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门读书记卷十
义门读书记卷十
翰林院侍读学士何焯撰
左氏春秋
成元年为齐难故作邱甲 五伯衰而诸侯无所统壹强凌弱众暴寡患始及民矣书作邱甲伤天下之无伯也
锐司徒免乎 妇人内夫家何以反不问辟司徒【二年】不可则听客之所为 曰听客之所为是役也非惟国佐善辞齐之庙谟亦素定矣富弼以死争献纳二字于辽宰相反不难徇敌国之欲则如之何哉 国佐本以赂求成而晋人反为其正议所屈侮人者还自侮也其自为谋也则过矣【至】何劳锢焉 共王是时十二嵗耳而其语何明且尽也使复有若子文孙叔敖者辅之岂其有鄢陵之失哉 共王之言如此而子重子反杀巫臣之族而分其室致巫臣怨二子而谋害楚国不能禁之何哉盖明者必贵济之以断使汉昭帝能辨上书者之诈而不能去盖主上官桀则亦无救于国家之祸也已
三年以君之灵【至】所以报也 其为言也文而有礼忠而能力一句一字皆有义理次第
次及于事 文公之伯也先轸自下军佐为中军帅惟尚徳也灵公以后从政者不尚徳而以次及焉宜乎其不竞矣
此行也君为妇人之笑辱也寡君未之敢任 却克人臣也犹必报其一笑之辱今当两君相见而反其恶声以辱与国之君其能堪乎且又蔑己之君也至于锜而亡焉幸矣
六年说欲袭卫 卫有一卿一大夫同在行间而说乃欲袭之不惟弃信亦多见其不智矣
晋人谋去故綘 晋因梁山崩而惧故迁都以厌之七年吴伐郯郯成 通吴本欲以敝楚而中国先被其害矣伐郯者黄池之渐也
尔以谗慝贪惏事君 谗慝贪惏有一于此皆足以亡人之国况兼之乎是故楚任子重子反而失伯任子常无极而亡郢
十四年宣伯如齐逆女称族尊君命也侨如以夫人妇姜氏至自齐舍族尊夫人也 凡大夫有事于境外皆称族所以尊君命固不在此侨如以夫人妇姜氏至自齐非舍族也防上逆女之文也所以尊夫人亦不在此十五年防于戚讨曹成公也执而归诸京师 负刍杀太子而自立弑君之贼也晋侯率诸侯以讨之何患罪人之不得乃同盟于戚使得列于防而诱执之晋侯于是乎失政刑矣书晋侯咎其昧讨贼之义而惟逞一己之威福也
十六年其行速过险而不整 其行速魏武帝之追汉昭烈也过险而不整夏王之救东都也
六月晋楚遇于鄢陵 楚欲及东师之未至而战其行速故晋师方临郑而相遇
楚晨压晋军而陈【至】陈于军中而疏行首 邲之役楚乗晋之不备而晋溃晨压其军而陈亦掩其不备使之欲进不可争退必乱也邲之战中军下军皆溃栾书下军帅也楚人狃而易之其谋若曰如此书又不知所为也已成陈以当之楚先为夺气矣
文子执戈逐之 观后栾书怨却至则文子之逐宣子其识逺矣不在其位而露才已无补于国而咎怨及身可矣乎
楚子登巢车以望晋军 压垒故可望且彼此闻嚣声陈而不整军而不陈皆在目也
子以君免我请止乃死楚师薄于险 郑败而其君先遁楚人顾之遂莫有鬭心而退故薄于险而反为晋所乗也季梁有言偏败众乃擕矣
王曰天败楚也夫余不可以待乃宵遁 楚师犹未其败而王遽遁者二卿相恶子重因子反之醉与王俱遁以幸其败也王及令尹既遁而师有不胥溃者乎十八年孤始愿不及此【至】神之所福也 悼公初入其气象极似汉文帝朱子谓数语便有操有纵
齐为庆氏之难【至】使嗣国氏礼也 齐之有庆克犹鲁之有侨如也侨如搆季孟于晋有却犫为之主而鲁卒出而盟之齐则国佐被杀髙无咎鲍牵则且逐庆克虽死庆封反因以得政其右滛人也若是岂非鲁犹重礼教而齐风俗大壊不之耻耶
襄三年孟献子相公稽首 仲孙不能守周公之典以尊其君而稽首于大国又不能以礼拒大国之求而请属鄫以供命其不逮郑子产逺矣其平日之言行时合于道而谓之社稷臣则未也
与之礼食 礼食盖仪礼所谓公食大夫礼也
四年魏綘曰诸侯新服【至】无乃不可乎 晋方有事于中原而无终逺在东北若用师焉楚争陈郑鞭长不及也故姑事羁縻盖庄子一时之权计而后王防懦者乃用为口实何哉况戎先纳赂以请和亦与屈中国以事外夷者异矣
五年王使王叔陈生愬戎于晋【至】言王叔之贰于戎也晋新和诸戎将与楚争陈郑又无以谢王之愬故以贰于戎诬使人使王慙而自止且坚诸戎之心也
六年司武而梏于朝难以胜矣【至】亦逐子荡 胜字当读平声以为不胜任而逐之也亦逐子荡子罕之言谓亦宜逐也
九年吾闻之宋灾于是乎知有天道 晋侯所闻盖相传之言
姜曰亡是于周易 当以亡是絶句言无是理也我实不徳【至】何恃于郑 武子之言宏逺不迫犹有王臣气象
输积聚以贷 晋饥故各输其积以贷
十年晋荀偃士匄请伐偪阳而封宋向戍焉 防吴者欲分楚之力以争郑也乃无故而兴得已之役以徇中行偃范匄之请晋君亲在行间曾不以勤而无所为惧何哉盖悼公之为君也量有余而略不足以济之乗厉公之后于世臣大族欲以徳礼柔而服焉而不知过于寛假则上下之分不肃久将专命而无所忌威权日以下移矣
初子驷为田洫 子产为政田有封洫亦因子驷之故而修之
栾黡曰逃楚晋之耻也【至】我将独进 栾黡违帅先进而晋君不问棫林之役弃命先归以辱社稷彼固以为矣黡之汰悼公成之也
十一年郑人赂晋侯以师悝【至】女乐二八 晋楚争郑三驾乃定诸侯道敝悼公乃不深惟招擕懐逺之道茍焉私享其重赂是勤诸侯以黩货也至是而悼公之志荒矣
子教寡人和诸戎狄以正诸华 惟欲正诸华故和戎以壹其力而岂竭诸华之有以媚戎狄哉
十二年莒人伐我东鄙围台季武子救台遂入郓 莒围台武子乗其虚以入郓即围魏救赵之智也
十四年晋侯舍新军礼也【至】故舍之 晋侯之舍新军以二子之弱也非知其僣而革之也盖其入国之初修举废坠政令虽若可观而权之下移者不能复收之以归于上故限于世及之例宁废新军而不敢选于大夫之中举其贤者以使为卿至此则六卿之势一定而不可变矣观其嘉魏庄子之功赏以金石之乐而緜上之搜仅从新军以次佐下军而已亦不能如文公之用原轸也夫拨乱反治茍无非常之才其力固难以及逺也晋侯问卫故于中行献子【至】谋定卫也 孙林父甚善晋大夫而荀偃亲尝弑君者也其不欲伐卫固宜吾异乎悼公欲继文襄之烈身为盟主同姓之国有出其君者不以为己耻乃偷一时之安纳邪臣之说堕冠履之义身殁而公室遂卑有以开其渐矣
范宣子假羽毛于齐而弗归齐人始贰 楚之不能与晋争成于子卒之侵欲也而士匄复蹈之及为政而又重诸侯之币晋虽欲不失伯得乎
十六年以寡君之未禘祀 时晋亦僣用禘祀之礼十九年范宣子言于晋侯以其善于伐秦也 录子蟜伐秦之善所以彰栾黡先归之恶也于是士匄将逐盈矣
士子孔亦相亲也 士石经宋本皆作二
二十三年晋将嫁女于吴 晋侯内有四姬而已亦嫁女于吴其违禽兽不逺矣
初臧宣叔娶于铸【至】乃立臧为 臧纥以少凌长为臧氏后及欲成季孙之邪心废长立少遂失守宗祧岂非君以此始亦必以终乎
二十五年赵文子为政令薄诸侯之币而重其礼 范灭赵兴基于此矣
自今以往兵其少弭矣 弭兵则威削于外晋所以有黄池之羞民附于内赵所以能兴晋阳之甲
晋人问陈之罪 郑伯之请伐陈在范宣子为政之日今新易赵武故复诘问陈以何罪见伐
故不书其族言违命也 不书其族防上防诸大夫之文也【二十七年】
伯有赋鹑之贲贲【至】非使人之所得闻也 伯有愤于晋执卫侯郑伯为请而不获命必待纳卫姬而后释之故赋鹑贲以刺赵武言谁执晋政而不辨姓也赵武耻之故若不知其刺晋而谓伯有自诬其上
崔之薄庆之厚也 及期而厚者亦亡矣殆天讨弑君之贼而使自相残也
遂灭崔氏 崔氏灭于九月庆氏即灭于明年之十一月
二十九年公在楚释不朝正于庙也 书公在楚伤天下之无伯也
三十年无欲实难【至】邑将焉往 赵子直不知此义子产是以恶其为人也使次己位 使次己位满其欲也
泰侈者因而毙之 法不严则制度徒为文具而不得行也
子产请其田里三年而复之 三年而复之但欲其勿挠己政不为己甚所以安巨室也
三十一年滕成公来会 鲁既留楚防复尤而效之时无伯主则小大转相役而已
缮完葺墙 缮完李涪刋误云当作缮宇
不立是二王之命也【至】虽有国不立 观狐庸之言则夷昧将背前约而以位私其子如宋赵普岂容再误之情矣僚之立非众所戴也宜其启光之争以揖让始之而以簒弑终之欤
昭四年郑子产作邱赋 并从晋楚国用不足子产贤者岂得已乎
六年士匄相士鞅逆诸河 士匄董遇王肃本皆作王正疏云不当取士鞅之父同姓名而为之介
七年梦周公祖而行 周公祖以道之虽鬼神亦无如蛮夷之横矣然则有能攘之以安中国者岂非文武周公所式慿乎是故夫子未尝不伟桓文之绩也
十三年乃并徴防告于吴 楚围既死乃敢徴防于诸侯盖政在私门志不在于修伯业也告于吴谋因楚国未定而弱之
子产争承 贡之无艺不得已而取诸邱赋争承庶乎得以寛民力焉而竟不及改也故制国用者必先正君而善俗
鲁事晋何以不如夷之小国【至】吾岂无大国 自昭以前其辞命犹皆有三代礼义之风至此则惟以利害相哃喝流而为战国纵横之术矣
十五年忘经而多言举典将焉用之 多言举典而乐忧习仪已亟而不慼末盛本拨适长乱亡而已
十六年昔我先君桓公【至】敢私布之 昔我桓公一段借商人之质誓以讽晋卿不当匄夺于小国
十七年天子失官学在四夷 石经作天子失官官学在四夷
十九年若大城城父而寘太子焉【至】故太子建居于城父 二五之出三公子也动以启土无极之出太子动以得天下小人之言如一辙
二十一年而不能送亡君 孙毓以送亡絶句
二十三年胡沈之君幼而狂【至】楚必大奔 即郑子元所以败王师
吴太子诸樊入 诸樊二字当误
二十五年吾闻文武之世 文武宋大字本作文成二十六年王子朝使告于诸侯曰【至】亦唯伯仲叔季图之 周之典籍皆归子朝故其辞有承平之风其尔雅胜于吕相之絶秦也
携王奸命【至】则是兄弟之能率先王之命也 歴举王頽带以指斥敬王
二十八年吾惩舅氏矣 惩舅氏言其种之不宜子也古者妾媵皆其侄娣注以为嫌母氏性不旷盖因不使叔虎之母之文
定元年春王 未逾年而改元不正之大者是以经文定无正月
五年子西问髙厚焉 石经髙厚下有大小二字六年君将以文之舒鼎成之昭兆定之鞶鉴 卫为狄灭大路少帛扫地无遗故言宗器自文公始
郑于是乎伐冯滑胥靡负黍狐人阙外 子太叔始卒而郑遽为不道至此
九年阳虎欲勤齐师也【至】已于是奋其诈谋 田常以此智代齐
十年公防齐侯于祝其实夹谷 此篇叙事于孔子皆称名君在防故也
使公若为郈宰【至】齐人乃致郈 费屡叛至是郈亦叛矣堕费堕郈皆因势利导之也二子所谓游其术中而不悟者罗氏既尽杀其牙兵而悔亦犹是也【朱子语类论此事亦尔亦引罗绍威事为词】
十三年使师伐晋将济河【至】乃伐河内 孟逹以此亡盖司马懿之师在外与此固悬殊也
哀七年以吴为无能为也 以吴为无能为句为伐邾起本
十二年盟所以周信也【至】亦可寒也 吴本蛮夷太宰又小人也不可喻以礼教故子贡景伯皆诡其辞以止之若对季札伍员当改命矣
十五年成叛于齐 至是而成亦叛所谓五世希不失于是乎有朝聘而终以尸将事之礼【至】无乃不可乎吴人不欲以尸入恶其凶也故以不许奉尸将命则是吴人先以凶礼自处折之
二十二年越灭吴 阖庐之殪力已竭于入楚也夫差之亡力已毙于胜齐也越适乗之耳天下未有能以独力拔一国者也
义门读书记卷十
<子部,杂家类,杂考之属,义门读书记>
钦定四库全书
义门读书记卷十一
翰林院侍读学士何焯撰
谷梁春秋
隐元年春王正月 所纪者鲁侯之年春秋鲁史也所奉者周王之朔子为正春始于子月皆从周制春秋天子之事也
缓追逸贼亲亲之道也 建文帝不欲负杀叔父名斯言为之
母以子氏【至】赗人之妾则不可 由此说乃与僖公成风一例啖氏亦云然
祭伯来 善亲亲也凡蒋邢茅胙祭周公之允也二年防戎危公也 防戎于潜伤天下之无王也东方礼义之国出与之防非桓文之作周制日替矣
秋八月庚辰公及戎盟于唐 春防秋盟何其亲也三年求之为言得不得未可知之辞也交讥之 曰交讥者得经意周则失矣鲁何以致此也
四年大夫弑其君以国氏者嫌也 晋赵盾弑其君可谓以国氏乎曰祝吁者未命之辞也
于濮者讥失贼也 于濮纪实也弑君之贼当穷讨焉耳
立者不宜立者也 晋未见其不宜立也其曰立者虽不命于先君而国不可以无主为众之所予则入而承其统焉可也盖异乎不待迎而入国者矣予之也五年仲子者惠公之母 此仲子自当为桓公之母伐不逾时【至】斩树木壊宫室曰伐 唯其重故不逾时七年滕侯卒 滕侯卒当与后宿男卒同史阙文耳左氏以为未同盟则宿男卒又相违反矣若曰宿男不赴以名又理之难通者也未同盟而犹赴以名者多矣齐侯使其弟年来聘 国君无子则当立母弟故必殊之于庶孽也
诸侯之尊弟兄不得以属通 公弟叔肸又何以云哉下不敢以属通上则未尝不以是亲亲也燕则与族齿九年聘诸侯非正也 天王下聘不发例于七年之凡伯来聘者凡伯未及致命也
十一年隐十年无正隐不自正也 隐既濡滞不决有以启羽父之邪谋至于十年亦已久也故无正
桓二年何以知其先杀孔父也【至】字諡也 然则字其臣子者乃豫凶事也
以成宋乱 书以成宋乱见公生平之为乱人也六年时曰同乎人也 同乎人也谓他日忘乎不与共戴天之雠遽接齐人也
八年祭公来遂逆王后于纪 此注言天子亦亲迎据礼甚核但以文王为天子之证则谬也
九年为之中者归之也 为之中谓鲁
十四年无冰 无冰独书于春明其为周正也
夫尝必有兼甸之事焉 释文兼甸一本作旬赵匡云此旬事尔言祭事当久办非一旬所了传冩者见前有甸字遂改尔
十七年蔡桓侯 诸侯本当称侯曰公者不得已而从其臣子之辞也是时蔡人独不违旧典因而存其实注非
庄【元年】王使荣叔来锡桓公命 此注范驳何公羊注甚失轻重不知而作
三年不志崩失天下也 经于桓十五年三月书天王崩而传云不志崩所未喻范注亦不加契勘
十三年桓非受命之伯也将以事授之者也 上左将军为大司马惜未引此
其不日微国也 不日者史失其文
十五年妇人既嫁不逾竟逾竟非礼也 父母终乃不得归宁此传未详
二十七年兵车之防四未尝有大战也爱民也 齐桓虽有侵蔡伐楚之事然所以致此者非兵车也
二十八年其以卫及之何也以其微之可以言及也卫人不服罪以自取败以卫及之罪卫也
闵二年不以讨母子也 不必得经意然思之精矣闵二年不以齐侯使髙子也 不以齐侯者嫌以齐临鲁若县鄙也
僖元年齐人以归 先言薨于夷而后言齐人以归为内讳而仍不没其实
其不言姜以其杀二子贬之也 我犹以夫人之礼迎其丧齐人则不复以为女故不言姜也
二年卫未迁也 故与城邢异辞
五年尊王世子于首戴乃所以尊天王之命也 所以优于文者此也然必合左氏而后本事始见
九年今背殡而出防以宋子为无哀矣 襄公图霸之不终于是见之矣葵邱之防于五伯为盛而列宋子其无政教亦从可知
其君之子云者国人不子也 公羊得之此亦备一说十年晋献公伐虢得丽姬 以为伐虢得之者异闻十二年若伐而不能救则无以宗诸侯矣 萧望之不臣匈奴之议本此
十七年其不正前见矣【至】故称嫌焉耳 所谓恶恶疾其始
十八年宋公曹伯卫人邾人伐齐夏师救齐 宋公书爵善讨乱也师不称率之者讳助乱也鲁其为狄矣二十二年伐齐之丧执滕子围曹为雩之防 不当并伐齐丧数之
二十六年乞重辞也【至】非所乞也 曰乞示讥中国而乞师于夷公之不忍小忿失其所向背也然天下之无伯至于投命非所其亦重可伤矣
不日微国也以归犹愈乎执也 不日地逺而告者不详也既灭同姓又擅以其君归楚之横暴甚矣
二十七年公防诸侯盟于宋 言诸侯者讳即夷二十八年讳防天王也 讳之者正名谨微也
天王守于河阳 先书防然后言王守谨微者至矣主善以内 故独曰公
三十二年郑伯捷卒 郑伯捷不书畏晋也郑来赴而鲁不防
三十三年癸巳晋文公 殽之战书日文公即以是月不日则疑二事皆在辛巳故重书日也
文二年内大夫可以防外诸侯 内小恶不讳非谓其可防也人不得无礼于我我可无礼于人乎着其实以示讥尔
三年叔服也此不卒者也 此非叔服传误也
六年犹之为言可以已也 闰月犹朝于庙则凡月当告朔可见书此者以见后此不告朔之非以为可以已者殆失本意
九年襄王 襄王独书盖自是鲁始防焉尔践土之盟河阳之朝恶可少之哉
十四年同者有同也同外楚也 书同者伤大夫防诸侯抗然若等夷无所忌也自此政在大夫矣政在大夫此夷狄之所以得肆而楚遂入主夏盟也
十五年诸侯盟于扈 诸侯既来征防盟又来告公虽以有齐难不与犹因其来告而书之既不与盟则不复悉知盟者之为某国故略举其槩也
宣元年遂之挈由上致之也 由上谓縁上公子遂之文
宋公陈侯卫侯曹伯防晋师于棐林伐郑 本欲救陈畏楚不敢往伐郑以牵制之言晋师者縁上之辞亦讳政在大夫不使诸侯与之齐也
十一年楚子入陈 复书入者几不以义终故着其伯讨之不光也
十二年陈灵公 楚子入陈陈几不祀书灵公嘉楚子之悔过陈得以复延也
晋人宋人卫人曹人同盟于清邱 书同盟者同惧楚也
十五年公孙归父防楚子于宋 讳附夷狄以虐王者之后故不言帅师防围宋
成二年季孙行父臧孙许叔孙侨如公孙婴齐帅师防晋郤克卫孙良夫曹公子手及齐侯战于鞌 书四卿者着政逮大夫不相禀承
婴齐亢也 婴齐亢而书公不与髙傒处父同辞者耻在中国无伯蛮夷之臣得亢列国之君不在公也唐赵氏则云与他国卿盟则耻之防则不耻故澶渊亦书公防郑良霄
十五年此公孙也其曰仲何也子由父防之也 于时更有公孙婴齐故称仲以别之尔疑非疏之
秋八月庚辰宋共公 日宋乱故危之也
十七年同盟于柯陵 防有尹单既不可以王人槩之又縁上文故不复出诸侯也
襄三年曰袁侨异之也 言大夫当防而袁侨不当防故异之也
十八年晋人执卫行人石买 书执行人讥其不能申伯讨释逐君之贼而但执其使也
非大而足同焉 此传文义殊晦后考石经乃知焉字误本与字耳宋本亦与
二十七年溴梁之防【至】晋赵武为之防也 中有甯喜事又至者非一时为重叙文繁故经以诸侯之大夫该之不如传所云也豹去氏义同左氏亦凿
二十九年其名成尊于上也 贤者不名然对吴子而言则不得不名矣故曰成尊于上也
昭四年庆封封乎吴钟离 言封钟离异闻
十一年何为名之也【至】故谨而名之也 楚防躬为弑君之贼而又行诈故不与其讨 此注与传违反其论亦当
十三年弑君者日不日比不弑也 防死于外不得其日不日者从其实也
十九年日卒时不使止为弑父也 止未逾年而死则悼公之或在止既死之后与贼在而不能讨者异故书欤
定十二年何以致危之也何危尔邉乎齐也 下年齐侯次于垂葭盖救成也陪臣结外援以抗君命故以围言之如二国也
义门读书记卷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义门读书记卷十二
翰林院侍读学士何焯撰
公羊春秋
隐元年王者孰谓谓文王也【至】王正月也 谷梁不解王字为疎此云文王者本之文王既没文不在兹之云也刘知几云年则鲁君之年月则周王之月自谓攷竹书纪年始逹此义岂知已不外此传之中乎
大一统也 后世正统之说出于公羊
母以子贵 以子贵谓有子则以次升为贵妾也曷为称字裦之也 字不若子未命姑书字也
克之者何杀之也 胜之而未杀故曰克传非也何以不称弟当国也 不弟者郑伯不以为弟也其言惠公仲子何兼之兼之非礼也 兼之所谓于失礼之中又失礼焉
二年宋公使公孙夀来纳币则其称主人何辞穷也辞穷者何无母也 身为宗子而又无母故辞穷也纪子伯者何无闻焉尔 子者衍文也
夫人子氏者何隐公之母也何以不书成公意也夫人子氏者桓公之母也何以不书桓未成乎君也三年宋公和卒 惟宋公之卒书公而他国则书侯伯子男者自我正其名也则他国皆书公既从主人而因以不没其僣称上公之实也吴楚之君不书民无二王不得复从彼国盖诛絶之义也
吾立乎此摄也 自宋鲁之祸相仍而摄之道废摄主废政在大夫之由也
四年翚者何公子翚也【至】与弑公也 隐与桓皆先君也于桓不得不讳则诛翚不得不严也 翚之罪既不可以质言贬于桓之代于义益无所附今加贬于隐一代之中使人因而推得其故所谓微而显也
五年夏四月卫桓公 书善其能讨贼非讥过期考仲子之宫 不袝于姑故别立庙
初献六羽 因考宫而献六羽别而言之者考宫宜也六羽僣也先着其善后讥其恶所谓婉而辨也
天子之相则何以三【至】一相处乎内 此说独见于此六年狐壤之战【至】讳获也 事在隐即位前非讳七年何以不名微国也 不名者史失其名
城中邱何以书以重书也 书者当以其不时然传意有可采
十年隐之罪人也故终引之篇贬也 桓三年书公子翚故
桓二年宋督弑其君与夷及其大夫孔父 仇牧荀息不书字孔父书字以祖考故也
何贤乎孔父 善其能与君共存亡故畧其卑而书及以旌异之
器之与人非有即尔 器为无情之物不能于人相就五年讥父老子代从政也 代从政谓子摄其官 于世卿之中又失礼焉书仍叔之子甚之也
八年春正月己卯烝 书正月烝者以其为周时也此宜烝下则讥尔常时不书独书之者以正其失常者也祭公来 或称祭伯或称祭公时王进退之也
十一年宋人执郑祭仲 书祭仲舍爵明乎其贬也十二年嫌与郑人战也 下年二月复防郑伯与四国之师战则二传言与郑人战为无据也当从左氏十五年许叔入于许 入者难也郑人守之外无援内无应而许叔能复其土地人民可不谓难乎故书字以嘉之注非也
皆何以称人夷狄之也 此盖因其国而用其礼也注云不当朝桓失之
十八年君子辞也 言君子之恕辞也其贼非吾所得讨
庄五年曷为不言纳卫侯朔辟王也 此所谓内大恶讳注指下文王人子突谓避王者兵非也
六年不得意致伐 上虽讳之而仍致伐以显其实齐人来归卫宝 左氏曰卫俘深没其文讳取赂以犯王命使若取所归者乃前伐卫所获之俘焉尔
则其称齐人何让乎我也 书齐人者见鲁前非主兵后分齐利以杀内恶也
八年非师之罪也 传意谓非师病而所以出者则病也
九年何以不称公子君前臣名也 下言取子纠则明是脱文
其言入何簒辞也 入者难辞也纠与之争也
及齐师战于干时我师败绩 经意惜伐齐之师不用于襄存之日而反于襄之既亡劳师欲定雠嗣颠倒失正故独书败传似失之
十二年其国亡矣徒归于叔尔也 不系齐所以成叔姬之志叔姬一妇人能植其节隐然若纪未亡也十三年曹子请盟桓公下与之盟 以非两君故不盟于坛上也
十九年诸侯不再娶 不再娶者恐后夫人危嫡子为宗社之祸
二十年齐人伐戎 鲁不与师而大书之嘉其能忧中国也
二十二年冬公如齐纳币 不言月讥公之忘其在二十五月之中也
何讥尔亲纳币非礼也 本讥忘哀而举亲纳币者大恶讳但因事以见意也注谓不讥丧娶举滛为重非也二十三年祭叔来聘 人方有丧而行嘉好之事故不称使
荆何以称人始能聘也 知有礼义威仪则人之也公在外也 在外故不书来朝
二十九年何讥尔凶年不脩 筑邑脩廏皆荒政也其讥者与告籴同例然则并此无之者其得罪于百姓益甚矣
纪叔姬卒 申其志节也
三十年鄣者何纪之遗邑也【至】尽也 观此知乐生不取二城之意矣
三十一年其威我奈何旗获而过我也 传未必合三十二年无子不庙不庙则不书 不书者贼不讨也与闵公例同
闵元年既而不可及因狱有所归不探其情而诛焉亲亲之道也 季子力不逮尔此传进退无据
冬齐仲孙来 前书公子庆父如齐后书公子庆父出奔莒中间复入不见于经二传以为庆父者近之系之齐者既外庆父亦讥桓公为伯主不能遏乱萌于早也左氏以为齐仲孙湫则从下书髙子来盟之例两存
其说可也
以春秋为春秋 以春秋为春秋者据经以解经也注谓以史记氏族为春秋言古谓史记为春秋恐非冬齐髙子来盟 髙子久留定鲁故不月
僖元年上无天子【至】则救之可也 易曰通其变使民不倦圣人之不得已也
二年曷为不言狄灭之为桓公讳也 前已书狄入卫则此非为桓公讳也谷梁得之
曷为为桓公讳【至】则救之可也 义同而复举之者如诗人之有咏叹所以见春秋之不得已而作
我小君哀姜 上不称姜氏者齐絶之也此仍言哀姜者从其实
四年何以致伐楚叛盟也 致伐楚者大其绩也楚于是始惧中国故又见于诗之颂月者见其役之重注谓危公之久非也
十四年曷为为桓公讳【至】则救之可也 存亡国死君难特皆反覆再三发例
外异不书此何以书为天下记异也 故不系晋十五年晦者何防也 春秋不书晦故以昼防释十六年是月六鹢退飞 是一作提释文徒兮反若经本作是则不必注且明其为鲁语矣初学记晦日引之作提
十八年邢人狄人伐卫 既书邢人则不得不书狄人相属之辞也邢弃亲即狄啓亡国之舋使与狄等乃所以讥邢也邵公以为狄称人者善能救齐恐迂凿十九年盖叩其鼻以血社也 山海经传引此作叩其鼻以防社音钓饵之饵既不见于释文许氏说文亦无之
二十年西宫者何【至】记灾也 终前用致夫人传齐人狄人盟于邢 亦相属之辞齐无能继桓公之志者讥自见也注谓狄称人者能常与中国恐非经意二十一年不与夷狄之执中国也 然则下释宋公之经亦讳中国见释于外裔也
楚人使宜申来献捷 上不书楚子执于献捷着其实曷为不言捷乎宋为襄公讳也 此为中国讳不为襄公也
公防诸侯盟于薄 言防诸侯者讳背中国防
二十三年何以不书盈乎讳也 不书鲁即楚背宋不防其伤中国之无人也
二十六年曷为以外内同若辞重师也 外内同辞者耻即夷
二十八年曷为再言晋侯非两之也 大其能攘楚讨夏之即夷者也
冬公防晋侯齐侯宋公蔡侯郑伯卫子莒子邾娄子秦人于温天王狩于河阳 时温地已入于晋则是致天子于其国中后世所谓挟天子以令天下者也故以天王自狩为文明非晋之所得私挟也 如陋儒则先书王狩矣此圣人之权也
三十年卫杀其大夫元咺及公子瑕 言及者元咺首祸也注谓是下大夫别尊卑谬
三十一年犹三望 三望当定从郑康成之说鲁既僣郊何以独祭三者也
鲁郊非礼也 谓之郊者地在郊也注谓天人相与交接之意非
天子祭天诸侯祭土 天子祭天与天为体也诸侯祭土与国为体也
然则曷祭祭泰山河海 三望谷梁注言泰山淮海者得之河非所祭也
秋围卫十有二月衞迁于帝邱 桓公城楚邱文公则听衞之迁帝邱顾私怨而昧夷夏之辨则城濮之战岂出于天下之公义哉书此者伤天下之无伯注言恶衞畏人非也
文元年防礼也 此注中论亲亲失贤甚备但恐于经意非要
二年先祢而后祖也 此祖祢二字借说 僖元年传此非子也臣子一例则不为昭穆但不得先之耳诗云庄公之子孔子取之
五年王使荣叔归含且 注去天者含者臣子职以至尊行至卑事失尊之义也按去天者恐因成风为妾失礼
六年是月非常月也 此传与左氏归余于终之说不同然书曰以闰月定四时成嵗明不专在冬时矣则此说为长
七年以师外也 注本所以懐持二心者其咎亦由晋侯要以无功当诛也按注甚谬时晋未立君
八年冬十月壬午公子遂防晋赵盾盟于衡雍乙酉公子遂防伊雒戎盟于暴 以其名遂故不言遂而再着其名
九年以诸侯之逾年即位【至】三年称子也 礼文散轶当以此法参互求之
十年臧孙辰卒 自庄二十八年书告籴于齐至此凡五十年
十二年子叔姬卒 其称子先君之子也
其贵奈何母弟也 母弟虽女弟亦贵之
以为能变也【至】是难也 此与能悔过不相防
河千里而一曲也 注不别曲直而地以河曲明两曲也按此儿戏之语
十四年邾娄人言曰接菑晋出【至】贵则皆贵矣 皆媵出也注以为邾娄再娶二子母尊同体敌恐非
此未逾年之君也其言弑其君舍何 商人既公子则书弑其君之子文义复重相乱故从成君之例
十八年秦伯防卒 按此是康公注云穆公未知何据宣六年赵盾弑君此其复见何 注据宋督郑归生齐崔杼弑其君后不复见按宋督郑归生齐崔杼不复见于经者无事可书尔公子翚如齐逆女非复见乎此公羊家之曲说也
灵公望见赵盾愬而再拜 愬即自愬膳宰之事再拜则知过之意故下曰心怍
八年顷熊者何宣公之母也 注熊氏楚女宣公即僖公妾子以宣公为僖公子异闻
九年晋侯黑臀卒于扈 不书者鲁不防也时楚方盛鲁事晋怠
十年齐已言取之矣其实未之齐也 如宋之嵗币十一年此楚子也【至】不与外讨也 称人者讨贼之辞也虽外讨犹之乎称国以杀尔入陈不讥而于杀徴舒焉讥乎
十二年大夫不敌君【至】而与楚子为礼也 大夫不敌君此则夷夏之辞也
令之还师而逆晋宼 宼者敌国之辞注谓传序经意谓晋如宼虏非也
十五年中国不救狄人不有是以亡也 此汉书所笑兹王也
成元年作邱甲 注解作甲不合
二年季孙行父臧孙许叔孙侨如公孙婴齐帅师防晋却克衞孙良父曹公子手及齐侯战于鞌齐师败绩大夫敌君不贬者曲在齐也
齐侯使国佐如师 书齐侯者对却克言之齐既悔过臣不可以敌君也
公防楚公子婴齐于蜀【至】盟于蜀 方与晋伐齐旋背晋而与楚其失在内故先书公防婴齐而独于下盟正其猾夏之罪
十年齐人来媵 伯姬独三国来媵意宋王者之后其书则为录伯姬也
晋侯獳卒 不书者楚人方盛鲁不防伤中国之失霸也
十五年臧宣叔者相也 宣叔为司宼谓之为相此孔子摄行相事之证
于是使婴齐后之也 注云弟无后兄之义为乱昭穆之序失父子之亲故不言仲孙明不与子为父孙按弟无后兄之义自大夫言之也大夫之生也不臣其兄弟则死亦不得以为子
夏六月宋公固卒 不日者讥赴者之疎
襄十四年季孙宿叔老防晋士匄【至】防吴于向 独士匄公孙虿书未详岂其余皆非卿耶
二十九年公在楚 前年十二月书天王崩楚子卒天王崩而不反楚子卒而公留所以讥公且伤中国也尔杀吾兄【至】以其不杀为仁 季子能杀光则讨贼也力不逮而去之不懐其宠抑亦庶乎能洁身违乱者欤不杀为仁则公羊子或未尽也
昭十年晋栾施来奔 晋者齐之讹当从左氏
十二年晋伐鲜虞 和戎三驾所以复伯楚防横而顾伐鲜虞所以失伯也
定六年二名非礼也 东汉禁二名本此
十二年秋大雩 观此则圣人正有放过处不事事争也
哀元年仲孙何忌帅师伐邾娄 邾娄子新来奔丧而三家伐之无己所以深着其无君非讥哀公之替其恩也
三年冬十月癸卯秦伯卒 至此小国皆卒日月十年楚公子结帅师伐陈吴救陈 救中国不进者吴楚结憾志不在救中国故不进
十三年此晋魏曼多也【至】二名非礼也 不讥于七年春之侵衞而讥于此何哉然则魏多者阙文也
十有四年春西狩获麟 此孔子所亲见何为但书春而不月盖天心之仁爱无往不复麟之出也固乱极反治之祥孔子道虽不行于一时犹以望之来者春秋始终以春亦犹易之杂卦始乎干而终以夬一隂决去即为干之意云尔愚闻之师说如此盖服膺而弗疑也反袂拭面涕沾袍 所谓满腔子是恻隐之心欤
义门读书记卷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义门读书记卷十三
翰林院侍读学士何焯撰
史记
史记集解序 冯钝吟云唐子西云太史公敢乱道却好班固不敢乱道却不好甚矣宋人之轻于诋古人也尚论古人丑词恶句有所施之如小人无忌惮背经违理非毁周孔至于无父无君呵而辟之可也贤者文词时有出入理宜紏正其言则应婉顺太史公千古一人乱道二字出口一何容易且所云乱道者正据班固之论也游侠货殖之传词防激有为而言之其志有可伤者孟坚之言固为正论然亦未免深文至于先黄老后六经自是史谈所论谈当文景之后尚黄老者随时也至迁则不然矣老子与韩非同传仲尼为世家自序言礼以节人云云止言六经不及黄老父子自不同班孟坚子云言无分别盖亦未审耳子长考信于六艺奉之以著书造次必称仲尼一味抹煞概云乱道何耶至于班固不好自非失心病热何至出此语哉乱道最文章不好处宋人文字不好只是有乱道如唐庚乃乱道之尤者也按永嘉尊信史记亚于六经真属强作解事被朱子史记有甚道理一句扫倒但其文章却有微防宋儒硬将大话推排又不识史法耳
甚多疎略或有抵牾 诚所不免然索隐已详之矣太史公载秦汉间攻取形胜颇详而于五伯规模即不能举其要岂因左传国语已自有不朽故从略耶五帝本纪 钝吟云黄帝始制文字宜始于黄帝也礼有五帝徳书有二典史公据以为书
艺五种 修神农之旧政也
淳化鸟兽虫蛾 蛾古蚁字
帝尧者放勲以下云云 钝吟云左史纪言尚书春秋是也春秋传以释经太史公合而一之 又云古文尚书出孔氏屋壁孔安国以今文读之因以起其家逸书得二十余篇司马迁从安国问书所载多古文又尚书多古语不易通迁所载颇易其本字即太史公之书传也或讥之似未得其防
日中星鸟夜中星虚 春言日秋言夜顺隂阳之道也尧崩三年之丧毕以下云云 钝吟云直据孟子则诸家异说自废
重华父曰瞽瞍云云 世系亦倒叙
舜举八恺使主后土 天官者相之职舜自主之八恺则主地官也
诗言意 诗言志此独作意按赵明诚书孔子庙置卒史碑云华阳国志后汉书注皆云赵戒字志伯而此碑乃作意伯疑其避桓帝讳故改焉此志字其亦后汉人之所改欤
北发西戎析枝渠廋氏羌 氏疑当作氐
帝禹为夏后而别氏姓姒氏 曰姓姒云者其后子孙多遂以为姓而当时则其氏也
学者多称五帝【至】未 钝吟云观此赞则太史公非好竒明矣
孔子所传【至】儒者或不传 太史公本此
夏本纪壶口治梁及岐 康成释禹贡惟以汉地理志为据此先儒之精慎也
田中下赋贞作十有三年乃同 郑注以贞作句殷本纪汤崩注大司空御史长卿按行水灾 按汉书公卿表建平纪元凡四年无长卿其人为御史者祖巳曰王勿忧 殷之及王多曰祖某此祖巳疑王之兄弟其下云祖伊亦仿此孔氏以祖为其氏而云祖伊祖巳之后恐非也
封纣比干之墓三句 当作封比干之墓封纣子武庚禄父此传冩之误
周本纪周道之兴自此后 后作始
髙圉立子亚圉立 上立字作卒字
明年败耆国 耆即黎
虎贲三千人 千字当从书序作三百人千字不知何时谬改
自弃其先祖肆犯不答 犯作祀
号曰共和 钝吟云共和周召相与和而修政也不必如汲冡竹书之说
椟而去之去一作藏
学者皆称周伐纣居洛邑 陆云观娄敬之言当时直谓周都洛矣不容无辨
秦本纪 钝吟云近秦而与秦为难者无如晋与秦同大而足以难秦者莫如楚故插叙晋楚事为多按庄襄之世秦已尽取周地固继周而王矣然六国未亡则犹存封建之遗制也至始皇并吞而尽有之分天下为三十六郡于是三代规模一变此始皇本纪所以离而为二也
其赐尔皁游 游当作斿
躁公二年南郑反 南郑春秋战国时属楚
十四年更为元年 改元始此
虏其将屈防 防作匄
武安君攻皮牢防之 一本无君攻二字似脱
秦始皇本纪昌平军徙于郢 军当作君即上所谓相国昌平君反之于郢故下项燕得立以为王也
因封其树为五大夫 五大夫第九爵也
刻所立石其词曰 词俱有韵
发北山山石椁 椁字疑衍
乃写蜀荆地材皆至 写当为输写之意运其材也旧作写放解恐非
自琅邪北至荣成山 亭林云寰宇记秦始皇登劳盛山望蓬莱后人因谓此山一名劳盛山误也劳盛二山名劳即劳山盛即成山史记封禅书七曰日主祠成山成山斗入海汉书作盛山古字通用齐之东偏环以大海海岸之上莫大于劳成二山故始皇登之史记秦始皇纪令入海者赍捕巨鱼具而自以连弩大鱼出射之自琅邪北至荣成山弗见正义曰荣成山即成山也按史及前代地理志并无荣成山余向疑之以为其文在琅邪之下成山之上必劳字之误后见王允论衡引此正作劳成山乃知晋人传写之误唐时诸君亦未之详考也遂使劳山并盛之名成山冐荣之号今特正之賛楚师深入战于鸿门 此深入谓周章之师
世非无深虑知化之士也 以下对前仅得中佐说夫并兼者髙诈力以下 承上攻守势异而畅言之钝吟云史公以贾生推言一句全载过秦论三篇另是一格其先列第三篇者论始皇兴衰应始皇自以为三句次列第一篇者论秦之先公应賛中兴邑西垂等句末列第二篇者总论其大势归到二世结耳
项羽本纪 钝吟云自秦亡后天下之权在项羽故作本纪班孟坚汉书项羽与陈胜同传与太史公不同按当时羽实主约汉封巴蜀羽为之也故太史公用共工之例列于本纪
江西皆反 江西犹今言浙西
项梁乃以八千人渡江而西 钝吟云自此一路往西击秦篇中东西二字是眼目
乃与吕臣军俱引兵而东 一路向西此引而东暂以兵败也
收其货宝妇女而东 自此东归
乃分天下立诸将为侯王【至】各就国 钝吟云楚兵初起忧在亡秦须立六国以树党六国立则秦已失天下独有闗中耳秦已灭则患在诸侯尽徙故王王恶地羽之谋也 此亦有不得已者但不知桓文处此当何如耳冯氏亦成败之见也
乃其杀魏豹 其字误
髙祖本纪骑将灌婴击大破楚军 一本无击字五年髙祖与诸侯兵共击楚兵【至】大败垓下 项王大敌虽兵少食尽致死于我胜负未可知先合不利者骄之使惰也却者迁延徐退诱之使疲也纵则夹击之使不能前后相救楚兵横断故不利也然后因其乱而以众乗之项王虽勇岂能支乎绛侯柴将军之兵则游兵也当楚人既动则绕出其后矣汉书无之
皇帝在后 皇帝二字史驳文也时髙祖尚未即皇帝位
吕后本纪太后封大臣 封作风
賛 作吕太后本纪者着其实賛以孝惠皇帝冠之书法在其中矣
孝文本纪乃循从代来功臣 循汉书作修是也功下无臣字
十一月晦日有食之二句 亭林云汉书多有食晦者盖置朔参差之失其云十二月望日又食此当作月耳故夫驯道不纯 驯古训字
賛汉兴至孝文四十有余载以下 言外可思益见补武纪之谬
三代世表盖其详哉 与下盖其慎也以详慎二字作闗键
于是以五帝繋谍尚书世纪 诸本尚书下有集字六国表或曰东万物所始生 万疑作方
秦楚之际月表然虐在位 虐作后
大圣孰能当此受命而帝者乎 大字上脱一非字汉兴以来诸侯年表太行左转度河济阿甄以东薄海甄疑作鄄
小者不轨千法 千作于
要之以仁义为本 仁义为本言当不失亲亲之初意以至于孤立也
髙祖功臣侯年表十二 髙祖在位十二年也下仿此平阳七 自六年至十二年凡在髙祖世七年也信武别定江陵侯五千三百户 陵汉书作汉
清阳 汉书作清河二千二百户
广严六年十二月甲申壮侯吕瓯元年 吕作召礼书礼由人起【至】所以捐社稷也 此下皆荀子故坚革利兵【至】刑错而不用 以下本荀子议兵篇天地者生之本也【至】流泽狭也 以下又本荀子礼论乐书复次以为太一之歌 与下天马二诗即汉书礼乐志所载也稍节其文耳
此亡国之声也不可遂 遂小字宋本作听
律书虽克所愿动亦耗病 耗作秏
丑者钮也言气阳在上未条 条作降
孰能在天地之神 在作存
天官书随北端兑 兑汉书作锐古字通
右四星曰天棓 四作五
辅星明近 辅星汉书作柄辅
其西有句曲九星三处罗 罗下汉书有列字
三曰九游 游汉书作斿
下有四星曰狐 狐作弧
曰东方木主春曰甲乙 下曰字作日字
其趋舍而前曰羸 趋音聚羸作赢下同
左行在寅 嵗徳所在
以三月居与营室东壁晨出 居字疑衍
以七月与东井舆鬼晨出曰大音 音字小字宋本作晋
曰南方火主夏曰丙丁 下曰字作日字
心为明堂营惑庙也 营作荧
填星其色黄光芒者曰黄钟宫 小字宋本光作九者作音
躁圜以静 圜作国
其色大圜黄 与泽一字
出而留桑榆间 注正出举日平正出桑榆而上者余二千里按举日作气言而字衍
疾其下国 疾汉书作病下同
未尽其曰过参矣 曰作日矣作天
太隂之精主冬曰壬癸 曰作日
当出不出是谓系卒 繋作击
右数万人战 右作有
后至先去前后皆病居晕不胜 晕作军
国皇星大而赤 注五星之精散为六十四变记不尽按记上脱一志字
类狗所堕及望之如火光 及下脱炎火二字按汉书亦无炎火二字今从柯氏本增
平望在桑榆上千余二千里 上千字衍
王朔所决于日旁 王朔人姓名望气者见李广传四始者之曰 曰作日
西北戎菽为 注为成者按者当作也
天之五佐为经纬 经字疑衍
嬴缩有度 嬴作赢
月变修刑 修作省
次修穰 次上有其字
常大赦载 句未详
二曰以辰 未详
封禅书而幽王为大戎所害 害作败
作鄜祠后七十八年 祠作畤
薄山襄山也 山下脱一者字襄作衰注同从汲古后人得小字宋本校正独与雄河东赋合也
遂以十月至防上 防作覇
吾闻天有五帝而有四何也莫知其说 秦自以水徳黑帝则自当之故不立北畤耳
司命施摩之属 摩作糜
尤敬鬼神之事事作祀
上有古铜器 古作故
致物而丹砂可化为黄金 砂作沙下同
明年天子病鼎湖甚 亭林云鼎湖宫名汉书雄传南至宜春鼎胡御宿昆吾是也湖当作胡故卒起甘泉而行右内史界史记索隐以为湖县在今之□乡絶逺且无行宫
夀宫神君 小字宋本无重四字
天子祓然后入 祓小字宋本作袚
闲者河溢臯陆隄繇不思 思作息
不吴不鷔 鷔作骜
卿有札书曰 札小字宋本作礼
则太史奉以指所伐国 太小字宋本作天
独见旗星出如 旗当从汉书作填星故下云信星昭见也
春至鸣泽从西河归 鸣小字宋本作明
河渠书 钝吟云水患莫大于河故最详国用莫急于漕而民间所急在水利三事错综成文语脉复井井山行即桥 注一作改作檋
入于勃海 注河徙东郡更注勃海勃作防下同岸善崩乃凿井 亭林云岸当作崖汉书古今人表屠岸贾作屠崖贾是也师古注谓山领像人之顔额者非其指商山者尤非刘攽已辨之
功无己时兮吾山平 注韦昭曰凿山以填河也填小字宋本作通
而闗中辅渠灵轵引堵水 堵作诸
东海引钜定 亭林云东海疑是北海之误按地理志齐郡县十二其五曰钜定下云马车渎水首受钜定东北至琅槐入海又千乗郡博昌下云博水东北至钜定入马渎而孝武纪曰征和四年春正月行幸东莱临大海三月上耕于钜定还幸泰山修封计其道里亦当在齐去东海逺矣沟洫志同
平凖书孝景时【至】益增修矣 汉治始衰于景帝严助朱买臣等招来东瓯 武帝侈心自楚士导之率十余钟致一石 注钟六斗四升作六石四斗获首虏万五千级 所获首虏皆以一为十士马死者十余万则实数也
天子乃损膳 损膳与上布被对
废居居邑 注服防曰居毂于邑也毂小字宋本作钱益多而轻 下云钱益轻薄而物贵如说是瓉说非也
二曰重差小 曰下脱一以字按小字宋本无以字三曰复小撱之 撱作随
卜式上书愿输家之半县官助边 式亦欲为侠者变而用之于县官耳
然不能半自出 不能半自出者皆聚而为盗也汤奏异当九卿 异当作当异
于是商贾中家【至】用益饶矣 始之以重敛继之以夺攘其贫者既为盗贼富者知不可保亦为不终日之计武帝之不亡者赖祖宗休养之泽深耳
命曰株送 株送当从注应劭说此本二事如说非也就食江淮间欲留之处 汉书作欲留留处之字乃写作二防传误作之
而桑宏羊为治粟都尉领大农尽伐 伐作代
一国之币为二等 小字宋本作三等
吴太伯世家吴使季札聘于鲁 钝吟云详季子事太史公之志也史记虽无褒贬而有笔削文中子云事多志少未得太史公之防也惟苏明允云有是非而无褒贬为知太史公也
齐太公世家 钝吟云太公之事仲尼不言诸家不同太史公所叙详略得宜后人不能作矣 又云宋人论三代时专以意见揣摩安得如此妥直
左杖黄钺以下云云 钝吟云载今文尚书泰誓太史虽学古文亦不废今文
与太公作此泰誓 钝吟云按尚书不言太公惟此泰誓有之与诗相应
厘公九年 此下见春秋
桓公元年春 齐桓公也
管仲病桓公问曰【至】三子专权 钝吟云举隰朋亦见管子然管子云鲍叔不可按鲍叔先管仲死不得管仲病时尚存也太史公不以为然故不载举朋语耳桓公十有余子二句 钝吟云一总以下叙五公子争立其事棼如乱丝太史叙之条理秩如也
避齐乱故在衞 五公子事至此完
阚止有宠焉 陈完世家以为二人
太史公曰吾适齐云云 一賛只论齐所以强
鲁周公世家 前据诗书后据春秋
武王克殷二年 已下事诗书所载注家参错不同此书又不同
卜居焉曰告 告作吉
初惠公适夫人无子一段 与左传不同
賛词 妙在先引孔子二句 钝吟云鲁有春秋经故所论止此其后得失不复言
管蔡世家 叙事鍼线甚密
与车予乗徒七十人 予作十
曹叔世家桓公三十五年鲁隐公立 钝吟云世家书鲁隐公立春秋之始也
衞康叔世家 叙庄公处不同毛传
晋世家十年代千亩有功 代作伐
自献公为太子时重耳已成人矣 重叙起
十六年楚将子反怨巫臣【至】族灭之 钝吟云微与左氏传不同此略也左氏云赵武畜于公宫与赵本纪亦相同
韩厥曰赵襄赵盾之功岂可忘乎【至】为赵后 钝吟云此言事后耳立赵后非在此年也
魏武侯韩哀侯赵敬侯灭晋后而三分其地 敬侯当是烈侯
楚世家楚东侵广地至泗上 春秋止此
郑世家于是与惠惠王归 当作周惠王
故不听襄王请而囚伯犊 犊作犕
楚反郑晋兵来救 反作伐
赵世家 钝吟云太史公叙事事有抵牾者皆两存如周本纪依古文尚书齐太公世家又载今文泰誓所谓疑以传疑也有大事而纪载不详难叙者缺之史阙文也夏本纪不详有穷后羿事而于吴太伯世家见之赵世家言杀赵同赵括赵婴齐左传颇略然此赵氏之大事必别有所传赵之亡去太史公近文献必有可考太史公时书不存者多矣遂谓之妄可乎如此事赵氏所由不絶得以大于后世茍有其文何得削之后世之轻议古人可恨也按程婴公孙杵臼之事最为无据疑战国时任侠好竒者为之非其实也定翁谓太史公去春秋不逺赵国亦必有史是固可信吾谓不尽然自始皇焚书列国典籍皆已荡然太史公虽去春秋不逺然传闻之误亦必已多如王文恪明宪宗以后人其记宣室为惠宗之子略无足据者事之有无当断之以理不在歴年之逺近也 初疑载秦穆公赵简子梦之帝所诸事似乎可略后思之要非无谓飞亷恶来之后昌炽如此天道岂可问耶载之以见事有不可知也史家妙用亦难为防行数墨者道矣
周宣王时伐戎为御及千亩载 载作战
赵盾弑其君 史家之书法也
晋国之政卒归于赵武子 武作文
奉邑俟于诸侯 俟作侔
财王所以赐吏民 财作听
卿秦将而攻伐 伐作代
魏世家襄王元年与诸侯防徐州云云 苏秦合从不载世家
两地无罪而再夺之国 地作弟
賛魏虽得阿衡之佐曷益乎 则此嗟惜深痛之词讥之者俱非
韩世家公子咎公子虮虱 虮虱国策作几瑟
田敬仲完世家 以田完制名所以别于太公之齐也故陈桓不得立 桓作完
田常成子与监正 正作止
田常于是尽诛鲍晏监正及公族之彊者 按前已云杀监止此疑衍
田常乃选齐国中女长子七尺以上为后宫 长子作子长
救韩赵臣击魏 臣作以
孔子世家 论来孔子只合作列传太史公自据素王之说 三晋田常至战国始列于诸侯孔子则变例也往日所见谓孔子祖述尧舜宪章文武而终于素王三晋田常以盗簒传世此生民之不幸而战争至秦楚之际也意太史公序论之防若此不免凿矣
已而去鲁【至】由是反鲁 总提
孔子生鲤【至】末 世家
陈渉世家 钝吟云陈渉起自谪戍半载而败可与张耳陈余并为传不当为世家者也然亡秦之侯王将相多渉所置自项梁未起以天下之命制于一人之手升为世家太史公之防也
外戚世家 钝吟云通卷皆言命 又云先本六艺言妃匹之际系天下之兴亡此正言也而汉之诸后或不由徳特言命以志感慨文有烟波
盖难言之也 钝吟云妙在此句不然与上文不相顾矣
太史公曰秦以前尚略矣二句 此处似不宜断汉兴吕娥姁 钝吟云已作吕后本纪此只略叙与班书不同意
非天命孰能当之 自前叙至此是一篇文字
皇后母子母宠 下母字作毋
长公主欲子王夫人 子作予
荆燕世家泽以将军击陈陈狶 衍一陈字
令其子求事吕后所宰大谒者张子卿 宰作幸太吕欲立吕产为吕王 太吕作太后
代王亦从代至四句 与齐世家不同
齐悼惠王世家齐王使路中大夫告于太子 太子作天子下太子复令亦作天子复令
留侯世家有一老父【至】乃太公兵法也 钝吟云使欧阳公叙此直云遇一老父授以太公兵法二句便完矣安能如此娓娓
賛学者多言无鬼神然言有物 昌黎原鬼因此生意绛侯周勃世家此怏怏者非少主臣也 立武帝条侯争之故疑其不能事少主
续绛氏后 氏作侯
义门读书记卷十三
<子部,杂家类,杂考之属,义门读书记>
钦定四库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