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经总要●前集卷二十一
●前集卷二十一
荆湖两路,皆天文张翼轸之分,春秋楚地,秦之长沙、黔中、南郡悉其境。东界鄂渚,西接溪洞,南抵五岭,北连汉沔。其人多劲悍忿决,勇於私斗。自南郡、凌夷、卢溪、辰阳诸郡兼杂蛮夷,散处山谷,其外又有羁縻州县,岁时修贡,间侵边境,朝廷据要害戍守。凡典城领兵者,并择武干以充其任。其澧鼎辰峡潭全邵永州,仍募土丁,置寨将,与官军杂戍界上。
◎荆湖北路
江陵府南郡,《禹贡》之荆州,汉初领南蛮校尉,晋为南平郡。居江左上流,外控蛮,土地辽,至南朝,皆择重臣守之。唐初为都总管府,上元中加荆南节度,领澧鼎峡夔忠万等州;宋江陵府。其地东至复州二百二十里,东北至荆门军百九十里,西至峡州三百五十里,南至澧州二百七十里。置荆湖北路兵马都钤辖巳下兵官,领鄂岳辰鼎等十三州军,以府为治所。其捍边寇者,澧鼎而下五州焉。本路置州兵及禁旅更戍外,又领义军土丁一万九千四百六十二人。今之荆州府江陵县是也。
澧州天门郡,汉属荆州;吴分武陵西界立郡,曰天门;隋改为澧州。在澧水之北,与辰鼎二州并为极边,分控羁縻州数十。州境置十寨。东至岳州水路七百里,西至蛮界溪州水陆一千里,南至鼎州一百八十里,西南至辰州六百七十里,北至江陵府三百里。今之澧州,属荆州府。
寨十:伏求寨,旧寨也,东至州九十里,咸平中置。
石门县寨,汉属武陵郡,吴为天门郡,隋平陈,为石门县,咸平中置寨。东至州百里,西南慈利寨。
慈利县寨,汉陵阳县,隋改今名,天禧中置寨。东至州水行二百四十六里,西至武口寨接黔州界十馀里,南至辰州辰阳县界二百三十里,东北灵溪寨。
灵溪寨,捍高州蛮界,咸平中置。西北慈利寨,北石门寨。
台宜寨,旧寨也,天圣中移置。东至州水路四百里,七日程。
索口寨,天禧中置,在慈利县境。东至州六日程,东北台宜寨,西南西牛寨,南澧川寨,西北安福寨。
澧川寨,祥符中置,在慈利界,正控溪洞之口,东至州九日程。
西牛寨,天禧中置,东至州十日程。
武口寨,在慈利县界,正控溪洞,与澧川寨同置。东至州十日程,西南下溪州二百三十里,西接高州茨洞界。寨城三面控武溪口。
安福寨,天禧中置,深在蛮境,控没底溪、恶石溪二水。东至州十四日程,东南索口寨,东北施州罗大寨。
鼎州武陵郡(隆兴二年升为常德府),秦使白起略取蛮夷,置黔中郡,后司马错立城,据此以扼五溪之要,有壶头山、天门山。后汉武陵蛮叛,伏波将军讨破於临沅,即此地。隋置朗州,宋改鼎州,属武陵郡。东至岳州华容县界三百五里,西至辰州辰阳州界二百四十六里,南至潭州益阳县界一百六十五里,北至澧州澧阳县界九十里,管寨四。今之常德府是也。
○寨四:
黄石寨,东南至州一百二十里。
白砖寨,东南至州一百七十里。
汤口寨,东南至州二百二十里。
桃源寨,寨城本武陵县地,乾道中析其西境置寨,以兵戍之。东至州六十里。
溪洞州,在辰鼎澧三州之界,外皆盘瓠遗种,世为边寇,讨之则负固自守,事久则劳人烦费,故前代皆为兽畜之,款附则受而不逆,反叛则弃而不追。唐季承乱,遂自立州县,建为刺史。晋天福中,马希范守湖南,溪州酋彭士愁等以溪锦蒋三州归马氏,立铜柱为界。宋因而抚之,太宗时溪锦叙富四州蛮相率诣辰州,愿北内郡民,输租税,诏本道按山川地形以图来献,卒不许,此圣王深惟远览之至也;惟设溪洞诸州,赐以印绶,羁縻不绝,故屯戍之兵差减前世。今管溪洞南北两江五十六州。即今之永顺军民宣慰使司之地。
○北江州三十六:
上溪州,古灵溪郡,分辰州大乡县置。州东至辰州三百六十里,西至黔南五百里,南至锦州五百六十里。
下溪州,自澧州武口寨过生羊峡,设木梯,到马县岭,渡江至州。天禧中,知辰州钱绛领兵至城下,焚其寨栅。
忠彭州来化州南州谓州永顺州溪宁州感化州溶州彳夷州(庆历中改为宠赐州)溪监州新府州(有城郭)永州
顺州保静州吉州万州远州费州(庆历中改为天赐州,东至蒋州六百里)奉州襄州许赐州越州宁化州向化州归明州
新定州归信州保安州顺现州保富州永安州新化州远富州新赐州
○南江州二十:
富州刺史,并兼都巡检使,初因本州向通汉,上言:五溪十洞,控西南夷之地,为辰州墙壁。故加是名。天禧中,求纳土疆,不许。
懿州,湖南马希范建,以叙州潭阳县为州。古州。
叙州,秦为黔中,汉武阳地,在武水之阳。唐贞观中,分辰州龙标县置巫州。东至辰州五百三十里,南至融州一千五百里,西至古州二千一百里,北至辰州五百里。
元州鹤州(今为西高州)云州硖州黔州冲州绣州波州显州晃州
奖州卢阳郡,唐垂拱中,分麻阳县并开山洞置州。西至费州六百里,龙溪郡北锦州一百五十里。
锦州,东至辰州三百五十里,南至奖州一百五十里。唐垂拱中,分辰州,开山洞於麻阳县界,置州。北至溪州五百六十里。
保胜州允州冷州绵州。
辰州,治沅陵县,古蛮夷地,秦置黔中郡,汉曰辰阳,在辰水之阳,县西故城是也。马援征蛮壶头山,渡至临沅,即此处。唐初为辰州,寻升都督府,又为卢溪郡。在东,界置十九寨控之,守郡者兼溪洞巡检使。东至鼎州四百六十里,南至邵州界五百二十里,西南至溪州三百八十里(自石门洞缘西水行),西南至叙州三百二十里(按《皇华四达记》:二百四十里即叙州界,又一百二十里至蒋州,又二百八十里至允州,又百里至州,五十里至捷州,又五十里至庄州),北至澧州七百五十里,西北至溪州百八十八里。今之辰州府是也。
○寨十九:
卢溪寨,在州西南一百三十里,招谕县北卢溪口,因县城置寨。县西有武溪水,水路入蛮界。祥符中,转运司言:卢溪慢水等寨最为冲要,只以木为寨城。因请版筑。从之。旧有石洞寨,深在蛮界,不当要路,无所控扼,遂毁。有事许驰报卢南溪寨。
慢水寨,在州东二百里。
叙浦寨,汉武阳县也,因县城置寨,控叙浦江口。北至州,西南至富州界。
新兴寨,在州北百里,西北至下溪州,自深溪源水路入。
招谕寨,因县城为寨,下枕辰溪,在州西南一百四十里。西麻阳县寨,东厢阳寨,南龙门寨,北犭吉獠洞。
酉溪寨,在州西七十里,西北犭吉獠洞,北卢溪界犭吉獠团至盘瓠崖。
落鹤寨,在州西北五十里,西卢溪界,入径团,又西至犭吉獠洞。
东亭寨,在州东三百里,控东亭溪口。
江口寨,西南招谕寨,南龙苇洞寨。城三面控卢溪水口,以卢溪寨主领之。
乌速寨,在州西北五十里,南乌速洞口,北落鹤寨。城在酉溪上。
黔阳寨,在州西六十里,西南酉溪堡蛮,寨城控黔溪、酉溪二口。
铜安寨,在州西南二百五十里,东富州桃溪路,西富、峡二州界。
麻阳寨,东招谕县,西北锦州。以县城为之,控马爷溪一路蛮洞。
龙门寨,在州西南二百八十四里,东大苗洞,西富州界。
骡子寨,在州西六十里,北溪州界。寨城居酉溪上。
○诗水寨
招人寨,在州东北二百五十里。
黄头寨,在州东北四十里。
金溪寨,在州西北五十里。
峡州,治夷陵县,汉属南郡,有夷陵山在西北,因以为名。控川峡水路,颇为险要,孙权时尤重,号为西门。唐武德中置州,治陆抗故垒,其地兼扼蛮獠,置八寨守之。东至江陵三百五十里,西至归州二百里,南至江陵府水路三百三十里,北至襄州五百七十里,西南至施州七百里。今之荆州府夷陵州是也。
○寨八:
新安寨,在州西南一百六十里。
长阳寨,在州西九十五里。
麻溪寨,在州西一百三十五里。
汉流寨,在州西南二百二十里。
巴山寨,在州西南一百八十里。
长乐寨,在州西南一百二十里。
鱼羊寨,在州西南三百一十七里。
梅字亚寨,在州西南三百四十里。
◎荆湖南路
潭州长沙郡,古三苗国,秦置长沙郡,以统湘川,南通岭峤,控带溪洞,历代号为重镇。隋建州;唐初为都督府,寻置观察团练使,督湘中七郡;宋领武安节度。其地东至袁州界二百五十里,北至岳州二百七十里,西南至邵州四百七十里,西至鼎州三百七十里,南至衡州五百里。今置荆湖南路兵马钤辖以下兵官,州为治所,领八州监,其捍溪洞者,潭及全邵衡永道桂阳而巳。凡州兵及遣兵更戍外,更领土军、弩手、义军土丁五千一百五十八人。今之长沙府是也。
○寨一:
宁乡县七星寨,在宁乡县地,控梅山洞口,太平兴国中置,以制蛮獠。
全州,治清湘县,南扼邕桂之路,晋天福中,马希范奏置州。西襟带溪洞,设峡口七寨御之,管土丁弩手四百人。咸平中,知州钱洛请招诱溪洞酋豪,真宗曰:西南蛮,惟全州一境久已安静,不必以虚名生事。不许。东至永州一百三十里,西至桂州二百五十里,西南溪洞至叙州水陆六千八百里,北至邵州三百三十里。今之全州,属桂林府。
○寨七:
全西溪洞,有栗氏率,常杀掠吏民。雍熙中置五寨御之,不能止。知州柳开遗以衣帽等物招谕,栗氏五酋长俱出听命,皆补全州上佐。作时鉴一篇,刻石诫之,至今服从。
峡口寨,在羊状洞口,东至州三十里。
香烟寨,南至禄塘寨三十五里,北至石家源五里。
羊状寨,东至峡口寨二十里,西南至小洞二十里。
磨石寨,南至桂府大通虚十五里,北至获源寨四十里。
获源寨,南至磨石寨四十里,北至峡口寨四十里。
长乌寨,南至峡口寨四十里,北至香烟寨四十五里。
禄塘寨,南至长乌寨十里,北至香烟寨三十五里。
七寨之外,又有洞源路口十六,皆夷獠出入路,尽以诸寨兵游徼,遣土丁弓弩手防扼之:
大贼源口,南至香烟寨五里,北过山岭通永州坦源寨。
石家源口,西入洞路,通邵州武岗县,南至香烟寨五里。
横溪源口,南至禄塘寨三十里,北至香烟寨五里。
紫溪源口,南至禄塘寨三十里,北至香烟寨十里。
古桃洞口,南至禄塘寨十五里,北至香烟寨二十里。
可洞口,南至长乌寨十五里,北至香烟寨三十里。
雄江源口,东至长乌寨五里,北至禄塘寨十五里。
栗村源口,南至峡口寨二十里,北至长乌寨二十里。
驿马源口,南至郭源五里,在羊状寨背山外。
郭源口,南至羊状寨三里,北至驿马源五里,在羊状寨背山外。
包源口,东北至羊状寨二十里。
高良源口,南至获源寨二十里,北至峡口寨二十里。
获源洞口,东至获源寨五里,南至耿陂源十里。
耿陂源口,南至磨石寨三里,北至获源寨十里。
西延洞口,入洞,西北至阳田黄沙镇约八十里,又大木寨约三十五里,又至官祠约二十里,并山溪路。
孤留洞口,南至桂州界十五里,北至磨石寨五里。
邵州,治邵阳县,吴分陵零郡北部立邵陵,兼置郡以理之。湘南有梅山洞,连数州界。开宝中,江左用兵,乘间寇武岗;暨宋初,抄盗不止,命将平讨,置十五寨守之,管土丁弩手一千三百二十四人。东至潭州五百三十五里,西至蛮界城州一千一十里,南至永州二百六十里,北至辰州六百五十里。即今之宝庆府是也。
○寨十五:
武岗县寨,即旧城置寨,控梅山洞口。开宝、太平兴国中,梅山洞左甲首、右甲首寇寨城,发潭州兵平之。
真田寨,在州西北一百五十里。
白沙寨,在州北一百二十五里。
水竹寨,在州北一百一十五里。
界岗寨,在州东北八十里。
王堂寨,在武岗县界北,至县九十里。
罗尾寨,在武岗县界北,至县一百一十五里。
盆溪寨,在武岗县界东,至县五十里。
塘儿寨,在武岗县界东,至县六十一里。
古限寨,在武岗县界东,至县五十五里。
查木寨,在武岗县界东,至县六十五里。
新兴寨,在武岗县界南,至县五十五里。
安定寨,在武岗县界南,至县七十里。
三门寨,在武岗县界南,至县百四十里。
峡口寨,在武岗县界南,至县九十里。
永州零陵郡,战国时楚之南境。《后汉书》云:地多下湿。筑土城多坏,编木以为城。唐初置州,去湘水八里,控溪洞之要,置三寨守之,管土丁二千六百二十人。东至桂阳监百二十里,至邵州百六十里,南至道州百五十里,北至衡州百三十里。今之永州府是也。
○寨三:
东安寨,在东安县界,去县界三十里,五代马氏置东安,宋升为县,天圣中置寨。
零陵县寨,即零陵县也,去州一百里,天圣中置。
乐山寨,在祁阳县地,名乐山镇,控扼方山亻贼径路。
衡州衡阳郡,隋置,以衡山为名。东至吉州永新县界三百里,西至邵州邵阳县界一百二十里,南至桂阳监界一百九十里,北至潭州湘乡县界九十二里。蛮亻错居山谷间,庆历中置二寨控之。今之衡州府是也。
○寨贰:
怀远寨,在常宁山中,夹控奖中白水洞蛮亻啸聚之所,接衡道永三州、桂阳监界。庆历中度地形便利,山为城,又控太平浮竹等九洞,诏以怀远为名。至衡州常宁县一日程。
泉石寨,在常宁县地,庆历中筑,地名泉水岭。山林延袤数百里,接衡、永、道、桂阳监、九疑山、衡山界。旧皆山亻耕凿自给,近与亡命啸聚,因讨平建寨,与冷石源、大泉观村、乐山寨分控山谷之口。
道州江华郡,春秋楚地,秦汉以下或隶长沙,或入荆州,唐为道州地。与溪洞相接,东至桂阳监一百四十里,西至昭州三百一十里,南至贺州二百五十里,北至永州一百五十里。
今之永州府道州是也。
○寨
冷石源寨,在区分容冷石源。
桂阳监,汉桂阳郡(今为桂阳军),在桂阳洞之南,唐曰桂阳监,地与洞相接。东至彬州六十五里,南至连州二百三十里,西至道州一百七十里,北至衡州二百里。今之衡州府桂阳州是也。
○寨一:
水泉观寨,在平阳县地,名大泉观,扼控安乐、佛节、大泉、罗塘四山口。
○广南路
广南东西路,本荆、杨二州之域,天文牵牛婺女之分。春秋百粤地,后属楚。秦取百粤,增置南海、桂林、象郡。自汉武破灭南粤,入海得大州,分置诸郡,皆其地也。东南滨大海,西控夷洞,北限五岭。人性轻捍,好相剽杀,多结雠怨。汉世,朱崖数反叛,朝议弃之。唐置五管屯兵,命使领之,故岭南经略使绥静夷獠,统经略清海一军、桂容邕安南四经略使,以重其备御。唐末,曲承美据交趾,刘隐据南海,至宋荡平之,始复被声教,迄今并建四镇以维御之。诸州自内遣戍兵外,又置澄海战兵。而儋崖万安州,地狭户少,常以琼管牙校典治。安南数郡,土壤遐僻,山海深险,尤多瘴毒,故但羁縻不绝而已。
◎广南东路
广州南海郡,古百粤也,皆蛮所居,自汉以后,入为郡县。唐为清海军节度,宋平刘钅长,复建方镇,为一都会,提举十六州兵甲盗贼,控外海诸国,有市舶之利,蕃汉杂处。命王师出戍,置巡海水师,营垒在海东西二口,阔二百八十丈,至屯门山二百里,治ザ鱼入海战舰。其地东南至大海四十里,东至惠州四百二十里,西至端州二百四十里,南至恩州七百五十里,北至韶州二百五十里。东南海路四百里至屯门山,二十里皆水浅,日可行五十里,计二百里。从屯门山,用东风西南行,七日至九乳螺州,又三日至不劳山(在环州国界),又南三日至陵山东(有甜水)。其西南至大食、佛、师子、天竺诸国,不可计程。太平兴国中,遣三将兵伐交州,由此州水路进师。置广南东路兵马钤辖,以州为治所。今之广州府是也。
◎广南西路
桂州始安郡(绍兴三年升为静江府),秦桂林郡,唐置总管府,寻为都督府,又领桂管经略军使,乾元中为桂州。东至邵州二百六十里,西至柳州四百七十里,南至蒙州三百四十六里,北至全州二百五十二里。宋为静江军节度,本路置兵马钤辖,州为治所,领二十九州。其宜融二州,西捍蛮徼;邕钦廉三州,南控交趾;雷容二州,控海路;琼州临制海外焉。今之桂林府是也。
宜州龙水郡,唐乾封中以桂管溪洞地置宜州,控、昆明等十五部,为岭南要害地。今置五寨,控守管羁縻十八州。知军州者,兼领溪洞巡检使。淳化中,以琳州为怀远军,环州、镇宁州、金城州、智州并立城寨,加兵戍守,或置以牙职焉。其地东至柳州三百里,西北至大山,无径路,西南至丹州三百里,南至芝忻州百里,北至融州罗城县界六十五里。今之庆远府是也。
○寨五:
天河寨,南至州百里,北融州安箱寨,西德谨寨,西北控安化州蛮界。
思立寨,东至州七十五里,西至环州七十五里,南怀安军,北安化州化遐镇。
普义寨,东至州一百八十五里,西富人监,北安化州。
带溪寨,东至州一百七十里,西北镇宁州,北安化州,南环州。
德谨寨,南至州百五十里,西南思立寨,西安化州。
○羁縻州十八:
州境悉蛮夷故地,西南昆明罗殿王国,北部落,其馀溪洞绵亘千馀里,风壤温湿,加之瘴疠,即其土人建立郡县,有时贡,无地租,领州者多许夷人世袭。
芝忻州,唐忻城郡地,水土最远恶,在州南一百四十二里,东至述昆州界二十里,西至纡州界二十五里,南至滨州十五里,北至龙水界五十里。
纡州,在州南二百一里,东至象州三十里,西至芝忻州界十五里,南至归恩州七十里,北至象州界六十五里。
归恩州,在州南二百五十里,东至柳州界十五里,西至纡州界二十五里,南至象州界二十五里,北至柳州界二十五里。
蕃州,在州西南四十五里,东至龙水县界一十里,西至龙水县界二十里,南至芝忻州界十五里,北至龙水县界十里。
述昆州,在州西南一百二十二里,东至龙水县三十八里,西至智州界二百里,南至富安监界三十里,北至金城州界一百一十里。
环州,唐贞观中,李洪节开拓生獠置州,以环国为名。在州西一百三十五里。东至怀远军界五十二里,西至金城州界三十里,南至怀远军界六十里,北至安化军界一百馀里。
镇宁州,在州西二百二十一里,东至怀州界六十里,西至山,无路,南亦无路,西南蕃界一百里。
金城州,在州西一百六十三里,东至怀远军界二十七里,西至智州界十三里,南至述昆州界三十里,北至环州界五十里。
智州,在州西二百一十五里,东至金城州界四十二里,西至富仁监界七十五里,南至述昆州三十里,北至金城州界八里。
文州,在州西七百三十里。
兰州,在州西六百五十里。
安化州,在州西北百八十里,本抚水州,唐隶黔南,在宜州南。有四县,曰抚水、京水、多逢、古劳,保聚山险。祥符中,屡为寇钞。宋以蛮夷异类,攻剽不足以剿绝,又意其道隘险难进师,第令因而抚之。宜州言其兵过恶岭,入黄泥岭,贼依篁竹间,时出战斗,遂破之,焚其庐舍,皆面缚诣军,愿迁汉地者七百馀口,分置广西荆湖间。改为安化州,抚其馀种,令蛮人分为上中下三州。
南丹州,溪洞之别种也,与管下金州接界。宋太宗以蛮夷之俗,羁縻而巳,许世袭知州莫淮<辶山>者。祥符中,因抚水蛮反,诏淮<辶山>约勒溪洞,不从诱胁。明年,平抚水州,并以劳进秩。
泉州温泉郡,秦留郡地,今以牙职领之。西北至州百里。
思顺州,西北至州九十里,尝以蛮酋主之。
怀远州,在州西三十二里,本溪洞琳州,控龙江水口,天圣中移置。西至金城州一百三十里,南济江至述昆州六十里,东至州三十二里。
富安监,在州西南一百五十七里,本溪洞。东至述昆州十五里,西至述昆州界十五里,南至述昆州界一十里,北至述昆州界三十里。
富仁监,在州西二百九十五里,东至三宝山一里,西至文州界清水镇五里,南至智州富刀县界五里,北至南丹州白坑二里。
融州融水郡,在东南,隋始安郡之义熙县也。唐初,平萧铣,置州,控溪洞,置三寨,以兵戍之。东至柳州落容县界三百一十里,西至宜州东零县界二百里,南至柳州柳城县界一百七十九里,西北至古州水路八百里,西南至宜州三百五十五里,北至叙州一千六百里。今之柳州府融县是也。
○寨三:
安厢寨,东至州百二十里,南陆路至宜州天河寨,北陆路至安化州界。本武阳郡地,淳化中析为安厢寨,景德中置,接安化一带蛮界,东北武阳县寨。
乐善寨,即古临羊县地,东至州,西南安化州,西北控一带蛮界。
○武阳寨
邕州永宁郡,古骆越地,州北有郁江,出唐初为邕州都督府,长庆后,刺史充邕管经略使,咸通中分置岭南西道节度。本朝为建武军节度。东至横州永定县二百九十二里,水路至溪洞蛮州二百四十里,西至田州六百四十里,南至州二百八十里,北至登州二百七十里,南至交州界七百里。旧至交趾水路隘狭,巨石梗途,高骈在安南开凿,迄今舟楫无滞。东南至钦州界三百三十里,西北至恩州二百七十里。岭峤之外,土地辽广,管左右两江羁縻州县洞总三十六,南控交趾,治甲洞夷人;西至马援铜柱;南蛮界,尽西南要害之地,置四寨守之。令知州兼溪洞都巡检提举七州兵甲贼盗。
○寨四:
太平寨,在左江南岸,南控思蓝蛮洞右江地分。东至州十日程,西广源州二日程,西南门州水口,南蹲洞一日程,西北西平州,北寨西州界。
迁龙寨,控武盈洞一带蛮界,东至州四日程,西思明州,北江州,南至思州,接钦州,抵棹铺,入交趾苏州界一日程。
永平寨,东至州西南交趾甲洞丹波界、门州界,并一日程。
南平废寨,东至州西南交趾十二程,南至平州西南徼外洞蛮夷界。
○羁縻州三十:
州境跨邕州三面,分左右江,皆蛮夷所居。太平兴国中,在江十溪洞首领献款内附,因隶入邕州。其地乌许蛮之旧,最难属。朝廷得控御之策,惟城要害置屯戍,来则通之,去则备之,羁縻而已,故不为边患焉。
鹣州,南至州九日程,本溪洞监州。本朝太平兴国中,改为鹣州,今废。
思诚州,南至州八日程。
禄州,东北至州十一日程,东南至交趾苏茂州,南丹波蛮界,西甲洞蛮界,正西微南至铜柱界。端拱中,交州所管苏茂州,以乡兵五千寇禄州,击退。
武龙州,东南至州十日程。
田州,东南至州五百五十里,十一日程。东至横山寨,东南古甑洞,西北徼外罗鹅洞蛮界。
思恩州,东南至州六百里。
思陵州,东南至州九日程。
万承州,东南至州六日程。
左州,东南至州九日程。
冻州,北徼外拥鹅洞,东南至州十二日程。
笼州,贞观十二年,清平公李节招慰生蛮置州。南古甑洞,东南至州十日程,北门甑洞、都控洞,西罗徘洞。
波州,东南至州六日程,北寨洞、龙英洞、宁毕洞。
西平州,东南至州十二日程,东南至平故寨,西北门州水口,北至七源州,南至甲洞蛮夷界。
上冻州,南下冻州,北至武德洞,接外界广源州及铜桂界,东南至州十三日程。
武莪州,今邕州武缘县也,天宝年改为武莪州。
中州,东至州三日程。
石西州,东至州八日程。
广源州,东北至州四日程。
上恩州,东北至州四日程。
昆明州,东至州七日程。
○归恩州
思明州,东至州七日程。
○归乐州
○蕃州
○万德州
富劳州,旧田州管下。
婪凤州,旧田州管下。
功饶州,旧田州管下。
七源州,东至州十二日程,太平兴国中,率十洞首领内附,输税租,授官爵。
苏茂州,东北至州十三日。南至海,北古万洞,西北禄州,西丹波,东伏侣洞。州之间又有十七洞,一曰龙英,二曰宁毕,三曰都控,四曰门增,五曰耸洞,六曰武德,七曰罗绯,八曰武盈,九曰田古甑,十曰樽洞,十一曰凭详,十二曰万古,十三曰思蓝,十四曰伏侣,十五曰卓洞,十六曰古增,十七曰拥鹅。
交趾路,自州西南陆行,取马援路,至州二百七十里,又二百四十里至禄州,又二百里至交州。天宝以前,陆行凡二十驿。一说:南渡郁江西南行,经羁縻五州至交州,约六百里安南城。西至爱州界小黄江口四百十六里,南至长州界靖江镇百五十里,西北至峰州界论江口水路百五十里,东至朱鸢界小黄江口五百五十里,北至武定江二百五十里。太平兴国中,伐交州,金兰州团练使孙全兴帅三将兵由邕州路进师。
钦州宁越郡,汉合浦县,梁置州,唐初置总管府,宋移治南宾县。州临涨海,又有奴洪、咄步、如昔三镇,皆濒海,与交州密迩,置兵戍守。东至严州四百里,西至州五百八十里,南大海,杨帆一日至西南岸,即交州潮阳镇,西南至陆州七百四十里。今之廉州府钦州是也。
○寨铺四:
咄步寨,南至州四十五里,南即咄步大口入海路,至交趾潮阳镇。兼陆路行,拒交趾管下苏茂州玉山寨,如昔浪等洞,今已废。
抵掉军铺,南即抵掉水口入海,至交趾潮阳。陆路掉交州管下苏茂州、永安州、玉山寨,如昔帖浪等四洞,东至如洪水口,西邕州界伏侣洞,接交州界。
如洪镇,镇城旧为寨,有戍兵,天禧中废。近交趾苏茂州界,接如洪水口入海,至交趾潮阳镇水路。端拱中,交趾战舰一百馀艘至镇,略居民功廪食而去。
如昔军铺,本如昔洞地,在安远县界。东北至县一百三十里,东至州,西邕州界,接交趾苏茂州。
廉州合浦郡,汉所置,吴改珠官。宋兼置临瘴郡及越州,领郡三,并治于此。时西江督护陈伯绍为刺史,始立州,穿土为城,威服徭獠。唐置廉州。地控海口,有瘴江,置二寨守之。东至白州百二十里,西至钦州三十里,南至大海六十里,北至钦州界百四十里,东南西南皆大海,东北白州二百六十里。今为廉州府合浦县。
○寨二:
鹿井寨,在州西南,控象鼻沙大水口入海通交州水路。
叁村寨,在州东南,控宝蛤湾至海口水路,东南转海至雷州递角场。
海路州,西南边海,有谭家水口、黄标水口、藏涌水口、西阳水口、大湾水口、大亭水口,并入海之路。
雷州海康军,汉属合浦县,梁置合州,后以合淝为合州,因加南字。唐为雷州,控入海水路。东至海三十里,西至海一百五十里,南至海一百七十里,北至化州一百陆拾里。
今为雷州府海康县地。
海路,从海州东北陆行二十五里抵谭源,泛海至罗场,接吴州县通江水,从吴川上水至化州三日程,自化州下水至海口四日程,从州东至海三十里,渡小海抵化州界,地名冈州,入思广州,通江浙福建等路。从州东南陆行一百四十五里抵海,至诸蕃国。从州南陆行一百七十四里至递角场,抵南海,即琼州对岸,泛海一程可至琼州。从州西陆行一百五十里,泛海水路至安南诸蕃国。从州西北陆行至成月驿两程,至化州吴川县界。旧从康渌场陆行,至旧廉州六里,有海涌,共六处水口。
容州普宁郡,古越地,宋南流郡。唐平萧铣,置铜州,寻改容州,置经路军使,兵千人。鬼门关距州南五十里,往交趾海路由此。宋为宁远军节度,管一路九州兵甲贼盗。东至藤州一百二十里,西至郁林州七十七里,北至龚州九十九里,南至南仪州五十八里。今之梧州府容县是也。
琼州琼山郡,海中之洲也,其地方千里,编户泊黎人所居。汉武帝置朱崖、儋耳二郡,尽其境。元帝纳贾捐之议,弃之。唐宪宗朝,琼管六州六十二洞归顺,复置刺史治之。今知州兼琼管一路转运使及兵甲盗贼事。东至海一百二十里,西北至儋川一百八十里,南至万安州界七日程,北至海一十里。今为琼州府琼山县地。
黎洞,杂琼管旧地,在大海南,北对雷州岸,泛海一月至其地,有黎母山,黎人居焉。今澹崖万安皆以黎为境,其服属州县者为熟黎,其居山洞无行径者为生黎,亦时与郡人互市焉。
论曰:蛮夷诸种,惟其内属之国,则皆列为郡县,有酋长颇同齐人,其馀类无君长,随溪谷群处,有采捕而无赋役,则曰莫徭;错居山谷间者,则曰夷人、獠人、黎人;濒海而居者,则曰户,其名不可胜纪,皆依帖岩险,居篁竹之间,凿山火种,杂射猎为食。然天性喜寇盗,稍穷则相攻夺,甚则至侵犯边民。祥符中,万安州言黎洞人互相杀仇,巡检使臣深入诛捕,王卒有战伤者。
真宗曰:朕累有宣谕,蛮夷相攻,止令和断,不得擅发兵甲,致其不宁,常令禁止之。盖圣王之爱民也,不以不居之地、不教之俗,反劳弊中国之众也。是以前代遇四夷,率羁縻而不属,其反覆者备之而已,不讨其罪;其侵轶者驱之而已,不报其怨。先帝戒吏,正谓此焉,苟谨守勿生事,则边患亦鲜矣。凡湖湘夔峡三路边州,义军土丁三万九百八十人以守诸寨,命土人总领,以代王师之戍者,不给赋役,不资馈饷,习其风土,故罕婴瘴毒;知其溪谷,故可制狡狯,仍置都挥使、寨将指挥使、副指挥使、兵马使、都头、副都头、以下戎级,以部勒之,有分番代更之制,有叙功迁补之例,施之裔夷,正得御策。其广南及戎泸雅三路,不置,故不书。
●前集卷二十二
◎北蕃地理
契丹,其先与奚异种同类,俱为慕容氏所破,窜于松漠之地,后居黄龙之北辽泽间。辽泽去榆关一千一百里,榆关去幽州七百里,其地南接海,东际辽河,西包泠陉,北界松陉,山川东西三千里。唐置契丹王兼松漠府都督。光启中,中原多故,北边无备,其王钦德稍蚕食,达靼、奚、室韦之属咸被驱役,族帐寝盛。天末,遂<冗辱>号。钦德政衰,别部酋长阿保机强大,乃攻渤海扶馀城下之,徙其人而尽有其他,又陷中国平、营二州。石晋有国,割幽蓟瀛莫涿檀顺新妫儒武云应寰朔蔚十六州赂之。周世宗复收瀛、莫,宋陷易州,后契丹尽有奚、达靼、室韦、渤海扶馀及中国十八州之地。其振武丰州,旧在胡中,而中国置吏领之,寻亦陷。其国东南界新罗熟女真,东际生女真,东北控黑水,西抵夏国,西南距河东岢岚、火山、宁化军、代忻并州,南滨真定州西山界,泊保雄氵食州东南泛海至京东登、莱州。
◎燕京州军十二
中原旧地,幽州,古冀北之地,舜置幽州,东有朝鲜辽东,北有楼烦白檀,西有云中九原,南有滹沱易州。唐置范阳节度,临制奚、契丹,理幽州。自石晋割赂戎主,建为南京,又改燕京,东至符家口三百九十里,正东微北至松亭关四百五十里,西至牛山口百里,正西微北至居庸关一百二十里,东北至中京,出北门,过古长城,至望京,四十里。又过温馀河大夏坡五十里至顺州。东北过白屿河七十里至檀州,自此渐入山,五十里至金沟淀。入山诘曲,无复里堠。过朝鲜河九十里,至古北河口,两旁峻崖,有路,仅容车轨。八十里至新馆,过雕窠岭四十里至卧如来馆,又七十里至柳馆,过松亭岭七十里至丁造部落。又东南行五十里至牛山馆,八十里至鹿儿峡馆,又九十里至铁浆馆。自北堑山七十里至富谷馆,又八十里至通天馆,又二十里至中京。南至雄州,出南门渡卢孤河六十里至良乡县,又过刘李河、范水、涿水至涿州六十里,又七十里至新城县,又四十里至白沟河,渡河至雄州。
◎关口
幽川,四面平川,无险阻可恃,惟古北口以来据其要害,可设兵屯置堡寨。唐范阳节度之地,古北口、松亭关、野孤门等路并立保障,至今古垒基堞尚存。有入番之路十数。
大林口,幽州正南,东至盐泊,北至滦州石城县,西北至苻家口山路。
待家口,幽州正东三百四十里,正东至滦河,即滦州,北至平州山。口之西属幽州,东属平州。
松亭关,关东北五里至滦河关城,自幽州东趋营平路,甚平坦,自古匈奴犯边,多由此路。幽州东北四百八十里,北趋泽州路,至中京四百五十里,西至平川蓟州,有柜安、燕氐二山口,通车马。
古北口,幽州正东二百七十里,在今密云县东北一百二十里,两旁陡峻,中路仅容一车,下有涧,巨石磊鬼,凡四十五里。本范阳防扼奚契丹之所,最为隘束。
得胜口,山口在幽州正北,山口盘道数层,俗名思乡岭。南至檀州,北至北安州。
宋王口,幽州北一百二十里,居宋王山,口之地属山后。
曹王口,幽州微北一百二十里,居曹王山之北,属山后。
居庸关,幽州西北一百二十里,在今顺天府北,两山夹峙,一水旁流,关跨南北四十里,悬崖峭壁,最为要险,一路西至妫州,一路北至儒州。
牛山口,在幽州西。
紫荆岭口,幽州西南二百里,岭口之南属易州,北即山后蔚州界。
◎幽州四面州军
涿州,古涿鹿之野,轩辕皇帝战蚩尤之地。汉高祖置涿郡,隋炀帝伐辽,开永济渠二千里,泛龙舟,通涿郡,是也。新城即古督尤亭之地。州之北有涿水、范水、刘李河入幽州界,南至莫州一百六十里,东北至水一百二十里。
○关一:
祁沟关,东北至涿州四十里,西北至易州六十里。
蓟州渔阳郡,隋置总管府,唐开元中分渔阳玉田县置州。东至平州三百里,西至幽州二百一十里,南至海口百八十里,北至废长城塞二百二十里,东南至平州一百八十里,东北至卢龙戍一百里,西北至檀州二百七十里。
檀州,治密云县,汉李广弭节白檀是也。隋置州,为燕之边陲障塞。唐置威武军。东至蓟州二百一十里,西至幽州界,北长城四十五里,南至幽州五十五里,东北至长城障塞百里,西北至妫州二百五十里。
顺州,治怀柔县,唐开元中置。东至蓟州百三十里,南至幽州九十里,东北至檀州八十里。
平塞军,在涿州西南,北至易州四十里,南至广信军四十里。
易州,汉涿郡固安县地,隋为上谷郡,唐武德中平窦建德,改为易州。石晋割赂北虏,寻为定武军节度孙行友袭取之,雍熙中再陷。有驳牛山、五回岭、易水、徐水,东牛栏二寨,南至莫州百八十里,广信军七十里;东北至幽州三百一十里;西北至紫荆岭一百里,趋飞狐口,至蔚州三百八十里;西南至定州百四十七里。
滦州,治义丰县。唐末,刘守光据州叛。暴虐尤甚,营平之地於中国南为海隔,其民不得已归於北虏。会石晋割赂燕蓟易,定师三都,尽驱其民入契丹,因以乌滦河为名以居之,县邑犹不改望都、安喜之名,东北滦河(按贾耽所说,自蓟州西北一百二十里至盐城守地,又西北渡滦河至卢龙镇),西至石城九十里,南至海二百一十里,北至平州四十里。
辽州,古辽西北之地,临渝关在州东北五里。先是平渤海,迁其民置州以居之,仍名其邑曰迁民。东至来州七十里,西至闰州四十里,南至海州三十里,北至利州四百五十里。
润州,卢龙塞,东北接辽东泽,唐光启中,契丹有营平之地,因渤海之叛,既讨平,迁其部落,置州以居之,取润水为名。东至辽州四十里,西至渝关四十里,南至海三十里,北至中京五百五十里。
平川卢龙郡,汉属辽西郡,《三国志》曹公北伐乌丸,田畴从卢龙道引军,堑山堙谷五百里,登白狼山,即此路。隋置北平郡,有长城、临渝宫、碣石,有玄水、卢水、沮水、润水、龙鲜水、滦河,又有黄洛水,今有羊洛城。西至冀州三百里,南至海二百里,北至上谷口八十里,东北至渝关守捉百九十里,西北至卢龙塞二百里。
北安州,后魏置安州,筑城在幽州之北,正当松漠之地。契丹建为北安州,墨斗岭、牛山、会仙石、栾河、柳河皆在其境。东北至中京二百五十里,西南至古北口二百八十里,南至幽州二百五十里,西北至柳河五十里。
招延州,置州,以渤海部落居之。东至小凌河,西南至幽州四百五十里,南至润州界,北至泽州。
以上并幽州四面州军。
◎西京州军十一
云州云中郡,平城、白登山、单于台并在其境。唐置大同军,雍熙中,王师北伐,潘美、杨业并出云应路,连拔云应寰朔四州,师次桑乾河,会曹彬班师,遂不克守,迁四州民于内地。今契丹伪号西京。东取妫州路至幽州七百里,正西微北至单于都护府三百里,西南至代州界一百五十里,北至长城蕃界三百里,西南至并州七百里,西北至黑山七百里,东北至阳河曲蕃一百四十里。
◎云州四面诸州
妫州妫州郡,唐初置北燕州,贞观中改妫州,取城中妫水为名,涿鹿山、磨笄山、版泉在焉。石晋割赂契丹,周世宗时,戎主避归周之名,改为可汗州。东北至儒州二百里,西南至蔚州二百九十里,东南至幽州二百里,西南至代州四百二十里,东北至美女关百里。北至张说筑长城九十里。
御夷镇,后魏筑长城,今契丹改为望云县。按《皇华四达记》:妫州北一百四十里至广边镇,一名白城,又东北五十里至赤城,又北七十里至镇城。陉山在镇城。西北即奚契丹避暑之处,今曰炭山。
蔚州安边郡,有胡卢河,即《周礼》并州沤夷川也。汉塞飞孤之口,言其隘也。有松子口,即古之松陉岭也。宋田重进将兵北征,牙将李存璋与契丹酋帅率夷民空壁来降,重进无一兵一矢之损,会幽陵不守,弃之。东至易州三百二十里,西至朔州三百八十里,西至代州四百六十里(贾耽曰:西行二百九十里至灵丘县,又二百里至代州),南至真定府五百里,北至天城军百八十里,东南至幽州五百里,西南至乱柳关九十里。
朔州,汉马邑城,唐初置州。西北四百二十里即单于台,东北四十里至白登山,桑乾河、参合陂并在其境。宋雍熙中,王师北伐围城,节度副使赵希贤以城降,会曹彬班师,寻弃之。东至蔚州四百里,西至黄河,南至南界草城川口四十里,川口至岢岚军三十里,北至应州二百里,东南至火山军界六十里,西南至神武县,自县至南界宁化军二十五里,西北至雪山百六十里,与岢岚军分界。
新州,治永兴县,后唐同光中升为威塞军节度,以妫儒武三州隶之,契丹改为奉圣州。东即桑乾河源所出,东至妫川九十里,东南至幽州三百里,西南至蔚州百里,南至云州四百里。
儒州,治缙山县,唐隶河北道,不知创州之由。东至望云县九十里,东南至幽州二百五十里,西至新州百二十里,西南至云州九十里,西北至九十九泉。
武州,治文德县,旧曰毅州,长兴中改为武州,地有武川。石晋割赂胡中,改为归化州。南至新州七十里。
应州,泊金城县,后唐天成中建为彰国军节度,以寰州隶焉。宋雍熙中,潘美乘云朔之捷,兵至城下,节度副使艾正以城降。东至云州二百里,西至黄河,南至朔州二百里,北至混源县八十里。
寰州,治寰清县。宋雍熙中,大将潘美北伐,出雁门西陉路,与虏遇,力战至城下,州将赵彦辛以城降,会幽陵不守,弃之。
振武军单于府,阴山之阳,黄河之北,汉遣因捍将军公孙敖筑塞外受降城,唐为振武节度,治东受降城,善阳岭、燕然山、李陵台、窦宪铭在焉。东南至幽州一千二百里,南至朔州三百五十里,北至黑沙碛石口七百里。
安北都护府,唐朔方军,与突厥以河为界。北岸有拂云祠,突厥将入寇,先诣祠祭酹,牧马料兵而后渡河。张仁愿乘虚取之,河北筑城三所,以拂云祠为中受降城,与东西两城相应,皆据津济。开元中,丰胜二州界置都护府。东南至东受降城二百里,西南至西受降城百八十里,北至阴山八千里,西北至碛石口三百里。
故丰州九原郡,隋开皇中置丰州。又云:唐贞观中,平突厥置州。天宝中,於木刺山置横塞军,寻改为天德军,郭子仪为之使,仍兼九原太守,以归附之众置都护府,惟领蕃兵。西受降城在州北河外九十里。
◎戎狄旧地
中京,旧鲜卑之地,在饶乐府西南,本奚王国牙帐之地。奚部落南距古北口,北距汉水,东即营州千馀里,皆其境土,后为契丹所并。景德中,虏王筑宫室城垣,建为中京,伪号大定府。东至营州界青山岭一百七十里,西即山后儒州界,东南至建州二百三十里,南至幽州九百里(一路由松亭关,一路古北口),北至上京六百九十里,正北八十里至临都馆,又四十里至宫室馆,又七十里至松山馆,又七十里至崇信馆,又九十里至广宁馆,又五十里至姚寨馆,又五十里至咸宁馆,又三十里渡汉石桥,旁有饶乐州,盖唐常於契丹置饶乐府,又五十里至保和馆,又七十里渡黑水河至宣化馆,又五十里至长秦馆,西二十里即祖州,又四十里至上京,东微北至木叶山五百一十里。
◎中京四面诸州
泽州,松亭关北,辽泽之地。东至利州百里,北至中京百里,西至北安州二百里,南至平州二百五十里,西南至松亭关二百里。
渝州,隋临渝宫之地,北控营平,历代置关戍守,今陷胡中置州,东至北海州,西北至中京百七十里,西至招延州四十里。
黔州,虏王耶律德光初置,东北至望海峰五十里,东至显州五十里,东南至梁家务六十里,北至闾山县六十里。
来州,号归德军,女真国五部落相率来降,胡中因建州以居之。东至隰州七十里,西至辽州七十里,南至大海四十里,北至建州三百五十里。
利州,虏承天后所建,东至建州百二十里,东北至建州百一十里,西南至兰州六十里,南小凌河路至平州五十里,西北至中京百五十里。
建州,胡中地,今号保静军节度,本辽西之地,德光立为州。嗣王即位(契丹号穆宗)三关之地复为周世宗所取,时江南诸国欲牵制中原,遣使赍金币泛海至契丹国,乞出师南牧,卒不能用其谋,入蕃人使舟楫水师悉留之,建州、双州、霸州并置营居之,号通吴军。东南至器仗山三十里,东北至霸州九十里,南至渝州五十里,西南至小凌河十里。
兴中府,营州地,汉末乌桓鲜卑所居,唐平卢军节度使泊所,今号兴中府。东至辽河三百里,西至中京三百里,西南至建州六十里,北至湟水四百里(旧契丹界),西北至松陉岭百里,东南至安东都护府二百七十里,号平壤城,东北至白川州七十里。
新州,本契丹国之地,东至微州二百里,北至永州三百七十里,西至惠州百三十里,南至霸州三百里。
白川州,筑城在辽泽之中,东距医巫闾山,西至营州地。宜桑柘,民知织之利,岁奉中国币帛,多书白川州税户所输云。东至黔州七十里,西至中京四百三十里,东南至宜州百里,西南至霸州七十里。
宜州,按《皇华四达记》:营州东北八十里,凡九递至燕郡城,自燕郡东经汝罗守捉,渡辽州十七驿,至安东都护府,约五百里。今以契丹地图校,至东京五百二十里。
东京,即安东都护治所,州城即古之燕郡城是也。本辽之西地,汉魏间乌桓鲜卑所据,在营州之东,契丹置崇仪军节度。旧有江南水军,号通吴军,置营居之。东至医巫闾山,西至霸州二百里,南至锦州九十里。
北白川州,辽州辽隧县故地,宋天禧中契丹建为州,仍曰始平军。东至乾州百二十里,西北至宜州四十里,南至海二百里,北至中京五百五十里,北至医巫闾山八十里。
海北州,古城也,在辽河之西,沧海之北,阿保机建为州。东至锦州八十里,南至海百二十里,西北至中京五百三十里。
晖州,胡中呼为晖州、禄州、穆州,并曰于越王城。耶律逊宁者,虏中大将也,蕃语谓之越王,不知创立之因。东至宗州,西至紫蒙川,南至酒糟河,北至潢水。
禄州,东至曼头山,西南至晖州,北至梦送河。
穆州,东至医巫闾山,西至中京四百里,南至医巫闾山寨,北至酒糟河。
恩州,德光所建,本乌桓旧地。南至中京六十里,西至马孟山六十里,西北至曼头山三十里,山北至宜坤州五十里,西南至上京二百五十里,北至高州百二十里。
惠州,阿保机所建,在鲜卑之地。宋景德中,初契丹入寇河北,德清军失守,俘虏人民於此,置城居之。城方二里,至低小,城内有瓦舍仓廪,人多汉服。东至新州百三十里,西南至中京百二十里,南至建州二百三十里,北至汉水石桥,至高州百五十里。
高州,契丹收新罗诸国俘虏人民,置州以居之,仍置倚郭一县,以三韩为名。南至中京百四十里,东南至恩州五十里,西北至饶州六十里。
东京,辽东安市城也。城之东即大辽河,城之西即小辽河。秦属辽东郡,汉属幽州,唐太宗平高丽,因名所幸山为驻跸山,山在东北。后为渤海国,契丹建为辽州,得其地为东京。岩州在其东,即李所平白岩州也。《皇华四达记》曰:自安东府东南至平壤城八百里,西南至都里海口约六百里,西北至建安城约三百里,正南微东至鸭绿江北泊约七百里。今以契丹地形图参校,惟达安城不知处所,其他地形远近率同也。东至熟女真界约五百里,西至辽河百五十里,又八百八十里至中京,西六十里至鹤柱馆,又九十里至辽水馆,又七十里至闾山馆,在医巫闾山中,又九十里至独山馆,又六十里至唐叶馆,又五十里至乾州;微北六十里至杨家寨馆,又五十里至辽州;北六十里至宜州,又百里至牛心山馆,在牛心山北中,又六十里至霸州,又七十里至建安馆,又五十里至富水、会安至中京三驿程,各去七十里;南至平州五十里,自平州至幽州五百五十里;北至沈州百二十里;东南至鸭绿水九百里;西南至锦州四百里;东北至黄龙府七百里;西北至显州三百里。
◎东京四面诸州
沈州,德光所建,仍曰昭德军,契丹旧地也。东至大辽水,水东即女真界,西南至东京百三十里,北至双州八十里。
韩州,在三韩之地,本州海西北边之邑,旧有三州,契丹并为韩州。东北至生女真界,西北至惠州九十里,西至辽河六十里,南至通八十里。
同州,阿保机所建,仍曰镇安军,契丹旧地。东至生女真界,西南至东京二百里,西北至双州七十里,东北至集州七十里。
耀州,地控新罗界,胡中要害之地。东至鸭绿江女真界,西至大辽,南至石城,北至东京百五十里。
信州,唐天后时置州,以处契丹失活部落,隶营州都督,明年迁于青山州安置。今契丹建为彰胜军。东南北三面至生女真界各三十里,西至逆流河七十里,东南至长春州百二十里,北至黑水河三十里,地有黄龙县(古渤海国之地,今虏中号黄龙府,自云高祖射黄龙之所,夸词也)。
银州,阿保机所建,女真国旧地。东至逆流河五里,入生女真界,西至双州七十里,南至东京三百里,北至渤海州六十里。
双州,契丹号保安军,有通吴军营垒。东至逆流河二里,入生女真界,西至辽州七十里,南至沈州七十里,北至渝州百二十里。
贵州,古城,方二十里,曹魏时公孙康所据城也,汉乐浪等地。东南北皆生女真界,西至沈州八十里。
显州,本渤海国,按《皇华四达记》:唐天宝以前,渤海国所都显州,后为契丹所并。又有集康二州,并拨属本州。东至辽州九十里,又三百九十里至东京,西至宜州百二十里,南至乾州七里,北至医巫闾山。
乾州,在医巫闾山之南,古辽泽之地,虏主景宗陵寝在焉,今置广德军节度兼山陵都部署。东至显州八里,西南至银治寨二十五里,西至辽州六十里,北至兔儿桥四十里。
宗州,在石熊山之阳,管熊山一县,古辽东之地。东至辽水,南至显州一百里,北至潢水。
岩州,本高丽所据之地,唐太宗伐辽,师次白岩城下,因建为岩州。今契丹置兵屯守,州名不改。东至女真界百九十里,东南至东京五十里,南至集州,北至云山县。
开州,渤海古城也,虏主东讨新罗国,都其城要害,建为州,仍曰开远军。西至来远城百二十里,西南至吉州七十里,东南至石城六十里。
来远城,虏中庚戌年讨新罗国,得要害地,筑城以守之,即中国大中祥符三年也。东至新罗兴化镇四十里,南至海三十里,西至保州四十里。
保州,渤海古城,东控鸭绿江新罗国界,仍置榷场,通互市之利。东南至宣化军四十里,南至海五十里,北至大陵河二十里。
吉州,三韩古城也,契丹置兵防控新罗诸国。东至石城,西南至鸭绿江,东至大监州百里,西至海。
盐州,三韩之地,旧有城邑,置兵防制新罗诸国;又有小盐州,相去八十里。东至保州,西至海,南即海,北至小盐州。
锦州,辽西之地,南至大海,北距柳城,阿保机建为州,今号临海军。东至显州二百里,西南至严州百七十里,南至大海三十里,北至宜州百二十里。
严州,柳城之南,古辽西之地,阿保机建为州。东至锦州百七十里,南至海四十里,北至霸州二十里。
隰州,虏主隆绪建为州。东至海二百里,西至来州八十里,南至海五里,北至建州三百三十里。
上京,潢水之北,东际辽河,西包冷陉,南与奚人部落相接,距幽州一千七百里。本鲜卑之地,君长姓大贺氏,有八部,唐贞观中,诸部咸请内属,乃置松漠府以居之,赐姓李氏,兼松漠都督。至阿保机,始私立年号,称大辽国,建所居部落为西楼,有楼数间而巳。后燕人所教,乃为城郭宫室之制,邑屋门皆东向,如军帐之法。至德光,建为上京,置临潢府。东至潢水二百一十里,西南至饶州三百里,西至盐泊八百里。
◎上京四面诸州
长春州,契丹国旧地,仍曰韶阳军,亦为罪谴者配隶之所。北至黄龙府百里,东北至龙化州四百里,南至微州三百五十里,西南至新州四百里,西北至上京二百里。
永州,在木叶山之阳,潢水之北,契丹国旧地也。一路西北至韩浞二百里,一路西北至上京三百里。
乌州,本契丹国旧地,为乌素部畜牧之所,今建为州。惠南至群鹿二十里,东北至遂州七十里,北至鸭子河三十里。
龙化州,州在木叶山东千里,阿保机始置四楼,此即东楼也。会病卒,葬于西南山,即今祖州也。以所卒之地置州,曰龙化,即此州也。东至泉州二十里,西至降圣州五十里,西南至新州四十里,南至遂州二百里,北至梦送河五十里。
降圣州,契丹国旧地,东至辽河,西至野狐山,东南至晖州三十里,南至平顶山,北至龙化州五十里。
宜坤州,契丹为启圣军节度,即应天太后所主地也。东至长泊十五里,西南至上京二百里,北至蹈弩河二千里,河北至大水泊五十里。
祖州,阿保机既创西楼,又于西南筑一城以贮汉人,今名祖州,在唐置饶乐府西北祖山之阳,因为州名,阿保机葬所也,今号天成军。南至饶州百八十里,北至上京四十里。
怀州,契丹号奉陵军,州将兼少陵都部署,即虏主德光葬所也。东南至中京三百五十里,西至平地松林四十里,北至潢河十里,河北至上京百五十里,西北至达靼国三百里。
庆州,契丹旧号黑河州,置州在黑山之阳,北至黑山三十里,即虏主隆绪所生也,近年改为庆州。东自金河馆至曼头山,西鞑靼国界,南至潢水二十里,北至室韦国七百里,东南至上京二百五十里。
饶州,唐建饶乐府都督,以处奚人部落。契丹建为饶州,在潢水之北石桥旁,以渤海人居之。西南至平地松林百里,南至中京五百里,北至它河十里,东北至上京三十里,西北至祖州七十里。
通州,夫馀国,在高勾丽北,本貊之地,其国长城之北,西与鲜卑接,地方二千里,后为渤海国。阿保机平之,为东丹王国,今改为通州,仍名曰夫馀府。
◎蕃界有名山川
阴北,东南至云州六百里。秦始皇平天下,北却贼兵,筑长城,渡涿河,以阴山为塞是也。前汉侯应曰:北塞至辽东外,有阴山,东西千馀里,草木茂盛,多禽兽,本冒顿单于依阻其中,理作弓矢,常出幽州为寇,是其苑囿也。孝武斥夺此地,然后边境少安。长老言:匈奴失阴山之后,过之未尝不哭。周隋间,突厥复治焉。
炭山,本匈奴避暑之处,地多丰草,掘丈馀即有坚冰。贾耽所说:妫州西北八百里至陉山,即奚契丹避暑之处。唐史载契丹之地,西至冷陉是也。今胡中目为炭山,近更名{霍又}山。自幽州西北路清河馆,即居宝关雕巢馆,赤城口始有居人,望云县、受赐川凡十日程至炭山。
木叶山,本阿保机葬处,又云祭天之所。离中京皆无馆舍,但宿穹帐。将至山三十里,始有居人瓦舍僧居。又历荆榛枯草,复渡土河,始至焉。初阿保机强盛,于木叶山置楼,谓之南楼;山北置楼,谓之北楼;大部落东千里置楼,谓之东楼;今上京置楼,谓之西楼。四时游猎于四楼之间。西至上京三百里,南至中京五百一十里。
长白山,在女真故会宁府南六十里,横亘千里,高二百里。草木乌兽尽白,故名其颠。有潭,周八十里,南流为鸭绿江,北流为混同江,东流为阿也苦河。
曼头山,羌戎之地有曼头山,在甘肃州界;今北土亦有曼头山。南距潢水,本契丹之地,虏主避暑之处,今更名大安山。渡蹈弩河,北至大水泊,南至小东京,东至宜神州,西至木叶山。
鲜卑山,柳城县,秦汉时鲜卑所保。
医巫闾山,《周礼》曰:东北曰幽州。其山镇曰医巫闾山,其川曰奚养,即辽东山也。唐筑巫闾守捉城,契丹改为闾州,又置乾州、显州,在山之南,二州相去七里。
首阳山,古孤竹国之地,伯夷、叔齐,孤竹君之二子,饿死首阳山之下,即此山也。
碣石山,地里志:碣石山在右北平骊城县西南。汉武帝登之以望巨海,而勒其石。枕海有石,如甬道,数十里大。石如柱形,世名天桥柱。
十三山,北医巫闾山,南距大海,东至东京,西小辽水。
狠山,北黑山,东祖州。
驻跸山,在东京之东,唐太宗驻跸之所。
墨叫岭,亦名庆云岭,在得胜岭北百二十里,唐置墨斗军,使御捍奚界。
鸭绿水,高丽国西,源出白山,水色似鸭头,去辽东五百里。高丽之中也,此水最大,波澜清澈,恃之以为天堑,水阔三百步,在平壤城西北四百五十里。水东南二十里分界,至新罗国兴化镇;自黄土岩二十里西北至东京八百五十里,南至海六十里。
辽水,在汉乐浪玄荒之地,东西四百八十里。《水经》云:大辽水源出国西南山,南流会白枪水,至安市城。今号东京小辽水,源出辽山西南。流与天梁水会,在国西也。
潢水,出西北塞外,不知发源之所,水北即紫蒙川,有石桥,本契丹国旧地。
蹈弩河,源出木叶山,东流入鸭子河,在曼头山北。
易水,源出涿郡故安县,东流过武遂、西山、范阳、容城。
桑乾河,湿水源出雁门,东流与桑乾水会。马邑川水,出马邑西,东流至易州、幽州东南隅,东入于海。
巨马河,出代州郡广昌县漆山,即漆水也,有二源,俱出深山,过容城北,东入于海。
白马淀,秦起塞,西自临洮,北临沙漠,即此也。
金河泊,唐开元中胜州置阳寿县,后改名金河,今属振武。隋大业中,炀帝亲巡,溯金河而东,北幸突厥启民帐是也。泊东西二十里,周围十里,上承紫河汊蒙水西流入河。
长泊,周围二百里,泊多野鹅鸭,戎主射猎之所。道出中京之北四日程,经榆林馆、饥鸟馆、香山子馆,南北即长泊。北至上京八百里。西至宜坤州十五里。
九十九泉,《水经》曰:阻阳城东八十里,有牧牛山,山下有九十九泉,即沧海之上源也。后魏多住九十九泉,虏主每南牧,多聚谋,即此。南至云州,北至炭山。
鸳鸯泊,在狗泊西、盐泊东北,西南至幽州千三百里,南儒州佛峪岭,至泊八百里。东南妫州枪竿岭,至泊千里。
清泉淀,幽州西北清河馆,至清泉淀三日程。
尼姑河,《水经》曰:姑河从塞外来,一曰姑水。出御夷镇北九十里,过鱼阳,南与温馀水合为姑河。今号尼姑海口。
大盐泊,周围三百里,东至上京一千五百里,契丹中更名广济湖,虏中呼为縻到斯袅。滦州东南亦有大盐泊、小盐泊,南接汉界。
小盐泊,周围百里,东至上京二千里,契丹更名惠民湖。落黎泊,东至炭山,西至盐泊,南至退军部落,北至狗泊。
大水泊,周围三百里,至上京五百里,南至幽州千三百里,虏中呼为撒得袅。一在曼头山北,西至水叶山,东至鸭子河。
鸭子河,在大水泊之东,黄龙府之西,是雁鸣生育之处。放马泊,番子中呼为招讨放马泊,在天德之北。
轩车泊,周围三十馀里,南中京,北上京。
驴驹儿河,源出塞外,在契丹国西北,契丹命齐王妃与楗览捍达靼,即此也。
狗泊,西鸳鸯泊,北达靼国界,东南炭山。
平地松林,东至怀州四十里,西南至幽州十七百里。
紫蒙川,秦制三十六郡,北沙漠,即紫蒙北白马淀是也。伪燕慕容世居北夷,邑于紫蒙之野,元康中定都大棘城,在大漠之南。唐营州节度张守破契丹,出师次于紫川,大阅军实。
◎奚、渤海、女真(始末附见)
奚,本匈奴别种,牙帐在东湖之地,酋长号王,唐制兼饶乐府都督,居阴凉州。东至营州五百里,西南至幽州九百里。后徙居琵琶川,在幽州东北数百里,古北口之北。天初,契丹渐盛,遂受制焉。或徙居于妫州,依山而居之,有东西奚之号。今契丹尽取奚之故地。
渤海,夫馀之别种,本貊之地,其国西与鲜卑接,地方三千里。唐平高丽,就平壤城置安东都护府统之。万岁道天中,契丹攻陷营州,酋人反,据辽东,分王高丽之地,渤海因保挹娄故地,中宗封为渤海郡王,兼汴州都督。天成初,契丹阿保机兵力雄盛,东北诸蕃多臣属之,以渤海土地相接,有吞并之志,攻其国夫馀城下之,立长子突欲为东丹王,领兵守之。
女真者,渤海之别种也,契丹谓之虏真。地多山林,俗勇悍善射。后有首领三十,分领其种。地多良马。宋初,来贡方物。建隆中,诏登州沙门岛人户,置舟楫济度女真马来往。淳化中,契丹怒其朝贡中国,去海岸四百里,置三城,以兵三千,绝其贡献之路。今附契丹者,为熟女真。置一十八州:耀州、宾州、海州、铜州、教州、崇州、兴州、荆州、荷州、朝州、卢州、宾州、邮州、铁州、定理州、怀北州、麓州、广州。居于东京三面,皆侨立州立名,民籍每州千户至百户,馀依山林。不服从者,谓之生女真。
●后集卷一
◎上兵伐谋
前汉韩信击败楚将龙且,遂平齐。使人言汉王曰:“齐夸诈多变,反覆之国,南边楚,不为假王以镇之,其势不定。今权轻,不足以安之。臣请自立为假王。”当是时,楚方急围汉王于荥阳,使者至,发书,汉王大怒,骂曰:“吾困于此,日暮望而来佐我,乃欲自立为王。”张良、陈平伏后蹑汉王足,因附耳语曰:“汉方不利,宁能禁信之自王乎?不如因立,善遇之,使自为守,不然,变生。”汉王亦悟,因复骂曰:“大丈夫定诸侯,即为真王耳,何以假为?”遣张良立信为齐王,召其兵使击楚。
高帝时,人有上书,告楚王韩信反。高帝问诸将,诸将曰:“亟发兵坑儒子耳。”高帝默然。以问陈平,平固辞谢曰:“诸将云何?”上具告之。平曰:“人之上书言信反,人有闻知者乎?”曰:“未有。”曰:“信知之乎?”曰:“弗知。”平曰:“陛下兵精孰与楚?”王曰:“不能过也。”平曰:“陛下恃用兵有能敌韩信者乎?”王曰:“莫及也。”平曰:“窃为陛下危之。”王曰:“为之奈何?”平曰:“古者天子巡狩,会诸侯。”南方有云梦,陛下第出伪游云梦,会诸侯于陈。陈,楚之西界。信闻天子以好出游,其势必郊迎谒,而陛下因擒之,特一力士之事耳。”高帝以为然,乃发使告诸侯会陈:“吾将南游云梦。”上因随以行。行至陈,楚王信果郊迎道中。高帝预具武士,见信即执缚之。
唐冯行袭,武当人。僖宗在蜀,有贼首孙喜者,聚徒数千人欲入武当。刺史吕烨煌骇,无营。行袭伏勇士于江南,乘小舟迎喜,谓喜曰:“郡人今得良牧,众心归矣,但缘兵多,民惧虏掠,若驻军江北,领肘腋以赴之,使某前导以慰安士民,可立定也。”喜然之。既渡江,军吏迎谒,伏甲奋起,行袭击喜仆地,拔剑斩之,其党尽殪。贼众在江北者,悉奔溃。
本朝夏帅赵保忠叛逆,命李继隆率师问罪,秦翰监护其军。次延州,翰虑保忠遁逸,即乘驿先往,矫诏安抚,以绥其阴计。王师至,翰又讽保忠以地主之礼郊迎,因并驱而出,保忠遂就擒。
◎不战屈人之师
前汉七国反,周亚夫为太尉击之,因谓上曰:“楚兵剽轻,难与争锋,愿以梁委之,绝其食道,乃可制也。”上许之。楚方攻梁,梁急请救。亚夫引兵东北,走昌邑,深壁而守,不出,使轻骑绝吴楚兵后食道,吴楚饥,方引而去。
后汉王霸讨周建、苏茂,既战归营,贼复聚众挑战,霸坚卧不出。方飨士作倡乐,茂雨射营中,中霸前酒樽,霸安坐不动。军吏曰:“茂已破,今易击。”霸曰:“不然,茂客兵远来,粮食不足,故挑战以缴一时之势。今闭营休士,所谓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也。”茂不得战,乃引还。
魏杨州剌史毋丘俭反,文钦在外为游兵,司马宣王自将兵五六万渡淮进讨之,使诸葛诞督豫州诸军,从安凤津拟寿春,胡遵督青、徐军出谯、宋,绝其归路,王基督前锋诸军,据南顿以待之,皆坚壁勿战。俭、钦进不得斗,退恐见袭,不得归,计穷不知所为,弃众宵遁,追俭斩之。
蜀将姜维依麴山筑二城,聚羌胡等寇逼魏诸城,魏雍州剌史陈泰与郭淮谋所以御之。泰曰:“麴城虽固,去蜀险远,当须运粮,羌夷患维劳役,必未肯附。围而取之,可不血刃拔其城。虽有救,山道险阻,非行兵之地。”淮进兵讨之,维果来救,自牛头山。泰曰:“兵法贵不战而屈人之兵,今绝牛头,维无返路,我之禽也。”欲坚垒不战,绝维归路,维遁去。
◎用间
春秋时,楚师伐宋,九月不服。将去宋,楚大夫申叔时仆曰:“筑室反耕者,宋必听命。”楚子从之(筑室于宋,分兵归田,示无去志。王听其言)。宋人惧,使华元夜入楚师,登子反之床,起之曰:寡君使元以病告,(兵法:因其乡人而用之,必先知其守将左右谒者、门者、舍人之姓名,因以利道之。华元盖用此术,得自通矣)。曰:“敝邑易子而食,析骸而爨,虽然,城下之盟,有以国毙,不能从也(宁以国毙,不从城下盟)。去我三十里,惟命是听。”子反惧,与之盟,而告王。退三十里,宋及楚平(华元若不因间谍,无由得入楚军)。
春秋时,楚子反命军吏察夷伤(夷,亦伤也),补卒乘(补,善也),缮甲兵(缮,治也),展军驾(展,陈也),鸡鸣而食,惟命是听(复欲战)。晋人患之,苗贲皇犭旬曰:“乘补卒,秣马利兵,修陈固列,蓐食申祷(申,重也),明日复战。”乃逸楚囚。王闻之,召子反谋。谷阳竖献饮于子反,醉而不能见(谷阳子反,内臣)。王曰:“天败楚也,夫余不可以待。”乃宵遁。
战国郑武公欲伐胡,先以其子妻胡。因问群臣曰:“吾欲用兵,谁可伐者?”大夫关思期曰:“胡可伐。”公怒而戮之,曰:“胡,兄弟之国,子言伐之,何也?”胡君闻之,以郑为亲己,不备。袭胡,取之。
燕使乐毅伐破齐,齐氵王出奔,已而保莒城。燕师长驱平齐,田单东走保即墨,即墨大夫出战败死,城中相与推田单为将军,以即墨拒燕。顷之,燕昭王卒,惠王与乐毅有隙。单闻之,乃纵反间于燕,宣言曰:“齐王已死,城之不拔者二耳。乐毅畏诛而不敢归,以伐齐为名,实欲连兵南面而王齐。齐人未附,故且缓攻即墨,以待其事。齐人所惧,惟恐他将之来,即墨残矣。”燕王以为然,使骑劫代乐毅。乐毅因归赵。单又宣言曰:“吾惟惧燕军之劓所得齐卒,置之前行,与我战。”燕人闻之,如其言。城中人见齐诸降者尽劓,皆怒,坚守,惟恐见得。又纵反间曰:“吾惧燕人掘吾城外冢墓,﹃辱先人。”燕军尽掘垄墓,烧死人。即墨人从城望见,皆涕泣。单又收民金,得千镒,令即墨富豪遗燕将曰:“即墨即降,愿无掳掠吾族家妻妾,令安堵。”燕将大喜,许之。燕军由此益懈。单乃凿城,夜纵火牛,壮士鼓噪出击,燕军大骇败走,所亡七十馀城皆复。
赵奢为赵将,秦伐韩,军于阏与。赵王令赵奢将兵救之,兵去邯郸三十里,而令军中曰:“有以军事谏者,死!”秦军武安西,秦军鼓噪勒兵,武安屋瓦尽振。军中侯有一人言必救武安,赵奢立斩之。坚壁,留二十八日,不行,复益增垒,秦间来,奢善食而遣之。间以报秦将。秦将大喜曰:“夫去国三十里,而将不行,乃增垒,阏与非赵地也。”奢既已遣秦间,乃卷甲而趋之,大破秦军,解而走,遂解阏与之围而归。
范雎为秦昭王相,使右庶长王攻韩,取上党。上党民走赵,赵军长平,因攻赵。赵使廉颇坚壁以待秦,秦数挑战,赵兵不出。赵王数以为让,而雎使人行千金于赵,为反间曰:“秦之所恶,独畏马服子赵括将耳。廉颇易与,且降矣。”赵王既怒廉颇军多失亡,军数败,又反坚壁不敢战,而又闻秦反间之言,因使赵括代廉颇将以击秦。秦闻马服子将,乃以武安君白起为上将军,秦军射杀赵括,括军败,卒四十万人降武安君,武安军乃挟诈而尽坑杀之。
王翦为秦将,攻赵,赵使李牧、司马尚御之。李牧数破走秦军,杀秦将亘骑。翦恶之,乃多遣赵王宠臣郭开等金,使为反间曰:“李牧、司马尚欲与秦反赵,以多取封于秦。”赵王疑之,使赵葱及颜聚代将,斩李牧,废司马尚。后三月,翦因急击赵,大破杀赵葱,虏王迁及其将颜聚,遂灭赵。
前汉陈平初为汉王护军中尉,项羽围汉王于荥阳城,汉王患之,请割荥阳以求和,项王弗听。平曰:“顾楚有可乱者,彼项王骨鲠之臣亚父、钟离昧、龙且、周殷之属,不过数人耳。大王能出捐数万斤金,行反间,间其君臣,以疑其心,项王为人意忌信谗,必内相诛。汉因举兵而攻之,破楚必矣。”汉王以为然,乃出黄金四万斤与平,恣所为,不问出入。平既多以金纵反间于楚军,宣言诸将钟离昧等为项王将,功多矣,然终不得裂地而王,欲与汉为一,以灭项氏,分王其地。项王果疑之,使使至汉,汉为太牢之具,举进,见楚使,即阳惊曰:“吾以为亚父使,乃项王使也。”复持去,以恶草具进楚使(去肴肉,更以恶草之具)。使归,具以报,项王果大疑。亚父欲急击下荥阳,项王不信,不肯听亚父。亚父闻项王疑之,乃大怒,疽发背而死。卒用陈平计灭楚。
后汉坚镡为杨化将军,与诸将攻洛阳,而朱鲔别将守东城者,为反间,私约镡晨开上东门,镡与建义大将军朱乘朝而入,与鲔大战武库下(建始殿东有太仓,太仓东有武库,藏兵之所也),杀伤甚众,至旦食乃罢,朱鲔遂降。
魏贾诩为执金吾,参太祖司空军事。太祖后与韩遂、马超战于渭南,超等索割地以和,并求任子。诩以为可伪许之,太祖乃用诩谋,离间超、遂,更相猜疑,军乃大败。
蒋济为丹阳太守,为魏太祖丞相主簿。初,蜀将关羽既降于禁,斩庞德,威震华夏。曹公议徙许都,以避其锐。司马宣王及济以为:“关羽得志,孙权必不愿也,可遣人劝权蹑其后,许割江南以封权,则楚围自解。”太祖如其言。权闻之,即引兵据江陵,羽遂见擒。
蜀将孟达降魏,魏朝遇之甚厚。司马宣王以达言行倾巧,乃以达为新城太守。达于是连吴固蜀,潜图中国。亮恶其反覆,又虑其为患,达与魏吴兴太守申仪有隙,亮欲促其事,乃遣郭谟诈降,过仪,因漏泄其谋。达闻其谋漏泄,乃欲举兵。
吴陆逊为大将军、右都护,镇荆州。时魏江夏太守逯式兼领兵马,颇作边害,而与北旧将文聘子休宿不协。逊闻其然,即假作答式书,云:“得报恳恻,知与休久结嫌隙,势不两存,欲来归附,辄以密呈来书表闻,撰众相迎。宜潜速严,更示定期。”以书置界上,式兵得书以见式,式惶惶,遂自送妻子还洛。由是吏士不相亲附,遂以免罢。
周鲂为鄱阳太守,加昭义校尉,被命密求山中旧族名帅为北敌所闻知者,令诡挑魏大司马杨州牧曹休。鲂答恐民帅小丑不足仗任,事或漏泄,不能致休,乞遣亲人赍笺七条以诱休,且曰:“今使君若从皖道进住江上,鲂当从南对岸历口为应。若未径到江岸,可住百里上,令此间民知北军在彼,即自善也。此间民非苦饥寒而甘兵寇,苦于征讨,乐得北属,但穷困举事,不时见应,寻受其祸耳。如使淮杨及青徐诸军首尾相衔,牵缀彼兵,使得不速退者,则善之善也。鲂生于江淮,长于时事,见其便利,百举百捷,时不再来,敢布腹心。”休果信鲂,帅步骑十万,辎重满道,径来入皖。鲂亦合众,随陆逊横截休,休幅裂瓦解,所获万计。鲂初建密计时,频有郎奉诏诰问诸事,鲂乃诣部郡门下,因下发谢,故休闻之不复疑虑。事捷军旋,帝大会诸将欢饮,酒酣,谓鲂曰:“郡下发载义,成孤大事,君之功名当书之竹帛。”加裨将军,赐爵关内侯。
贼帅董嗣负阻劫抄,豫章、临川并受其害。吴粲、唐咨尝以三千兵攻守,连月不能拔。周鲂表乞罢兵,得以便宜从事。鲂遣间谍,授以方策,诱狙杀嗣。嗣弟怖惧,诣武昌降陆逊,乞出平地,自改为善,由是数郡无后忧惕。
晋卫为征北大将军,都督幽州,护乌桓校尉。于时,幽并东有务桓,西有力微,并为边害。离间二虏,遂至嫌隙。于是务桓降,而力微以忧死。朝廷加其功,赐爵子亭侯。
杜预为镇南大将军,督荆州。至镇,缮兵甲,耀威武,乃简精锐,袭吴西陵督张政,大败之。政,吴之名将也,据要害之地,耻以无备取败,不以所丧之实告于孙皓。预欲间吴边将,乃表还其所获之众于皓。皓果召政,遣武昌监刘宪代之。故大军临至,使其将帅移易,以成倾荡之势。
刘琨为并州刺史,领外域中郎将。刘元海时在离石,相去三百里许。琨密遣离间其所部杂虏,降者万余落。元海甚惧,遂城蒲子而居之。
李矩为冠将军,领河东平阳太守。刘聪遣从弟畅讨矩,矩选勇敢千人,夜掩畅营,仅以身免。先是,聪使其将赵固镇洛阳,长史周镇与固不协,密陈固罪。矩之破畅也,帐中得聪书,敕畅平矩讫,过洛阳,收固斩之,便以振代固。矩送以示固,固即斩振父子,遂率骑一千来降,矩还令守洛。
益州牧罗尚遣将隗伯攻蜀贼李雄于郫城,互有胜负。雄乃募武都人朴泰,鞭之见血,使谲罗尚,欲为内应,以火为期。尚信之,悉出精兵,遣隗伯等率兵从泰击雄。雄将李让于道设伏,泰以长梯倚城而举火,伯军见火起而争缘梯,泰又以绳汲上尚军百余人,皆斩之。雄因放兵,内外击之,大破尚军(此内间之势)。
后凉吕光将吕延伐乞伏乾归,大破之。乃纵反间,称众溃,东奔成纪。延信而追之。延司马耿雅曰:“告者视高而色动,必有奸计,不可。”延不从,相遇,战败,死之。
后周杨剽为太祖太行台左丞,仍率夷徒,更为经略,于是遣谍人诱说东魏城堡。旬月之间,正平、河北、南分、绛、建二州、大宁等诸城,并有请为内应者,大军因攻而拔之。剽行正平郡事、左丞如故。
韦孝宽为南兖州刺史,东魏时段琛尧杰据宜阳,遣其杨州刺史牛道常扇诱边民。孝宽深患之,遣谍人访获道常与孝宽书,论归款意。又为落烬烧迹,若火下书者。还令谍人送于琛营。琛得书,果疑道常。其所欲经略,皆不见用。孝宽知其离阻,日出奇兵掩袭,擒道常及琛等,崤渑遂清。后孝宽为骠骑大将军,镇玉壁。孝宽善于抚御,能得人心,所遣间谍,入齐者皆为尽力,亦有齐人得孝宽金货,遥通书疏,故齐动静,朝廷皆先知。时有主帅许盆,孝宽托以心膂,令守一戍。盆乃以城东入。孝宽怒,遣谍取之,俄而斩首而还。其能致人情如此。
韦孝宽为后周将军,北齐将斛律光在汾北,孝宽忌光英勇,乃作谣言,令间谍漏其文于邺曰:“百胜飞上天,明月照长安(光字明月)。”又曰:“高山不推自摧,槲木不扶自立。”齐臣祖、穆提婆与光有隙,因续之曰:“盲老翁背上下大斧,饶舌老母不得语。”令小儿歌之于路。提婆闻之,以告后主乳母陆命萱,以饶舌斥己,盲老翁谓祖也,遂相与协谋,以谣言启后主谋诛。光武帝闻之,始有灭齐之意,竟平其国。
达奚武为东魏秦州刺史,时齐神武趋沙宛,太祖遣武觇之。武后三骑皆衣敌人衣服,至日暮,去营数百步,下马潜听,得其军号,因上马历营,若警夜者,有不如法者,往往挞之。具知敌之情状,以告太祖。太祖深嘉焉,遂破之。
李达为都督义州、弘农等二十一州诸军事,每厚抚境外之人,使为间谍,敌中动静必先知。至有事泄被诛戮者,亦不以为悔。其得人心如此。
隋阴寿为幽州总管,宝宁举兵反,寿讨之。宝宁奔于碛北,寿班师,留开府成道昂镇之。宝宁遣其子僧迦率轻骑,掠城下而去,寻引契丹之众来攻道昂,苦战连日乃退。寿患之,于是重求宝宁,又遣人阴间其所亲任者赵世谟、王威等。月余,世谟率其众降。宝宁复走契丹,为其麾下赵修罗所杀。北边遂安。
唐长孙晟为奉车都尉,以突厥摄图、玷厥、阿波、突利等各以强兵,数姓尚和,难以力任,易可离间,因上书陈突厥强弱形势。高祖皆纳用。乃遣大仆元晖出伊吾道,使诣玷厥,赐以狼头纛,谬为钦敬礼甚优。玷厥使来,引居摄图使上。反间既行,果相猜二。授晟车骑将军,出黄龙道,赍币赐奚虏契丹等,遣为乡导,得至处罗侯所,深布心腹,诱令内附。三年,摄图四十万骑自兰州入,至于周盘,破走奚长儒军,更欲南入,玷厥不从,引兵而去。
裴矩为黄门侍郎,大业中,以始毕可汗强盛渐生怒隙,言于帝曰:“突厥本淳易,可离间,但由其内多有群胡尽皆桀黠教导之耳。臣闻史蜀胡悉兀多奸计,幸于始毕,请诱杀之。”帝曰:“善。”矩因遣人告胡悉曰:“天子出珍物,今在马邑,欲共蕃内多作交关。若前来者,即得好物。”胡悉贪而信之,不告始毕,率其部,尽驱六畜,星驰争进,冀先互市。矩伏兵马邑下,诱而斩之,诏报始毕曰:“史蜀胡悉忽领部落走来至此,云背可汗,请我容纳。突厥既是我臣,彼有背叛,我当兵杀。今已斩之,故令往报。”
太宗讨窦建德,入武牢,进薄其营,多所伤杀。凌敬进说曰:“宜悉兵济河,攻败怀州、河阳,使重将居守。更率众鸣鼓建旗,逾太行,入上党,先声后实,傅檄而定。渐趋壶口,稍骇蒲津,收河东之地,此策之上也。行必有三利,一则入无人之境,师有万全;二则拓土得兵;三则郑围自解。”建德将从之,而世充之使长孙安世阴贵金王,啖其诸将,以乱其谋。众咸进谏曰:“凌敬书生耳,岂可与言战乎?”建德从之,退而谢敬曰:“今众心甚锐,此天赞我耳,因此决战,必将大捷。已依众议,不得从公言也。”敬固争,建德怒,扶出焉。于是,悉众进逼武牢,官军按甲挫其锐,建德中抢,窜于牛口渚,车骑将军杨武威生获之。
刘世让拜广州总管,将之任,高祖问以备边之策。世让答曰:“突厥南寇,徒以马邑为其中路耳。如臣所计,请于哼城置一智勇之将,多储金帛,有来降者,厚赏赐之;数出奇兵,略其城下,芟践禾稼,败其生业。不出岁余,彼当无食,马邑不足图也。”高祖以无可任者,乃使世让驰驿往经略之。突厥惧其威名,乃纵反间,言世让与可汗通谋,将为乱。高祖不知察,遂诛世让。
曹王皋大历中镇江西,先是牙将伊慎讨梁崇义,摧锋陷敌,李希烈意欲縻之,慎以计遁归。皋始至钟陵,大集将吏,得慎而壮之,拔为大将,缮理舟师。希烈惧慎为曹王所任,乃遗慎七属之甲,诈为慎书行间。为德宗遣中使即军以诰之。皋乃抗疏论雪,上章未报,会贼兵浙江来寇,皋乃召慎,勉之令战,大破三千余众。朝廷始信其不二。
五代梁帝以岐人坚壁不战,且虑师老,思欲旋旆以归河中,因密召上将数人语其事。时亲从指挥使高季昌独前出抗言曰:“天下雄杰窥此举者一岁矣,今岐人已困,愿少俟之。”帝嘉其言,因曰:“兵法以正合,以奇胜。奇者,诈也。乘机集事,必由是乎?”乃命季昌密募人入岐以绐之。寻有骑士马景坚愿应命,且曰:“是行也,必无生理,愿录其孥。”帝凄然,立止其行。景固请,乃许之。明日军出,诸寨屏匿如无人,景因跃马西走,直叩岐,诈以梁军悉东遁为告,且言列寨尚留万余人,俟夕将遁矣,宜速掩之。茂真信其言,遽启二扉,悉众来寇。时诸军已介马待之,中军一鼓,百营俱进;又分遣数百骑以据其。岐人进不能驻其趾,退不能入其垒,杀戮蹂践,不知其数。茂真由是丧胆,但闭垒而已。
◎用谍
春秋时,楚子元为楚令尹(子元楚文王弟也),以车六百乘伐郑,入桔秩之门(桔秩,郑远郊三门也)。诸侯救郑,楚师夜遁。郑人将奔桐丘,谍告曰:楚幕有乌。乃止(幕,帐也)。
唐朱Г反,将吏自贼中逃来者言Г众携离,可灭之状。会贼将姚令言、伪中丞崔宣咸使谍觇我军,为游骑所得,拘送于李晟。晟解缚,食而遣之,诫之曰:“尔报宣,善为贼守,诸将勉力自固,勿不忠于贼也。”
李朔讨淮西,旧军令:有舍贼谍者,屠其家。朔除其令,因使厚之。谍反以情告朔,朔益知贼中虚实。
◎觇国
春秋时,子罕为宋司城(宋以武公讳,司马为司城),阳门之介夭死(阳门,宋国门名。介夭,卫甲士),子罕入而哭之哀。晋人之觇宋者反报于晋侯,曰:“阳门之介夭死,而子罕哭之哀,而民说,殆不可伐也。”孔子闻之,曰:“善哉,觇国乎(善知其微)!《诗》云:凡民有丧,扶服救之(救犹助也)。虽微晋而已,天下孰能当之(微,犹无也)?”
晋与秦战,晋侯逆秦师,使韩简视师(韩简,晋大夫),复曰:“师少于我,斗士倍我。”公曰:“何故?”对曰:“出因其资(谓奔梁求秦),入用其宠(为秦所纳),饥食其粟,三施而无报,是以来也。今又击之,我怠秦奋,倍犹未也。”公曰:“一夫不可狃,况国乎(狃,忧也。言辟秦则使忧来)!”遂使请战。秦伯获晋侯以归。
晋侯将伐郑,郑人闻有晋师,使告于楚,姚句耳与往(句耳,郑大夫)。楚子救郑,司马将中军,令尹将左,右尹子辛将右(公子任夫)。姚句耳先归,子驷问焉,对曰:“其行速,过险而不整。速则失志(不思虑也),不整丧列。志失列丧,将何以战?楚可败。”
魏无忌安王时为信陵君,不以富贵骄人。公子与魏王博,而北境传举烽,言赵寇至,且入界。王释博,欲召大臣谋。公子曰:“赵王田猎耳,非为寇也。”复博如故。王心不在博。居顷,复从北方来言:“王猎耳,非为寇也。”王大惊,问公子:“何以知之?”公子曰:“臣之客,有能探得赵王阴事者。赵王所为,客辄以报臣,臣以此知之。”
后魏镇北将军封沓亡入蠕蠕,说令击司马楚芝以绝粮运。蠕蠕乃遣觇楚之军,截驴耳去。而有告失驴耳者,楚芝曰:“必觇贼截之为验耳。”贼将至,乃伐柳为城,灌水冷冻。城立而贼至,不可攻逼,乃散走。
后周韩果性强记,兼有权略,善伺敌虚实,揣知情状。有潜匿溪谷欲为间隙者,果登高望之,所疑处,往必有获。周文由是以果为虞侯都督,每从征行,常领侯骑昼夜巡察,略不眠寝。从大将军破稽胡于北山,胡地险阻,人迹罕至,果进兵穷讨,散其种落。稽胡惮果劲通勇し捷,号为著翅人。
◎用敌人以为谋主
春秋时,楚声子通使于晋,还如楚。令尹子木与之语,问晋故焉,且曰:“晋大夫与楚孰贤?”对曰:“晋卿不如楚,其大夫则贤,皆卿材也。如杞梓(杞梓,皆木名)皮革,自楚往也,虽楚有材,晋实用之(言楚有亡臣多在晋)。今楚多淫刑,其大夫逃死于四方,而为之谋主,以害楚国,不可救疗,所谓不能也。子仪之乱,析公奔晋(在文十四年),晋人诸戎车之殿,以为谋主(殿,后军)。绕角之役,晋将遁矣,析公曰:楚师轻窕,易震荡也。若多鼓钧声,以夜军之(钧,同声也),楚师必遁。晋人从之,楚师宵溃,晋遂侵蔡,袭沈,获其君,败申息之师于桑隧,获申丽而还(咸六年,晋栾书救郑,与楚师遇于绕角。楚师还,晋侵沈,获子。复侵楚,败申息,获申丽)。
郑于是不敢南面,楚失华夏,则析公之为也。雍子奔晋,晋人与之畜阝(畜阝,晋邑),以为谋主。彭城之役,晋楚遇于靡角之谷,晋将遁矣,雍子发命于军曰:归老幼,反孤疾,二人役归一人。简兵乘(简择关)秣马蓐食,师陈楚次(次,舍也。楚舍,示必死)。明日将战,行归者而逸楚囚(欲楚知之),楚师宵溃。晋降彭城而归诸宋,以鱼石归。楚失东夷,子辛死之,则雍子之为也。子反与子灵争夏姬(子灵,巫臣),而雍害其事(子反亦雍害巫臣,使不得取复姬)。子灵奔晋,晋人与之邢(邢,晋邑),以为谋主。捍御北狄,通吴于晋,教吴叛楚,教之乘车、射御、驱侵,使其子孤庸为吴行人焉。吴于是伐巢,取驾,克[BF入州来(驾、棘皆楚邑,樵国郑邑东北有棘亭)。
楚罢于奔命,至今为患,则子灵之为也(见成七军)。若敖之乱,伯贲之子贲皇奔晋,晋人与之苗(若敖乱在宣四年。苗,晋邑),以为谋主。鄢陵之役,楚晨压晋军而阵,晋将遁矣,苗贲皇曰:楚师之良,在其中军王族而已(言楚之精卒惟在中军),若塞井夷灶,成陈以当之(塞井夷灶以为陈),栾、范易行以诱之(栾书时将中军,范燮佐之。易行,谓简易兵备,欲令楚贪已不复顾二穆之兵,中行二必克二穆(骑时将上军,中行偃佐之;至佐新军。令此三人分良以攻二穆之兵。楚子重子辛皆出于穆王,故曰二穆),吾乃四萃于其王族,必大败之。晋人从之。楚师大败,王夷师(夷,伤也。吴楚之间以火灭为),子反死之,郑叛吴兴,楚失诸侯,则苗贲皇之为也。”
子木曰:“是皆然矣。”声子曰:“今又有甚于此,椒举娶于申公子牟,子牟得戾而亡,君大夫谓椒举女实遣之,惧而奔郑,引领南望曰:庶几赦余。亦弗图也(言楚亦不以为意)。今在晋矣,晋人将与之县,以比叔向(以举才能比叔向也)。彼若谋害楚国,岂不为患?”子木惧,言诸王,益其爵禄而复之,声子使椒鸣逆之。
唐李讨吴元济,初贼将吴秀琳之降,单骑至栅下,与之语,亲释其缚,以为衙将。秀琳感恩,期于效报,谓曰:“若欲破贼,须得李。某无能为也。”者,贼之骑将,有胆略,守兴桥棚,尝侮易官军,去来不可备。召其将史用诚诫之曰:“令以众获麦于张柴,尔可以三百骑伏傍林中,又使摇旆于前,示将焚麦者。素易我军,必轻而来,遂尔以轻骑搏获之。用诚等如其言,果擒而还。官军常苦,皆请杀之。”不听,解缚而客礼之,乘间常召及李忠义,屏人而语,或至夜分。忠义亦降将也,致之,军中多谏,益宠。始募敢死者三千人以为突将,自教习之。乃拜为散兵马使,令佩刀巡警,出入帐中,略无猜间。李光颜节制陈许,贼悉以精卒抗光颜。先是,乘其无略,夜以李率突将三千为先锋,李忠义副之;自帅中军三千,田进诚以后军三千殿而行。初出文成栅,众请所向,曰:“东六十里止。”至贼境曰张柴,尽杀其戍卒。苦寒抱戈僵仆者,道路相望。其川泽险夷,张柴已东,师人未尝蹈其境,皆谓必不生还。既至张柴,诸将请所止,曰:“入蔡州取吴元济也!”诸将皆失色,监军使哭而言曰:“果落李计中。”不听,速令进军。道分五百人,断洄曲路桥;又分五百人,断郎山路。至悬瓠城夜半,雪逾甚。近城有鹅鸭池,令惊击之,以乱军声。贼恃吴房朗山之固,晏然无一人知者。李、李忠义坎庸而先登,敢锐者从之,尽杀守门卒,而发其关,留击柝者。黎明,雪亦止,入止元济外宅。蔡吏告元济曰:“城已陷矣。”元济犹望董仲质来救,乃令访仲质家安恤之,使其家人持书召仲质。仲质单骑而归,以客礼待之。田进诚焚子城南门,元济城上请罪,进诚绳梯而下之,乃槛送京师。
◎纵生口
后汉光武初遣耿征张步,步闻之,使其大将费邑军历下,分兵屯祝阿,别于太山钟城列营数十,以待。兵先击祝阿,自旦攻城,未中而拔之。故开一角,令其众得奔归钟城。钟城闻祝阿已溃,空壁亡去。费邑遣弟守巨里,进军先胁巨里,使杨言多伐林木以填塞厄堑。数日,有降者,言邑闻欲攻巨里,谋来救之。严令军中,趣修攻具,后三日当悉力攻巨里。阴纵生口,令亡归。归者告邑,邑将精兵三万来救。曰:“吾修攻具者,欲诱致邑耳,今适其所求也。”大败之。
班超初在西域,发于阗诸国兵击莎车,而龟兹王遣兵五万,令温宿王救之。超召将校及于阗王议曰:“今兵少不敌,其计莫若散去。于阗从是而东,超亦于此西归,可须夜鼓而发。”阴纵所得生口归,以超言告龟兹王。王闻之大喜,自以万骑于西界遮超;温宿王将八千骑于东界,邀于阗。超知二虏已出,密召诸部勒兵,鸡鸣,驰赴莎车营,胡大惊乱奔走,追斩五千级。自是威震西域。
唐元和中,魏博义成军送擒获逆贼李师道下,都知兵马使夏侯澄等四十七人并从释放,仍却递送军前驱使。如缘父母犹在贼中,或羸老疾病情切归还者,仍量事优给放去。及澄等至行营,贼觇知之,潜相传告,由是叛徒皆感朝廷恩,继有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