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门读书记卷三十一

义门读书记卷三十一

  义门读书记卷三十一

  翰林院侍读学士何焯撰

  昌黎集

  原道 安溪云韩子言道其论仁义之意甚美其觝佛老所谓争四代之惑比于距杨墨之功者也或谓终篇无及释氏者意退之未读其书不知其瑕舋之所在此可谓轻指古人不自知其肤畧者欤夫道之裂也必有一人始为邪诞然后尤者得以继焉杨墨非老氏比也而皆窃乎老氏之意及佛之入自谓超然尚矣识者审其根实究其崇长增髙之伪又以为与老源流表里而大济以夸虚是故孟氏专攻杨墨障其流也退之则源之务塞而谓道徳仁义之説自老氏杂也然后杨墨肆行佛乃以晚出而承其敝且谓不及释氏者彼谓淸浄寂灭之言去父子君臣之言老书有之欤三代之下为夷狄之人老氏当之欤吾则曰其所谓蔑礼乐刑政者老氏也弃君臣父子者佛氏也又申其説以为蔑礼乐刑政者为太古之无为者也弃君臣父子者治其心而外天下国家者也韩之时佛之祸为烈故悲其不遇列圣而生于夷狄之邦哀后王之不能黜之正之而反使加于先王之教之上老子诐滛之始而释氏邪遁之穷其言之葢有序矣荀况之言杂驳乖离择焉而不精扬雄之书艰难晦塞语焉而不详故道之传断自孟氏而止而以为其流也长曰其仁义之説朱程犹讥之何也曰先原性后原道则未可讥也博于爱宜于行情之用道之经也其论性则异是性有五在七情之先矣原道自情始殆叙文者失之欤故未可讥也然则韩其醇欤曰惜其于性详于三而畧于五也详于三故谓孟子不知品之区畧于五故未知孟子所谓善之腴也茍求其故则知下焉者可制以法也乃其善焉者之有同于初而圣人之意得矣是故精焉而有未精详焉而有未详不然则朱程曷讥焉于道岂独粗传尔乎 鱼豢魏畧西戎传载临儿国在天竺城中葢据浮屠经言之浮屠见于中国载籍所眆也豢之言云浮屠所载与中国老子经相出入葢以为老子西出闗过西域之天竺教胡浮屠属弟子列号今载三国志注中由是言之但非斥老子而佛氏固在其中矣

  博爱之谓仁四句 破原字

  仁与义为定名二句 昩其定名遂使异端冐其虚位此原道所以作也

  老子之小仁义【至】一人之私言也 此段虽单辟老氏之説然佛氏所谓道亦去仁义言之葢老佛二氏实相为源流公之首辟老者探源之论也

  周道衰【至】其孰从而求之 此二段伏后当火其书后之人其欲闻道德仁义之说孰从而聴之 所以作原道

  不求其端不讯其末 求端讯末防出原道眼目古之为民者四【至】今之教者处其三 此段伏后当人其人

  古之时人之害多矣【至】患生而为之防 公言

  今其言曰【至】而民不争 私言

  是故君者出令者也【至】则诛 公言

  今其法曰【至】以求其所谓淸静寂灭者 私言 淸浄寂灭此晋魏之佛欲治其心则梁隋之佛也

  帝之与王【至】所以为智一也 公言

  今其言曰曷不为太古之无事 私言

  传曰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至】民焉而不事其事佛书之精者皆出于老子而济以庄列之辨其怪幻则自为也故每层附见于辟老氏之下达摩西来直指心体不立语言文字又其再变故最后辟之

  然则古之所谓正心而诚意者将以有为也 此又发明道之必不可外仁义

  以之为已【至】庙焉而人鬼飨 仁故顺而祥爱而公义故和而平处而当此四句对老氏説老氏外仁义以治身治世下四句对佛氏説佛氏以死生鬼神之説愚天下而不本于仁义

  曰斯道也何道也曰斯吾所谓道也非向所谓老与佛之道也 鎻住公私醒出原字

  轲之死【至】语焉而不详 明已文不得不作 不精谓荀不详谓扬

  然则如之何而可也【至】末 括尽前文无防渗漏人其人火其书庐其居 塞止

  明先王之道以道之 如是则流行矣

  原性 皆是也列以三品则非也不揣其本而齐其末也

  性也者与生俱生也情也者接于物而生也 极合乐记及伊川颜子好学之防

  性之品有三 气质之性

  而其所以为性者五 天命之性

  上焉者之于五也【至】反于一而悖于四 周子谓诚者圣人之本即主于一也少有少反与下二字尚有病在同此一也后儒谓有拘焉蔽焉者得之 主于一者仁义礼智皆根于信而实有之此所以善也少有少反于一者不能至实而极信也故仁义礼智皆混杂而不纯此所以可道而上下也反于一者无实德故仁义礼智皆悖此所以恶也

  上焉者之于七也【至】亡与甚直情而行者也 动而处中发而皆中节也 甚过也亡不及也言虽有过不及而能求中也 直情而行者拘于过与不及而不知返情之于性视其品 性善则情善情善则性善

  夫始善而进恶与始恶而进善以下 皆言气质之性不可一概以完三品之説

  叔鱼之生也【至】人之性果善乎 故曰论性不论气不备论气不论性不明 君子道其常此三人者葢千万人中之变奈何据以疑孟子之説

  上之性就学而愈明【至】其品则孔子谓不移也 此一段又言人性虽有上下而下者犹可制是其所受之正而不同于物者以终为性者五之説 将已説与孔子融通为一

  今之言性者异于此何也【至】末 又特辟佛老以虚无言性之诞其谬妄又在荀扬诸子上矣

  原毁 毁人之根在忌忌人之根又在自怠节节搜出恐恐然惟惧其人之不得为善之利 诚哉君子之用心

  怠与忌之谓也 此句是原

  将有作于上者 暗收古之君子

  原人 宏肆 即以发明君不出令则失其所以为君数语之意 只就发端三语变出无数层折賔主相形波澜汹涌

  圣人一视而同仁 博爱之仁

  笃近而举逺 行而宜之之义

  原鬼 五原之序当以原性为一原道为二原人为三原鬼为四原毁为五

  行难 求备于一二人而又不思广求其人以自辅是则名为好士卒无一士也以其从而不改故曰行难行字当读平声

  某与某可人也 注可或作何按当作何为是葢不知者因下引管子事而妄改也任之诔之亦指他人非陆自引为已罪攷正之云亦非

  抑犹有举其多而缺其少乎 缺其少似言人材未尽足以备用不谓一人之身 本讥举其少而缺其多曰缺其少者葢逊辞也

  先生曰固然吾敢求其全 固然言理则如此吾敢求其全似焉知贤才而举之之意

  杂説四首第一首 只两意反复

  然龙弗得云【至】信不可欤 直接皆所自为一览可尽矣有此一层乃反复驰骤

  第二首 脉不病纪纲不失则得天矣

  第四首 此言士待知己者而伸在上者无所辞其责世有伯乐然后有千里马 翻转説

  且欲与常马等不可得 抉入一层

  防之不以其道以下 不当其任不尽其用总归于不知人

  其真无马邪 有无二字前后闗鎻

  获麟解 此文自宋以后皆极称之李习之亦书一通与人极叹为佳 德与形本只两意翦作四段层叠曲折转变万千 不是用祥不祥两字转换是以知不知两字转换

  麟之为灵昭昭也 麟字含下第二段知其为麟灵字含下第一段祥字昭昭含下数段中不可知

  咏于诗书于春秋杂出于传记百家之书 三句中暗藏徳字与形字对

  虽妇人小子皆知其为祥也 第一段之知知其为祥不可知其为麟也 第二段之知知其为麟

  角者吾知其为牛四句 随手生变

  惟麟也不可知 应第二段

  不可知则其谓之不祥也亦宜 应第一段

  虽然麟之出必有圣人在乎位 应不恒有二句圣人者必知麟 又应第二段 言必有明君出而用之

  麟之果不为不祥也 此又应第一段 世得云知其非不祥者由于知其为麟也叠一麟字省一知字师説 世得云无贵无贱见不当挟贵无少无长见不当挟长圣人出人也逺矣犹且从师见不当挟贤后即此三柱而申之童子之师是年不相若者引起世俗以年相若相师为耻巫医乐师百工是无名位之人引起世俗以官位不同相师为耻而语势错综不露痕也是故无贵无贱无长无少 二句伏中二段此古之学者所以异于今时也

  古之圣人其出人也逺矣【至】其皆出于此乎 圣人则生而知之矣然犹以道之无穷不恃其圣而必师之求况学者而否焉有不终于莫解其惑者哉

  爱其子择师而教之【至】其可怪也欤 二段即师道之仅存于世者反覆晓折见不当拘于时也 上愚益愚统言惑之不解此二段中耻焉惑矣未见其明智反不及就拘于时一节断之

  则羣聚而笑之 拘于时下落

  则曰彼与彼年相若也 应无少长

  位卑则足羞二句 应无贵贱有下句道理方稳足圣人无常师【至】如是而已 又举孔氏以实之能行古道之准学者惟道所在而无常师则道业兼该可以至圣无不通之域不当以为可耻

  进学解 有轻世肆志之意然怨而不怒亦无媿词业进于勤 对学与文

  行成于思 对言与行

  葢有幸而获选 此句伏解

  孰云多而不扬 此句开觧

  诸生业患不能精四句 不明不公在侧靣反防先生口不絶吟于六艺之文【至】可谓勤矣 此段是学觝排异端【至】可谓有劳矣 此段是言

  沈浸浓郁【至】可谓闳其中而肆其外矣 此段是文下逮庄骚四句 上则其所规模此自谓直与之并者也

  少始知学【至】可谓成矣 此段是行 以上四段发明多字

  左右具宜 请以三千人入蔡自取元济及折王庭凑非具宜乎

  昔者孟轲好辩【至】其遇于世何如也 得为孟荀后何待于世自解亦自慰也

  今先生学虽勤而不繇其统四句 收前四段

  此非其幸欤 应转

  动而得谤名亦随之 不遇者名髙则不公不明之失重矣妙有含蓄

  是所谓诘匠氏之不以杙为楹【至】末 就匠氏医师反収暗用四段配前学文言行妙在错综无迹

  守戒 似为董晋镇宣武而作汴居淄靑淮蔡之中南北二防所窥伺所谓介于屈强也幕中之辨反以为叛其斯文之谓欤 知备隣道则知所以制御叛乱将卒者必有先事之图矣身处军中又有难于尽言者故虽设两喻下皆就隣道戒之而以乘其便暗藏一半诸侯之于天子三句 故相出镇而仅同于不侵不叛之臣岂所以报天子哉

  知猛兽之为害 此隣道之吞噬于外者

  知穿窬之为盗 此叛将之窥伺于内者

  介于屈强之间 汴之南则蔡北则郓所谓屈强之间也

  而王公大人反不能焉 谓董晋

  葢以谓不足为而不为耳 晋辈材力既不足又不先事而思一旦有变其不为鹿之见杀于豹者鲜矣公云不足为者稍逊其词耳

  冀天下之有事以乘吾之便 便者内变作而外侮乘之也

  贲育之不戒四句 材力足而不戒者如是下喻又见陆长源以下皆不足用晋死而公亟行见之早矣然则如之何而备之曰在得人 得人岂仓卒可图先事而思莫急于此矣 虽为董晋言之然亦未见有将佐无人而可以成功者

  圬者王承福传 借题讽刺学杨朱之道一段正行文变灭不测处腐生则以为非昌黎不能衷之大道矣圬之为技贱且劳者也 直叙起

  其色若自得者聴其言约而尽 先伏中间主意以下皆述其言

  任有小大六句 先一挈

  取其直虽劳无愧 发明自得

  嘻吾操镘以入富贵之家有年矣【至】或曰死而归之官也 议论中间夹此几句叙事行文方不直

  又曰功大者其所以自奉也博【至】虽圣者不可能也翦作两段 此段是讽当世之人本不足以畜妻子而纷然智小谋大明殃祸皆所自致也

  葢贤者也 此句正

  然吾有讥焉 此句反

  谓其自为也过多【至】其肯劳其心以为人乎哉 此段迂其防晦其辞欲擒故纵也

  虽然其贤于世之患不得之而患失之者【至】其亦逺矣収拾中间 世得云以防其身应独善其身句

  后汉三贤赞三首 赞后汉人即用后汉文体 体似古乐府祠洛阳令王君哥

  王符为乡人所轻 本传安定俗鄙庶孽而符无外家为乡人所贱

  述赦之篇三句 夫论本传着其五篇曰贵志曰浮侈曰实贡曰爱日曰述赦述赦尤善可以革古今之通弊故公独取之

  仲长统 三句一韵

  论説古今三句 本传简撮其畧载者三篇曰理乱曰损益曰法诫昌言确切为胜潜夫论也

  称其文章 注文章方云考本传当作才章按唐人大抵谓词赋为文章作才章乃合

  讳辩 此易辩之事故不难于辩论之长而美在深厚愈与李贺书 注李上方有进士二字非是按唐时能为诗赋应举者皆称进士方本不为非但无之句法较简健

  律曰二名不偏讳【至】为犯嫌名律乎 引律以明其无罪 但言晋本不当讳况又其嫌乎

  父名晋肃【至】子不得为人乎 二十字词气不类公文杭本无之是也况又非律非经夹和在此亦错杂无序周公作诗不讳【至】曾子不讳昔 引经以明其是非二名嫌名意双顶来然当时执以责贺者乃嫌名也故辩嫌名尤详

  周之时有骐期【至】将不讳其嫌者乎 但有不讳一层波澜便狭妙在将讳字对靣纵开与前段文法一様汉讳武帝名彻为通四句 上下俱从不讳翻到讳此从讳翻到不讳变换 史记天官书气来卑而偱车通者是车辙之辙亦甞讳之汉志作车道则通字传冩之讹 治字髙宗讳公多犯之时已祧也

  今上章及诏不闻讳浒势秉机也 又旁引典故以见当世亦无有行之者

  乃不敢言谕及机以为触犯 谕是嫌名机是二名之嫌仍有两层宻甚

  今考之于经质之于律 先经后律理当然也前半先举律者承上得罪言之也与下文先曾参语势一也不务行曾参周公孔子之行三句 安溪云此处承上事父母説故先曾参以下泛论故先周孔韩文之不茍如此

  夫周公孔子曾参卒不可胜【至】末 只用反掉截然而止推辨中有余味

  讼风伯 厚斋云曹子建诘咎文假天帝之命以诘风伯雨师公讼风伯葢本于此

  伯夷讼士之特立独行三句 圣一层

  信道笃而自知明者也 智一层

  一家非之力行而不惑者寡矣【至】则千百年乃一人已耳 总上二层

  昭乎日月【至】不足为容也 六语讼 昭乎句以知言崒乎句以行言巍乎句以知行之极言

  夫岂有求而为哉 应适于义句 张南轩无所为而为之谓义葢出于此

  彼独非圣人而自是如此 应未有非之者也句 言非武王周公之所为而自以为是

  夫圣人乃万世之标凖也 圣人二字从武王周公圣也生下

  余故曰【至】亘万世而不顾者也 结特立独行 圣人万世之标准彼非圣人是不顾万世矣

  子产不毁乡校颂谤者使监 世得云监字乃闭口音不知公何以同言用

  释言吾时在翰林三句 与后李公闗照 唐时翰林学士不接賔客此一证

  人莫不自知 以下转

  夫敖虽防徳 从敖字又转

  若夫狂惑防心之人 又转

  愈也不狂不愚【至】愈何惧而慎 独抽此数语变化亦明白易晓

  又曰乱之初生【至】则有时而信之矣 见其失不独在谗者而在三公自近之也

  夫聪明则聴视不惑三句 上规之此进之

  彼谗人者孰敢进而为谗哉【至】亦莫之聴矣 将逺佞人穿入信谗中 孰敢为谗承公正虽进莫聴承聪明敦大

  前之谤我于宰相者四句 合穿

  今二公合处而防【至】吾乃今知免矣 言及必曰缘上思字来 结法竒絶仰青云覩白日却在重阴积雾中张中丞传后叙开门纳廵三句 上一句是无疑下二句是无忌

  逺诚畏死【至】而谓逺之贤而为之邪 只就能守上反复明其不畏死

  当二公之初守也【至】其谁之功也 此一段就翰所论而畅其説 蔽遮江淮则租税得通可资以成中兴之业故以天下不亡为二臣之力则文无一虚语

  当是时弃城而图存者【至】设滛辞而助之攻也 世得云此数语暗渡下贺兰史记列传过接处多有此法过泗州船上人犹指以相语 添毫法

  籍时尚小粗问廵逺事不能细也 夹此句错综生动嵩从廵久亦不见廵常读书也 添毫法

  廵怒须髯辄张 再一写生动

  逺寛厚长者【至】死时年四十九 世得云寛厚二句应无所疑忌呼廵为兄应处其下故叙逺死即互见廵年以收应与廵俱守死句

  燕喜亭记 题固记其名文是当行家语得其翦裁之法虽叅入议论仍不碍记事体矣

  大原王宏中在连州 突起伏后半追叙

  斩茅而嘉树列二句 地藏

  出者突然成邱四句 天作

  旣成愈请名之【至】颂也 此段叙致特有古意非公无此 世得云皆伏有宏中之德意按此评旣使前后闗键分明又颂字乃美盛德之形容正总摄得此一段其非衍文明矣【攷异疑颂字是衍文】 燕喜二字非状景物故并上排胪复就命名上指叙

  于是州民之老【至】以遗其人乎 恐一徃议多于叙故夹此段虚景在中间

  宏中自吏部郎【至】饫闻而厌见也 前半自邱而亭层折甚多追叙此段文势方配

  今其意乃若不足 然则是乐之也

  智者乐水二句 两乐字闗合喜字

  智以谋之四句 终上颂字之意

  吾知其去是而羽仪于天朝也不逺矣 收转自吏部贬秩

  遂刻石以记 以作记收一语不溢

  徐泗濠三州节度掌书记石记 掌书记无封疆之责三州之故非所宜书从使节之能文发意自不可移别处澹写必切要无陈言

  元戎整齐三军之士至莫宜居之 数千年中兼之者几人

  茍其帅之不文 反影

  厯十一年而掌书记者三人 此句见相得

  后之人茍未知南阳公之文章【至】鱼川泳而鸟云飞也俱是空际生出公之教人自为不独造语也 蔚乎

  相章四语浓淡相叅更有情味

  画记骑而立者五人【至】而莫有同者焉 此段人 骑而立是形状五人是数

  马大者九匹【至】皆曲极其妙 此段物 晁无咎莲社图记本此意为之

  蓝田县丞壁记 极意摹冩见其流失非一日旣为斯立发其愤懑亦望为政者闻之使无失其官守也钳以左手三句 细琐如畵

  丞濡笔占位 更细 濡从苑本改

  谚数慢必曰丞 又着此语伏后故字

  丞之设岂端使然哉 应于一邑无不当问即反呼故字

  一蹑故迹 书名之意寄喟于蹑故迹故一篇皆从此感慨非恐其名氏之将湮也

  悉书前任人名氏 皆不得施用者也

  余方有公事子姑去 以不问一事反结跌宕 殊有简兮诗人之意

  新修滕王阁记 切新修切王公切袁州刺史作记愈少时【至】愿莫之遂 凌空而起便是新修发端又不着迹 走笔书大意自是超妙絶伦其胸次要无防尘也

  而滕王阁独为第一 直入

  及得三王所为序赋记等 并闗防宏中甚

  春生秋杀阳开阴闭 魁宏 八字非此老无此心胸令修于庭戸数日之间二句 兼之以颂却于不得造观中防出都化云烟了无痕迹

  吾虽欲出意见三句 断续穿漏

  前公为从事此邦【至】实书在壁 照应文辞句以前一层儭新修 前后以此为闗鎻中间又一提醒

  于是栋楹梁桷板槛之腐黑挠折者六句 新修记无侈无废二句极造语之妙

  其江山之好【至】尚能为公赋之 照应临观之美句以后一层儭作记 老少二字首尾闗键 摇曵不尽进士防问十三首第七首以至于吴蜀魏 吴先蜀魏岂以其独后亡欤

  争臣论 将进阳子以圣贤之用心而非徒诋讦为名髙以故其言蔼如也

  居于晋之鄙 注城徙居陜州夏县按实录不载徙居事栁子遗爱碣家于北平隠于条山乃沧州一土阜非晋鄙也

  夫不以所居之时不一而所蹈之徳不同也 发明不可恒贞破上如在野孟子所谓禹稷顔回同道

  若蛊之上九【至】而尤不终无也 并将对靣一层説透道理八靣员足亦无可躱闪矣 志不可则是蛊尤不终无是蹇

  忽焉不加喜戚于其心 与后畏天闵人相反

  问其官至固如是乎哉 学管仲得君如彼文法且吾闻之有官守者不得其职则去 一转

  阳子将为禄仕乎 是或一道也 又转出去与辞两层却从上段中问其官禄二句生下

  亦不敢旷其职 不敢二字就一节上明其用心夫阳子之用心亦若此者 从上不加喜戚于其心来滋所谓惑者矣 非特旷官而且越分非特无功而且有罪

  夫阳子本以布衣【至】熙鸿号于无穷也 此段发挥争臣二字更快 又洗发对靣使人知一层义理此无旷官之刺居位而使人随时得以薰其徳者亦从上恒贞则凶来

  且阳子之心将使君人者恶闻其过乎是启之也 又破其招君过为名一层深推其用心之谬以见其未为无尤也

  何子过之深也 言不当刻论其用心

  自古圣人贤士皆非有求于闻用也 以上既与明辨其职守以下又极论其不得为有道之士

  闵其时之不平【至】诚畏天命而悲人穷也 此则圣贤之用心所谓有道之实而望阳子以改而从之者也闵字暗顾用心

  圣贤者时人之耳目也四句 似荀杨语 此即原人大意

  且阳子之不贤 三段三且字皆进一歩

  恶得自暇逸乎哉 终前髙不事之心

  好尽言以招人过 招人过与招君过暗对

  君子居其位则思死其官 此句双闗阳子

  我将以明道也二句 作者本趣如此所以异于小丈夫也

  传曰惟善人能受尽言【至】末 应第四问就作掉尾应转起处极有神力 仍不絶其为善人方是责善非讦直也

  禘祫议 世得云此文或疑不言禘祫之后献懿二主应藏何处不知上文第一条议者已见献懿之主藏于夹室矣今所当定者应祭不应祭非疑藏主之所也旣曰禘祫之时宜正献祖东向之位则不禘祫时藏主仍在夹室而不当毁瘗及别立庙可见矣

  自魏晋以降始有毁瘗之议 毁瘗之议乃自汉始比于伸孙之尊废祖之祭不亦顺乎 注韩公本意云云按韩公未甞议以献祖为始祖而景皇帝不当居东向之位四时之享皆压于献祖又安得云所屈之祭至少所伸之祭至多乎考异曲为此説以为牵合熙寜庙议之地尔 注又云则唯懿祖不与按献祖亦不与也注又云室自为尊不相降厌按如此则所伸者不独

  景皇帝而已

  省试顔子不贰过论不贰者葢能止之于始萌四句安溪云此论邵子以为过许然观易系所引则恐韩论诚不为过

  择乎中庸得一善则拳拳服膺而不失之矣 正应择善而固执

  顔氏之子其殆庶几乎言犹未至也 正应不贰之于言行

  于是居陋巷以致其诚【至】竟莫之致 陋巷六句是立志高坚二句是致知任重道逺是力行

  太学生何蕃传 不从朱泚乃其行义之尤大者留在最后自见轻重今人必入手独举此立论则反似节取一事而惜其不遇处反味短矣

  以之升于礼部 谓举进士也

  蕃正色叱之二句 是诚可书矣

  兹非其勇欤 仁勇从问答中分见叙致不直 其仁则所施有限勇其大节故特表之惜乎以下又叹其仁之可仅于或之云也

  义门读书记卷三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义门读书记卷三十二

  翰林院侍读学士何焯撰

  昌黎集【书 序】

  重答张籍书 其原出于孟子 此是初识张籍时时年三十许耳此时盛尊扬雄其后谓其大醇小疵则退之之学进矣末年乃谓轲之死不得其传及答孟简书中不数况雄诸子又一诣也

  昔者圣人之作春秋也【至】书于吾何有 此段言著书辟佛恐有患害

  吾岂敢昌言排之哉 一层不敢为书

  下乃公卿辅相 句法

  夫子圣人也【至】故余所以不敢也 二段言著书之难向使独言之而独书之二句 二层言书非独为所能传

  非所以朝令而夕禁也 三层言不可以易为

  及乎夫子未久也 对六百余年

  其为也易三句 即带转上三层

  然观古人得其时【至】而行乎后世者也 此转笔力尤曲折驰骋

  今吾之得吾志【至】吾子何戚戚于吾所为哉 此段言书可以不必着

  竢五六十为之未失也 四层即为书亦不必遽其行道其为书其化今其传后必有在矣 激昂 末后二段俱穿入道字应前可至于道句

  答窦秀才书 其诚有志于道者耶抑其名也故姑为是言以谢之

  上李尚书书 促促少味

  贺徐州张仆射白兎状 唐人好言祥瑞类表中若此者多不足为公称也

  答尉迟生书 固非公不能言

  体不备四句 兼及其外

  若独有爱于是【至】末 结得澹宕

  至邓州北寄上襄阳于相公书 苻载寄于尚书书云恭覩制作约数十篇高格侔山岳迅势儗波涛迈气薄云霄逺思蹑鸳鸿当世翰墨都无此手臓腑怳怳至今悸动斯可谓焕乎文章也其造语去公逺矣孰谓少有惭者遂非越俗耶

  然且云尔者【至】不为僭越也 言外有裁之之意赞王公之能以下兠转前半仍浑然不露

  上宰相书 为宰相者各宜书一通于座右未可以后进求知常语视之也 须具絶大心胸读之此中真有海涵地负之势 其文温醇有涵养深粹之功

  乐育材也 此乐字下之所以为心

  君子之于人也旣长育之【至】而于其才无所遗焉 总收上数章诗意

  乐得天下英才而教育之 此乐字上之所以为心此皆圣人贤士之所极言至论古今之所宜法者也总收诗孟子

  然则孰能长育天下之人材四句 又总承诗孟子两段引已意 秦汉以来庙堂久不闻此高言

  钱谷甲兵之问不至于庙堂 不似徳宗时

  论道经邦之暇二句 援经术陈世事自然正大剀切今有人生二十八年矣【至】教育之使成材其亦可矣此层应上长育

  抑邪与正二句 抑邪承杨墨释老与正承圣人之道妖淫谀佞诪张之説 妖淫对怪竒谀佞对感激诪张对怨怼

  四举于礼部乃一得 子厚亦自云四进而后获九品之位其可望二句 转移无迹

  一夫不获其所 对微草

  洪范曰凡厥庶民【至】是皆与善之辞也 此层应爵命宠贵之即长育之实也 从诸经相表里处推明职分当为之实乃非徒攀援求进也

  抑又闻古之人有自进者四句 此一引更宻 自进对徃告不逆对长育

  抑又闻上之设官制禄【至】以济其不足者耳 将徃告一靣义理説得光明俊伟惟公可以无慙此言 已之所余本上积二十年之所学

  然则上之于求人二句 求人是乐得英才求位是乐育才

  不必让其自举也 让责让也

  抑又闻上之化下得其道【至】于于焉而来矣 此应浮沉皆载于才无所遗焉乃长育之所施及也以沉者况遗逸之士

  固自以其身不能与时从顺俯仰故甘心自絶而不悔焉 朱子亦谓隠者皆带性负气之人

  而方闻国家之仕进者【至】然后得从下士之列 即鎻第一段

  虽有化俗之方安边之画 推有余济不足之意今若闻有以书进宰相而求仕者宰相不辱焉而荐之天子而爵命之 即鎻第二段

  必且洋洋焉动其心 是心美之

  考古君子相其君之道 收上之道

  庶天下之行道者知所归焉 收下之道并推有余济不足等语

  后十九日复上书 文势如奔湍激箭所谓情隘词蹙也与第一书气貌迥异故是神竒

  以求毕其説 就前书不获其所意更切望之十有九日不得命则宰相之不能及逺可见故不复及山林遗逸之云也

  其势诚急二句 上句束求者下句束救者

  愈之彊学力行有年矣愚不惟道之险夷行且不息上句本前书积二十年下句本前书行道句

  有来言于閤下者【至】阁下且以为仁人乎哉 到难转身处忽用反照収上二句潆洄反复又变出一层愈婉愈迫 有可救之道本前书中古君子之道

  如时不可何 时字对前书中古字

  固在上位者之为耳 先深一层

  与今岂异时哉 非无时

  况在宰相吾君所尊敬者 又未甞不可

  或取于盗二句 复自顾才能句

  情隘辞蹙 果然

  后廿九日复上书 就前书自进而不逆意更显责焉末段言其不唯无望于浮沉皆载方且驱自进而归山林岂不重失天下士之心也 此书自古之士以下非常人所见 察其所以而去就之并非若第二书中犹谓其必举特责其待命四十余日直置之不闻而已故末段中皆申明所由自进之亟有不得已者其不逆以否则固聴之岂屑屑蕲得一官哉

  天下之贤才皆已举用 从贤才已用打头説起下一语亦必有賔主

  不唯不贤于周公而已四句 一路顿跌而下如怒涛出峡

  不得于天下之心 小顿 对前天下之心美之意维其如是三句 着此气愈足势愈重 无此一勒文势便有剽而不留之患

  今阁下为辅相亦近耳 跌落有力 长史云先安放此句下靣便尽畅説人可不恨

  今虽不能如周公吐哺握髪 颂周公更深一层责时相反寛一歩激切顿挫

  古之士三月不仕则相吊 前是已所得为者不当与古异下是已所不得为者不可与古同以明更无所辞其责也

  然所以重于自进者 自留地歩

  舎乎此则夷狄矣【至】足数及门而不知止焉 言至此则第二书之情隘辞蹙亦不为过矣 与第一书行道者知所归焉反对第二书恐惧不敢逃遁与前昏愚不知逃遁皆指山林言之

  如有忧天下之心则不能矣 是故孟子韩子同道也寜独如此而已三句 复有周公之説葢犹终不絶之故寜徃告焉耳收此三句辞气仍归于和平非空为骂讥而已惴惴是惧者忧天下之心所廹也

  答崔立之书 题注唐进士礼部旣登第后云云按吏部乃宏词试耳未即得仕非不许其入仕也公迄不预宏词选遂从董晋于藩幕 来书葢有戒其崛强惜其冷落之意其为不知公也甚矣前后作两段分析却将崔书防在中间文势妙有断续 自觉激昻磊落仆始年十六七时【至】余亦无甚愧焉 此段先叙失所操持辱至再三

  以为人之仕者皆为人耳 为人致君泽民也

  夫所谓博学者【至】而为之忧乐哉 此一段先辩明必竢工人之剖然后见知于天下二句明已之道非可决得失于一夫之目斯立不当劝之自卑

  故凡仆之汲汲于进者【至】足下无为为我戚戚也 此一段辩两刖不为病二句明已宏词再试特逰戏以求禄若其道甚大不可遽谓其再献再刖待之甚浅葢欲以同吾之所乐于人耳 为人

  今足下乃复比之献玉者【至】且无使勍者再尅 将来书叙在中间文势便不直此昔人所谓断续也

  又所谓勍者果谁哉 勍者句只轻带

  无以发吾之狂言 应发余句

  答李翊书 书中前后两段分明便有知言飬气二事在韩子于斯文其原过他贤逺矣 安溪云蕲至于古之立言是立志戞戞其难汨汨然来两段如孟子所云知言而根却带立志故中云非圣人之志不敢存浩乎沛然至高下咸宜如孟子所云养气而根又却带着知言故云惧其杂也平心而察之要之韩子所云养气亦同归于立言故又云气盛则言与声皆宜然皆非无志者所能也故仍收到立志上而朂之以当志乎古又嘉其不志乎利也按此一段非凡所见

  仁义之人其言蔼如也 仁义是茂沃蔼如是遂不自知其至犹未也 欲言已用力之艰而先作谦词学之二十余年矣 无望其速成

  始者非三汉两代之书不敢观 膏沃伏下书诗非圣人之志不敢存 根茂伏下仁义 此是工夫故渐进

  惟陈言之务去 先去其甚驳者

  然后识古书之正伪 此真字宋人避讳改之也而务去之 又去其未醇者

  其观于人也笑之则以喜四句 无诱于势利

  吾又惧其杂也 并去其小疵 扬子或曰何为曰为仁义曰孰不为仁孰不为义曰勿杂也而已矣其皆醇也然后肆焉 扬子圣人肆笔而成书

  不可以不养也 养其根加其膏

  行之乎仁义之途二句 上句贴根下句贴膏

  终吾身而已矣 此是原本故终身以之

  气盛则言之短长与声之髙下者皆宜 气盛者茂遂也言与声皆宜者沃也

  其敢自谓几于成乎 此句掉转至犹未也结过自己其用于人也奚取焉 又应取于人非古之道以坚其志

  处心有道五句 此即所谓道徳之归而不徒外之文者

  如是者其亦足乐乎其无足乐也 婉转有深味有志乎古希矣 应生之志

  亟称其人所以劝之 恐其以遗乎今见沮故亟称以劝之

  不志乎利 此利字不过对取于人説若以自用于人也奚取焉以下为应无诱于势利而以学之二十余年以下为无望其速成则意脉反不融贯矣不可用防于

  成成字【阙】     志于利二字粘定作照应上二句也几于成亦不过前至犹未也之意

  代张籍与李浙东书 李浙东英华作李逊 亦乞食之文然颇冩得激昻顿挫 颇儗战国防就盲不盲两层翻出无限起伏

  惟閤下心事荦荦 与其心能别是非句相对

  无所能人六句 先以道自明当惜 心中平生所知见即古人之道也嫌于夸毘故反以中丞言之

  浙水东七州【至】不当计其盲与不盲也 此段从不盲者反衬

  当今盲心者皆是 又变出一层

  籍又善于古诗 复以艺动之怜 古诗则又古道之末也

  夫盲者业专于艺必 故乐工皆盲 注诸本专字在必字下今从文苑必字下缺一字疑是精字按从诸本亦得 此段从盲者衬出

  与李翺书 习之当责之以失其所从故以无所资为解且言虽之京师亦安得知已者而从以深悲已之不遇且并以悲李也 挫顿徃复兼有李之文态

  持仆所守【至】其安能有以合乎 徐府固非相知京师亦安得知已所谓不酌时人待我之情也

  今而思之四句 先言京城亦无可乐与后一段对照非旅食久不知其悲

  内无所资外无所从终安所为乎 将无所资穿入无知已中 带上总束

  今天下之人有如子者乎【至】无也 所谓以子待我之意望时人 公之寄身从事幕府不入京师徒以徳宗昏惑信用谗慝谀佞之人无可为者然难以显言故但言不相忌者少偏以不能下达见意自尧舜以来二句正见当待明天子也深得圣经微而显之妙

  子独安能使我洁淸不汚二句 带起下一段

  仆于此岂以为大相知乎 非真为得所从

  将亦有所病而求息于此也 徒以舍之不可挈之不可聊资其禄耳

  及之而后知履之而后难耳 知此者读此文未有不涕下矣

  孔子称顔回一箪食【至】其不亦难乎 又觧洁淸二句顔子虽上无明天子与公同而独能洁淸不汚处其

  所可乐则与公异

  子之闻我言亦悲矣 收悲我

  子亦慎其所之哉 收自责自悲

  故专使驰此足下意 其意

  并以自解 解其言

  上张仆射书寅而入尽辰而退申而入中酉而退 此古者朝夕之义仍非越分以自高也

  与于襄阳书 两存地歩不失轻重乞索书之最出拔者

  未甞干之四句 结上生下

  岂愈所谓其人哉 不説煞方起得未闻二字

  愈今者惟朝夕刍米仆赁之资是急二句 只此正説如曰吾志存乎立功五句 都用反跌不陋

  世之龊龊者二句 顾未甞敢以闻于人

  磊落竒伟之人三句 此一转仍未甞乞哀更妙于放开

  亦足以知其志之所存 又収到不肯后于恒人与崔羣书 公在张徐州幕下颇不得志故假崔而报此

  仆愚陋无所知晓【至】于吾崔君无所损益也 已非无黒白崔君亦不待明其好恶两段相承説

  自古贤者少【至】不知造物意竟如何 打转宜在上位一段为乐天知命四字下落

  无乃所好恶与人异心哉【至】况又时有兼得者耶 身当穷悴弥有此慨然卒不蹈于狷忿此公之所以为高明 归之于正为前无入不自得乐天知命二句归宿仆不乐江南官满便终老嵩下 公之于徐也葢屡形于叹

  与冯宿论文章下笔令人惭及示人则人以为好矣此不可谓之知

  其时桓谭亦以为雄书胜老子 此尚不可谓之知子云岂止与老子争强而已乎 激昻

  直百世以竢圣人而不惑二句 此则文之至知之极也

  一二年业之庶几乎至也 昔人之少也于经史无所不通又得如公者而从之故可业之一二年而至未可为今之少致力遽自足者借口也

  然闵其弃俗尚三句 此防其退而诱其进之词非感愤也

  与祠部陆员外书 题注贞元十八年中书舎人权徳舆典贡举云云按以退之之贤所荐十人而仅举其四侯云长则又陆所自知也然则谓陆歙州之果能好贤乐善欤抑权文公之于陆非相知深欤吾未解也 末云宜当是时皆争为韩门弟子也按然则韩门弟子皆慕势而来者耶何言之陋也其斯为廖莹中欤 韩门弟子语本李肇国史补

  与鳯翔邢尚书书 论卑而文无向背徃来之势何故不刋去之 亦学孟子而所得尚浅

  功业逐日以新八句 此等是学王襃

  愈见天下之竹帛四句 稍陋

  前古之兴亡四句 对功业声名一边説 此皆为文本根

  常以天下之安危在边 当观其所处之时

  为人求荐书 靣目似战国策命意则左氏之善为説词者也公文真难为状 前伯乐匠石双起后却只説伯乐古人文字不拘如此

  及至匠石遇之而不睨二句 影过从前不知一靣是结句始字之根

  以某在公之宇下非一日 伏始字

  是生于匠石之园五句 本是亲厚之人反不能知已却如此宛转説入柔而不犯绞而婉矣 于是而不得句应前又变

  若某等比咸得以荐闻 见其无愧

  是以冐进其説以累于执事 结句终字之根

  亦不自量已 在不知己之前不得不自谦一语为之地

  应科目时与人书 应科目是已举进士及第人非布衣隠逸仕进无阶者比故谓已在池之濵江之濆但未及水耳 世得云怪物者士也得水不得水者穷达也有力者援引也劈头便分三柱以下复应三段哀之命也结庸讵知数句不哀之命也结熟视无覩数句知其在命而且鸣号又回防寜乐泥沙而不乞怜意要之亦命也见已之出处制之于天仍自负是怪物之意 难于致词则托物为喻此诗人比兴之道也直道正意丑不可耐晚唐四六启是已

  天池之滨三句 开口即切应科目时 龙为水之怪见国语

  葢寻常尺寸之间耳三句 即起运转之易从上滨字濆字生下

  然是物也【至】非我之志也 此一段若引咎若叹息公卿之不先下人将从前安顿得好 揺尾乞怜此常鳞凡介也能

  其死其生固不可知也 起下以鸣号卜兴废

  聊试仰首一鸣号焉 此句斟酌虽告以穷仍与揺尾者异

  其不哀之命也 生平之志固在

  知其在命而且鸣号者亦命也 所以观吾道废兴之机故曰亦命也

  愈今者实有类于是 今者谓应科目类是谓在滨濆答刘正夫书 题注岂正夫即嵒夫耶按正夫疑即端夫

  未及文章深旨要且教之自为 安溪云唯其是则真所谓布帛之华菽粟之味矣又曰必有以异于物而非常物者然后为异而可珍爱前后义理未免有几微抵牾之处若孔孟之言必无此病

  而愈独不幸有接后辈名 谓其抗顔为师

  惟其是尔 其皆醇也而后肆所谓是也

  非固开其为此二句 以下反复辨此

  夫百物朝夕所见者【至】夫文岂异于是乎 此段言求其是不得不异于今不异乎今必无以几于是 所谓异者其是者也所谓是者师古圣贤人之意者也古圣贤用功不深其何以得之韩子于答李翊书也葢语焉而详

  若皆与世浮沉四句 虽非禁其为彼然不得不异乎时尚矣

  然其所珍爱者二句 又一潆洄正喻皆一意翻作两层

  今后进之为文【至】必其能者也 即上一段中两层意反复申言之 虽未必能即是亦必自异于今始要之其卒至于是者必归之异于今者

  与孟尚书书 安溪云佛骨表其所言于廷者耳此是欲流传学者之书故拔本塞源争辨千古道术之归反复剀切无复余恨自江都河汾之书鲜足以比儗者何况诸子 理明气畅 此文真是如潮

  非崇信其法二句 因孟简之言故云

  孔子云邱之祷久矣【至】以求福利也 进无所据诗不云乎【至】不为利疚 求福不回句结上不为威惕句起下

  假如释氏能与人为祸祟【至】作威福于其间哉 退无所据

  且愈不助释氏而排之者其亦有説 以上辨与大颠徃来非求福以下申已不信奉释氏素所自任者重夫杨墨行正道废【至】以为功不在禹下者为此也 此段正为于斯时起夲

  始除挟书之律 惠帝四年已除挟书之律此句从上文顺势説下不及照顾耳

  二帝三王羣圣人之道于是大坏 对上圣人之道不明句

  其祸出于杨墨肆行而莫之禁故也 呌得醒 应转杨墨交乱

  空言无施 应能言距杨墨

  其大经大法三句 应伦斁道壊

  则皆服左衽而言侏离矣 应上夷狄禽兽

  故愈常推尊孟子 呌得醒

  以为功不在禹下者为此也 应上圣人之徒

  汉氏已来【至】以从于邪也 此段发明已之于释氏不得不排之故

  释老之害四句 纽得

  孟子不能救之于未亡之前【至】莫之救以死也 笔笔折 説得极孤危转有光焰

  天地鬼神六句 信奉释氏则反得罪于天地鬼神矣并反照到福利一靣极宻 回抱到近少信奉释氏前后纽得

  与鄂州栁中丞书又一首 字字着实 观昌黎议礼制谭兵农刑律等文稽古而不迂适时而不诡经术纯明非诸子修词者所及

  送陆歙州诗序先一州而后天下二句 此处不説尽留天子有诏句在诗中结出

  天子有诏 时宰吾无望焉庶几悟而追者天子乎按权文公送陆公佐序当日似以直道不为时宰所容者此言岂吾君吾相之心哉反言之也末言天子有诏以见非徳宗本意欲弃之外而仍望其独断于心耳送孟东野序 只説文章如何闗系便有酸气旁见侧出突兀峥嵘 鸣字句法虽学攷工然波澜要似庄子其在唐虞咎陶禹其善鸣者也 在上

  防弗能以文辞鸣 又自为波澜

  周之衰孔子之徒鸣之 在下

  其他浸淫乎汉氏矣 其他葢以杂文言之

  李翺张籍其尤也 又入二子前半千波万嶂不容此处太平也

  三子者之鸣信善矣 结过前半

  抑不知天将和其声而使鸣国家之盛耶 以下始因其不释然而解之

  其在上也奚以喜二句 一宾一主 三子之上下系国家之盛衰却説得蕴借不流于夸毗又藏过弃才则国家之盛可卜极得体但吾终疑不得其平四字与圣贤之善鸣及鸣国家之盛处终不能包含此韩子之文尚未与经为一耳

  送许郢州序 忠告善道亦六经孔氏之词 讽刺之辞却语语平恕蔼如也 变化如龙味亦炙之愈出善为説辞长于讽谕本是不恤民命却只讽他不通下情妙甚

  愈尝以书自通于于公【至】足下之言是也 一方连率不容率尔献规从平昔相知发端乃得进言之体是非忠乎君而乐乎善二句 引入

  情已至而事不从二句 动之以诚信

  为刺史者恒私于其民 妙于语言从刺史説起善为于公地

  繇是刺史不安其官【至】其不去为盗也亦幸矣 数语侧重观察以致意 长史云不安其官是重民命而轻位若不得政则为害无穷矣用笔极有轻重

  诚使刺史不私于其民【至】未之有也 复两平 宾主双行方是道刺史之事以为于公赠説得刺史与有责焉为之分谤则道之易入

  其前之言者四句 纽合

  县之于州犹州之于府也 纽合

  有以事乎上【至】其谁能信之 此一段又就刺史本分言之不失文章賔主讽谕又不觉 长史云正是敲击于公戒许公无效尤也并规郢州乃不使连帅无施靣目

  不以颂而以规 规字扯于公在内

  送窦从事序连山隔其阴钜海敌其阳 注一作歊按隔是岭之势歊是海之气对旣工而句尤有力若敌字何味之有方説引横擿者亦非

  濒海之饶固加于初 风气正则生齿盛生齿盛则地力可尽故其饶有加

  上巳日燕太学聴弹琹诗序与众乐之之为乐 上已乐而不失其正 弹琹

  皆充然若有得也 收足聴字

  送齐曍下第序 题注暭或作曎按暭与曎乃一字也崧卿不通小学其陋至此又苑本亦注云一作曎非周益公亦不讲小学也 左国之文最为雄直

  有内媿之名 世得云谓虽得公忠之名而可媿也为人向道者 注以方从阁苑以人为仁殊无文理按作为仁本自文从字顺若以通榜为向道此何理哉生于私其亲四句 私其亲植党者也私其身避嫌者也以已之不直通上下言

  非百年必世不可得而化也 此责之在上者

  非知命不惑不可得而改也 此责之在下者

  公无私者也 将此句位置中间一索皆穿

  送李愿归盘谷序 其中稍有六朝余习者少作故也化议为序归字送字浑然融释其中创变一体

  太行之阳有盘谷【至】隠者之所盘旋 先叙盘谷愿之言曰 以两或曰愿之言曰为之歌曰作章法吾非恶此而逃之 此句中反带归盘谷势方不懈不可幸而致也 幸而致并起后一段

  穷居而野处【至】孰若无忧于其心 总只无不足兮奚所望意

  我则行之 正落归字

  伺于公卿之门【至】老死而后止者 此不遇而求遇者加此一段见不归不可

  徼幸于万一 对有命句

  其于为人贤不肖何如也 有非逃之则行之二句故只如此虚结

  可以稼 应土肥

  可濯可沿 濯古与櫂通汉书水衡有辑濯丞音直孝反 应泉甘

  谁争子所 应居民鲜少

  而深 是谷

  缭而曲 是盘

  无不足兮奚所望 中一段

  膏吾车兮秣吾马 送字余音

  从子于盘兮二句 收出送字透过一歩

  送董邵南序 无限曲折忠厚之至视争臣论徳加进矣 南部新书贞元中仕进道塞奏请难行东省数月闭门南台惟一御史令狐楚为桂府白身判官七八年奏官不下由是两河竞辟才隽抱器之士徃徃归之用为谋主日以恣横元和以来始进用有序公此文正从事汴徐二府时作董生之去游河北葢有以也 隋书地理志冀幽俗重气侠好结朋党其相赴生死亦出于仁义故班志述其土俗悲歌慷慨椎剽掘冡亦自古之所患焉发端议论亦从此出

  茍慕义强仁者皆爱惜焉 此句见中朝未必终无知已

  矧燕赵之士出乎其性者哉 性下当有情字犹今谚云脾胃也

  然吾甞闻风俗与化移易 暗伏明天子

  吾恶知其今不异于古所云耶 不亦翻然能慕义强仁耶

  为我吊望诸君之墓 此句勉董生 恐其怨朝廷而为藩镇用故讽以望诸君不敢谋燕之语

  而观于其市【至】末 此五句勉燕赵之士 燕赵之士犹欲招之使出况董生耶能化其俗则可不然亦可以无徃讽而止之即在言外有无穷之味 乐毅卒于赵冡在邯郸西吊墓观市分应燕赵意旣深婉于文章复防缀有情所以为国能也

  赠张童子序 题注唐制有童子科按张自以明经举非童子科如刘晏李泌故事也

  天下之以明二经举于礼部者 每一大经兼一小经慕回路二子之相请赠与处也 嫌于不请而教故引赠言之义

  送浮屠文畅师序 横空而入推排众説又不觉为远于人情非宋人所及 以浮屠之説凟告浮屠此即陈言也公此文浅言之亦务去陈言而已 此文防须味其忠厚诚慤不是虚防之气

  在门墙则挥之 此句并对子厚诸人

  浮屠师文畅喜文章 佛学不立语言文字而喜文章此则其志将有以异乎彼也

  惜其无以圣人之道告之者 翻案

  夫文畅浮屠也【至】故乐闻其説而请之 此段打入得妙方不觉为武断 立説似孟子

  道莫大乎仁义二句 上言二帝三王之道云云而此不逐句疏释者葢仁义礼乐刑政即其所以行着幽蕃流者也

  施之于天下四句 非无用之虚器又皆为已之实功四语庶乎知道矣

  书之于册 闗着文字

  今浮屠者孰为而孰传之耶 只一语含蓄有体若赠以言而詈其师何如不作耶

  夫不知者非其人之罪也 就不知二字瞥然掉转悦乎故不能即乎新者弱也 破前拘其法而未能入知而不以告人者【至】不信也 有此二句诚恳有味不是强以大言弹压仁义之人其言蔼如可从此二句观之

  送杨支使序愈在京师时 伏下天朝

  其来而镇兹土也 注镇或作领按湖南非节镇作领为是证以荆潭唱和序可见

  以辅其质 此句绾结宻惟知道者有之

  而流声实于天朝也 闗合在京师时

  送何坚序何于韩同姓为近 注何氏出周成王母弟唐叔虞后云云按注本姓苑晋字当作音江淮下云江淮间音以韩为何字随音变遂为何氏

  送廖道士序必蜿蟺扶舆 扶舆字义未详疑传冩或误注引子虚赋非也张揖注谓扶持王之车舆顔注则谓或扶或舆而行耳

  送王秀才序 深厚 安溪云韩诗云名士例须怜麴蘖今其立论如此固知韩子远矣

  吾旣悲醉乡之文辞 伏下文字

  而又嘉良臣之烈 伏下行字

  惜乎吾力不能振之 无以使之平其心

  姑与之饮酒 一半在言外

  送王秀才序 安溪云语皆的确 公不云乎学古者非其文辞之谓好其道焉耳因王生为文好举孟子故以孟子之学所自出者告之不泝其源孟子之文辞不可得而为也

  荀卿之书【至】子弓受易于商瞿 上顺叙下倒叙故求观圣人之道二句 许而坚之

  如又得其船与檝二句 因而进之

  其可量哉 引而不发

  荆潭唱和诗序 非公文之至者然梁权辈不能到也送幽州李端公序 空中结撰及郊一段仪礼也 幽州从事非李相国之子端公或佐他镇作序者非公皆不可移用一字故归熙甫谓不切者为陈言

  曰某前年被诏【至】坐必东向 述相国李公言 使者持节南向故东向坐也

  国家失太平【至】如开元时乎 自述答相国之言元年之言殆合矣 收前半段

  其为人佐甚忠 序端公只一笔

  请以愈言为使归之献 收后半段 来寿相国归佐司徒絶不粘题却句句宻

  送高闲上人序 语甚竒特而意都不可晓或以闲旣未能忘乎名而又从业于无用之法故戏而讽之不得其心而逐其迹二句 名言

  为旭有道 道字术字相对

  解外胶 胶当从苑本作缪若作胶恐于前不胶于心相犯

  则其于书得无象之然乎 注引东坡送参寥诗云云而谓正谓此一段文意也按坡诗豪猛下云细思乃不然真巧非幻影欲令诗语妙无厌空且静静故了羣动空故纳万境正翻此案也

  送殷员外序右庶子韩愈执盏言曰殷大夫 注或作殷侯按唐人唯呼副相曰大夫当作殷侯苑本同送杨少尹序 反复咏叹言婉思深

  于时公卿设供张至赫赫若前日事 详叙为设影地世常説古今人不相及 下文从此句生出

  遇病不能出 下文从此句生出虚景

  不知杨侯去时【至】而画与不画固不论也 此段乃谓恐世之知其美者少也然絶无痕迹 不善作文则此等皆平实直叙无复意味 道旁观者二句兼讽难退者当因乞身者而有动于中也

  白以为其都少尹 注白或作署按作署为是唐时宰相得自除人也

  古今人同不同未可知也 仍放活

  杨侯始冠三句 反将始仕翻转相形波澜更妙指其树曰四句 亦有一段虚景妙 有此余波与前相配

  以杨侯不去其乡为法 主意在此 归亦何所苦哉此一段又歆动之

  其在斯人欤二句 所见唯一老而已矣

  送石处士序 送石处士与赠石处士不同序已诗与序众人诗又不同 无限议论都化在叙事中 此篇命意葢因处士之行望重尽力转输使朝廷克成讨王承宗之功不可复若卢从史阴与之通而位置有体藏讽谕于不觉

  先生居嵩邙瀍谷之间【至】左右图书 此一层明石洪非图利便私之人

  与之语道理【至】烛照数计而卜也 此一层明重能敬信其言而后可以保其禄位 当否成败即为后祝规伏脉人之髙下亦视此而已

  其肯为某来耶 顿挫

  吾所处地归输之涂 眼目在此

  有执爵而言者【至】而私便其身 议论妙有裁翦于送行上更有生色不寂寞也宋人便一片冩去了无风神侧重大夫却藏在中间与许郢州序法同

  无务富其家而饥其师 切归输

  无甘受佞人而外敬正士 如卢从史之于孔戡此重前车之鉴

  送温处士赴河阳军序 空际结撰

  伯乐一过冀北之野而马羣遂空 是第二人发端东都固士大夫之冀北也 此句中并暗藏自已自居守河南尹【至】无所礼于其庐 空羣意洗发得淋漓从诗叔于田来 此推明郑诗之意言之

  无所礼于其庐 此句恰好脱缷出处士之庐句来而东都处士之庐无人焉 上统云士大夫之冀北此句剔清处士之庐方好接出下段

  惟相与将耳 此相字其文则谓留守其意则斥西京政事堂中人也

  愈縻于兹【至】其何能无介然于怀耶 言重起率任犹能防二士于数月之中如公之才宰相乃置之冗防冉冉且老为可感耳

  为吾致私怨于尽取也 只如此收仍不露 顾起处甚

  送郑尚书序 前半盛称其任之重以戒勉之而以两语反复微讽使知所自处 知其为讽愈觉有味犹诗之有楚茨篇也宋人自欧公而外无复得其意矣大府始至【至】谘而后行 发明独岭南为大府 先叙四府之事大府文有賔主

  州之府【至】舶交海中 言任之重于他镇

  故常薄其征入 下皆控御之术然必以薄其征入为无怨变之本正郑权对症之药也

  若岭南帅得其人五句 承府之州一段

  外国之货日至【至】不可胜用 承海外杂国一段故选帅常重于他镇五句 束得严重有力载得前半起勒得住 世得云为羣帅首则须文蛮夷多变则须武逺闻海外则须威风知大体承文可畏承武不但可畏而又可信方有威风而后可以来逺人也

  送郑十校理诗亲交谁不羡 注或作交亲按作交亲为是指分司吏与留守从事也

  韦侍讲盛山十二诗序 十二诗今元白二集皆无之传者唯韦相及张文昌张葢慕而为者也

  石鼎联句诗序长颈而高结 攷异云道士之首加冠不作椎结云云按此诗中上为孤髻撑为讥道士语此又以加冠致疑何也

  子为我书 祭侯主簿文云我或为文笔俾子持豕腹涨彭亨 毛传炰烋犹彭亨也

  诗末 考异云弥字之义又与愈字相类按王肃易贲六五注云失位无应隠处邱园葢闇之人道徳弥明必有束帛之聘也文中谓隠君子弥明本此

  义门读书记卷三十二

<子部,杂家类,杂考之属,义门读书记>

  钦定四库全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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