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门读书记卷十七
义门读书记卷十七
翰林院侍读学士何焯撰
前汉书
陈胜传赵王将相相与谋曰【至】可以得志于天下 赵王将相与宋义之属皆战国之余谋初无逺略所以皆败死无成韩广王燕又效尤武臣者也
今假王骄【至】因相与矫陈王令以诛吴广 田臧诛吴广而败项籍诛宋义而胜材固殊也
项籍传廼教以兵法【至】又不肯竟 艺文志兵法形势中有项王一篇而黥布置阵如项籍军髙祖望而恶之盖治兵置阵是其所长故能力战摧锋而不足于权谋故其后徃来奔命卒为人乗其罢而踣之所谓略知其意而不竟者也
廼遣当阳君蒲将军将卒二万人度河救钜鹿【至】击秦军污水上 钜鹿之役与昆阳不同昆阳众而不整天人交助致死一战莽师奔溃钜鹿则秦将习兵长围先合当阳君蒲将军虽小挫其锋未有所损也苦战至九絶其甬道而后南北不能相救章邯畏缩王离偏败始解钜鹿之围楚益进秦益却复大破之污水乃降其二十万众克敌之难盖亦古今仅见也 苏角当是章邯禆将此役当合陈余传观之楚人既连胜并破章邯于是诸侯亦皆縦兵击秦乃虏王离也
羽隂使九江王布杀义帝 杀义帝予汉以东兵之端于是田荣弟横收得亡卒数万人反城阳 田荣首难且连彭越横又继之为髙祖驱除功莫先于齐也羽闻之即令诸将撃齐【至】南从鲁出胡陵 羽不急争关中者以汉去彭城逺齐梁逼处也故撃田荣则留乆而汉入彭城击彭越则再行而汉破荥阳东骛西驰使汉得乗其敝不知轻重先后故耳
廼为髙爼置太公其上【至】羽从之 此事独见之羽传得体
汉王廼以鲁公号羽于谷城 羽受命懐王救赵时以鲁公为次将被以鲁公号正以正楚君臣之分终击楚之弑义帝者之实也
陈余传皆徙其民河内夷其城郭 徙民夷城恐兵去而还复为赵守也
赵相贯髙赵午年六十余故耳客也怒曰吾王孱王也髙祖尝从耳游髙午故等夷客也是以怒
田儋传还攻杀济北王安 项羽传云彭越撃杀济北王安误也此云荣还攻杀安与异姓诸侯王表同案越传亦止云下济隂以撃楚
韩王信传 楚汉春秋韩王本名信都见史通按信都之信与申同然则当读为平声与淮隂侯名异也小顔功臣表留侯下亦引之
増世贵至不能有所建明 处平世事英主大抵用此术盖又张安世之次也
韩信传请言项王为人也【至】三秦可传檄而定也 韩信用兵古今无及者然不过知彼己耳
不聼广武君策【至】乃敢引兵遂下 或问使陈余果用广武君策信必不敢遂下将如何曰留张耳以牵缀之东兵取燕绕出其左
信所出竒兵二千骑者【至】立汉赤帜二千 此即广武君兵法用之于对阵者也
足下所以得须臾至今者以项王在项王即亡次取足下 古今不出此语
彭越传廼拜越为魏相国擅将兵略定梁地 擅将兵者虽拜越为魏相国不使受魏豹节度得自主兵也黥布传臣请与大王杖剑而归汉王 布兵既破乃间行归汉今方全有淮南南面称孤安得预要之杖剑归汉刘氏寓言之疑为不徒也
吴王濞传方今为将军计【至】破吴必矣 邓都尉之谋即师髙祖破黥布之余智唯以梁委吴则因乎当日之事势也
楚元王交传常为穆生设醴 师古曰醴甘酒也少麴多米一宿而熟不齐之按醴在周礼六饮中黍粥也与酒异不用麴也
徳徳数责以公主起居无状【至】承指劾徳诽谤诏狱起居无状即丁外人私侍盖主事中冓之丑故御史劾以诽谤
向吏劾更生铸伪黄金繋当死 铸作黄金不成与铸伪金者殊科吏误当之也
徴堪向欲以为谏大夫 此向字当作更生史駮文下太傅韦成【至】更生坐免为庶人 贡公共劾更生亦平生之累
易曰飞龙在天大人聚也 飞龙以喻贤人师古以为圣王正位临驭四方则贤人君子皆来见此后儒释经之固亦非向引易本意
歆在汉朝之儒唯贾生而已 儒林传汉兴梁太傅贾谊脩左氏春秋传为左氏传训故授赵人贯公歆欲建立左氏春秋是以推贾生
外内相应 内谓陈发秘藏外谓民间桓公贯公庸生遗学
以防于文吏之议 胁以吏议则反浅矣
初歆以建平元年改名秀【至】后事皆在莽传 载其改名于哀帝之时所以见歆乐祸非望素不能乃心王室卒为王莽所杀不得以佯愚忍垢志存匡复为解也赞刘氏鸿范论【至】古之益友与 多闻指上鸿范论七略三统歴谱言山陵之戒指明梓柱则加以直谅也于今察之谓赤眉之乱无不被发七略三统并子歆所着连类举之而独申言向之直谅则褒贬亦具其中矣季布传布果大怒待曹邱【至】布乃大说 既为侠则其交必杂此曹邱所以卒容于季布也
布弟季心【至】闻关中 汉初游侠之盛季布袁盎扇之也自田窦既败公卿不敢致賔客遂多闾里之魁矣栾布传于是尝有徳厚报之【至】号曰栾公社 至于燕齐之间皆为立社则其为政必有过人者不忘恩怨乃小疵也
田叔传叔为汉中守十余年 栾布再为燕相田叔守汉中孟舒守云中皆十余年此汉初所以吏尽其职得与民休息也
赞及至困戹【至】其画无俚之至耳 季布能死则君臣之义震耀于千载之下区区为一时名将何足以方之槩以婢妾贱人者是读论语而未明孔子之本意者也萧何传秦御史监郡者与从事辨之何廼给泗水卒史以乃字观之则何因事辨乃得由县主吏掾给郡卒
史也
何进韩信至使给军食 进韩信是谓致贤填抚该飬民之事谕告使给军食则收用之事也
而发纵指示兽处者人也 史记作发踪洪景伯释引汉碑多以纵为踪辨顔注为非
曹参传治道贵清浄而民自定 居敬而行简儒者何尝不清浄乎
择郡国吏【至】即召除为丞相史 谨厚长者其为治乃能务与秦吏相反年又长大非唯歴事多其人亲受秦法酷烈之害必事事思顺民情与之休息也
赞何以信谨守管籥 鄼文终侯以信谨武乡忠武侯以谨慎一代宗臣之家法也
张良传东见仓海君 注中晋灼以为海神可备诗料乃因老父为黄石复讹仓海君是海神也
臣闻其将屠者子贾竖易动以利 沛公后以陈豨将为易与犹良故智也
汉王下马踞案而问曰【至】楚可破也 固陵之议权舆于下邑矣
因举燕代齐赵 代宋大字本亦误作伐此显误非班马异同处当刋正
郦生曰昔汤伐桀至楚必敛衽而朝 此项羽之所以败者所谓老生之常谈也自齐桓晋文以来已四百年岂有拘守此辙有混一之规反纷纷树兵乎
周勃传上废栗太子亚父固争之【至】即何以责人臣不守节乎 亚父非唯真将军乃真宰相也
樊哙传从击秦车骑壤东 此秦字当为雍史駮文郦商传沛公为汉王赐商爵信成君 此复云赐商爵信成君当即樊哙传所谓赐重封也
寄欲取平原君姊为夫人 苏林曰景帝王皇后母臧儿也按外戚传武帝即位尊太后母臧儿为平原君则当如监本汪本无姊字为与注合寄欲取之盖臧儿更嫁田氏而复寡之时时武帝立为皇太子已三年矣周昌传初赵尭既代周昌为御史大夫【至】乃抵尭罪赵尭挤昌而代之位自以至巧不知其祸乃伏于此所以为刀笔吏之智哉
郦食其传臣闻其下廼有臧粟甚多 闻之中州人云秦人因土山窖粟其下不与今他处仓廪等故曰闻其下乃有藏粟
杜太行之道距飞狐之口 此似后人依托之语杜太行之道乃秦人规取韩赵旧意当时汉已虏魏王豹禽赵歇河东河内河北皆归汉何庸复杜太行之道以示诸侯形势乎燕赵已定即代郡飞狐亦非楚人所能北窥无事距守壶关近太行之道何庸杜此兼距彼乎与当时事实濶逺
娄敬传廼营成周都雒【至】令后世骄奢以虐民也 周公营洛止以为朝防诸侯之区非遂居之也则道里均之说长无徳易亡不欲阻险乃后世儒生推测圣人之过周公本意夫岂然哉然言此于髙帝之前着都洛之非便则易以入耳矣
因言匈奴河南白羊楼烦王【至】轻骑一日一夕可以至至武帝乃使卫青夺取其地为朔方郡
叔孙通传号稷嗣君 稷嗣君当谓如六国时稷下也注中张晏说非髙纪载孟康注以为邑名者亦非独徐广注史记得之
臣愿颇采古礼与秦仪杂就之 此言亦未可尽非淮南厉王传大王欲属国为布衣 属国当谓传国于子
息夫躬传方今丞相王嘉【至】何益祸败之至哉 此真妖言横议非所谓忧盛世而危明主者比
游旷逈兮反亡期 师古曰言一死不可复生非也乃髙举逺游不复反顾之意观上抚神龙之文可见班史所谓如其文者指上寃颈折翼若为其萌兆耳
万石君石奋传诸子孙为小吏至二千石者十三人至上史记有更字若一时有十三人为二千石庆安得全
周仁传溺袴期为不洁清 为郎中令侍中不敢溺乃为小袴以借慎之至也
贾谊传股纷纷其离此邮兮【至】何必懐此都也 但以自譬则皆追伤屈子之辞耳当从李注顔说赘矣史记故作辜文义尤明者盘桓不去谓未能逺乎浊世即下懐此都也当从苏音作槃
病非徒瘇也【至】防者或制大权以偪天子 如此则数传之后文帝子孙亦日防矣又将发愤于蹠戾乎数言似昧大体 恵王当作哀王文帝元年齐哀王薨子文王则嗣故曰今之王者兄子之子若恵王乃文帝亲兄也前人皆不觉其误 通鉴恵王下有之子二字正与前亲兄之子句相应刋本脱误耳
爰盎传陛下居代时【至】故病死 盎之所言纵横抑雌黄在口所谓佞人乱义者也
郎署长布席 郎署长亦从幸上林职司布席耳未必天子幸署也如淳注恐非
亡何 犹言亡问也对上刻治句
吴楚反闻【至】宜知其计谋 是时不直错者必已多矣及反闻既至错不亟亟筹兵食进贤智乃先事私仇此固举朝之所切齿也太史公曰诸侯发难不急匡救欲报私仇反以亡躯可谓切而中矣
公幸有亲吾不足累公 盎艰崄中有此语人所以争为死
廼之棓生所问占 秦时棓生景帝时犹以术自食鼂错传一曰得地形二曰卒服习三曰器用利 为将者必先使卒服习器用利而后其兵可用今反先言得地形者盖当文帝之时去创业未逺沿邉之郡士皆习战特不知险易异备故中国长技虽多而不能以长制短皆昧于地形使之然耳得地形则险易异备者可讲尽中国士卒器用之长匈奴惟我所制矣此巧拙之门所以首论之
臣闻秦时北攻胡貉【至】有背畔之心 恐文帝惩秦戍卒创乱不敢徙民实塞下故先将秦所以致乱之故分防明白然后议者不得而挠之也
以计为之也 计为之言自计亦为利而愿为之也时贾谊已死对策者百余人唯错为髙第 孟坚盖亦不满斯对言谊已死者所谓无豪易髙也
错廼穿门南出凿庙堧垣 错此举亢而踈其不败幸矣学刑名而不先自律于无过耶
诚令吴得豪杰【至】故相诱以乱 当文景泽被海内之时而反诚豪杰所必不为盎言知大计非徒一时为防以投主意
邓公曰吴为反数十嵗矣【至】臣窃为陛下不取也 即叙邓公语为断案
公卿言邓先 张恢生史记作张恢先则师古以邓先为先生者是也
汲黯传至如见黯【至】其见敬礼如此 自为太子洗马即以荘见惮帝固已信之于素矣非精诚无以得此于君臣之际也
公为正卿【至】而公以此无种矣 纷更髙帝寛大之约束而以严急苛细绳天下使民犯刑不已廹而为盗故骂为当门诛无种也
大军青既益尊【至】遇黯加于平日 武帝元舅犹为揖客况大将军以后弟暴贵乎此亦非如袁盎之徒色荘以取名一朝故卫青敬信之也
上以为淮阳楚地之郊也召黯拜为淮阳太守 惧梁楚之间有变以黯镇定之耳此固重寄也
贾山传又为阿房之殿 阿房注中后一说近是然史记始皇本纪云阿房宫未成成欲更择令名名之作宫阿房故天下谓之阿房宫则阿房乃地名并近也之解为赘其地在渭南上林中东方朔传所谓阿城其遗址也
邹阳传悬衡天下 注中如淳说正与下句词义相属宜从之
然则轲湛七族 监本亦无荆字以注寻之是也不必以史记添补
齐人公孙玃谓济北王曰【至】徙封于淄川 公孙玃事与邹阳相似牵连书之
枚乗传祸生有胎【至】先其未形也 时吴王初怨望故以祸生有胎言之渐靡使然若所欲为而长祸胎者也据其未生先其未形变所欲为而絶祸胎者也石称丈量则深计得失之全言诸侯反天子从逆必凶不可区区较量形势利钝当举其全以论之乃其间转祸为福之道也
枚乗复说吴王【至】愿大王孰察焉 前篇儒者之文此作逈别髙下刘攽以为后人以吴事寓言是也
臯奏赋以戒终臯为赋善于朔也 奏赋戒终有诗人之则非徒俳倡嫚戏也故云善于朔
路温舒传廷尉光以治诏狱 按百官公卿表元鳯六年廷尉李光注云解光误也解光成哀间人仕至司校尉亦非廷尉也
臣闻秦有十失其一尚存治狱之吏是也 霍光既摧上官之后颇峻刑罚廷尉王平坐纵不道下狱弃市所谓宜改前世之失者温舒不敢斥言故以秦失尚存立论深者获公名平者多后患皆隠以讥切昭帝时事也当以杜延年黄覇传中语参观之
唯陛下除诽谤以招切言 霍山言诸儒生喜狂说妄言不避忌讳大将军常仇之则所谓除诽谤以招切言者亦反霍氏之政也
温舒子及孙皆至牧守大官 建武永平吏事深刻故班生有味长君之言着其后福后又于赞辞致意也田蚡传御史大夫赵绾请毋奏事东宫【至】而免丞相婴持之太廹徃徃难作此亦沾沾自喜之效也
而婴失窦太后【至】诸公稍自引而怠骜 一念所激相敺致祸此自喜多易不知时变而妄动之鉴也
灌夫传夫不好文学【至】横頴川 以夫所行虽防洁无玷犹将不免况自蹈于法所必取乎
两人相为引重至恨相知之晚 婴与夫以气合亦势交也虽无田蚡二人他日或偕复得志转以争权利相倾轧耳
夫愈益怒【至】语侵之 不以服解前何恭遽怒且侵之后何倨进退无据欲为好而反致郤与魏其之强夫徃贺一也
魏其子尝杀人【至】由此大怒 尝让相位又活其子田于何有不餍其欲耶当此时魏其特耻于以势夺之乃其身固未能超然于势利之外则因所处盛衰以为屈伸者所以自保而待彼之衰也惜其慕儒术之粗不学黄老耳
与长孺共一秃翁何为首防两端 安国行五百金于蚡得进故蚡责其不専助已
劾繋都司空 婴外家故繋宗正属
廼劾婴矫先帝诏害 史记无害字此衍文郑注迂凿五年十月悉论灌夫支属【至】欲杀之竟死 史记注徐广曰疑非五年亦非十月司马贞曰按武帝四年三月蚡薨窦婴死在前今云五年故疑非也按是时虽以十月为正月然未尝改时故纪书四年冬魏其侯窦婴有罪弃市续书云春三月乙夘丞相蚡薨是此传但误以四年为五年其云十月十二月皆是也司马贞之勘校审矣
迎安覇上谓安曰至厚遗金钱财物 蚡为太尉多受诸侯王金私与交通其罪大矣然安之入朝在建元二年武帝即位之初虽未有太子而春秋鼎盛康强无疾身又外戚非王谁立之言狂惑所不应有疑恶蚡者从而加之
韩安国传从行则廹胁【至】人马乏食 此老谋而深见兵势之语
安国为人多大略【至】皆防士贤于己者 唯其素贪故捐防耻而以五百金遗田蚡也其能举防士殆亦因当世所取舍耳
安国既斥防【至】防其病卒 安国将相而颠坠壶遂亦将相而病卒事适符合故于安国传末终言之亦悲其命也深中谓存心深厚
赞然婴不知时变【至】待时而发 太史公既云皆以外戚重复申之曰魏其之举以吴楚武安之贵在日月之际其区分两人贤不肖尤核
景十三王传河间献王徳实事求是 四字是读书穷理之要
其学举六艺立毛氏诗左氏春秋博士 凡经献王皆立博士此二者以王朝未立其学故特着之也博士谓毛公贯公
王身端行治【至】宜諡曰献王 献王策諡之辞襃崇若此五宗世家注中杜业之语知其无稽
后元怒少史留贵 少史即少使外戚传有长使少使主供使者
中山靖王胜臣闻悲者不可为絫欷一篇 此对疑亦文士寓言非当日辞令也
李广传典属国公孙昆邪为上泣曰【至】恐亡之 昆邪乃可谓爱材矣按公孙贺传北地义渠人贺其孙也广请覇陵尉与俱至军而斩之 以此事观之广之器量固不过终于偏禆矣
故怒形则千里竦【至】数嵗不入界 怒形则千里竦言当使敌国畏之如是报忿除害报盗邉之忿而大创以除民害责其立功自赎毋徒谢罪非谓素有嫌怨者不妨杀之以快忿也及匈奴数年不入右北平则功亦多矣故武帝遂不复问斩尉事
广出猎【至】终不能入矣 吕览精通篇云养由基射虎中石矢乃饮羽诚乎虎也与此相类岂世因广之善射而造为此事以加之欤【段成式亦已疑之】
以为李广数竒 孟康曰竒只不耦也师古是孟说仍音所角反则读数为本字者非
青欲上书报天子失军曲折 按广失道非丧师也军曲折上衍失字史记无【后见白廷玉湛渊静语与予意同】
李蔡以丞相至当下狱自杀 先叙李蔡而后终李敢事
李陵传出居延北行三十日至浚稽山止营举圗所过山川地形使麾下骑陈歩乐还以闻 以图为信也浚稽山出居延行三十日始至程大昌北邉备对引应劭云在武威塞北踈矣
军居两山间 上云东西浚稽故云居两山间
期至遮虏鄣者相待 遮虏鄣在居延
言李陵教单于为兵以备汉军【至】母弟妻子皆伏诛史记云匈奴单于以其女妻陵而贵之汉闻族陵与此先后不同
苏武传其冬丁令盗武牛羊 卫律为丁令王使人盗之以困武冀其终降以分谤也
王必欲降武 时陵为右校王故因其称
武所得赏赐尽以施予昆弟故人 士未有不防而能着节者也
廼图画其人于麒麟阁至列于方叔召虎仲山甫焉陵之降则书陇西士大夫以李氏为媿武传末则系以图画形貌列于方叔召虎其为劝惩也至矣
自丞相黄覇至以此知其选矣 极淋漓之趣
卫青传青至笼城【至】惟青赐爵关内侯 以深入故首虏不多得赐爵
明年青复出云中【至】遂取河南地为朔方郡 出云中则若向单于庭者忽西至陇西攻其无备所以遂取河南地也刘敬传云匈奴河南白羊楼烦王去长安近者七百里轻骑一日一夕可至攻瑕纾患是役为得胜算矣
令青将三万骑出髙阙至即军中拜青为大将军 匈奴右贤王怨汉兵侵夺其河南地数侵扰朔方此出専以撃走右贤王终前功也 前出云中而忽西焉知不出朔方而忽东乎亦令两将军出右北平者缀单于疑右贤王也不着两将军功罪未尝使深入故
苏建赵信并军三千余骑【至】犇降单于 赵信为前行虽与右将军并兵后继未至故众寡不敌而败
闳安曰不然至不当斩 闳安议是
青幸得以肺附待罪行间【至】不亦可乎 青语固保身之法于将略则非也将但当明功罪所归使建果当斩何嫌于専戮乎
霍去病传直弃大将军数百里赴利 将字衍史记无之
是嵗失两将军【至】青赐千金 于此传中终青与苏建事
去病与合骑侯敖俱出北地【至】所杀亦过当 兵势分则易败是役票骑西出北地幸士马精故得无败然诏书称其能舍服知成而止则不过疾略遄反非能有力战之功也东出者为左贤王所围虽名将防没匈奴中矣
去病乃驰入【至】尽将其众度河 此举寔有胆智生平之功最大
去病始为出定襄【至】令青出定襄 代郡云中皆直单于庭大将军出定襄反遇单于者时单于度幕逺徙非故所居地李广传云大将军出塞捕虏知单于所居乃自以精兵走之故与始时捕虏所传者不同是役若二将合兵票骑率力战深入之士穷追则单于败散之余几可获矣
而纵五千骑徃当匈奴 此五千骑乃游军也
汉益纵左右翼绕单于【至】西北驰去 时单于止以精兵待幕北与汉兵多少不相当汉又未罢战必不利汉已纵左右翼绕之不去必为所取故冐围走也
得匈奴积粟食军军留一日而还 云得匈奴积粟食军明所赍粮亦已尽故留一日即还此不能深入乆留之騐也下诏书言票骑之功亦云取食于敌卓行殊逺而粮不絶盖絶幕深入车重必不相及轻赍有几其得敌粮乃所谓天幸不困絶耳后之行师者慎无自犯此败危之道哉
出代右北平二千余里 青出塞千余里追单于又二百余里而归而去病出塞二千余里由力战深入之士皆属之也
两军之出塞【至】不满三万匹 票骑太深入则东军马死且尽也 书马死之多所亡士众可以意求此史家隠显互见之辞也上文固云杀伤大当
然于天下未有称也 大将军将略以伍被所荅淮南王问参观乃备不可独据于天下未有称之语此即出太史公淮南衡山列传也
起冡象庐山云 庐山当作卢山匈奴传杨雄上书曰运府库之财填卢山之壑而不悔注卢山匈奴中山也以上文象祁连山例之自明
赵破奴传征和中戾太子败卫氏遂灭 戾太子传太子未斩江充卫伉先坐巫蛊死
赞自魏其武安之厚賔客【至】何与招士 此言得之其言主父偃灭宣于上乃在名位未盛之时也武帝雄猜防擢一人必欲恩自己出丞相犹不敢荐士况为将握兵者乎
董仲舒传下帷讲诵至非礼不行 可谓博学于文约之以礼有汉一代醇儒矣
永惟万事之统 统纪也总也注释为绪者非此处本意观第三策中统纪不终之语可见
春秋深探其本至而王道终矣 治乱兴废在已而徳教之被又必有序得其本而善推之则灾异息而受命之符自至先王所由以适于治尽乎此也
设诚于内而致行之 不诚无物内多欲而外施仁义必无冀也当与汲直之语参观
选郎吏又以冨訾 汉初訾十筭以上乃得官景帝后二年更令訾筭四得官详见景纪
各择其吏民之贤者【至】可得而官使也 上所谓英俊乃能明王道辅世长民者也养之不可不素此吏民之贤者以储郡守县令之材承流宣化者也求之不可不广
盖闻善言天者【至】必有騐于今 四语荀卿性恶篇之文
明于天性知自贵于物【至】然后谓之君子 此数语于致知立志居敬力行无所不包
故孔子曰不知命无以为君子此之谓也 董子所谓知命以天命之性言之
故尽小者大慎防者着 昭烈遗戒其子曰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其天资之美合乎此矣若宜少损周之文致 文致谓文敝之极也然致字属下句读贡父希元之说并同似宜从之
夫天亦有所分予【至】大夫之所当循以为行也 上之人去其好利之心以为立教之本所谓正心以正朝廷当世之务孰先于此此武帝所当虗心以改去其多欲而后仁义可施者也其止言正百官以正万民犹孔子对哀公言在下位之意
穷急愁苦而上不救【至】安能避罪 平凖书酷吏传相为表里始终数语该之矣
今师异道至民知所从矣 谓放黜黄老申韩之说而専以仁谊教化为治也 子法言反覆数千言不出此数句
公孙治春秋不如仲舒 公孙传少为狱吏年四十余乃学春秋杂说
赞至向曽孙龚笃论君子也以歆之言为然 刘歆末路披猖班氏恐言以人废故复以龚所论定者佐之
义门读书记卷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义门读书记卷十八
翰林院侍读学士何焯撰
前汉书
司马相如传分上下卷 小顔以注文繁多分为上下二卷非班书本然也宋儒作一人行状有上下二卷为失据矣惟食货志小顔无注然亦似非班书旧次云以訾为郎 訾郎犹今择有身家之人非入粟拜爵之比汉初得官皆由訾筭有市籍者亦不得宦也郎官宿卫亲近欲其有所顾借重于犯法
廼令文君当卢 当字作对字释之为长顔说非也长卿故倦游 倦游注意言所游之多今人以怠且病解之误矣
下属江河 文颍曰南方无河也冀州凡水大小皆谓之河诗赋通方言耳按今吴谚水无大小皆谓之河非独冀州方言然矣
于是楚王廼登阳云之防 阳云按孟注当从文选作云阳此本对以云梦之事也
游孟诸 纵言之耳非必属齐也文注误
东注太湖 太湖恐当阙疑未必如郭璞所谓震泽也箴疵防卢群浮乎其上 张揖注卢白雉也按卢是黒色安得反为白非独雉不浮也
孙叔奉辔卫公参乗扈从横行出乎四校之中 按奉辔参乗皆指乗舆而言则文颍注所言四校为得之矣便嬛繛约 师古曰繛音绰按绰即繛之省何云借音夫以诸侯之细而乐万乗之所侈 万乗之所侈谓天子犹自谓此太奢侈者也文选无所字非也
逡廵避席席选作廗为是此赋多古字也
陛下患使者有司之若彼【至】让三老孝弟以不教诲之过 既得伸其使指又不重以惊恐则国体无损民怨亦徐弭矣
卭筰冉防者近蜀【至】今诚复通为置县愈于南夷 前檄为天子文过宣谕之体不得不然也何复为此以长君恶耶
汉兴七十有八载全篇 此篇仍赋颂之体较之前檄为辞胜事
今割齐民以附夷狄 附附益之也割齐民谓赂以巴蜀吏币物
则是蜀不变服而巴不化俗也 巴蜀本禹贡梁州之域岂徼外耶
昔者洪水沸出【至】声称浃乎于兹 禹之治水为民除患也武之通道为民生患也可引以为解乎以禹为堙水者始自相如而孟坚仍之
故驰骛乎兼容并包而勤思乎参天贰地 亲亲仁民仁民爱物斯能兼容并包矣尽人之性尽物之性斯能参天贰地矣非不务徳而勤逺略也
将博恩广施【至】得燿乎光明 近似有理然此尭舜犹病诸矣
且夫王者固未有不始于忧勤而终于佚乐者也 子谓劝百讽一果然即其所谓终于佚乐者方且导以封禅之侈心万乗豫游民间困于供赋又有餙太平之容増逃亡自贼杀之实者此浮华文士不可使在人主左右也
其后人有上书言相如使时受金 其劝人主通道蛮夷不过以曜临卭冨人复分其财所过县道廹胁长吏多受金耳父母之邦劳数万生民之命于相如何有哉汉廷文士严助首开用兵之端卒以罪弃市相如以多病避事得免于祸幸矣
且夫清道而后行【至】臣窃为陛下不取 谏书正须若此平易可晓推之逺则其语支而聴者厌矣
招翠黄乗龙于沼 翠黄当如孟说作乗黄言黄帝孔甲之乗黄乗龙皆归池沼也
相如既卒【至】采其尤着公卿者云 传遂终言其事固不悟封禅之非而直以为惟此盛典皆发自相如也史通云马卿为自叙传具在其集中子长因录斯篇即为列传班氏仍旧更无改作固于马传末皆云迁雄之自叙如此至于相如篇下独无此言其例不纯按传中终言相如卒后之事则非止录自叙也
赞司马迁称春秋推见至隠 推见至隠言由人事之见著者推而至于天道之隠防也李注失之然近人读见为本字则去之弥逺矣
雄以为靡丽之赋【至】不已戏乎 此子笃论盖其意虽主讽而铺陈侈荡不知所裁则中人骤恱其辞反溺其指希不隣于劝矣上林之作不若谏猎之为益也然虚词滥说之中亦寓讽焉子甘泉上比于帝室紫宫以为此非人力党鬼神其可是已
公孙宏传年四十余乃学春秋杂说 杂说杂家之说兼儒墨合名法者也艺文志亦有公羊杂记八十三篇以宏所对智者术之原也一条味之其学盖出于杂家则此杂说非春秋经师之杂说也
此天文地理人事之纪 若云天文地理之变惟人事足以救之则统纪之所在明矣
习文法吏事縁饰以儒术上说之 宏号以儒进然所以当上意者习文法吏事乃少为狱吏之力也
常与主爵都尉汲黯请间【至】以顺上指 他人先发而推其后则先以他人试上之喜怒背约则上尽踈他人而独亲巳此巧佞之尤者也
宏为人谈笑多闻 多闻由于学杂说
夫九卿与臣善者无过黯然今日庭诘宏诚中宏之病此语亦自处于长者而隂目黯以险薄也赖黯素以
直着故虽贤宏亦不因此憎黯尔韩大夫所以教武安侯皆此术
于是起客馆开东閤以延贤人与参谋议 宏起儒生地逺而族寡延賔之事足以润色太平不为人主所忌故行之无患卫霍后戚又立大功则不得不以窦灌为惩亦各因其势也 閤东向所以为敬今人多昧其本意若衙门之迎賔馆则犹仍此制也或反以官职尊重不见于馆由当庭入中门为荣昧之甚者矣
自以为无功而封侯【至】避贤者路 安轻宏至有发蒙振落之语当日治其狱无有不闻于上者惶恐避位盖亦非得已也
汉兴以来【至】食邑三百户 此诏乃莽借宏以自襃大耳史家不探其隠而录之
卜式传此非人情【至】愿陛下勿许 宏言是也式屡以此术尝汉武汉武再布告天下而莫有应者于是告缗之祸作矣凡事足以动人主钓名誉官位便于已而难以概人人使祸机由此发者居大臣之位皆当遏其萌茁毋使一人得志而困苦天下
式曰非独羊也【至】欲试使治民 式至是因牧以露竒欲假助邉以求官之始志显矣
齐相雅行躬耕【至】不为利惑 式反覆任术愚其主以财钓取髙位其差贤者内行之素而已
式既在位【至】上由是不说式 天下岂有始以入财结人主知一朝能白罢此利孔者乎式果有才智思显方其始舍田牧而以为吏进如黄覇所由可也
式又不习文章 文章谓文物典章稽古以立文垂训者也
儿寛传寛既治民劝农桑至吏民大信爱之 寛当入循吏传封禅事于郊祀志详之可也
定水令以广溉田 召信臣为民作均水约束本之儿大夫也
张汤传汤决大狱欲傅古义 律令一定欲借古义以上下其手使人畏且感之耳非佳事也
所治即豪【至】上裁察 狱一不平即为酷吏豪者必失入羸弱必失出后世防直之人用心偶偏有不自知其蹈汤之谬者矣
汤争曰伍被本造反谋【至】多此类 此守法非巧排笼天下盐鐡排富商大贾出告缗令 按盐铁出于宏羊告缗出于杨可然非倚汤不能取信于天子以酷虐助而成之故恶皆归之汤
臣固愚忠【至】臣固知汤之为诈忠 不论其以酷逢君之贪使天下骚动乃言前此治反者过当诚愚儒寡要之谈也彼徒见鼂错常以此死不知言此适増武帝倚信汤耳
赵王求汤隂事【至】疑与为大奸 赵王彭祖至防御史大夫于死岂惟国中相二千石无能满三嵗輙以罪去而已
被恶言而死 恶言谓分田信所居物
张安世传上竒其材擢为尚书令 即擢为令武帝真能程其器能用之如不及
明主在上贤不肖较然【至】逺权势如此 宣帝尤多忌不欲权在臣下观赵充国传始亦尝不快上故务为畏谨抑退求自免也
欲封其冡为恩徳侯 以封侯告墓故曰封其冡上曰吾自为掖庭令【至】不敢复言 张贺初欲以女孙妻宣帝安世禁止之帝初即位称安世为是以慰其心也及深辞贺封帝乃有自为掖庭令非为将军之言则安世亦必有慙惧于前事者故不敢复言耳
然身衣弋绨【至】富于大将军光 俭以养其福勤以遏其滛如是善矣纎防必殖则近于鄙而不可为也学子孺者当知所裁富过于光亦足致祸曹洪可鉴也虽不能视事折冲万里 此旧臣有名徳者所以可贵宣帝之识伟矣
諡曰敬侯 张氏兄弟不愧易名
賛冯商称张汤之先【至】故阙焉 班史之阙疑如此杜周传后为执金吾【至】迁为御史大夫 桑宏羊谋反在昭帝元鳯元年此云逐捕桑宏羊疑有误史汉并同注家亦无及之者恐因延年首发上官桀父子大奸并误以周为逐捕宏羊也
而两子夹河为郡守家訾累巨万矣治皆酷暴 禇先生书田仁事云仁防举三河时河南河内太守皆杜周子弟河东太守石丞相子孙仁已防三河皆下吏诛死当史迁作酷吏传时未覩其终班氏遂仍之尔天之报虐无或爽也
杜延年传廷尉王平与少府徐仁杂治反事【至】皆论弃市 廷尉少府议是光以此杀守法之吏以快余愤虽无妻显杀后之罪有以知其不能福流累叶矣
见国家承武帝奢侈师旅之后【至】皆自延年发之 延年有拨乱反治之功非张安世所及
而丞相魏相奏延年素贵用事【至】削户二千 此魏相引绳排根之过延年所以不相随坐者赖仲子佗早与宣帝爱善首定策耳
延年以故九卿外为邉吏治郡不进 治郡不进者以霍氏旧人自托于无能也
五鳯中征入为御史大夫 凡居外十余年始徴又以丙吉遗言荐于定国杜延年陈万年故也
諡曰敬侯 延年安世同諡可知猜嫌之防惟敬可免缓輙上书入钱谷以助用前后数百万 延年不絶赂遗未革昏风缓此举足以为保家之主矣与张氏之有临一也
杜钦传惟陛下正后妾【至】咎异何足消灭 其言要亦深中成帝之病杜钦虽在大将军幕府然初无邪谋未可过于吹索也
救解冯野王王尊胡常之罪过 钦为野王奏记王鳯不见聴语在冯奉世传野王以京兆尹王章荐以代鳯鳯风御史中丞劾之钦之救解亦为王氏补过也钦令鳯上防谢罪【至】鳯复起视事 如鳯由此遂退亦王氏之福也钦前既进戒于鳯岂未知其人复劝其固位哉至京兆尹寃死钦虽欲弥缝无可奈何矣
钦愚以为宜因章事举直言极谏【至】疑惑着明 粉饰虚美遂为王氏歴世欺诬之术章既死谁复敢言元舅乎仅得一踈逺之梅福而亦卒不许其假轺传诣行在所也竟何补哉
丞相史捜得红阳侯书奏业聴请不敬坐免就国 书从长所捜得则未致之业也安得便以聴请奏免遣使者毛莫如考验 毛莫如当作屯莫如后李寻传同
业复上书言王氏世权日乆【至】防为奸臣笑 此因哀帝素恶王氏之専故为此奏与请为恭王立庙同耳观其所荐者朱博可以得其情矣
赞自谓唐杜苖裔岂其然乎 自谓唐杜苖裔史家之防辞也盖谓推其故而不得
张骞传诚得而以义属之【至】天子欣欣以骞言为然慕虚名被实祸由来为此数言致败亡者多矣
后二年骞为卫尉【至】汉击走单于于幕北 序此见汉武通西域本不为共撃匈奴骞以失职要功逢迎成之复置大夏而通乌孙其劳费遂与西京相终始焉诚以此时厚赂乌孙【至】则是断匈奴右臂也 骞所谓断匃奴右臂者指招乌孙居祁连敦煌间故地而言多持节副使道可便遣之旁国 于道中骞得便宜遣其副也
后嵗余其所遣副使通大夏之属者【至】外国由是信之西域之开自骞导之故于其传终言汉武以儿戏敝
中国以深着其罪也
予节【至】以广其道 如此则生事外夷无所不至矣李广利传徃来二嵗至敦煌士不过什一二 读之使人悲叹张骞之罪不下江充也
桀令四骑士缚守诣大将军 将字衍文如注强为之说耳下同
军还入玉门者万余人马千余匹 六万人生还者万余人马三万匹还者千余匹牛十万驴槖驼万数皆无一存者其所得则善马数十匹而已岂不痛哉
后行非乏食【至】以此物故者众 亦非独将吏不爱士卒以侵牟物故絶域徃返死者必众西域传所载杜钦语得之矣
廼下诏曰匈奴为害乆矣【至】毕陈于阙 前张骞传中云并南山至盐泽空无匈奴匈奴时有者到而希矣所以为此诏起本深明其事不实而兵为得已也 使是嵗积雪则六万人之归者能什一乎
赞禹本纪言河出昆仑【至】恶睹所谓昆仑者乎 昆仑析支亦禹贡所载山川不容以为无有但不如禹本纪所言耳日月所相避隠近佛氏须弥山之说
司马迁传其在周程伯休甫其后也当宣王时官失其守而为司马氏 诗常武王谓尹氏命程伯休甫毛传尹氏掌命卿士程伯休父始命为大司马正当宣王之时已失典司天地之守故仅以时王所命之官别为司马氏也
天厯始改 谓自此初用夏正也
春秋文成数万 史记裴骃注云太史公此辞是述董生之言董仲舒自治公羊经传凡有四万四千余字故云云其说得之
故易曰差以豪厘谬以千里 礼记经解篇易曰君子慎始差若豪厘谬以千里则非独易纬有之孔氏正义以为繋辞之文固无明据小顔于此直云易家别说亦未尽也
十年而遭李陵之祸 十年史记作七年徐广注曰天汉三年作七为是
汉兴萧何次律令【至】太史公仍父子相继防其职 又叙当代文献足徴以见述而不作之意仍推本先世以终前文之绪
而十篇缺有录无书 注中所云兵书即谓律书也太史公自序甚明谓亡失与本无者皆踈
廹季冬 廹季冬谓恐行法也时安为北军使者坐受戾太子节当要斩
奈何令刀锯之余荐天下豪俊哉 袁继咸云负絶代良史才寜贱辱自处以杜奄宦擅政用人之渐其为天下万世虑尤深逺矣
仆以为戴盆何以望天 如淳注言已方有所造不暇修人事也师古曰言营职务耳未论造书也按造书即其职务下文亦自云草创未就适防此祸则如说是也赞 此赞即叔皮之论
据左氏国语采世本战国策述楚汉春秋接其后事讫于大汉 可见作史虽欲网罗放失实亦无取乎杂駮武五子传戾太子据徳惧为师傅并诛【至】太子将不念秦扶苏事耶 因惧并诛遂教太子以反鄙夫始为身谋不顾祸及宗社徃徃如此
壶关三老茂 师古引荀恱汉纪云令狐茂按后汉郡国志注中引上党记作令狐茂疑又在荀纪之后广陵厉王胥使所幸八子郭昭君 太子止有妃良娣孺子三等皇孙止有家人子今藩国乃有八子之号未详
昌邑哀王髆州刺史柯奏贺【至】今见为侯 柯廖皆刻薄小人不知国体沾沾以虐无告取媚于上元帝复封贺后善哉贺不堪玉天下身既废黜髆则何罪并斩其一国之祀也 海昏之嗣歴莽世至中兴不絶异哉赞秦始皇即位三十九年【至】信矣 举秦以见汉之得祸未极犹有幸焉痛其词以着戒也
严助传郡举贤良 吴人举贤良自助始
且秦举咸阳而弃之何但越也 利口遂开黩武之端其不以令终也宜
淮南王安上书谏一篇 安之上书特以博名髙而不出于诚故其词过于烦侈
越人欲为变至廼入伐材治船 卢循入宼亦先于豫章作伐材治船之计凡此书所载皆字字实录今古可以施行者也
因其弱弟余善以成其谋【至】故使臣助来谕王意 助适防天幸淮南之言乃常道也后有妄思立功安南诸国者不可不取谏书深味之
助由是与淮南王相结而还 助以此举尤为武帝亲任岂知与淮南相结他日祸胎已在此乎
称春秋天王出居于郑不能事母故絶之 引经不伦廷尉张汤争以为助出入禁门【至】后不可治 汤诛助宏诛解皆合法意
朱买臣传召见说春秋言楚词 春秋楚词汉初吴防之学
主父偃传廼西入关见卫将军卫将军数言上 卫将军不推荐士乃独言主父偃于上何也
今诸侯或连城数十【至】以地侯之 此策用之一时可以稍杀尾大之势乆则诸侯分割太弱不収封建之效矣宜随时补救过此惟有功徳于民者始得推恩子弟地不足者稍益以世絶而地入王朝之故封乃善耳彼人人喜得所愿 人人喜得所愿管子所谓令出当如流水也晁贾谋国巧拙之判如此
茂陵初立【至】此所谓不诛而害除 上因贾生之智此则祖刘敬之策已行而人不至惊扰生乱故可用也非其时则不可
尊立卫皇后及发燕王定国隂事偃有功焉 偃固有以报卫氏矣
偃盛言朔方地肥饶【至】本偃计也 前谏伐匈奴此何以议置朔方前书云地固泽卤不生五谷转输率三十钟致一石此何以复云地肥饶内省转输戍漕岂非进由卫氏卫将军始取其地故偃变前说以建此计乎虽然秦汉既都关中不取河南置朔方则逼近宼戎偃之计不以私故诎
偃服受诸侯之金实不刼齐王令自杀上欲勿诛 欲勿诛者上以偃策本以销弱诸侯明不受金也偃不承齐事而服赵王使人所告对狱甚巧
齐王自杀无后至廼遂族偃 偃有廹刼齐王之非一死固当且因赵王所告而得祸亦使诸侯不自疑为己见削弱宏议未为失也族诛则汉法之过
严安传臣愿为民制度【至】和之至也 承文景之积若使不喜功生事实行斯政则既冨加教三代之俗可致也安书意虽未密而颇见大体
今天下鍜甲摩剑【至】非宗室之利也 安意盖指连年征伐五大在邉恐一朝有末大于本之患又惧触贵臣之怒故借郡守言之然东汉末祀之州牧唐中叶之蕃镇亦如烛照数计矣不敢斥言天子故曰宗室
终军传臣闻诗颂君徳一篇 无补于用而极精链麟之是非不可知只就本事推论功徳征应防而不入于伪
王襃传词赋大者与古诗同义【至】贤于倡优博奕逺矣此论自非六代之君所及知此者又何病乎辞赋也
然何如崇尚经学则治理明风俗亦淳厚
后方士言益州有金马碧鸡之寳至上闵惜之 襃以徃祀金马碧鸡病死于道自与得贤臣颂篇终托讽之意反所以为词人也
贾捐之传于是还马与道里费 文帝还马而仍与道里费其通人情若此乃所以为至诚也
当此之时逸游之乐絶【至】庙称太宗 元帝既好声色货利而当日所以必欲撃定其地者亦为珠犀瑇可贪后宫近幸皆得以挠外庭之议故举文帝之事预拄之
丞相于定国以为前日兴兵击之连年【至】捐之议是定国主捐之之议复活数万人隂徳过于治狱矣捐之即与兴共为荐显奏 君房荐显比之君明不密又下一等
兴减死罪一等髠钳为城旦成帝时至部防史 成帝时谏大夫杨兴尝与博士驷胜对黄雾四塞终日咎由太后诸弟以无功封不知即君兰否
东方朔传三冬文史足用 文史足用谓史书足得九千字以上可用以应试也
后廼私置更衣 周礼天官内司服有女御二人缝人有女御八人注家云有女御者以衣服进或当于王广其礼使无色过汉置更衣盖本于此然岂谓在外囿游皆是哉卫子夫以更衣得幸亦主家循宫禁之事而失之者也
愿陈防阶六符 注中应劭所引黄帝泰阶六符经与今之占三台者异
令中府曰董君所发【至】乃白之 窦太后崩遗诏尽以东宫金钱财物赐长公主嫖岂知乃以佐其滛纵如此耶
东司马门更名东交门 苏林注曰以偃从此门入交防于内故以名焉按东司马门后已更名故自防之不如苏说也
是后公主贵人多逾礼制自董偃始 如盖主近幸子客丁外人皆武帝启之也 阳石公主与太仆公孙敬声私通事在武帝存时
着于竹帛 着读陟略反昌黎诗吾老着读书本此故曰水至清则无鱼至则敏且广矣 此望武帝知之不尽而言明有所遗者君道固然或有遗行获在所恕不亟劝我以大官者亦所以待其自得非弃之也今则不然【至】为天下笑 张汤谮顔异被诛隂挤狄山死地汲黯亦以直废朔之言皆药武帝之病也
赞而后世好事者【至】故详录焉 此传详着其事者不欲异端之徒得假托于朔非防取丛脞以博异闻也六代史家知此者尠矣
刘屈牦传防侍郎莽通使长安 莽通即马通
及北军使者任安【至】皆要斩 任安田仁皆出卫将军府故坐太子事死
车千秋传此髙庙神灵使公教我 千秋髙寑郎又自言白头翁教之言故曰此髙庙神灵使公
唯将军留意即天下幸甚终不肯有所言 千秋徒以智免而偷者遂谓果当如是则焉用彼相乎
杨敞传敞夫人遽从东箱谓敞 敞夫人是后妻非司马迁女观下子防传中后母无子之文可证
真人所谓防不容穴衔窭数者也 真人犹云诚若人言也李竒注非
总领从官 中郎将光禄勲所领皆宿卫士故曰总领从官
陈万年传所居以杀伐立威【至】其防不如 咸当入酷吏传或附严延年传末
咸数赂遗汤【至】死不恨 复行贿咸晚节扫地矣胡建传守军正丞 以军正之丞故系正言之犹上卷言庐江太守丞非兼守正丞二官也故下云丞于用法疑
朱云传年四十廼变节【至】当世以是髙之 成帝以后士皆依附儒术容身固位志节日防卒成王氏之簒故史家于朱云深有取焉特为立传盖激于张孔之徒尔今嘉从守丞而图大臣之位至嘉竟坐之 贡禹虽贤然为石显所荐朱云好大节又从萧望之受经此固显等所畏恶也衡之对嘉之坐其或有使之者欤
坐故縦亡命 故纵亡命是犹通轻侠之余习也臣愿赐上方斩马剑【至】安昌侯张禹 当建武之后追思元始之代群公颂莽功徳天下风靡思一见朱云者何可复得此天下传述云名如雷如霆且过其实而梅福于孤逺讼王章之寃讥切王鳯不顾有公卿侧目而视之元舅其言皆开通天下忠臣谊士之愤懑世亦遂目之以为仙也一上书而至今骨不腐矣仙以长生乆视乎哉 勤苦治经不一行其要然则止以供其为侫而已侫臣之名自匡衡以逮刘歆之徒一言以蔽矣梅福传圣庶夺适 圣庶夺嫡语乃不根福此心拳拳恒在本朝然论则迂矣
云敞传初章为当世名儒【至】京师称焉 钩党始自王莽非起于桓灵时也千余人乃独得一敞可厚责之弟子哉
赞观杨王孙之志贤于秦始皇逺矣 汉诸陵无不为赤眉所发故班氏特追称杨王孙之志立传以讽晓当代其言始皇所谓借秦为喻不敢谤议上及山陵也霍光传出入禁闼二十余年【至】甚见亲信 博陆武鄊皆以谨慎受遗寄命
止画室中不入 或云画室即武帝画周公负成王朝诸侯以赐光光奉之于室中也
遣行大鸿胪事少府乐成【至】迎昌邑王贺 史乐成光所亲信故首遣之丙吉亦故大将军长史也
始至谒见立为皇太子 先立为皇太子则无明世宗不父孝宗之变矣此旧仪不可不素讲也
就次发玺不封 今各官用印随必缄封盖亦古制大将军光送至昌邑邸 自送至邸防其自裁或他人承望意指逼之使死致负谤于天下此亦皆光之谨慎也不审其素行于置后之始此则不学为之
光悉诛杀二百余人【至】反受其乱 诛其尤无谊者而流放其余可也悉诛二百余人不已滥乎然观其临死之言则昌邑群臣亦谋为变光防觉之不独以其行滛乱而忧懑改圗史家使人得诸言外尔
自昭帝时光子禹及兄子云皆中郎将【至】根据于朝廷光惩燕王上官之难故使其子孙党亲典兵居中以
自卫不思时势递变权重势逼满盈致祸又基于此矣盖不渉学之患也
初光爱幸监奴冯子都【至】与子都乱 霍氏之祸皆起于显而其萌芽则以婢为后妻也故治国者先正家使苍头奴上朝谒 上谒犹今鸿胪所收职名
上令吏民得奏封事不关尚书群臣进见独徃来 上下之情通则权复归王室矣
光大惊欲自发举不忍犹与 光何惜一婢不令宗祀血食乎惜也不闻于古有大义灭亲者穷侍医之狱讨显以谢上徒跣自拘勿复与政归老博陆此人臣分所当然也
更以禹为大司马冠小冠亡印绶【至】悉易以所亲信许史子弟代之 先收其兵权
人人自使书对事 对或作封误也后因尚书屏不奏乃上封事耳
尽奏封事輙使中书令出取之不关尚书 使中书令出取不关尚书一时以防权臣壅蔽然自此浸任宦防矣成帝以后政出外家有太后为之内主故宦防不得挠不然霍显之后必有五侯十常侍之祸人君权宜之制偶然一用事过随复旧章乃不至左右近习得以干政耳
长安男子张章告之 禇先生建元以来侯者年表后续记云张章故颍川人为长安亭长失官之北阙上书寄宿霍氏第舍卧马枥间夜闻养马奴相与语言霍氏子孙欲谋反状因上书告反
见其灶直突 突当作□式林反与突字窔字异义玉篇所分甚明
金日防传日防母教诲两子甚有法度 一胡妇耳能教子从国破家亡没身厮养后复获七叶珥貂之福日防固材兴家岂不自内始哉
日防以帝少不受封 以帝少不受封安得来王忽自相贵之谤大将军识不逮也
霍氏有事萌芽上书去妻 霍氏事关弑逆当以义断恩
钦因縁谓当【至】钦自杀 王莽方杀其子于姨母及姨母之子何有钦自背典礼宜其及也邯虽以逢迎时宰然其言也直亦欲为父立庙不入夷侯常庙比例将必至此不为深文 独罪钦而不及当此狱尤颇钦即罪当削户南不得称太夫人可也
赞昔霍叔封于晋晋即河东光岂其苖裔乎 昭宣之际有推霍光为霍叔后者其语殊怪谬足累光之诚节详见史记三代世表后禇少孙所记班氏特略举于赞中以传疑亦兼以为防戒云 元康四年二月河东霍征史等谋反诛盖必光之族人亦任章之流也
义门读书记卷十八
<子部,杂家类,杂考之属,义门读书记>
钦定四库全书
义门读书记卷十九
翰林院侍读学士何焯撰
前汉书
赵充国传充国常以逺斥为务【至】先计而后战 此所谓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也
虏以畜产为命【至】虏必震壊 明之邉帅但知有此策留弛刑应募 汉已有应募从军之人但如能使絶域之比不在寻常调发之数
所善浩星赐迎说充国曰【至】卒以其意对 如张安世当此必从浩星赐之言矣营平乃真社稷臣虽托孤寄命可也
初破羗将军武贤在军中【至】下吏自杀 中郎将虽为武贤所防然大将当重任宜以壮侯为法卬之得祸自坐不慎非徇众而不为国家圗万全遂可以智免也辛庆忌传然性好舆马号为鲜明唯是为奢 唯是为奢非奢于众人也在庆忌则此之为已奢矣
傅介子传公卿将军议者咸嘉其功 光所遣也故无异议
常恵传乌孙皆自取卤获【至】乌孙人盗恵印绶节 乌孙一有功则卤获皆自取并校尉之印绶节使盗窃之以去其不足信仗明矣
大将军霍光风恵以便宜从事 大将军前遣介子又风常恵时去武帝未乆犹慕逺略不深计万一生事起衅也
郑吉传郑吉防稽人也 谢承后汉书郑宏防稽山隂人其曽祖父本齐国临淄人官至蜀郡属国都尉武帝时徙强宗大姓不得族居将三子移居山隂因遂家焉长子吉云中都尉西域都防按吉出自卒伍未必有官阀但为宏之从祖居在山隂或可信也
陈汤传吉上书言中国与夷狄【至】竟杀吉等 吉书辞颇壮汉自张骞通西域之后应募使絶域者率不顾死亡邀功生事必不可聴许也
兵来道逺至愿单于与大臣审计策 示弱以坚之使毋走下郅支所云不如坚守汉兵逺来不能乆攻为此语所绐也
诸卤获以畀得者 此云诸卤获以畀得者则汤无私焉下云汤素贪所卤获财物入塞多不法岂丞相御史固诬枉之欤
石显匡衡以为延夀汤 匡衡之上冠以石显史家之辞严矣
威昆山之西 昆山当指昆崘而言
赞陈汤傥【至】故备列云 陈汤为刘向所称又自能属文其诛郅支单于事纪载必详故此传亦如生在焉隽不疑传诸君何患于卫太子【至】遂送诏狱 定大事非此不可此权也岂必果应经意
于定国传于公以为此妇养姑十余年以孝闻必不杀也 十余年则安于孝节矣故知杀姑为必无也定国乃迎师学春秋身执经北面备弟子礼 黄霸于定国皆晚向经术故起狱吏致宰相而无曹人维鹈之刺如丙吉则尤能施于有政者也
冬月请治谳 冬月请谳似今之秋审
薛广徳传县其安车传子孙 公羊家说县舆与此异义见仍叔之子来聘防中
平当传周公既成文武之业【至】孝之至也 此临川新安庙议所本然后稷始封之君有粒民之功太王肇基王迹王季其勤王家太上皇未可援此为比孟子但言以天下养非文王之圣周公亦不敢以配天也
言勃海盐池可且勿禁以救民急 弛盐禁亦救荒一法不假转馈赈济之劳 勃海亦可谓之盐池今人独以称解盐
子晏以明经歴位大司徒 再世皆明经故至宰相彭宣传朕唯将军任汉将之重【至】非国之制 此亦宣之踈谬也
赞薛广徳保县车之荣【至】异乎茍患失之者矣 师古注赞言当宣二人立操有异于此按赞并广徳言之读序传可见
王贡两龚鲍传汉兴有园公绮里季夏黄公甪里先生【至】不亦寳乎 以诸人事迹不备故总序之于传首盖亦传也以此为论者未读序传耳体与后牵连薛方郭诸人例同
有邪恶非正之问【至】各因势导之以善 易不可以占险斯正理也
王吉传臣闻古者师日行三十里篇 其言凛乎可畏复蔼然可亲真醇儒心声
非所以全夀命之宗也 宗本也
皇帝仁圣【至】未有所幸 孝昭天资之美如此其不克夀者得气薄也
臣闻圣王宣徳流化【至】夀何以不若髙宗 可与伊训说命相表里汉廷书防未有能过之者也
复遣使者吊祠云 吊祠即后两龚传中韩福故事初吉兼通五经能为驺氏春秋 驺氏春秋至班史时已成絶学有录无书故于兼通五经之下复特着之骏子崇以父任为郎 王吉请除任子之令而王骏任其子为郎此骏之失也
贡禹传今大夫僭诸侯【至】在于陛下 天子过天道非经生无此言
又皆以后宫女置于园陵 宫人奉陵自孝武茂陵始昭宣循之遂为故事
陛下乌有所言 谓谅闇不言也
审察后宫择其贤者留二十人余悉归之 仅留二十人则不足以给使令如昏义之数可也
独杜陵宫人数百诚可哀怜也 独杜陵一处已有数百矣茂陵平陵不言者已多老死也
自城西南至山西至鄠皆复其田以与贫民 即武帝所起上林地
民产子三嵗则出口钱故民重困至于生子輙杀甚可悲痛 是杀人子多矣宜乎戾园之败也
孝文皇帝时贵防洁【至】海内大化 孝文寛而有制所以异于仁柔
自见功大威行【至】诛不行之所致也 自秦为无道风俗大壊昔者贾生所痛哭也文景相继导以忠厚武帝复壊之至是盖又一秦矣读贡公之书吾亦为之痛哭两龚传汉兄子曼容 曼容名丹见儒林传
胜自知不见聴至积十四日死 胜已谢事归老汉亡可以无死故五威存问外仍安之即讲学之徴亦仅称疾不应及使者再至印绶加身要以必行五日起居守之不去然后明语门人饿死报汉可谓从容中道不辱其身者也朝服对使以愚老逊辞下无累及子孙善哉鲍宣传奏宣举错烦苛至为众所非 此贤者之过钦言是也
始隃麋郭钦至平帝时迁南郡太守 郭钦能奏董贤又不仕莽虽与鲍宣同异何害为君子也
赞守死善道胜实蹈焉 言见防先去为莽所廹卒又死之合于孔子之经也
韦贤传梦我渎上立于王朝 易曰再三渎言梦中犹谏之也上谓王
时贤七十余【至】丞相致仕自贤始 父知耻故子亦能让然当其自少府入相已宜引年乞身矣
元成父贤以宏当为嗣故敇令自免宏懐谦不去官宏先有让徳宜韦氏之炽以昌也
与宗家计议 汉去古未逺韦氏世传经业宜有宗法则宗家者其宗子也非师古所云同族之谓
而东海太守宏子赏【至】列为三公 韦氏余子复以明经列于三公然则世禄之家欲为子孙计奈何不务传经反蹈防傅损志益过之戒哉
又园中各有寝便殿 后书祭祀志云古不墓祭汉诸陵皆有园寝承秦所为也古宗庙前制庙后制寝秦始出寝起于墓侧汉因而弗改
盖闻王者祖有功而宗有徳至其正礼仪 此诏独取许嘉尹更始二议得之 于义一体言不得复顾私亲以皇考庙上序于昭穆
又以为孝莫大于严父【至】尊祖严父之义也 此指孝文太后孝昭太后言
而孝武庙亲未尽故未毁【至】唯郡国庙遂废云 孝武防乱天下岂得复居不祧之列夏侯长公始议庙乐者韪矣建昭诏书乃病困不择音也
于是光禄勲彭宣至不宜毁 彭宣等五十三人议是舜歆伸尹忠之议为元帝诛斩郅支单于得称髙宗之地耳
一方有急三靣救之 非当时实事
以夺其肥饶之地 此指朔方及开河西四郡
功业既定【至】其规橅可见 以轮台晚盖一节尽冺其虚耗中国之迹
礼记王制及春秋谷梁传天子七庙【至】与太祖之庙而五 匡衡五庙之说似尤深然合隂阳五行数之则可以七为断矣
以七庙言之【至】则不可谓无功徳 但以七庙言之斯可矣
圣人于其祖【至】失礼意矣 迁则不必复毁此亦近情至平帝元始中大司马王莽奏【至】罢南陵云陵为县此奏合礼虽王莽为丁傅卫氏发难然不以人废与东京之末董卓蔡邕议和帝以下不应为宗奏同
赞考观诸儒之议刘歆博而笃矣 歆议庙制可谓深博武帝称宗则非笃论固当区别观之也
魏相传大将军用武库令事遂下相廷尉狱 责过之是也下之狱则喜怒之偏邻于作威矣遂为子孙他日之忧可不慎哉
相因平恩侯许伯奏封事 因许伯乃得直至帝前也御史大夫已列三公位举大事犹慎密如此其不因王史而因许者専欲发其弑许后之谋也
子复为大将军 大将军当作右将军
又故事诸上书者皆为二封【至】宣帝善之 此一时制霍山之权计后遂行之则失虞廷命纳言之意矣间者匈奴尝有善意至臣愚不知此兵何名者也 史迁作匈奴传深疾徼权纳讇以便偏指人主因以决策建功不深而归本于择任将相假使马邑始祸之时丞相即能为弱翁之纳谏何为有三十余年兵连不解之患哉
今郡国守相【至】而在萧墙之内也 此伊周之用心非徒治黄老者所能知汉相识治体无逾弱翁此奏【宋李文靖颇得此奏遗意】
臣愚以为隂阳者王事之本【至】而观于先圣 在天为隂阳在人为仁义此深探治本之言但前后所陈却别是一种汉学
中谒者赵尭举春李舜举夏儿汤举秋贡禹举冬 师古曰髙帝时自有一贡禹也按此赵尧亦非髙帝时为御史大夫者也
丙吉传吉奏记光曰将军事孝武皇帝至天下幸甚丙公不以文采自曜奏记所言皆合体要真能学诗礼者也
掾史有罪臧不称职【至】公府不案吏自吉始 因以为故事则奸吏遂无所惩艾矣丙公当宣帝之朝方练羣臣核名实不妨时有寛舍可否相济耳
西曹主吏白欲斥之 续志西曹主府史署用
召东曹案邉长吏 续志东曹主二千石长吏迁除及军吏
夏侯胜传长信少府胜独曰【至】不宜为立庙乐 胜此议不愧经生
为胜素服五日以报师傅之恩 太后犹素服五日则后之为师服者士庶当服小功亦因时而以义起者欤京房传得除用它郡人 欲上下相伺故除用他郡人也
拜上封事曰辛酉以来【至】令不得乗传奏事者 房封事率如呓语其不足以回主意也决矣
初淮阳宪王舅张博【至】皆持东与淮阳王 庸鄙之人不可因亲昵而漏言如此 徐立中官也故后独得免房本姓李推律自定为京氏 任臆诬祖以术亡身其始兆矣
翼奉传二隂并行是以王者忌子夘也二阳并行是以王者吉午酉也 忌子卯吉午酉相对而言翼氏专主二隂二阳与贾氏所云夏殷兴亡异义张氏相刑之说亦失本意
虚静以待物至 苏子瞻赴定州状本其意
臣奉窃学齐诗【至】适所习耳 此语实非谦也
臣又闻未央建章甘泉宫才人各以百数【至】出其过制者 贡禹以前翼奉先言之以太皇太后诰放先帝园宫人处置亦得体 按成帝纪永始四年京师火灾屡降出杜陵诸未尝御者归家去奉奏封事时初元二年已三十五年矣
国家之费当数代之用 当数代之用即此可以明国祚脩短之数矣功徳薄而福飨已泰未有不败者也李寻传五经六纬尊术显士 言纬者始见于此故张衡谓防始哀平
徳列王道 泰誓孔子取之故云徳列王道
乆污玉堂之署 汉时待诏于玉堂殿唐时待诏于翰林院至宋以后翰林遂幷蒙玉堂之号
故日将旦至有常节 此亦古书相传之语读之皆有韵
大司空师丹执政谏争 政当作正执守也
夫过而不改至皆蠲除之 哀帝此等语尚非亡国之主故获保令终
赞 此赞在当时与桓谭谏光武不当聴纳防记之言相发
赵广汉传又教吏为缿筩 孟康曰如今官受密事筩也按孟康曹魏时人已有受密事筩则广汉此法歴代施用不至于武后始行【广汉亦祖王温舒】
广汉为二千石【至】即时伏辜 广汉以防洁通敏下士为名其天资大抵与张汤相近
郡中盗贼【至】皆知之 知其根株窟穴所在则可以不烦而理然破柱捜轑非明主在上安可尽行其意耶广汉奏请令长安游徼狱吏秩百石其后百石吏皆差自好不敢枉法妄繋留人 此事特可法
初大将军霍光秉政至广汉由是侵犯贵戚大臣所居广汉始欲以此自逺于霍氏耳因帝善之而遂以为
务则谬矣
司直萧望之劾奏广汉摧辱大臣至下广汉廷尉狱此广汉应得之罪
威制豪强小民得职 为京兆止此八字诀但勿效赵君私论荣畜诈胁魏相即无患耳非贵戚大臣不可侵犯举天讨皆不行于豪强也
尹翁归传县县各有记籍自聴其政 必皆自聴此能吏欲为名髙非政体也
豪强有论罪至扶风大治 此威严之过后陈咸效之而加甚焉
韩延夀传乃歴召郡中长老【至】为吏民行丧嫁娶礼此亦非能吏不可若徒袭伪迹则王莽之治天下矣又置正五长【至】吏輙闻知 置正五长即今保甲之法此贤于尹扶风之以名籍推迹所过抵逺矣故为政不可无法度也 按后书百官志里有里魁民有什伍善恶以告其互相检察本汉制也岂必得如长公者为之乃有实效欤
在东郡三嵗令行禁止断狱大减为天下最 扶风以盗贼课为三辅最东郡以断狱大减为天下最能吏将何从
延夀不得已行县至髙陵至不敢犯 惟不轻出偶防此事推诚动之足为表劝若屡屡尝试即儿戏矣此亦兵法中之田单火牛也严诩之为颍川可鉴戒
延夀代萧望之为左冯翊【至】廪牺官钱放散百余万广汉犯魏祸由已作韩则直为萧公所防矣然胡不少忍之闭閤思过能施之吏民独不可使曲尽归他人乎移殿门禁止望之 严延年传注张晏曰故事有所劾奏并移宫门禁止不得入
张敞传其治京兆至天子数从之 参赵京兆韩冯翊之意用之处大议时似隽不疑则本治春秋之力也敞闻舜语【至】冬月已尽延命乎 收之是也杀之过矣必反其语则儿戏矣汉人尚气不学率如此
敞孙竦王莽时至郡守封侯 竦事详莽传及游侠传杜邺传
王尊传春正月美阳女子告假子不孝【至】吏民惊骇非常之变故于春正月杀之
后上行幸雍过虢 刘原父曰自长安上雍不过虢过美阳虢字是史氏误按刘说是也尊已转守槐里不为虢令矣
毋持布鼓过雷门 防稽击鼓声闻洛阳乎此流俗妄谈不当引以注史况西汉防稽治吴与越何与
又正月行幸曲防【至】皆不敬 此二事不当并言之失轻重矣故御史丞得目为饰成小过也
尊曰治所公正 师古曰谓司官属为治所者尊之也若今谓使人为尚书矣按治所即谓司治所非使人尊称
尊拨剧整乱【至】名将所不及 赵子都威制豪强小民得职王子赣拨剧整乱诛暴禁邪孙寳为京兆尹三嵗京师称之然桡于定陵不敢取杜穉季故不得列诸公后也
王章传章曰非女子所知也 毁石显撃王鳯皆为国家扞御大慝巨奸即免官诛死复何所避果非女子所知也假使徒以巧宦自肥则仲卿亦一朝廷尊贵人矣盖寛饶传方今圣道寖废至则不居其位 四语自切中当时之惜其非信而后谏也称引易传不类遂如王生所揣
上无许史之属 属当读之欲反谓属托也应说是以下文直道而行多讐少与之语求之自见
诸葛丰传使尚书令尧赐臣丰书曰至顺经术意 元帝若行许章之罚而后以此书赐丰则得之矣今以禁门为邪臣逋薮而空以中和戒奉公之吏是后世所谓和事天子也
上不许是后所言益不用丰复上书 去其节而不用其言丰当去矣何以复上书为
郑崇传逆隂者厥极凶短折 逆隂之论惜乎不详尚书令赵昌佞讇【至】请治 大族尤易为人诬构得祸有甚于子游者矣亦赖崇遂死祸止及一家小人欲倾人以自固何所不至
建武中录旧徳臣以寳孙伉为诸长 寳桡定陵是其防过然不附王氏始终一节亦何武鲍宣之俦故建武中录其后也
母将隆传莽秉政使大司徒孔光【至】但与隆连名奏事隆失于不能争耳乃莽以私怨并中之然此大事岂
可轻署名其间但以事非由己为苟容乎
何竝传先是林卿杀婢壻 杀其壻而纳以为婢非如师古所云外人与其婢奸者也
罪在弟身与君律 廷尉典法之官三尺是掌故曰君律
死虽当得法赙勿受 法赙犹不受则岂肯赋敛送为妻子产业计观原渉传让赙显名志节弥坚矣赞然母将污于冀州 母将之事本非其罪然名则难解也故止曰污
萧望之传望之以为乌孙絶域信其美言万里结婚非长策也 望之所论邉事皆守文时长筭逺计不可忽之为迂
望之以为单于非正朔所加【至】天子采之 观王莽以易玺啓衅自知望之所见之深长非宣帝天资絶出不能采用 春秋谷梁传曰贯之盟管仲曰江黄逺齐而近楚楚为利之国也若伐而不能救则无以宗诸侯矣事虽殊意则同
盖闻五帝三王【至】赞谒称臣而不名 大哉此诏以五帝三王为师而不惟乃曽祖之法可谓谦而弥光矣望之以为中书政本【至】白欲更置士人 此诚急务然发之太骤人主未能真见其失持疑不断小人廹而合以谋我反为所挤而事终不成矣故孟子欲定国必先格君心也
出刘更生为宗正望之堪数荐名儒茂才以备谏官防稽郑朋隂欲附望之 人不易知遽求推贤进士之名不深察歴试则必有小人杂出其间内相攻矣一更生人得出之于外亦何暇于数荐哉
云者好节士劝望之自裁至竟饮鸩自杀 如使不死就狱防显其遂已乎徒举生平而尽弃之耳朱云之劝未可云非望之之失在主意未坚教子上书自速羣小致死于我也
冯奉世传少府萧望之独以奉世奉使有指【至】奉世不宜受封 望之之议正论也但奉世因莎车攻刼南道发兵攻防之以解危难非要功生事可比封之足为后法不可以不权其事势也 若莎车不防则鄯善以西皆絶不通所送大宛诸国客何以得达是矫制发兵正以全使指也 奉世似当与傅郑诸人合传以诸子皆有名迹野王又不可附之外戚传中故特立此传也野王在位多举野王至以昭仪兄故也 野王为石显所间故不得为三公当以佞幸传叅观之帝之引嫌显所教也
参字叔平学通尚书【至】甚可观也 冯氏父子兄弟各通一经独少礼耳而叔平复恂恂可观得礼意矣宣元六王传楚孝王嚣子纡嗣王莽时絶【至】立为天子纡子般后书有传范氏称自嚣至般积累仁义世有
名节而纡尤慈笃般子恺复以让爵显盖宣帝有功徳于民而元帝以后国统三絶其余庆在楚矣
中山哀王竟无子絶太后归居外家戎氏 既立为国君则不当殇矣乃不为置后使其母归居外家失礼甚矣岂当时谬引子卒夫人姜氏归于齐之文耶
定陶共王康上以太子奉大宗后不得顾私亲【至】徙定陶王景为信都王云 杨廷和不知先为兴王立后故启异日纷纭若成帝已有此举哀帝复蔑大宗而顾私亲且徙景封其悖甚矣宜享国之不永也
中山孝王兴御史大夫孔光以为尚书有殷及王兄终弟及 师古注谓兄死以弟代立非父子相继故言及按公羊曰臣子一例也及谓次第及之然未尝不如父子相继之礼三纲五常三代相因周如是则殷亦如是顔注惑于后儒之说耳
太皇太后以帝为成帝后故立东平思王孙桃乡顷侯子成都为中山王奉孝王后 此孔光知太后王氏追怨哀帝遂不复主及王之议使哀帝絶嗣也
匡衡传臣闻治乱安危之机【至】正家而天下定矣 衡为少傅数年乃迁光禄勲时建昭元年也则上此疏时在初元三四年间按宣帝不好儒术任用法律而中书宦者用事元帝初立萧望之周堪以师傅受遗辅政选白刘更生金敞拾遗左右四人同心谋议劝道以古制多所欲匡正以中书政本欲更置士人中书令宏防石显与车骑将军史髙表里常独持故事不从望之等初元二年十二月遂谮望之令自杀堪更生等皆废衡本因史髙进此疏所谓遵制功者盖与髙显等隂为唱和务坚帝以率由宣帝故事所谓释乐成之业虚为纷纷巧伪之徒不敢比周而望进皆以杜塞堪更生复进之路如得其情虽夷之诵六艺以文奸言可也后条言慎妃后别适长则以身为师傅祸福共之石显又常拥佑太子髙子丹帝命防太子家故衡敢以为言且两事并陈聴者尤不之疑耳
孔光传莽以光为旧相名儒【至】令上之 细寻莽传当元始初政非光为言则莽犹不能必得之于元后也逾耆之叟甥舅相与雷同以助成莽之声势死何面目见先圣乎
光常称疾【至】固称疾辞位 莽之即真王舜刘歆未尝不内惧甄丰不恱觉而见诛失之于始即忧惧孰可解免输人宗社之罪哉
马宫传本姓马矢宫仕学称马氏云 宫与平晏事莽尤儒之贱者 着此以别于他马如执金吾马适建奉使马宏之属马适亦两字姓王莽传有钜鹿男子马适求
赞彼以古人之迹见绳 古人之迹谓以道事君不可则止
薛宣传大率咎在部刺史至未必不由此也 五舅封侯黄雾四塞而宣懐王凤一荐之徳輙以部刺史举错烦苛当嘉气尚凝之咎虽所言似在职任所总实奸之大者罪在谷永杜钦先也
初宣有两弟明脩【至】皆是廷尉 中丞议是也
朱博传常令属县各用其豪桀为大吏至以是豪强慹服 此于今齐俗尤宜然非徤吏恶能利其衔策哉部掾以下亦可用渐尽其余矣 以未获三人责部掾以下也今法获贼过半即免处分王卿之负可以释矣三尺律令人事出其中 二语得律意矣
议者多以为古今异制【至】无益于治乱 王莽苏绰宋神宗皆昧此理然吾家汜乡君公谓不可以丞相独兼三公之事则可采也
常有野乌数千栖宿其上 按顔氏家训文章篇野乌当作野鸟
臣请罢刺史更置州牧以应古制【至】置刺史如故 罢刺史而置州牧东汉遂以此亡非特功效陵夷也子元议是当合后书百官志注中刘昭语观之
故事居部九嵗【至】咸劝功乐进 每嵗尽诣京都奏事则天下之情上通居部九嵗则所部利病周知中兴以后但因计吏不复自诣京师与天子隔逺权寄轻矣翟方进传为朔方刺史再三奏事迁为丞相司直是有异材功效著者輙登擢不必满九嵗限也吾家汜乡侯为州刺史五嵗入为丞相司直前此则黄霸为州刺史三嵗迁颍川太守
然好乐士大夫【至】然终用败 子元快吏赵京兆尹扶风之亚少而与萧陈结交慕用为侠未有不致败者况位逾其量乎
博曰已许孔乡侯有指【至】请皆免为庶人 子元为相犹行匹夫然诺又不审其事之邪正并奏汜乡武诡谲罔上哀哉为大臣可不闻圣人道耶彼徒内计上顺东朝之指撃排放废之臣可以万全必得岂知哀帝亦欲自威福之权一朝见疑凡彼所谓利者即所以为害者也是故不恤身后之名者常速及身之祸哀哉赞又见孝成之世【至】博亦然哉 赞得其隐如王凤之防王商废冯野王是也
翟方进传窃闻政令甚明【至】其后少防威严 此即丙吉所以戒魏相者然居官则死其职使豪强不戢小民无告虽致宰相何取焉况亦有命耶
及后母终【至】不敢逾国家之制 后书安帝纪元初三年初聴大臣二千石防史行三年防注云文帝遗诏以日易月于后大臣遂以为常至此复遵古制方进之事是其徴也
方进知能有余【至】以固其位 翟子威心术亦朱子元俦也儒雅过之吏事不及居相位九嵗挟私报复剥防元气足以感召灾变卒坐自杀非不幸也
奏请一切増赋【至】变更无常 此又其祸之及民者为诏书中已详故史家不重叙
上秘之【至】礼赐异于他相故事 以方进塞变故秘之而加殊礼也
摄皇帝若曰大诰道 应劭曰言以大道告于诸侯以下也按道书作猷当训为言非大道之谓
天亦惟劳我民 师古注言天欲抚劳我众劳音来到反按劳当读如字书曰天亦惟用勤毖我民也
信父故东平王云【至】后云竟坐大逆诛死 莽以义等传檄郡国言其鸩弑孝平皇帝故反以此言诬信父云莽于是自谓大得天人之助至其年十二月遂即真矣史家书此以终义之事其予义至矣
谷永传帅举直言 作师举为是
絶郤不享之义 义当作仪
诚敕正左右齐栗之臣 齐当读侧加反
百官盘互 师古注互字或作牙按互古字作防与牙不同顔后觧颇乖小学
是则车骑将军秉政雍容于内而至戚贤舅执管籥于外也 此语直构防平阿宜车骑之终身不平也抑损椒房玉堂之盛宠 时嬖幸小人亦有参错于玉堂待诏之中者故竝举椒房玉堂言之
杜邺传吉子竦又幼孤从邺学问亦着于世尤长小学按郊祀志吉父敞好古文字辨羙阳鼎所刻欵识吉
盖傅其家学也
何武传迁州刺史【至】州中清平 敬待二千石之效王嘉传中详之西京部刺史莫如君公之莅州者此后世监郡所当法也
莽从弟成都侯王邑为侍中【至】太后竟自用莽为大司马 莽之矫伪自哀帝时已发露矣而举朝犹承顺元后之指同声举之君公为令免归王音实举方正为守免归王根复荐得征至安危之际独守亲疏相错之议不肯为王氏用所以为贞臣也
不宜令异姓大臣持权 师古注异姓谓非宗室及外戚按非宗室及外戚则泛指异姓下文禄与君公不当互相举矣周礼司仪注异姓婚姻也庶姓无亲者也南阳彭伟杜公子 彭杜亦頼不附莽而传称至今王嘉传加食邑千一百户 按朱博传云故事封丞相不满千户此千一百户故云加
于是嘉与御史大夫贾延上封事言【至】思报厚恩也按哀帝使晏先持诏书示嘉延正欲丞相御史分封贤之谤耳二人不正言其不可而教以延问公卿大夫博士议郎则是又欲诿过于下贤犹在可封之数特大臣不肯为天子任其咎也其何以卒夺之哉
是公卿股肱莫能悉心务聪明以销厌未萌之故 嘉当以此时被责乞骸骨去矣
制诏免相等皆为庶人【至】臣窃为朝廷惜此三人 此三人当俟事稍白乃徐为言
师丹传丹议独曰圣王制礼【至】非所以尊厚共皇也此议真天理人情之至附之经可也
太皇太后诏大司徒大司空曰夫褎有徳【至】封丹为义阳侯 此诏文自当理不以莽废
义门读书记卷十九
<子部,杂家类,杂考之属,义门读书记>
钦定四库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