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丽史卷五十一

高丽史卷五十一

太祖称之曰: "慷慨哉。 是翁。" 昌及国人皆以穑老且病固止之穑曰: "臣以布衣位至极品常欲以死报之。 今得死所矣。 设死道路以尸将命苟得达国命于

天子虽死犹生。" 遂与李崇仁金士安如京师贺正且请王官监国穑以我

太祖威德日盛中外归心恐其未还乃有变请一子从行,

太祖以我

太宗为书状官及入朝道有一官人语穑曰: "汝国崔莹将精兵十万,

李[太祖旧讳]执之易如捕蝇汝国之民,

李[太祖旧讳]罔极之德何以报之。"

帝素闻穑名引见数四礼待甚厚从容赐语曰: "汝在元朝为翰林应解汉语。" 穑乃以汉语遽对曰: "请亲朝。"

帝未晓曰: "说甚  " 礼部官传奏之穑久不入朝语颇艰涩,

帝笑曰: "汝之汉语正似纳哈出。" 回至渤海与二客船同行及半洋山 风大作二客船皆没我

太宗所乘船亦几不救人皆惊惧顚 ,

太宗神色自若穑还语人曰: "今

皇帝心无所主之主也。 我意

帝必问此事则

帝不之问,

帝之所问皆非我意也。" 时论讥之曰:

"大圣人度量俗儒可得而议乎 "

#高丽史115卷-列传28-李穑-008

时田制大坏我

太祖与大司宪赵浚欲革私田都评议使司议田制穑以为不可轻改旧法持其议不从。 穑谒禑于黄骊府未几乞解职举李琳自代昌以穑为判门下府事。 穑尝与洪永通李茂方等设白莲会于南神寺佛者以穑借口益肆其说。 又久典文衡以其子种学再掌试种学素不能文士林颇讥穑私其子。 昌将亲朝穑曰: "辽野寒甚。 宜早行。" 旣而昌母李氏悯昌年幼言于都堂寝其行昌命穑琳及我

太祖剑履上殿赞拜不名各赐银五十两彩* {段}十匹马一匹下敎奬谕。 初崇仁副穑赴京至是崇仁以买卖事被劾流窜穑不自安上 乞退。 昌不听命中官赐酒慰谕犹不出。 昌趣令视事又命赞成事禹仁烈赐酒于第穑又上 辞。 昌不听。 盖穑尝爱崇仁文章其再上 意欲救之也。 穑遂归长湍别业昌遣中使李匡存问又遣知申事李行赐酒敦谕请还穑不起。

#高丽史115卷-列传28-李穑-009

恭让卽位穑自长湍还诣阙贺王召入内下床而待乃曰: "平生闲游不意今日得此也。 愿卿补之。" 复以为判门下府事王亲 *大庙告卽位将事之夕有司请撤禑母神主穑曰: "此事未保其终姑徐之。" 左司议吴思忠门下舍人赵璞等上* 曰: "判门下李穑事我玄陵以儒宗位辅相。 及玄陵薨无嗣权臣李仁任自欲擅权贪立幼主而穑助议立禑。 诸将回军议立王氏之际大将曹敏修以仁任姻亲欲立子昌以继其邪谋问计于穑穑亦尝以昌为心遂定议立之。 其子种学宣言于外戚曰: '群臣议立宗室卒立世子吾父之力也。' 穑之回自京师也与李崇仁金士安等相期谒禑于骊兴而穑先期独见其独见之际所言公欤私欤是未可知也。 及

天子有命曰: '虽假王氏以异姓为之非三韩世守之良谋。' 忠臣义士议复立王氏以遵

天子之命而贼臣边安烈欲立奇功以要富贵与穑及禑舅李琳及金伫郑得厚等谋迎辛禑以沮复立王氏之议。 若以为旣已十五年委质为臣而不可复有他心则何负于五百年之王氏而忠于十五年之辛氏哉 穑世仕王氏受恭愍罔极之恩附仁任则立辛禑而絶王氏诸将议立王氏则附敏修黜禑而立昌。 忠臣义士议复王氏则附安烈黜昌而迎禑。 其在禑昌亦为反侧之臣矣。 然此不足论也世为王氏之臣* {谄}附贼臣使王氏之宗祀永絶其为罪恶天地宗社之所不容也。 呜呼王莽纂汉成于张禹者非禹与其谋而 其力也。 但以禹为儒宗素有重望者而附于莽则莽无所忌惮国人亦且信从而不附于莽者反为罪人。 然不能自解于朱云之请斩不能自逃于后世之公论。 穑附禑昌为国人倡罪反有重于禹也。 且穑为仁任所重保其富贵而仁任与其党坚味兴邦恣行贪欲。  官卖狱贿赂公行夺占田民。 怨积罪盈卒致败亡而穑不言其非。 为禑师傅屡受赏赐乳臭子弟咸擢高科布列要职。 见禑肆其暴虐杀戮无辜而穑不正其过见禑妄兴师旅将犯上国之境以基东方无穷之祸而穑又不言之。 国家以私田瘠公家而害民生兴辞讼而毁风俗议欲革之以正田法而穑为上相固执不可。 使其子种学扬言于人以倡巨室怨谤之端。 李琳贪墨孱劣国人所知穑又欲纳交外戚以图保全荐琳自代。 又以儒宗 佛印成藏经举国争 惟恐不及以误风俗使子弟言于人曰: '非吾父意追祖谷之志耳。' 是则陷父于异端而不之恤也。 又以奉昌朝见迎立辛禑之计未遂托李崇仁被劾归于长湍观望事变。 及殿下卽位公然而来受判门下之职立于百官之上了无 色。 曲学阿世饰诈钓名请下攸司论穑父子及敏修之罪以戒后世为人臣而不忠者。"

#高丽史115卷-列传28-李穑-010

王命罢穑种学夺敏修告身思忠等复上* 论劾流穑于长湍种学于顺天遣* {纠}正田时鞫敏修于昌宁。 时欲以敏修立昌之谋出于穑取辞敏修不服曰: "立昌之罪予固独当穑实无与焉 " 累日逼之乃服。 二年宪司上* 请治穑敏修立昌又欲迎禑之罪。 谏官又上* 请下穑敏修于宪司严加鞫问置之极刑命削穑职与敏修徙远地。 左常侍尹绍宗以穑门生不署名台谏复请穑罪王遣思忠时及执义李皐鞫穑于长湍命之曰: "毋令穑惊动若不服当更 旨。" 穑果不服曰: "倡立辛昌非穑所知。 穑若妄言上天监临。 请与敏修对辨。" 思忠遣时以闻王命加 讯时还宣旨使狱卒执杖立左右竟日通夜逼之且示敏修昌宁狱辞穑曰: "回军议立之际敏修问穑: '宗亲与子昌孰当 ' 时敏修以主将领兵还且与昌外祖李琳为族同心穑不敢违以禑立已久当立子昌为对无首劝擅立之语。 去年朝

京师到礼部尙书李原明曰: '汝国逐父立子天下安有是理 王与崔莹皆被拘囚是何义耶 ' 予应之曰: '崔莹敎王谋犯辽阳将军曹敏修与

李[太祖旧讳]以为不可到义州不敢发莹数趣之不获已回兵系莹狱。 于是王怒欲害诸将故太后废王置于江华去开京二十余里旧都胜地怡养性情无如此地。 且宰相侍卫仪仗器物朝夕膳奉皆如平昔。 何放之有 ' 及还谓侍中

李[太祖旧讳]曰: '原明之言耳可得闻口不可道。 骊兴远地迎置近地可免放君之名。' 但此语而已固无迎立之议。" 思忠等取辞乃还。

#高丽史115卷-列传28-李穑-011

穑尝语人曰: "昔晋元帝入继大统致堂胡氏以为元帝姓牛而冒续晋宗东晋君臣何以安之而不革也。 必以胡鞨交侵江左微弱若不凭依旧业安能系属人心舍而创造难易絶矣。 此亦乘势就事不得已而为之者也。" 穑于立辛氏不敢有异议者亦此意也。 台谏再论穑敏修罪不报交章复论遂移穑于咸昌台* {谏}又论穑琳王欲与宰相议知申事李行曰: "台谏之论安知非功臣意耶 " 手书* 尾曰: "依申以穑为座主。" 令右代言赵仁沃代署名。 台谏劾行党附座主专事蒙蔽又劾仁沃侵官王不得已皆罢之。

#高丽史115卷-列传28-李穑-012

太祖及功臣七人上书: "以为台谏论列非臣等所知人以此归咎臣等。 禑昌之党疾臣等造言兴谤。 臣等请避位 谤以保性命。" 遂皆杜门大司宪成石璘闻之亦上书辞职台谏论执愈坚王素未信李穑谋乱且禹洪寿驸马成范之父故怒台谏弹劾不已不进膳台谏伏合请命王曰: "琳穑等皆已流窜勿更论请。" 王以功臣等不视事命评理裴克廉署事都堂大提学安宗源左使权仲和等白王曰: "都堂庶事至繁如两侍中不可一日无也。 速令九功臣就职。" 王曰: "卿等其图之。" 对曰: "古者一相辞职都堂皆改批。 今亦宜改九功臣批令出视事。" 王从之九功臣诣阙拜谢王召入内殿赐酒慰之乃出视事台谏以言不听辞皆左迁为守令流行于淸州。

#高丽史115卷-列传28-李穑-013

王昉赵 还自京师白王曰: "礼部召臣等曰: '尔国人有坡平君尹 中郞将李初者来诉于

帝言: 高丽

李侍中立王瑶为主瑶非宗室乃

李侍中姻亲也瑶与

李侍中谋动兵将犯 上国宰相李穑等以为不可卽将李穑曹敏修李琳边安烈权仲和张夏李崇仁权近李种学李贵生等杀害将禹玄宝禹仁烈郑地金宗衍尹有麟洪仁桂陈乙瑞庆补李仁敏等远流其在贬宰相等潜遣我等来告

天子。 仍请: @亲王动天下兵来讨。 乃出 初所记穑敏修等姓名以示之。  与 等对辨曰: @本国事大以诚安有是乎 因问 曰: @尔位至封君颇知我乎  愕然失色。' 礼部官曰:

'天子圣明亦知其诬矣。 尔速还国语王及宰相将 书内人等鞫问来报。'" 于是台谏相继上* 请鞫 初之党留中不下会宗衍逃遂下玄宝仲和补夏仁桂有麟于巡军大狱遽起令台省刑曹杂治之。 先鞫有麟峻急辞连崔公哲崔七夕曹彦赵琼公义韩成金忠安柱郭璇郑丹凤朴义龙等幷下狱。

#高丽史115卷-列传28-李穑-014

初有麟从弟思康素无行尝为僧犯赃亡入

上国改名 。 有麟家臣丁夫介从 赴

京师知而不言。 及还先往有麟家言其状有麟在狱忧愤不食而死枭首于市籍其家囚夫介。 逮系穑琳仁烈仁敏地崇仁近种学贵生等于淸州狱遣门下评理尹虎密直副使朴经右司议李扩刑曹佐郞申孝昌田时与杨广道都观察使柳 鞫之。 虎等在淸州鞫诸囚皆不服。 忽雷雨大作前川暴涨毁城南门直冲北门城中水深丈余漂没官舍民居殆尽。 狱官苍黄攀树木以免故老谓: "自有州以来未有水 如此其甚者。" 王以水 下敎释之仍安置咸昌寻宥穑许从便。 三年宪府请复治穑种学不从宪府复论穑罪王勉从之流于咸昌谏官又论种学流远地俄许京外从便穑上书谢曰: "臣以不才幸遇殿下入继正统卽于初政 受判门下事。 满溢是惧愈增兢* { }未浃旬日遽被弹劾连章累牍请置极刑。 阅岁三改益峻不衰臣之性命在于朝夕。 苟非殿下好生之德与天同功臣岂能得至今日以沐圣上作解之泽哉 臣闻命之日急于谢恩卽离贬所踰岭而北蒙犯风雪忠骊之*闲宿疾发动难于跋涉致此淹留未得径造阙庭伏望怜臣衰惫永示好生之德。" 王览书卽命驿召穑及崇仁种学穑还京谒我

太祖于私第,

太祖惊喜迎之上座 进酒请穑立飮穑不让人皆非之极欢而罢王闻之曰: "此二公畴昔之情好也。" 王尝谓左右曰: "向者省宪数上* 请诛穑子以为穑尝事玄陵言事 旨虽怒甚犹待以礼。 又为伪朝奉使 大明,

帝宠待优渥召待便殿屡赐宴慰。 天下想望其为人以玄陵之睿鉴,

皇帝之威灵礼貌如彼 如寡人其敢害之 " 居数日穑与崇仁种学诣阙谢恩。 召入内殿赐酒慰之命还告身复封韩山府院君领艺文春秋馆事。

#高丽史115卷-列传28-李穑-015

四年宴群臣于寿昌宫穑醉发声大笑侍近大护军金鼎卿止之穑惶恐趋出郑梦周柳曼殊等醉辄喧呼是日稍 。 盖惩于李恬使酒得罪也诛梦周鞫谏官金震阳等辞连穑种学种善流种学种善于外王使谓穑曰: "卿之二子得罪于朝卿其去矣两江之外惟卿所适。" 穑怃然曰: "臣顾无田宅果安归乎 " 遂贬衿川寻徙骊兴入

本朝。 封韩山伯卒年六十九赐祭赙礼葬之谥文靖。 穑天资明敏博览群书为诗文操笔卽书略无凝滞。 勉进后学以兴起斯文为己任。 学者皆仰慕掌国文翰数十年屡见称中国。 平生无疾言遽色不露圭角不治生产虽至屡空不以为意。 然志节不固无大建白学问不纯崇信佛法为世所讥。 有牧隐集五十五卷行于世。 子种德种学种善种德官至同知密直司事种学签书密直司事。

#高丽史115卷-列传28-禹玄宝-000

禹玄宝。

#高丽史115卷-列传28-禹玄宝-001

○禹玄宝字原功丹阳郡人父吉生赤城君。 玄宝恭愍朝登第补春秋检阅累迁执义拜左司议大夫。 时正言尹绍宗草* 将请去金兴庆斩金师幸罢影殿役玄宝知之托以绍宗旷职劾去之与同僚金允升徐钧衡崔积善卢嵩等上* 曰: "事贵变通言要切时不通乎变事难有成不切于时多言何补。 臣等承乏言责未有一言能副圣虑敢不 竭衷怀思有以补圣德之万一。 国家自庚寅年以来倭贼为寇连兵追捕未能擒制。 近年以来狂暴尤甚杀害将帅掳掠人民沿海州郡远近骚然至于再犯京畿无所畏忌将来之患固难测量。 将相大臣恬不为意制御之方未有成 。 如或群贼乘*闲突至将何以处之 凡事预定则有备无患仓卒则智者难谋。 愿殿下谋及宰相谋及将帅谋及朝臣问以计策岂无方略可施者乎 早定规 毋失事机。 议者以谓贼善舟楫不可以水战若造船舰是重困吾民。 是不然水贼不可以陆攻其势明甚且攘贼禁暴本欲为民其可念小弊于民而贻大患于国乎 今东西江 置防守贼泛海扬扬而来我军临岸拱手而已虽精兵百万其如水何哉 宜作舟舰严备器仗顺流长驱塞其要冲贼虽善水安能飞渡 得势便擒捷扫荡亦可必也。 不敎民战是谓 之。  战者危事一胜一负存亡关焉不可不愼。 国家素无预备民不知战一旦有变 攘顚倒方始驱聚以充卒伍兵刃未交望风披靡以此而战乌乎有成。 虽孙吴为将亦无能为矣。 宜预先将帅搜卒炼兵敎而习之使人人耳熟金鼓目惯旌旗皆以战争不为惊骇之事则虽遇劲敌皆能敢鬪岂有狼狈失次者乎。 用兵之道专在于将良将之才自古为难。 宜择子弟有器识者 令学兵法习武艺常加敎阅训养精锐待其成才而用之良将何难得而用兵其有失律之患哉 古有兵书取人之科卽此意也。 食者民天不可不重。 孔子言兵先言足食。 食如不足兵虽众将焉用哉 国家用兵已多年矣未有蓄积以备不虞 今雨泽愆期  难知宜广储 以赡军食。 人事动于下天变应于上天人相与之际休咎之征不可诬矣。 迩来干文示警地道兴怪非一而再安得不谓之异乎 古者有以祥而致 以 而反祥者在人主戒谨与否耳。 愿殿下益加修省以 天变。 殿下临御以来励精图理屡下德音颁示条令其于忧国爱民虑甚远也法悉备也。 然而理 无着敎化未孚其故无他但有司者以为文具循旧弊耳。 愿取丙申以后累降条 申 有司举行无遗。 便民之道不出乎此。" 王下都评议使司然竟不行。

#高丽史115卷-列传28-禹玄宝-002

辛禑初授密直代言升提学转同知司事兼大司宪禑乳 张氏将祭松岳禑使宦者郑鸾凤言于玄宝曰: "今禁酒令严乳 欲祭松岳何如 " 玄宝曰: "酒祀神之物若受司 帖则可矣。" 进政堂文学仍兼大司宪。 久之拜门下赞成事提调政房改三司左使寻复为赞成事赐纯忠翊戴佐理功臣号。 我

太祖回军禑削诸将职以玄宝为右侍中 数日而罢封丹阳府院君。 恭让卽位金伫狱起辞连玄宝。 郞舍上* 请置极刑不报。 复上* 请正典刑籍没家产又不允郞舍伏合待命。 王以玄宝于伫辞证不相干只免官郞舍更* 请不听。 寻判三司事。 逮系 初狱以 异得免。 宪府言不可轻赦又不听。 大司宪金士衡等上* 言罪涉 初者已皆远窜而唯禹玄宝权仲和张夏庆补等留在京城不宜罪同罚异请一切逐之王以情状未明事在赦前不允。 翼日又请皆不报。 于是士衡与执义安景俭崔远掌令许周崔兢持平赵庸以言不听辞职不允令视事又皆称疾不出。

#高丽史115卷-列传28-禹玄宝-003

刑曹又上* 请窜玄宝等王下都堂都堂请从刑宪之请王不得已流于远地寻宥许从便。 宪司上书请李穑罪而不及玄宝* {纠}正朴子良等相与讥议。 时玄宝子洪得为执义赴衙子良等不庭迎大司宪金凑言: "子良等不迎执义又讥宪官为旷职以下陵长请罪之。" 下子良等于巡军鞫之子良曰: "沮王氏议立昌者穑也。 谋迎禑欲使王氏不立者玄宝也。 二人之罪同一律也。 本府论穑而不论玄宝其以子洪得为执义也。 洪得论穑罪是卽论其父也与同列论父之党而不卽辞去是不有其父也。 其父谋絶王氏知而不谏是不有王氏也。 是无父无君之人也何以迎为 顷者命省宪刑曹议玄宝等罪乃以罪疑惟轻论。 然谋迎禑以絶王氏送 初于上国将害本国罪之大者省宪刑曹不能* {纠}治反从轻论故曰旷职。" 万户柳曼殊曰: "所司论玄宝等罪密封以闻若等何由知之 " 子良曰: "闻诸* {纠}正安升庆。" 乃囚升庆鞫之升庆曰: "前此诣郑道传第问曰: '闻公上书言事甚切然乎 ' 道传曰: '然。' 具言书中之事。 予闻之遂不迎洪得。 又见道传问曰: '近者省宪刑曹论禑昌 初之党具密封以闻见乎 ' 道传曰: '若等以禑昌 初之党为大恶然其事已矣。' 吾所闻止此尔。" 于是杖子良升庆配水军改洪得为典校令。 省宪刑曹上* 劾流道传于奉化县。 台省交章论玄宝罪请削职远流。 * 再上王以其孙成范为驸马故皆留中召台* {谏}曰: "玄宝罪状虽或明白予必救之。  罪状未明曾被流放又在赦前其勿复论。" 台谏退上* 又请不允知申事成石瑢代言柳廷显等曰: "事关大体不可不听。" 王仰而思之台谏复面请王勉从之命玄宝曰: "今有司强请卿罪卿宜归所安处。" 乃流铁原寻宥之封丹山府院君。 郑梦周诛鞫谏官金震阳等辞连玄宝王以成范故释不问。

#高丽史115卷-列传28-禹玄宝-004

都评议司执玄宝与其子知密直洪寿典医副令洪富判事洪康上护军洪得礼曹正郞洪命及宗室南平君和寿延君珪宁原君琦益山君 福原君谘顺宁君聃保宁君福门下赞成事安翊判开城府事金南得密直使崔乙义前淸州节制使王承贵前密直副使都兴知申事安瑗左代言柳廷显右代言许应判事朴兴泽前延安府使安俊内府令申元弼兵曹摠郞崔咸宦官姜仁富流远地。 使经历张至和白王曰: "玄宝等屡干罪犯过蒙宽宥犹不改心。 乃更谋乱祸机急迫未及上闻。 将玄宝等分配于外。 臣等闻乱臣贼子人得而诛之敢用先发后闻。" 又上* 曰: "赏罚人主之大柄也。 赏罚不明则善恶混淆纪纲紊乱而危亡随之。 伏见禹玄宝洪寿父子本以邪媚之行依阿取容窃位苟禄但知其家不知有国无一念及于生民无一言及于公道。 顷在伪朝党于林廉广行贿赂占夺民田免于戊辰之诛幸也而玄宝则参于金伫得厚之谋洪寿则与于迎立辛禑之议屡被弹劾窥免己罪阴遣 初造饰大言诉于

上国请亲王动天下兵谋害本国此实万世不赦之罪。 近年以来台省抗* 论罪者数矣但赖殿下宽慈幸蒙原免诚宜改行易虑以报圣恩顾乃深衔向之论己者拟欲报仇朋比梦周援引私 * {谄} 之徒布列攸司又与宗亲等无时聚谋诬陷忠良扰乱国家罪不容诛。 臣等备员相府以社稷大计不可坐视而不言。 故于前日将罪魁玄宝及其子洪寿等五人党与南平君和等二十人已皆 斥于外而罪恶贯盈未厌众心伏望明正其罪籍没家产以明国家罚恶之典。" 王命流玄宝于 林皆削职远流。

#高丽史115卷-列传28-禹玄宝-005

宪府上* 曰: "殿下卽位以来变故相仍朝廷不睦此无他赏罚不明恩义不分之致然也。 禹玄宝素无节义阿世取容位至宰相洪寿奸回* {谄}媚一无可称 缘戚里宠待扰渥 宜恭谨守职以补王室也。 旣与安烈逆谋又与梦周阴谋构乱所犯屡着罪在难宥恃殿下数宥之恩忽社稷安危之计曾无戒惧日益骄矜谋去忠臣惟事报复遂使中外相疑臣邻不辑窃为殿下痛甚。 法者国家之大柄不可以私挠也。 今都评议使司上* 论列而殿下屈法宽贷以缺众心。 伏望殿下计以社稷断以大义明正其罪垂戒万世。" 郞舍亦上* 请一依都堂所启皆不报宪府复上* 曰: "天佑圣神以复王室而殿下励精图理几至升平实三韩万世之幸也。 而禹玄宝父子前日所犯皆关国体法不当宥赖上宽仁获全性命而乃怀报复之志日肆奸邪之计朋比梦周连结宗亲阴图构乱贻患国家是诚宗社之罪人恐殿下不得而私也。 窃念殿下卽位以来祸乱相继 今不解无非此人之为也。 薄昭文帝之亲舅也一犯法而文帝不小暇贷以存汉法杨妃玄宗之宠姬也一有变而玄宗割爱正法以安众心盖不得已也。 愿殿下深思熟虑断以大义永絶祸阶。"

#高丽史115卷-列传28-禹玄宝-006

郞舍金子粹等言: "禹玄宝构 生事之罪在所不赦辅臣宪臣上章请罪而殿下不以大义处之务从宽典是爱克厥威流于姑息而大有乖于从谏之美意也。 愿明示威断一依前日所奏以快众心。" 王命永不 台谏复交章请罪留中不下伏合力争王曰: "玄宝父子罪虽重予本恶杀不忍加诛。 且予旣从台谏之言已远流矣。 台谏宜亦从予言毋强言也。" 台* {谏}又言: "震阳等狱辞云洪寿洪富指嗾上* 请明正其罪。" 于是更流洪寿洪宝远地永不 。 玄宝入 本朝封丹阳伯卒年六十八辍朝三日赐赙致祭官 葬事谥忠靖。

#高丽史115卷-列传28-李崇仁-000

李崇仁。

#高丽史115卷-列传28-李崇仁-001

○李崇仁字子安京山府人。 恭愍朝登第授肃雍府丞累迁长兴库使兼进德博士本国选文士应举

京师崇仁为首选以年未二十五不遣历礼仪散郞艺文应敎门下舍人。 辛禑时除典理摠郞与金九容郑道传等请却北元使坐流削职寻释之起拜成均司成。 转右司议大夫与同僚上* 曰: "从谏人君之美德。 故书曰: '惟木从绳则正后从谏则圣。' 殿下春秋鼎盛国家多故正当励精求理之时也。 近日宪司请开书筵卽赐兪允群臣喜庆以为圣学日进当日与老成大臣讲论治道终始惟一不可怠忽。 先王克谨天戒不敢遑宁故诗曰: '敬天之怒无敢戱豫敬天之 无敢驰驱。' 又曰: '无曰高高在上日监在兹。' 窃闻近日书云观上言干文有变是天仁爱殿下而谴告也宜 膳彻乐恐惧修省上以* 上天仁爱之心下以慰群臣 望之情。 守令民之司命苟非其人民受其害民之憔悴莫甚此时乞令两府台谏六曹各举所知举非其人罪及举主。 近来迁代大速虽得其人未见其效* {须}仿三载考绩之法满三年方许递代令按廉殿最以闻如有政绩尤著者不次擢用。 兴师动众必有其弊故遣将帅宜有节制国家已于各道置三元帅一道之任宜专委三元帅近来一有小寇三元帅外别遣诸元帅诸兵马使非惟委任不专卒无成功往返之*闲民受其苦乞自今本道之任专委三元帅随其成败以明赏罚仍乞各道元帅依六道都巡察使军目统率本道军官毋得夺占以致纷扰。 设官分职各有攸当故先王置内侍府以待中官是为令典不可改也乞复置此官将中官之小心谨愼者随品转用毋与朝官。 设险守国先王之制故孟子曰: '天时不如地利。' 近来海寇大炽侵至畿甸中外城郭颓 不修民无所据流移莫禁盗益深入乞内自都城外至沿边州郡各令有司以时修筑务要坚固使民安业且有功而赏人必相劝无功而赏人必不服。 国家土田之赐本以待有功近来冒受赐牌占田太多者有之乞令有司根究推刷其不尽与南幸兴王癸卯三等功者收其田虽在三等之例其所占过其数者收其 数以充军须功臣之号除有功外亦宜重惜。 近因倭寇诸道贡赋大半未纳百官之俸岁 一岁崇敬府尙瑞寺及兴福崇福典宝三都监已无所职但  禄乞皆革罢。 近来官爵眞添相杂其谢牒但有堂后署而无印信恐后日必有假滥乞东班则典理司西班则军簿司印信署给。" 寻拜密直提学。

#高丽史115卷-列传28-李崇仁-002

与政堂文学郑梦周纂实录崇仁梦周会权门燕飮不勤编摩时议讥之。 转同知司事以李仁任姻族杖流通州召还签书密直司事与李穑金士安如 京师贺正还拜艺文馆提学。 辛昌时与朴天祥河仑等辨永兴君环眞伪坐诬宪司请置极刑崇仁逃狱卒反接崇仁子次若索之鞭背流血过梨岘适遇我

太祖狱卒匿次若路傍家次若大呼曰: "愿

令公活我。"

太祖惊问之谓狱卒曰: "岂可责子索父耶 " 卽命释之令从者一人归次若于家乃与侍中李琳白昌曰: "卽位之初宣布宽仁请宥天祥等。 且崇仁侍讲书筵启沃有日乞令供职。" 于是流天祥等于远地崇仁乃出赴书筵宪司劾之崇仁辞不允谏官具成佑吴思忠南在沈仁凤李堂等上* 劾崇仁曰: "传曰: '为人臣止于敬为人子止于孝。' 此天下古今之常典也。 苟为臣子而不孝不敬罪莫大焉。 臣等窃惟崇仁性 奸贪言行邪 才无经国虑不及远但以文墨末艺出身盗名久居枢要。 往者仁任用事旣为党比坚味盗国又为腹心颇张威福恣行不法。 父母之丧未满三年不得掌试国家之制也而崇仁为散骑常侍当母忧求为监试试官而不可以朝服试之故以常侍高官降求上护军以掌其试。 且母死 踰百日 肉自若以毁人纪是不孝也。 比来上国以群凶贪 絶我国矣而群凶伏诛圣上中兴侍中李穑以天下名望力疾入朝而崇仁从行不改本心身亲买卖有同商贾以 我侍中之行而使中国之人唾我三韩士大夫之面。 虽诗成七步口诵尧舜之言曾犬豕之不若眞所谓小人儒也。 岂可以为侍读而置诸左右乎。 至于近日肆其奸谋诬陷宗亲欲败父子兄弟夫妇之大伦而情见辞穷违命隐匿殿下以侍读之故命赦勿问又降宣麻优礼待之而崇仁不知天地包容之恩迟留旬月不卽进谢其无上毁礼之意甚矣。 其为不敬孰大于此败常乱俗帝王所不宥。 愿令宪司案罪痛理远窜四裔以惩不孝不敬与夫辱国之罪以正人伦以励士节。" 昌下其* 于宪司令究问是夜宪司使台卒守崇仁家崇仁穴墙逃获之上* 劾流京山府又劾前秘书监朴敦之尝蒸妻母今又从李穑入朝亲自买卖幷流远州敦之卽启阳也与崇仁素善故。

#高丽史115卷-列传28-李崇仁-003

及签书密直司事权近上* 论救崇仁曰: "近日台省论执崇仁罪状殿下优容复其爵位而论者愈坚指为不忠不孝殿下重违谏宪 黜崇仁以示至公。 然有君如殿下之明有臣如崇仁之贤而反以大恶得罪以累圣明甚可惜也不得不辨。 夫谓崇仁为不孝者以其母殁三年之内为试员也。 然当是时其父元具旣老且病命在朝夕恤恤然欲及其生得见其子掌试之荣也。 国家重崇仁之才悯元具之志 掌监试若崇仁苟辞则是知有死母而不知有生父也欲免其身后之谤而不恤其父当时之志也故虽内不自安而 勉就职是虽有过孔子所谓'观过知仁者'也诚是孝子之不幸不可谓之不孝也。 今之仕者或有父母俱殁三年之内冒干口传赴试登第者或有践华要坐府司刑人杀人不以为愧者不审此人父母俱殁为谁荣乎为自己也。 为父忍母犹为不孝为自己忘父母得为眞孝乎  我国人能行三年丧者万或有一国家又设起复之法以夺其情若罪崇仁必求能行三年丧者用之则是 万得一臣恐殿下不能得人而用之也。 不察崇仁爱父之情累以不孝之名岂不甚可惜乎 夫谓崇仁为不忠者以其推辨永兴眞伪之事旣 上命宜卽自诣迁延不进以至隐避也。 然崇仁大臣永兴眞伪之辨言语之小失也以国家旧法处之不过送一公缄问之而已又 前日宪司上书以为大臣犯法不使就吏戮辱殿下然之定为判格故崇仁恃国家之旧法信殿下之判旨不卽就辨。 及至宪司发怒推致然后知旧法之不足恃判旨之不足信势穷事迫至于隐避。 是虽怯弱亦由处之失道使之惊惧非是崇仁心怀不忠敢拒上命也。 其涉永兴眞伪之事盖其天性慈祥笃爱朋友适与可兴辈比邻相从得闻其言非是崇仁诞妄倡为此言也。 及复爵位不卽进谢者诚畏宪司亦非不敬上命也。 若夫奉使中国身亲买卖之事其致谤有由焉指挥姓陈者其妻卽崇仁妻之宗族也因往其家经过市巷又欲游观行于道上。 有与崇仁不 者因为此言以诬毁之听者不察以为实然。 若果买卖以辱国家则臣之奉使适在崇仁使还之后当得闻之臣在中国未尝一闻崇仁买卖辱命之事不审。 议者其足未尝 中国之境其耳何得闻此事乎 谤者果能贤于崇仁者乎 徒信谤者之言而不信崇仁之行又何偏也。 惟我国家臣事

大明以来表笺词命多出崇仁之手。 恭愍得谥上王袭爵皆崇仁文章之力也。 得免岁贡金银马布亦崇仁之力也。

皇帝屡称文章之美谓我国有人物者亦是崇仁之功也。 崇仁文章简洁高古*闲世挺生中国罕有国家词命不可不使此人掌之也。 议者不此之察反信小人阴毁之言敢以大恶加之岂不甚可惜乎 亲亲尊贤二者为天下国家之大经也。 殿下亲重宗室欲雪其耻特命所司以明永兴眞伪之由亲亲之道可谓得矣。 崇仁久为侍讲之官殿下所受敎之臣也。  有疑谤不为辨理卽命放黜尊贤之道有未至焉。 臣窃为殿下惜之也亦宜为之特命所司推明其谤自出之由谤者果能不买中国一毫之物者乎 崇仁行货必不能神转而鬼输用车几两* {驮}马几匹其车果皆崇仁之货乎其马果倍他人之例乎一一推明谤者眞无一毫之买车皆崇仁之货马倍他人之例然后明正崇仁之罪则崇仁自服而万世称殿下之公矣。 若谤者亦有贩买之物其车非尽崇仁之货其马非倍他人之例则谤者眞诬陷君子之小人宜正谤者诬陷之罪以雪贤臣受屈之辱则尊贤之道亦得而万世皆称殿下之明矣。 议者又以为崇仁读书通理素有重名难同其它无知之人所犯虽小宜置极刑又何不思之甚也 不识义理无补国家者有所犯则以为不足数恒容而保之能通文章有益邦家者小有疑则以为不可赦必推而陷之则是后进之士皆欲为苟免无耻之人谁肯苦心极力穷经通理得虚名而取实祸乎 其毁人心术堕士风而误后学也甚矣。 自古有议贤议能议功之法贤者能者或有所失议其贤能从以末 所以使人人皆勉于贤能也。 今之议者反重贤能之罪是沮后人为善之志也。 假使崇仁诚为有罪若议文章之功特加赦宥后进之士皆勉于为学矣。  今崇仁之罪如臣所陈皆有可议者乎 伏望殿下下臣此书于都评议使门下府司宪司推诘谤者明其曲直以雪其耻以褒其贤以尊师儒以劝后学公道幸甚。 昔周公孔子皆大圣也周公未免于有过孔子未免于被毁微孟子之辨则匡章未免为不孝无同舍之归则不疑未免为盗金古之圣贤不幸被谤亦多有之。 愿殿下不以被谤而轻崇仁也。 殿下若以臣言为可举而施之以为不可宜付有司以正臣朋比罔上之罪臣宁欲与崇仁同被重责虽死无恨不欲坐见崇仁以诬得罪而贪位畏威苟容缄默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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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司宪赵浚时起复故以: '父母俱殁三年内践华要坐府司'等语为己发也深衔之。 崇仁虽有才然行已则所失固多近之论救亦不可谓至公。 近尝言: "穑之入朝也士安 从商人白巨麻多赍金银以行崇仁令 其数巨麻恨之构虚事。" 昌下近书于都评议使司令议使司移门下府门下府牒宪府问崇仁伴行通事宋希正希正云: "崇仁赍白金苎麻布入市买彩* {段}十六匹绢二十余匹木 五匹色丝五六斤。" 又鞫私隶白仁者亦如希正言谏官上* 论近曰: "臣等上* 论崇仁罪殿下命宪司鞫之。 崇仁逃匿签书密直权近上* 极言崇仁无罪且扬其贤。 请鞫论崇仁者臣等不得不辨乞赐垂察。 惟我先王上法三代以立丧制及国家多故权从唐宋之制夺情起复然其起之也甚谨必使礼部奉旨牒中书中书牒谏院谏院牒宪司宪司复牒礼部督起视事故名卿大儒固有不得已而起复者盖急于用人才非所以荣其人也。 是以宗庙大享正至诞节与夫八关燃灯凡诸朝会则不与焉此国家成法也。 虽顽愚之人至于吉礼皆曰: '吾父母三年之内不敢与焉。'  冠带而掌国试乎 崇仁读书登第盗名一世斩焉在衰 之中* {谄}附林廉求为常侍而处华省又掌国试。 夫常侍谏官也不可以公然毁礼故降求上护军为监试试官以吉服入文宣王庙坐明伦堂 肉自若扬扬然荣辉于人以禽兽之行导三韩后学之辈臣等诚恐以不正之学累殿下惟新之理故不得不追论之也。 权近反以其掌试为孝父是欺殿下而毁人伦也。 近非不知崇仁之犯法毁礼为有罪而臣等之论劾为有理也但阿私所好饰诈文非蒙蔽上聪欲害所司耳。 且崇仁诬陷宗亲诈穷狱成乃逃殿下以侍读之故命赦之臣等再论其罪而又逃其为不敬孰大于此。 而近反谓之贤以臣等为诬陷君子请加推鞫。 是欲使谏官杜口而开殿下拒* {谏}之渐也所谓: '一言丧邦者也。' 其买卖之事一行宋希正及白仁等明白纳辞而近党比崇仁欲害所司敢以妄言欺罔上聪其罪莫甚。 乞下宪司收其职牒与希正白仁等对鞫以正其罪。" 下都评议使司议之。

#高丽史115卷-列传28-李崇仁-005

郞舍复上* 曰: "崇仁诬陷宗亲欲毁人之大伦其罪一也。 母丧三年之内吉服掌试 肉自若以毁风俗其罪二也。 奉使上国身亲买卖与市人争利失使臣之节其罪三也。 所司法官奉王命辨宗亲眞伪而逆命逃匿其罪四也。 所司劾奏殿下赦勿问又降宣麻优礼待之而不卽进谢其罪四也。 崇仁之罪如此而权近朋比饰诈欲以掩庇谋害所司其罪有甚于崇仁固不在赦不宜付相府而更议也且案罪定法非宰相之事也乞下宪司收其职牒明正其罪。" 昌命勿鞫夺告身流牛峯县。 起居舍人孟思诚以尝受业于近不署名于* 。 恭让时谏官论: '崇仁与河仑前为仁任腹心后徇穑奸计以督辛昌朝见而欲立辛禑以絶王氏之血食。' 徙流他郡。  初狱起逮系淸州以水灾免未几许从便召还给告身除知密直司事同知春秋馆事。 又以郑梦周党削职远流。 寻卒崇仁天资英锐文辞典雅穑每叹赏曰: "此子文章求之中国世不多得。"

高皇帝尝览崇仁所撰表嘉之曰: "表辞诚切。" 中原士大夫观其著述亦莫不叹服。 有陶隐集行于世。 子次点次若次骞次参。

列传卷第二十八。

#高丽史116卷-列传29-00-000

列传卷第二十九。 高丽史一百十六。

正宪大夫工曹判书集贤殿大提学知 经筵春秋馆事兼成均大司成臣郑麟趾奉 敎修。

#高丽史116卷-列传29-沈德符-000

沈德符。

#高丽史116卷-列传29-沈德符-001

○沈德符字得之宁海府靑*凫县人。 父龙吏曹正郞。 德符忠肃末荫补司 直长同正。 恭愍朝累迁判卫尉寺事。 辛禑初除右常侍升礼仪判书拜密直副使商议会议都监事。 出为西海道元帅进知密直司事赐推诚 赞功臣号。 寻判司事转知门下事复为西海道元帅与罗世等击倭于鎭浦献捷禑厚加赏赐。 久之拜赞成事。 时遣使如

京师献岁贡命德符检方物于平壤府禁私挟金银者。 押物禹坚犯令斩以徇。 又出为东北面上元帅遇倭贼于北靑咸州之境要外平斩先锋五十级。 倭又寇端州德符与战败绩。 倭百五十 又寇咸州洪原北靑哈兰北等处杀虏人民殆尽德符与知密直洪征密直副使安柱靑州上万户黄希硕大护军郑承可等与战于洪原之大门岭北。 诸将皆败先遁唯德符突陈独入中 而堕。 贼欲复刺麾下刘诃郞哈驰入射之遂连毙三人夺贼马以授德符转战出阵。 于是德符军亦大败贼势益炽。 我

太祖请往击之至咸州部署诸将。 营中有松在七十步许。

太祖召军士谓曰: "我射第几枝第几个松子汝等观之。" 卽以柳叶箭射之七发七中皆如所命军中皆蹈舞欢呼。

#高丽史116卷-列传29-沈德符-002

明日直指贼所屯 儿洞伏兵于洞之左右。 贼众先据洞内东西山遥闻螺声大惊曰: "此

李[太祖旧讳]  螺也。"

太祖率上护军李豆兰散员高吕判卫尉寺事赵英珪安宗俭韩那海金天崔景李玄景河石柱李柔全世韩思友李都景等百余骑按 徐行过其*闲贼见兵少行缓不测所为不敢击东贼就西贼为一屯。

太祖登东贼所屯处据胡床令军士解鞍息马。 久之将上马百步许有枯 。

太祖连射三矢皆正中之贼相顾惊服。

太祖令解倭语者呼谓曰: "今主将卽

李[太祖旧讳]万户也。 汝其速降否则悔无及矣。" 贼酋对曰: "唯命是从。" 方与其下议降未定。

太祖曰: "当因其怠而击之。" 遂上马使豆兰吕英珪等引致之贼先锋数百追来。

太祖阳北自为殿退入伏中遂回兵亲射贼二十余人皆应弦而毙。 与豆兰宗俭等驰击之伏兵又起。 于是,

太祖身先士卒单骑冲突贼后所向披靡出而复入者数四手毙贼无 。 所射洞彻重甲或有一矢而人马俱彻者。 贼徒奔溃官军乘之。 呼声动天地 尸蔽野塞川无一人得脱者。 是战也女眞军乘胜纵杀。

太祖令曰: "贼穷可哀勿杀生擒之。" 余贼入千佛山亦尽擒之。

#高丽史116卷-列传29-沈德符-003

禑攻辽德符以西京都元帅行从我

太祖回军。 辛昌立拜判三司事。 我

太祖与德符池涌奇郑梦周 长寿成石璘赵浚朴 郑道传议曰: "禑昌本非王氏不可奉宗祀。 又有

天子之命当废假立眞。" 奉定妃敎放昌于江华迎立定昌府院君瑶是为恭让王。 卽位之夕王壻姜淮季父蓍入谓王曰: "诸将相立殿下者只欲图免己祸非为王氏也。 殿下愼勿亲信思所以自保。" 王壻禹成范侍侧闻之告其母尹氏。 尹氏从兄绍宗闻之以告九功臣。 九功臣言于王曰: "殿下甫卽位谗言遽入臣等惶惧无已。 殿下若信谗言卽罪臣等若以臣等黜伪姓复立王氏为有功于宗社。 请罪谗人使上下无*闲焉。" 王顾左右默然九功臣俯伏良久而退。 寻赐忠勤亮节翊赞佐命功臣号拜壁上三韩三重大匡门下侍中判都评议使司事吏曹尙瑞司事领孝思观事兼八卫上护军领经筵事封靑城郡忠义伯赐中兴功臣录*券敎曰: "有德者尊之以官有功者劝之以赏若稽古典自有成规。 卿秉志忠勤饬躬廉简用舍随时安危注意适时通变善应兵机人用乐从惟其所令。 乃能谕群帅于危疑之际回大军于险阻之中而使权奸 沮狂谋,

中国复修旧好。 尹承顺回自

京师,

帝责本国以君位絶祀虽假王氏以异姓为之亦非三韩世守之良谋。 于是守门下侍中

李[太祖旧讳]与卿共谋相与徇义忘身坐定大议天命所在人心亦随朝市不惊兵革不用异姓之祸不日而除。 邦国之基旣倾而再平王氏之祀已絶而复续在昔平勃之安刘汉狄张之复李唐虽时异而势殊谅志同而气合。 功在社稷泽及生民。 余惟仰成嘉乃丕绩。 位上卿而极备恩数告祖庙而指誓山河。 立阁图形镌碑颂德。 崇加三代祖考宥及永世子孙。 锡之土田副以臧获。 仍赐银一锭马一匹。 卿其永肩乃心以辅予德。"

#高丽史116卷-列传29-沈德符-004

王将幸长湍观战舰台谏上* 谏止之王遣人问德符曰: "今日之举将如何 " 对曰: "人君行止非台谏所能止也。" 王决意将行台* {谏}犹不退成石璘直入奏曰: "台谏之言不可拒。" 王勉从之。 又下敎录回军功赐田。 西京千户尹龟泽告我

太祖曰: "金宗衍与侍中沈德符判三司池涌奇等谋将害

侍中。 判缮工事赵裕又谓予曰: '沈侍中令其鎭抚前密直副使曹彦郭璇前判书金兆府前判事魏 张翼与裕等勒麾下兵将害

侍中。'" 我

太祖以其言密告德符裕德符族侄且麾下鎭抚也。 德符怒下裕狱。 语在宗衍传,

太祖白王曰: "臣与德符同心奉国本无猜贰赵裕之事必虚妄请勿鞫令我二臣终始保全。" 王将释之。 德符闻之大惊泣请曰: "裕辞连于臣。 今若不问则臣之不与谋何以辨之 请与裕对鞫。" 王召德符入德符不顾而出步至巡军自请系狱。 王命知申事闵开召之德符乃进谢。 王命释裕宪府上* 请将裕龟泽对置。 王命评理朴 同台* {谏}鞫治。 裕初不服 欲先拷讯龟泽执义柳廷显曰: "先鞫告者何义也 "  变色默然乃拷讯裕裕服绞杀籍其家。 宪府又劾德符遂囚彦璇兆府 翼于狱皆杖百远流罢德符又流涌奇等。 台谏交章曰: "德符为国首相乃令赵裕金兆府等奸凶之辈掌其兵权以致祸萌欲掩裕罪轻自就狱取笑于人又不从判旨累日拥兵不放无人臣之礼。 今麾下皆已服罪德符尙在国中人相疑忌祸不可测。 愿殿下窜之远方以絶国人之疑以杜祸乱之萌。" 连日伏合固请乃流德符于 山。 明年起封靑城郡忠义伯复拜侍中从世子如京师谏官以德符获罪未久上* 止之不听加赐安社功臣号。

#高丽史116卷-列传29-沈德符-005

后与守侍中裴克廉等上* 请罢诸道观察使复按廉使罢节制使经历都事复掌务录事罢新定监务诸驿丞诸道儒学敎授官资赡楮货库人物推辨都监东西递运所水站及户口成籍牛马烙印州郡乡社里长等法又诸司有受 事皆直报都堂勿隶六曹。 寻辞职改判门下府事。 自此以后入 本朝。

#高丽史116卷-列传29-李琳-000

李琳。

#高丽史116卷-列传29-李琳-001

○李琳固城县人父峤监察大夫。 琳恭愍朝累官密直副使。 辛禑时升判司事禑纳琳女册为谨妃封琳为铁城府院君琳母李氏为三韩国大夫人妻洪氏为卞韩国大夫人。 琳好佛尝欲往庆尙道四佛山寺禑以: "国舅不可轻出。" 止之。 华藏寺僧觉然自称得道虽达官亦惑之妇女 集丑声流闻宪司鞫之素敬信者皆惜之琳尤痛立门外大叫曰: "此僧有何罪耶 " 辛昌时拜门下侍中命剑履上殿赞拜不名。 琳乞解职不听。 恭让卽位金伫边安烈之狱起辞连琳及子贵生流远地遣执义南在等鞫之。 谏官尹绍宗等上* 曰: "今见庆尙道都观察使金凑执义南在判事孙兴宗献纳咸傅霖等同鞫李贵生狱词云: '去岁十月禹仁烈先到边安烈家贵生随父琳继至。 安烈谓琳曰: 令李乙珍李庚道郭忠辅等害侍中

李[太祖旧讳]然后仁烈与王安德禹洪寿等往骊兴迎辛禑计已定矣。 仁烈不言微笑。' 其情固当鞫问。 贵生之言明白与臣等前所论奏金伫之言如出一口。 仁烈安德洪寿等党于安烈欲立辛禑絶我王氏之罪天地所不容祖宗所不宥而王氏臣子不共戴天之 也。 殿下旣不私安烈而诛之仁烈等三人尙未就诛反侧之祸甚可畏也。 请将仁烈安德洪寿明正典刑以慰祖宗在天之灵以惩万世乱贼之党。" * 上留中不下。

#高丽史116卷-列传29-李琳-002

台谏交章上* 曰: "伏覩

宣谕圣旨: '高丽国中为陪臣者忠逆混淆虽假王氏以异姓为之亦非三韩世守之良谋。' 此则

皇帝以刚明果断之资信赏必罚能一天下而明睿所照知我外国之事如见肺肝其天下之人称明见万里者信矣。 其怀诸侯继絶世之义亦至矣。 今侍中

李[太祖旧讳]素 忠义常腐心于伪朝而不敢发及辛禑狂妄日甚遂有攻辽之举崔莹主之侍中

李[太祖旧讳]力沮不得行至鸭江举义回军退禑黜莹而议立宗亲主将曹敏修以李仁任李琳之亲谋于李穑立禑子昌则

李[太祖旧讳]之忠愤益切矣。 及见

宣谕之语慨然有反正之志出万死计倡大义定大策奉殿下而复正统宗庙得以血食。 臣等以为此

天子所谓忠也。 仁任欲专政固宠诈以辛旽之子禑为玄陵所御宫人所出而立之以其族弟李琳之女妻之其后曹敏修李穑共立子昌边安烈李琳李贵生郑地禹仁烈王安德禹洪寿元庠等又谋害侍中

李[太祖旧讳]欲絶我王氏之祀幸赖宗社之灵凶谋不遂。 向使安烈之计得行岂惟侍中

李[太祖旧讳]不得免祸。 王氏宗亲亦无遗类而殿下之大事去矣。 臣等以为此

天子所谓逆也。 安烈虽伏诛而其余逆党未正  故臣等上* 请罪殿下不唯不允反加褒奬书再上而又不下。 忠逆混淆大为中兴初政之累也。 古今人主优柔不断以致祸乱者甚多。 臣等大为殿下惜之。 臣等所言只为社稷殿下所重未知何事 殿下 宥此辈恐三韩之人以姻 之私窥殿下也。 又恐

天子谓: '忠逆混淆亦如前日也。' 伏望殿下断以公义将李琳贵生郑地仁烈安德洪寿元庠乙珍庚道等明正其罪则忠逆分辨朝廷淸明乱臣贼子知所戒矣。" 不报。

#高丽史116卷-列传29-李琳-003

台谏复* 曰: "法者天下古今所公共非一人所得而私也。 是故愿理之君有罪者虽至亲必罚有功者虽仇怨必赏。 周之管叔成王之叔父也将危周公而见诛汉之上官安昭帝之亲舅也以谋 光而赤族是皆以公灭私为国不顾家者也。 假使周公 光见疑于成王昭帝则周汉历年之久亦未可期。 唐之张柬之等五人忠义社稷之臣也。 中宗以其推戴之力入绍正统灼知武三思之罪逆而牵于私意优柔不断卒使忠义功臣柬之等五王皆不得保其首领寻亦不自免此以私灭公知有家而不知有国者也。 千载之下惜中宗之不断恨五王之失计也。 我玄陵初政之美殿下所亲见也。 及其末年远忠直近 邪而赏罚失当遂使功臣无一得全卒致十六年异姓之祸。 今

天子刚明果断信赏必罚能一天下而以一驿丞之故拔尽亲王之发以谢天下。

天子之尊而不得赦其子者诚以: '法者非一人之所得私也。' 戊辰回军之后诸将议立王氏曹敏修以主将沮众议谋于李穑李琳而立昌李穑旣与敏修李琳共谋立昌又谋迎禑。 此二人者世为王氏之臣而又为大将大儒宜其首倡大义以图兴复顾乃沮众议而立异姓则其为祖宗之罪人三韩之世 而谋逆之罪明甚矣。 权近赍

天子复立王氏咨中路私 预知密旨不付都堂先示李琳则其欺

天子负王氏党附异姓阴谋不轨得罪于祖宗亦大矣。 李琳李贵生李乙珍郑地禹仁烈李庚道王安德禹洪寿元庠等与逆贼边安烈谋害社稷大臣以迎辛禑。 凡谋杀大臣者尙且不宥 拥立异姓使我列圣之灵永不血食者乎  使逆谋得遂则殿下何以成中兴之业祖宗何以享孝孙之祀。 然则此逆党者非列圣子孙所共戴天非王氏臣子所共立于三韩之地上者也。 愿殿下为三韩社稷虑为万世子孙计断以大义明正其罪。" 王召我

太祖及沈德符曰: "台谏所论敏修权近旣已罪之。 卿等宜谕台谏更不论执。" 遂徙琳于铁原穑于咸昌地于横川贵生于固城流仁烈于淸风杖乙珍庚道谓安德洪寿有功庠但闻安烈言皆原之。

#高丽史116卷-列传29-李琳-004

台谏复请曰: "罪莫大于反逆天下万世所不可赦者也。 边安烈潜图不轨欲杀大臣迎辛禑以逞其欲臣等上* 请鞫其党殿下命申孝昌朴为生鞫李乙珍乙珍云: '李琳李贵生郑地李庚道元庠实与其谋。' 又命台省巡军鞫之贵生明言谋逆之状问李琳则亦与贵生同而殿下皆宥之或反褒之或止杖之远窜者或徙近邑或有削爵而置近境者或有不削爵者等。 为逆党而罚之不同有如是大失刑政之公矣将见纪纲不振谗 日盛凶逆得志争臣杜口忠良 望而危乱将至中兴之大业瓦解矣。 琳贵生与逆魁安烈潜图不轨其状已着。 禹仁烈与琳贵生往安烈第其同谋之状明矣。 安烈欲使仁烈王安德禹洪寿迎辛禑人固多矣而必使三人迎禑则其与谋也必矣。 仁烈素无节行阿附仁任安德 缘军功 至将相殿下反以此二人为有功而加爵赏何哉 洪寿于辛禑时 掌机密颇有不廉之 惟承家荫骤至卿相。 乙珍庚道顽愚无知拔身行伍滥称军功以盗爵禄。 今皆为逆魁之腹心首居刺客之列岂可杖之而已乎 权近私 天朝复立王氏之咨先示逆党以趣逆谋罪固不容诛矣。 曹敏修秉主将之权沮众议立异姓。 李穑为世儒宗于复立王氏之议固当悦而从之乃反沮之。 皆王氏祖宗之罪人也。 郑地元庠与谋之状乙珍已明言之亦岂可不辨而遽舍之乎 愿殿下深虑万世子孙之计明正其罪以副三韩臣庶之望。"

#高丽史116卷-列传29-李琳-005

命配琳贵生敏修穑仁烈地近乙珍庚道安德洪寿庠等于外。 谏官再上* 力争不听。 台谏复交章曰: "向者边安烈畜愤于革私田及至礼部咨文之来欲尽灭王氏以固辛氏乃与李琳禹仁烈王安德禹洪寿李贵生等潜谋不轨以李乙珍李庚道为刺客欲害忠良以谋乱国家若其计得行则王氏之中兴其可望乎 今反加逆党以官职而宠异之是劝万世大逆不轨之党也。 侍中

李[太祖旧讳]才兼将相心在社稷邻敌畏其威中原慕其名国之存亡实系是人。 若非是人殿下何以成中兴之大业太祖列圣三十一代在天之灵何以享殿下之孝祀乎 今若不去逆党渐使得志则臣等恐社稷之忠臣必为唐室之五王未免逆党之中伤矣。 柰何殿下以姻 之故曲法赦之乎 乞明正典刑以戒后来。" 不听。 台谏复上* 曰: "大逆天地之所不容人伦之所不赦。 故仲尼作春秋而诛乱讨贼必先诛未发之祸心。  其已着之大逆乎 殿下旣为太祖之神孙则安烈之党殿下之世 也。 国人明知其罪而殿下宥之则殿下亦祖宗之罪人矣。 柰何以姻 之故听信谗言宥此逆党遂使 邪之辈得志于内忠义之臣解体于外乎 凡谋逆者先植党与而后敢于为恶未知殿下以谓安烈无党与而独谋乎 伏愿殿下割恩正法明置琳等典刑。" 又不允。

#高丽史116卷-列传29-李琳-006

 初狱起系琳淸州寻以水 免宪司又言: "不可轻赦。" 不听寻宥琳及贵生。 郞舍许应等上* 曰: "殿下卽位之初以李琳姜仁裕王兴申雅等常在伪朝凭恃女宠毁法乱纪悉皆流窜寻蒙恩宥完聚京都无所惩戒请下宪司屛诸远方。" 王从之流琳于忠州仁裕 州兴淸州雅全州。 琳病死贬所。 子贵生茂生。

#高丽史116卷-列传29-王康-000

王康。

#高丽史116卷-列传29-王康-001

○王康宗室* 属。 恭愍二十年应举中会试康于 辈年最少王召见谓曰: "判官曹崇礼进士闵安仁老成儒者尙未中第 此少者乎 必假手也。" 使写会试策题不克。 王怒停殿试。 命自今年未十五岁者毋得赴试。 踰数月覆试赐同进士第补成均直学累迁江宁府丞。 辛禑立授典理摠郞迁成均祭酒寻为西北面安抚使安集郡县流离人物。 恭让朝拜判典农寺事出为杨广全罗庆尙道水军体察使兼防御 铁使寻转礼曹判书升密直副使兼杨广全罗庆尙道水军都体察使 铁漕转招讨营田缮城事。 敎曰: "国家中遭否运伪主昏* {淫}权臣贪暴纪纲大坏加以倭寇陆梁州郡凋 漕转不通仓庾虚竭。 拨乱之后思得才能以革旧弊堂臣荐卿以任海道不数年*闲果有成效。 简炼戎兵而岛吏远遁转输粮饷而国用不竭。 予嘉乃功。 今委以三道都体察使以摠水陆之事其军吏有功者具名以闻。 予将擢用。 奉翊以上申请科罪三品以下听卿专断。" 康屡运三道军须税贡都堂必设宴劳之。 康以利国为己任务尽鱼 之利钱货之入巨万计国家赖之。 康侵牟海道民多怨咨时谓康为聚* {敛}之臣。

#高丽史116卷-列传29-王康-002

康献议曰: "杨广道泰安瑞州之境有炭浦从南流至兴仁桥百八十余里仓浦自北流至莼堤城下七十里。 二浦*闲古有浚渠处深凿者十余里其未凿者不过七里若毕凿使海水流通则每岁漕运不涉安兴梁四百余里之险请始役于七月终于八月。" 于是发丁夫浚之。 石在水底且海潮往来随凿随塞未易施功事竟无成。 康尝举前牧使吕称为副使将代己任人以刘晏之徒目之。

#高丽史116卷-列传29-朴 -000

朴 。

#高丽史116卷-列传29-朴 -001

○朴 密阳人。 初补*于达赤。 辛禑时为金海府使击倭于黄山江斩二十九级贼投江死者亦众。 又倭贼五十 至金海南浦 示后来贼曰: "吾辈乘风利 黄山江直 密城。"  侦知之设伏两岸将舟师三十 以待之。 贼见 一 先入江口伏发 亦突至遮击。 贼狼狈自刃投水死殆尽。 时江州元帅裴克廉又与倭战贼魁覇家台万户着大铁兜 至手足皆甲令步卒翼左右跃马而前马旋 而止我军迎击斩之。 报至褒赏 克廉甚厚。 后为庆尙道都巡问使斩倭十四级。 禑攻辽 以元帅行。 从我

太祖回军复为庆尙道都巡问使与安东元帅崔郸击倭于尙州中牟县破之赐弓矢彩* {段}。 又击倭于高灵县斩三十五级。 又以战舰百 击对马岛烧倭船三百 及傍岸庐舍殆尽。 元帅金宗衍崔七夕朴子安等继至搜本国被虏男女百余人以还。 辛昌下敎奬谕曰: "我朝升平日久武备稍弛。 肆致岛倭恣为寇掠 今四纪扰我三 国家唯务守御将帅尙稽 征而卿发愤于怀仗义而往凌不测之鲸波覆积年之蚁穴室庐船舰尽为 烬 虏人民得还乡闾足以雪国家之耻足以复臣民之 。 捷报初来予心寔喜。 今遣门下评理徐钧衡赐卿衣领鞍马银锭等物。"  上笺谢。 时人以为: " 但烧庐舍舟楫实无 获。"

#高丽史116卷-列传29-朴 -002

寻改都节制使捕倭船一 斩三十二级后以判慈惠府事从我

太祖定策立恭让。 拜知门下府事封忠义君赐功臣录*券及廐马一匹白金五十两帛绢五端敎曰: "卿以宽弘之度豁达之资逢时展才委身 掌其处事之敏卫上之忠玄陵称之。 四为守令三鎭南服寇 民安蔚有声绩才超耿贾之 勇在关张之右。 城于州而金汤之利始验剑其船而海道之警悉除。 载惟对马之役有光辛巳之征。

天子责立异姓为王卿与守门下侍中

李[太祖旧讳]首倡大义推戴寡躬以安邦家之基以定君臣之分嘉乃丕绩曰笃不忘。 追崇祖考之号仍加世宥之恩。 锡之土田副以臧获卿其膺此异数益励忠诚。" 金宗衍之狱起辞连 流 州。 寻录回军功赐录*券及田。 自此以后入 本朝。

#高丽史116卷-列传29-李豆兰-000

李豆兰。

#高丽史116卷-列传29-李豆兰-001

○李豆兰初名豆兰帖木儿女直金牌千户阿罗不花之子。 袭世职为千户。 恭愍时豆兰遣其百户甫介以一百户来投仍居北靑州。 事我

太祖属麾下。 辛禑时辽渖草贼四十余骑侵掠端州豆兰与端州上万户陆丽靑州上万户黄希硕等追至西州卫海阳等处斩渠魁六人余皆遁。 胡拔都来寇端州副万户金同不花内应尽以货财故后阳被执。 丽希硕等累战皆败。 时豆兰以母丧在靑州,

太祖使人召谓之曰: "国家事急子不可持服在家。 其脱衰从我。" 豆兰乃脱衰拜哭告天佩弓箭从行。 与胡拔都遇于吉州平豆兰为前锋先与战大败而还。

太祖寻至胡拔都着厚铠三重袭红褐衣乘黑牝马横阵待之意轻

太祖留其士卒拔剑挺身驰出。

太祖亦单骑拔剑驰进挥剑相击两皆闪过不能中。 胡拔都未及勒马

太祖急回骑引弓射其背铠厚箭未深入卽又射其马洞贯马倒而坠。

太祖又欲射之其麾下大至共救之我军亦至。

太祖纵兵大破之胡拔都仅以身遁。 时判书金世德妻尹氏寡居数年有秽行其母以嫁前洪州牧使徐义 数日尹氏恶义而出之。 宪司劾之遣卒守其家李仁任等受尹氏厚赂谋欲寝之谓: "豆兰屡立边功。" 以尹氏妻之。 拜礼仪判书。 又从

太祖大败倭贼于咸州 儿洞赐宣力佐命功臣号拜密直副使。 攻辽之举从

太祖回军寻商议同知密直司事会议都监事。 辛昌立授知司事。 恭让卽位录回军功赐录*券土田升密直使。 与张思吉击倭于西海道进知门下府事司判都评议使同事。 自此以后入 本朝。

#高丽史116卷-列传29-南誾-000

南誾。

#高丽史116卷-列传29-南誾-001

○南誾宜宁县人。 性豪迈无检束自幼好奇计。 辛禑时补社稷坛直。 时倭寇大炽三陟郡城小且危国家难其守誾自荐知郡事。 旣到郡贼猝至誾率十余骑开门突击之贼败走。 召授司仆正。 禑攻辽从我

太祖至威化岛与赵仁沃等献回军之议且密谋推戴以

太祖严谨不敢发言。 旣还密白

太宗太宗戒以勿言。 转三司右尹监门卫上护军。 恭让朝拜鹰扬军上护军兼军簿判书录回军功赐土田录*券升开城尹。

#高丽史116卷-列传29-南誾-002

迁密直副使上书曰: "从谏如流人君之德责难于君臣子之恭。 昔高宗命傅说曰: '朝夕纳诲以辅台德。' 说复于王曰: '惟木从绳则正后从谏则圣。' 古之君臣更相勉励如此后之人君可不鉴哉 近殿下坐正殿进百官以天之谴告与夫八事之弊自责下敎求言然其直言极谏者非一而优游不断臣恐内多欲而外施仁义也。 昔贾谊上书: '以为有痛哭者一流涕者二长大息者三。' 夫以文帝之时内外晏然纪纲备举谊之言尙尔 当今日可言者多矣。 臣以庸劣荷殿下之重恩受殿下之厚禄凡所见闻不以上达是不忠也。 故以数语不避群邪切齿阴中之祸敢冒聪听。 自甲寅以来忠臣义士常腐心于伪姓而不敢发。 辛禑之狂妄日炽遂有戊辰攻辽之举。 诸将仗义回军退辛禑而黜崔莹议立宗室之贤主将曹敏修不顾万世之法力沮众议谋于一大儒立禑子昌则忠臣义士之愤益深切矣。 及见尹承顺权近赍来

圣旨曰: '高丽国中多事为陪臣者忠逆混淆虽假异姓为之亦非三韩世守之良谋。' 于是九功臣慨然有拔乱反正之志出有死无生之计倡大义定大策而推戴殿下。 为恭愍王后以奉王氏之祀此实祖宗在天之灵有以启迪之也。 逆臣边安烈因权近之私 预知密旨党附外戚反欲迎禑永絶王氏几使

圣天子存亡继絶之恩不得行。 其为逆谋实金伫郑得厚所明言官吏国人所共闻故台谏交章论执。 而安烈伏辜余党免于  国人靡不缺 。 向使安烈之计得行则殿下之大事去矣。 金宗衍潜结奸党同恶相济以图不轨令尹 李初流言

上国请亲王动天下之兵遂启

圣天子疑我之心罪莫大于此者。 而使臣王昉赵 之还辞证明白何置而不问乎 使臣郑道传韩尙质等钦奉

宣谕圣旨曰: '高丽有多小地方也有贤的也有愚的自要小见识使那小人来。' 则其为不轨之迹明矣始谋之党见矣。 诚宜命有司推鞫其状明示重典闻于

天子可也。 而罪同罚异或诛或免何哉 向使宗衍之党之计得行而

天子不得明见万里则三韩之民无遗类矣。 赵裕之言一也或远窜或近流或有杖之者或有诛之者或有召还京师慰而安之者是亦何心哉 向使赵裕之党之计遂行则忠义社稷之功臣不得保全矣。 戊辰回军之际池涌奇乃曰: '有亲王之子孙在焉。' 其言果验于王益富之事也。 然则涌奇之扶拥益富而潜图之迹甚明矣。 殿下杀益富而赤其族活涌奇而全其首领则殊失用刑之公矣。 益富之死也为有罪则涌奇之生也何幸欤 涌奇之生也为无罪则益富之族奚罪欤 向使涌奇之计得行则殿下之享国未必保也。 大逆不忠之党皇天后土之所不容三韩臣子所不共戴天之 也。 殿下乌得而私之 管叔成王之叔父也将危周公而就戮上官安昭帝之亲舅也以谋 光而赤族。 假使周公 光见疑于成昭则周汉历年之久未可期也。 殿下不以王法为念牵于姑息之仁台谏论劾而反见斥逐群邪保全而反见任用是劝不忠不义于将来也忘祖宗五百年之社稷也。 然则其于皇天眷命殿下之意何其于

天子复立王氏之意何其于祖宗扶佑殿下之念何其于臣民共戴殿下之心何。 臣恐三韩之人以姻 之故有以窥殿下之私心也。 臣之所言公则请将安烈宗衍赵裕之党与夫涌奇等卽下宪司明正其罪布告中外以快人神之愤以惩乱贼之徒可也。 好恶出于一时是非公于万世臣何惜一朝之命不顾万世之法乎 臣之所以极言不讳者宁得罪于殿下冀不获罪于祖宗也。 又念君子阳类磊磊落落无所回互用之则升其国于明昌而众臣和于朝万物和于野箫韶九成凤凰来仪小人阴类唯唯诺诺变乱是非用之则降其国于昏暗而日月薄食水泉沸腾山谷易处霜降不节此必然之理也。 伏惟殿下亲君子访以时政得失问以古今乱理从容谈笑涵养德性无言不听靡事不举非法不道非礼勿行。 絶宦官远小人斥异端存天理而灭人欲则可以共新于理化可以仰答于天心。 天 消地道宁赏罚明礼乐兴阴阳和而风雨时天命益新人心益附邻国益慕之矣。 愿殿下深思之熟虑之。"

#高丽史116卷-列传29-南誾-003

道传以罪配罗州誾力不能救且自上书后怨 旁兴王亦忌之故称疾自免谏官金震阳等劾论削职流远地寻召拜同知密直司事。 时右侍中裴克廉等奉王大妃敎将废王事旣定乃白我

太祖太祖怒曰: "废之而将立谁耶 " 誾对曰: "我等必得明主愿勿忧。" 遂废王王将出誾 曰: "禹玄宝父子谋迎辛禑又党于金宗衍欲危社稷。 于是大臣省宪以宗社大计请罪玄宝父子上以姻 之故优游不断曾未知五百年三韩之业在禹氏之生死也。 昔商王*大甲{太甲}欲败度纵败礼伊尹放之桐宫旣而*大甲{太甲}处仁迁义伊尹迎*大甲{太甲}复绍成汤之业。 今上若能迁善改过则不待朝夕而复矣。" 王曰: "予本不欲君尔等也而群臣强立之。 且予不敏未 事机岂无 群下之情乎 " 因泣下曰: "禹氏于我为仇 矣。" 遂行。 自此以后入

本朝。

列传卷第二十九。

#高丽史117卷-列传30-00-000

列传卷第三十。 高丽史一百十七。

正宪大夫工曹判书集贤殿大提学知 经筵春秋馆事兼成均大司成臣郑麟趾奉 敎修。

#高丽史117卷-列传30-郑梦周-000

郑梦周。

#高丽史117卷-列传30-郑梦周-001

○郑梦周字达可知奏事袭明之后。 母李氏有娠梦抱兰盆忽堕惊* {寤}而生因名梦兰。 生而秀异肩上有黑子七列如北斗。 年至九岁母昼梦黑龙升园中梨树惊觉出视乃梦兰也。 因改梦龙旣冠改今名。 恭愍九年应举连魁三场遂擢第一人。 十一年选补艺文检阅十三年从我

太祖击三善三介于和州累迁典农寺丞。 时丧制紊弛士大夫皆百日卽吉梦周于父母丧独庐墓哀礼俱尽命旌表其闾。 十六年以礼曹正郞兼成均博士。 时经书至东方者唯朱子集注耳梦周讲说发越超出人意闻者颇疑及得胡炳文四书通无不 合诸儒尤加叹服。 李穑 称之曰: "梦周论理横说竖说无非当理。" 推为东方理学之祖。 十七年转成均司艺。 二十年改*大常少卿俄迁成均司成。 二十一年以书状从洪师范如京师贺平蜀还至海中许山遭 风船败漂抵岩岛师范溺死其得免者 什二梦周滨死乃生割 而食者十三日。 事闻,

帝具舟楫取还厚加恩恤遣还。 辛禑元年拜右司议大夫移成均大司成。

#高丽史117卷-列传30-郑梦周-002

皇明肇兴梦周力请于朝首先归附至是恭愍被弑金义杀使国人  不敢通使

朝廷梦周又陈大义以谓: "迩来变故当早详奏使

上国释然无惑岂可先自疑贰构祸生灵 " 于是始遣使告哀且辨释金义事。 时北元遣使赐诏权臣李仁任池奫欲复事元议迎其使梦周与文臣十数人上书曰: "为天下国家者必先定大计大计未定则人心疑贰人心之疑百事之祸也。 念吾东方僻在海外自我太祖起于唐季礼事中国。 其事之也视天下之义主而已。 顷者元氏自取播迁,

大明龙兴奄有四海我上升王灼知天命奉表称臣,

皇帝嘉之封以王爵锡贡相望者六年于兹矣。 今上卽位之初贼臣金义因礼送天使中路擅杀叛入北元与元氏遗 谋纳渖王。 旣杀天使又背其君恶逆甚矣。 诚宜正名其罪上告天子下告方伯请讨而杀之然后已也。 国家不唯不问金义之罪反使宰相金 奉贡北方吴季南封疆之臣也擅杀定辽卫三人张子温等金义一行之人也不达定辽卫公然还国又置而不问。 今北使之来议遣大臣礼接境上乃曰: '不欲激怒北方以缓师也。' 夫元氏失国远来求食冀得一饱以延须臾之命名为纳君实自利也。 絶之则示我之强事之则反骄其志其欲缓师实速之也。 窃闻其诏加我以大逆之罪因以赦之我本无罪又何赦焉 国家若礼待其使而送之则是举国臣民无其实而自蒙大逆之名不可使闻于四方为臣子者其可忍乎 又 ,

朝廷初闻金义之事固已疑我矣。 又闻与元氏相通而不问金义之罪则必谓我杀使与敌无疑也。 若兴问罪之师水陆 进国家其将何辞以对之乎 其欲缓小敌之师实动天下之兵也此理甚明人所易晓庙堂之上若不能言者其故不难知也。 盖以前日群小之变当时宰执恐被

朝廷责诘实有与金义通谋欲以絶上国安师琦情见自刎是也。 师琦旣死宜速定计以快众愤而至今未有闻也人情汹汹恐生他变。 伏惟殿下断自宸衷执元使收元诏缚吴季南张子温幷金义带行之人送至

京师则暧昧之罪不辨自明。 乃约与定辽卫养兵待变声言向北则元氏遗种* {敛}迹远遁而国家之福无穷期矣。" 池李深忌之贬流彦阳二年许任便居住。 时倭寇充斥滨海州郡萧然一空国家患之尝遣罗兴儒使覇家台说和亲其主将拘囚兴儒几饿死仅得生还。

#高丽史117卷-列传30-郑梦周-003

三年权臣 前事举梦周报聘于覇家台请禁贼人皆危之梦周略无难色及至极陈古今交邻利害主将敬服馆待甚厚。 倭僧有求诗者援笔立就缁徒 集日担肩舆请观奇胜。 及归与九州岛节度使所遣周孟仁偕来且刷还 尹明安遇世等数百人。 且禁三岛侵掠倭人久称慕不已。 后闻梦周卒莫不嗟 至有斋僧荐福者。 梦周悯倭贼奴我良家子弟乃谋赎归力劝诸相各出私 若干且为书授尹明以遣贼魁见书辞恳恻还 百余人。 自是每明之往必得 归。 四年拜右散骑常侍历典工礼仪典法版图判书。 六年从我

太祖击倭云峯还拜密直提学。 明年签书司事。 十年拜政堂文学本国与

朝廷多 ,

帝怒将加兵于我增定岁贡乃以五岁贡不如约杖流使臣洪尙载金宝生李子庸等于远地。 至是当遣使贺

圣节人皆惮行规避最后乃拟遣密直副使陈平仲平仲以臧获数十口赂林坚味遂辞疾坚味卽举梦周禑召面谕曰: "迩来我国见责

朝廷皆大臣过也。 卿博通古今且悉予意。 今平仲疾不能行乃代以卿。 卿意何如 " 对曰: "君父之命水火尙不避。  朝天乎 然我国去南京凡八千里除候风渤海实九十日程今去圣节 六旬脱候风旬浃则余日仅五十此臣恨也。" 禑曰: "何日就道 " 对曰: "安敢留宿。" 遂行晨夜倍道及节日进表。

帝览表 日曰: "尔国陪臣必相托故不肯来日迫乃遣尔也。 尔得非往者以贺平蜀来者乎 " 梦周悉陈其时船败状,

帝曰: "然则应解华语。" 特赐慰抚 礼部优礼以送遂放还尙载等。

#高丽史117卷-列传30-郑梦周-004

十一年同知贡举取士故事每试一场辄考较出榜初场不合格者不得入中场终场亦如之。 懿妃弟卢龟山童 无学中场不入格禑大怒欲罢试李成林廉兴邦等诣龟山父英寿第请使龟山赴终场英寿辞以不可独入。 于是幷试不合格者十数人竟取龟山德昌府行首文允庆本宦官李匡从者窃书其友策梦周黜之知贡举廉国宝乃取之。 崔莹戱语人曰: "前月监试学士尹就 寒士取昏童致天大雹尽杀我麻今东堂学士复致何等天变耶 " 十二年如

京师请冠服又请 免岁贡梦周奏对详明得除五年贡未纳者及增定岁贡常数及还禑喜甚赐衣带鞍马拜门下评理。 明年请解职封永原君与河仑廉廷秀姜淮伯李崇仁建议革胡服袭华制。

#高丽史117卷-列传30-郑梦周-005

十四年拜三司左使辛昌元年改为艺文馆大提学从我

太祖定策立恭让拜门下赞成事同判都评议使司事户曹尙瑞司事进贤馆大提学知经筵春秋馆事兼成均大司成领书云观事封益阳郡忠义君赐纯忠论道佐命功臣号敎曰: "拨乱反正诚社稷之忠臣崇德报功实国家之令典。 惟卿天人之学王佐之才射策而连捷魁科庐墓而克伸孝志。 惟根本培植于内者确乎不拔故英粹发越于外者焕乎有文。 先王任用而 掌丝纶后生景慕而如仰山斗。 倡鸣濂洛之道排斥佛老之言讲论惟精深得圣贤之奥敎诲不倦蔚有人材之兴德望由是而益崇声名以之而大振。

圣明勃兴之伊始国家归附之最先愼简臣僚举充书状航沧海而乃往因 风之所漂仅脱万死以旋归优荷九重之眷顾。  玄陵宾天之后当金义奔胡之初有权臣执狐疑之心谓庶官惮骏奔之役莫肯遣使于上国将欲嫁祸于生灵卿与郑道传等力言: '以为迩来变故之相仍 具事情而申达苟获罪于

天子难延祚于邦家故有使介之行以明臣子之分。' 顾东方之宁谧繇卿辈之谟猷。 厥后胡使之来书辞不顺当时郊 之议大小皆然率李詹伯英之徒极陈不可 仁任池奫之辈未得见容窜逐岭南者数年。 往还日本者经岁由小邦觐聘之缓致

天朝谴责之严国步危疑人心汹惧跋履山川亲瞻天日始通王觐之途终 岁贡之额。 惟自昔罔愆事大之礼肆至今克有保民之休。  自甲寅以至己巳不幸有禑昌僭窃之祸居常怀狄张兴复之忠天实临于尔心事竟成于有志。 洪武二十二年十月门下评理尹承顺等回自

京师钦奉

圣旨: '高丽君位絶嗣虽假王氏以异姓为之亦非三韩世守之良谋。' 是年十一月十五日卿等定策宣

天子之命 太妃之言推戴寡躬 承正统续十六年旣絶之祀延千万世无疆之休。 于是整顿纪纲修明礼乐正田法而息争讼汰冗官而举贤良廊庙施为实尧君舜民之志经筵启沃皆伊训说命之言。 奇材允 于股肱盛烈难忘于带砺。 苟无褒崇之异数何以劝励于将来 是用立阁图形勒碑纪绩追赠三代祖考宥及永世子孙。 锡之土田副以臧获仍赐白金五十两廐马一匹。 于戱予惟袭艰大之业思免厥愆卿益输弼亮之诚以永终誉。"

#高丽史117卷-列传30-郑梦周-006

王御经筵梦周进言曰: "儒者之道皆日用平常之事飮食男女人所同也。 至理存焉尧舜之道亦不外此。 动静语默之得其正卽是尧舜之道。 初非甚高难行。 彼佛氏之敎则不然辞亲戚絶男女独坐岩穴草衣木食观空寂灭为宗岂是平常之道 " 时王欲迎僧粲英为师故梦周讲及此然王方惑佛不纳。  初狱起台谏论其党甚力梦周请因封崇四代大赦台谏犹论执不已王下都堂议梦周以为: "罪状不白今又经赦不宜复论。" 刑曹劾梦周右 初党梦周再上 辞皆不允召梦周宴慰之。 寻拜壁上三韩三重大匡守门下侍中判都评议使司兵曹尙瑞寺事领景灵殿事右文馆大提学监春秋馆事经筵事益阳郡忠义伯。 三年王谓经筵官曰: "今人知中国故事而不知本朝之事可乎 " 梦周对曰: "近代史皆未修先代实录亦不详悉。 请置编修官依通鉴纲目修撰以备省览。" 王纳之卽命李穑李崇仁等修实录不果行。

#高丽史117卷-列传30-郑梦周-007

成均博士金貂上书毁佛王怒欲抵以死罪兵曹佐郞郑擢上* 曰: "窃闻金貂排斥异端极言不讳。 上以其破毁先王成典将置极刑臣窃为殿下惜之书曰: '监于先王成宪其永无愆。' 所谓先王成宪者不过三纲五常而佛氏皆背之。 非貂毁先王成典乃殿下自毁之也。 愿赦貂狂直之罪。" 代言等畏王怒不敢启梦周与同列上* 曰: "信者人君之大宝也国保于民民保于信。 近日殿下下敎求言曰: '言之者无罪。' 于是人皆抗* 极论政事之得失民生之休戚眞所谓不讳之朝也。 有国子博士生员等亦以排斥异端上书陈说言语不谨触犯天威在朝之臣不胜恐惧。 臣等以为: '斥 佛氏儒者之常事自古君王置而不论 以殿下宽大之量 尔狂生在所优容。' 乞 宽恩一皆原宥示信国人。" 王从之貂等得免。

#高丽史117卷-列传30-郑梦周-008

又* 曰: "赏罚国之大典赏一人而千万人劝罚一人而千万人惧非至公至明不足以得其中而服一国之人心也。 自殿下践祚以来省宪法司交章举劾以为某人乃沮立王氏之议扶立子昌者某人与于逆贼金宗衍之谋于行在所为内应者某人于诸将承

天子之命以辛禑父子为非王氏议复王氏之时谋迎辛禑永絶王氏者某人送 初于上国请亲王动天下兵者某人阴养先王 孙潜谋不轨者章* 屡上虽劳圣虑之勤至今未见明白。 必于其*闲有罪者曲蒙肆宥无辜者未能昭雪其于公道似乎两失。 是以言者纷纷至今不已。 臣等以谓: '宜令省宪法司共议商 将连涉人等狱词文案更加详覆某人罪在不宥宜置于法某人情在可疑宜从轻典某人无罪被诬宜令辨释狱章旣上殿下坐朝门召宰辅臣僚亲临审录使无寃抑然后加以罪黜施以肆宥则人心服而公道行矣。'" 从之。

#高丽史117卷-列传30-郑梦周-009

于是省宪刑曹论列五罪曰: "沮立王氏之议扶立子昌者曹敏修李穑也。 与于金宗衍之谋为内应者朴可兴池涌奇李茂郑熙启李彬尹师德陈乙瑞朴 李沃李仲华陈元瑞金轼李龟哲也但涌奇 茂熙启彬师德乙瑞元瑞沃仲华等皆不问流贬又无供辞情在可疑然涌奇 名在功臣之列位至将相宜尽心辅佐而多聚军官使宗衍有所依赖欲遂其谋其情难测轼龟哲等虽有供辞辞不分明情亦可疑。 谋迎辛禑永絶王氏者边安烈李乙珍李庚道元庠李贵生郑地禹玄宝禹洪寿王安德禹仁烈及穑熙启也大逆安烈虽无供辞旣已伏诛然不籍产举国 望乙珍与安烈同谋扰乱国家供辞明白今据乙珍之辞则庚道之与谋亦无疑矣且以安烈腹心为其都鎭抚岂有安烈谋事而庚道不知者乎宜与乙珍同处较问庠贵生知情不首且据李琳父子供辞则洪寿虽涉迎禑而无供辞其情可疑以郑地供辞观之地之无罪被诬明矣以朴义龙供辞观之则穑之谋迎辛禑固可罪也玄宝安德仁烈熙启等已皆免职分配于外皆无供辞故问其时问事巡军官皆云: '玄宝等之与谋金伫已明言矣。' 然不以其时与伫对辨又无供辞情在可疑而仁烈则以委官坐巡军不明取伫之供辞安德则都屯串败军后往见禑于骊兴累日之程其*闲难测又观李琳父子供辞则安烈之欲使仁烈安德迎禑明矣。 其见于 初书者边安烈金宗衍已伏诛李琳曹敏修病死禹仁烈郑地李崇仁权近李贵生禹玄宝权仲和张夏李种学庆补已承服李穑陈乙瑞李仁敏韩俊郑龙仇天富李大卿皆无供辞其不在 初书中而见于洪仁桂供辞者崔公哲已杖死崔七夕安柱公义郭宣郑丹凤曹彦王承贵张忠立已承服赵卿病死。 阴养先王 孙者亦池涌奇也涌奇阴养益富事状明白其罪不可赦也。"

#高丽史117卷-列传30-郑梦周-010

王御正殿召梦周及判三司事裴克廉兼大司宪金凑门下评理柳曼殊左常侍许应右常侍全五伦谏议朴子文全伯英献纳权轸正言柳沂金汝知掌令崔咸金亩持平李元缉李作刑曹判书具成佑摠郞成溥正郞河系宗佐郞朴 等议定五罪王曰: "自寡人卽位以来台谏每以五罪交章上* 然罪状不白难可罪之不唯予之轸念台* {谏}因此或落职或左迁纷纷不已。 卽今宜以明辨其有罪者不可以私赦被诬者亦不可不赦。 卿等毋面从退有后言。" 乃问立昌迎禑之事欲宽李穑曰: "戊辰年诸将回军议立王氏问计于穑而曹敏修以辛昌外戚为时大将穑实怯懦故曰: '父废子立有国之常。' 乃立昌袭位罪可恕也。" 梦周对曰: "然但穑无节操耳何有罪乎 " 凑驳曰: "当殿下龙潜之日伪辛称玄陵之后穑知其非王氏而倡立子昌曰: '父废子立。' 是成辛氏为君也。 成辛氏为君则殿下以辛氏之臣而簒辛氏之位矣。 穑为世大儒就断国论贪生忘义罪可恕乎 当时大将如

诸军事可不恃赖而固畏敏修乎 " 诸郞舍但唯唯汝知独希旨曰: "臣亦以谓穑等无罪也。" 王又欲原禹玄宝朴可兴凑又曰: "殿下似有私意。" 王勃然变色曰: "卿以予私耶 " 遂释穑玄宝等以无供辞而但有金伫郑得厚之言也王命敏修安烈籍其家涌奇可兴依旧付处仁烈安德 外方从便余皆京外从便。 初安德亦在京外从便中凑曰: "安德蓝浦之役专军覆没。 其还也必道骊兴而谒辛禑议迎立谓之罪状未白可乎 外方从便其赐亦大矣。" 王从之梦周启王着令曰: "今后如有论上项人等罪者以诬告论。" 寻赐梦周安社功臣号。 四年梦周取 大明律至正条格本朝法令 酌删定撰新律以进。

#高丽史117卷-列传30-郑梦周-011

梦周忌我

太祖威德日盛中外归心又知赵浚南誾郑道传等有推戴之谋尝欲乘机图之及世子奭朝见而还,

太祖出迎黄州遂 于海州坠马,

体甚不平梦周闻之有喜色遣人嗾台谏曰:

"李[太祖旧讳]今坠马病笃宜先剪羽翼赵浚等然后可图也。" 遂劾浚道传誾及素所归心者五六人将杀之以及

太祖,

太祖还至碧澜渡将宿,

太宗驰至告曰: "梦周必陷我家。"

太祖不* 又告不可留宿于此,

太祖不许固请然后力疾遂以肩舆夜还于邸梦周忧不济事不食已三日,

太宗又白曰: "势已急矣将若何 "

太祖曰: "死生有命但当顺受而已。"

太宗与

太祖弟和壻李济等议于麾下士曰: "李氏之忠于王室国人所知今为梦周所陷加以恶名后世谁能辨之 " 乃谋去梦周,

太祖兄元桂之壻卞仲良泄其谋于梦周梦周诣

太祖邸欲观变,

太祖待之如初,

太宗曰: "时不可失。" 及梦周还乃遣赵英珪等四五人要于路击杀之年五十六。

#高丽史117卷-列传30-郑梦周-012

太宗入告,

太祖震怒力疾而兴谓

太宗曰: "汝等擅杀大臣国人以我为不知乎 吾家素以忠孝闻汝等敢为不孝乃尔。"

太宗对曰: "梦周等将陷我家岂可坐而待亡此乃所以为孝也宜召麾下士备不虞。"

太祖不得已使黄希硕白王曰: "梦周等党庇罪人阴诱台谏诬陷忠良。 今已伏罪请召浚誾等与台谏辨明。" 于是鞫台谏流之幷流其党枭梦周首于市揭榜曰: "饰虚事诱台谏谋害大臣扰乱国家。"

太祖麾下士又上* 籍其家。

#高丽史117卷-列传30-郑梦周-013

梦周天分至高豪迈絶伦有忠孝大节少好学不倦硏穷性理深有所得。

太祖素器重每分 必引与之偕屡加荐擢同升为相。 时国家多故机务浩繁梦周处大事决大疑不动声色左酬右答咸适其宜时俗丧祭专尙桑门法梦周始令士庶仿朱子家礼立家庙奉先祀又以守令杂用 外吏胥秩卑人劣始选用 官有淸望者严其黜陟又以金谷出纳都评议司录事白牒施行事多猥滥始置经历都事籍其出纳又内建五部学堂外设乡校以兴儒术其它如立义仓赈穷乏设水站便漕运皆其 也。 所著诗文豪放峻洁有圃隐集行于世。

本朝赠大匡辅国崇禄大夫领议政府事修文殿大提学兼艺文春秋馆事益阳府院君谥文忠。 子宗诚宗本。

#高丽史117卷-列传30-金震阳-000

金震阳。

#高丽史117卷-列传30-金震阳-001

○金震阳字子静 林府人性慷慨不群少孤力学。 恭愍朝登第调艺文检阅不十年扬历华要出为西海道按廉有声绩由门下舍人升左司议。 恭让时 初狱起震阳语同僚曰: " 初之事三岁小童亦知其诬。" 宪司劾以轻论大逆以沮正论请削职远流不 王止罢其职起为右散骑常侍寻转左常侍与右常侍李扩右司议李来左献纳李敢右献纳权弘左正言柳沂等论三司左使赵浚前政堂文学郑道传前密直副使南誾前判书尹绍宗前判事南在淸州牧使赵璞等曰: "郑道传起身贱地窃位堂司欲掩贱根谋去本主无由独举织成 斐之罪连坐众多之人赵浚于一二卿相*闲偶起 嫌与道传同心相扇变乱卖弄权势诱胁诸人于是患失干没之辈希旨生事之徒响应而作。 其中南誾南在等为扇乱之羽翼尹绍宗赵璞等为造言之喉舌唱和而起广张罪网施刑于不可刑之人求罪于本无罪之地众心危惧咸怨咨嗟一以伤天地生物之和二以伤殿下好生之德。 岁庚午淸州大水辛未城市乘 天灾 至年谷不登岂非所召也。 殿下若曰: '浚为功臣虽有罪当恕。' 臣等又窃闻去年戊辰,

开国伯立殿下之心已发于回军之日而浚不在军中其不 其议明矣。 至己已,

开国伯立殿下之策已定矣浚则却之而言他赖

开国伯不许之故殿下得以立焉。 执此论之浚前不 谋于始议之日后欲沮其旣定之策谓之殿下之功臣可乎 浚若曰: '吾尝无此言。' 不唯左右诸相闻之天高听卑昭然可畏焉能庾哉 至哉!

开国伯之忠也。  伪朝猾夏之举而活斯民也如彼拒赵浚立他之谋而立殿下也如此其忠之至可谓贯乎日月矣。 向若行兵万里挑战上国则斯民之衣食于斯含饱鼓腹于寿域之中其可得乎

天子特遣使介锡以内帑之珍宠遇世子序于诸侯之上又可得乎 若浚也者其言如彼其心可知。 然则不惟不得为功臣实为大不忠之臣也。  缘侥幸反得功臣之名齿于功臣之列写容垂耀与大功臣无异超资受职与眞功臣十倍而荣莫大焉曾不思迁善掩罪犹复阴与羽翼喉舌之辈无时聚谋岂徒然哉 臣等窃畏必有不遂其所图而又有不忠之论不如早为之所无使滋蔓也。 又臣等闻浚于上前乍泣乍哀外示迁善之状内要宽罪之计此乃伪悔也。 殿下天性正直以为实然臣切恨之。 浚当奸计方肆之初天诱其衷遂悟昨非而悔之如是则其悔也眞矣。 厥今其同恶唱乱之辈几乎垂翅而众怒群猜极矣。 安得不如是而免其罪乎 此实不得已而然也非伪悔而何哉 若他日幸复乘势其生变有甚于前必矣。 伏望殿下毋恃而早图之可也。 又臣等闻誾尝陈言曰: '殿下内多欲而外施仁义。' 此言何谓也 且誾于国家别无殊功骤登台府殿下之赐大矣。 乃希合浚与道传之意曾无感恩知足之心敢发轻辱不敬之言所以激上意而逞其欲也。 其用意奸恶如此诚可畏哉 盖此人辈厥罪惟均殿下若因循不断不唯天怒人怨恐有不可及之后悔也。 臣等本非故欲害人者也安敢效彼辈私 未报劳心  者为哉 但以公义如此事势如此故不敢不请也。 此言如饰皇天上帝实先诛臣等可不畏哉可不畏哉 伏望殿下收浚誾在绍宗璞等职牒功*券鞫问其罪明正典刑道传仍于贬所典刑垂戒后来。" * 上留中不下。 震阳之* 虽尊

太祖其实将欲危之也。 震阳等牒宪司发吏卒守浚誾于家浚读书不辍曰: "吾为社稷耳又何忧乎 " 明日震阳等伏合更请王召侍中沈德符郑梦周议遂依申流浚远地削誾绍宗在璞职亦流远地。 道传亦在流中而知申事李詹遗忘不录震阳等据依申遣人于奉化执道传囚于甫州。

#高丽史117卷-列传30-金震阳-002

司宪府大司宪姜淮伯执义郑熙掌令金亩徐甄持平李作李申又上* 请浚等罪幷劾判典校寺事吴思忠罪与绍宗同乞幷究理命削职远流。 震阳等又言: "古人曰: '去草不去根终当复生去恶不去根其恶长。' 浚道传恶之根也。 誾绍宗在璞养其根而滋蔓者也。 昨臣等上章请诛而惟道传特蒙允许余止贬外罪同罚异请将浚等 置极刑。" 王愕然曰: "我初无诛道传之语。" 命移流道传于光州浚于泥山誾在璞绍宗思忠皆聚水原遣巡卫府千户金龟联刑曹正郞李蟠与杨广道观察使姜隐同鞫未行。

#高丽史117卷-列传30-金震阳-003

太祖自海州舆疾夜还于邸郑梦周李穑禹玄宝等以谓: "若劾浚誾置极刑则璞绍宗思忠之辈不足制也。" 阴诱台谏连日交章伏合廷诤请诛浚道传等王命先鞫誾等诸人辞连浚道传然后可 鞫之。 及梦周诛我

太宗与

太祖弟和议令

恭靖王启曰: "若不问梦周之党请罪臣等。" 王不得已下台* {谏}于巡军且曰: "流之于外可矣不必问也。" 翌日两府诣阙请鞫命判三司事裴克廉门下评理金凑同巡军提调金士衡等治之台官曰: "据门下府移牒为之非吾等本意也。" 震阳曰: "郑梦周李穑禹玄宝使李崇仁李种学赵瑚谓臣等曰: '判门下

李[太祖旧讳]恃功专擅今坠马病笃宜先 羽翼赵浚等然后可图也。'" 于是囚崇仁瑚种学与其弟种善梦周弟礼曹判书过司宰令蹈及其党郑寓李堂鞫之皆服乃召浚还思忠在璞 复职宥道传誾绍宗流震阳扩来敢弘熙亩甄作申崇仁瑚种学种善寓过蹈堂于远地。

#高丽史117卷-列传30-金震阳-004

按律者言: "震阳等罪当斩。"

太祖曰: "予不好杀久矣。 震阳等承梦周指嗾耳岂可滥刑 " 曰: "然则宜痛杖之。"

太祖曰: "旣已宽之何杖之有 " 震阳等由是得免玄宝孙成范淮伯弟淮季皆王爱壻故玄宝之党及淮伯皆不坐沂亦以病免又流詹及代言李士颖于外,

太祖麾下柳曼殊尹虎黄希硕等上书请籍梦周家幷治其党王从之夺震阳扩崇仁瑚种学种善告身。 台谏交章曰: "金震阳辈  生事以致祸乱者其谋非一日其党非一人。 今又因仍姑息置而不问则臣等恐群疑无自而释众心无自而安变故之生奸邪之作将不 矣。 愿殿下令巡军万户府将震阳等究问情状隧其轻重以明其罪以断 阶。" 王命更勿鞫讯但据前日狱辞分其轻重以闻。 于是杖震阳一百徙流远地寻卒。

#高丽史117卷-列传30-姜淮伯-000

姜淮伯。

#高丽史117卷-列传30-姜淮伯-001

○姜淮伯晋州人父蓍门下赞成事。 淮伯辛禑初登第累迁成均祭酒历密直提学副使签书司事赐推忠 辅功臣号。 恭让卽位以淮伯赵浚徐钧衡李至为世子师淮伯以年少无学固辞。 升判密直司事兼吏曹判书上* 曰: "吉凶非自外至祸福惟人所召。 安有凭佛敎信术数以冀福利之理乎 佛氏之道淸净寡欲为第一义若穷竭民力造佛造塔则反得罪于佛氏而殃祸随至矣。 近日演福之役民有破产失业是乃伤仁政之大端也。 天时地利不如人和一治一乱自然之理安有地气衰王而国祚有盛衰乎 开国以来四百余年何尝巡住三京而朝三十六国乎 辛禑信图谶而移都南京矣。 未知何国朝于汉江乎 灾异之出实惟上天仁爱人君正当恐惧修省日愼一日检身节用时使薄* {敛}则上答天谴下慰民心何必迁都汉阳尽驱农民以供营缮之役科* {敛}征发使失耕获之时以摇邦本而伤和气乎 宴安邪侈 丧良心之斤斧也。 今殿下于宫中构新亭植花卉以为宴安之所臣恐侈心自此而生矣。 又御衣 令仓库买卖供进一匹之绢价或倍 谋利之徒坐取重利乞令仓库奴隶习织绫绢以供内用。" 王纳之。 出为交州江陵道都观察黜陟使召还拜政堂文学兼大司宪与同列言: "人事乖于下天变应于上。 今星失其 月有食旣。 又当农月耕播之时寒 未解候如隆冬必有召致不可不虑。 愿殿下恐惧修省明其政刑恪勤天戒以* 天心仍 京外不急土木之役一皆停罢以 怨气。" 王从之。

#高丽史117卷-列传30-姜淮伯-002

* {谏}官金震阳等承郑梦周指嗾劾赵浚郑道传等罪淮伯亦率台官上* 论劾浚等及梦周诛震阳等皆杖流淮伯以王壻淮季兄得不坐遂称疾辞职。 左常侍金子粹等上* 曰: "姜淮伯等罗织无辜欺罔宸聪而殿下命一二大臣穷问得情。 震阳郑熙等十人皆服厥辜远窜于外独淮伯与柳沂苟免在家若不与于其议者罪同罚异。 愿殿下断以大义削淮伯沂职流远地以正邦宪。" 王不得已从之流淮伯于晋阳。 入 本朝为东北面都巡问使卒年四十六。 子宗德友德进德硕德顺德。

#高丽史117卷-列传30-李詹-000

李詹。

#高丽史117卷-列传30-李詹-001

○李詹洪州人。 恭愍王幸九斋试经义赐詹等七人及第授詹艺文检阅。 三转为正言上* 曰: "史典之法尙矣。 古者诸侯无私史邦国之志藏于王室而已。 及其三史继作列国皆有史官掌记时事。 本朝自统三以来褒贬可记之事常多史官笔不停书易世而后乃编摩。 然其所载只阴晴日历耳若其先王行事之*迹与夫国家黜陟之典官或失之其故何欤 大抵事之形迹虽已着明己之耳目皆不可信史臣非不欲见闻于阙下书生辞色拙讷人亦不以情状告之故退而瞒不知何事嘉言善行至于再传而 于私见然后 拾以为实录是非混淆世莫能矫是岂独天地之罪人抑殿下之罪人也。 然亦非史臣之罪远史臣之过也。 传曰: '君举必书。' 此言君之言动左右史皆得以书之也。 伏 殿下亲近史臣言动施为令悉书之又令诸司具事以报而录之则纪载必不差谬此乃殿下观感修省之机也。

臣又闻古之帝王未有宴安而能致治者。 文王不遑暇食宣王常设庭燎二君用心于民如此其勤故垂统之功莫不 远中兴之业益有光明。 终始成周而为有道之长后世人主之所当取法也。 殿下卽位之初励精图理御殿听政自宰相至于群有司咸得进言各以其职闻奏故民情上达事无壅塞几致升平及其涉历万机自有私见以谓臣下之言莫能予智赏罚废置断自宸衷无所咨诹故国之理乱政之得失庶官无敢言者诚可叹也。 愿殿下亲临庶政自宰相至于大司宪六部尙书* {谏}议大夫皆得以言事之得失则升平之理庶几可复若计较小功* {纠}摘细过有司之任非殿下所当为也。 殿下近値冬雷之变以为此百职懈位政刑不明之应乃令诸司日书坐目具* {箚}子以闻此诚殿下畏天勤民之美意也。

然以身敎者从以言敎者讼若殿下昧爽夙兴平旦视朝以示百官谁敢旷官尸禄以自安乎 苟不然则必将托以疾病事故诬殿下者多矣焉能人人而诛之 臣计以为使考功考各司勤怠凡在官者日出而聚日午而散其有不如法者宪司* {纠}理伏惟殿下法文宣之成宪无安于位无倦于政以达舆情。" 王从之。 令每月六衙日六部台省官亲奏事又令史官近侍。 全罗道都巡问使李金刚贪财喜酒色夺罗州牧使河乙沚玉顶儿又漕运后期致漂没宪府将劾之知申事廉兴邦闻之曰: "金刚贿赂络绎宪府何能为 " 金刚果以贿免罪后拜四宰谏官不署告身辛旽谓詹曰: "何不署金刚告身 " 詹曰: "何可署也 吾父若祖俱令同正吾得为正言足矣。" 旽默然后贬知通州事召复为正言。

辛禑初升献纳与正言全伯英上* 请诛李仁任池奫贬知春州事伯英荣州事寻杖流河东蒙宥从便累历门下舍人典理摠郞。 辛昌立拜司宪执义书唐太宗帝范以进曰: "王者高居深宫亏听阻明恐有过而不闻有阙而莫补所以设 树木思献替之谋倾耳虚心 忠正之说。 故忠者沥其心知者尽其策臣无隔情君无偏照。 昏主则不然自圣而拒谏故大臣惜禄而莫谏小臣畏诛而不言肆其荒暴自以为德兼三皇功过五帝至于身亡国灭岂不悲哉 臣尝得是书而读之人主饬躬阐化之道求贤纳谏之方去邪诫盈之训备载其中。 臣今承乏言责虽使臣触冒天威抗辞极谏岂出于是书之外哉 伏惟万机之暇幸垂睿览。"

#高丽史117卷-列传30-李詹-002

恭让卽位转成均大司成改右常侍经筵讲读官历工礼二曹判书寻拜密直代言时成均博士金貂上书曰: "人事动于下则天变应于上 异故不虚生。 德必未孚于帝心政必未 于舆望刑赏必戾于正任用必失其宜寃抑必有所未伸财用必有所妄费此无他以好怪也。 好怪则失中失中则不和此天地之气所以未顺也。 所谓怪者释氏也。 释氏洁身乱伦逃入山林此亦一道也。 然其祸福之说妖妄尤甚其曰: '张皇梵采能厌妖异。' 而降香络绎供亿浩广未见天 地怪之消 也。 其曰: '我以祈福能使人寿。' 而不惜万钱 之祝寿未见百龄之验也。 其曰: '赖我接引破地狱生乐土。' 然死无复生者其见乐土与地狱者谁欤 其曰: '地钳之应置金刹宝塔以鎭之。' 然三代以上未有释氏不知何物以鎭之而致雍熙之治欤 且其法曰: '禁而相生养之道以求所谓淸净寂灭者。

' 然其徒寄食吾民无所愧耻可笑之甚也。 呜呼为此道者闭口居山与禽兽同群然后可也杂处民*闲毁伤风俗亦独何哉 殿下中兴虽在先王之法犹有所损益之者 此误世之大怪尤好而不黜之可乎 柰何造塔之役农民劳惫禅僧之养钱谷虚耗。 上所好者下必有甚焉恐斯民  然入于释氏 恒产而背君父矣。 昔梁武帝三舍身于同泰寺 府库以事浮屠卒之净居呵呵之声为千古所笑也。 我玄陵师懒翁惑辛旽深尙是敎终未获福此则殿下之所亲见也。 * {淫}祀又怪之甚者也孔子曰: '非其鬼而祭之* {谄}也。' 三代以后正道不行天下之人相惧以神相惑以妖家为巫史民渎于祀 父母之神于草莽而* {谄}事无名之鬼呜呼神不享非礼其能使之有以感格乎 如是而欲合帝心 天 其可得欤 故邪气凝而阴阳失道夏霜杀草日食星变风雹水旱无岁无之天之示警至矣。

此皆人心风俗不正而好怪之所致也。 臣愿回天听驱出家之辈还归本业破五敎两宗以补军营中外寺社悉属所在官司奴婢财用亦皆分属放巫觋于远地不令在京都使人人设家庙以安父母之神絶* {淫}祀以塞无名之费而严立禁令剃发者杀无赦* {淫}祀者杀无赦。 议者谓: '此二弊根深 固不可遽革。' 然殿下中兴一新法制岂可因循 若能革之尧舜之治可及也。 若委任微臣不听谗言听以便宜痛禁则不出数年庶乎其尽革也。" 王览* 不悦会貂以陵辱长官下巡军罪当笞王指貂名曰: "此人尝上书 毁佛法者也欲杀之而不得罪名。" 詹曰: "自我太祖以来历代崇信佛法今貂斥之是破毁先王成典以此罪之不患无辞。" 王然之命刑曹按律刑曹以貂罪轻迟留不决王益怒赖郑梦周论救只坐陵辱长官罪。

#高丽史117卷-列传30-李詹-003

一日王御经筵讲贞观政要至唐太宗欲再伐高丽房玄龄上表谏之之语詹曰: "我国自古能守臣节。 昔梁武帝为侯景所逼而我遣使往朝至则朝市鞠为茂草使者见而泣侯景执之以问* 曰: '不如古昔盛时是以泣。' 侯景义而释之。 唐玄宗避禄山之祸西幸蜀我使至玄宗喜亲制诗十韵赐之。 此皆载在简编昭然可观。 至若元末北迁上都而奔问犹谨此臣等所亲见也。 故固守臣节他国莫及 今堂堂

天朝安敢稍违臣节 。" 知门下金士衡亦曰: "我国僻在遐 山川险阻若能谨守侯度谁敢侮之 " 王深纳其言。

#高丽史117卷-列传30-李詹-004

詹进九规: " 一曰养德三代之时人君必有师傅保之官师导之敎训傅傅之德义保保其身体故书曰: '立*大师*大傅*大保兹惟三公论道经邦燮理阴阳。' 易曰: '果行育德。' 又曰: '愼言语节飮食。' 盖事之至近而所系至重者莫过于飮食言语而已。 在身为言语于天下则凡命令政敎出于身者皆是愼之则必当而无失在身为飮食于天下则凡货财资用养于人者皆是节之则适宜而无伤推养身之道而养德养天下莫不然也。 后世作事无本知求理而不知正君知规过而不知养德。 殿下旣以经筵官为师当委以傅保之任凡宫中言动服食皆使经筵官知之戱言过举应时谏止随事箴规则可以涵养气质熏陶德性矣。 二曰虑事臣闻: '几者动之微善恶之所由分也。' 盖动于人心之微则天理固当发见而人欲亦萌动乎其*闲矣。

书曰: '惟几惟康。' 又曰: ' 天之命惟时惟几。' 易曰: '作事谋始。' 又曰: '惟几也故能成天下之务。' 夫事有先后而虑者处事精详之谓也。 事物之来有以应接而于独知之地尤加省察然后事得其序物得其和礼乐兴焉鬼神感焉不然则反是矣。 呜呼不虑胡获伊尹告*大甲{太甲}虑善以动傅说戒高宗。 今兹小臣所陈亦不为无据伏惟殿下裁之。 三曰改过易益卦象曰: '君子以见善则迁有过则改。' 夫人孰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 昔成汤改过不吝孔子曰: '过则勿惮改。' 人主居万民之上享一国之荣骄奢 至* {淫}佚易来此或不察必至于过差矣。 出一言而大臣不可则当察之委身而顺之若 勉顺之而曰: '姑且如是。' 事终不尔则是吝之也。

行一事而省宪不可则当察之舍己而从之若隐忍从之而曰: '业已为之不宜中止。' 则是惮之也。 人莫难于知过莫甚难于改过。 孟子曰: '古之君子过则改之今之君子过则顺之岂徒顺之又从而为之辞。' 子夏曰: '小人之过也必文。' 若有一毫吝惮之心必至文过遂非之地矣伏惟殿下愼其所存而已。 四曰敦本天为万物之本而物亦各自有本。 论一己则身为理天下之本论五常则孝悌为行仁之本论为天下国家则诚为九经之本且民为邦本农为养民之本也。 有子曰: '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 正谓此耳。 夫礼失之奢丧失之易而其本则俭戚而已。 仁流于姑息孝败于狎亵而其本则爱敬而已。 是故人君必敦本抑末而后民不偷薄矣。 恭惟殿下立法 弊以布初政而有司以省 役禁* {淫}祀献议且请行三年之丧以敦愼终之义而其俭戚之风则殊未之见也。

顷者殿下悯囚徒之寃滞数布宽恩且令中外始置家庙以劝追远之道而其爱敬之实则抑未可知也法制之类此者率多。 臣窃思之夫上所以使下者信也故曰: '信者人君之大宝也。' 今兹国大妃尙康强无恙殿下诚能夙夜问安以行文王之孝则民化而敬矣。 常时供御务令裁损遂罢无名之费仍停不急之务则宁俭之风兴矣。 窃惟孝愼之殿遗像俨然陟降左右顾瞻而兴哀则宁戚之化行矣。 俭戚爱敬乃丧礼仁孝之本信之一字所以行俭戚爱敬之本也。 其法制之未尽行者当躬行以率之坚如金石信如四时务敦本之敎行抑末之令则浮靡之俗可变而淆讹之风可 也伏惟殿下留意焉。 五曰谦己天道亏盈而益谦人道恶盈而好谦。 故圣人序卦大有之后受之以谦。 古之明君卑以自牧虚以受物故高而不危满而不溢以致国祚之 长也。

不然则反是矣。 今殿下每出言必先曰: '予不敏且不读书不更事何足以知之 ' 臣愚以为是乃自知明而无矜己夸人之失也。 人亦孰不乐告以善哉 一言可以兴邦是心足以王矣。 臣犹记在玄陵朝为正言以临报平近史官具* 以闻时方兴土木役民于影殿故* 未 而臆以为必是事也怒气甚盛及 而视之乃他事也则反曰: '吾固知竖儒浅近言耳。' 当时虽勉强从之逆料物情而不中不嗜善言而自足是乃骄吝之心也。 臣愿殿下秉心无骄行己谦抑终始不 则谦而又谦自不知其入于道矣。 六曰施仁仁者天地生物之心而人所得以生者也。 论其体则五常之一论其用则爱之理论其施之之方则自亲亲而仁民而爱物自有等杀不可混施也。 殿下常自谓: 予之过固在于仁慈。

臣愚以为此诚天地生物之心生民永赖之本非过失也。 但有优游与果断之异耳。 譬之仁慈路头也优游果断二 也从仁慈而出于果断则应机酬酢事无执迷之惑矣。 人于优游则临事罔知所措终为倒行逆施之举矣。 殿下旣有仁慈之美意当兼行制事之义节文之礼是非之智一日万机惟断乃成则民安物阜开寿域于四方矣。 昔帝尧克明峻德以亲九族平章百姓以致时雍是乃施仁之序也。 齐宣王功不至于百姓而不忍过堂之一牛是乃仁之失序也。 大本已失岂可谓之仁哉 伏惟殿下法帝尧而戒齐宣舍优游而取果断施仁之序不紊慈仁之路不差可以入德矣。 七曰比类臣窃见殿下尝有意于贞观之理读政要者于今二年矣。 凡物必有其模拟而同之则未有大相远者。 窃惟太宗之为炖煌公卽殿下之为定昌君时也贞观元年卽殿下卽位之始年也比古死刑除其大半卽殿下之仁慈也。

上畏皇天下惮群臣卽殿下之谦己也。 引诸学士讲论文籍卽殿下之经筵也。 呑蝗数枚卽殿下之忧旱也。 乐闻谏诤卽殿下之求言也。 群臣之 竭心力知无不为如玄龄者有之。 转筹 幄坐安社稷如如晦者有之。 处繁理剧如戴胄者有之。 以谏诤为己任如魏征者有之。 激浊扬淸嫉恶如 如王珪者有之矣。 然太宗自武德以前经略四方战胜攻取则与殿下潜邸时异矣除隋之乱草创唐室则与殿下一姓再兴异矣。 贞观中终岁断死刑 二十九人则今日之罹刑者多矣。 弘文之讲论或至夜分而今日之经筵或作或彻矣。 殿下之谦己果以未副天意人望为念乎 殿下之忧旱果能如忘物之成疾乎 太宗末年谏者颇有 旨殿下之求言果不如是乎 群臣之陈事千里如对面语果如玄龄乎 劝行仁义绰有成效果如魏征乎 犯颜执谏果如戴胄乎 一言而感人主果如王珪乎 今旣比类而同之而其异者不可不虑也。

太宗末年魏征上* 论比贞观初渐不克终者凡十条今日卽贞观之初也今日以后卽不克终之几也。 诗曰: '靡不有初鲜克有终。' 伏惟殿下自谓与太宗孰愈 以太宗之英明而魏征之说如是之切也。 臣窃比焉伏惟殿下裁之。 八曰明政赏罚国之大柄也。 赏当功则千万人劝罚当罪则千万人惧苟或僭滥民无所措手足矣。 古先哲王爵人于朝刑人于市皆与众共之故赏者不德君罚者不怨上以其功罪之攸当也。 后世公道日 为善者不必蒙赏为恶者不必获戾混于所施变乱是非良可叹已。 伏惟殿下鉴古今之得失秉心平直如持权衡无有此低彼 之殊则赏之者如庶草之过春阳自生自长而造化自若也罚之者如众卉之値秋霜自凋自 而玄天幽 也。 故赏曰天命刑曰天讨言天以赏罚之柄付之人君为人君者代天而行耳。

今殿下之赏善罚恶未尽出于天道之无为抑有说乎 今人谓事之无大得失者曰: '可东可西。' 臣窃以为甚无谓也。 此必求 其所欲者说阔大以瞒人耳夫天下之理公私而已耳。 天下之道善恶而已耳。 其两立而不相容如熏  炭之相反也。 泛指而通称之可乎 有议人者曰; '某人虽有某功可赏然有某罪可罚也。' 则人主罔知所施若其功轻罪重罚之可也罪轻功重赏之可也。 功罪相等较其 铢断之可也。 殿下当于赏善罚恶之时心无二致务要果断则可东可西之说自不行矣。 伏惟殿下防其害源开其利本显罚以威之明赏以化之则威立而恶者惧化行而善者劝矣。 九曰保业国家重器也。 得之至难守之至艰要在夙夜兢* { }修德行仁以保先王之业而已。 夫保业之术无他如守巨室今人有巨室于此将以传之子孙为无穷之规则必固其堂基壮其柱石强其栋梁厚其茨盖高其垣墉严其关键旣成又择子孙之良者使谨守之日省而月视 者扶之弊者补之如是虽千百年无颓毁也。

夫民者国之堂基也。 礼法者柱石也。 大臣者栋梁也。 百吏者茨盖也。 将帅者垣墉也。 甲兵者关键也。 是六者不可不朝念而夕思也。 夫人君谨守祖宗之成法苟不 之以逸欲败之以谗* {谄}则世世相承无有穷期若逸豫以 之谗* {谄}以败之则神怒民怨遂至* {顚}沛而不振矣。 臣不敢远引古昔请以伪朝之事言之。 伪辛以猜忍狂暴之资当王氏不吊之时窃我重器恣行无度又不量力师出无名至使生 于大国罪盈恶积以底灭亡向使伪辛小心恭己谨守法度而不借大臣回军之力定策之功则天命未可知也。 殿下之今日亦未可期也。 诗曰: '殷鉴不远在夏后之世。' 伏惟殿下遵圣祖之成宪戒伪朝之覆辙以保中兴之业以固后世之基则人道顺于下而天变 于上矣。" 升知申事以事流于桂城未几释之。 任便居住。 自此以后入 本朝。

#高丽史117卷-列传30-成石璘-000

成石璘。

#高丽史117卷-列传30-成石璘-001

○成石璘字自修昌宁县人父汝完昌宁府院君。 石璘恭愍朝登第选补史馆累迁典医注簿王见而器之命为箚字房必 赤历典理佐郞典校副令王曰: "石璘善书且 炼。" 升为知印迁典理摠郞不阿附辛旽旽恶之 于王出为海州牧使召还为成均司成擢密直代言升知申事。 辛禑初拜密直提学倭贼大至入升天府石璘为助战元帅隶元帅杨伯渊将战诸将欲退度桥石璘曰: "若度桥人心贰矣。 安能力战 不若背桥而战。" 诸将从之人皆殊死战贼果败。 赐输诚佐理功臣号进同知司事伯渊之狱起辞连石璘杖百七配咸安戍卒蒙宥从便封昌原君赐端诚翊祚佐理功臣号拜政堂文学。 出为杨广道都观察使时适饥荒石璘请: "置州郡义仓。" 从之仍令诸道皆置义仓。 召拜门下评理。 从我

太祖定策立恭让俄兼司宪府大司宪与同僚上* 曰: "伪主所除官爵不可混于圣朝请皆收夺。 其以军功都目除拜者吏兵曹 其眞伪移牒尙瑞司俟其改授方许带衔。 虽素负名 众所信服者亦令台省具闻改授。 其有冒妄者痛行* {纠}理 以诈伪论。" 王难之下都堂议。

#高丽史117卷-列传30-成石璘-002

又上* 曰: "台谏职专谏争宜近禁中今在* 外事无大小必具* 闻不唯烦冗下情亦不能尽达。 殿下卽位之初尤宜开广聪明岂可深居安逸以亏中兴之业 愿自今事有可言者使得面启其大者只令* 闻。" 从之。 赐中兴功臣录*券封昌城郡忠义君下敎褒美曰: "卿端*悫之资慷慨之志早通邹鲁之书远继锺王之笔。 荷玄陵简注之深将为大用以逆旽忌惮之甚遂致左迁。 不阿世而取容唯乐天而知命。 尝被宪司之荐乃有观察之行予在潜邸悉闻高风。 辛禑盗据王位旣流毒于生灵又得罪于上国守门下侍中

李[太祖旧讳]首倡大义卿赞佐决策推戴寡躬载惟功烈增光简册若不褒嘉何以劝励 爰命勒碑纪德立阁图形锡之土田副以臧获后昆袭忠义之号永世蒙赦宥之恩。 仍赐白金五十两廐马一匹卿其膺此异数谅我至怀。" 赐端诚保节赞化功臣号迁三司左使请 宦官禄王止罢月俸寻以疾辞不允加赐定祚功臣号转艺文馆大提学拜门下赞成事。 以李穑禹玄宝之党与弟石瑢流于外。 自此以后入

本朝。

列传卷第三十。

#高丽史118卷-列传31-00-000

列传卷第三十一。 高丽史一百十八。

正宪大夫工曹判书集贤殿大提学知 经筵春秋馆事兼成均大司成臣郑麟趾奉 敎修。

#高丽史118卷-列传31-赵浚-000

赵浚。

#高丽史118卷-列传31-赵浚-001

○赵浚字明仲侍中仁规之曾孙。 自幼倜 有大志。 恭愍王在寿德宫望见浚挟书过宫前召见奇之问其家世卽命属宝马陪指谕。 王使洪伦辈强辱诸妃浚叹曰: "人道灭矣复奚言哉 且王以威福与夺常与群小谋而不及君子。 今日之势  乎殆哉。" 母吴氏尝见新及第缀行呵喝叹曰: "吾子虽多未有登第者何用哉 " 浚闻之 泣指天誓曰: "予所不第者有如天。" 自是勤学遂登第。 辛禑初以通礼门副使出按江原道威惠 行至旌善郡有诗云: "涤荡东溟当有日居民洗眼待澄淸。" 识者知其有大志。 召拜司宪掌令转监门卫大护军知制敎。

#高丽史118卷-列传31-赵浚-002

撰祈禳* 云: " 正直忠信之人狎* {谄} 谗邪之徒。" 知申事金涛代言朴晋禄金凑曰: "王若问正直忠信而 者何人* {谄} 谗邪而狎者何人则何以对 " 令浚改撰遂白禑诰院所撰宜令书题宰臣监申然后判可禑从之。 累迁典法判书时倭奴充斥庆尙道陷为贼薮州郡骚然民皆奔窜山谷国无纪纲将帅玩寇环视不战贼势日盛都统使崔莹举浚为体覆使浚至召都巡问使李居仁数其逗 之罪斩兵马使兪益桓。 居仁及诸将股栗曰: "宁死敌莫犯赵公威。" 咸力战告捷一道赖安。 浚又上书都堂旌表孝子烈女之死贼者。 擢密直提学商议会议都监事禑召浚曰: "杨广庆尙道倭贼大炽元帅都巡问使 怯不战卿其往察军机。" 浚曰: "臣母年踰八十又罹沈 乞遣他人。" 禑曰: "卿正直无私且有威望无以易卿。" 浚曰: "殿下若命臣全制两道其将帅逗 败绩者听臣区处则臣谨奉命。 不然元帅都巡问使位在臣上岂畏臣就死地乎 " 将帅族党忌之白禑止之倭寇江陵交州道以浚为都检察使赐宣威佐命功臣号。

#高丽史118卷-列传31-赵浚-003

禑荒* {淫}无度权奸当国忌浚亢直不阿浚杜门不出以经史自娱者四年莹诛林廉浚方居母忧起为签书密直司事浚辞不起。 浚尝愤王氏絶嗣与尹绍宗许锦赵仁沃柳爰廷郑地白君宁结为友密誓有兴复之志。 我

太祖见浚器宇不凡与论事大悦待之如旧识及回军举为知密直司事兼大司宪事无大小悉咨之浚亦以经济为己任知无不言。 先是田制大坏兼幷之家夺占土田毒 日深民皆怨咨我

太祖与浚郑道传议革私田浚与同列上* 辛昌极论之语在食货志旧家世族交相谤毁执之愈固都堂议利害侍中李穑以为不可轻改旧法持其议不从李琳禹玄宝边安烈及权近柳伯濡附穑议道传绍宗附浚议郑梦周依违两*闲又令百官议议者五十三人欲革者十八九其不欲者皆巨室子弟也。 太祖卒用浚议革之未几世臣巨室动浮言欲复之。 浚又上* 论之。 谏官吴思忠李舒李* 等亦以为不可复上书固争从之。

#高丽史118卷-列传31-赵浚-004

浚又率同列条陈时务曰: "谨按周礼天官* { }宰以卿一人掌邦之六典以佐王治邦国。 其司徒以下各以其职听属焉而六卿之属又有三百六十是则三百六十之属。 统于六卿而六卿又统于* { }宰也。 官职之增损名义之沿革代有不同大义不出乎此六部也。 洪惟我太祖开国之初设官分职置宰相以统六部置监寺仓库以承六部甚盛制也。 法久而弊为典理者不知选举而流品滥为军簿者不典兵额而武备弛至于户口之盈缩钱 之多寡狱讼之无章盗贼之不理为版图典法者漫不知为何事礼仪之礼典工之工果能各举其职乎。 盖六部百官之本而政事之所出也。 本乱而末治者未之有也。 于是百僚庶司涣散无统不务庶绩名存而实亡虽君相忧勤而政事之修举其亦难矣。 臣等愿以六典之事归之六部以各司分属乎六部。

宰臣自侍中已下以次判司事密直又以次兼判书提纲于上以奉翊为六部判书领诸郞及所属攸司各以其职听命于下。 大事则六部郞小事则六色掌以时奉承行移。 如是则简以制繁卑以听尊上下相维大小相统如纲举而目张领 而 顺君相优游于上而百职奔走于下敎令易行政事易举也。 人主之职论相而已。 宰相之职进君子退小人以正百官而已。 相得其人则天下理矣。  一国之政乎 周召太公文武成康之相也萧曹房杜汉祖唐宗之相也。 本朝之制中书则曰令曰侍中曰平章曰 政曰政堂五者法天之五星也。 枢密之七则法天之北斗也。 宰臣枢密之合坐始于事元之初。 至于近代坐都堂与国政者至六七十人。 官职之滥古未有也。 愿自今非论道经邦燮理阴阳正己以正百官者非淸白忠直疾恶好贤国尔忘家者非战胜攻取勇*寇{冠}三军威加殊俗者不许两府。

汉之光武以天下之广四海之富 损吏员十置其一以致中兴之理。 凡不急之官杂冗之吏一皆汰去以复祖宗代天设官之成宪以示盛朝惟新之化。 六寺七监本无判事。 近来又阶通宪奉翊不亲视事旷官废职坐费天禄。 愿自今升通宪奉翊之阶者如有材干者降其阶使亲其职新授者不许阶奉翊通宪。 春秋书: '天王使仍叔之子来聘。' 夫子盖伤夫周家以父兄之故官其幼弱之子弟尸天禄而旷天工也。 我文庙三十有八年之理蔚有太平之盛者以其所用皆老成之人也。 愿自今公卿士大夫幼弱子弟不许拜东班九品以上官其有冒受者罪其父兄* {纠}正职察百官为人主之耳目。 凡祭祀朝会以至钱 出纳悉皆监检秩卑而责重。 愿自今令台谏荐举以授其职升其秩于正言之次以振纪纲。

守令近民之职不可不重。 近日所除守令颇有士林所不知者。 愿自今非经显秩有名望者非历试中外有声绩者不许除授。 其田猎宴飮之事一皆痛禁。 监务县令职又近民。 近世仕出多门人耻为之乃以府史胥吏不学墙面之辈以毒于民。 愿自今以台谏六曹所举有才干者遣之升阶 官以重其任。 诸安集一切罢之其府史胥吏之徒只除权务之职其公私奴隶州驿吏工商杂类冒受官职者请许宪司不论官品皆夺其职。 供驿署专掌八道之驿。 近年不坐公厅而在私家行移文牒凡以权势豪强之托亲戚朋友之请乘驲骑而率邮吏者络绎不絶。 驿卒凋残职此之由。 愿自今以供驿署属军簿司凡马匹驿卒据都堂文字方许发遣。 司仆掌乘舆之马政周之伯 之任也。 亲近左右其选最重。 近代别立内乘内 之徒专擅其职。

日者纵暴尤甚其收  也劫夺万端输转入城也农牛疮 。 残破畿县毒流诸郡一州之内 草之价布几至九百匹州郡皆是。 而又驱其贡户名为驱史至千百人不付公籍私置农庄而役使之若奴隶然害民病国甚可哀痛。 愿自今以尙乘属之司仆寺不许内 除授谨择廉干者任之更日入直凡其 豆身亲量给畿内  计马定数分月而供且使* {纠}正监检每一番置兽医五人驱史三十人余皆罢之属之府兵。 凡都监有事则置无事则罢例也。 造成都监初因宫阙之作而置后以缮工之职归之使管一国材铁之用遣官吏而烦驿骑竭民财而尽其力一木之曳至毙十牛一炉之冶至废十农一束之麻一把之葛至费十布取之于民也剥肤槌髓用之于私也如泥如沙。 愿罢都监属缮工寺幷罢防御火桶都监属之军器寺愼* {拣}廉正者官之。

且使* {纠}正监检以壶串宫阙之材瓦被罪籍没之居室两江之材诸窑之瓦供诸营造。 凡斫木陶瓦之役且停三年以休民力。 都城根本之地风化之所先其民卫王室而已。 近来敎养无法奸诈相习力役烦重日就凋弊。 愿罢都摠都监将五部属之开城府。 每一里择耆老有学者为社长依党序之法敎养子弟其贱人及工商子弟各事所业毋使群戱街巷以长浮薄之风违者罪社长及父兄其都官宫司仓库奴婢。 及近日诛流人祖业新得奴婢令辨正都监皆计口成籍毋使遗漏每有土木营缮之役宾客佛神之供皆以役之其于坊里杂役一皆除去以安其生以卫王室。 李仁任专擅威福踰二十年罪盈恶积幸天 之愿削官爵不赐谥 以惩为恶之人。 贞烈公庆复兴淸白自守为仁任等所逐卒于贬所愿赐敎书吊祭其墓。

侍中李子松廉谨守节死非其罪国人惜之愿赐谥 厚恤其家。 祖宗衣冠礼乐悉遵唐制 至元朝压于时王之制变华从戎上下不辨民志不定我玄陵愤上下之无等赫然有志于用夏变夷追复祖宗之盛上表天朝请革胡服未几上宾。 上王继志得请中为执政所改。 殿下卽位亲服华制与一国臣民涣然更始而尙犹不顺其品制以梗惟新之政愿令宪司定日立法其不从令者一皆* {纠}理。 近年奸凶相次执政随贿厚薄高下其官视其从违杀活其人士风一变朝夕奔走于权门虚旷天工愿令攸司各以断狱决讼之事当两衙日上之各司日坐本司视事其有奔走权门不供其职者停职征禄。 刑无定法内外官司出入由己。 今典校一官皆文学之臣无他所掌愿委删定刑书以惠万世。 又中外官司相接之节文书相通之格亦使删定颁行。

古者风淳俗厚诈伪不生百官谢牒堂后官署之。 世道日降奸诈日滋近来上将军已下令军簿司印之奉翊已下典理司印之防诈冒也。 今都评议使移文中外官司者皆出纳钱 杀生威福发号施令等事所系至重而使一录事署名非通变防奸之道也。 愿依印朝谢之例凡都堂文牒必令印之。 旧制下王牌于诸仓库宫司必印以行信宝今内 独署其名亦非所以防奸也愿凡所内用令都评议使供之毋下三牌以塞内 盗窃之源。 士大夫于听讼决事之官出纳钱 之司交通私书顚倒是非耗窃官物其弊弥甚愿一切禁止如有违者其请与听者以不廉论。 各司各成众爱马之求索外官之赠遗一切禁止如有违者亦以不廉论。 古者民年十六为丁始服国役六十为老而免役州郡每岁计口籍民贡于按廉按廉贡于户部朝廷之征兵调役如指诸掌近来此法一毁守令不知其州之户口按廉不知一道之户口当征兵调役之际而乡吏欺蔽招纳贿赂富壮免而贫弱行贫弱之户不堪其苦而逃则富壮之户代受其苦亦贫弱而逃矣。

其任征发者愤乡吏之欺蔽痛加酷刑割耳 鼻无所不至乡吏亦不堪其苦而逃矣。 乡吏百姓流亡四散州郡空虚者户口不籍之流祸也。 愿今当量田审其所耕之田以田多寡籍其户为上中下又户分良贱守令贡于按廉按廉贡于版图朝廷凡征兵调役有所凭依及时发遣而守令按廉如有违者辄绳以理。 诸道鱼盐畜牧之蕃国家之不可无者也。 我神圣之未平新罗百济也先治水军亲驾楼船下锦城而有之诸岛之利皆属国家资其财力遂一三韩自鸭绿以南大抵皆山肥膏之田在于滨海沃野数千里陷于倭奴  际天国家旣失鱼盐畜牧之利又失沃野良田之入。 愿用汉氏募民实塞下防凶奴故事许于亡邑荒地开垦者限二十年不税其田不役其民专属水军万户府修立城堡屯聚老弱远斥候谨烽火居无事时耕耘鱼盐铸冶而食以时造船寇至淸野入堡而水军击之。

自合浦以至义州皆如此则不出数年流亡尽还乡邑而边境州郡旣实诸岛渐次而充战舰多而水军习海寇遁而边郡宁漕转易而仓 实矣。 水军万户诸道元帅能置屯田修战舰结人心施号令灭贼安边者赐之岛田世食其入传之子孙其失一城堡亡一州郡者处以军法毋得轻宥以示劝惩。 全罗庆尙杨广三道贡赋之所出国家之腹心也。 今倭奴横行攻陷我州郡蹂践我禾稼杀戮我老弱奴婢我丁壮而拥旌节者 城窜伏莫有鬪志贼势日炽。 愿令大举及时扫淸西北一面国之藩屛。 顷者奸凶擅国广置私人元帅万户加于旧额州郡供额不 民不堪命相与流亡。 愿自今择文武兼备威望夙著者每一道元帅一人上副万户各二人余皆罢之。 商贾之徒竞托权门以干千户之任侵渔 克靡所不至。 愿自今令其道元帅择威惠为民服信者除授之毋数易置。

权势之家竞为互市貂皮松子人参蜂蜜黄蜡米豆之类无不征* {敛}民甚苦之扶老*( ){携}幼渡江而西可为痛哭。 愿自今抑买者一切禁止如有违者痛绳以法。 前此被罪奸凶之徒抑买之货其在民*闲未毕收者宜令刷括以充官用其鹰 貂皮之曲献乞皆痛禁。 禾尺才人不事耕种坐食民租无恒产而无恒心相聚山谷诈称倭贼其势可畏不可不早图之。 愿自今所居州郡课其生口以成其籍使不得流移授以旷地 勤耕种与平民同其有违者所在官司绳之以法。" 昌下其书都堂。

#高丽史118卷-列传31-赵浚-005

又上书陈时务曰: "古之为国者必先立纪纲国之有纪纲犹身之有血 也。 身无血 气有所不通国无纪纲令有所不行法令不行国非其国矣。 殿下卽位大开言路相臣宪臣各陈时务。 然旧弊甫革新法不行怨 方兴纪纲紊乱病自血 达于膏 虽有扁鹊卒难治也。 愿自今判付法制* {刊}板施行坚如金石信如四时敢有犯法触禁者一委宪司治之。 谨按寝园署礼文凡与祭者不飮酒不茹 凡四日是谓散斋或在于本司或在于尙书省斋明端坐致其诚敬凡三日是谓致斋。 今则不然诸执事者自散斋至于致斋之日各于其家或与妇女狎处且不习礼文故。 其 献登陟赞谒奠彻皆不合度甚不敬也。 其于殿下报本追远之意为如何哉 愿自今凡与祭者散斋四日在于其家则令* {纠}正监之正顺已下令录事察之致斋三日则集于公所以习礼文以致诚敬违者以不敬论。 本朝乐节凡宴飨宾客必用唐乐继以乡乐今娼妓歌舞声音之节终不合于中和殊失礼乐之本。 谨按朝廷仪注其视朝宴飨只使伶人按乐而娼妓不与焉。 愿遵此法宫中宴飨只奏唐乐毋令娼妓近前。 南州之民近因兵乱板荡失业又因水 禾 耗损咸不聊生诚宜培养邦本 不摇动各道旣有节制使又有观察使征兵调役纷扰如云民不堪苦其节制观察使外诸奉使者一皆召还。 士大夫之仕宦于朝者旣已委质从仕克勤乃职固其分也。 今则不然显官任职者托以觐亲上* { }冒干口传便归乡曲淹延岁月旷官废职非事君致身之义。 愿自今父母奔丧外不许出关外其事有不获已者必辞职然后乃行违者痛理。 州县之吏在京都典掌其乡之事曰其人法久弊生分隶各处役之如奴隶不堪其苦至有逋亡者主司督京邸主人日征赎布人一匹称贷于人而不能偿之直趋州县倍数督征纵暴侵掠州郡凋弊亦或由此。 顷者缮工寺日征其人赎布以供无名之费至不仁也。 旣不能当其任以供其州之事又不能用其人之力以供国役徒剥民膏而用如泥沙 丧邦本殊失殿下忧民之心也。 愿自今一切罢去使还乡里其各殿之役以近日革罢仓库奴婢代之各司之役使者亦以辨正都监所属奴婢充之。 司设幕士注选之属亦皆革罢以安民生。"

#高丽史118卷-列传31-赵浚-006

寻知门下府事仍兼大司宪赐推忠励节佐命功臣号。 从我

太祖定策立恭让与同列上* 曰: "赏罚国之大柄也有功而不赏则人无以劝有罪而不罚则人无以惩守文之主犹然 殿下中兴之初政乎 我国家自太祖统三以来圣子神孙继继相承至于玄陵不幸絶嗣祖宗艰大之业归于辛氏国统中絶王氏之庙不得血食者十有六年民怨于下神怒于上。 守侍中

李[太祖旧讳]出万死之计奋其忠义与一二大臣定大策戴殿下入承大统克绍前烈三纲九畴旣 而复 天命人心旣去而复留虽平勃之安刘氏张狄之复唐室岂能加于此乎 诚宜特加殊礼赐剑履上殿赞拜不名锡之茅土宥及十世立阁图形以报大功则后之为善者知所劝矣。 鲁国大长公主玄陵之配也而以伪后韩氏为配以 宗庙宜 撤之。 且韩氏之懿陵禑昌之胎藏亦宜掘破以雪神人之愤。 其势是凭滥加官号若沔城黄骊固城礼安诸郡一皆降从本号其妃曰谨曰懿曰淑曰宪曰安曰宁曰靖曰贤曰善诸妃及诸翁主无论贵贱以一时之宠爱皆封爵赐印内帑珍宝锡与无 。 愿令攸司收印章征其珍宝以还内府。 其有系公私之贱者各还本役。 诸妃翁主之父母兄弟滥入枢省或至府院君封国大夫人翁主宅主者亦当收其爵牒。 其中凭势逞恶者流窜远方则后之为恶者知所惩矣。 苟赏罚不明则纪纲不立而无以兴善理矣。" 王皆允之。

#高丽史118卷-列传31-赵浚-007

又上* 曰: "东方自朝鲜之季离为七十合为三韩干戈烂 而相寻生民之肝脑涂地者。 历两汉三国六朝隋唐 于五代而未息。 我太祖受命起而拯之躬 甲胄栉风沐雨南征北 始成一统垂五百年于兹矣。 *闲者伪辛盗国宗庙絶祀殿下新绍三十一代中絶之统三韩亿兆之民 欣拭目以望殿下中兴之理。 殿下一身皇天上帝之所眷命太祖列圣之所付托山川鬼神之所依归百万生灵之所寄命崇高之极有甚于万 负荷之艰有万于泰山。 一言之出如雷霆之动于天而三韩莫不闻一事之行如日月之出于天而三韩莫不覩敬之一字帝王所以作圣之基公之一字帝王所以致治之本。 愿殿下上畏皇天之鉴临下畏亿逃之瞻仰赏一人则恐不合于上帝福善之心罚一人则恐不合于上帝祸* {淫}之鉴众悦而后赏众 而后刑弊袴必藏一笑必惜命一官则曰斯人也果君子而可以理天工可以养天民而天不罪我乎 潜邸之旧畏上帝而不敢私以赏戚里之亲畏上帝而不敢私以爵。

勤咨访以广其聪明好学问以崇其德业接群下以礼奉母后以孝去邪勿疑令出必行。 处九重则念吾民之不庇于风雨御八珍则念吾民之不足于糟糠服轻暖则念蚕妇之赤立而法大禹之恶衣。 临宴享则念农夫之饿莩而体隋文之一肉崇俭戒奢节用爱民。 乐直言而恶面从亲君子而远小人夫极言不讳面折廷争无小回互知有社稷不知有其家者君子也。 殿下亲之信之则尧舜之理可坐而致太祖之业可继而兴矣。 姻亚必欲进恩怨必欲报闻百姓之疾苦则泰然曰: '何与于吾身 ' 见人主之过失则默然曰: '口是祸门也。' 唯行* {谄} 以盗富贵知有其家而不知有社稷者小人也。 殿下悦而庸之则桀纣之亡可立待而太祖之烈不旋踵而败矣。 二帝三王莫不由学精一执中尧舜之学建中建极汤武之学也。

愿殿下择鸿儒之通经史正心术者更日入直讨论经史商 治道以成缉熙光明之学。 且令史官更迭侍侧左言右事无不悉书以诏万世。 又为世子开书筵以当世大儒为师傅经明行修之士为僚佐朝夕与居讲明经籍以明端本澄源之学。 且府兵领于八卫八卫统于军簿四十二都府之兵十有二万而队有正伍有尉以至上将以相统属所以严禁卫御外侮也。 自事元以来升平日久文恬武嬉禁卫无人。 乃于近侍忠勇皆设护军以下等官以代禁卫之任而禄之。 于是祖宗八卫之制皆为虚设徒费天禄而其*于达赤速古赤别保等各爱马寒暑夙夜勤劳甚矣。 而不得食斗升之禄而食四十二都府五员十将尉正之禄者非幼弱子弟卽工商贱隶或食其禄而旷其职或勤于王事而不得食岂祖宗忠信重禄之意哉 伏愿殿下倂近侍于左右卫倂司门于监门卫倂司楯于备巡卫倂忠勇于神虎卫其余各爱马以类倂于诸卫使之轮日入直考其勤怠各以其卫内护军以下至于尉正之职随品录用使食其禄而勤其职则人乐仕而国禄省禁卫严而武备张矣。

司幕古之尙舍而今之司设也司饔古之尙食而今之司膳也今则司设食其禄而废其职司幕勤其事而不食禄司饔以下之职亦然。 愿以司幕司饔等爱马倂于六局以复先王之旧以革近代之弊则名实相称而职事立矣。 非有功不侯我朝之法也。 金侍中富轼削除僭乱平定西都进封乐浪侯金政丞方庆伐叛耽罗问罪东倭得封上洛公。 愿自今宰相非安社定远功臣毋得封君。 宦官自国初至庆陵朝不得 官。 近来以宫中传命之任得与论道经邦之列非所以尊朝廷也。 愿自今宦官除授遵庆陵之制不许拜朝官。 又军器缮工务剧员少。 请以上大将军郞别将为兼判事注簿等官如此则禄不费而事功举矣。 其务烦寺监仿此兼摄庶便于公。 学校风化之源国家理乱政治得失莫不由斯。 近因兵兴学校废弛鞠为茂草乡愿之托儒名避军役者至五六月*闲集童子读唐宋人絶句至五十日乃罢谓之夏课。

为守令者视之泛然曾不介意。 如此欲得经明行修之士以补国家之盛理其可得乎 愿自今以勤敏博学者为敎授官分遣五道各一人周行郡县其马匹供亿 委乡校主之又以州郡闲居业儒者为本官敎导而令子弟常读四书五经不许读词章而敎授官巡视一道严立课程身自论难考其通否登名书籍诱掖奬劝以成实材其人材众多有成效者擢以不次若不能敎诲而无成效者亦将论罚。 孟子曰: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以其絶祀也。 故古者父母终旣葬于野虞而安神庙而祀之此事亡如事存之道也。 吾东方家庙之法久而废弛。 今也国都至于郡县凡有家者必立神祠谓之卫护是家庙之遗法也。 呜呼委父母之尸于地下不为家庙而祀之不知父母之灵何所依乎 甚非人子之心也。 但习以为常未尝致思耳。

愿自今一用朱子家礼大夫已上祭三世六品已上祭二世七品已下至于庶人止祭其父母择净室一*闲各为一龛以藏其神主以西为上朔望必奠出入必告食新必荐忌日必祭当忌日不许骑马出行对宾客如居丧礼每岁三令节寒食上坟之礼许从俗礼以厚追远之风违者以不孝论。 传曰: '忠信重禄所以劝士也。' 是以古者上自公卿下至胥徒莫不重禄凡仕于朝者未尝涉意于营私专心乎公务。 自豪强兼倂以来租税日 禄秩岁缩先王制禄之数徒为文具。 宜令有司 酌古制 其禄秩则士有恒心而廉耻可兴矣。 京畿八县 役甚烦然非正官之所统观察之所理又无守令之宣化。 故科* {敛}不均赋役无艺民不聊生无所控告。 愿自今依各道例县置五六品官使开城府考绩以明黜陟。 近年以来将兵之任不问其才但位宰相则率命遣之节制失宜贼势益张以致侵掠郡县萧然古人谓: '君不择将以其国与敌将不知兵以其主与敌。

' 择将制倭诚今日之急务也。 愿令都评议使台谏各举威德夙著者命为将帅以申军政。 且军政多门则号令不肃今一道三节制殊非古制。 愿自今东西北面外每一道只遣一节制余皆罢去。 兵者民之司命国之大政所以卫王室而消祸乱也。 本朝五军四十二都府盖汉之南北军唐之府卫兵也。 辽金氏接壤两界立晋帝而子之虎视天下求好于我而我太祖絶之虏辽宋三帝威振四海而莫敢旁窥式至于今者以祖宗之军政得其律令也。 近世兵制大毁用兵三十余年军政无统以无术之将战不敎之民 风奔溃千里暴骨 尔倭奴为国之病可不为痛心哉 愿自今闲散四品以上属之三军军置将佐五品以下属之府卫而统于军簿使上下相维体统相联军政出于一众心统于一然后申明军令训炼士卒则百万之众如身之使臂臂之使指何守不固何攻不取哉 近世奸臣乱政材非将帅者布列重房百战勤劳者方除添设赏罚无章军士解体所至无功。

愿自今其有 坚陷敌之功斩将 旗之勇百战勤劳之效者大则上护军次则护军中郞将以至别将散员皆受眞差以奬破贼之功则人皆亲其上而死其长矣。 且近日举义拔乱之时从事于军者亦加官赏以劝后人。 国家选观察使择任守令抚绥五道独东西北面尙循旧习未沾王化。 愿自今依诸道例置观察使巡行郡县黜陟军民之官。 近来驿户凋废凡铺马传递知路指路之役州郡代受其苦以至流亡欲使州郡复业当先恤驿户国家虽置程驿别监安集诸驿而一人不能独理每驿置私属以为耳目。 然非都堂所遣人人得以侵侮不能安集。 愿自今每驿置五六品丞一人其荐举如守令例。 且给半印而遣其有能致驿户殷富驲骑蕃盛者观察使报都堂以补守令之阙。 且授京官以示褒赏边远驿丞令观察使举补。

常平义仓之法救荒之长策。 耿寿昌义仓之奏长孙平社仓之议其法盖出于周官委人之职。 有国家者所当先务也。 去岁盛夏兴师加以倭寇耕种愆期收获失候。 今年又被水 东南州郡萧然赤立救荒之策不可不虑也。 国家旣革私田所至皆有蓄积。 愿自今郡县皆置常平仓其 凶* {敛}散之法一依近日都评议使所奏。 窃闻杨广道已置常平仓。 宜令诸道依此施行守令有不如法者罚之。 食为民天 由牛出是以本国有禁杀都监所以重农事厚民生也。  * {  }禾尺以屠牛代耕食西北面尤甚州郡各站皆宰牛馈客而莫之禁。 宜令禁杀都监及州郡守令申行禁令其有捕获告官者以本人家产充赏犯者以杀人论。 州郡因朔膳使客供支等事虽当盛农驱集农民驰聘荆棘旬月 猎农失其时民不足食。

职此之由若夫鸡豚之畜则取之牢中不扰于民。 愿自今京畿筑鸡豚场二所一令典廐署主之以奉宗庙祭祀之用一令司宰寺主之以供御 宾客之须。 至于州郡各驿皆令畜之 节爱养不害胎卵则不出数年而供上祭祀宾客之奉充吾民养生之用足而无 猎废农之患矣。 司饔每岁遣人于诸道监造内用* 器一年为次凭公营私侵渔万端而一道* {驮}载至八九十牛所过骚然及至京都进献者皆百分之一余皆私之弊莫甚焉。 又有羽筋箭竹等差遣扰民非一。 愿自今各司爱民差遣外方者一切禁之凡系此等事皆令呈都堂都堂下观察使观察使分布所在州县据案直纳则庶便于民。 士卒与倭奴战而所得马匹器仗与凡民杀贼所得之物所在军民官传牒境内鞫如盗贼悉输京都以希重赏罔上毒民莫甚于此。

故士卒解体贼势益张甚非计也。 愿自今诸道将帅破贼者献 而已军民所得倭物勿使推鞫着为令典则人乐其利而勇于战矣。 犯者内而宪司外而观察使以不廉论。 宰相人君之贰也。 所与共天位代天工者也。 其尊莫有伦比不幸有罪废之可也退之可也赐之死亦可也。 乃令下吏  枷锁枭首露体 而不葬甚矣。 汉文帝时贾谊上* 谓: '刑不上大夫。' 帝深纳之。 自是大臣有罪皆赐死无加戮辱以礼遇下故当时士大夫耻言人之过失以成汉家四百年之礼俗。 愿自今两府大臣虽有死罪其大逆不道外法文帝故事无加显戮以成国家重大臣之盛典。 书曰: '罚不及嗣。' 传曰: '罪人不 。' 故舜  而相禹武王诛纣而封武庚卽天地生物之心也。 至于近世杀人如飮食灭人之族犹恐其有后不仁甚矣。

愿自今凡有罪者法三代盛王之制妻子无随坐以示盛朝不忍之政。 庶狱庶愼文王罔敢知于兹此成周之致理陈平不知钱 之数君子谓知宰相体以其不侵官也。 本朝之制都堂摠百揆颁号令宪司察百官* {纠}风俗典法都官辨典直决狱讼其职也。 近者侥幸贪利之徒欺罔大内冒弄都堂讼牒云委行移之*闲因循苟且不胜其烦非设官分职之本意也。 愿自今令讼者各讼攸司其直达大内都堂者一切禁之以尊大内以严都堂。 凡公私滋息一本一利耳。 比来货殖之徒惟利是视一本之利或至十倍贷假之徒 妻卖子终不能偿故国家已有禁令今供办都监宝米滋息无穷至使贷者丧家失业非国家恤民之意也。 愿自今一本一利毋得剩取三司及六部官以时亲到所属诸司将其所报勾校文书会计点考毋致陵夷如有不奉法者使宪司。

* {纠}理大罪降等别 除名不 随罪论之小罪下牒巡军笞杖还职。 凡京外大小官吏除目旣下累日不卽上官赴任以致公务稽迟其文书钱 皆为奸吏所容匿此则弊之大者而又非臣子诚心事君之道也。 愿自今除台省政曹官外其京官大小员吏自下批之后京官限三日外官限十日进阙谢恩卽行上官赴任称权知行事新旧相对将文书钱 明立契*券手相交付以凭考课谢后卽眞有不如法者京中宪司外方观察使痛绳以法。 比年以来纪纲陵夷州县之吏或称军功冒受官职或凭杂科谋避本役或托权势滥升官秩者不可胜记州郡一空八道凋弊。 愿自今虽三丁一子三四代免乡而无的实文契者军功免乡而无特立奇功受功牌者杂科非成均典校典法典医出身者自添设奉翊眞差三品以下勒令从本以实州郡。 自今以后州郡吏不许明经杂科出身免役以为恒式。"

#高丽史118卷-列传31-赵浚-008

王在潜邸广植田园尝恶革私田至是欲复之浚又上书争之语在食货志。 浚在宪司前后论列累数万言皆 切时病弊政一革。 进评理兼判尙瑞寺事掌铨选赐中兴功臣录*券封朝鲜郡忠义君敎曰: "卿曾祖贞肃公从我忠烈王入觐元朝诛权奸以正名复都邑以定国。 本深末茂 奕蕃衍以至于卿。 卿幼有大志克肖前人玄陵念卿世勋知卿伟器引置扈从尤加眷顾。 及玄陵薨无嗣李仁任立辛禑卿伤祖宗之絶嗣誓天日以兴复及禑得罪于

天子,

李[太祖旧讳]议立王氏曹敏修以仁任之党立禑子昌而自为* { }宰。

李[太祖旧讳]以绛侯梁公之忠始与国政寄卿宪纲卿方在母忧不少辞而就职。 是卿*( )( ){诚以}为非

李[太祖旧讳]无可与图兴复之功。 于是弹敏修以贪 挠法而逐之。 请追停仁任赐谥吊祭之典盖痛仁任之立异姓而絶宗祀也。 卿为亿兆而忘一身 巨室而任众怒革私田而复三韩。 建议遣使黜陟将帅守令而民安寇 。 令百官陈得失台吏禁奔竞省冗官兴学校置家庙禁火葬厚官禄给圭田两府非登三科者不除百司皆属六曹大夫无加刑工商收告身升御史阶置 驿丞宦者不与朝官非有功不封君弱子弟不授官诸道省元帅八县置守令覆试定律籍丁口置常平军吏受眞职水军食岛田私膳私书杂使别遣俱有常刑罪不及 讼毋直达监务皆遣 官守令专理本郡凡所陈列益时救弊之术顿纲振纪之法化民成俗之方 财足兵之政结人心而收人望者至矣。 及昌请入朝而礼部责以异姓为王时昌舅李琳为* { }宰秘不发凶谋不测王氏之孤危甚于累卵卿冒万死与梦周道传赞

李[太祖旧讳]而定大策以寡人承玄陵之正统不刑一人不动声色而除十有六年南面之辛氏太祖列圣絶祀而复享使天下知三韩之有人卿有力焉。 今锡之土田臧获嫡长袭爵誓以带砺宥及永世。 卿其夹辅寡躬以永终誉。"

#高丽史118卷-列传31-赵浚-009

寻升赞成事判礼曹事。 梦周尝密白王曰: "定策之日浚不欲立殿下。" 且浚为大司宪论禹玄宝禹氏之党皆疾之王右禹氏由是恶浚。 时奉使 朝廷者多不见礼故遣浚贺 圣节王闻其还曰: "予又见浚面。" 寻判尙瑞盖 之也。 加赐忠勤励节佐命定祚功臣号移三司左使为金震阳所劾系水原狱召还复为赞成事寻判三司事。 自此以后入 本朝。

列传卷第三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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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传卷第三十二。 高丽史一百十九。

正宪大夫工曹判书集贤殿大提学知 经筵春秋馆事兼成均大司成臣郑麟趾奉 敎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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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道传。

#高丽史119卷-列传32-郑道传-001

○郑道传字宗之检校密直提学云敬之子。 恭愍朝登第调忠州司录累转通礼门*祇{祗}候。 连丧父母庐墓终制。 召授*大常博士王亲享宗庙命道传按图制乐器历礼仪正郞艺文应敎成均司艺以文学见称王甚爱之。 辛禑初北元使来李仁任池奫欲迎之道传与金九容李崇仁权近上书都堂以为不可迎仁任庆复兴却其书不受令道传迎元使道传诣复兴第曰: "我当斩使首以来不尔缚送于 明。" 复兴怒曰: "如此则与叛臣金义何异 " 道传备陈利害辞颇不逊又白太后以为不可迎复兴益怒与仁任不视事乃流道传会津县。 台省侍从官送至东郊廉兴邦遣裴尙度曰: "吾已言于侍中怒稍解姑徐待之。" 道传方飮酒奋然曰: "道传之言侍中之怒各执所见皆为国也。 今王有命岂以公言止乎 " 遂上马去宰相闻之以为犹不悛欲遣人杖之会有释器之乱乃止。 寻宥任便居住结庐三角山下讲书学者多从之。 常以训后生辟异端为己任。 固城妖民伊金自称弥勒惑众曰: "若不信吾言至三月日月皆无光。" 僧粲英曰: "伊金所言皆荒唐无稽。 其言日月无光尤为可笑。 国人何信之如此 " 道传曰: "伊金释迦其言无异。 但释迦远言他生事人不知其妄伊金近言三月事虚妄立见耳。" 僧 然。

#高丽史119卷-列传32-郑道传-002

起除典仪副令升成均祭酒乞郡出守南阳府。 我

太祖荐之召拜成均大司成屡献计。 辛昌立充书筵侍读未几擢密直副使。 从我

太祖定策立恭让。 封忠义君赐推忠论道佐命功臣号拜三司右使敎曰: "卿学通天人识贯古今早捷科第遂  仕居父母忧克终圣制敎诲幼弟 克树立臧获强壮悉与弟妹自取老弱孝友之性然也。 玄陵选置胄庠仍掌制诰倡鸣濂洛之道排斥异端之说敎诲不倦作成人才一洗我东方词章之习。

圣明龙兴我玄陵先天下奉正朔,

天子嘉之赐祭服乐器。 王于是躬 *大室卿为*大常 音律定制度尤为玄陵所重。 玄陵宾天权臣议立辛禑卿谓许锦柳伯濡曰: '势已成矣难以去之。' 欲请王大妃临朝计未遂与伯濡叹曰: '今日之举无一介忠臣矣。' 先是金义偕

帝使赴辽东闻玄陵讣音遽生异图杀使奔胡卿与郑梦周林朴朴尙衷白执政曰: '先王不幸 天使不返不早达 朝廷社稷危矣。' 执政借口以为人皆畏难莫敢欲行卿与梦周等谕崔源入觐遂使东人免罪于

天朝。 权臣以禑称玄陵后报于胡欲固其位书成卿与尙衷朴不肯署名其事遂寝。 卿之有狄张平勃兴复之忠于此可见。 旣而胡太子遣使称诏以来书辞甚逆权臣欲率国人以迎卿乃力言以谓: '苟为玄陵臣子者不可迎此使。' 执政 勉从之。 然 其意被斥南荒凡历七年殊无难色非信道笃者畴克如是哉 后金庾洪尙载金九容等入朝皆被拘留朝聘道絶卿与梦周入贺

圣节倍日兼行,

帝乃嘉之遣还庾尙载等。 我国不失事大之礼宗社生灵之永赖惟卿与梦周之力也。 及乎东归将欲大拜乃求外补意有以也。 南阳之民感卿惠政至今称之。 禑昌父子将继僭号殄絶我宗祀害虚我蒸民神人怨 者凡十六载。 及

天子责异姓为王而卿与诸大臣定策以予于神庙正派最亲且长 承宗祀。 一日之内克复社稷以延万世之洪休 功伟烈求之古今罕有伦比。 卿展所蕴行所学革去弊政修明礼乐眞所谓王佐之才也。 是用图形纪功追赠祖考宥及永世嫡长世袭仍锡土田臧获银帛其服休命益励忠诚。"

#高丽史119卷-列传32-郑道传-003

时有献大虎者道传曰: "诸道曲献却之便否则请付有司以备国用。 如大虎道路 举至数十人且其肉不登俎豆将安用之 " 王以为然贡献悉付有司。 王御经筵谓道传曰: "今欲罢伪朝添设职其术何由 " 对曰: "古之用人之法有四曰文学曰武科曰吏科曰门荫。 以此四科举之当则用之否则舍之其谁有怨 " 又问: "秩高者处之何如 " 对曰: "昔宋时为散官设大丹馆福源宫或授提调或授提举。 今亦 此别置宫城宿卫府而位密直奉翊者为提调宫城宿卫事三四品提举宫城宿卫事然则政得其宜体统严矣。" 又问: "居外者处之何如 " 对曰: "在京城者处之如此则在外者争来赴卫王室矣。 然后以秩高下或为提调或为提举。" 王从之置宫城宿卫府。 道传又言: "唐用人之法条目有五。 一曰敎养成其才德; 二曰选举取其秀出; 三曰铨注当其职任; 四曰考课 其功过; 五曰黜陟示其惩劝。 条目中又各有条目。 博学经史通晓律令*肄习射御三者敎养之条目也。 文学才干武艺门荫四者选举之条目也。 有德望识量者为相有智略威勇者为将敢言不讳者为台谏明察平恕者为刑官通习 数者主钱谷巧思精敏者主工匠。 此六者铨注之条目也。 公耳忘私勤其职任为公瘠公肥私旷官废职为过此二者考课之条目也。 进职秩加俸禄为陟削官职窜贬为黜此二者黜陟之条目也。 本朝用人之法大毁。 欲敎养则师道不明欲选举则以私蔽公欲铨注则贤愚杂进欲考课则请谒烦盛欲黜陟则贿赂公行五者皆废何从得人乎 近分遣五道黜陟使是不 其本而齐其末也。" 王深然之令经筵 讨官韩尙敬书其言以进。

#高丽史119卷-列传32-郑道传-004

金星贯月王谓道传曰: "将有何  " 道传曰: "咎在上国不关我朝。" 时议非之。 宪府劾检讨官申元弼矫世子旨王为罢其职旣而怒言者欲罪之道传曰: "元弼乃殿下潜邸旧臣若宥其罪言者必谓: '殿下喜怒出于私。' 非初政美事也。" 王怒稍解拜政堂文学同判都评议使司事兼成均大司成。 王命撰积庆园中兴碑赐衣一袭廐马一匹。 省五军为三军都摠制府以道传为右军摠制使道传辞曰: "三军之作臣在中朝宪司所建白臣不知也。 然罢元帅为三军以臣为摠制使则诸帅失职者必怏怏曰: '道传革元帅自为摠制。' 怨刺 兴。 臣又不便弓马不敢当。 且革私田改冠服等事皆非臣所为也左右皆目臣。 臣又冒处是任则谗言日至臣其危乎。 愿更命他人。" 王曰: "大国三军古制也。 中为权臣所废宰相各称元帅一民莫非其有。 今革元帅立三军此复古之机也。 摠制寔重任议诸两侍中以卿为之。 卿毋辞。" 道传曰: " 有谗言请勿纳永保微臣。" 遂不辞王悦。

#高丽史119卷-列传32-郑道传-005

王自南京还都次桧岩寺以诞辰礼佛饭僧道传曰: "诞辰饭僧虽非古典但出于臣子则可矣。 未闻人君自祈福利。" 不听。 王欲营演福寺塔殿令京畿杨广民输木五千株牛尽毙民甚怨之道传极言其害。 寻以病乞退不允。 王下敎求言道传上* 曰: "臣伏读敎书上以谨天文之变下以求臣庶之言而以八事自责。 臣读之再三不胜感叹。 殿下以天之谴告引而归之于己开广言路冀闻过失虽古哲王未之或过也。 臣待罪宰相无所匡辅以贻君父之忧至烦敎谕之丁宁。 臣实 焉。 尝谓君为元首臣为股肱比之人身实一体也。 故君倡则臣和臣言则君听或曰: '可。' 或曰: '不可。' 期于致治而已。 然则天之谴告由臣所致也。 古者有 异三公策免为大臣者亦避位而* {禳}之请免臣职以  异。

然念古之大臣当请退之时必有陈戒之辞。  今获奉敎书安敢不 一得仰备采择之万一。 伏读敎书曰: ' 德未修而不孚于帝心欤 政令有阙而未 于舆 欤 ' 臣愚以谓德者得也得于心也政者正也正其身也。 然所谓德者有得于 赋之初者有得于修为之后者。 殿下大度宽洪天性慈仁得于 赋之初者然也。 殿下平日未尝读书以考圣贤之成法未尝处事以知当世之通务安敢保德之必修而政之无阙欤 汉成帝临朝渊默有人君之度无补汉室之亡梁武帝临死刑涕泣不食有慈仁之闻不救江南之乱。 徒有天质之美而无德政之修故也。 伏望殿下毋以 赋之善自恃而以修为之未至者为戒则德修而政举矣。 伏读敎书曰: '任用之人或徇于私欤 赏罚之道有戾于正欤 ' 臣愚以为任用之人出于公私在殿下自知之耳臣何足知之 然除目旣下外人目而议之曰: '某也故旧也某也外戚也。

' 外议如此臣恐徇于私者杂之也。 赏者劝有功也刑者惩有罪也。 赏曰天命刑曰天讨言天以赏刑之柄付之人君为人君者代天而行之耳。 赏刑虽曰出于人君固非人君所得私而出入之也。 殿下卽位以来蒙赏受刑之人有事同而施异者。 金伫之言一也有置于极刑者有加擢用者。 金宗衍在狱致逃一也其监守官吏一诛一用。 其在逃谋乱一也同谋容隐之人或生或死。 臣愚不知刑诛而死者为有罪邪则擢用而生者独何幸欤擢用而生者为无罪邪则刑诛而死者独何辜欤。 禑昌窃我王氏之位实祖宗之罪人而为王氏子孙臣庶所共 也。 其族姻党与不加刑诛则屛诸四裔而后快于人神之心。 昔武才人以高宗之后夺其子中宗之位五王举义退武氏复立中宗。 武氏母也中宗子也以母之亲夺子之位胡氏尙讥五王不能断大义诛其罪而灭其宗。

 禑昌之于王氏无武氏之亲有武氏之罪则族姻及其党与奚 武氏之宗也。 顷者台谏上言逐之于外纵不能明示天诛庶几小雪祖宗臣民之愤也。 曾未数月俱承宠召聚会京城出入无禁。 今虽以谏官之言放其数人殿下 勉从之有迟留顾惜之意不知此举果何义也 诸将回军议立王氏此上天悔祸祖宗阴相王氏复兴之机也。 有沮其议卒立子昌使王氏不复兴者有谋迎辛禑永絶王氏者其为乱贼之党王法所不容也。 殿下旣全其生置之远方可也今皆召还于家慰而安之若以其罪为诬也。 其沮王氏而立伪昌者诸将之所共知也亲自招服明有辞证。 其迎辛禑而絶王氏者金伫郑得厚言之于前李琳李贵生招承于后辞证甚明此而谓之诬也天下安有乱臣贼子之可讨者也。 大抵人之所为不合于公义则必有合于私情殿下此举以为合于公义则禑昌之党皆祖宗之罪人也以为合于私情则留禑昌之党以遗后日之患。

如尹 李初之请亲王动天下兵亦何便于人情哉 若曰: '有罪者赦之恩莫大焉他日必得其力人心自安而祸乱自止矣。' 臣愚以为刑法所以禁乱也人君所恃以尊安者也。 刑法一摇禁乱之具先毁力未得而祸先至心未安而乱不止矣。 请以中宗三思之事明之。 武氏之党最用事者三思中宗以母之亲侄诛讨不加待遇甚厚。 自今观之五王旣立武氏之子为帝故三思得免其机上之肉则五王不惟有功于中宗于三思亦有天地再造之恩也。 彼三思曾不是思自疑其罪为世所不与日夜 五王曰: '权重恃功以惑中宗之心。' 中宗以三思爱己而亲之以五王为权重而忌之五王日 三思日密。 卒之五王戮而中宗弑使中宗谬计不过曰: '不能保全功臣而已。' 岂知亲见弑于三思之手乎 以亲则母之侄也以恩则活其生也不得其力而得其祸谗人之难保也如此。

谗人之谋其初不过自保其身而已为恶不止则驯致其道至于亡人之身灭人家国以底自败而后已。 如三思者岂有古今之殊也 天人之际*闲不容发吉凶 祥各以类应。 今内则百官受职庶民安业外则上国和通岛夷 服乱何由生 谗人交构于下则虞忧之象着于上。 客星 于紫微臣恐三思之在于侧也火曜入于舆鬼臣恐终有三思之祸也。 臣等虽遭五王之害无足恤也为王氏已成之业惜之也。 若曰: '保无此事。' 言之者妄也。 彼中宗之心岂不为保也 卒贻后人之笑臣恐后之笑今犹今之笑古也。 董子曰: '天心仁爱人君。' 先出 异以谴告之欲其恐惧修省之也。 伏望殿下当用人刑人之际不论其亲 贵贱一视其功罪之有无处之各当其可使不相陵则任用公而赏罚正人事得而天道顺矣。

伏读敎书曰: '民弊未尽除而财用妄费欤 下情未尽达而寃抑未伸欤 茂异之才未举者谁欤 谗 之徒未斥者谁欤 ' 臣闻三司会计佛神之用居多焉财用之妄费者莫斯若也。 然佛神之害自古难辨也。 为其徒者曰: '此好事也善事也。 归我者国可富也民可寿也。' 为人君者闻是说而乐之 其财力* {谄}事佛神。 人有言之者则以为我事佛而彼非之我善而彼恶也我道而彼魔也我之事佛神为富国也为寿民也非为我也。 持是说以固其心而人之言莫得而入也。 殿下卽位以来道场高峙于宫禁法席常设于佛宇道殿之醮无时巫堂之祀烦渎。 此殿下以为善事而不知其实非善事以为富国而不知国实瘠以为寿民而不知民实穷。 虽有言之者举皆不纳不自以为 谏是臣所谓为善福寿之说先入之也。

昔梁武帝屈万乘之尊三舍身为寺家奴 江南之财力大起佛塔其心岂以为非利而苟为之也。 匹夫作乱身遭 辱子孙不保而国家随之佛氏所谓修善得福者果安在哉 此犹异代也。 玄陵崇尙佛敎亲执弟子之礼于 秃之人宫中之百高座演福之文殊会无岁无之云庵之金碧辉映山谷影殿之栋宇耸于 汉财 力竭怨  兴而皆不恤事佛可谓至矣。 卒不获福岂非明鉴乎 周末神降于有莘太史过曰: '国家将兴听于人国家将亡听于神。' 周果以亡由是言之事佛事神无利而有害可知矣。 伏望殿下申明有司除祀典所载外凡* {淫}怪* {谄}渎之举一皆禁断则财用节而无所妄费矣。 殿下卽位以来人或犯罪有不问者有放免者疑若无寃抑之未伸者也。 然赦者奸人之幸良善之贼也则其数赦乃寃抑之所在也。

近者台谏以宗社大计上书论执皆遭放逐臣恐寃抑之未伸茂才之未举者此其时也。 至于谗 之人 迹诡秘言语隐密难可得而料也。 大抵君有过则明争之人有罪则面折之落落不合矫矫独立不畏他人之议者正士也。 秘其 迹惟惧人知在众不言独对浸润者谗 之人也。 殿下于外而士大夫内而小臣宦寺试以臣言观之则谗 之情得矣。 人虽至愚皆知自爱至于妻子之计孰无是心。 昔汉成帝时日有食之言者皆以为外戚用事之象成帝疑之问于张禹。 禹以身老而子孙微弱恐得祸于外戚不明言其故卒使王莽移汉鼎。 谷永辈直攻成帝略无忌惮至于王氏之用事畏避不言汉室卒以亡亦为妻子计而不暇及汉室也。 臣虽狂妄不至病风敢不自恤乎 臣以一身孤立于群怨之中非不知言出而祸至。 殿下以不讳问臣敢不以切直对此臣所以宁得祸而不恤切言而不讳者也。 伏望殿下留神采择以白臣忘身徇公之意万死无憾。" 仍 辞笺以进不允。

#高丽史119卷-列传32-郑道传-006

当时上书者甚众而道传对为第一王每称之然以尽言不讳 旨且以武三思比禹玄宝党玄宝孙成范为驸马故王不悦道传而玄宝及李穑之党亦恶道传。 道传又上书都堂请诛穑玄宝曰: "宰相之职百责所萃也。 故石介甫曰: '上则调和阴阳下则抚安黎庶爵赏刑罚之所由关政化敎令之所自出。' 愚以为宰相之任莫重于此四者而尤莫重于赏刑也。 所谓调和阴阳者非谓无其事而阴阳自调自和也。 赏而当其功则为善者劝刑而当其罪则为恶者惩矣。 窃谓刑之大者莫甚于簒逆其沮王氏而立子昌迎辛禑而絶王氏者簒逆之尤乱贼之魁也。 苟免天诛今已数年矣。 又饰其容色盛其徒从出入中外略无忌惮而其子弟甥侄布列要职莫敢谁何则今居宰相之任守赏刑之柄者无所辞其责矣。 宜当具论罪状启于殿下与国人告于*大庙数其罪而讨之然后在天之灵慰矣臣民之忿雪矣天地之经立矣宰相之责塞矣。 若曰: '人之罪恶非我所知也生杀废置之权人主所司也。 宰相何与焉 ' 则董狐岂以赵盾不讨弑君之贼加恶名乎 春秋之时晋赵穿弑君直史董狐书曰: '赵盾弑其君。' 盾曰: '弑君者非我也。' 史曰: '子为正卿亡不越境返不讨贼弑君者非子而何 ' 孔子曰: '董狐良史也。' 赵盾良大夫也为法受恶。 夫盾以正卿不讨弑君之贼受弑逆之名而不辞然后讨贼之义严而乱贼之党无所容于天地之*闲矣。 故曰: '为人君父而不通于春秋之义必蒙首恶之名为人臣子而不通于春秋之义必陷于簒弑之罪。' 此之谓也。 愚虽不才得从宰相之后与闻国政敢不以良史之讥自惧乎 若曰: '所谓罪人有儒宗焉有连婚王室者焉其法有难议者也。' 则昔林衍废元王立母弟 衍先定其谋而后告侍中李藏用藏用不知所为但曰唯唯而已。 后元王反正以藏用位居上相不能寝其谋禁其乱废为庶人。 今李穑之为儒宗孰与藏用。 其首唱邪谋沮王氏而立子昌者孰与藏用但唯林衍之谋而已。 胡氏曰: '昔文姜与弑鲁桓哀姜与弑二君。 圣人例以逊书若其去而不返以深絶之。 所以着恩轻而义重也。 夫弑桓者襄公也弑二君者庆父也文姜哀姜疑若无罪焉。 圣人以二夫人与闻乎。 故深絶而痛诛之如此。' 夫嗣君夫人所出也不以子母之私恩废君臣之大义 其下者乎 或曰: '穑之言曰: @禑虽旽子玄陵称为己子封江宁大君又受

天子诰命其为君成矣。 又旣已为臣矣而逐之大不可也。 此其说不亦是乎 ' 则曰: '王位太祖之位也。 社稷太祖之社稷也。 玄陵固不得而私之也。' 昔燕子之与燕少子 或曰: '燕可伐欤。' 孟子曰: '不可。 子之不得与人燕子 不得受燕于子之。' 圣贤之心以为土地人民受之先君者也时君不得私与人也。 又周惠王以爱易世子齐桓公率诸侯会王世子于首止以定其位。 当是时嫡庶之分虽殊其为惠王之子一也。 且以天王之尊不得私与其爱子以诸侯之卑率诸侯之众上抗天子之命圣人义之。 未闻世子拒父命桓公抗君命诚以天下之义大也。 玄陵岂以太祖之位之民而私与逆旽之子乎 又

天子诰命一时权臣以为玄陵之子欺而得之也。 后

天子有命曰: '高丽君位絶嗣。 虽假王氏以异姓为之亦非三韩世守之良谋。' 又曰: '果有贤智陪臣定君臣之位。' 则前命之误,

天子亦知而申之矣。 安敢以诰命借口乎 其为臣之说抑有辨焉。 纲目前书审食其为帝*大傅周勃陈平为丞相后书汉大臣等诛子弘迎代王恒卽皇帝位其书曰帝曰丞相者非为臣之辞乎 曰大臣曰诛子弘者非讨贼之辞平。 不独此耳。 武才人称帝已久狄仁杰荐张柬之为宰相柬之废武才人迎立中宗其荐为宰相者岂非为臣也废武才人者亦讨其为贼也。 百世之下称周陈安刘张柬之复唐之功未闻罪数公为臣而废旧主也。 穑与玄宝虽仁义未足皆读书通古之士岂不闻此说乎 其执迷不悟倡为邪说以惑众听。 于此可见先王之法造言惑众者在所当诛 敢倡邪说以济乱贼之罪者乎 或曰: '其谋迎辛禑者正子昌在位之时虽无辛禑之迎王氏安得复兴乎 其曰: 迎辛禑而絶王氏以罪加之之辞也。' 当是时忠臣义士奉

天子之命议黜异姓以复王氏伪辛之党先得礼部咨知

天子之有命忠臣之有议谓子昌幼弱谋立其父以济其私。 此非谋迎辛禑而絶王氏乎 或曰: '穑与玄宝于行为前辈有斯文之雅故旧之情子力攻之如此无乃薄乎 ' 昔苏轼于朱文公为前辈文公以轼敢为异论灭礼乐坏名敎深诃力 无少假借。 乃曰: '非敢攻诃古人。 成汤曰: @予畏上帝不敢不正。 予亦畏上帝故不敢不论。' 夫轼之罪至于立异论灭礼法耳以朱子之仁恕攻之至以成汤诛桀之辞 称之。  党异姓而沮王氏者祖宗之罪人而名敎之贼魁也岂以前辈之故而贷之也  彼之言曰: '戊辰年废立之时斯文有异议。' 所谓异议者议立王氏也。 又倡言于众曰: '诸将议立王氏吾父沮之吾父之功大矣。' 此言流闻于禑昌之耳者深矣。 使禑昌得志斯文与诸将果得保其首领乎 其自处之薄为何如也 自以立王氏为异议沮王氏为己功今以立伪辛为异议沮王氏为重罪不亦可乎 或曰: '子已上 辞免献书殿下论执罪人又告庙堂无乃已甚乎 ' 必若是言。

昔齐陈恒弑其君孔子沐浴而朝曰: '陈恒弑其君请讨之。' 又告三子曰: '陈恒弑其君请讨之。' 弑君者在齐疑若无与于鲁也孔子时已告老疑若无与于鲁之政也旣已请于君疑若不必告于三子也。 且以圣人宏大谦容入而请于君出而告于三子必欲讨其罪人而后已。 诚以弑逆之贼人人之所得诛而天下之恶一也。 且在鲁而不忍在齐之贼 在一国而忍一国之贼乎 从大夫之后而不忍邻国之政 在功臣之列而忍王室之贼乎 春秋书卫人杀州 。 胡氏曰: '人众辞。 其杀州 石 谋之使右宰丑 也。 变文称人是人皆有讨贼之心亦人人之所得诛也。 故曰众辞也。' 且乱臣贼子人人之所得诛也而宰相不行诛讨之举可乎  石 以州 之故幷杀其子厚。 君子曰: '石错纯臣也。

' 大义灭亲以此言之。 乱贼之人不论亲 贵贱皆在诛絶也。 或曰: '陈恒州 身行弑逆者也。 穑与玄宝未尝弑也。 比而同之不亦过乎 又安知诬其罪而误蒙也。' 则不有胡氏之说乎 弑君立君宗庙犹未亡也移其宗庙改其国姓是灭之也岂不重于弑也 今党异姓而废王氏之宗祀者实胡氏所谓移其宗庙而灭同姓也。 其罪亦不止于弑也。 又古之大臣人有告其罪者囚服请罪。 如汉 光以武帝顾命大臣拥立昭帝功德至大人有上书告其罪者不敢入禁中而待罪于外。 以此观之苟有告罪者则当涕泣切请躬对有司辨明其罪然后其心安焉。 岂有诱妻子上书假托疾病就医于外不与明辨乎 是则自知有罪辞屈难辨必矣。 春秋讨贼之法虽其 迹未着尙探其意而诛之。

  迹已着如此者乎 昔高宗封武才人为后* 逐良{ 遂良}许敬宗同为宰相遂良力言不可卒至戮死敬宗顺高宗之旨曰: '此陛下之家事耳非宰相所得知也。' 高宗用敬宗之言卒立武后敬宗终享富贵五王同议反正同受戮死无一异焉。 自今观之敬宗之计得而遂良与五王为失矣。 然敬宗一时之富贵 尔若飘风过耳泯然无迹遂良五王之英声义烈辉映简策贯宇宙而同存。 愚虽鄙拙耻敬宗而慕遂良。 传曰: '始与之同谋终与之同死。' 旣不以愚拙 之得 反正之议安敢畏奸党之祸默然无言以苟免乎 伏望法春秋讨贼之法以孔子石 之心为心则宗社幸甚。"

#高丽史119卷-列传32-郑道传-007

又上笺辞曰: "臣之得谤难可悉陈请以殿下之所明知者言之。 殿下以臣充三军都摠制府右军摠制使。 臣面请曰: '诸将用军士为私属其来尙矣一日革之旧家世族无其役而食其田久矣一日名属军籍役加于身臣恐大小归怨于臣也。' 殿下曰: '将帅之革宪司言之三军之设断自予心卿何与焉 保无此谤也。' 臣复曰: '臣若得谤必达于聪闻则殿下亦知臣无其事而得其谤。' 皆此类也而臣之他谤亦明岂非幸之中者乎 臣受命后果有谤之者曰: '道传回自中原而三军之府遽设。 此以五军都督之法而为之也。 旧家世族自此皆服贱役矣。' 万口一谈牢不可破。 户口成籍堂臣言之殿下可之其事出于臣在中原之时也。 刷盲人巫师之子充乐工典仪寺奉殿下之命而行之者也。 无籍冒名之徒怨户籍之不便于己者曰: '道传之所为也。' 盲人巫师以此议为出于臣而诅之。 革私田之议臣初以为皆属公家厚国用而足兵食禄士夫而 军役 上下无 乏之忧臣之志也。 而志竟不行寻请殿下免提调官久矣。 而分田不均之怨皆归于臣。 然此小事也殿下之所明知臣不得辨焉。  事之大而怨之深者虽非臣之所知臣何自而免也 臣死于崔源之遣则内以正先君之终上以不欺于

天子矣。 死于不肯署名之事则足以明伪辛非玄陵之后矣死于胡使之却则上以脱君父之恶名下以免一国臣民与弑之罪矣。 臣身虽死有不死者存岂非荣乎 若夫陷于谗谤之口则上以遗君父不能保全功臣之累下以招不能明哲保身之议臣甚惧焉。 愿殿下解臣见职以保余生。" 谏官言: "道传功在社稷上笺辞职累日不* 待功臣不可如此其薄。" 乃复为政堂文学。

#高丽史119卷-列传32-郑道传-008

台省交章请玄宝罪王以成范故不听使人于我

太祖请禁台省论奏,

太祖叹曰: "王曾谓我指挥台省乎 " 时王忌

太祖功高得众心又旧家世族怨革私田多方诬毁禑昌之党连姻王室朝夕 诉王信谗言日夜与左右潜图除之。

太祖困于谗说谓道传南誾赵仁沃等曰: "吾与卿等戮力王室而谗言屡腾恐吾辈不得容吾当东归以避之。 先令家人趣装将行。" 道传等曰: "

公之一身宗社生灵之所系岂可轻其去就 不如留相王室进贤退不肖以振纪纲。 如此则王庶几有悟而谗言自息矣。 今若退居一隅彼谗者必诬以蓄异心祸且不测矣。"

太祖曰: "昔者子房从赤松子游高祖不之罪。 我心无他王岂罪我哉 " 相与论议未决都鎭抚黄希硕因家臣金之景白夫人康氏曰: "道传誾等劝

公东归事将非矣。 不如去此数人。" 康氏信之告于

太宗曰: "道传誾等皆不可保。" 对曰:

"公困于谗说有引去之志道传誾等力陈利害以止其行者也。" 乃责之景曰: "数人与

公同休戚者也。 汝勿更言。"

#高丽史119卷-列传32-郑道传-009

王召道传道传辞疾不赴遣代言安瑗敦谕乃至。 王问穑玄宝罪道传对如* 意语若县河。 王曰: "穑罪状稍着玄宝罪犹未白。" 道传曰: "穑罪已着宜置极刑以示不忠。 若玄宝者罪状未白故台* {谏}交章请流远地臣亦以为宜使淑慝异处。" 王曰: "穑玄宝事寝之已久。 今有抗* 者必卿* 为之阶也。 卿近不见寡人者亦以此也。" 道传曰: "君臣之义情同父子譬如父责子不孝而明日又爱之如初者天理之不掩也。 殿下今虽责臣后若推诚任臣敢不奋励。 今当农月天久不雨殿下召臣面议天乃雨。 昔 霖禾谷不茂殿下召臣议政事阴雨霁。 殿下以为何如 脱有奸党矫旨罪臣臣请面启然后伏罪。" 王不悦。

#高丽史119卷-列传32-郑道传-010

宪司劾* {纠}正朴子良等不迎执义禹洪得下狱鞫之辞连道传出为平壤府尹。 省宪刑曹上* 劾道传阴诱* {纠}正非毁台谏请置极刑王以功臣宥之。 复论道传滥居功臣之列内怀奸恶外施忠直染污国政请加其罪王放归其乡奉化县。 台省交章曰: "道传家风不正派系未明滥受大职混淆朝廷。 请收告身及功臣录*券明正其罪。" 王只收职牒录*券移配罗州。 大司宪金凑等上* 论其子典农正津宗簿副令澹废为庶人。 寻量移道传于奉化县。 郑梦周嗾谏官金震阳等上* 曰: "郑道传起身贱地窃位堂司。 欲掩贱根谋去本主无由独举织成 斐之罪连坐众多之人。 请于贬所典刑垂戒后来。" 初玄宝族人金 尝为僧私其奴树伊妻生一女。 人皆以为树伊女 独以为己女密加爱护以嫁士人禹延生女女适云敬生道传故云。 后梦周诛召还赐米豆百石给其子告身复封忠义君。 自此以后入

本朝。

列传卷第三十二。

#高丽史120卷-列传33-00-000

列传卷第三十三。 高丽史一百二十。

正宪大夫工曹判书集贤殿大提学知 经筵春秋馆事兼成均大司成臣郑麟趾奉 敎修。

#高丽史120卷-列传33-尹绍宗-000

尹绍宗[*(尹)会宗]。

#高丽史120卷-列传33-尹绍宗-001

○尹绍宗字宪叔赞成事致仕泽之孙。 恭愍朝擢魁科选补史官累转为正言草* 陈时事曰: "皇天生民而不能使之各得其所必命圣人为之君以代治之故位曰天位民曰天民而设官分职则代天工也。 本朝之制中书则有令侍中平章 政政堂五者法天之五星也枢密则天之北斗也至于百官莫不皆然虽郞官之微亦皆上应列宿故名器官爵非人君之自有乃天之所有而人君代设之者也。 人君不可以名器为己之私有而妄与之而人臣亦不可不量其才德而敢居之也。 自昔帝王分天下之民为四等曰士农工商农工商各世其业以供上惟士无所事也而入学读书修身正家事君治民之道皆得学焉而后官之。 是以公卿大夫未有不尽其职而人君代天之政成。 仲尼曰: '名器君之所司也不可以假人。' 政亡则国家从之而亡盖名器旣轻则朝廷不严而王室卑王室卑则小人生陵慢之心民志不定上下不辨而社稷危矣。

我祖宗非能则不使在职非贤则不使在位有罪必诛无功不赏是以愚不肖者不得在官而百官正矣。 庆陵之入朝也中官李大顺有宠于世祖请授其兄别将庆陵曰: '汝兄伍尉也越散员授别将非祖宗法也。' 大顺言于世祖曰: '愿谕我王。' 帝曰: '官人有法制国有君朕何与焉 汝其自请之。' 则我祖宗之重名器古未有也。 自辛丑癸卯以来国用不足以官爵为赏功之物于是小人滥冒军功因缘贿赂不次超授其源一开至于今日商贾工匠公私奴隶皆得为官羊头狗尾布列中外亵慢名器污秽天工人人视朝廷官爵如土芥皆欲俯拾至有'中郞将扫牛下奉翊直一匹'之谚盖言名器之甚贱也。 由是虽以五尉而至散员散员而为中郞将亦不喜也。 平时如此万有危急之难殿下复将何物以赏之而劝以立功耶 愿自今非有军功才德则虽近幸者不妄授以官使工匠商贾各安其业毋使贱人污秽朝廷则民志有定上下有辨朝廷有严而王室尊矣。

臣闻诸葛孔明有言曰: '亲贤臣远小人先汉所以兴隆也。 亲小人远贤臣后汉所以倾颓也。' 自古及今治乱兴亡之分决于人主所亲信之得失耳。 殿下当天下危乱国家厄会之时深居九重或一月不听政亲近顽童群小而罕接宰相耆德。 彼顽童群小唯知逢迎上意承顺颜色其所事者不过鹰犬飮食男女之*闲而已。 殿下乐其和顺而日与之亲岂不大为盛德之累乎 宫禁严肃非杂类所得而窥也。 今也群小出入自恣大内不严大内旣不严则主上安得而独尊哉 代言金兴庆不学墙面唯唯诺诺非献替启沃之资也。 殿下悦其敏给阿顺使出纳敎命进退士大夫一国之事皆先关白兴庆然后得达宸聪。 夫偏听生奸独任成乱安知他日不有李斯赵高之祸哉 伏见三月朔日有食之。 近年贼旽用事而七月日食七月者三阴之月也而且有旽不测之谋。

今三月五阳之月也阳甚盛而一阴独存能胜*大阳此非小变也。 臣下必有蔽惑主上者。 君子道消而小人道长矣愿殿下畏天变而收兴庆之权不使与国政黜群小之在内者毋深居九重毋日晏不起毋独任一臣日接宰相耆德忠直之士力行祖宗之仁政则社稷之福也。 臣闻养天民者兴残天民者亡。 是以人主受天命而立天位则必上顺天心以养天民如父母之爱赤子然后民心附而天命固焉。 太祖当泰封奢虐之际奉天讨罪诛除群凶爱养民生衣服取其御寒暑宫室期于庇风雨深仁厚泽涵育元元列祖相承咸以俭德养民为心。 景灵殿孝思观显毅二陵其制度俭小不为奢丽此皆子孙之所当法也。 殿下卽位于今二十有三年适当厄会国步多难贼旽用事包藏异心蔽惑圣聪 丧国 遂使殿下兴仁熙殿之役 百姓之髓 百姓之膏输材鼓冶供给之费日以万计办事之吏暴于猛虎督责之令疾于风雨中外之民困于力役三农失时老弱失养而父母妻子不相自保仓 无半月之储百姓无十日之粮五道两界积年所储之军* {须}俱竭于供给而亦不足矣。

三韩  归怨贼旽六年之*闲大水大旱百万生灵如在汤水之中而畏旽之威不敢出诸其口垂头拱手号诉于天地曰: '是役也皆贼旽及中官广大从臾而为之也。' 旽旣伏诛役犹未已民又怨之曰: '是役也旽虽首唱实广大欲固富贵而力赞之。' 三韩之民之怨广大也甚于贼旽矣。 国家自庚寅以来东御倭寇丙申以后北御  己亥辛丑之战吾民死亡者大半不三年又有癸卯之乱死亡又倍于辛丑矣。 己亥以至于今十五年*闲水旱相仍饿莩相望民之存者仅十之一。 罗庆二道连岁大饥而今年尤甚三月大寒四月不雨麦不成穗而种不入土吾民将何以生乎 民者王之天食者民之天也民无食则死矣王者无民则奚以独守国哉 今京中仓庾空竭而两界五道又饥馑不幸有辛丑癸卯之变则将何以备军饷乎 百姓困于土木困于赋* {敛}寃怨通天不可遽解虽有急难谁复有为殿下 死哉 呜呼景灵殿太祖皇考之别庙孝思观太祖之眞之所在显毅二陵太祖皇考之墓也。

而其制度比之仁熙殿正陵则百分不及一矣。 吾东方天下号为礼义之邦而子孙后妃陵殿反过祖宗天下后世以为何如也 殿下奈何以一后之故取天下后世之笑乎 且预凶事非礼也而广大欲兴事固宠冒妄殿下预作石室闻者愤叹以为大不祥也而不忍言之。 今灾异 臻百姓饥馑又非人主玩花卉之时也。 而广大乃作花园亏损殿下之德而离散民心其罪固可斩也。 愿殿下正广大之罪斩于都市罢陵殿石室之役坏花园以解天怒以 民怨。" * 未上献纳金允升知之与司议禹玄宝托以绍宗累月在告旷职劾罢之。

#高丽史120卷-列传33-尹绍宗-002

辛禑初授典校寺丞转成均司艺改典仪副令艺文应敎绍宗不顾产业家甚贫知申事李存性白禑赐米十硕移典校副令。 我

太祖回军绍宗诣军前因郑地求见怀 光传以献其意欲复立王氏也。 辛昌立升典校令与同僚奏: "本朝旧制凡圆丘宗庙社稷山陵眞殿神祠祭享祝文道殿佛宇词* 本寺官一人每月轮直淸斋写进上。 斋沐亲押天地宗社则必亲祀佛宇道殿神祠则或命大臣摄行。 近以祈禳猥多或命正字小臣代押其源一开今唯四时大享亲押其余则皆代押甚远诚敬之义。 愿遵祖宗旧制祝文词* 斋沐亲押圆丘社稷宗庙*藉{籍}田大享必皆亲祀朔望奠及凡祈* {禳}择大臣摄行御正殿亲授祝文词* 。" 昌从之。 又奏: "殿下旣允臣等亲祀之请今大享宗庙乃以大臣充*大尉是殿下不欲亲享也。 以谓礼文未备奠物未具耶则苟有明信涧溪沼沚之毛可荐于神明岂以文之未备物之未具而幷弃其诚也哉 以谓权署国事不敢主祀耶则舜之受终禹之受命皆摄政也而率百官亲格于文祖神宗之庙。 舜禹天下之大圣万世帝王之所当法也。 殿下不法之臣等窃为殿下惜之。 今殿下之不亲享有三不可焉。 吾不与祭如不祭则是不诚也。 无疾病大故而燕居九重使臣摄行则是不敬也。 旣许亲祀下之两府播之百姓未几而有摄祭之命是示国人以不信也。 夫诚敬信三字人君之大宝也。 舍是三者能有其国者未之有也。 礼将祭散斋四日致斋三日。 今殿下端拱日御经筵闻正道近正人则散斋固无嫌矣。 愿自今日致斋思诚格于*大庙躬服衮冕以告卽位以申孝思。" 昌下都堂议。

#高丽史120卷-列传33-尹绍宗-003

俄拜右司议大夫极论李仁任罪又与同舍许应闵开等复* 论仁任日暮不得上会疽发背请告应等寝其书。 绍宗迁大司成赴书筵以前* 进仁任族党疾之至有欲杀者语在仁任传。 绍宗在书筵上书曰: "易曰: '蒙以养正圣功也。' 天命之性本善无恶人与尧舜初无小异。 古之圣王固 胎敎及在襁褓有保以保其身体而适起居之宜有畏愼之心有傅以傅之德义而节嗜好之过防闻见之非特选端士与之出入起居所见必正事所闻必正言外物之诱无自入天性之眞得其养方寸之*闲受敎之地澄净无蔽故皆可以为尧舜矣。 臣窃见殿下受读论语今十有三月矣每日所新知者多不过三四字而已。 尙或难读以殿下明睿之资得于天 其于受学非不能也。 但由殿下暂御书筵须臾入内 于近习心系外物而不在于书故也。

至于近日怠学之端形于外师傅未退训音未通辄读辄起俄称御膳失时辄入于内圣学何由而进圣德何由而明乎 上王初立聪明向学而奸臣为盗国之计卽罢经筵误我上王几覆宗社。 殿下卽位之初大臣以前朝为戒首开经 以劝圣学以尧舜之圣望殿下矣。 如或怠学则奈宗庙何奈生灵何 今孟秋吉伤谷风作害国家生民之大命上天之谴莫大焉。 洪范云: '曰圣时风若曰蒙恒风若。' 殿下怠学之端见而咎征之风应之天之以蒙儆戒殿下岂不明甚哉 古之时八岁而入小学十岁而出就外傅居焉。 昔鲁襄公年 六岁而出从天下诸侯之会同何尝御膳必于深宫之中乎 昔程子为讲官而上言曰: '人主一日之内亲寺人宫妾之时少接贤士大夫之时多则自然气质变化德器成就。' 愿殿下每朝问安慈 之后出便殿进御膳命诸讲官馆阁学士常侍左右从容宴语开说道理至于日 至于夜分天命之去留人心之向背稼穑之艰难征戍之劳苦治乱之源兴亡之迹古今礼乐人物贤否日陈于前则上听积久自然通达习与性成尧舜同德。

比之常在深宫之中熏染妇寺之邪化圣为蒙其益岂不甚大哉 嬖便近习之亵慢实害圣德之  贤士大夫之熏陶乃养圣德之雨露。 凡宫人内臣亦用程子经筵之奏 选年四十五十已上厚重之人以备左右其年少者不使进于左右以絶其导上邪私之原。 凡服御器用以纣之象着玉杯为戒以禹之恶衣服为法侈丽之物不进于前浅俗之言不接于听。 今领书筵知书筵古之*大师*大傅也侍读古之小师小傅也。 愿自今正殿受读之际知书筵进则必为之起避席受经退则亦为之起侍读进退亦为之避席改容以致尊师重傅之意。 此所谓汤之于伊尹必学焉而后臣之故不劳而王桓公之于管仲必学焉而后臣之故不劳而覇者也。 养成圣德莫急于此。 愿殿下上念太祖五百年之垂统下念三韩亿兆之向望不罪微臣恳恳之言察纳修省以开千万年之*大平。" 侍读郑道传见之曰: "议论切至深得告君之体。"

#高丽史120卷-列传33-尹绍宗-004

恭让卽位以大司宪赵浚荐为左常侍经筵讲读官浚尝从绍宗学故有恩怜之旧凡有章* 绍宗皆具藁初绍宗嫉李崇仁才高又忌李穑誉崇仁而不誉己及永兴君狱起绍宗谗崇仁于浚欲杀之绍宗与同列请诛边安烈* 六上从之。 王欲览贞观政要命郑梦周讲之绍宗进曰: "殿下中兴当以二帝三王为法唐太宗不足取也。 请讲大学衍义以阐帝王之治。" 王然之。 初禑之移江陵也门下评理尹虎柳曼殊签书密直禹洪寿同知密直兪光佑等押行又废昌之日商议门下府事崔元沚密直副使柳龙生守宫门判慈惠府事郑熙启慈惠府尹李[恭靖王旧讳]密直副使金仁赞知申事李行等守传国宝密直使姜淮伯知密直尹师德封府库王论其功赐虎等为功臣绍宗言: "赏罚国之大柄不可滥也。 我太祖征伐四十年称功臣者止六人金乐金哲代太祖而死尙不与六功臣之列。 今殿下旣以

和宁伯等九人告庙行赏。 虎等之功人所未闻请削之。" 不听复上* 争之竟不从。

#高丽史120卷-列传33-尹绍宗-005

王遣吏曹摠郞李滉迎曹溪僧粲英为师绍宗与兼大司宪成石璘等伏合谏石璘曰: "释氏以淸净寂灭为宗无补国家。 昔成汤师伊尹文王师太公以致商周*大平之治未闻以释氏为师也。" 绍宗曰: "殿下如欲求师有元老大臣在何用僧为 " 遂退交章论奏曰: "纲常天下国家之大本尧舜三代享国长久以臻至理由此道也。 自汉明帝崇佛以来乱亡相继。 至于梁氏惑佛太甚宗庙以面为牺牲彩帛禁织鸟兽之形卒致侯景之乱饿死台城。 唐宪宗迎佛骨于禁中刑部侍郞韩愈极言以为自佛氏入中国以来事之愈谨年代尤促宪宗不听未几暴 。 我太祖深惩积弊禁后代君臣私作佛刹。 是时太师崔凝请除佛法太祖以为: '新罗之季佛氏之说入人骨髓人人以为死生祸福悉佛所为今三韩甫一人心未定若遽去佛法必生反侧。' 乃作训曰: '宜鉴新罗多作佛事以至于亡。' 圣祖所以拔诞妄之源本期后王之继述者至甚切矣。 臣等窃闻殿下将迎曹溪僧粲英于太内尊为王师。 臣等为殿下惜之。 三代帝王以论道经邦燮理阴阳者为师故汤师伊尹伐夏救民以开六百祀之* {商}武王师太公鹰扬诛纣以开八百年之周。 姚秦以胡僧鸠摩罗什为师不旋踵而亡前元以蕃僧婆罗跋蹄为师及其季世以天子之尊奴事指空冀其福寿卒致应昌之败。 佛之为敎无父无君姚秦前元以五胡北* {狄}之俗不法帝王之治以毁纲常得罪于天以速乱亡。 今殿下中兴方将作法垂范为圣子神孙亿万世之所遵今乃复袭胡* {狄}之失乃以胡敎为师。 有国家者立政立事循其名当责其实。 所谓师者师其道也。 释氏以臣子背君父逃入山林寂灭为乐若师其法必 三韩之民必絶九庙之祀然后称其名耳。 愿殿下勿以无君父者为师尊尧舜孔孟之道以开三韩太平之业。" * 上王勉从之。 英至崇仁门台省遣吏逐之不得入而还。

#高丽史120卷-列传33-尹绍宗-006

王罢台省面启之法绍宗与同列上* 曰: "尧舜咨四岳辟四门明四目达四聪嘉言罔攸伏尙虑下情之或郁而不达乃曰: '予违汝弼汝无面从退有后言。' 又曰: '汝亦昌言。' 三代圣王率由是道咨于  工执艺事以谏有诽谤之木有进善之旌匹夫匹妇之言皆达于上上不交而为泰及周之衰谤者使监以止之遂失文武之天下。 秦以忠谏者为妖言而禁之至有指鹿为马而莫有言者故得天下二世而亡。 自汉 元言路开则治且安言路闭则乱且亡。 自异姓窃国以来台谏缄口至于戊辰攻辽之举而无一人言者此殿下之所亲见也。 殿下卽位以来五日一视朝令台谏面启时政得失三韩蹈舞想望*大平而今者乃令台谏勿复面启岂不大为中兴之累乎 一言丧邦此之谓也。 愿殿下更命台谏面启其余各司亦令各以其职进言以广聪明以臻至理。"

#高丽史120卷-列传33-尹绍宗-007

又上* 曰: "台谏人主之耳目不可顷刻而离左右也。 日者以辛禑父子事关大体殿下命台谏往验其状此所以重宗社一时之权宜也。 因此遂分遣台谏于外以亏殿下耳目之任甚非中兴之美法也。 愿自今毋令台省出外以委绳愆责难之任。" 从之王将幸长湍绍宗与石璘等上* 云: "传曰: '君举必书书而不法后嗣何观 ' 伏闻殿下将幸长湍阅战舰此诚安不忘危之意。 然自异姓窃国以观逸游田毒 生灵恶声闻于上国。 今赖天佑兴复旧物宜以游田为戒乃何卽位之初不修德政复徇伪朝之覆辙乎 东作方兴大驾之行千乘万骑道路供亿之费弊不可言。 若以缓急为言则郊天拜陵耕*藉{籍}田谒文庙在所当先。 愿殿下姑停此举以解国人之惑。" 不允。

#高丽史120卷-列传33-尹绍宗-008

又上* 曰: "窃观祖宗之制凡有所犯者不给田以砺士行。 自异姓窃国以来奸凶得志卖官 狱尽毁祖宗之法。 士大夫以土田臧获自成契*券赂奸凶受官职以败礼义廉耻之俗。 殿下中兴革私田以安民生给圭田以优仕者意甚盛也。 反正之初宜崇节义戒贪邪一新士习。 请令辨正都监收诸人所赂田民及所 告身以砺风俗。" * 留不下。 迁绍宗为礼仪判书其余台谏亦迁他官以其弹劾不已也。 绍宗尝谓上护军宋文中曰: "今

李侍中不能进君子退小人。 若一朝堕于小人之计悔何及哉 " 沈德符等闻之告于王王怒欲罪绍宗我

太祖请曰: "廷臣直言者惟绍宗耳。 不可罪之。" 代言李士渭亦曰: "绍宗屡上书皆不听。 今遽罪之外议必谓殿下恶直臣也。" 王曰: "予旣除绍宗高官人恶得而言哉

李侍中功在社稷绍宗等敢辱之其可不罪欤 " 遂放于锦州。 初绍宗与友壻崔乙义争臧获未决托辛禑嬖臣潘福海得之。 及为常侍喜论驳王甚恶之每举托潘事 之至是见窜。 后录回军功赐田宥其罪* {谏}官承郑梦周指嗾上* 论劾削职远流及梦周诛乃宥。 入本朝拜兵曹典书修文殿学士同知春秋馆事卒。 子淮。

#高丽史120卷-列传33-尹绍宗-009

弟会宗辛禑时登第累官至司宰副令。 恭让卽位上* 曰: "玄陵上宾之后权臣李仁任等以逆旽之子禑嗣我王氏九庙絶祀者十有六年幸赖天佑王室旣亡而复兴。 殿下宜深思明断以辛禑父子告于祖庙而斩于都市然后得以慰九庙之灵* 臣民之望而杜祸乱之源矣。 夫管叔兄也周公弟也管叔与武庚流言倡乱周公诛而王室安焉。 王莽簒位天下思汉长安中有自称成帝子子舆者莽杀之邯郸卜者王郞诈称眞子舆而称帝天下响应众至数百万光武困于  几塡于饿虎之喙然后能克而斩之以中兴帝室。 曹操盗汉家四百年之天下及其子丕称帝改元以据中夏诸葛亮相昭烈以图兴汉其言曰: '汉贼不两立当奬率三军。' 北定中原攘除奸凶复兴汉室其志将欲系颈曹丕告于高祖光武之庙而斩之然后足以小谢天下也。 当是时天下皆为魏有而昭烈所据之地唯 尔之蜀耳。 作史者皆书曹丕之年以帝魏矣。 独朱文公修纲目黜曹丕之年而特书昭烈皇帝章武元年以正汉家之统。 唐之则天后废中宗而自立为帝改国号曰周欲传天下于武氏唐已亡矣张柬之等举兵复中宗之位诛张易之张昌宗迁则天于上阳宫复国号曰唐。 后之君子责柬之等不能以大义处非常之变而讨唐室之罪人乃曰: '以武后至*大庙数其九罪废为庶人赐之死而灭其宗中宗不得而与焉则足以慰在天之灵雪臣民之愤而天地之常经立矣。' 此言深切而着明矣。 初二张之伏诛也洛州长史薛季昶谓柬之等曰: '二凶虽诛产禄犹在去草不去根终当复生。' 柬之曰: '大事已定彼犹机上肉耳。 夫何能为 ' 季昶叹曰: '吾不知死所矣。' 谓贼武三思尙在故也。 旣而中宗与韦后复信用三思柬之等五王果为武三思所杀天下悲之。 彼辛禑父子盗据王位十有六年姻亲豪右布列中外万一奸凶之徒推拥而出则臣恐 脐无及而殿下之大事去矣。 周公之于管叔至亲也而犹为天下诛之。 则天中宗之母也君子以不诛为责。  今贼臣之子孙非有管叔则天之亲 今旣反正有何所疑犹 养而不诛以启群邪之心乎 其于祖宗十六年絶祀之意何如 其于季昶去草之说何如 夫天下之变常起于所忽终至于不可得而制也。 其于殿下社稷之大计可不为深虑乎 今在廷之臣孰不欲言之 其不言者恐其言之不行而有后悔也。 经曰: '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几事不密则害成。' 愿殿下与大臣谋于禁中以禑父子告于*大庙而诛之明示中外毋令再乱王室再毒生民以垂万世之统。" 王从之。 会宗臣事禑昌职非言官而上书请诛人有议者。

#高丽史120卷-列传33-尹绍宗-010

转刑曹摠郞又上* 曰: "国家运祚之长在乎人君积德累仁培养邦本而已。 夫岂恃都城地势之旺气哉 盘庚之去耿以有河决之害*大王{太王}之去 以有* {狄}人之侵平王之东迁以有犬戎之乱。 今无此数事而欲迁都汉阳物议惊骇胥动讹言是殿下以江水赤沸太白昼见乃信谶纬不经之言欲移 以避之。 殿下如欲 灾惟当避殿 膳兢业小心下罪己之令以求直言明其政刑爱养黎元而已。 伪禑惑邪臣之言徙居汉阳贪残之徒恣意诛求杨广一道为之骚然。 今若移幸则修宫室备供储将家抽户* {敛}侍从百司宿卫臣庶将倾城以赴之朝夕*  之不继风霜雨露之无庇辛勤旅次可胜言乎  今禾谷被野万骑所至践蹂且尽汉阳吏民失其家室奔窜山谷披荆棘刈蓬 秋耕秋收又失其时。 臣恐民之受患甚于禑时也。 又惑浮屠法猊之说重修演福寺尽坏旁近人户臣为殿下不取。 愿罢移都黜法猊以副舆望。 昔晋惠帝时雨血太白昼见太子与皇后见杀自是宗室相残天下大乱怀愍二帝终为刘聪所虏夷* {狄}乱华者数百年。 唐高祖时太白昼见经天秦王杀太子及齐王元吉太宗季年太白屡昼见而则天废中宗自立革唐称周大杀唐之宗室社稷几亡。 天之垂戒岂偶然哉 今春夏之交太白屡昼见今又昼见经天者月余天之所以戒殿下者至矣。 殿下列花卉于宫中而日翫之又欲游幸汉阳臣恐祗惧之心有未至也。 愿以尧舜三王之心为心以周公孔子之道为道不为邪议之所惑务于实德则天意可回而邦本可固矣。"

#高丽史120卷-列传33-吴思忠-000

吴思忠。

#高丽史120卷-列传33-吴思忠-001

○吴思忠初名思正其先迎日县人后徙宁远鎭登第累迁监察* {纠}正历献纳执义。 辛昌时为司议大夫上* 论复私田之弊从之。 又与同列上书曰: "往者群奸秉权援引朋党用舍顚倒骨 忠直之士指为迂阔排而斥之贪邪* {谄}谀之徒号称贤能崇而陟之絶塞言路蒙蔽聪明邦家殄 幸赖天地宗社之灵群凶伏诛朝野廓淸。 殿下初卽大宝旁搜贤俊布列庶官大开言路  必采其礼乐制度之宜救时拯民之策台省交章申奏殿下听而行之。 然法虽立而民未见 。 革私田正经界之论巨室之所大忌有志之士劲直之言邪党之所深疾胥动浮言以惑众听中外  此扇乱之渐也。  天变屡见星缠失度霜降之余迅雷不收立冬之后蒸雾发泄此二气有乖之验也。 臣等窃谓殿下当克谨天戒好学从谏修省于上群臣当各供其职无敢怠荒恐惧于下然后天变可消人 不作能保无穷之业。 今也大臣每用乐宴飮供费十千实非敬天勤民忧 恤变之道。 愿自今迎饯上国使臣及劳慰有功将帅外凡中外公私宴飮用乐痛行禁断以谨天戒以节国用以厚民生。" 昌纳之。

#高丽史120卷-列传33-吴思忠-002

恭让初与舍人赵璞等上* 极论李穑曹敏修之罪又曰: "李仁任拥立辛禑之罪亦殿下之所亲见也。 请委诸宪司斩棺 宅以声其罪。" 又曰: "三司右使金续命倡为未辨其母之说见黜而死。 公山府院君李子松* {谏}禑兴师遂为大戮。 请命攸司祭其墓录其子孙以慰忠魂。" 命罢穑父子废敏修为庶人。 又与璞等上* 曰: "今殿下上承

天子之命下应臣民之望拔乱反正绍我祖圣旣絶之大统废辛禑父子为庶人此则正名分定民志以开万世*大平之时也。 昔卫君待孔子为政孔子欲先正名曰: '名不正则民无所措手足矣。' 汉吕后取宫妾子弘为惠帝嗣*大尉周勃以弘非惠帝子而诛之迎立代王以定民志以开四百年之*大平。 唐则天后废其子中宗欲立异姓武三思为太子丞相张柬之诛则天之党张易之昌宗等复立中宗留三思以待中宗自诛之薛季昶等谓柬之曰: '去草不去根后必复生。 三凶虽诛三思尙存公辈终无葬地矣。 若不早图 脐无及。' 柬之等不从曰: '大事已定彼一三思犹机上肉耳。' 后三思果杀柬之等而中宗亦遇弑矣。 君子论之曰: '则天旣得罪于唐之宗庙。 中宗亦不得私于其母。 柬之等旣立中宗以则天赐死而中宗以大义不与其议则可以解祖宗之怒而天地之常经立矣。' 亦孔子正名之义也。 今一二大臣推戴殿下以继恭愍王后以正辛禑非恭愍王之子布告中外三韩亿兆之民相谓曰: '吾生复见太祖之孙矣。' 往者洪伦之乱之源及禑母般若之言之死亦殿下之所明知也圣天子之所已闻也。 今李穑心亦知其非于仁任拥立辛氏之际曾无一言敏修立昌之时首倡定策今年又欲复立辛禑。 其罪前* 未尽之矣。 今殿下旣绍正统李种学独倡言于人曰: '玄陵旣以禑封江宁君而立府矣。 而又

天子爵命禑矣。

李[太祖旧讳]何人敢违玄陵之命废我骊兴王乎 ' 今殿下不正禑父子之罪以告*大庙以定民志又不正穑父子附禑昌之罪以絶群小之阴谋则殿下亦不得一日安天位也。 或曰: '辛氏父子,

天子所知不可不待明降。' 而正其罪是大不然,

天子旣责三韩陪臣以异姓为君矣。 又安有二命乎 且或上国欲存辛禑则未审殿下亦可存而不定民志乎 春秋之法乱臣贼子人得而诛之先发后闻可也。 又何待于明降乎 仁任推戴辛氏之罪乃太祖列圣在天之灵所共诛者也。 乃何不从臣等之请 此而不诛则是开万世乱贼之门也。 宜令有司斩棺 宅籍没家产穑种学父子止于停职属散则万世奸贼何所惩乎 宜下攸司明正其罪。 李崇仁河仑前为仁任腹心后徇穑奸计以督辛昌朝见而欲立辛禑以永絶列圣之血食罪不容诛者也。 亦令攸司论罪。 又种学以立昌为父之功言于宦官李芬芬言于李琳之女党附李琳欲遂奸计愿下芬于攸司鞫其情状以正其罪。 权近私

圣旨先示李琳又示李穑其心不在王氏明矣。 旣而托以崇仁事上书被劾其*闲亦未可知止流远方不正其罪则何以惩后世不忠之臣乎 前汉阳尹文达汉以琳姻戚居中用事恣行不义琳之族属已皆流窜而独在辇下请收职牒斥去外方。" 于是 仁任宅流穑父子崇仁仑芬达汉。

#高丽史120卷-列传33-吴思忠-003

又上* 曰: "宦寺本以宫内扫除为职无与外事。 至秦毁古制以赵高为中车府令而二世死于其手。 西汉以弘恭为中书令杀戮忠良而王莽簒曹节等用事而东汉亡。 唐以仇士良为中尉废置人主。 宋以童贯为将帅陷二帝于女眞。 前元院使用事遂失天下古今之明鉴也。 在我祖宗之制宦寺无官文庙之世时号*大平我朝贤圣之君也而宦寺给事不过十数人亦未尝食禄。 忠烈王朝亦不许 官至于玄陵使宦寺得与两府入卫之列卒致万生之变亦殿下之所亲见也。 殿下卽位复立内侍府阶三品是殿下以中兴之主复蹈亡国之辙也。 愿自今宫中宦官给事者只给衣食罢内侍府。" 不听。 迁成均大司成以其弹劾不已夺其言职也。 寻判典校寺事谏官承郑梦周指嗾论赵浚尹绍宗等请置极刑宪府乃劾思忠罪与绍宗同乞幷究理命削职远流。 及梦周诛召还任转左常侍。 自此以后入

本朝。

#高丽史120卷-列传33-金子粹-000

金子粹。

#高丽史120卷-列传33-金子粹-001

○金子粹字纯仲 林府人。 恭愍末擢魁科授德宁府注簿。 辛禑初为正言时庆尙道都巡问使曹敏修击倭于密城斩数十级禑赐衣酒及马敏修上笺谢命子粹制回敎子粹辞曰: "敏修摠一道兵金海大丘之战怯懦败没多杀士卒。 密城小捷功不掩罪衣酒廐马赏已过矣。 又何回敎 且回敎录功绩今敏修无功可纪不敢奉命。" 禑怒下子粹巡卫府命池奫及大司宪河允源鞫之奫等欲坐以违旨子粹曰: "先王置谏官所以补君之失也。 自古王言有不可谏官诤之。 愿诸公察国家置谏官之意。" 奫大怒欲杖流议于都堂诸相畏之无敢出言密直副使李宝林曰: "子粹虽小儒谏官也。 且所谓违旨者盖如置人于东擅移于西者也。 子粹之罪恐不得以此论。" 都堂是其言只请流之。 禑曰: "巡卫府已议其罪今复可轻耶 " 遂不听右使金续命入白太后曰: "臣武人不晓事。 然文臣皆言谏官虽 旨不罪者所以开言路也。 今子粹罪小不宜重论。" 太后乃谓禑曰: "予老经事多未闻杖辱谏官。 若尔人皆杜口国事将日非矣。" 于是免杖流于全罗道突山戍。 奫等意子粹必与郞舍议又流谏议大夫郑寓于庆尙道竹林戍。 踰年许从便给告身。 久之拜典校副令累迁判司宰寺事。

#高丽史120卷-列传33-金子粹-002

恭让朝除成均大司成世子左辅德上书曰: "伏覩敎书以天文示异责己甚切访求直言谨条狂妄之言。 殿下潜德着闻人心推戴廓除异姓之祸光复祖宗之业皆奉玄陵大妃之命而行之。 其主盟定策之功实殿下之所由兴三韩之所共赖。 故卽位之始卽封王大妃以正位号献册宝甚盛典也。 殿下事之之礼当厚于所生者自去年南幸之时以至今日其于国大妃之殿亲幸非一奉养亦至独于王大妃之殿曾不一诣是 于生育之恩忽于承 之重其可乎 传曰: '为之后者为之子。' 此古今之大义也。 王大妃万世之后亮阴之礼固所自尽生事之礼其可不尽心乎 愿自今岁时伏腊必先诣大妃殿以奉寒暄然后诣国大妃殿以明大义。 近日设封崇都监以册王世子臣不能无惑焉。 殿下未受宣命而世子先受册宝之礼其可乎 传曰: '子虽齐圣不先父食。' 言先后之序不可乱也。 待殿下亲朝

帝所受命而后徐议而行未为晩也。  今朝廷使臣来征良马万匹百司疲于奔命当此之时强欲行封崇之礼恐未合于舆论也。 唐韩愈言于宪宗曰: '自黄帝尧舜至于三代皆享寿考百姓安乐当此之时未有佛法。 自汉永平始有佛法其后乱亡相继运祚不长宋齐梁陈元魏以降事佛渐谨年代尤促。' 此非韩子之臆说考之史册了然可见。 殿下卽位之始修广演福寺塔破民家三四十户今又大起浮屠屡兴土木之役厥今农务方剧而交州一道斫木输材人畜尽悴曾不小恤欲以 未可必得之冥福以贻现在生灵之实祸为民父母其可若是乎 乞申降明 以寝其役以宽民力。 或者以为役游手之 徒无害也。  徒果 腹而趋役乎  费国用莫甚于此* {敛}怨于民亦莫甚于此。 殿下卽位以来其于*大庙诸陵未闻有修葺营缮之举而急于起塔是报本追远之诚反不逮于求福利生之念矣。 岂非足为盛德之一欠乎 昔宋景有君人之言而荧惑退舍成王惑流言之谗而雷电以风。 由是观之人君一心之得足以感天心一行之失足以召天变。 愿殿下存心以居对越上帝虽居幽暗之中常若有临之者及其应接之际尤谨其念虑之萌视听言动必以礼出入起居罔不敬而其处事不蔽于私欲不流于姑息则此心之敬足以感天心而消变异斡敎化而兴邦国矣。 又何必崇奉浮屠大起塔庙而后国祚灵长也哉  无若新罗多作佛事以至于亡神圣垂训其可违耶 浮屠之说犹不可信 怪诞荒幻之巫觋乎 国中设立巫堂旣为不经所谓别祈恩之处又不下十余所四时之祭以至无时别祭一年 费不可 记。 当祭之时虽禁酒之令方严诸巫作队托称国行有司莫敢诘焉故崇飮自若九街之上鼓吹歌舞靡所不为风俗不美斯为甚矣。 乞明 有司除祀典所载外一禁* {淫}祀痛断诸巫出入宫掖以絶妖妄以正风俗。 近日下敎求言甚切然臣尝见台省有言事者遽见天威或夺其见任或黜之外寄或抑之下官臣恐求言之敎虽切而拒谏之念犹在也。 乞前日落职之臣一皆举用所言之事一皆施行以劝将来则有志之士孰不为殿下尽言乎 "

#高丽史120卷-列传33-金子粹-003

成均生员朴础等亦上* 曰: "伏惟国家自圣祖创业以来金枝玉叶继继承承无坠厥緖者几五百年于兹矣。 中遭否运异姓之祸口不忍言。 惟我殿下以神圣之资应天顺人扫除凶竖不劳兵刃诞受厥命克复宗社。 飞龙之初三韩亿兆 欣拭目想望太平。 此正复古中兴以致雍熙之秋也。 臣等获逢明时齿于胄学徒费 禄踰蒙圣恩慨然有志于尧舜君民排斥异端者有日矣。 然无路而不得行无位而不得达怀愤郁抑窃议私叹得通上听一悟圣心虽被妖言之罪无所悔焉 今殿下发德音下明旨开广言路求言如渴臣等安敢  以负平生之志。 伏惟殿下更加优容不使盛朝有 言而受戮者乃国家之幸也。 臣等窃闻有天地然后有万物有万物然后有男女有男女然后有夫妇有夫妇然后有父子有父子然后有君臣有君臣然后有上下有上下然后礼义有所措此天下之达道古今之常经不可须臾离也。

苟或废焉者则覆载所不容日月所不照鬼神所共 天下万世公论之所共诛也。 彼佛何人也以世嫡而叛其父絶父子之亲以匹夫而抗天子灭君臣之义以男女居室为非道以男耕女织为不义絶生生之道塞衣食之源欲以其道思以易天下。 信如此焉则百年之后人类絶矣天行乎上地载乎下其所以生育于其*闲者惟草木禽兽鱼鳖龙蛇而止尔。 三纲五常之道竟何寓其于*闲哉 夫佛本夷狄之人与中国言语不类衣服殊制口不言先王之法言身不服先王之法服不知夫妇父子君臣之伦伪启三途谬张六道遂使愚迷妄求功德不惮科禁轻犯宪章且生死寿夭由于自然威福刑德关之人主贫富贵贱功业所招而愚僧矫诈皆云由佛窃人主之权擅造化之力涂生民之耳目溺天下于污浊醉生梦死不自觉也。 是以筑楼殿宫阁以事之饰土木铜铁以形之 良人男女以居之虽桀之璇宫象廊纣之倾宫鹿台楚灵之章华吕政之阿房不加也是岂不出乎百姓之财力欤 呜呼痛哉其谁正之 必也上之人德修于己敎成于下以明礼义使斯民知天理之所在然后可以正之矣。

洪惟我东方自新罗之季奉浮屠之法至于闾里比其塔庙佛氏之说洋洋乎盈耳沦于肌肤浃于骨髓未可以义理晓也亦未可以口舌辨也。 惟我*大祖{太祖}统三之初深惩积弊禁后代君臣私立愿刹。 于是*大师崔凝请除佛法太祖以为新罗之季佛氏之说入人骨髓人人以为死生祸福悉佛所为今三韩甫一人心未定若遽革佛氏必生骇心乃作训曰: '宜鉴新罗多作佛事以至于亡。' 然则太祖之垂训于后世者至深切矣。 历代君臣不能体圣祖之遗意因循苟且营庵立塔无代无之。 式至于今其弊滋甚为人心世道计者可不痛心哉 传曰: '一夫不耕或受之饥一妇不蚕或受之寒。' 彼佛氏之徒不耕而飮食充不蚕而衣裳具安居自养者不知其几千百万由是而冻饿者不知几何人矣 彼虽飮风吸露巢居野处为国家者所当斥之者也。

 坐华屋食精馔游手而揖君亲者其可一日容于天地之*闲乎 诚不共戴天者也。 柰何殿下以英明之资惑于浮屠谶纬之说往迁于南以国君之尊亲幸桧庵以倡无父无君之敎以成不忠不孝之俗以毁我三纲五常之典 臣等为殿下中兴之美惜也。 且诞降之辰殿下宜率百官上寿太妃以示殿下中兴孝理之盛德于三韩臣庶也。 此之不为反遵胡敎区区于拜僧供佛以沮臣庶中兴至理之望可乎 至若穷人之力* {敛}人之怨演福塔庙之役中外  士民缺望。 臣等未知所营之木鬼输神转欤 所用之财天降地涌欤 欲求福于冥冥之中反贻患于昭昭之际。 臣等意一旦风尘再扰霜雹 臻沙弥不能操干戈塔庙不能禳饥馑。 昔后周坏经像而修甲兵齐崇塔庙而弛刑政一朝合战周兴齐灭然则佛氏之不能作祸福于人世者亦可知矣。

伏惟殿下法尧舜三代之所以兴鉴齐陈梁萧之所以亡上继圣祖之遗意下副吾儒之素望使彼佛者勒还其乡人其人以充兵赋庐其居以增户口焚其书以永絶其根本所给之田使军资主之以赡军 所属奴婢使都官掌之以分各司各官其铜像铜器属于军器寺以修甲兵其所用器皿属于礼宾寺以分各司各官然后敎之以礼义养之以道德不数年*闲民志定而敎化行仓 实而国用周。 然则向之背君父毁人伦逆天理者将去其旧染之污以发其秉 之良心知父子君臣之伦知夫夫妇妇之道男耕女织以生其生含哺 腹以乐其乐致理之 可以肩三代而 汉唐矣。 且今 臣金琠以不肖之资无知之见阿意顺旨变乱是非欲兴无父无君之敎以废古今圣贤之道以为太祖开国皆蒙佛力指辟佛者为太祖之罪人。 太祖圣德神功顺乎天而应乎人心同尧舜行法汤武三韩之民其畏威也如雷霆其怀德也如父母虽尽诛境内沙门如元魏尽铸佛像为钱如周世宗彼佛者安能使太祖不能成统合三韩之功乎 我国家自庚寅癸巳而上通儒名士多于中国故唐家以为君子之国宋朝以为文物礼乐之邦题本国使臣下马所曰: '小中华之馆。

' 自庚癸之后不死兵乱则逃入山林通儒名士百无一二存者。 彼学佛者始倡邪说上诬群臣下 愚民乃作太祖九世之像曰: '太祖前身某生为某院主某生作某塔某生造某经至曰某生太祖为某寺之牛至某生乃得王位上宾之后今为某菩萨。' 成书开板藏于深山以欺万世。 玄陵见之深加敬信于是内佛堂之法席演福寺之文殊会 讲经饭僧至屈千乘之尊拜 为师亲执弟子之礼至于甲寅未蒙事佛之福。 臣等未知太祖九世像释迦达摩复生于东方亲见太祖于天堂佛刹而作此像欤 太祖前身为牛为院主之时亲见者何僧欤 彼之邪说诬上以太祖为牛此岂圣子神孙之所可开口者也 呜呼正学不明人心不正不修德而惟福之是求不知道而惟怪之欲闻岂不痛哉 岂不惜哉 自孟子辟杨墨尊孔氏以来汉之董子唐之韩子宋朝之程朱子皆扶斯道辟异端为天下万世之君子也。

王安石张天觉等兴佛敎易风俗而为天下万世之小人也。 若董韩程朱之辈安石天觉之徒 生于今日则殿下用董韩程朱为天下万世之法欤用安石天觉倡夷狄禽兽之敎欤 臣等未敢知也。 殿下若遵安石天觉之所好 三韩之民 国 家弊 王位入山求佛则纳金琠之言可也若遵董韩程朱之学以正人心明人伦去民之 贼以兴尧舜三代之理以光中兴与天无疆之业则彼金琠者当 诸都市以示三韩万世中兴大圣人之不惑于邪说可也。 殿下以金琠为忠于国家之臣则禑昌父子絶我太祖列圣三十一代之祀之时彼琠者能立兴复王氏之策乎 兼大司成郑道传发挥天人性命之渊源倡鸣孔孟程朱之道学辟浮屠百代之 诱开三韩千古之迷惑斥异端息邪说明天理而正人心吾东方眞儒一人而已。 是上天授殿下以 陶伊傅之佐以兴尧舜三代之盛于中兴之日也。

殿下以道传辟佛之策为祖宗之罪人欤金琠奉佛之说为殿下之忠臣欤 臣等亦未敢知也。 殿下疑道传之正学信金琠之邪说则岂不取笑于天下见讥于万世哉 此臣等所以敢言也。 为理之本舍正人心何以哉 盖人心之趋向不正则其本亡矣。 虽有屑屑于事为之末皆苟而已未有源未洁而流淸者也亦未有本未固而末茂者也。 故臣等独以辟异端为正人心之本献焉。 伏惟殿下万机之暇特留宸念举而行之非特当今之幸抑亦永有辞于万世矣。 若殿下以臣等之言勿以为迂采而纳之臣等更为殿下陈理道之万一。" * 上王大怒。

#高丽史120卷-列传33-金子粹-004

初司艺柳伯淳知础等将上* 招诸生止之曰: "天下旣广虽有异端何害吾道 " 生员尹向曰: "天下安有二道 " 伯淳曰: "诸生之志则大矣。 虽上书王必不听何补于治 " 向曰: "孟子云: '吾君不能谓之贼。' 吾辈虽不才安敢背前贤之格言受贼君之名哉 " 伯淳竟不能禁。 唯础向及韩皐许迟金 李子撰等十五人上书余皆不从。 伯淳又言于知申事成石瑢曰: "础等* 请勿上闻。" 础等知之议欲不受业子粹等恶其无礼博士金貂金租学正郑包学录黄喜等以生员徐复礼不署名于* 鸣鼓黜之。 子粹等又怒貂等不告长官擅黜生员囚貂等家奴召复礼还入学及子粹赴衙貂等不庭迎子粹上笺辞职略曰: "臣斗 浅量樗 微材曾 言官旋窜边 之远暂为郡守遽罹  之拘。 每因事而径情反招尤而速祸。  缘骤贵超拜大司成荣幸逾涯。 又兼左辅德旣尸素而旷职宜引退而避贤 为下官之侵陵能不中心之羞愧 君子贵于见几。 小臣安于知止。 伏望赐以兪音遂其愚抱。" 不允下貂等于巡军寻释之。

#高丽史120卷-列传33-金子粹-005

未几判典校寺事转左常侍与同列上* 曰: "年前,

朝廷所遣宦官十人皆是本国之人乃有侥幸冒进之徒或依倡妓或联亲戚邀请官爵殿下一皆曲从眞差添设动以百数名器之滥廉耻之丧一至于此。 乞付攸司尽夺其职以儆后来。 又三司官数至十五署禄牌外无余事。 自今凡中外钱谷出纳先报都评议使司使司移文三司使精核会计量入为出则庶几财用有所 节且无旷官之 矣。" 王从之。 寻拜刑曹判书。 自此以后入

本朝。

列传卷第三十三。

#高丽史121卷-列传34-00-00-000

列传卷第三十四。 高丽史一百二十一。

正宪大夫工曹判书集贤殿大提学知 经筵春秋馆事兼成均大司成臣郑麟趾奉 敎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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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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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丽太祖初定三韩事尙草创未遑置州县官。 成宗始分十道定郡县置守令。 自是厥后遣廉问黜陟之使屡下劝农 租之诏宜若良吏辈出而今见于史者惟庾硕以下数人岂史逸而不传耶 此数人者或以淸愼律己或以仁厚抚民俱有遗爱可谓不愧于古之良吏矣。 作良吏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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庾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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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庾硕平章事弼曾孙。 高宗初擢魁科籍内侍累迁合门通事舍人历忠淸全罗二道按察东南道都指挥副使皆有声绩。 后为安东都护副使时巡问使宋国瞻移牒于硕令修山城又牒与判官申着同议着素贪污硕耻与共事所牒事皆委着日与儒士啸 而已着 之诉于崔怡曰: "修城大事也。 副使不留意* {狄}兵若来必败。" 怡流硕于岩堕岛将行老幼遮道号哭曰: "天乎我公何罪 公去我何生 " 为攀挽使不得行押送别抄呵叱路得开。 妻携子女以行私马只三匹或有徒行者邑人泣请留一日不得出驺从护送妻辞曰: "家公流配妻子皆罪人也。 何烦人马 " 邑人固请竟不许邑人叹曰: "非夫人岂得配我公 " 复起为东北面兵马使。 先是有一兵马使始以江瑶柱 怡遂为常例江瑶柱海物出龙津县捕之甚艰邑民五十余户因之失业逃散几尽硕一禁絶之流亡尽还。 时守令争事侵渔以媚权贵硕移牒禁之有忌硕者取牒示怡怡曰: "硕不 我足矣。 何苦禁道内 " 东北人感硕淸德呼为父母秩满当还请借三年。 召拜礼宾卿为蒙古使馆伴译者以失礼告怡乃配莲花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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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沆袭权欲收人望召知刑部事有上将军金宝鼎欲夺人奴婢讼之硕立辨其伪宝鼎怨之。 又大将军李辅与一进士争奴婢诬告进士辱骂我硕讯知其妄不问辅 曰: "尙书右同风一小儒不顾重房三品官乎 " 硕曰: "若谓我护一儒士者大将军可尽护一国军卒乎 " 辅深衔之。 二人交诉于沆贬安北都护副使硕季女稍解书献诗于沆乞留父沆慰谕之因与谷帛硕至安北数月而卒。 性刚直淸白不阿权贵屡以微过见斥执节不小屈。 后朴惟 守安东自谓为政不下于硕尝独坐郡斋见一小吏质愼者语曰: "咫尺之地障以藩 耳目莫得见闻 处一堂欲察四境之内不亦难哉 今得无奸吏弄法穷民飮恨者乎 " 小吏曰: "自官之来民不见吏吏之弄法有不及知民之飮恨未之闻也。" 惟 又语曰: "民以我何如庾使君 " 小吏曰: "民称庾使君。" 有*闲然后语亦及之。 惟 惭服。 硕曾祖母睿宗后宫出也。 睿宗尝幸西都平州吏女在道左观之姿甚艶睿宗召入生女遂嫁弼以国庶之后不得践台谏政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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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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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谐父惟礼宾卿。 谐少登第累迁监察御史守法不挠。 高宗朝由少府少监出按庆尙激扬淸浊一道畏服。 崔怡子僧万宗万全蓄米五十余万石取息于民分遣门徒催征甚酷民尽输所有租税屡阙。 谐令曰: "民未纳税先督私债者罪之。" 于是二僧之徒不敢肆租税得以时输。 后为晋州副使吏畏民怀。 及迁东都留守晋民涕泣愿留遂恳乞于朝曰: "借我王君一年。" 乃复旧任。 谐沈毅刚正淸白有大节凡所计 无不便民。 三十三年卒。 闻者惊叹曰: "国之重宝去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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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之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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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之锡未详其世系。 高宗末为济州副使州俗男年十五以上岁贡豆一斛衙吏数百人各岁贡马一匹副使判官分受之以故守宰虽贫者皆致富有井奇李着二人尝守是州俱坐赃免之锡到州日卽 贡豆马选廉吏十人以充衙吏政淸如水吏民怀服。 先是有庆世封者守济州亦以淸白称州人曰: "前有世封后有之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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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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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硕忠烈朝人登第累迁升平府使秩满入为秘书郞。 升平故事每太守替还必赠马八匹 七匹法曹六匹惟所择及硕替还邑人进马请择良硕笑曰: "马能到京足矣何择为 " 至家归其马邑人不受硕曰: "吾守汝邑有马生驹带来是我之贪也。 汝今不受岂知我之贪而为貌辞耶 " 幷其驹授之自是其弊遂絶邑人颂德立石号八马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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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云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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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云敬奉化县人。 忠肃朝登第补尙州司录有诬告龙宫监务赃者按廉遣云敬鞫之云敬至龙宫见监务不问而还曰: "吏之贪污虽曰恶德非才足以弄法威足以畏人者不能。 今监务老且不胜任谁肯赂乎 " 按廉果知其诬叹曰: "近官吏尙苛酷司录诚长者也。" 州有宦者得幸天子奉使来欲加以非礼云敬卽 官去宦者 惧夜追至龙宫谢之乃还。 入为典校校勘累迁弘福都监判官。 忠惠时出知密城时密人有贷宰相赵永晖布者永晖托御香使安佑移牒征之云敬寝不行佑驰入金海府以不及郊迎笞府使密之候吏奔告邑人皆危之佑至问前有移牒何如云敬曰: "密人贷布者赵自征之非公所宜问。" 佑怒令左右辱之云敬正色曰: "今已郊迎天子之命将何以罪我 公不布德音惠远民敢为是耶 " 佑屈而止。 迁福州判官州吏权援尝与云敬同游乡学至是持酒肴求谒云敬召与飮谓曰: "今与若飮不忘旧也。 明日犯法恐判官不汝贷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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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有僧于瓮川驿路为贼所 垂死驿吏问其故曰: "予持布若干匹行见饷粪田者又见耘田者俄有人自后 声曰: '我耘田者呼与语汝何不应 ' 未及对卽击之夺布去。" 未几僧死吏执耘田者告于州鞫之狱已成云敬自外还曰: "杀僧者恐非此人。" 牧使曰: "已服矣。" 曰: "愚民不忍鞫讯之苦恐怖失辞耳。" 牧使令云敬更鞫之卽召粪田主问曰: "汝饷粪田人时有言及僧者毋隐。" 田主曰: "有一人言僧所持布可充酒价。" 于是拘其人置外先鞫其妻曰: "吾闻某月某日而夫遗汝布若干何处得之 " 妻曰: "夫以布归曰: '贷布者还之。'" 卽诘夫谁贷汝布者夫辞屈自服牧使惊问之云敬曰: "凡盗贼秘其迹惟畏人知其曰: '我耘田者。' 诈也。" 邑人皆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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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穆时以书云副正充书状官贺正如元。 时奇后专宠中贵多东人来馈颇倨傲云敬正色曰: "今日之馈为旧主也。" 中贵愕然曰: "秀才敎我矣。" 历按杨广交州道转典法摠郞。 恭愍卽位以云敬与佐郞徐浩守法不为权贵所挠召入内殿赐酒尙书玄庆言曰: "两宫寝殿地禁甚严今外人出入无制宫殿司门宦寺之职今使忽赤守之。 视事之时陛卫宜谨今左右如市奏事未了已泄于外。 掌刑之官不可 近今郑云敬徐浩赐酒寝殿皆戾古制。" 王然之寻出牧全州有僧娶妻家居者一日出外为人所杀其妻诉于官无证久不决云敬视事其妻又来诉卽问其妻有所私者妻曰: "无但邻有一男常戱曰: '老僧死则事谐矣。'" 于是执其男置外先鞫其母曰: "某月日而子在家耶出外耶 母曰: '是日男自外来言与友人飮酒醉困。'" 卽问其男所与飮者谁卽自服。 时有元使卢某暴横所至凌辱守令疾驰入州欲罪以不及郊迎云敬引礼不屈卽日弃去父老呼哭卢亦愧服留之不得。 召拜兵部侍郞存抚江陵朔方入知刑部有讼事自都堂下云敬谓宰相曰: "式序百官能者进之不能者退之宰相事也。 至于法守各有司存事事皆由庙堂是侵官也。" 未几拜刑部尙书后以检校密直提学谢病归荣州卒。 子道传道尊道复道传自有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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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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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子曰: "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 二者不可得兼舍生取义者也。" 夫人孰不恶死哉 而忠臣义士一遇变故虽鼎 在前刀巨在后而不 者以所欲有甚于生故也。 高丽自仁宗以降王室多难而伏节死义之士亦不乏人。 今 次其事作忠义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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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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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灌字无党唐城郡人。 登第历御史中丞文德宝文二学士睿宗尝览编年通载命灌撰集三韩以来事迹以进又与李轨许之奇朴升中金富修尹谐等论辨阴阳书。 仁宗朝拜守司空尙书左仆射。 李资谦之乱灌直宿都省闻变叹曰: "主辱臣死吾可自安。" 诣西华门叩扉请入自内 上之遂入侍王侧及宫阙连烧资谦逼王出御延德宫灌老病不能步在后至西华门外为拓俊京所害。 乱定赐子壻爵一级。 灌力学善书效新罗金生笔法后以死节赠推诚报国功臣三重大匡开府仪同三司守太尉门下侍郞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判礼部事上柱国谥忠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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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甫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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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甫俊仁宗时人。 李资谦拓俊京谋不轨同知枢密院事智禄延与上将军吴卓甫俊兄大将军硕等谋诛不克资谦杀卓硕甫俊与卓子子升奔匿北山资谦使其党朴永追捕之甫俊等登高岩骂永曰: "资谦俊京窃宠擅权流毒生民甚于豺狼将覆社稷汝辈皆奸* {谄}以事之曾奴隶之不若。 吾 举义以谢吾民而不克者命也。 义士岂死于汝庸奴手乎 " 乃呼天卽俱投岩下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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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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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 淸州人初名俊儒。 高宗四年 以台吏分司西京契丹兵入寇诏西京兵马使上将军崔兪恭判官礼部郞中金成等率西京兵令援五军击之。 时兪恭好侵渔士卒离叛。 有卒崔光秀不肯行竖纛召集军士还向西京。 兪恭仓黄失措成醉卧不省光秀遂据城作乱自称*勾高丽{高句丽}兴复兵马使金吾卫摄上将军署置僚佐召募精锐传檄北界诸城将举大事祷诸神祠。  素与光秀同里 相善乃愤其所为率校尉金亿白濡毕玄甫申竹等十余人袖斧就光秀所与语因斫杀之诛其党八人余置不问城中遂安。 王大喜超授 摄中郞将仍属内侍赐衣冠鞍马加亿儒别将其余赏爵有差。  累官将军侍郞拜大将军二十年玄甫以西京叛大臣议招安以玄甫尝为 用卽举 驰传宣谕旣至大同江从者请无遽入 奋然曰: "受命以出敢少稽乎 。 死固分也。" 旣见玄甫玄甫喜得 欲以为主且诱且胁 竟不屈遇害。 子 仕至监察御史 子 自有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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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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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大高宗十八年以郞将在瑞昌县为蒙古兵所虏蒙古兵至铁州城下令文大呼谕州人曰: "眞蒙古兵来矣可速出降。" 文大乃呼曰: "假蒙古兵也且勿降。" 蒙古人欲斩之使更呼复如前遂斩之。 蒙古攻城甚急城中粮尽不克守将陷判官李希绩聚城中妇女小儿纳仓中火之率丁壮自刎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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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孝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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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孝立高宗四十年以文学在春州蒙古兵围城数重树栅二重坑堑丈余累日攻之城中井泉皆渴刺牛马血飮之士卒困甚孝立知城不守与妻赴火死。 按察使朴天器计穷力尽先烧城中钱谷率敢死卒坏栅突围遇堑不得出无一人脱者遂屠其城。

#高丽史121卷-列传34-忠义-郑文鉴-000

郑文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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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文鉴登第补直学。 元宗十一年三别抄叛伪署文鉴为承宣使秉政文鉴曰: "与其富贵于贼无宁洁身于泉下。" 卽投水死其妻边氏见文鉴死亦投于水。 边氏西海按察使胤之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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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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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友人之恒性也。 自世敎衰民失其性者多矣然则有竭力于是者可不表而奬之乎 高丽五百年*闲以孝友书于史册见于旌表者十余人作孝友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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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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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忠未详世系。 事母至孝居五冠山灵通寺之洞去京都三十里。 为养禄仕朝出夕返告面定省不少衰叹其母老作木鸡歌名曰五冠山曲传于乐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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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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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珠文宗时人。 早孤无托剃发为僧刻木为父母形加绘饰晨昏定省奉养之礼悉如平日有司奏之王曰: "丁兰之孝无以加焉。" 命厚赏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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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娄伯。

#高丽史121卷-列传34-孝友-崔娄伯-001

○崔娄伯水原吏尙 之子尙 猎为虎所害娄伯时年十五欲捕虎母止之娄伯曰: "父 可不报乎 " 卽荷斧迹虎虎旣食饱卧娄伯直前叱曰: "汝食吾父吾当食汝。" 虎乃掉尾 伏遽斫而 其腹盛虎肉于瓮埋川中取父骸肉安于器遂葬弘法山西庐墓一日假寐尙 来咏诗云: "披榛到孝子庐情多感泪无穷负土日加* {冢}上知音明月淸风生则养死则守谁谓孝无始终。" 咏讫遂不见服 取虎肉尽食之。 登第毅宗朝累迁起居舍人国子司业翰林学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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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貂。

#高丽史121卷-列传34-孝友-尉貂-001

○尉貂本契丹人。 明宗朝为散员同正父永成患恶疾医云: "用子肉可治。" 貂卽割股肉杂置 钝中馈之病稍*闲王闻之诏曰: "貂之孝冠絶古今。 传云: '孝者百行之源。' 又曰: '求忠臣于孝子之门。' 则貂之孝在所必赏。" 命宰相议加褒赏韩文俊文克谦等奏曰: "唐安 县民李兴父被恶疾兴自 股肉假他物以馈父病甚不能啖经宿而死刺史上其事旌表其闾里。 今貂契丹遗种不解书乃能不爱其身残肌馈父及没又庐墓三年不懈可谓能尽其孝。 宜表里门书诸史策垂示无穷。" 制可。

#高丽史121卷-列传34-孝友-徐棱-000

徐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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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棱长城县人。 高宗时养母不仕母发项疽请医 之医曰: "若不得生蛙难愈。" 棱曰: "时方 寒生蛙可得乎 母之病必不愈。" 号泣不已医曰: "虽无生蛙姑合药试之。 乃炒药于树下。" 忽有物从树上堕鼎中乃生蛙也。 医曰: "子之孝诚感于天。 天乃赐之子之母必生矣。" 合药傅之果愈。 同县人大将军徐曦每说此事必泫然泣下。

#高丽史121卷-列传34-孝友-金迁-000

金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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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迁溟州吏小字海庄。 高宗末蒙古兵来侵母与弟德麟被虏时迁年十五昼夜号泣闻被虏者多道死服衰终制。 后十四年有百户习成自元来呼溟州人于市三日适旌善人金纯应之成曰: "有女金氏在东京云: '我本溟州人有子海庄。' 托我以寄书。 汝识海庄否 " 曰: "吾友也。" 受书持以与迁书云: "予生到某州某里某家为婢饥不食寒不衣昼锄夜 备经辛苦谁知我死生 " 迁见书痛哭每临食呜咽不下欲往赎母家贫无 贷人白金至京请往寻母朝议不可乃还。 至忠烈王入朝又求往朝议如初。 迁久留京衣 粮 郁 无聊道遇乡僧孝缘涕泣求哀孝缘曰: "吾兄千户孝至今往东京汝可随去。" 卽嘱之或谓迁曰: "汝得母书已六载安知母存没 且不幸中途遇贼徒丧身失宝耳。" 迁曰: "宁往不得见岂惜躯命 " 遂随孝至入东京与本国译语别将孔明归北州天老寨寻访之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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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军卒要左家有一 出拜衣悬 蓬发垢面迁见之不知其为母也。 明曰: "汝是何如人 " 曰: "予本溟州户长金子陵女同产进士金龙闻已登第予嫁户长金宗衍生子二曰海庄德麟德麟随我到此已十九年。 今在西邻百户天老家为奴。 何图今日复见本国人。" 迁闻之下拜涕泣母握迁手泣曰: "汝眞吾子耶 吾谓汝为死矣。" 要左适不在迁不得赎乃还东京依别将守龙家居一月与守龙复往要左家请赎要左不听迁哀乞以白金五十五两赎之骑以其马徒步而从德麟送至东京泣曰: "好归好归。 今虽不得从如天之福必有相见之期。" 母子相掩泣不能语会中赞金方庆回自元至东京召见迁母子称叹不已言于摠管府给引厨传以送将至溟州宗衍闻之迎于珍富驿夫妇相见而喜迁举酒以进退而痛哭一座莫不 然。 子陵年七十九见女喜剧倒地。 后六年天老之子携德麟来迁以白金八十六两赎之未数岁尽偿前后所贷白金与弟德麟终身尽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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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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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守世居平壤府。 忠肃时为本府杂材署丞父母年俱七十余有弟曰贤曰仲连曰季连又有 妹二人同 而食日三时具甘旨先奉父母退而共食二十余年子孙服习无小怠。 赞成姜融判密直金资亲访其第父母皆皓首出迎于庭止之使坐融垂涕叹曰: "今世士大夫*闲亦所罕闻。 岂意此城中有此孝子之门 " 令府人具状以闻里闾耸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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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愈。

#高丽史121卷-列传34-孝友-郑愈-001

○郑愈晋州人知善州事任德之子。 恭愍二十一年与弟 从父戍河东郡倭寇乘夜猝至众皆遁任德病不能骑马愈与 扶拥而走贼追及之愈骑马射杀数人贼不敢前有一贼奋剑突进刺任德颊 自以身蔽之且斩四人力战却之任德得免 竟殁于贼。 事闻授愈宗簿寺丞。 时又有民兄弟偕行弟得黄金二锭以其一与兄至阳川江同舟而济弟忽投金于水兄怪而问之* 曰: "吾平日爱兄甚笃今而分金忽萌忌兄之心。 此乃不祥之物也。 不若投诸江而忘之。" 兄曰: "汝之言诚是矣。 亦投金于水。" 时同舟者皆愚民故无有问其姓名邑里云。

#高丽史121卷-列传34-孝友-曹希参-000

曹希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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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希参守城人也。 累官军器少尹尝避倭寇扶其母将往京山府城行至加利县东江无船不得渡贼追及之母谓希参曰: "吾老且病死无悔。 汝其走马以免。" 希参曰: "母在予何往 " 遂与母匿田*闲贼获之以 刺希参又将害其母希参尽以弓马 产与贼以身蔽母云: "愿杀我勿害我母。" 贼以剑击希参杀之舍其母而去。 辛禑时体覆使赵浚驰书闻于朝遂立石纪事旌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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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臣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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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氏*于达赤臣佑女也。 父以罪谪海州疾笃寄书其家母得书痛哭郑时年十七在室谓母曰: "父死在朝夕我欲往见。" 母曰: "汝父得罪于国岂许汝往见耶 " 曰: "我且请诸朝。" 卽驰至京具状告都堂不受郑立门外候诸相出前执侍中马 曰: "妾父臣佑罪非反逆远窜异乡今又疾革请许妾往见。" 诸相感泣卽白辛禑放臣佑归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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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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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宥淸州吏也每因公干出入村落一毫不取时称淸白吏。 辛禑四年倭寇所居里儿女揽衣号泣宥不顾径走母家负而匿得免州人敬服。

#高丽史121卷-列传34-孝友-权居义-000

权居义[庐俊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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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居义白州人官累副令。 辛禑时丧母哀毁庐墓三年。 又光州人卢俊恭亦庐墓三年。 时丧制废坏皆服百日而除二人独能出于流俗故国家嘉之 旌表门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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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斯 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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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氏灵山人郞将斯 女也。 辛禑八年倭贼五十余骑寇灵山斯  家避乱至 浦乘舟其子息及悦推挽之会夏 水 缆絶船着岸贼追及之杀舟中人殆尽斯 亦被害有一贼执辛氏下船辛不肯贼露刃拟之辛大骂曰: "贼奴杀则杀汝旣杀吾父吾之 也。 宁死不汝从。" 遂扼贼 蹴而倒之贼怒遂害之。 时年十六体覆使赵浚上其事遂立石以旌。

#高丽史121卷-列传34-孝友-尹龟生-000

尹龟生。

#高丽史121卷-列传34-孝友-尹龟生-001

○尹龟生赞成事泽之子累官判典农寺事。 退居锦州立祠宇以朔望四仲俗节祭三代冬至祭始祖立春祭先祖一用朱文公家礼考 祖考 墓立石志其忌日又于考墓立碑墓南作斋室刻高曾以下忌日于石 后世不忘。 恭让三年全罗道都观察使卢嵩移牒锦州曰: "今国家下令立家庙无一人行之者。 龟生自未令前立庙修祀敬事祖考其孝实为众人之标准。 先王之政旌别淑慝树之风声。 今宜旌表门闾立孝子碑给复其家以劝诸人。" 子昌宗绍宗会宗绍宗别传。

#高丽史121卷-列传34-孝友-潘 -000

潘 。

#高丽史121卷-列传34-孝友-潘 -001

○潘 安阴县人以散员居乡里。 辛禑十四年倭贼猝至执其父归 以银锭银带赴贼中乞哀请买父贼义而许之。

#高丽史121卷-列传34-孝友-君万-000

君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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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万优人也。 恭让元年其父夜被虎攫君万号天持弓矢入山虎食之尽负 视君万哮吼而前吐所食支节君万一箭 之遂拔剑剖其腹尽收遗骸焚而葬之。

#高丽史121卷-列传34-烈女-00-000

烈女。

#高丽史121卷-列传34-烈女-00-001

○古者女子生而有傅姆之敎长有 史之训故在家为贤女适人为贤妇遭变故而为烈妇后世妇训不及于闺房其卓然自立至临乱冒白刃不以死生易其操者呜呼可谓难矣。 作烈女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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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寿妻兪氏。

#高丽史121卷-列传34-烈女-胡寿妻兪氏-001

○胡寿妻兪氏未详其世系。 高宗四十四年寿出守孟州时孟避兵侨寓海中蒙古兵陷神威岛寿遇害兪恐为贼所污投水而死。

#高丽史121卷-列传34-烈女-玄文奕妻-000

玄文奕妻。

#高丽史121卷-列传34-烈女-玄文奕妻-001

○玄文奕妻史失其姓氏。 元宗十一年三别抄在江华叛文奕逃奔旧京贼船四五 翼而追之。 文奕独射之。 矢相接妻在侧抽矢授之。 贼不敢近文奕船胶于浅贼追及射之。 中臂 舟中妻曰: "吾义不为鼠辈所辱。" 遂携二女投水而死。 贼执文奕惜其勇不杀旣而文奕逃还旧京。

#高丽史121卷-列传34-烈女-洪义妻-000

洪义妻。

#高丽史121卷-列传34-烈女-洪义妻-001

○洪义妻史失姓氏。 恭愍朝义为上护军赵日新作乱遣人害义于其家拔剑将斩义妻遽以身蔽之号* 攀援* {挺}刃交加面目肢节多折伤几至死义得不死。

#高丽史121卷-列传34-烈女-安天俭妻-000

安天俭妻。

#高丽史121卷-列传34-烈女-安天俭妻-001

○安天俭妻史失姓氏。 天俭恭愍朝为郞将家夜失火天俭适醉卧妻冒火入扶之以出力不胜以身覆天俭遂俱焚。

#高丽史121卷-列传34-烈女-江华三女-000

江华三女。

#高丽史121卷-列传34-烈女-江华三女-001

○三女者江华府吏之处子也。 辛禑三年倭寇江华恣杀掠三女遇贼义不辱相携赴江而死。

#高丽史121卷-列传34-烈女-郑满妻崔氏-000

郑满妻崔氏。

#高丽史121卷-列传34-烈女-郑满妻崔氏-001

○崔氏灵岩郡士人仁佑之女适晋州户长郑满生子女四人其季在襁褓。 辛禑五年倭寇晋州时满如京贼 入所居里崔携诸子避匿山中崔年方三十余貌且美贼得而欲污之露刃以胁崔抱树拒奋骂曰: "死等耳与其见污而生宁死义。" 骂不絶口贼遂害之虏二子以去。 子习甫六岁啼号尸侧襁褓儿犹匍匐就乳血淋 入口寻死。 后十年都观察使张夏以事闻乃命旌表其闾 习吏役。

#高丽史121卷-列传34-烈女-李东郊妻裴氏-000

李东郊妻裴氏。

#高丽史121卷-列传34-烈女-李东郊妻裴氏-001

○裴氏京山府八 县人三司左尹仲善女也适郞将李东郊。 辛禑六年倭贼逼京山阖境扰攘无敢御者东郊时赴合浦帅幕未还贼骑突入裴氏所居里裴负其儿至所耶江江水方涨度不能脱投水贼至岸持满注矢曰: "而来可免死。" 裴顾骂贼曰: "何不速杀我 我书生女尝闻烈女不更二夫我岂污贼者耶 " 贼射之中其儿引满又语如前竟不出遇害。 体覆使赵浚具事以闻遂旌表里门。

#高丽史121卷-列传34-烈女-康好文妻文氏-000

康好文妻文氏。

#高丽史121卷-列传34-烈女-康好文妻文氏-001

○文氏光州甲乡人旣 归判典校寺事康好文。 辛禑十四年倭贼突入州兵仓卒不得制。 文氏有二儿负幼携长将走匿忽被虏欲自絶不肯行贼系其颈逼令前行又逼 所负儿文氏知不免 幼儿置树阴谓长儿曰: "汝且在此将有收护者。" 儿强从之。 行至梦佛山极乐庵畔有石崖高可千尺余上有路如线文氏谓同被虏邻女曰: "污贼求生不如洁身就死。" 奋身而坠贼不及止之骂极口杀其儿而去崖下有萝蔓蒲草又密得不死折右臂久而复苏适里中人先在崖窦见而哀之 粥以养居三日闻贼退乃还乡里莫不惊叹。

#高丽史121卷-列传34-烈女-金彦卿妻金氏-000

金彦卿妻金氏。

#高丽史121卷-列传34-烈女-金彦卿妻金氏-001

○金氏书云正金彦卿妻也居光州。 辛禑十三年倭寇剽掠猝至其家家人四窜金与彦卿奔匿林莽*闲贼获金系颈以去欲污之。 金 地骂贼大叫曰: "汝卽杀我义不辱。" 贼 遂害之。

#高丽史121卷-列传34-烈女-景德宜妻安氏-000

景德宜妻安氏。

#高丽史121卷-列传34-烈女-景德宜妻安氏-001

○安氏昌平人判事邦奕之女适典医正景德宜居井邑县。 辛禑十三年倭贼 入安氏所居里德宜时在京安苍黄携二子与婢三人匿后园土宇。 贼得之欲污之。 安骂且拒贼 其发拔剑胁之。 安极口骂曰: "宁死不从汝。" 贼遂杀之。 虏其一子一婢而去。

#高丽史121卷-列传34-烈女-李得仁妻李氏-000

李得仁妻李氏。

#高丽史121卷-列传34-烈女-李得仁妻李氏-001

○李氏古阜郡吏硕女也适郞将李得仁居井邑县。 辛禑十三年倭贼至执李欲污之。 李以死固拒遂为贼所杀。

#高丽史121卷-列传34-烈女-李得仁妻李氏-000

权金妻。

#高丽史121卷-列传34-烈女-李得仁妻李氏-001

○淮阳府民权金夜被虎搏家有丁壮七八人惧不敢出妻抱权金腰据门限大声叫号虎舍之攫 牛而去。 明日权金死。 恭让二年交州道观察使报都堂旌表其闾。

列传卷第三十四。

#高丽史122卷-列传35-00-00-000

列传卷第三十五。 高丽史一百二十二。

正宪大夫工曹判书集贤殿大提学知 经筵春秋馆事兼成均大司成臣郑麟趾奉 敎修。

#高丽史122卷-列传35-方技-00-000

方技。

#高丽史122卷-列传35-方技-00-001

○盖以一艺名虽君子所耻然亦有国者不可无也自迁史立日者龟策仓扁传而后之作史者皆述方技传岂非是意耶作方技传。

#高丽史122卷-列传35-方技-金谓 -000

金谓 。

#高丽史122卷-列传35-方技-金谓 -001

○金谓 肃宗元年为卫尉丞同正。 新罗末有僧道诜入唐学一行地理之法而还作秘记以传谓 学其术上书请迁都南京曰: "道诜记云: '高丽之地有三京松岳为中京木觅壤为南京平壤为西京十一十二正二月住中京三四五六月住南京七八九十月住西京则三十六国朝天。' 又云: '开国后百六十余年都木觅壤。' 臣谓今时正是巡驻新京之期。 臣又窃观道诜踏山歌曰: '松城落后向何处 三冬日出有平壤! 后代贤士开大井汉江鱼龙四海通。' 三冬日出者仲冬节日出巽方木觅在松京东南故云然也。 又曰: '松岳山为辰马主呜呼! 谁代知始终 花根细劣枝叶然 百年期何不罢 尔后欲觅新花势出渡阳江空往还四海神鱼朝汉江国泰人安致*大平。' 故汉江之阳基业长远四海朝来王族昌盛实为大明堂之地也。 又曰: '后代贤士认人寿不越汉江万代风若渡其江作帝京一席中裂隔汉江!' 又三角山明堂记曰: '举目回头审山貌背壬向丙是仙鳌阴阳花发三四重亲袒负山临守护案前朝山五六重姑叔父母山耸耸内外门犬各三尔常侍龙颜勿余心! 靑白相登勿是非内外商客各献珍卖名邻客如子来辅国匡君皆一心壬子年中若开土丁巳之岁得圣子凭三角山作帝京第九之年四海朝。' 故此明王盛德之地也。 又神志 词曰: '如秤锤极器秤干扶 梁锤者五德地极器百牙冈朝降七十国赖德护神精首尾均平位兴邦保*大平若废三谕地王业有衰倾。' 此以秤谕三京也极器者首也锤者尾也*枰{秤}干者提纲之处也松岳为扶 以谕秤干西京 为白牙冈以谕秤首三角山南为五德丘以谕秤锤。 五德者中有面岳为圆形土德也北有绀岳为曲形水德也南有冠岳尖锐火德也东有杨州南行山直形木德也西有树州北岳方形金德也此亦合于道诜三京之意也。 今国家有中京西京而南京阙焉伏望于三角山南木觅北平建立都城以时巡驻此实关社稷兴衰臣干冒忌讳谨录申奏" 于是日者文象从而和之睿宗时殷元中亦以道诜说上书言之。

#高丽史122卷-列传35-方技-李宁-000

李宁。

#高丽史122卷-列传35-方技-李宁-001

○李宁全州人少以 知名。 仁宗朝随枢密使李资德入宋徽宗命翰林待诏王可训陈德之田宗仁赵守宗等从宁学 且 宁 本国礼成江图旣进徽宗嗟赏曰: "比来高丽 工随使至者多矣唯宁为妙手。" 赐酒食锦绮绫绢。 宁少师内殿崇班李俊异俊异妬后进有能 者少推许仁宗召俊异示宁所 山水俊愕然曰: "此 如在异国臣必以千金购之。" 又宋商献图 仁宗以为中华奇品悦之召宁夸示宁曰: "是臣笔也。" 仁宗不信宁取图 妆背果有姓名王益爱幸。 及毅宗时内合绘事悉主之子光弼亦以 见宠于明宗王命文臣赋潇湘八景仍写为图。 王精于图 尤工山水与光弼高惟访等绘 物像终日忘倦军国事慢不加意近臣希旨凡奏事以简为尙光弼子以西征功补队正正言崔基厚议曰: "此子年甫二十在西征方十岁矣岂有十岁童子能从军者 " 坚执不署王召基厚责曰: "尔独不念光弼荣吾国耶! 微光弼三韩图 殆絶矣。" 基厚乃署之。

#高丽史122卷-列传35-方技-李商老-000

李商老。

#高丽史122卷-列传35-方技-李商老-001

○李商老中书舍人仲孚之子仲孚坐与妙淸善流淸州商老随之。 及壮放浪逐酒徒有异僧授以医方商老因业医。 后至京有达官患疽商老治之验毅宗患足疾不 闻其名召针之立愈赐绫帛超授良 令属内侍眷待厚不数年迁至郞官。 明宗朝拜大府少卿时 业及第彭之緖 承宣宋知仁进士秦公緖阴与南贼石令史谋作乱王命内侍李存章郞将车若松等鞫之逮系甚多更命内侍尹民瞻上将军崔世辅按验勿分眞伪皆流海岛又闭城门大索其党商老亦以谗连逮配岛百官虽知其寃然恐怖无敢言者。 寻召还复职籍内侍后拜吏部尙书商老无学术识者讥其不称。

#高丽史122卷-列传35-方技-伍允孚-000

伍允孚。

#高丽史122卷-列传35-方技-伍允孚-001

○伍允孚复兴郡人世为太史局官忠烈朝累迁判观候署事。 允孚精于占候竟夕不寐虽祁寒盛暑非疾病不废一夕。 有星犯天樽曰: "当有飮者奉使来。" 有星犯女林曰: "当有使臣来选童女。" 皆验又善卜筮元世祖召试之益有名。 允孚言: "国家尝以春秋仲月远戊日为社按宋旧历及元朝今历皆以近戊日为社自今请用近戊日。" 从之。 王亲 于*大庙上谥册公主亦欲与祭允孚曰: "*大庙祖宗神灵所在。" 可畏公主惧而止。 允孚又言于公主曰: "天变屡见加以亢旱请弛营缮修德 灾后如有悔恐被不言之罪故言之。" 公主将如元临发召宰枢令卜日作宫室允孚曰: "今年兴土功不利于人主臣不敢卜。" 公主怒将夺官笞之柳璥* {谏}止之宰枢遣人白公主曰: "寝殿材瓦已备日官伍允孚以土功不利于王公主世子不肯卜日乞令扈从日官文昌裕卜日降旨!" 公主怒欲流允孚王不得已免其官后王以允孚不早卜日杖之允孚曰: "卜日者欲避凶就吉也胁而涓之不如勿涓臣宁就戮不敢阿旨。"

#高丽史122卷-列传35-方技-伍允孚-002

火星食月允孚与昌裕泣白王曰: "火星食月非常之变岂饭僧事佛所能禳乎 愿愼厥施为以消灾变。" 于是求直言罢造成役徒。 允孚语典法摠郞朴仁澍曰: "司中事何稽滞之多也 " 仁澍曰: "内敎判旨如雨安得不滞!" 允孚以告王王使语仁澍曰: "我非偏听右其人凡有告者欲令有司早剖决故命之耳岂为私耶!" 仁澍对曰: "若不下判旨内敎而臣等容私听理则罪当死矣。" 一日龙化院池鱼死浮出莫知其数允孚言: "岁甲戌东池有此怪而宫车晏驾请王修省。" 顺昌宫灾王召允孚昌裕曰: "卿等尝言当有火灾何以知其然也 " 对曰: "天谴章章此火犹为小灾也。" 允孚又言: "天变可畏请设消灾道场。" 王曰: "天渐寒今将往南京还当行之。"

#高丽史122卷-列传35-方技-伍允孚-003

世祖亲征乃颜王率兵助征行至平壤先遣柳庇旣行使允孚卜之对曰: "某日庇必还而殿下亦自此返 矣。" 至期登圣容殿后冈北望久之戱谓允孚曰: "汝卜得无谬乎。" 使左右执之允孚进曰: "今日尙未昏可小待。" 有顷驿骑扬尘而来果庇也庇至曰: "帝平乃颜罢诸道兵。" 王益信之。 允孚因星变白王曰: "星变不利于王公主。" 王问所以禳之对曰: "百姓无怨可以禳之不若罢全罗庆尙二道王旨别监及公主食邑。" 王只罢公主食邑以其布帛归左仓充百官俸。 允孚性切直每因灾异言甚恳至时政有可言卽入谏不听涕泣固争期于必从王惮之。 常告朔于奉恩寺且拜且泣曰: "太祖! 太祖! 君之国事日非矣。" 因呜咽不自胜其诚恳类此为人貌丑寡言笑公主尝谓王曰: "何故数引见此人 " 王曰: "允孚吾之崔浩貌虽丑不可弃也。" 后公主颇改容礼之。 尝自图天文以献日者皆取法焉。 官至佥议赞成事致仕卒。

#高丽史122卷-列传35-方技-薛景成-000

薛景成。

#高丽史122卷-列传35-方技-薛景成-001

○薛景成 林人自言弘儒侯聪之后世业医精其术。 初补尙药医佐累迁军簿摠郞骤升同知密直司事转知都佥议司事致仕。 忠烈每 疾必使景成治之由是有名。 元世祖不豫遣使求医安平公主赐装钱及衣二袭遣之用药有 世祖喜赐馆  门者时得出入至使围碁于前亲临观之留二年告归世祖赏赐甚厚且曰: "得无念室家耶! 汝归 家以来!" 景成还欲与妻行妻不可乃止未几世祖召之自是数往还世祖遇之益厚前后所赐不可胜纪。 成宗寝疾又召之因留元。 忠宣受禅韩国公主妬赵妃诬妃父仁规罪元遣使鞫问以景成副之。 景成不与用事者通特加赞成事致仕卒年七十七。 景成身长美风仪性谨厚虽见知天子蒙幸国王未尝为子孙求恩泽亦不治产业。 子文遇登第官至成均大司成。

#高丽史122卷-列传35-宦者-00-000

宦者。

#高丽史122卷-列传35-宦者-00-001

○高丽 人其本系非氓则贱隶也。 高丽不用腐刑在襁褓为狗所 者皆是然但备宫 永巷之任而已不得拜 官其虑深远矣。 毅宗时郑 白善渊始用事然 之为祗候宰相台谏固争而不奉旨盖犹有先王之遗风焉齐国公主尝献数人于元世祖颇得执侍闺 出纳帑藏有奉诏来使复其家官其族恩宠至厚于是残忍侥幸之徒转相慕效父宫其子兄宫其弟又其强暴者小有愤怨辄自割势不数十年*闲刀锯之辈甚多。 元政渐紊 人用事此辈或官至大司徒者遥授平章政事者其次皆为院使司卿姻 弟侄 受朝命第宅车服僭拟卿相富贵光荣汉南 人所不及国家每有奏请必赖其力故忠烈之世已有封君者忠宣久留于元数出入三宫此辈因与相狎多有请谒王择其尤近幸者皆封君赐爵余皆拜检校佥议密直由是旧典尽坏而熏腐未燥者亦轻视本国如伯颜秃古思方臣佑李大顺禹山节李三眞高龙普等皆反吠其主谗 构祸言之可谓痛心。 恭愍在位日久猜忌大臣以群小为耳目倚任 寺至列于经邦论道之位坐庙堂议国政而丽之社稷亦不久矣。 可不戒哉 作宦者传。

#高丽史122卷-列传35-宦者-郑 -000

郑 。

#高丽史122卷-列传35-宦者-郑 -001

○郑 仁宗时为内侍西头供奉官以毅宗乳 为妻毅宗卽位赐甲第一区授内殿崇班。 王封德兴宫主设曲宴右谏议王轼见 带犀讥台员曰: "此而不弹台官无目者也!" 御史杂端李绰升作色曰: "君安知不弹耶 " 卽令台吏李 取其带 以赐物不肯与 强取之 诉于王王大怒命内侍李成允执  走入台门乃执他吏闵孝旌以来中禁抄奴等欧缚之囚宫城所王不悦罢宴解所御犀带赐 下孝旌刑部狱。 台官知王怒未霁还其带于内侍院内侍执事韩儒功曰: "汝旣取矣何用还为!" 遂却之往来再三而后受之台谏伏合论成允等王不听台谏杜门不出王黜成允儒功等五人谏官不出台官出视事。 寻以 权知阁门祗候台官以宦者 朝官无古制争之不听台官又不出王召谕之曰: "已收 祗候制矣。" 台官拜谢而退 怨之密诱人诬告台省及 等推戴大宁侯暻为王按问不验宰相谏官伏合奏: " 以私怨谋陷台谏罪不可赦。" 论请不已乃罢其职黜之。 寻召还复充内侍郞将崔淑淸密谓左仆射权正钧曰: "郑 与承宣直门下省李元膺等乘势弄权吾欲诛之何如 " 正钧卽以闻流淑淸于远岛。

#高丽史122卷-列传35-宦者-郑 -002

未几复 权知合门祗候王命右承宣左谏议大公李公升督门下省署 告身宰臣及谏官论执不可公升往来再三王曰: "卿等不听朕言朕食不甘味寝不安席。" 平章事崔允仪右谏议崔应淸元膺公升等不得已署之给事中李知深司谏崔佑甫崔景义独不署伏合力争左迁知深为国子司业佑甫尙舍奉御景义殿中内给事。  自是得列搢绅权宠日盛多树亲党引官奴王光就白子端为羽翼蔽王耳目交构谗诉陵轹朝臣侵渔闾巷宰相台谏畏威胁势含 不言。  第在阙东南三十步许廊 凡二百余*闲楼阁 嵘金碧交辉僭拟宫禁宦寺乱法莫盛于斯。 王召知御史台事李公升等督署 告身公升不奉旨知门下省事申淑率谏官上* 曰: "郑 之先在圣祖开创之时逆命不臣锢充奴隶区别种类使不得列于朝廷今授 显任以太祖功臣之裔反仆役于不臣之类有乖太祖立法垂统之意请削 职凡与 结党者亦降为庶人。" 王大怒还其* 谏官伏合二日竟不得达左正言许势修挥泪太息 官而去。 复召台谏督署之公升又不奉旨淑上* 力争王不得已降制削 职布告中外顷之复其职。  尝飨王仍献衣允仪元膺等侍宴乐声闻外闻者莫不叹息曰: "权在内竖矣!"

#高丽史122卷-列传35-宦者-白善渊-000

白善渊。

#高丽史122卷-列传35-宦者-白善渊-001

○白善渊本南京官奴。 毅宗尝幸南京见而悦之号为养子。 宫人无比亦官婢也嬖于王善渊狎之颇有丑声。 善渊与王光就常出入王卧内专擅威福胥吏秦得文事二人如奴隶得拜宝城判官以竹造 案及 献之王悦召为内侍。 内侍金献璜亦* {谄}事善渊者也御史台劾奏削其籍。 广州书记金 * {敛}民财买珍玩器皿重赂宦者于是善渊王肃恭荐属内侍。 礼成江人赂善渊肃恭荣仪请以礼成为县善渊等劝王游幸于江江人* {敛}民白金三百余斤为奇技* {淫}巧。 王欲观水戱命内侍朴怀俊等以五十余舟皆挂彩帆载乐伎彩棚及渔猎之具张戱于前有一人作鬼戱含火吐之误焚一船王大 。 善渊尝准王行年铸铜佛四十 观音四十以佛生日点灯祝厘于别院王乘夜微行观之。 又于万春亭构延兴殿灵德亭寿乐堂鲜碧斋玉竿亭沿涧植松竹花草。 王每泛舟南浦为流连之乐皆善渊怀俊刘庄等从臾而成之也。

#高丽史122卷-列传35-宦者-崔世延-000

崔世延。

#高丽史122卷-列传35-宦者-崔世延-001

○崔世延怒其妻悍妬自宫为 宦者。 陶成器方得幸于忠烈及公主世延附之得入宫 宠幸过成器不数年与成器俱拜将军二人倚势横恣。 王尝幸奉恩寺还世延驰马出入仗前上将军李贞止之不听监察司畏不敢劾。 中军都领乃西班要职必历诸军都领而后得补世延超授其兄世安诸军都领指谕等白王争之王亦不能改也。 世延买赞成赵仁规家嫌其隘陋更起楼于后洞楼近阙公主望见谓世延曰: "此忌方不宜犯之!" 世延不从公主怒曰: "仁规宰相不以为陋汝一小竖耳不听予言益广其居耶!" 命左右批其颊枷 囚巡马所寻释之。 世延擅权用事多受贿赂臣僚升黜多出其口虽宗室宰辅不敢逆其意。

#高丽史122卷-列传35-宦者-崔世延-002

郞将金弘秀与张良庇讼奴婢于典法*艮庇{良庇}度自屈尽以其奴婢四十余口赠世延世延遇弘秀慢骂之弘秀亦慢骂世延 王下弘秀典法狱佐郞沈愉阿世延意尽夺弘秀奴婢流海岛弘秀面叱愉曰: "尔为法官阿附小人乃流无罪之人而夺奴婢耶 " 愉 屈。 世延又夺内侍朴枢奴婢二十余口又诱良民康柱为奴柱不肯世延托以盗 十锭征银甁十口柱贷银甁四口纳之匿上将军车信家世延谓信曰: "君何匿康柱!" 信曰: "柱苦尔征督贷我银甁四口偿之十锭 价已足复欲征乎 " 世延白王请以巡马军搜捕王许之遂与*世安{世延}到信家捕之急信诣王宫具言其故。 时忠宣为世子大怒数之曰: "汝夺弘秀及枢奴婢流弘秀罪一也多畜 犬 杀寿兴宫婢宫主请汝毋畜 犬汝 声曰: '宫主余生几许禁我畜犬。' 至使宫主泣下。 罪二也盗内府财物罪三也杂以银铜私铸甁罪四也欲奴康柱侵扰车信家罪五也此特大者耳。 余不胜数。" 世延抗辨辞颇不逊。 世子白王曰: "世延多行不义流毒一国宜窜逐以惩其恶。" 世延常父事印侯王纳侯言有难色世子泣固请侯怨世子世子叱侯曰: "宰相腹大如瓮者世延酒肉充之耳。 汝与世延同恶相济! 此奴辈当置一 。" 世延知不免诡言曰: "愿一言于公主而死。" 盖欲诉王阴事以 免也且曰: "我则已有罪成器有甚于我。" 公主大怒杖成器幷世延囚巡马所成器痴骇无知奸不如世延成器谓世延曰: "我尝荐汝今反 耶 谚曰: '畜犬反 。' 汝之谓也。" 于是籍没成器奴婢田庄资产银甁至七十余口世延以侯故不籍产唯弘秀奴婢属妙莲社枢奴婢属内房库世延尽以财宝与侯曰: "愿免我配岛。" 侯以为若受赂不能救恐世延复用有异 遂白王流世延成器于远岛未几俱召还。

#高丽史122卷-列传35-宦者-崔世延-003

世延从王在元日令卫士拾马矢以备行厨 柴人皆笑之。 宫人无比泰山郡人柴氏女选入宫王之往来都罗山必从之为留连之乐人号为都罗山宠幸方隆其附托者纵暴中外世子甚疾之自元来奔公主丧白王曰: "殿下知公主所以致疾乎 必内宠妬 者所为请鞫之。" 王曰: "且待服 !" 世子使左右捕无比及其党世延成器将军尹吉孙李茂少尹柳 指谕承时用宋臣旦内僚金仁镜文玩张佑中郞将金瑾 人全淑方宗 宫人伯也眞囚之鞫无比巫蛊事巫女术僧皆服稍得呪诅状斩成器世延淑宗 瑾无比伯也眞流其党四十余人国人震 。 时宦者宠盛人皆歆慕多自宫者监察司录事崔成为官所笞辱遂发忿自宫又昌宁县民为造成都监役徒被征银不堪其苦至世延家前亦自宫。

#高丽史122卷-列传35-宦者-李淑-000

李淑。

#高丽史122卷-列传35-宦者-李淑-001

○李淑小字福寿平章郡人母太白山巫女。 淑有宠于忠烈封壁上三韩正匡平章君选入元为太监。 王有所奏请淑有功王待甚厚。 尝奉御香来请以爱妓子郑承桂为内乘别监王旣许犹不用以淑将往金刚山设宴邀之淑怒不至王更许之乃至。 后与王惟绍谋废忠宣王立瑞兴侯琠事在惟绍传。

#高丽史122卷-列传35-宦者-任伯颜秃古思-000

任伯颜秃古思。

#高丽史122卷-列传35-宦者-任伯颜秃古思-001

○任伯颜秃古思尙书朱冕家奴也自宫为 忠宣时封庇仁君。  缘事元仁宗于藩邸 险多不法忠宣深嫉之伯颜秃古思知之思有以中伤以仁宗及皇太后待之厚不得发尝无礼于忠宣忠宣请皇太后杖之又以皇太后命刷其所夺人土田臧获归其主怨恨益深。 及仁宗崩皇太后亦退居别宫伯颜秃古思益无所畏厚 八思吉百计诬 之。 英宗遣使复给田民窜王于吐蕃。 伯颜秃古思谗诉不已祸几不测赖丞相拜住营救得免。 忠肃十年伏诛其兄瑞初名*于文伊以弟故尝为密直副使至是闻其诛惧而逃乃籍其家。

#高丽史122卷-列传35-宦者-方臣佑-000

方臣佑。

#高丽史122卷-列传35-宦者-方臣佑-001

○方臣佑小字小公尙州中牟人。 忠烈时给事宫中从安平公主如元谒裕圣皇后因留之赐名忙古台宣宗授掌谒丞加泉府大卿武宗朝事寿元皇太后兴圣宫改将作院使进平章政事。 忠宣时辽阳行省右丞洪重喜诬诉王不奉法恣暴等事于中书省请与廷辨中书省以奏王甚忧之。 臣佑白寿元皇太后曰: "重喜高丽逋民也敢肆诬妄谋覆宗国罪已可诛顾令与王对辨耶 " 皇太后悟言于帝 中书毋令对辨杖重喜长流潮州。 元遣臣佑来监书金字藏经皇太后送金薄六十余锭臣佑聚僧俗三百人写之。 开城判官李光时以其女妻焉。 臣佑转藏经于神孝寺为皇太后祈福令攸司放囚系攸司知臣佑挟私不肯放强之再三乃放。 初臣佑入国境郡县守宰皆被骂辱至有受杖者其降香诸道也提察守令抽* {敛}民财赠遗甚厚全罗提察使李仲丘赠以纸臣佑不受因折辱之。 王封中牟君臣佑又事泰定皇后有宠除太子詹事改徽政院使后加储庆司使。

#高丽史122卷-列传35-宦者-方臣佑-002

朔方藩王八驴迷思率众归元元将处之鸭绿东臣佑奏: "高丽地陜多山无所田牧北俗必不乐居徒令东民惊动耳。" 帝然其言而止。 又尝欲立省于本国臣佑白寿元皇后事遂止由是忠肃亦厚遇之封上洛府院君赐推诚敦信亮节功臣号。 其父得世本中牟县吏也以其子故起家为管城县令不数年拜尙州牧使妹壻朴侣以田夫暴贵骤升至佥议评理侣子之贞骤迁摠郞典书贪 不法人皆嫉之。 臣佑事元七朝二太后 掌机密累赐貂 珠衣冒金玉七宝腰带江南 田四千亩黄白金宝 不可胜计。 忠肃十七年乞退东归修禅兴寺极其壮丽。 忠惠后三年召还于元明年死。

#高丽史122卷-列传35-宦者-李大顺-000

李大顺。

#高丽史122卷-列传35-宦者-李大顺-001

○李大顺苏泰县人入元得幸用事忠宣升苏泰为泰安郡封大顺泰安府院君。 尝娶韦得儒女与永平宫争奴婢白于帝下制令 部决之时典书金士元散郞李光时主其案不与韦氏大顺怒使八 等称制杖流士元等。 郞将白应丘奉使全罗道夺大顺所占人户大顺又使李三眞称制问之囚应丘于行省其恣横类此。 其弟公世仕本国为元帅又判三司事初忠烈如元大顺请于帝诏王以公世为别将帝曰: "官人有法制国有君朕何与焉!" 赐大官羊上尊酒令大顺自白于王王曰: "汝兄校尉耳越散员而授别将非旧例也。" 大顺不敢复言后闻帝言乃授之。 公甫亦其弟也以田夫暴贵至佥议评理封泰安君方臣佑尝奉帝命来与宰枢会旻天寺酒 公甫及臣佑妹壻朴侣皆起舞臣佑谓公甫曰: "能为我为若故戱乎 " 公甫卽为扶 耕田状一坐大笑。 三眞亦得幸于元遥授平章忠宣封淮阴君恃势纵暴其降香诸道守令微有过辄杖之。 尝谒淑妃妃宴慰甚厚赐银甁二十口令买其父第。

#高丽史122卷-列传35-宦者-禹山节-000

禹山节。

#高丽史122卷-列传35-宦者-禹山节-001

○禹山节忠肃时封 山君忠宣除其父硕春州府使令养贤库资赡司及诸宫司出银有差以 之。 山节尝娶金牧卿女牧卿为密城副使察访别监朴淑贞劾牧卿贪暴罢之。 牧卿凭山节势干谒两府复之任。

#高丽史122卷-列传35-宦者-高龙普-000

高龙普。

#高丽史122卷-列传35-宦者-高龙普-001

○高龙普入元有宠拜资政院使忠惠封完山君。 以帝命来赐王衣酒月余元遣朶赤别失哥等托以颁郊赦诏来王欲托疾不迎龙普曰: "帝常谓王不敬若不出迎帝疑滋甚。" 王率百官听诏于征东省朶赤等蹴王缚之王急呼高院使龙普叱之朶赤等执王驰去令龙普整理国事。 龙普遣人捕王之侍从群小朴良衍林信崔安义金善庄承信等十余人囚之宋明理赵成柱尹元佑姜赞等素与龙普善故免龙普与省官奇辙等封内帑旣而如元。 忠穆卽位赐十二字功臣号龙普在帝侧用事天下疾之御史台奏曰: "龙普高丽煤场人席宠 势作威作福亲王丞相望风趋拜招纳货贿金帛山积权倾天下恐汉之曹节侯览唐之仇士良杨复恭复起于今日请诛之以快天下之心。" 帝放于金刚山寻召还后复还国。 龙普尝杀无辜典法司欲治之龙普乃辛裔妹壻佐郞崔仲渊裔之门生正郞姜君宝裔之同年友以故 放之。 赵日新之乱逃匿免死遂为僧在伽耶山海印寺恭愍遣御史中丞郑之祥斩之世传忠惠之执龙普为内应故有是刑。

#高丽史122卷-列传35-宦者-金玄-000

金玄。

#高丽史122卷-列传35-宦者-金玄-001

○金玄恭愍时红贼入寇从刑部尙书金缙率数百骑自祥原郡从*闲道击贼于西京猝遇贼三百余人殊死战斩百余级录功为二等。 宦者数十人同署状要赏名多伪署玄实首谋王察其奸欲杖之时宦官势盛相与力救得免。 寻封延城府院君录扈从收复兴王侍卫功俱为一等。 玄贪污巧诈外饰勤恪善为承迎。 辛禑立益见宠幸且为明德太后所信任悉管机务用事于中女谒公行每铨注玄辄至禑前予夺无忌尝在禑侧踞傲近臣启事禑未及言玄先擅断决。 一日禑视事玄喧 禑骂曰: "汝是家奴何不敬乃尔!" 玄默然。 及般若狱起大司宪安宗源等上* 曰: "玄专摠内事不能防禁使般若直入宫 惊动太后以骇观听乞下攸司鞫问科罪。" 乃流玄于怀德县。

#高丽史122卷-列传35-宦者-安都赤-000

安都赤。

#高丽史122卷-列传35-宦者-安都赤-001

○安都赤恭愍十二年贼犯行宫兴王寺斩守门者径至寝殿杀宦者姜元吉宿卫皆奔窜宦者李刚达负王从 出走都赤貌类王欲以身代王遂卧寝内贼认为王而杀之。

#高丽史122卷-列传35-宦者-申小凤-000

申小凤。

#高丽史122卷-列传35-宦者-申小凤-001

○申小凤从恭愍入元宿卫凡十一年。 及王卽位除大护军录随从功为一等迁上护军。 后封宁原府院君鲁国公主薨小凤守陵丧毕赏其劳赐忠勤节义翊卫功臣号拜密直使商议会议都监事命百官迎于迎宾馆是日松岳崩时议以为祖宗之法宦者不得受 官今毁旧法置之岩廊国鎭之崩未必不由是也。 转佥议评理卒官庇葬事特赐谥忠禧。

#高丽史122卷-列传35-宦者-李得芬-000

李得芬。

#高丽史122卷-列传35-宦者-李得芬-001

○李得芬有宠于辛禑位至赞成事贪 纳贿多行不义。 与同知密直睦忠谗毁李仁任崔莹宰枢台省会议白禑曰: "得芬尝提调普源库收田税入其家又夺养贤库田使不得养士多* {敛}人财夺土田。 又尝迎侍元子于其家私改乳母以结私党是非人臣所得为也僭乱之祸自此萌矣。" 禑然之流得芬于 林籍其家黜假子宦者郑鸾凤等二十人又流忠于安东。 先是睦仁吉夺养贤田库在延安府者百余结仁吉死得芬又夺之。 至是成均馆上* 请复属养贤库从之。

#高丽史122卷-列传35-宦者-金师幸-000

金师幸。

#高丽史122卷-列传35-宦者-金师幸-001

○金师幸初名广大得幸恭愍累迁判内府事性倾巧逢迎王意大起正陵影殿之役极其侈丽。 由是财力耗竭民不聊生王薨论以媚惑先王兴工役没为益州官奴籍其家辛禑立释其罪给告身。 恭让朝判内侍府事王欲御经筵师幸止之曰: "日月多矣一日不讲无害于政。" 又以佛敎导王曰: "佛氏之敎不可诬也均是人也或为天下主或为一国主至于庶人贵贱不同者无他前世修善有厚薄故也。" 宪司奏: "宦官金师幸金完尝以巧侈得幸玄陵流毒生民不宜在左右请黜之。" * {谏}官又上* 论之皆不听自此以后入 本朝。

#高丽史122卷-列传35-酷吏-00-000

酷吏。

#高丽史122卷-列传35-酷吏-00-001

○古者任人而不任法中世始专任法法令滋章而酷吏出焉有论其害比之猛虎者岂过论乎 高丽以宽厚为治刑无惨酷及其中叶多故以来倚用办事之吏而残酷之风始兴。 旧史逸而不备今得二人作酷吏传。

#高丽史122卷-列传35-酷吏-宋吉儒-000

宋吉儒。

#高丽史122卷-列传35-酷吏-宋吉儒-001

○宋吉儒性贪酷便 起于卒伍高宗时* {谄}事崔沆为夜别抄指谕每鞫囚必缚两手母指悬梁架又合系两足母指 以大石去地尺余炽炭其下使两人立左右交杖腰 囚不胜毒辄诬服。 累迁将军寻拜御史中丞有司以系贱不署告身沆强逼乃署。 加大将军为庆尙道水路防护别监率夜别抄巡州县督民入保海岛有不从令者必扑杀之或以长绳连编人颈令别抄等曳投水中几死乃出稍苏复如之。 又虑民爱财重迁火其庐舍钱谷死者十八九。 又夺人土田财物 削无厌按察使宋彦庠劾报都兵马使其党金俊等私谓大司成柳璥待制柳能曰: "吉儒吾所善闻按察劾书已至都堂若遽发势难营救吾将乘*闲白令公庶可免愿图之。" 令公指崔 也。 璥等以俊兄弟 于 不得已阴戒堂吏停 。  舅巨成元拔闻之以告 怒流吉儒于楸子岛骂璥能俊等曰: "吾以尔辈为腹心何专擅若是耶 " 皆俯伏待罪。 及俊诛 吉儒诉彦庠于俊谋害之王以彦庠尝有功命赦之。 吉儒官至尙书右丞暴得足疮溃烂而死。

#高丽史122卷-列传35-酷吏-沈于庆-000

沈于庆。

#高丽史122卷-列传35-酷吏-沈于庆-001

○沈于庆宜宁县人性深刻。 辛禑时为 林判官晋州人中郞将郑覃无子养州牧事李仁敏儿为子年六岁堕井死仁敏意覃族人所为遂讼于 林于庆系覃侄汝谐希范鞫之割足灌以油加 烙极惨酷。 府尹尹承顺谓于庆曰: "此辈 讯踰年尙不承当更鞫之!" 汝谐希范闻之曰: "吾辈死乎!" 遂亡去狱吏捕之于庆曰: "汝若无辜何用逃为 汝必杀此儿。" 复鞫之尤惨。 汝谐希范诬服曰: "从 姜乙恭妻实知之。" 于庆执乙恭妻讯之又酷。 或盛石革囊乱击口耳牙齿皆折落于庆谓承顺曰: "吾今得情矣。" 乃杀乙恭妻。 又密直朴天常尝过 林承顺置酒慰之有进士李桂芬等二人见宾校环列讥之曰: "乡徒宴也。" 承顺门士以告承顺怒囚桂芬等及见代以其事属于庆于庆裂足 烙二人寻死承顺闻之惨然尽逐其门士。 国俗结契烧香名曰香徒相与轮设宴会男女少长序坐共飮谓之香徒宴。

列传卷第三十五。

#高丽史123卷-列传36-00-00-000

列传卷第三十六。 高丽史一百二十三。

正宪大夫工曹判书集贤殿大提学知 经筵春秋馆事兼成均大司成臣郑麟趾奉 敎修。

#高丽史123卷-列传36-嬖幸1-00-000

嬖幸一。

#高丽史123卷-列传36-嬖幸1-00-001

○自古小人伺人主之所好逢而长之或以谀 或以声色或以鹰犬或以聚* {敛}或以土木或以技术皆有以投其所好而求中之也。 高丽有国旣久  嬖幸之臣亦多今据旧录作嬖幸传。

#高丽史123卷-列传36-嬖幸1-庾行简-000

庾行简。

#高丽史123卷-列传36-嬖幸1-庾行简-001

○庾行简父 廉卫尉少卿行简姿美丽穆宗嬖爱有龙阳之宠。 骤迁阁门舍人每宣旨必先问行简然后行由是 宠骄蹇轻蔑百僚 指气使近侍视之如王知银台事左司郞中刘忠正本渤海人无他技能亦甚宠于王。 王尝以水房人吏分属二人出入驺从僭拟无极王不豫行简忠正 直宿于内宰臣请入寝问疾行简传旨曰: "体气渐平取别日召见。" 宰相再请不许。 王欲迎大良院君为后行简不欲迎立王虑事泄戒蔡忠顺勿令行简知之。 及康兆作乱杀行简等七人。

#高丽史123卷-列传36-嬖幸1-荣仪-000

荣仪。

#高丽史123卷-列传36-嬖幸1-荣仪-001

○荣仪卜者也。 父司天监尙尝配岛娶岛内逆民之后生仪形貌怪异性奸猾。 毅宗初充内侍使令常自言曰: "国家基业之远近人君寿命之修短在禳祷勤怠巡御* 数。" 王颇惑之。 御史中丞高莹夫侍御史韩惟靖崔均深等伏合三日请黜之不听。 十一年元日风自干来太史占奏曰: "国有忧。" 王惧仪因进禳 之说王信之命于灵通敬天等五寺终岁作佛事以禳之。 仪每伺王忧惧辄奏云某年某月恐有祸 若依某法禳之则无患矣。 于是置司祈禳幸而无事仪卽曰: "咸我力也。" 又奏曰: "如欲延寿* {须}事天帝释观音菩萨。" 王多 其像分送中外寺院广设梵采号曰祝圣法会发州郡仓 以支其费仪乘传巡视守令僧徒皆畏苛酷争遗贿赂。 又于安和寺塑置帝释观音* 菩提{须菩提}聚僧昼夜连声唱诸菩萨名号称为连声法席仪阳示勤苦终 礼拜王时幸观之特加褒赏又信仪言遍祀远近神祠使者络绎或取闾巷名第以为离宫别馆或营山斋野墅巡幸无时。 又于大小佛寺皆张法会至有千日万日为限者京外府库空竭人皆怨之。 又奏: "阙东新成翼阙则可以延基。" 王夺弟翼阳第创离宫又奏: "来岁国有灾宜修古寺以禳之。" 王率日官幸海安寺相风水。 后正言文克谦数仪罪请黜之充牧子不听。 仪以逆民之后限其职王嘉祝厘之功令有司据远近户籍政案注脚改录施行。 郑仲夫之乱与嬖宦白子端王光就幸臣刘方义等被杀枭首于市。

#高丽史123卷-列传36-嬖幸1-金存中-000

金存中。

#高丽史123卷-列传36-嬖幸1-金存中-001

○金存中龙宫郡人性聪慧有诗名。 仁宗时为春坊侍学登第补 事府录事与宦官郑 相善。 毅宗卽位以春坊旧恩属内侍特被宠幸累迁刑部郞中起居注宝文阁同提举。 及知奏事郑袭明卒王欲得有名望者代之 力荐擢为右承宣自是出入禁中图议国政势倾朝野。 存中与内侍郞中郑 有隙以 交结大宁侯暻与 等交构嗾其族左* {谏}议王轼起居注李元膺等上* 论之流 于东莱 旣流存中益宠幸尝密白王曰: "太子幼宗亲盛恐致  宜选两府宰相以为东宫师傅以 周公 光故事。" 王然之。 以庾弼为太师崔允义为太傅居无何弼卒存中代为少保王命宗室宰相文武百僚就贺其第守门者皆衣紫佩剑。 存中与 相结用事大张威福附己者进异己者斥久典铨注卖官 爵财累巨万甲第至数四兄弟亲戚恃势骄恣。 十年背疽遣医问疾络绎于道及卒王悼甚赠输忠内辅同德功臣吏部尙书政堂文学修文殿大学士。

#高丽史123卷-列传36-嬖幸1-郑世臣-000

郑世臣。

#高丽史123卷-列传36-嬖幸1-郑世臣-001

○郑世臣世系未详。 高宗末为右副承宣王不豫移御闵修第遣世臣设法席于穴口寺。 世臣还奏其状王曰: "予梦有老比丘劝念法华经及大日经颂今闻卿言实符所梦且予在潜邸尝游穴口闻文殊鸟声卿亦闻之乎 " 世臣对曰: "神怪所当讳臣未敢先奏臣诣法席诚如上所梦 有一老比丘在侧诵经更视则不见俄而复来臣恐其去不敢正视又有鸟来鸣其声云: '文殊师利摩诃萨。'" 世臣与同僚李应韶皆轻薄人也王疾弥留国家多故二人不以为虑百官奏启皆抑而不纳每直宿与修脱冠带闭门围碁拥妓 飮时议愤之。

#高丽史123卷-列传36-嬖幸1-白胜贤-000

白胜贤。

#高丽史123卷-列传36-嬖幸1-白胜贤-001

○白胜贤业风水。 高宗末补郞将王在江都尝问延基之地胜贤曰: "愿幸穴口寺谈扬法华经又 阙于三郞城以试其验!" 王命两府合坐令胜贤与景瑜判司天事安邦悦等论难利害胜贤以数马 道 {马驮道 }佛书阴阳图谶左抽右取诡辨无穷景瑜等不能折其谈锋两府曰: "如之何 " 景瑜等不得已曰: "胜贤之言虽不可信姑试之。" 于是命营假阙于三郞城及神泥洞。 元宗五年蒙古征王入朝胜贤又因金俊奏曰: "若于摩利山堑城亲醮又于三郞城神泥洞造假阙亲设大佛顶五星道场则未八月必有应而可寝亲朝三韩变为震旦大国来朝矣。" 王信之命胜贤及内侍大将军赵文柱国子祭酒金坵将军宋松礼等 假阙礼部侍郞金轨谓右仆射朴松庇曰: "穴口凶山也胜贤以为大日王常住处。 尝奏高宗作穴口寺以安御衣带未几升遐。 今又敢作浮言奏营假阙且请于穴口亲设大日王道场是不可信也! 请公禁之。" 松庇以告俊俊深惑胜贤之言欲斩轨乃止。 胜贤又奏曰: "图谶有姬龙之后重兴之说宜以周康王讳钊字。" 改御押从之旣而忌高勾丽王钊不得其死乃复旧讳。

#高丽史123卷-列传36-嬖幸1-康允绍-000

康允绍。

#高丽史123卷-列传36-嬖幸1-康允绍-001

○康允绍本新安公之家奴解蒙古语以奸 得幸于元宗累使于元以功许通宦路累迁将军。 林衍之诛金俊也首与其谋称一等功臣加大将军。 衍逼王迁于龙岩宫王问将军李汾成曰: "允绍何如 " 对曰: "允绍已贰于王矣。" 及王复位朝于元衍以允绍为己腹心使扈驾及还又加上将军然以前事常不自安及世子率衣冠子弟入侍于元允绍不在选中不告于王遂行开剃而还自比客使见王不拜王怒不能制有司莫敢诘。 其在元也附洪茶丘妄言本国多畜军粮茶丘以告中书省于是遣使来督军粮。 忠烈王元年拜军簿判书鹰扬军上将军时群臣以新官制改衔唯允绍* {系}贱为监察司所论未改允绍自出视事复为监察司所劾免。 寻转密直副使与大将军金子廷诈称赐牌多占民田事觉没其田于新兴仓。 九年加判三司事致仕。 郑子琠亦译者也本灵光郡押海人。 初为僧归俗补译语都监录事因习蒙古语累入元以劳转官至知佥议府事。

#高丽史123卷-列传36-嬖幸1-廉承益-000

廉承益。

#高丽史123卷-列传36-嬖幸1-廉承益-001

○廉承益初名惟直政堂文学信若之后尝得恶疾念浮屠神祝穿掌贯索精勤疾愈遂以禳人疾病为事为李之 所荐得幸忠烈王。 王尝暴得疾承益侍及移御天孝寺公主以从者少忿 遂与王 击承益进曰: "王赖佛力疾愈今主怒若有魔障*闲之 " 公主怒解李 曰: "廉郞中无实之言时有可用。" 元求术士王进承益王女有疾承益白王令僧天其治疾天其言: "病不 当尽焚经像裂袈裟覆之。" 精勤终日是夕王女死。 拜承旨律学助敎全子公尝为东安法曹坐受贿见罢赂承益复职邑人权文卓* 子公罪令婢壻蛮商告佥议府起居舍人李仁挺语承益籍王命囚文卓及蛮商竟杀商以灭口。 承益权倾一国台谏莫敢问尝私役其人五十构第畏公主谴请献为大藏写经所许之。 王数游田承益劝以浮屠法由是游田稍 。

#高丽史123卷-列传36-嬖幸1-廉承益-002

李英柱括民户告王曰: "聚逋民者廉承益为首。" 将鞫之承益及诸嬖人皆怒众谤纷然事遂寝。 时鹰坊怯怜口及内竖贱者皆受赐田多至数百结诱齐民为佃凡民田在旁近者 收租州县赋税无所入守令有绳以法者诬 抵罪承益及尹秀李贞朴义元卿高宗秀李之 郑承伍朴卿等尤甚。 典理佐郞尹敦郞将吴淑富等相言: "用事臣廉承益可斩。" 护军曹允通闻以告王命流之籍田民分赐宰枢。

#高丽史123卷-列传36-嬖幸1-廉承益-003

后升副知密直东宁府千户韩愼崔坦玄孝哲执千户桂文庇管下人等诬谓欲与宰相廉承益同谋欲杀我辈遣人告辽东按察府元遣使与辽东按察使来讯。 王遣承益及金周鼎赵仁规柳庇偕元使往东宁府辨诘愼等伏其诬。 拜佥议评理寻知都佥议司事公主将入朝命承益印侯等选良家女承益等使巡军忽赤搜索人家或夜突入密室或缚拷奴婢无女者亦惊扰怨号遍闾巷。 洪子藩时为首相赵仁规为亚相承益次之承益得幸两宫常居禁中希至都堂一日子藩先出仁规语承益曰: "国人谓洪公眞宰相谓我为老译谓公为老呪我等不预眞宰相之目唯当勤朝衙夕直耳 " 承益卽日辞免。

#高丽史123卷-列传36-嬖幸1-廉承益-004

十七年判版 事寻判监察司事密城人赵 与郡人谋杀按廉事觉获免附承益拜典理佐郞监察侍史金有成不署告身承益以王命督之有成固执不可承益怒骂曰: "尔岂贤于 耶 何不从吾言 且尔年老远谪汝其安乎 " 承益寻以病免未几丁母忧公主病命脱衰入内设法席穿掌祈佛。 二十八年以兴法佐理功臣都佥议中赞致仕祝发为僧被袈裟置炭火掌上焚香念佛颜色不变时人谓: "承益不足责名器可惜。" 是年卒谥忠靖。 子世忠仕至安南副使其妻中赞赵仁规女与驱奴裴三通丑声流播子悌臣自有传。

#高丽史123卷-列传36-嬖幸1-李汾禧-000

李汾禧[*(李) ]。

#高丽史123卷-列传36-嬖幸1-李汾禧-001

○李汾禧 州人父大将军松为崔怡门客汾禧与弟 事金俊为腹心。 汾禧补行首指谕拜将军为元宗所宠。 及林衍诛俊疑汾禧欲收其心除大将军直门下俄转上将军。 忠烈卽位授枢密院副使固辞拜知奏事升知密直司事。 韦得儒卢进义之诬告金方庆也 都茶丘鞫理甚剧举国汹汹 谓王曰: "此自方庆事上若欲辨是非茶丘必谓以私方庆也宜勿与知。" 汾禧亦夜诣茶丘议事人谓汾禧兄弟有二心。 及王如元汾禧从之会张舜龙等还自元谒王曰: "帝 方庆父子得儒进义等从王入朝对置。" 王驻白金滩欲召方庆父子议可否于从行宰枢汾禧 曰: " 都茶丘本不欲辨此事今虽有帝命彼必以无 书不听不如入朝更奏召之。" 余皆曰: "帅府岂敢违圣旨不听乎! 我则有辞矣。" 乃遣舜龙召方庆至是国人益信汾禧兄弟贰于茶丘。 金周鼎朴球廉承益屡陈汾禧兄弟过恶金深证之。

#高丽史123卷-列传36-嬖幸1-李汾禧-002

及王还国周鼎等因内僚讽王王召方庆密议流汾禧于白翎岛 于祖忽岛籍其家或谓: "若茶丘闻之必告都省究问不如杀之。" 乃遣人皆沈于海。 未几茶丘果诉帝遣速鲁哥来问速鲁哥欲率方庆许珙以归公主曰: "王旣入朝国方空虚方庆珙非有帝命不可以归。" 速鲁哥欲从之金甫成不听。 甫成本北界人其父叛入辽阳为茶丘腹心与汾禧 甚厚闻其死从速鲁哥来凡诘责我者皆其谋也。 王谒帝帝使枢密 刺谕王曰: "金方庆官高权重多行不法每为汾禧兄弟所沮讽王杀之是否 " 对曰: "在江都时汾禧之父事权臣金俊后与林衍谋杀俊衍之废立危社稷皆汾禧导之。 及臣袭位汾禧兄弟每违臣命惩其罪以戒后尔。" 速鲁哥茶丘甫成在傍茶丘进曰: "汾禧兄弟有二功于朝廷何可擅杀 我言若妄罪当死。"  刺再问茶丘曰: "汾禧有何二功 " 曰: "岁庚午帝命复都古京林衍子惟茂拒命汾禧与郑子玙先入江华讨之奉王妃率国人来松京明年予领屯田军驻京南奴军功德崇谦等潜谋作乱汾禧执其党一人以告王与达鲁花赤掩捕诛戮以安百姓此二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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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曰: "茶丘前言吾若妄言罪当死今所言皆妄也。 庚午之事秃辇哥请遣使江都谕以官军压境于是以汾禧与惟茂交偕郑子玙往说之大将军宋松礼将军洪文系将诛惟茂召汾禧计事汾禧杜门不出。 松礼等旣诛惟茂奉社稷来松京以待吾父子汾禧踵后乃至吾与松礼等入奏帝赐松礼等鞍马赏其功汾禧果有功岂不与于此赏也 功德崇谦之乱人有告者汾禧适入直故引告者言于达鲁花赤汾禧何功之有 " 茶丘曰: "然则何以得至宰相 " 曰: "先王常语予云: '汾禧兄弟 猾多机变若黜其爵位祇速祸乱故循资授职以观其变罪旣贯盈 圣旨诛之。' 我国之事何与于汝 " 茶丘无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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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名汾成娶高宗宫妾之女号国壻得幸元宗累迁尙书右丞忠烈卽位兼知御史台事以国壻为宪官人皆讥之。 迁上将军拜承宣升知申事鹰坊吴淑富等尝 全罗按察使安 长兴副使辛佐宣罢之 言: "吴淑富多行不法安 辛佐宣不从其欲故 之听其言而罪二人岂不累圣德乎 " 王曰: "予固疑之姑待 来言耳!" 召新按察卢景纶曰: "毋以安 故惧! 如有籍宣旨为不法者辄以闻!" 因问 曰: "官吏皆欲抗我命何也 " 对曰: "今僧徒仆隶有所欲皆托左右受宣旨官吏若不问是非而从之民弊可胜言哉且人臣岂欲抗其主人主而屈于臣所以为盛德 " 王然之。 旧制凡命令征求必下宣旨王自卽位以来宣旨数下州郡疲于迎命。  建白: "小事不足烦宣旨宣旨所至必焚香迎命请令承宣奉王旨为书署名纸尾谓之宣传消息。" 于是消息蜂午州郡苦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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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谓 曰: "予闻诸武臣言军旅之事则委之我辈至如按察守令临民之任只用东班我辈不得无憾今欲交差何如 " 对曰: "武人有吏才知民事者盖寡如有才兼文武宽猛相济者宜勿限东西以授。" 王纳之。  言于辞朴卿曰: "养鹰者日杀人家 犬宜移养远地。" 卿语鹰坊李贞曰: "大家以鹰 故多取众谤 养之他所 " 贞许诺令尹秀养于安南。 一日王与达鲁花赤观猎 语人曰: "始谓尹秀辈以鹰 市宠今乃知王自笃好也! 生拔 鹄腹背毛而放之纵 啄食观以为乐此非笃好其忍视耶 " 有散员田裕诉王曰: "臣昨捕 过安东司录金 曰: '鹰坊已罢何为到此。' 待之甚薄疑宰相移书诸道以禁鹰 。" 王怒谓 曰: "何损于宰相而禁之乎 必使按廉罢 任。" 对曰: "裕籍捕 侵扰百姓闻殿下解纵鹰 自恐得罪言此以试上意耳。" 王然之。 乳 子内侍郞将黄元吉以其科田 薄白王易郞将韩贞甫科田 言: "元吉虽无此田不至贫乏贞甫惟禄是资岂宜夺彼与此请各复其旧。" 从之。  上时务十余条王览毕 而掷之。  耿介恃王宠任政令有不合者必争之多所裨益。 内僚请谒一皆杜絶内僚常切齿遂讽王杀之年三十九。  临死曰: "吾以兄故死。" 人皆惜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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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宜[蔡谟李德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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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宜忠烈时人性险 每依内僚求使四方酷刑厚* {敛}民甚苦之。 与承旨廉承益善承益荐为庆尙道按廉使宜依势无所顾忌。 夺晋州人郑延爱妓延有勇力走及奔马直入宜寝所负妓而逃宜系其母延自诣狱宜杀之。 元使也速达因征日本往庆尙还谓宰相曰: "南民 贵皆有菜色贵国多遣别监专尙苛暴枉刑重赎民多死者民卽天子之民可令至此耶 " 中赞金方庆告王王曰: "程驿别监李英柱尝言: '朝廷以拷 为不法又禁赎铜谁肯从令。' 也速达之言岂指此辈耶 " 方庆曰: "按廉权宜暴* {敛}酷刑请罪之以 民怨。" 内僚刘福和素与宜结为兄弟请王传旨曰: "宜递期已近其徐之。" 承益佯若不与交亲曰: "宜之横暴如此也谁荐为按廉 " 宰枢皆默然不对宰枢复以也速达言告王令监察侍史闵萱代宜郞将金义光代英柱命诸道按廉毋得酷刑。 后宜拜正郞杀延事觉佥议府劾流海岛罢晋州副使徐宁。 十三年为全罗道王旨别监以能办供进授版图摠郞赐红 一腰白金十五斤米十五斛。 时忠宣以世子如元宜献银四十斤虎皮二十张为行李之资忠宣曰: "此物皆剥民* {敛}怨非吾所欲。" 遣还其主。 宜又与按廉李熙有隙以熙不谨供进 王罢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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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蔡谟者平康人累迁侍御史。 忠烈因东征如合浦时庆尙道因军旅饥馑民不聊生谟为王旨别监厚* {敛}于民馈遗扈从权贵又以油蜜遗内竖梁善大善大不受执其人以徇。 由左承旨进知申事历副知密直佥议 理二十八年以佥议侍郞赞成事致仕。 谟尝为庆尙道劝农使多* {敛}细麻布以献又赂左右权贵市私恩李德孙代谟稍增其数后薛仁永又倍尺数布极细密民甚苦王闻之禁献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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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孙仆射淳牧之子累历监察杂端按庆尙全罗忠淸三道 克作威吏民畏之。 忠烈朝拜东京留守王因东征道过东京以德孙能办供亿加府尹后为庆尙道王旨使用别监剥民膏血以市宠超授卫尉尹。 近侍别监金龙剑题驲壁云: "庆尙州道残民血染出德孙三品职。" 德孙诉王流之。 历官至知都佥议司事年六十一以疾乞退拜赞成事致仕。 二十六年卒谥庄淑。 子 官累赞成事初 妹壻宋璘党于王惟绍离*闲王父子 寄璘书曰: "愿努力使王父子如初毋 人邪说以自误!" 璘伏诛忠宣得其书嘉忠直授密直副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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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贞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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