋修费,各省均有专条,此外尚有失火延烧房屋酌加抚恤一条。)

检踏灾伤田粮  一,凡沿河沙洲地亩被冲坍塌,即令业戸报官勘明注册。遇有淤涨,亦即报官査丈,照原报之数拨补。此外多余涨地,不许霸占。如从前未经报坍,不准拨给。至隔江远戸,果系报坍有案,即将多余涨地秉公拨补。若坍戸数多,按照报坍先后,以次照拨。傥补足之外尚有余地,许召无业穷民认垦,官给印照,仍令各属按数造报。统俟五年大丈,再行履勘,造册送部以定升除。其报塌报涨在两县接壤之处者,委员会同两邑地方官,据实勘验,秉公拨补。如有私行霸占,将淤洲入官,该戸照盗耕官田律治罪。地方官不査丈明确,以致拨补舛错,査出,照官吏不用心从实检踏律,分别议处。

   此条系乾隆十三年,戸部议覆湖广总督塞楞额条奏定例。

   《集解》。沿河沙洲地亩,定例五年大丈,坍塌者除粮,淤涨者升科,所以安良善,息争端也。

   《示掌》。造册送部以上等语,此指遇有涨地必以坍戸报案先后,照其原报坍数以次拨补者而言,并非必于原坍处所下脚有涨方许拨补也。在两县接壤以下等语,此又指两县接壤之处,隔县隔江,以此邑所涨补彼邑所坍者而言,亦非谓一邑之内,此涨彼坍,必以上下对岸形迹可据,方许拨补也。

   《戸部则例》。

□一,新涨沙地四面临江,附近无应补坍戸,谓之江心突涨,应归公。召变,令州县官丈明顷亩,若地处两邑,会同査勘,秉公定价,通详召变该司,以具呈缴价在先者,准其认买。应参看。

功臣田土:巻首

凡功臣之家,除(朝廷)拨赐公田(免纳粮当差)外,但有(自置)田土,从管庄人尽数报官入籍,(照额一体)纳粮当差。违者,(计所隐之田)一亩至三亩,杖六十。毎三亩加一等,罪止杖一百,徒三年。罪坐管庄之人,其田入官。(仍计递年)所隐粮税,依(亩数年数额)数征纳。若里长及有司官吏(阿附),踏勘不实,及知而不举者。与(管庄人)同罪。不知者,不坐。

   此仍明律,其小注系顺治三年添入。

盗卖田宅:巻首

凡盗(他人田宅)卖(将已不堪田宅)换易及冒认(他人田宅作自己者),若虚(写价)钱实(立文)契典买及侵占他人田宅者,田一亩、屋一间以下,笞五十,毎田五亩,屋三间,加一等,罪止杖八十,徒二年。系官(田宅)者,各加二等。

○若强占官民山场,、湖泊、茶园、芦荡及金、银、铜、锡、铁冶者,(不计亩数)杖一百,流三千里。

○若将互争(不明)及他人田产妄作己业,朦胧投献官豪势要之人,与者受者,各杖一百,徒三年。

○(盗卖与投献等项)田产及盗卖过田价,并(各项田产中)递年所得花利,各(应还官者)还官,(应给主者)给主。

○若功臣有犯者,照律拟罪,奏请定夺。

   此仍明律,雍正三年修改。其小注系顺治三年添入。

条例

盗卖田宅  一,军民人等将争竞不明,并卖过及民间起科,僧道将寺观各田地,若子孙将公共祖坟山地,朦胧投献王府及内外官豪势要之家,私捏文契典卖者,投献之人,问发边远充军,田地给还应得之人。其受投献家长并管庄人参究治罪。直隶各省空闲地土,倶听民尽力开种,照年限起科。若有占夺投献者,悉照前例问发。

   此条系前明问刑条例,雍正三年修改,乾隆五年改定。

   谨按。参究治罪,是否照律拟以徒罪,抑系照投献之人例,拟以充军,未经叙明。査盗卖田产律,系计数分别治罪,朦胧投献并不分田产多寡,概拟满徒。因其藉势害人,亦情重于物也。是律已加重矣,而例又加重拟军,似可不必。若田产为数过多,或酌重拟流亦可,为数无多,遽拟军罪似嫌太重。

□《戸部则例》与此略同,惟有并追递年所得花利,应参看。

盗卖田宅  一,西山一带密迩京师地方,如有官豪势要之家,私自开窑卖煤,凿山卖石,立厂烧灰者,枷号一个月,发近边充军。干碍内外官员,参奏提问。

   此条系前明问刑条例。(系因切近京畿而设)。

   谨按。此例凡三项,是否有一于此,即问充军,尚未明晰,其应开窑凿山立厂之处,凭何界限,亦无明文,碍难引用。

盗卖田宅  一,各省丈量田亩及抑勒首报垦田之事,永行停止。违者,以违制律论。

   此条系雍正十三年,和硕庄亲王议覆大学士朱轼奏准定例。

   谨按。丈量之例停止,本为便民,而界址转有不能清楚之处,便民之中亦有不便者,此类是也。沙洲五年大丈,见检踏灾伤田粮,应参看。丈量开垦一体停止,均系恐其扰累之意,乃丈量停止,而开垦仍不能止,何也。

盗卖田宅  一,凡子孙盗卖祖遗祀产至五十亩者,照投献捏卖祖坟山地例,发边远充军。不及前数,及盗卖义田,应照盗卖官田律治罪。其盗卖歴久宗祠一间以下,杖七十。毎三间加一等,罪止杖一百,徒三年以上。知情谋买之人,各与犯人同罪。房产收回,给族长收管,卖价入官。不知者,不坐。其祀产义田令勒石报官,或族党自立议单公据,方准按例治罪。如无公私确据藉端生事者,照诬吿律治罪。

   此条系乾隆二十一年,刑部议覆苏州巡抚庄有恭条奏定例。

   谨按。与子孙盗卖坟树条例参看。苏州巡抚原奏,三者并无区别。部议以祀田较义田为重,已不可通,而宗祠又较祀田为轻,尤不解其故。

盗卖田宅  一,盛京家奴庄头人等,如有因伊主远在京师,私自盗卖所遗田产至五十亩者,均依子孙盗卖祖遗祀产例,发边远充军。不及前数者,照盗卖官田律治罪。盗卖房屋,亦照盗卖官宅律科断。谋买之人,与串通说合之中保,均与盗卖之人同罪。房产给还原主,卖价入官。其不知者,不坐。傥不肖之徒,藉端讹诈,照诬吿律治罪。

   此条系乾隆三十年,盛京副都统倭升额条奏定例。

   谨按。此条专指盛京而言。京城附近地方有犯,例无明文,似应改为通例。

□计赃虽多,亦拟军徒,以田房究与财物不同也。

□《戸部则例》,系八旗在京田产及坐落盛京田产,如有家奴庄头云云,与此少异,应参看。

盗卖田宅  一,凡民人吿争坟山,近年者以印契为凭,如系远年之业,须将山地字号、亩数及库贮鳞册,并完粮印串逐一丈勘査对,果相符合,即断令管业。若査勘不符,又无完粮印串,其所执远年旧契及碑谱等项,均不得执为凭据。即将滥控侵占之人,按例治罪。

   此条系乾隆三十二年,安徽按察使陈辉祖条奏定例。

   谨按。远年旧契恐有影射之弊,碑谱等项倶可伪造,故不得概以为凭也。如果与字号、亩数及册串相符,则更属确据矣。此等案件南省最多,与北省情形大不相同。

盗卖田宅  一,土目土民不许私相典卖土司田亩,如有违禁不遵者,立即追价入官,田还原主。并将承买之人,比照盗卖他人田亩律,田一亩笞五十。毎五亩加一等,罪止杖八十,徒二年。其违例典卖,并倚势抑勒之土司,失察之该管知府,均交部议处。

   此条系乾隆四十二年,广西布政使朱椿奏准定例。

   谨按。此系防微杜渐之意,然系尔时办法,今则并无此事矣。

盗卖田宅  一,用强占种屯田,五十亩以上不纳子粒者,照数追纳。完日,发近边充军。其屯田人等将屯田典卖与人,至五十亩以上,典主买主各不纳子粒者,倶照前问发。若数不满五十亩及上纳子粒不缺,或因无人承种而侵占者,照侵占官田律治罪。典卖与人者,照盗卖官田律治罪。管屯等官不行用心清査者,参奏,依违制律杖一百。

   此条系前明问刑条例,雍正三年及乾隆三十六年修改,嘉庆六年改定。

   《辑注》。屯田系给卫军耕种之业,各有定额,亦官田也。强占典卖必至五十亩以上,又不纳子粒者,方依此例问发。或不纳子粒而未满五十亩,或满五十亩而上纳子粒,或满五十亩不纳子粒,非由强占,因无人承种而侵占者,皆不在问发之限,故曰照常发落。

   谨按。此五十亩以上者,拟军。不及五十亩,则仍依律拟以杖徒,应与上条参看。明初军人倶有屯田,与典卖例内之运田不同,而下条并无分别纳完子粒之文,与此例参看。

盗卖田宅  一,近边分守武职并府州县官员,禁约该管军民人等,不许擅自入山将应禁林木砍伐贩卖。若砍伐已得者,问发云贵两广烟瘴稍轻地方充军。未得者,杖一百,徒三年。若前项官员有犯,倶革职,计赃重者,倶照监守盗律治罪。其经过关隘河道,守把官军知情纵放者,依知罪人不捕律治罪。分守武职并府州县官,交部分别议处。

   此条系前明问刑条例,雍正三年修改,乾隆五年并嘉庆六年改定。

   《集解》。此例,明朝原因大同宣府、延、绥、宁夏、蓟、辽等边,本有禁山而设。以其北人,故发南方烟瘴充军。

   谨按。此例与现在情形不符,似应删除。现在近边并无应禁林木。与偷伐边外山谷附近围场木植条参看,较彼条科罪尤重。

盗卖田宅  一,凡租种山地棚民,除同在本山有业之家公同画押出租者,山主棚民均免治罪外,若有将公共山场,一家私召异籍之人搭棚开垦者,即照子孙盗卖祖遗祀产至五十亩例,发边远充军。不及五十亩者,减一等,租价入官。承租之人不论山数多寡,照强占官民山场律,杖一百,流三千里。为从,并减一等。父兄子弟同犯,仍照律罪坐。尊长、族长、祠长失于査察,照不应重律科罪。至因召租承租酿成事端,致有抢夺杀伤者,仍各从其重者论。

   此条系嘉庆十二年,戸部会同刑部议覆安徽巡抚初彭龄,奏准定例。

   谨按。此专为将公共山场私招异籍之人,因其混招异籍之人搭棚开垦,以致外来匪徒聚集日多,扰害居民,是以特严其罪。若私租并未滋事,未便遽予充军。

□公共画押出租者,均可免罪,一家私租者,即拟军罪,未免太重,似应减为满徒。如所招之人酿成事端,加重拟军。记参。

□与盘诘奸细门、广东穷民一条,山主不经官验准,私令批佃搭寮,照违令律治罪,及浙江江西福建等省棚民一条参看。

□《戸部则例》,稽察种植二条,原垦山场许其栽种茶杉,不许种植苞芦,致妨民田水利云云。应参看。

盗卖田宅  一,黔省汉民如有强占苗人田产,致令失业酿命之案,倶照棍徒扰害例问拟。其未经酿命者,仍照常例科断。

   此条系道光十三年,刑部议覆贵州布政使麟庆奏,汉奸强占官田,驱逐苗佃,致酿人命,请比例严惩等因。奏准遵照在案,因纂辑为例。

   谨按。专指黔省而言。因此一事即定一例,未免纷烦,如别省有此案,办理又不画一。

任所置买田宅:巻首

凡有司官吏,不得于见任处所置买田宅,违者,笞五十,解任,田宅入官。

   此仍明律。

条例

任所置买田宅  一,各关出差官员,不许携带家眷、多随奴仆,及任所置优买妾。任满回部,未经考核,不许擅买田庄市宅、生息放债,如违,交与该部治罪。衙役人等除解饷公事外,私自赴京长接,及以缺额借口,题请展限者,亦交与该部治罪。

   此条系康熙五十二年,戸部议覆山东道御史成文运条奏定例。

   谨按。此专为各处关差而设,现在祗论征收足额与否,其余则无庸置议矣。此例似可删除。

任所置买田宅  一,提督、总兵、副将等官,不许在见任地方置立产业。即丁忧、休致、解退,亦不许入籍居住。或任内置有产业,已经身故,及不能回籍者,该督抚具奏,请旨定夺。至参将以下等官任所置有产业,或本身休致、解退,或已经身故,子孙留住任所,欲入籍者,该地方官报明督抚,准其入籍。

   此条系雍正元年,兵部会同九卿遵旨议准定例。

   谨按。参将亦系大员,与副将大略相等,似不应显分等差。

□《中枢政考》及《戸部则例》略同,应参看。

典买田宅:巻首

凡典买田宅不税契者,笞五十,(仍追)契内田宅价钱一半入官。不过割者,一亩至五亩,笞四十。毎五亩加一等,罪止杖一百。其(不过割之)田入官。

○若将已典卖与人田宅,朦胧重复典卖者,以所得(重典卖之)价钱计赃,准窃盗论。免刺。追价还(后典卖之)主。田宅从原典买主为业。若重复典买之人及牙保,知(其重典卖之)情者,与犯人同罪。追价入官。不知者,不坐。

○其所典田宅、园林、碾磨等物,年限已满,业主备价取赎,若典主托故不肯放赎者,笞四十。限外递年所得(多余)花利,追征给主。(仍听)依(原)价取赎。其年限虽满,业主无力取赎者,不拘此律。

   此仍明律,其小注系顺治三年添入。

条例

典买田宅  一,吿争家财田产,但系五年之上,并虽未及五年,验有亲族写立分书,已定出买文约是实者,断令照旧管业,不许重分再赎。吿词立案不行。

   此条系前明问刑条例。

   《笺释》。有亲族写立分书已定,指家财言。此例至当不易,听讼者一本于是,则民间吿争之弊,未有不杜者也。

   《辑注》。此例以五年为争财赎产之限,诚至当不易之法。有司推此例而行之,便可息争省讼。

   《集解》。本家吿争家财,与年限未满之业主无渉,故立案不行。

   谨按。田产已经出卖,无论是否五年以上,何能再赎。后立有絶卖文契各条,应参看。

典买田宅  一,凡八旗人员置买产业于各省者,令该员据实首报,交与该督抚,按其产业之多寡,勒限变价归旗。如有隐匿不首及首报不实者,该督抚访査题参,将所置产业入官。其隐匿不首者,照侵占田宅律治罪。首报不实者,按不实之数,亦照侵占律治罪。如地方官扶同徇隐,别经发觉者,照例议处。其未经査出之知府并督抚、司道,均照例分别议处。至于査禁以后,仍有违禁置产,私相授受者,照将他人田产朦胧投献官豪势要律,与者受者各杖一百,徒三年,产业入官。其托民人出名诡名寄戸者,受托之民人,照里长知情隐瞒入官家产,计所隐赃,重者,坐赃治罪。受财者以枉法从重论。地方官失于査察者,照例议处。

   此条系雍正十二年定例。

   谨按。上半段分别首报及隐匿不首之罪,下半段言査禁以后又犯之罪,皆系尔时禁令。

□《戸部则例》亦有此条,惟例末注云,驻防兵丁不在此例。自系遵照雍正十三年谕旨纂定。刑例未经添入,系属遗漏。

典买田宅  一,卖产立有絶卖文契,并未注有找贴字样者,概不准贴赎。如契未载絶卖字样,或注定年限回赎者,并听回赎。若卖主无力回赎,许凭中公估找贴一次,另立絶卖契纸。若买主不愿找贴,听其别卖,归还原价。傥已经卖絶,契载确凿,复行吿找吿赎,及执产动归原先尽亲邻之说,借端掯勒,希图短价,并典限未满而业主强赎者,倶照不应重律治罪。

   此条系雍正八年,戸部议覆侍郎王朝恩条奏定例。嘉庆六年改定。

   谨按。《戸部则例》置买田房各条,倶极详明,而独无此条。

□原奏有,原主不得于年限未满之时,强行吿赎。现业主亦不得于年限已满之后藉端措赎。最为明晰。此例及执产动归原,二语,似系指原业主而言。下借端掯勒,又似系指现业主而言,语意并未分明。似应将已经卖絶复行找赎作为一层,年限未满强赎作为一层,年限已满现业主揩勒作为一层。产动归原先尽亲邻之说,原奏并无此层,因何添入,按语亦无明文。

典买田宅  一,八旗官兵人等,有将现银承买入官人口房产者,即将银两先行交部,俟收明银两知照到旗之日,两翼给与印信执照,报部入册。如有将俸禄钱粮坐扣抵买者,一面咨部坐扣俸饷,一面将人口房产给认买人领去。俟俸饷坐扣完日,再行知会两翼,给与执照报部入册。

   此条系雍正十二年定例,原载任所置买田宅门。乾隆五年,以此条系雍正十二年所定,乃八旗坐扣俸禄钱粮之事,与律例无关,毋庸纂入进呈黄册。后奉旨,此条在任所置买田宅内,固属无渉,若移入典卖田宅条例内,甚属符合,钦此。因遵旨将此条移入此门内。

   谨按。尔时人口田房一体入官,且有承买人口者,今则絶无此事矣。应与《戸部则例》参看。

典买田宅  一,旗丁有将运田私典于人,及承典者,均照典买官田律,计亩治罪。该丁革退,其田追出交与接运新丁,典价入官。其旗丁出运之年,将运田租与民人,止许得当年租银,如有指称加租立券预支者,将该丁与出银租田之人,均照典买官田律减二等治罪,租价入官。

   此条系乾隆五年,戸部议覆漕运总督托时条奏定例。

   谨按。此条之运田,与下条之赡运屯田,并后条之军田有无分别,査《戸部则例》系屯田,盖均官田也。

典买田宅  一,凡各省卫所赡运屯田有典卖与民,许照清厘条议。备价回赎。如衙门书识人等藉称族丁管船侵占屯田,不归船济运者,照侵盗官粮例治罪。若原系民田与军无渉,该丁捏控者,将该丁责革另佥。该管官弁不实力稽察,或承査迟延,或互相徇纵,査出倶交部分别议处。

   此条系乾隆十二年,兵部等衙门议覆漕运总督顾琮条奏定例。

   谨按。乾隆七年,九卿议定,将各卫原额屯田彻底清査,分别估价回赎,在案。此云照清厘条议,即本于此。

典买田宅  一,嗣后民间置买产业如系典契,务于契内注明回赎字样。如系卖契,亦于契内注明絶卖永不回赎字样。其自乾隆十八年定例以前,典卖契载不明之产,如在三十年以内,契无絶卖字样者,听其照例分别找、赎。若远在三十年以外,契内虽无絶卖字样,但未注明回赎者,即以絶产论,概不许找、赎。如有混行争吿者,均照不应重律治罪。

   此条系乾隆十八年,刑部议覆浙江按察使同徳条奏定例。

   谨按。此系乾隆十八年纂定之例,是以十八年以前有分别三十年内外字样,若由现在溯自十八年以前,万无三十年以内之理。例内如此者尚多,毎値大修之年,何以并未更正耶。再,分别三十年内外,现在各省仍未能画一办理,且有不知有此例者。

典买田宅  一,凡州县官征收田房税契,照征收钱粮例,别设一柜,令业戸亲自赍齐契投税,该州县即黏司印契尾,给发收执。若业戸混交匪人代投,致被假印诓骗者,照不应重律杖八十,责令换契重税。傥州县官不黏司印契尾,侵税入己,照例参追。该管之道府直隶州知州,分别失察、徇隐,照例议处。

   此条系乾隆十六年,刑部议覆湖南巡抚杨锡绂条奏定例。

   谨按。应与《戸部则例》、置买田地房屋毎两纳税三分各条参看。

典买田宅  一,凡民间活契典当田房,一概免其纳税。其一切卖契,无论是否杜絶,倶令纳税。其有先典后卖者,典契既不纳税,按照卖契银两实数纳税。如有隐漏者,照例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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