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府元龟卷一百二十二
薛胄检校相州事甚有能名後以罪锁诣大理相州吏人素感其恩诣阙理胄者百馀人。
周罗初仕陈为豫章内史狱讼庭决不关吏手民怀其惠立碑颂德焉。
裴肃为永平郡丞甚得民夷心岁馀卒夷獠思之为立庙於鄣江之浦。
元岩为益州总管长史卒官高祖悼惜久之益州父老莫不殒涕于今思之。
于玺为邵州刺史在州数年甚有恩惠州人张显等数十人诣阙上表请留高祖嘉叹良久令还邵州父老相贺。
卫玄为卫尉少卿仁寿初山獠作乱为资州刺史以镇抚之玄到官单骑造其营说以利害渠帅感说解兵而去除遂州总管仍令剑南安抚炀帝即位复徵为卫尉夷獠攀恋数百里不绝玄晓之曰:天子诏徵不可久住因与之诀夷獠各挥涕而去。
来护儿为瀛州刺史以善政闻频见劳勉炀帝嗣位被徵入朝百姓攀恋累日不能出境诣阙上书致请者前後数百人帝谓曰:昔国步未康卿为名将今天下无事。又为良二千石可谓兼美矣。
杨文思为魏州刺史甚有惠政及去职吏民思之为立碑颂德。
元亨为卫州刺史卫土俗薄亨以威严镇之在职八年风化大洽後以老病表乞骸骨吏人诣阙乞表请留卧治帝嗟叹者久之其年亨以疾重还京。
侯莫陈[A13C]为瀛州刺史甚有惠政在职数年坐与秦王俊交通免官百姓送者莫不流涕因相与立碑颂[A13C]清德。
郭绚为涿郡通守将兵击窦建德於河间战死人吏哭之数日不息。
唐韦仁寿武德初为隽州刺史检校南宁州都督及将还诸酋长号泣曰:天子遣公镇抚南宁何得便去仁寿以城池未立为辞诸酋长乃相与筑城立廨舍仁寿曰:吾奉诏但令巡抚不敢擅住及将归蛮夷父老各挥涕相送因遣子弟随之。
刘师立贞观中检校岐州都督丁母忧去职岐州父老上表请留之太宗下优诏不许赴哀令更听後旨楚王灵龟高宗永徽中为魏州刺史称为良牧及丧归百姓思其德政为立碑焉。
贾敦实咸亨初为雒州长史初敦实兄敦顺为雒州刺史甚有惠政百姓共为树碑于大市通衢及敦实去职复刻石颂其德立於兄碑之侧故时人呼为棠棣碑焉。
崔日用为并州刺史为政以惠爱见称及卒灵榇初发并州吏人数百皆缟素送丧。
裴怀古初为并州大都督府长史为吏人所怀中宗神龙中迁左羽林大将军未达都复授并州长史吏人闻怀古下车而罢出郊以候怀古怀古恐伤其意命官吏驱逐出迎之人而百姓奔赴逾众其为人所思如此。
李历润虢潞三州刺史。又拜益州长史所历皆以诚信待物称为良吏及去职咸有遗爱。
王景龙末为桂州都督桂州粮匮乏始改筑罗城奏罢屯兵及转运。又堰江水开屯田数千顷百姓赖之後上疏请归乡拜墓州人诣阙请留之中宗手诏报曰:卿处事强济远近宁辑筑城务农利益已广括稳抚绥复业已多宜俟政成安此黎庶况百姓坚请岂敢固违不须来也。在州数年人立碑以颂其政。
阳峤为魏州刺史历兖州荆州长史所在以清白闻魏人诣阙割耳请峤重临其郡。又除魏州刺史。
宋为广州都督夷夏怀惠立碑以纪其政。
吕肃宗上元中为荆州节度理江陵三年号为良牧初立生祠祈祷殁後岁馀将士等。又率钱十万於府西爽垲地移祠宇立之。
李鼎为凤翔尹百姓立生祠鼎执表乞改置佛寺度僧七人许之。
苗晋卿宽厚廉谨为政举大纲不问小过所到有惠化所莅金州魏州人思之皆立碑颂德。
严郢为京兆尹宰臣杨炎恶其累已阴令御史张著廷尉劾郢诬以他罪拘於金吾仗京师百姓日数千百人将诣阙救郢於建福门德宗微知之乃削郢兼御史中丞百姓知郢得不坐皆迎拜喧呼声闻数里张延赏练达政经大历建中间连统四镇所至称理其去也。皆刻石纪德焉。
陈孝扬为隽州刺史二十馀年蛮夷爱之後以老归成都蛮夷交持之泣涕数百里方免。
袁滋自华州刺史徵拜左金吾卫大将军耆耋鳏孤遮道不得去杨於陵代其任宣言谓百姓曰:於陵必不敢易袁公之政然後罗拜而诀。
严公弼为随州刺史亡母墓在沔州为盗所发公弼奔赴沔州随州百姓耆老相率见观察使柳公绰称公弼在州甚有惠政公绰上言却令守本官以从人欲可之。
薛平元和中为滑州刺史郑滑节度使在镇六周岁兵甲完利井赋均一至是入觐百姓遮道乞留数日乃得出时人以为近日节制罕有其比。
杨元卿为泾原节度使既罢监军奏泾人请为立德政碑以纪之。
薛放为江南西道观察使在镇唯用清洁为理一方之人至今思之。
韦丹为江西观察使卒官太和中观察使裴谊奏请与丹立碑祠丹践历官次深达吏方江西邑屋皆以草覆竹椽常多火患及丹到悉以瓦木大革前俗并课百姓垦田人多储蓄因有是请文宗从之。
王质为虢州刺史历河南尹宣歙池等州观察使每分忧寄必先究其土俗然後致理故所至有遗爱焉崔戎自华州刺史迁兖海沂密都团练观察等使将行州人恋惜遮道至有解华窃镫者。
令狐绪为汝州刺史有能政後郡人请立碑颂德及为寿州罢郡吏人乞留焉。
张仲武武宗会昌中镇幽州既卒渔阳之人有八九十岁少而识其面者说之则泪。
宗回咸通末为颍州刺史僧道百姓诣义成军节度使杜忄舀与留忄奏之敕曰:宗回清临人自有月限方藉绥葺未议替移。
後唐张全义自唐末为河南尹四十年兵乱之馀再造都畿雒之民恩如父母斑白耆老到今思之。
李嗣昭为昭义节度天十六年代周德威权幽州军府事九月李绍宏代归嗣昭出蓟门百姓号泣请留截鞍惜别嗣昭夜遁而归。
夏鲁奇明宗天成初自河阳移镇许州百姓官吏填门号泣留一年如是数日不能别鲁奇曰:吾为天子军民长史迟留违诏昭有常刑多谢父老勿贻我谴父老曰:拜章闻天可也。公不可行乃至卧轮断堑守军门明宗遣中使慰譬之方解父老号泣攀随交境而去。
袁象先为天平节度使奉诏赴阙郓人遮留毁石桥而不得进乃自他门而逃。
乌震初为赵州刺史疏财礼士有安民之政转深州刺史人颇思之。
郭延鲁末帝清泰中为复州刺史临任忽惊叹曰:先人曾为沁牧九年不移我得不遵其家法而使政有纰缪者乎!由是正俸之外未尝敛贷庶事致理一郡赖焉及秩满百姓上章举留将离境攀辕遮围者不能去朝廷闻而嘉之。
晋李承约初仕後唐为黔南节度使数年之间巴邛蛮蛋不敢犯境外劝农桑内兴学校凶邪悉去民皆感义故父老司徒俊等诣阙言其政化。又听留周岁符令谦初仕後唐为赵州刺史不周岁而部内大理俄以病终於官及归葬本邑百姓随而泣之者数千人,庶几为一代之良牧也。
汉刘审交为汝州防御使汝为近辅号为难治审交尽去州弊无扰於民百姓歌之乾三年春卒郡人聚哭於柩所列状乞留葬本州界立碑起祠以时致祭本州以闻诏曰:朝廷之制皆有旧章牧守之官比无增典其或政能殊异惠及蒸黎生有令名殁留遗爱褒贤奖善岂限彝章可特赠太尉吏民所请宜依周翟光邺广顺中权知京兆府既卒吏民如丧所亲街衢父老相逢乖涕,或以浆酒遥奠者将葬郡民诣府乞留神柩葬於雍土仍请立祠以时祭府司以闻朝廷不允其请。
李初仕汉为陈州刺史广顺末陈州言宛邱县民称以惠爱治民欲立祠堂以闻时为宰辅闻郡人陈请太祖前陈让者数四。
薛琼为莱州团练使卒本州僧道百姓等列状上请以琼有善政在人乞立祠堂及树碑以述其遗爱世宗从之。
●卷六百八十四
○牧守部 条教课最条教
易临之象曰:君子以教思无穷容保民无疆语云:既富矣。又何加焉盖居长人之任兴教为本令下禁止风行草偃其所繇来尚矣。汉氏而下良吏继出乃能推本俗尚讲求治要思所惩革树之风声繇是奖善防非置之表率遏强抚弱为之约束尊贤兴学禁氵起废除律令之不便祛风轨之因习至於树艺之便利蚕绩之程品布帛之度舂汲之宜靡不为立科条以杜纷竞真得夫善人为邦之旨哉!《诗》曰:恺悌君子民之父母异乎!不戒视成者已。
汉黄霸为颍川太守为条教置父老师帅伍长班行之於民间劝以为善防奸之意及务耕桑节用殖财种树畜养去食马米盐靡密初。若烦碎(米盐言杂而。且细)然霸精力能推行之。
王尊为安定太守到官出教告属县曰:令长丞尉奉法守城为民父母(城谓县城也。)抑︹扶弱宣恩广泽甚劳苦矣。太守以今日至府愿诸君卿勉力正身以率下故行贪鄙能变更者与为治(更改也。有如此者太守乃共为治者也。)明慎所职毋以身试法。又出教敕掾功曹各自砥砺助太守为治其不中用趣自避退毋久妨贤(趣读曰促)夫羽翮不修则不可以致千里内不理无以整外府(门橛之属)丞悉署吏行能分别白之贤为上毋以富贾人百万不足与计事昔孔子治鲁七日诛少正卯今太守视事巳一月矣。五官掾张辅怀虎狼之心贪污不轨(浊不轨不修法制也。)一郡之钱尽入辅家然足以葬矣。今将辅送狱直符史诣阁下从太守受其事(直符史。若今之当直佐史也。)丞戒之戒之相随入狱矣。(意丞教戒张辅令其避罪故以此言豫敕之)辅系狱数日死尽得其狡猾不道百万奸臧威震郡中盗贼分散入傍郡界豪︹多诛伤伏辜者何武为杨州刺史行部入传舍出记问垦田顷亩五美恶(顷记谓教命之书)已见二千石以为常。
後汉任延为九真太守骆越之民无嫁娶礼法各因氵好无对匹不识父子之姓夫妇之道延乃移书属县为使男年二十五至五十女年十五至四十皆以年齿相配其贫无礼聘令长吏已下各省俸禄以振助之同时相娶者二千馀人。
张湛为左冯翊在郡设条教政化大行。
杨球为高唐令以严苛过理郡守牧举会赦原後迁平原相出教曰:相前莅高唐志扫奸鄙遂为贵郡所见枉举昔桓公释管仲射钩之雠高祖赦季布逃亡之罪虽以不德敢忘前义况君臣分定而可怀夙昔哉!今一蠲往愆期诸求效。若受教之後而不改奸状者不得复有所容矣。郡中咸畏服焉。
秦彭为山阳太守兴起稻田数千顷每於农月亲度亩分别肥瘠差为三品各立文簿藏之乡县,於是奸吏无所容诈彭乃上言宜令天下齐同其制诏书以其所立条式班令三府并下州郡。
王景为庐江太守驱率吏民修起芜废遂铭石刻誓令民知常禁。又训令蚕织为作法制皆著于乡亭庐江传其文辞。
魏司马芝汉末为河南尹为教与群下曰:盖君能设教不能使吏必不犯也。吏能犯教而不能使君必不闻也。夫设教而犯君之劣也。犯教而闻吏之祸也。君劣於上吏祸於下此政事所以不理也。可不各勉之哉!,於是下吏自励。
苏则为金城太守旬月之间流民皆归得数千家乃明为禁令有干犯者取戮其从者必赏。
晋王沉魏末为婺州刺史至镇乃下教曰:自古圣贤乐闻诽谤之言听舆人之诵刍荛有可录之事负薪有廊庙之语故也。自至今日未闻逆耳之言岂未明虚心故令言者有疑其宣下属城及士庶。若能举遗逸於林薮黜奸佞於州国陈长吏之可否说百姓之所患兴利除害损益昭然者给五百斛。若达一至之言说刺史得失朝政宽猛令刚柔得中者给千斛谓予不信明如皎日主簿陈褚旨曰:奉省教旨伏周感叹劳谦日昃思闻苦言愚谓上之所好下无不应而近未有极谏之辞远无传言之箴者诚得失之事将未有也。今使教命班下示以赏劝将恐拘介之士或惮赏不言贪昧之人将慕利而妄举苟不合宜赏不虚行则远听者未知当否之所在徒见言之不用谓设有而不行愚以告下之事可小须後沉。又教曰:夫德薄而位厚功轻而禄重贪夫之所徇高士之所不处也。若陈至言於刺史兴利益於本州达幽隐之贤去祝它之佞立德於上受分於下斯乃君子之操何不言之有直言至理忠也。惠加一州仁也。功成辞赏廉也。兼斯而行仁智之事何故怀其道而迷其国哉!褚复白曰:尧舜周公所以能致忠谏者以其款诚之心著也。冰炭不言而冷热之质自明者以其有实也。若好忠直如冰炭之自。然则谔谔之臣将济济而盈庭逆耳之言不求而自至。若德不足以配唐虞明不足以并周公实不可以同冰炭虽悬重赏忠谏之言未可致也。昔魏绛繇和戎之功蒙女乐之赐管仲有兴齐之勋而加上卿之礼功勋明著然後赏劝随之未闻张重赏以待谏臣悬帛以求尽言也。沉无以夺之遂从议沉探寻善政按贾逵已来法制禁令诸所施行择善者而从之乃教曰:後生不闻先王之教而望政道日兴不可得也。文武并用长久之道也。俗化凌迟不可不革革俗之要实在敦学昔原伯鲁不悦学闵马父知其必亡将吏子弟优闲家门。若不教之必致游戏伤毁风俗矣,於是九郡之士咸悦道教移风易俗。
华轶永嘉中为江州刺史虽逢丧乱每崇典礼置儒林祭酒以宏道训乃下教曰:今大义颓替礼典无宗朝廷滞议莫能攸正尝以慨然宜特立此官以宏其事军谘祭酒杜夷栖情玄远确然绝俗才学精博道行优备其以为儒林祭酒。
虞溥为鄱阳内史大修庠序广招学徒移告属县曰:学所以定情理性而积众善者也。情定於内而行成於外善积於心而名显於教故中人之性随教而移善积则习与性成唐虞之时皆比屋而可封及其废也。而云:可诛,岂非化以成俗教移人心者哉!自汉氏失御天下分离江表寇隔久替王教庠序之训废而莫今四海一统万里同轨熙熙兆庶咸休息乎!太和之中宜崇尚道素广开学业以协赞时雍光扬盛化乃具为条制,於是至者七百馀人氵乃作诰以奖训之曰:文学诸生皆冠带之流年盛质美始涉学庭讲修典训此大成之业立德之基也。夫圣人之道淡而寡味欲始学者不好也。及至期月所观弥忄专所习弥多日闻所不闻日见所不见然後心开意朗敬业乐群忽然不觉大化之陶已至道之入神也。故学之染人甚於丹青丹青吾见其久而渝矣。未见久学而渝者也。夫工人之染先修其质後事其色质修色积而染工毕矣。学亦有质孝弟忠信是也。君子内正其心外修其行行有馀力则以学文文质彬彬然後为德夫学者不患才不及而患志不立。故曰:希骥之马亦骥之乘希颜之徒亦颜之伦也。又曰:锲而舍之朽木不知锲而不舍金石可亏斯非其效乎!今诸生口诵圣人之典体闲庠序之训比及三年可以小成而令名宣流雅誉日新朋友钦而乐之朝士敬而叹之,於是州府交命择官而仕不亦美乎!若乃含章舒藻挥翰流离称述世务探啧究奇使杨班韬笔仲舒结舌亦惟才所居固无常人也。然积一勺以成江河累微尘以崇峻极匪志匪勤理无繇济也。诸生。若绝人间之务心专亲学累一以贯之积渐以进之则亦或迟或速或先或後耳何滞而不通何远而不至耶时祭酒求更起屋行礼溥曰:君子行礼无常处也。故孔子射於矍相之圃而行礼於大树之下况今学庭庠序高堂显敞乎!
庾亮为征西将军镇武昌下教曰:人情重交而轻财好逸而恶劳学业至苦而禄答未厚繇捷径者多故莫肯用心洙泗邈远风雅弥替後生放任不复宪章典谟临官宰政者务目前之治不能闲以典诰遂令诗书荒废颂声寂寞仰瞻俯省能不叹慨自胡夷交侵殆三十年矣。而未革面乡风者岂威武之用尽抑文教未洽不足绥之邪昔鲁秉。《周礼》齐不敢侮范会崇典晋国以治楚魏之君皆阻带山河凭城据汉国富民殷而不能保其强大吴起屈完所以为叹也。繇此言之礼义之固孰与金城汤池季路称摄乎!大国之间加之以师旅因之以饥馑为之三年犹欲行其义方况今江表晏然王道聿隆而不能宏敷礼乐敦明庠序其何以训彝伦而来远人乎!魏武帝於驰骛之时以马上为家逮於建安之末风尘未弭然犹留心远览太学兴业所谓颠沛必,於是真通才也。今使三时既务五教并修军旅已整俎豆无废,岂非兼善者哉!便处分安学校处所筹量起立讲舍参佐大将子弟悉令入学吾家子弟亦令受业四府博学识义通涉文学经纶者建儒林祭酒使班同三署厚其供给皆妙选邦彦必有其宜者以充此举近临川临贺二郡并求复学校可下听之。若非束之流礼教所不及而欲阶缘免役者不得为生明为条制令法清而人贵。又缮造礼器俎豆之属将行大射之礼亮薨。又废。
刘宏为荆州刺史每有兴废手书守相丁宁款密所以人皆感悦争赴之咸曰:得刘公一纸书贤於十部从事。又旧制岘方二山泽中不听百姓捕鱼宏下教曰:礼名山大川不封与共其利今公私并兼百姓无复厝手地当何谓邪速改此法。
殷仲堪领晋陵太守居郡禁产子不举久丧不葬录父母以质亡叛者所下条教甚有义理。
唐彬为雍州刺史下教曰:此州名都士人林薮处士皇甫申叔严舒龙姜茂时梁子远等并志节清妙履行高洁践境望风虚心饥渴思加延致待以不臣之典幅巾相见论道而已岂以吏职屈染高规郡国备礼发遣以副都邑之望,於是四人皆到彬敬而待之刘秀之为梁南秦二州刺史时汉川饥俭境内骚然秀之限令用钱百姓受其利。
後魏高为西兖州刺史令一家之中自立一碓五家之外共造一井以供行客不听妇人寄舂取水。
北齐苏琼为清河太守每蚕月豫下绵绢度样於部内其兵赋次第并立明式至於调役事必先办郡县长史尝无十杖稽失当时州郡无不遣人至境访其政术。
隋令狐熙为鸿胪卿开皇中文帝祠太山还次汴州恶其殷盛多有奸侠,於是以熙为刺史下车禁游食抑工商民有向街开门者杜之船客停於郭外星居者勒为聚落侨人逐令归本其有滞狱并决遣之令行禁止称为良政帝闻而嘉之。
赵贤通为冀州刺史冀俗薄市井多奸诈乃为铜<豆斗>铁斛置之於肆百姓便之帝闻而喜颁告天下以为常法。
唐张文琮高宗永徽中为建州刺史州境素尚氵祀不修社稷文琮下教。《书》曰:春秋二社盖本为农唯独此州废而不立祀典既阙风俗何观近年已来田多不熟抑不祭先农所致乎!神在於敬何以邀福,於是示其节限条制百姓欣而行之。
○牧守部 课最繇汉以来重长人之寄有会课之法稽劳底绩以功多者为最焉盖取乎!治行殊等阀阅彰著乃处乎!第或申之懋赏所以旌劝良吏耸厉当世者也。若夫考绩之典纪於虞书大计之法著於周制所以揆劳而责实奖能而褒善载於前籍斯为懿范然而牧守之重吏民之本患於数易罔克成化傥善人为邦复久於其道亦未有不迈德敦教厚生美俗而致尤异之课者矣。
汉儿宽(儿音奚)武帝时为左内史收租税时裁阔狭与民相假贷(谓有贫弱及农要之时不即徵收也。)以故租多不入後有军发左内史以负租课殿当免民闻当免皆恐失之大家牛车小家担负输租纟强属不绝(纟强索也。言输者接连不绝於道。若绳索之相属也。犹今言续索矣。属之欲切)课更以最帝繇此愈奇宽。
朱邑为北海太守以治行第一入为大司农。
召信臣为南阳太守迁河南太守治行常为第一。
陈立为天水太守劝民农桑为天下最。
尹翁归为右扶风盗贼课尝为三辅最。
韩延寿守东郡三岁令行禁止断狱大减为天下最入守左冯翊。
毋将隆为颍川太守以高第入为京兆尹。
黄霸为杨州刺史以高第为颍川太守以外宽内明得吏民心户口岁增治为天下第一徵守京兆尹秩二千石自汉兴言治民更以霸为首。
冯野王为陇西太守以治行高入为左冯翊。
班况举孝廉为郎积功劳至上河农都尉(上河地名农都尉者典农事)大司农奏课连最入为左曹越骑校尉。
後汉马鲂建武中迁魏郡太守二十七年以高第入代赵熹为太仆。
邓晨好乐郡职繇是拜为中山太守吏民称之常为冀州高第(中运转军粮为中山属冀州冀州所部郡课常为第一也。)。
崔实为五原太守整厉士马严烽候虏不敢犯尝为边最。
贾琮为交趾刺史在事三年为十三州最。
黄琬为豫州牧时寇贼陆梁州境残琬讨击平之威声大震政绩为天下表。
张奂为武威太守平均徭赋率厉散败常为诸郡最河西繇是而全。
魏朗为河南太守政称三河表(三河谓河东河内河南也。)。
刘为河东太守时属县令长率多中官子弟百姓患之到抑其权强平理冤结政为三河表。
魏杜畿为河东太守在任十六年尝为天下最。
郑浑为京兆尹太祖征张鲁大军入汉最。
梁习再为并州刺史政治常为天下最。
颜斐为京兆尹与冯翊扶风接界二郡道路既秽塞田畴。又荒莱人民饥冻京兆皆整顿开荒人民丰富尝为雍州十郡最。
晋解初为魏琅琊太守梁州刺史考绩为天下第一武帝受禅封梁邹侯。
诸葛恢为会稽内史大兴初以政绩第一诏秩中二千石。
梁何敬容为吴郡太守为政勤恤民隐辨讼如神视事四年治为天下第一世称何吴郡後谢举为吴郡太守声迹略相比。
後魏陆俟为冀州刺史时考州郡治功唯俟与河内太守丘陈为天下第一。
源贺为冀州刺史贺之临州鞫狱以情徭役简省时考殿最贺治为第一赐衣马器物班宣天下贺上表请代朝议以贺得民情不许在州七年乃徵拜太尉裴延隽为幽州刺史在州五年考绩为天下最。
张恂为广平太守其治为当时第一。
北齐赫连子悦为郑州刺史于时新经河清大水民多逃散子悦亲加恤惠户口益增治为天下之最许为阳平太守当时迁都邺阳平即是畿郡军国责办赋敛无准。又勋贵属请朝夕徵求并御之以道上下无怨治为天下第一。
後周郑孝穆西魏大统中行岐州刺史在任未几有能名。
王罴时为雍州刺史钦其善政贻书盛相称述先是所部百姓久遭离乱逃散殆尽孝穆下车之日户止三千留情抚绥远近咸至数年之内百四万家岁考绩为天下最文帝赐书美之徵拜京兆尹。
王德为平凉郡守虽不知书至於断文处分良吏无以过泾州所部五郡德常为最。
崔谦为钜鹿太守在郡七年狱无停囚每有大使巡察常处上第徵拜银青光禄大夫。
隋樊叔略开皇初为相州刺史政为当时第一。
梁彦光开皇中为岐州刺史其俗颇质以静镇之合境大化奏课连最为天下第一。
刘仁恩为亳州刺史治绩号天下第一擢拜刑部尚书。
韦世康为绛州刺史在任数年有惠政奏课连最擢为礼部尚书。
杨达为鄯郑赵三州刺史俱有能名平陈後高祖差品天下牧宰达为第一擢拜工部尚书加上开府。
令狐熙为汴州刺史下车禁游食抑工商民有向街开门者杜之船客停於郭外星居者勒为聚落侨人逐令归本其有狱滞并决遣之令行禁止称为良政文帝闻而嘉之顾谓侍臣曰:邺都天下难理处也。敕相州刺史豆卢通令习熙之法其年来朝考绩为天下之最赐帛三百疋颁告天下。
房恭懿开皇中为泽州司马迁德州在职岁馀卢恺复奏恭懿政为天下之最。
赵轨开皇中为齐州别驾在州四年考绩连最时使者阳公梁子恭状上高祖嘉之赐物三百段米三百石。
侯莫陈[A13C]为邢州刺史仁寿中吏部尚书牛宏持节巡抚山东以[A13C]理行为第一高祖嘉叹优诏褒杨公孙景茂开皇中为息州刺史诏以景茂年终考较独为称首上仪同伊州刺史。
裴蕴历洋直棣三州刺史俱有能名大业初考绩连最炀帝闻其善政徵为太常少卿。
唐皇甫无逸隋大业中为氵育阳太守甚有能政名差品为天下第一。
郑善果隋大业中为鲁郡太守克己为治号为清吏炀帝遣御史大夫张衡劳之考为天下最。
梁文谦隋大业中为饶州刺史岁馀为鄱阳太守称为天下之最。
卢从愿玄宗开元四年为蔡州刺史为政严简按察使奏课为天下第一降玺书劳问赐绢百疋无几入为工部侍郎。
杨承仙代宗大历初为怀州刺史当四战之地邑野荒废人无全家承仙到官苦心积力以慈爱理之同其甘苦流人自占岁盈数万表课第一。
萧定累为袁信湖安睦润六州刺史所莅皆有声大历中有司条天下牧守课绩唯定与常州刺史萧复濠州刺史张镒为理行第一其劝农桑均赋税逋亡归复户口增加定。又冠焉寻迁户部侍郎。
李承为抚州江州刺史课绩连最。
张延赏大历三年为河南尹充诸道营田副使河雒久当兵冲闾井丘墟延赏勤身率下政尚简约疏导河渠筑宫庙数年间流庸归附邦畿复完诏书褒美之时罢河南淮西山南副元帅以其兵镇东都延赏。又权知东都留守以领之理河南五年理化第一徵拜御史大夫。
严震为凤州刺史德宗建中初司勋郎中韦祯为山剑黜陟使荐震理行为山南第一时赐上下考封郧国公在凤州十四年能政不替。
李惠登为隋州刺史在州二十年田畴辟户口加于颀为山南东道节度使以其绩上闻加御史大夫升其州为上贞元二十年赠洪州都督。
薛苹少以吏事进累官至长安令拜虢州刺史朝廷以九课擢为湖南观察使。
卢元辅为杭常绛三州刺史以课高徵为吏部郎中卢商为苏州刺史在苏州变盐法获利倍多文宗开成二年宰臣为盐铁使以课绩上闻乃以商为润州观察使。
●卷六百八十五
○牧守部 忠第一
古人有言曰:竭身命以犭旬国经夷险而一节者忠臣也。是故公家之利知无不为儒者之宝,於是乎!在谓之令德岂虚谈哉!繇汉以来居牧守之任者乃有明诚内孚英规外著奋志而灭敌挺躬而冒险忿大盗之肆慝纠众而致诛察奸人之无良先事而除怨值乱而不废贡职遭难而克敦御备济王师之乏困保臣节於艰虞以至强寇侵逼危城失守转斗冒刃遂陨厥躯王纲绝纽大事将去守义不回因罹非命凛然生气塞於民听诚足以耸厉来者俾知委质之道焉。
汉卜式为齐相武帝时南粤吕嘉反式上。《书》曰:臣闻主鬼臣死群臣宜尽节其驽下者宜出财以佐军如是则强国不犯之道也。臣愿与子男(子男自谓其子也。)及临习弩博昌习船者请行死之以尽臣节帝贤之下诏曰:朕闻报德以德报怨以直今天下不幸有事郡县诸侯未有奋繇直守者也。齐相雅行躬耕(雅正也。言其行雅正。又躬耕也。)随牧畜蕃辄分昆弟更造(言畜牧滋多则与昆弟而更自营为也。)不为利惑日者北边有兴(日者往日也。兴谓发军)上书助官往年西河岁恶率齐人入粟(岁恶犹凶岁也。《礼》曰:岁凶年不登)今。又首奋虽未战可谓义形於色矣。其赐式爵关内侯黄金十斤田十顷布告天下使明知之。
王尊为益州刺史先是琅琊王阳为益州刺史行部至邛来阝九折阪(来阝山名在蜀郡严道县来阝音来)叹曰:奉先人遗体奈何数乘此险後以病去及尊为刺史至其阪问吏曰:此非王阳所畏道邪吏对曰:是尊叱其驭曰:驱之王阳为孝子王尊为忠臣。
翟义为东郡太守时新都侯王莽居摄义心恶之乃谓姊子上蔡陈丰曰:新都侯摄天子位号令天下故择宗室幼稚者以为孺子依周公辅成王之义。且以观望必代汉家其渐可见今宗室衰弱外无︹蕃天下倾首服从莫能亢国难吾幸得备宰相子(王钦。若等曰:翟义丞相方进子)身守大郡父子受汉厚恩义当为国讨贼以安社稷欲举兵西诛不当摄者选宗室子孙辅而立之设令时命不成死国埋名犹可以不惭於先帝(埋名谓身埋而名立)今欲发之乃肯从我乎!(乃尔也。)丰年十八勇壮许诺义遂与东郡都尉刘宇严乡侯刘信信弟武平侯刘璜结谋及东郡王孙庆素有勇略以明兵法徵在京师义乃诈移书以重罪传逮庆(追赴狱也。),於是以九月都试日(太守都尉令长丞尉会都试课殿最也。)斩观令(观县名音工唤切)因勒其车骑材官士募郡中勇敢部署将帅严乡侯信者东平王云子也。云诛死信兄开明嗣为王薨无子而信子匡复立为王故义举兵并东平立信为天子义自号大司马柱天大将军以东平王傅苏隆为丞相中尉皋丹为御史大夫移檄郡国言莽矫摄尊号今天子已立共行天罚(共读曰恭)郡国皆震比至山阳众十馀万寻为莽兵所败。
後汉文齐王莽时为益州太守及公孙述据益土齐固守拒险述拘其妻子许以封侯齐遂不降闻光武即位乃间道遣使自闻蜀平徵为镇远将军封成义侯。
伏湛更始初为平原太守时天下惊扰门下督素有气力谋欲为湛起兵湛恶其惑众即收斩之徇首城郭以示百姓,於是吏人信向郡内以安平原一境湛所全也。
梁统为酒泉太守遣使随窦融长史刘钧诣阙奉贡愿得诣行在所诏加宣德将军光武自征隗嚣统与窦融等将兵会车驾嚣败封成义侯。
寇恂建武初为河内太守光武北征时军食乏恂以辇车骊驾转输前後不绝尚书升斗以禀百官帝数策书劳问。
耿况为上谷太守时渔阳太守彭宠反自以与况有重功而恩赏并薄数遣使要结诱况况不受辄斩其使。
傅燮灵帝中平中为汉阳太守金城贼王国韩遂等杀凉州刺史耿都进围汉阳城中兵少粮尽燮犹固守时北胡骑数千随贼攻郡皆夙怀燮恩共於城外叩头求送燮归乡里子年十三从在官舍知燮性刚有高义恐不能屈志以免进谏曰:国家昏乱遂令大人不容於朝今天下已叛而兵不足自守乡里羌胡先被恩德欲令弃郡而归愿必许之徐至乡里率厉义徒见有道而辅之以济天下言未终燮慨然而叹呼小字曰:别成汝知吾必死邪盖圣达节次守节。且殷纣之暴伯夷不食周粟而死仲尼称其贤今朝廷不甚殷纣吾德亦岂绝伯夷世乱不能养浩然之志食禄。又欲避其难乎!吾行何之必死於此汝有才知勉之勉之主簿杨会吾之程婴也。哽咽不能复言左右皆泣下王国使故酒泉太守黄衍说燮曰:成败之事已可知矣。先起上有霸王之业下成伊吕之勋天下非复汉有府君宁有意为吾属师乎!燮按剑叱衍曰:若剖符之臣反为贼说耶遂麾左右进兵临阵战殁。
朱隽为河南尹董卓入关留隽守雒阳隽与山东诸将通谋为内应既而惧为卓所袭乃弃官奔荆州卓以弘农杨懿为河南尹守雒阳隽闻复进兵还雒懿走隽以河南残破军无所资乃东屯中牟移书州郡请师讨卓徐州刺史陶谦遣精兵三千馀州郡稍有所给谦乃上隽行车骑将军董卓闻之使其将李亻郭汜等数万人屯河南拒隽逆击为亻汜所破隽自知不敌留阙下不敢复前及董卓被诛亻汜作乱隽时犹在中牟陶谦以隽名臣数有战功可委以大事乃与诸豪杰共推隽为大帅因移檄牧伯同讨李亻等奉迎天子乃奏记於隽曰:徐州刺史陶谦前扬州刺史周乾琅琊相阴德东海相刘馗彭城相汲廉北海相孔融沛相袁忠太山太守应劭汝南太守徐ギ前九江太守服虔博士郑玄等敢言之行车骑将军河南尹幕府国家既遭董卓重以李亻郭汜之祸幼主劫执忠良残敝长安隔绝不知吉凶是以临官尹人缙绅有识莫不忧惧以为自非明哲雄霸之士曷能克济祸乱自起兵已来於兹三年州郡转相顾望未有奋击之功而互争私变更起疑惑谦等并共谘诹议消国难佥曰:将军君侯既文。且武应运而出凡百君子靡不故相率厉简选精悍堪能深入直指咸阳多持资粮足支半岁谨同心腹委之元帅会李亻用太尉周忠尚书贾诩策徵隽入朝。
盖勋为京兆尹董卓废少帝左将军皇甫嵩精兵三万屯扶风勋密相要结将以讨卓会与嵩俱被徵勋以众弱不能独立遂并还京师。
陶谦为徐州刺史时董卓之乱州郡起兵天子都长安四方断绝谦遣使间行致贡献迁安东将军徐州牧封溧阳侯。
陆康为庐江太守献帝初天下大乱康蒙险遣孝廉计吏奉贡朝廷诏书策劳加忠义将军秩中二千石时袁术屯兵寿春部曲饥饿遣使求委输兵甲康以其叛逆闭门不通内修战备将以御之袁术大怒遣将孙策攻康围城数重康固守吏士有先休假者皆遁伏还赴暮夜缘城而入受敌二年城陷月馀病卒王正为河内太守时董卓擅政正屯兵河阳津将以图卓卓疑兵挑战而潜使锐卒从小平津过津北破之死者略尽。
孔融为北海相时袁曹方盛而融无所协附左丞黄祖者称有意谋劝融有所结纳融知袁曹终图汉室不欲与同曹公怒而杀之。
徐ギ为东海太守被徵当还为袁术所劫僭号欲授以上公之位ギ终不为屈术死後ギ得术玺致之汉朝拜卫尉太常。
魏华歆汉末为豫章太守为政清静不烦吏民感而爱之时扬州刺史刘繇死其众愿奉歆为主歆以为因时擅命非人臣之宜众守之连月卒谢遣之不从游楚为陇西太守明帝太和中蜀将诸葛亮出陇右吏民骚动天水南安太守各弃郡东下楚独据陇西召会吏民谓之曰:太守无恩德今蜀兵至诸郡吏民皆以应之此尔诸卿富贵之秋也。太守本为国家守郡义在必死卿诸人便可取太守头持往吏民皆涕泪言死生当与明府同无有二心楚复言卿曹。若不愿我为卿画一计今东二郡已去必将来寇但可共坚守。若国家救到敌必去是为一郡守义人人获爵宠也。若官救不到蜀攻日急尔乃取太守以降未为晚也。吏民遂城守而南安果将蜀兵就攻陇楚闻兵到乃遣长史马出门设阵而自於城上晓谓蜀帅言卿能断陇使东兵不上一月之中则陇西吏人不攻自服卿。若不能虚自疲弊尔使鸣鼓击之蜀人乃去後十馀日诸军上陇诸葛亮破走南安天水皆坐应亮破灭两郡守各获重刑而楚以功封列侯长史掾属皆赐拜明帝嘉其治诏牧听朝引上殿。
吴士燮汉末为交太守是时天下丧乱道路断绝而燮不废贡职特下诏拜安远将军封度亭侯。
虞忠为宜都太守吴之亡也。坚壁不降遂死之。
晋刘暾为司隶校尉惠帝达长安留暾守雒阳河间王遣使鸩羊皇后暾乃与留台仆射荀藩河南尹周馥等上表理后无罪见表大怒遣陈颜吕朗率骑五千收暾暾东奔高密王略会刘根作逆略以暾为大都督加镇军将军讨根暾战失利还雒至酸枣值东海王越奉迎大驾及帝还雒羊后反宫后遣使谢暾曰:赖刘司隶忠诚之志得有今日暾後为太原内使赵王伦篡位假征虏将军不受与三王共举义刘宏为荆州刺史镇南大将军惠帝幸长安宏遣使受东海王越节度成都王颖南奔欲归本国宏拒之及宏卒宏司马郭劢欲推颖为主宏子追遵宏志,於是墨率府兵讨劢战於浊水斩之襄沔肃清初东海王越疑宏与刘乔贰於已虽下节度心未能安及宏子。又斩劢朝廷嘉之越手书与赞美之。
张光为新平太守属雍州刺史刘忱被密诏讨河间王光起兵助忱忱时委任秦州刺史皇甫重重自以关西大族心每轻光谋多不用及二州军溃为所擒谓光曰:前起兵欲作何策光正色答曰:但刘雍州不用鄙计故令大王得有今日也。壮之引与欢宴弥日。
张髦为河南尹愍帝建兴初刘聪寇河南髦死之。
麴特为新平太守时刘曜既据长安安定太守贾疋及诸氐羌皆送质任唯特与西平太守竺恢固守不降护军麴允颍阳令梁肃自京兆南山将奔安定遇疋任子於阴密拥还临泾推疋为平西将军率众五万攻曜於长安扶风太守梁综及特恢等亦率众十万会之曜遣刘雅赵染来拒败绩而还曜。又尽长安锐卒与诸军战於黄邱曜众大败。
华轶为江州刺史时天子孤危四方瓦解轶有匡天下之志每遣贡献入雒不失臣节谓使者曰:若雒都道断可输之琅琊王以明吾之为司马氏也。
顾众为尚书郎大将军王敦请为从事中郎元帝以众补南康太守众径之鄱阳不过敦敦甚怪焉及敦构逆令众出军众迟回不发敦大怒以军期召众还诘之声色甚厉众不为动容敦意渐释後为义兴太守时苏峻反王师败绩众还吴潜图义举时吴国内史庾冰奔於会稽峻以蔡谟代之前陵江将军张η为峻收兵於吴众遣人喻ηη从之众乃遣郎中徐机告谟曰:众已潜合家兵待时而奋。又与张η克期效节谟乃檄众为本国督护扬威将军仍旧众从弟护军参军为威远将军前锋督护吴中人士同时响应峻遣将孔徽领甲卒五百鼓行而前众与η要击徽战於高大破之收其军谟以冰当还任故便去郡众遣率诸军屯无锡冰至镇御亭恐贼从海虞道入自往备之而贼率张健马流攻无锡等大败庾冰亦失守健等遂据吴城众自海虞繇娄县东仓与贼别率交战破之义军。又集屯乌苞会稽内史王舒吴兴内史虞潭并檄众为五部大都护统诸义军讨健潭遣将姚休为众前锋与贼战没众还守紫壁时贼党方锐义军沮退人咸劝众过浙江众曰:不然今保固紫壁可得全钱塘以南五县。若越他境便为寓军控引无所非长计也。临平人范明亦谓众曰:此地险要可以制寇不可委也。众乃版明率宗党五百人诸军凡四千人复进讨健健退于曲阿留钱宏为吴令军次路丘即斩宏首众住吴城遣督护朱祈等九军与兰陵太守李闳共守亭健遣马流陶阳等往攻之闳与祈等逆击大破之斩首三千馀级峻平论功众以承檄奋义推功於谟谟以众唱谋非巳之力具表相让论者美之。
司马勋为梁州刺史守武当时後赵石季龙死中国乱雍州诸豪帅驰告勋勋率众出骆谷壁于悬钩去长安二百里遣部将刘焕攻长安。又拔贺城,於是关中皆杀季龙太守令长以应勋勋兵少未能自固复还梁州。
应詹为南平太守时荆州刺史王澄假詹督南平天门武陵三郡军事及雒阳倾覆詹攘袂流涕劝澄赴援澄使詹为檄詹下笔便成辞义壮烈见者慷慨然竟不能从也。
王舒明帝大宁初为廷尉从兄敦表舒为荆州刺史及敦败敦兄含父子俱奔舒舒遣军逆之并沈於江熊远为会稽内史时王敦作逆沈充举兵应之加宁远将军拒而不受不输军资於充保境安众为务敦至石头讽朝廷徵远乃拜太常卿。
谢邈为吴兴太守孙恩之乱为贼胡桀郜骠等所执害之贼逼令北面邈厉声曰:我不得罪天子何北面之有遂害之。
江绩为南郡相会荆州刺史殷仲堪举兵以应王恭仲堪要绩与南蛮校尉殷觊同行并不从仲堪等屡以为言绩终不为之屈觊虑绩及祸乃於仲堪坐和解之绩曰:大丈夫何至以死相胁江仲元行年六十未知获死所尔一坐皆为之惧仲堪惮其坚正以杨期代之朝廷闻而徵绩为御史中丞。
辛恭靖为河南太守会姚兴来寇恭靖固守百馀日以无救而陷被执至长安引见兴而不拜兴曰:朕将任卿以东南之事恭靖曰:我宁为国家鬼不为羌贼臣兴怒幽之别室经三年至元兴中诳守者乃逾垣而遁归於江东安帝嘉之。
宋王镇之晋末为安城太守及桓元败将苻宏寇乱郡境镇之拒战弥年子弟五人并临阵见杀。
杜瑗晋末为交州刺史时卢循窃据广州遣使通好瑗斩之。
刘虔之晋末为高夏相高祖西征司马休之鲁宗之等遣将军檀道济朱超石步骑出襄阳虔之率府郡兵力出城屯三连立桥聚粮以待道济等积日不至为宗之子轨所袭众寡不敌参军孙长庸流涕劝退军虔之厉色曰:我仗顺伐罪理无不克如其不幸命也。战败见杀。
褚叔度为广州刺史时高祖征刘毅叔度遣三千人过岭荆州平乃还。
张邵为湘州刺史时谢晦反遗书要邵邵不发亟驰使呈高祖。
杜宏文为交州刺史文帝元嘉四年以廷尉王徽代之宏文就徵会得重疾牵以就路亲旧见其患笃劝表待病愈宏文曰:吾世荷皇恩仗节三世尝欲投躯帝庭以报所荷况亲被徵命而可晏然者乎!如其颠沛此乃命也。宏文母既年老见宏文舆疾就路不忍分别相与俱行到广州遂卒临死遣弟宏献诣京朝廷甚哀之。
王僧达为宣州太守时魏军来逼都邑危惧僧达求入卫京师见许贼退。又除宣城太守顷之徙任义兴及元凶弑立孝武入讨普檄诸州郡。又符郡发兵僧达未知所从客说之曰:方今[C260]逆滔天古今未有为君之计莫。若承义师之檄移告旁郡使工言之士明示祸福苟在有心谁不响应此策之上也。如其不能可躬率向义之徒详择水陆之便致身南归亦其次也。僧达乃自间道南奔逢孝武於鹊头即命为长史加征虏将军初孝武发寻阳沈庆之谓人曰:王僧达必来赴义人问其所以庆之曰:虏马饮江王出赴难见在先帝前议论开张执义明决以此言之其至必也。帝即位以为尚书右仆射。
臧质为雍州刺史元凶劭弑立质家遣门生师ダ报质质疏ダ所言驰告司空义宣。又遣州祭酒从事田颖起衔命报孝武率众五千驰下讨逆自阳口进江陵义宣质诸子在都邑闻举义并逃亡劭欲相慰悦乃下。《书》曰:臧敦等无因自骇急便窜逸迷昧过甚良可怪叹质国戚勋臣忠诚笃亮方当显位赞翼京辇而子弟波迸伤其乃怀可遣宣譬令还咸复本位劭寻录得敦使大将军义恭行杖三十厚给赐之义宣得报质即日举兵驰信报孝武板进质号征北将军质迳赴浔阳与孝武同下。
萧思话为徐兖二州刺史元凶构逆思话即率部曲还彭城起义以应孝武遣使奉笺曰:下官近在历下始奉国讳所承使人不知阔狭既还在路渐有所闻犹谓人伦无容有此私怀感慨未敢载言奉被今教果出虑表重增哀惋不能自胜此实天地所不覆载人神所不容忍率土臣民莫不愤咽况下官蒙荷荣渥义兼尝志此月五日被驿使追命骑还朝切齿拊心辄已种疾虽百口在都一非所顾正欲遣启受规略会奉令旨悲惧兼情伏承司徒英图电发殿下神武霜断臧质忠虔并到不谋同时仗顺沿流席卷江甸前驱风迈已应在近下官复练始集遣辅国将军申垣龙骧将军梁坦二军分配精甲五千申垣为统便以即日水陆齐下下官悉率文武络绎继发凭威策懦势同振朽开泰有期悲欣交集孝武至新亭坦亦进克京口。
坦护之为宁远将军冀州刺史孝建元年南都王义宣反兖州刺史徐遗宝护之妻弟也。远相连结与护之书劝使同逆护之驰使以闻遗宝时戍湖陆护之留子恭祖守历城自率步骑袭遗宝道经邹山破其别戍未至湖陆六十里遗宝焚城西走。
刘延孙镇京口南兖州刺史竟陵王诞有罪不受徵延孙驰遣中兵参军杜幼文率兵起讨既至诞已闭城自守乃遣还诞使刘公泰赍书要之延孙斩公泰送首京师。
梁旷为山阳内史时竟陵王诞举兵反旷家在广陵诞执其妻子遣使要旷旷斩使拒诞诞怒灭其家。
刘怀珍为河间太守时竟陵王诞反郡人王弼族甚盛劝怀珍起兵助诞怀珍杀之帝嘉其诚除豫章王子弼车骑参军。
●卷六百八十六
○牧守部 忠第二
南齐谢元邈宋明帝时为青州刺史罢州还高帝涂中要之元邈严军直过还都启宋明帝称高帝有异谋高帝不恨也。
梁袁昂仕齐为吴兴太守东昏侯永元末义师至京州牧郡守皆望风降款昂独拒竟不受命高祖手书喻曰:夫祸福无门兴亡有数天之所弃人孰能扶机来不再图之宜早顷听道路承欲狼顾一隅既未测雅怀聊申往意独夫狂悖振古未闻穷凶极虐岁月滋甚天未绝齐圣明启运兆民有赖百姓来苏吾荷任前驱扫除京邑方拨乱反正伐罪吊民至止以来前无横阵今皇威四临长围已合遐迩毕集人神同奋锐卒万计铁马千群以此攻战何往不克况建邺孤城人怀离阻面缚军门日夕相继屠溃之期势不云:远兼荧惑出端门太白入氐室天文表於上人事符於下不谋同契实在兹辰。且范岫甲胄久荐诚款各率所繇仍为犄角沈法孙兮朱端已肃清吴会而足下欲以区区之郡御堂堂之师根本既倾枝叶安附童儿牧竖咸谓其非求之明鉴实所未达今竭力昏主未足为忠家门屠灭非足为孝忠孝俱尽将欲何依岂。若翻然改图自招多福进则远害全身退则长守禄位去就之宜幸加详择。若执迷遂往同恶弗悛大军一临诛及三族虽贻後悔宁复云:补欲布所怀故致今日昂答曰:都史至辱诲承藉以众论谓仆有勤王之举兼蒙诮责独无送款循复严旨。若临万仞三吴内地非用兵之所况以偏隅一郡何能为役近奉敕以此境多虞见使安慰自承麾旆届止莫不膝袒军门唯仆一人敢後至者正以内揆庸素文武无施直是东国贱男子尔虽欲献心莫增六师之勇置其愚默宁沮众军之威幸藉将军含宏之大可得从容以礼窃以一食微施尚复投殒况食人之禄而顿忘一旦非惟物议不可亦恐明公鄙之所以踌躇未遑荐璧遂以轻微爰降重命震灼於心忘其所厝诚惟理鉴犹惧威灵。
欧阳为临贺内史高祖大清中侯景构逆衡州刺史韦粲自解还都征景以监衡州京城舀後岭南互相吞并兰钦弟前高州刺史裕攻始兴内史萧昭基夺其郡裕以钦与有旧遣招之不从乃谓使云:高州昆季隆显莫非国恩今应赴难援都,岂可自为跋扈後为镇南将军广州刺史王琳据有中流自海道及东岭奉使不绝。又多致铜鼓生口献奉珍异前後委积颇有助於军国焉。
陈昕为骠骑外兵临川太守侯景围历阳敕召昕还昕启云:采石急须重镇王质水军轻弱恐虑必济乃板昕为云旗将军代质未及下渚景已渡江仍遣率所领游防城外不得入守欲奔京口乃为景所擒景见昕殷勤固留极饮曰:我至此得卿馀人无能为也。令昕收集部曲将用之昕誓而弗许景使其仪同范桃棒严禁之昕因说桃棒令率所领归降袭杀王伟宋子仙为信桃棒许之遂盟约射启城中遣昕夜纟追而入高祖大喜敕即受降太宗迟疑累日不决外事发泄昕弗知犹依期而下景邀得之乃逼昕令更射书城中云:桃棒。且轻将数十人先入景欲裹甲随之昕既不肯为书期以必死遂为景所害。
王褒为安城内史侯景舀京城江州刺史当阳公大心举州附贼贼转寇南中褒犹据郡拒守大宝三年元帝徵褒赴江陵以为忠武将军南平内史。
袁君正为吴兴太守侯景乱率数万人随邵陵王赴援及京城舀还郡。
王冲为南郡太守元帝镇荆州为镇西长史侯景之乱帝於荆州承制冲求解南郡以让王僧辩并献女妓十人以助军赏帝授持节督衡桂成合四州诸军事云麾将军。
陈周敷梁末为豫章太守是时江南酋帅并恋巢窟私署令长不受召朝廷未遑致讨但羁縻之唯敷独先入朝。
萧乾为建安太守文帝天嘉二年留异反陈宝应将兵助之乾弃郡以避时闽中守宰并为宝应迫胁受其署至乾独不从徙居郊野屏绝人事及宝应平乃出诣都督章昭达以状表闻帝甚嘉之起授五兵尚书。
程灵洗为郢州刺史云麾将军华皎之叛也。遣使招诱灵洗灵洗斩皎使以状闻朝廷深嘉其忠增其守备给鼓吹一部因推心待之。
後魏崔元珍孝庄永安中为唐州刺史尔朱荣之趣雒阳也。遣其都督樊子鹄取唐州元珍与行台郦恽拒守不从为子鹄所舀。
裴侠为义阳郡守元颢入雒(王钦。若等曰:北海王颢时奔于梁梁高祖为魏主送至雒阳)侠执其使人焚其赦书孝庄嘉之授东郡太守带防城别将。
辛子馥为平原相时元颢入雒子馥不受其赦刺史元仲景附颢拘子馥并禁家口孝庄反正诏封三门县男。
崔庠为东郡太守元颢寇逼郡界庠拒不从命弃郡走还乡里孝庄还宫赐爵平原伯。
崔巨伦为东濮阳太守元颢入雒据郡不从庄帝还宫行西兖州事封渔阳县男。
杨津为定州刺史时贼帅雒周围州城津尽力捍守及葛荣专制以司徒说津津大怒斩其使以绝之。
北齐高季式为济州刺史濮阳民杜灵椿等攻城剽野聚众将万人季式遣骑三百一战擒之。又阳平路文徒党绪显等立营栅为乱季式讨平之季式兄弟贵盛并有勋於时自领部曲千馀人马八百匹戈甲器仗皆备故能追督盗贼多致克捷有客尝谓季式曰:濮阳阳平乃是畿内既不奉命。又不侵境有何急急遣私军远战万一失脱,岂不招罪季式曰:君言何不忠之甚也。我与国家同安危,岂有见贼不讨之理。且贼知台军卒不能来。又不疑外州有救来备破之必矣。兵贵神速何得後机。若以获罪吾亦无恨。
傅伏为东雍州刺史会周兵来逼伏出战却之周克晋州执获行台尉相贵以之招伏伏不从。
後周张嵊初仕梁为吴兴郡守时侯景舀京城百官逃散湘东王记室参军姚僧坦假道归至吴兴谒嵊嵊见僧坦流涕曰:吾过荷朝恩今报之以死君是此邦大族。又朝廷旧臣今日得君吾事办矣。俄而景兵大至攻战累日郡城遂舀。
泉企为雒州都督为东魏将高敖曹所攻舀执企而东企临发密诫其子元礼仲遵曰:吾平生志愿不过令长尔幸逢遭会位亚台司今爵禄既隆年齿。又衰前途夷险抑亦可知汝等志业方宏堪立功效。且忠孝之道不可两全宜各为身计勿相随寇手但得汝等致力本朝吾无馀恨不得以我在东遂亏臣节也。尔其勉之乃挥涕而诀馀无所云:闻者莫不愤叹寻卒於邺。
窦炽为雍州牧隋文初为相国百官皆劝进炽自以累代受恩遂不肯署笺时人高其节。
隋王长述为信州总管时王谦作乱益州遣使致书於长述因执其使上其书。又陈取谦之策帝大悦。
陈孝意大业末为雁门郡丞炀帝幸江都马邑刘武周举兵来攻孝意拒之每致克捷但孤城独守外无声援孝意执志誓以必死每遣使江都道路隔绝竟无报命孝意执志亦知帝必不反每旦暮向诏敕库俯伏流涕悲恸左右围城百馀日粮尽为校尉张伦所杀以城归武周。
刘权大业末为南海太守甚有异政数岁遇盗贼群起数来攻郡豪帅多愿推权为首权竟尽力固守以拒之子世彻。又密遣人赍书诣权称四方扰乱英雄并起时不可失讽令举兵权召集佐寮对斩其使竟无异图守之以死。
刘子翊大业末为丹阳留守於上江督运为贼吴基子所虏子翊说之因以众首复遣领首贼还清江遇江都之变贼知而告之子翊弗信斩所言者贼。又欲请以为主子翊不从群贼执子翊至临川城下使告城中云:江都之变子翊反其言,於是见害。
尧君素大业末为河东通守唐高祖义师攻之君素守不易每言及国家未尝不欷尝谓将士曰:吾是藩邸旧臣累蒙奖擢至于大义不得不死今支数年食尽此足知天下之事必。若隋室倾败天命有归吾当断头以付诸君也。时百姓苦隋日久及逢义举人有息肩之望然君素善为统领下不能叛岁馀颇得外口城中徵知江都倾覆。又粮食乏绝人不聊生男女相食众心离骇白虹降于府门兵器之端夜皆光见月馀君素为左右所害。
唐李袭志初仕隋历始安郡丞大业末江外盗贼尤甚袭志散家产召募得三千人以守郡城後闻江都之变人劝袭志曰:公累叶冠族久临鄙郡蛮夷畏威士民悦服虽曰:隋臣实我之君长今江都篡逆四海鼎沸主号者非止一人公宜因此时据有岭表则百越之人皆拱手向化追踪尉佗亦千载一遇也。袭志厉声曰:吾世树忠贞见危授命今虽江都舀没而宗社犹存当与诸君戮力中原共雪雠耻,岂可怙乱称兵以图不义吾宁蹈忠而死不为逆节而求生尉佗愚鄙无识何足景慕,於是欲斩劝者从众议而止。
皇甫无逸隋末留守雒阳及江都之变与达元文都尊立越王侗为帝及王世充作难无逸弃老母妻子斩关而走追骑。且至无逸谓之曰:当与汝死战吾头何可得也。
郑元隋末为文城郡守高祖起义太原遣将张纶西略地至文城元坚守不下攻拔其城擒致军门及平京城拜太常卿授上柱国。
常达武德初为陇州刺史为薛举所擒达辞色抗厉不为之屈举指其妻谓达曰:识皇后不达曰:止是瘿老妪何足识竟释之。
李元通武德初为定州总管为刘黑闼所擒黑闼重其才欲以为大将元通叹息曰:吾荷朝恩作藩东夏孤城无援遂陷虏庭当守臣节以忠报国,岂能降志取受贼官拒而不受故吏有以酒食饣鬼之者元通曰:诸君哀吾困辱故以酒食来相宽慰吾当为诸军一醉遂与乐饮谓守者吾能剑舞可借吾刀守者与之及曲终大息而言大丈夫受国恩镇抚方面不能保全所守何面目视息世间哉!因溃腹而死高祖闻之为之流涕拜子伏护为大将军。
吕子臧武德初为邓州刺史贼朱粲围城遇霖雨城壁皆坏所亲者知城必陷固劝其降子臧曰:安有天子方伯降贼者乎!,於是率其麾下赴敌而死俄而城陷。
刘政会武德初为太原留守刘武周进逼并州晋阳豪右薛深等以城应贼政会为贼所擒于贼中密表论武周形势事平复其官爵。
高圣历中为赵州刺史时突厥默啜寇州长史唐波。若将以城降贼不能禁止乃於厅事自缢不死默啜逼令诱说赵州属县抗节不顾遂为贼所害则天闻而嘉之赠冬官尚书谥曰:节。
杨元琰长安中为荆州长史与张柬之交代泛舟江中流言及则天革命诸武擅权之状发言慷慨有恢复之意後入为右羽林将军与柬之诛二张立中宗李京玄宗天宝末为饶州太守时禄山反攻饶阳京忧迫无计遂投火而死。
颜杲卿天宝末为常山太守时安禄山反贼将蔡希德攻陷常山杲卿及长史袁履谦并为贼所害杲卿晋陵人也。少以吏称禄山奏为常山太守及禄山反杲卿与长史袁履谦前真定令贾深内邱丞张通幽密谋开土门以背之时贼将李归仁令弟钦凑领步骑五千镇土门而隶於常山杲卿遂谋诛钦凑乃召钦凑赴郡会议因杀之以并其兵会贼将高邈何千年俱自东京至杲卿设策遣藁城尉崔安石与县吏翟万德潜纟专之安石遂与万德伏兵於驿生擒千年及邈致于杲卿杲卿使其男泉明与贾深张通幽执邈千年及钦凑之首献於京师帝大喜以杲卿为卫尉卿兼御史中丞袁履谦为常山太守贾深为司马是时河北十五郡皆杀贼官吏以归国禄山闻有变乃遣其党史思明蔡希德以平卢步骑五千攻常山杲卿力屈城陷思明执杲卿送于禄山禄山怒缚於雒水桥柱支解之杲卿诟詈之声至死不屈履谦亦同时遇害履谦性刚狷诟贼尤甚贼忿之先截其舌履谦以口血喷其贼面贼脔割之路人皆不忍视李遵天宝末为彭原太守时肃宗幸灵武至乌氏顿遵至谒见进奉衣服器械资粮以助军。
颜真卿天宝末为平原太守安禄山乘虚遣史思明尹子奇急攻河北诸郡饶阳河间景城乐安相次陷没独平原清河博平三郡城守然人心危荡不可复振真卿乃历江淮荆襄朝於凤翔授宪部尚书。
崔光远天宝末为京兆尹时肃宗在灵武光远领长安县令苏震并府县官属十馀人於京西市号令百姓召能从灵武郡者百馀人其日出城西门归顺。
袁光庭天宝末为伊州刺史禄山之乱西北边戍兵人赴难河陇郡邑皆为吐蕃所拔惟光庭守伊州累年外救不至虏百端诱说终不降屈部下如一矢石既尽粮储将竭城将陷没光庭手杀其妻自焚而死薛雄代宗大历中为卫州刺史魏博节度田承嗣诱为乱雄不从承嗣遣刺客盗杀之。
康日知德宗建中中为赵州刺史会成德军节度李宝臣卒其子惟岳谋有父位诏幽州节度朱滔讨之日知遂以州顺命。
姚况建中末为泾原节度判官时节度使姚令言奉诏率兵赴关东以况知州事以兵马使冯河清知兵马留後及令言至京师所统兵叛德宗幸奉天况与河清闻之乃集三军大哭因共激励将吏誓敦忠节众颇义之即时发甲仗器械车百馀两连夜送行在所时驾初迁幸六军虽集苍黄之际都无戎器及泾州甲仗至军士大振特诏褒其诚效拜况兼御史中丞行军司马河清四镇北庭行军泾原节度使兼御史大夫。
韦皋建中末为凤翔判官权知陇州留後事时泾师犯阙德宗幸奉天凤翔兵马使李楚琳杀节度使张镒以府叛归於朱Г先是Г留范阳戍卒五百人於陇州旧将牛云光将之是时云光将欲谋乱擒皋以应Г皋将翟晔同知之白皋为备云光知事泄遂率其兵以奔行及阳遇Г家童苏玉将使于皋以皋为御史中丞乃相率却过陇州乃云:皋恭承命即吾人也。如不受命彼书生可以图子事无不济矣。及反旆疾趋陇州皋迎劳之先纳苏玉受其伪命乃问云光曰:始不告而去今。又来何也。云光曰:前未知公心故潜去知公有新命今乃复还愿与戮力定功同其生死皋曰:善。又谓云光曰:大使苟不怀诈请纳器甲使城中无所危疑众乃可入云光以书生待皋。且以为信然乃尽付弓矢戈甲皋既受之乃内其兵明日皋犒宴苏玉云光之卒於郡舍伏甲於两廊酒既行伏发尽诛之斩云光苏玉首以犭旬Г。又使家僮刘海广以皋为凤翔节度使皋斩海广及从者三人生一人使报Г乃遣从父兄平翕继入奉天城中闻皋有备士气增倍皋乃筑坛于庭血牲与将士盟曰:上天不吊国家多难逆臣乘间盗据皇宫而李楚琳亦扇凶徒倾陷城邑酷虐所加爰及本使既不事上安能恤下皋是用激心愤气不遑底宁誓与群公竭诚王室凡我同盟一心竭力仗顺除凶祖先之灵必当幽赞言诚则志合义感则心齐粉骨尘躯决无所顾有渝此志明神殛之迨於子孙亦罔遗育皇天后土当鉴斯言。又使人通于吐蕃以求助朱Г既灭授左金吾将军兼礼部尚书寻迁大将军。
张建封建中末为寿州刺史时淮西节度李希烈称兵擒李元平击走刘德信唐汉臣等。又摧破哥舒曜於襄城连陷郑汴等州李勉弃城而遁銮驾。又幸奉天贼凶威益盛淮南陈少游。且使使交通希烈希烈僭称伪号改元遣将杨丰赍伪赦书二道送少游及建封丰至寿州建封乃令擒纟专丰号令军州会中使自行在及使江南回者同至建封乃令引杨丰对中使斩之于通衢封伪赦书送行在远近震骇陈少游闻之既怒。且惧建封遂奏少游与希烈往来事状希烈伪署其党杜少成为节度令先平寿州然後赴江都建封遣将贺兰元均邵怡等守霍丘栅少成竟不能侵轶乃南掠蕲黄等州。
崔造建中末为建州刺史泾原叛造闻难作檄驰邻州请齐举兵遂调发所部得二千人抗表上闻朝廷嘉之及京师收复诏徵造至蓝田自以源休之甥上疏请罪不敢即赴阙德宗以为有礼优诏慰勉作吏部侍郎。
李纾建中末为同州刺史德宗幸梁州纾亦弃州诣行在拜兵部侍郎。
高承简贞元中为宋州刺史时汴州反逐其帅因以部将李行帅事遣其将持记责宋州官私财物承简执而囚之自是汴使来取系之一日并出斩于衙门之外威震郡中及兵大至宋州凡三城贼已陷南一城承简保北两城以拒屯十馀战会徐州救兵出为汴将李质执之传送京师兵围即遁去承简拜简校左散骑常侍兖海沂密等州节度观察处置等使。
崔从宪宗元和初为兴元推官知邛州事刘辟窃据西川以兵逼从归附从训卒设备以一邛抗御之杜忄舀懿宗咸通末为泗州刺史时桂林戍卒庞勋等为乱拥众还徐至泗州令悉攻之遣牙将李员入城见忄舀曰:留後知中丞名族不敢令军士失礼但开城门令百姓存活无相疑也。忄舀执而杀之。
後唐张宪庄宗同光末为太原尹时赵在礼入魏州宪家属在魏关东ㄈ扰在礼善待其家遣人赍书至太原诱宪宪斩其使书不发函而奏。
王思同明宗长兴末为京兆尹兼西京留守潞王镇凤翔与之邻境及潞王禀朝旨致书于秦泾雍梁诸帅言贼臣乱政属先帝疾笃谋害秦王迎立嗣君自擅权柄以至残害骨肉摇动藩垣惧先人基业忽焉坠地故誓心入朝以除君侧事济之後谢病归藩邸素贫兵力俱困欲希国士共济艰难乃令小伶安十十以五弦伎见思同因劝讽动。又军校宋审温者请使於雍。若不从命即独图之。又令推官郝昭府吏朱延以书檄起兵会赴部署乐彦稠至方宴而妓使至乃系之狱彦稠请诛审温拘送昭赴阙思同已遣其子入朝言事朝廷嘉之乃以思同为凤翔中行营都部署。
晋李琼高祖天福中为颍州刺史遇杨光远以青州叛统本部兵攻其郡城。且以书诱琼琼固拒之以书上进朝廷嘉之。
●卷六百八十七
○牧守部 礼士旌表礼士
夫见善如不及先儒之丕训就贤体远为政之要道自昔牧人守土之吏曷尝不尊尚贤者详延俊申以礼遇咨其道义然後能成化而美俗哉!至。若几杖之设以重於耆年书记之问以奖其高行亲诣闾巷靡辞於屈体召至郡闾钦闻其绪言或重其经术待以师友或接之恩纪同乎!昆弟及至旌异其德推显其材褒待越於常制延辟极其勤恳用能耸厉四封之内激昂中人之志使其靡然向风翕然迁善遵行礼让臻乎!耻格。《周书》所谓庸庸祗祗者谓此物也。夫汉曹参为齐相闻胶西有盖公善治黄老言使人厚币请之既见盖公盖公为言治道贵乎!清静古盍反黄帝。《老子》之书而民自定推此类具言之参,於是避正堂舍盖公焉。
吴公为河南守雒阳人贾谊年十八以能属文称於郡中吴公闻其秀材召置门下(秀美也。)甚幸爱何寿为蜀郡太守时何武为郡吏事寿寿知武有宰相器以其同姓故厚之。
赵贡为琅邪太守时薛宣为廷尉书佐都船狱吏後以大司农斗食属察廉补不其丞(斗食者禄少每岁不满百石计日以斗为数也。不其县名也。)贡行县见宣甚说其能从宣历行属县还至府令妻子与相见戒曰:薛君至丞相我两子亦中丞相史後宣代张禹为丞相除赵贡两子为史。
孙宝为京兆尹故吏侯文以刚直不苟合常称疾不肯仕宝以恩礼请文欲为布衣友日设酒食妻子相对文求受署为掾进见如宾礼。
後汉杜诗为南阳太守穰人郭丹为更始谏议大夫更始败归乡诗请为功曹丹荐乡人长者自代而去诗乃叹曰:昔明王兴化卿士让位今功曹推贤可谓至德敕以丹事编署黄堂以为後法(黄堂太守之听事)郭为并州牧聘求耆德雄俊设几杖之礼朝夕与参政事。
任延为会稽都尉时天下新定道路未通避乱江南者皆未还中土会稽颇称多士延到皆聘请高行如董子仪严子陵等敬待以师友之礼吴有龙邱苌者隐居太末(县属会稽)志不降辱王莽时四辅三公连辟不到掾史白请召之延曰:龙邱先生躬德履义有原宪伯夷之节都尉扫洒其门尤惧辱焉召之不可遣功曹奉谒书记致医药吏使相望於道积一岁苌乃乘辇诣府门愿得先死备录延辞让再三遂署议曹祭酒苌寻病卒延自临殡不朝三日是以贤士大夫争往宦焉。
鲜于褒为京兆尹郡人第五伦始以营长诣褒褒见而异之署为吏後褒坐事左转高堂令临去握伦臂诀曰:恨知晚(诀别也。东观记曰:伦步担往候之留十馀日将伦上堂令妻子出相对以属焉)。
朱晖为临淮太守晖好节有所拔用皆厉行士。
朱穆为冀州刺史所辟用皆清德长者多至公卿州郡。
梁统为姑臧太守姑臧稍为富邑时天下未定士多不节操而孔奋以议曹掾守姑臧力行清洁为众人所笑,或以为身处脂膏不能以自润徒益苦辛耳奋既立节治贵仁平梁统深相敬待不以官属礼之尝迎於大门引入见母。
周景为河内太守好贤爱士其拔才荐善常恐不及每至岁时延请举吏入上後堂与共宴会如此数四乃遣之赐送什物无不充备既而选其父兄子弟相优异尝称曰:臣子同贯。若之何不厚。
鲍昱为汝南太守新息人高获三公争辟不应昱每行县辄轼其闾。
第五伦为会稽太守郡人谢夷吾为督邮伦甚崇其道德转署主簿使子从受春秋夷吾待之如师弟子之礼。
徐萧为右扶风时张元习春秋颜氏兼通数家法为陈仓县丞尝以职事对府不知官曹处吏白门下责之萧亦大儒也。闻元诸生试引见之与语大惊曰:今日相遭真解朦矣。遂请上堂难问极日。
王龚为汝南太守政崇温和好才爱士引进郡人黄宪陈蕃等宪虽不屈蕃遂就吏蕃性气高初到龚不即召见之乃留记谢病去龚怒使除其录功曹袁阆请见言曰:闻之。《传》曰:人臣不见察於君不敢立於朝蕃既以贤见引不宜退以非礼龚改容谢曰:是吾过也。乃复厚遇待之繇是後进知名之士莫不归心焉陈蕃为豫章太守在郡不接宾客惟徐稚来特设一榻去则悬之後为乐安太守郡人周ギ字孟玉高洁之士前後郡守招命莫肯至唯蕃能致焉字而不名特为置一榻去则悬之。
种拂为颍川太守颍阴人刘翊尝守志卧疾不屈聘命拂临郡引为功曹翊以拂名公之子乃为起焉拂以其择时而仕甚敬任之复举翊孝廉。
庞参为汉阳太守郡人任棠者奇节隐居教授参到先遭逢也。候之棠不与言但以薤一大本水一盂置户屏前自抱孙儿伏於户下主簿白以为倨参思其微意良久曰:棠是欲晓太守也。水者欲吾清也。拔大本薤者欲吾击强宗也。抱儿当户欲吾开门恤孤也,於是叹息而还参在职果能抑强助弱以惠政得民。
羊陟为河南尹时赵壹举郡上计到京师往造陟陟延与语大奇之谓曰:子出矣。陟明旦大从车骑奉谒造壹时诸计吏多盛饰车马帷幕而壹独柴车草屏露宿其傍延陟坐於车下左右莫不叹愕陟遂与言谈至曛夕极欢而去执其手曰:良璞不剖必有泣血以相明者矣。陟乃与袁逢共称荐之名动京师士大夫想望其风采。
陶谦为徐州牧时公卿举郑元为赵相道断不至会黄巾寇青郡乃避地徐州谦接以师友之礼。
孔融为北海相承黄巾残破之後复城邑崇学校设庠序举贤才显儒士以彭ギ为方正邴原为有道王为孝廉。又以原为计佐是时汉朝陵迟政以贿成原乃将家人入郁洲山中郡举有道融书喻原曰:性保真清虚守高危邦不入久潜乐土王室多难西迁镐京圣朝劳谦畴咨隽我祖来定策命恳恻国之将陨不恤纬家之将亡缇萦跋涉彼匹妇也。犹执此义实望根矩(原字根矩)仁为己任援手执溺振民於难乃或宴宴居息莫我肯顾谓之君子固如此乎!根矩可以来矣。原遂到辽东後原欲归乡里止於三山融。《书》曰:随会在秦贾季在翟谘仰靡所叹息增怀顷知来至近在三山诗不云:乎!来归自镐我行永久今遣五官掾奉问榜人舟楫之劳祸福动静告慰乱阶未巳阻兵之雄。若棋奕争枭原,於是遂复反还积十馀年乃遁还南行已数日而公孙度甫觉知原之不可复追也。因曰:邴君所谓云中白鹤非鹑之网所罗矣。又吾自遣之勿复来也。遂免危难(吴太史慈初避辽东融数遣人计问其母并致饷遗)。
公孙度为辽东太守时王烈避地辽东度接以昆弟之礼访以政事。
刘表为荆州牧时赵戬客於荆州表厚礼焉。
魏张邈汉末为陈留太守弟超与臧洪起义同至陈留邈问臧洪何人超曰:洪才略智数优超超甚爱之海内奇士也。邈即引见洪与语大异之致之於刘兖州公山孔豫州公绪皆与洪亲善。
卢毓为上党太守先是钜鹿人张养志不仕移居上党毓到官三日纲纪白承前致板谒毓教曰:张先生所谓上不事天子下不友诸侯者也。岂此板谒所可先饰哉!但遣主簿奉书致羊酒之礼。
陈登为广陵太守请郡人陈矫为功曹使矫诣许谓曰:许下论议待吾不足足下相为观察还以见诲矫还曰:闻远近之论颇谓明府骄而自矜登曰:夫闺门雍穆有德有行吾敬陈元方兄弟渊清玉洁有礼有法吾敬华子鱼清疾恶有识有议吾敬赵元达博闻强记奇逸卓荦吾敬孔文举雄姿杰出有王霸之略吾敬刘元德所敬如此何骄之有馀子琐琐亦焉足录哉!登雅意如此而深敬友矫。
裴徽为冀州刺史赵人孔曜荐清河文学管辂於徽徽即檄召辂为文学从事一相见清论终日不觉罢倦天时大热移床在庭前树下乃至鸡向晨然後出再相见便转为钜鹿从事三见转治中四见转为别驾至十月举为秀才。
王凌为青州刺史表请郎中王基为别驾後召为秘书郎凌复请还顷之司徒王朗辟基凌不遣朗书劾州曰:凡家臣之良则升於公辅公臣之良则入於王职是故古者侯伯有贡士之礼今州取宿卫之臣留秘阁之吏所希闻也。凌犹不遣凌流称青土盖亦繇基协和之辅也。
蜀夏侯纂为广汉太守以绵竹人秦宓为师友祭酒领五官掾称曰:仲父宓称疾卧在茅舍纂将功曹古朴主簿王普厨膳即宓第宴谈宓卧如故。
吴士燮为交趾太守体器宽厚谦虚下士中国士人往依避难者以百数。
吴粲字孔休为会稽太守召处士谢谭为功曹谭以疾不诣粲教曰:夫应龙以屈伸为神凤凰以嘉鸣为贵何必隐形於天外潜鳞於重渊者哉!
顾邵为豫章太守初钱唐丁出於役伍阳羡张秉生於庶民乌程吴粲云阳殷礼起乎!微贱邵皆拔而友之邵当之豫章发在近路值秉疾病时送者百数邵辞宾客曰:张仲节有疾苦不能来别恨不见之还与诀诸君少时相待其留心下士唯善所在皆此类也。
晋陶侃为荆州刺史时皇甫方回谧之子少尊父操辟乱荆州侃礼之甚厚侃每造之著素士服望门辄下而进。
周浚为扬州刺史广陵人华谭好学不倦为邻里所重浚引为从事史爱其才品待以宾友之礼。
刘宏为荆州刺史时陈敏作乱顺阳太守张光率步骑五千诣荆州讨之宏雅敬重光称为南楚之秀。
刘陶为扬州刺史先是杜夷为王敦所举方正夷遁於寿阳镇东将军周馥倾心礼接引为参军夷辞之以疾馥知不可屈乃自诣夷为起宅宇供其医药馥败夷归旧居道遇兵寇陶告庐江郡曰:昔魏文侯轼干木之闾齐相曹参尊崇盖公皆所以优贤表德敦励末俗徵士杜君德懋行洁高尚其志顷流离道路闻其顿踬刺史忝任不能崇饰有道而使高操之士有此难屯今遣吏宣慰郡可遣一吏县五吏每每营恤之尝以市租供给家人粮廪勿令阙乏寻以胡寇。又移渡江王导遣吏周赡之。
许猛为幽州刺史素服霍原之名将诣之主簿当车谏不可出界猛叹恨而止原山居积年门徒百数燕王月致羊酒。
王敦为荆州牧以郭舒为参军转从事中郎将敦重舒公亮给赐转丰数诣其家乃表为梁州刺史。
谢尚为丹阳尹镇牛渚秋夜乘月率尔与左右微服泛江会临汝令袁勖子宏在舫中讽咏声既清亮辞。又藻拔遂驻听久之遂问焉答曰:是袁临汝郎诵诗即宏咏史之作也。尚倾率有胜致即迎升舟与之谭论申旦不寐自此名誉日茂。
邓岳为广州刺史葛洪为句漏令将子侄俱行岳留不听去洪乃止罗浮山炼丹岳表补东莞太守。又辞不就岳乃以洪兄子望为记室参军。
王弘为江州刺史时彭泽令陶潜弃官居弘甚钦迟之後日造焉潜称疾不见既而语人云:我性不狎世因疾守幸非洁志慕声岂敢以王公纡轸为荣邪夫谬以不贤此刘公所以招谤君子其罪不细也。弘每令人候之密知当往庐山乃遣其故人庞通之等赍酒先於半道要之潜既遇酒便引酌野亭欣然忘进弘乃出与相见遂欢宴穷日潜无履弘顾左右为之造履左右请履度潜便於坐申脚令度焉弘要之还州问其所乘答云:素有脚疾向乘篮舆亦足自乃令一门生二儿共舆之至州而言笑赏不觉有羡於华轩也。弘後欲见辄於林泽间候之至於酒米乏绝亦时相赡。
前凉阴澹为敦煌太守郡人索袭虚静好学不与当世交通或独笑或长叹或涕泣先生硕德名儒真可以谘大义澹欲行乡射之礼请袭为三老曰:今四表辑宁将行乡射之礼先生年耆望重道冠一时养老之义实系儒贤既树非梧桐而希鸾凤降翼器谢曹公而冀盖公枉驾诚非所谓也。然夫子至圣有召赴焉孟轲大德无聘不至盖欲宏阐大猷敷明道化故也。今之相屈遵道崇教非有爵位意者或可黩乎!会病卒。
後秦苻融为冀州刺史州人崔元伯少有隽才号曰:冀州神童融虚心礼敬。
宋刘道产为雍州刺史柳元景有器质道产深爱其能元景居父忧未得加命会荆州刺史江夏王义恭召之道产谓曰:久欲见屈今贵王有召难辄相留乖意以为惘惘。
袁粲为丹阳尹太原王延秀荐傅昭於粲深为所礼辟为郡主簿使诸子从昭定其所制每经昭户辄叹曰:经其户寂。若无人披其帷其人斯在岂得非名贤也。
张崇之为吴兴太守乌程人吴达有孝行为乡里所推崇之三加礼命其後太守王韶之擢补功曹史达以门寒固辞不就。
南齐张永为吴兴太守郡人沈鳞士隐居教授从学者数十百人永请鳞士入郡鳞士闻郡後堂有好山水乃往停数月永欲请为功曹使人致意鳞士曰:明府德履冲素留心山谷民是以被褐负杖忘其疲病必欲饰浑沌以蛾眉冠越客於文冕走虽不敏请附乔卿永乃止。
王昙生张淹并为东阳太守郡人徐伯珍积学十年究寻经史游学者多依之昙生与淹并加礼辟伯珍应召便退如此者凡十二焉。
王僧达为吴郡太守钱塘人褚伯玉有高世之行僧达苦礼致之伯玉不得已停郡信宿裁交数言而退宁朔将军邱珍孙与僧达。《书》曰:闻褚先生出居贵馆此子灭景云栖不事王侯抗高木食有年载矣。自非折节好贤何以致之昔文觉栖冶城安道入昌门於兹而三焉却粒之士冫食霞之人乃可致不宜久羁君当思遂其高步成其羽化望其还策之日纡清尘亦愿助为譬说僧达答曰:褚先生从白云游旧矣。古之逸民或留虑儿女或使华阴成市而此子索然唯服松石分於孤峰绝岭者积数十载近故要其来此冀慰日夜比谈讨芝桂借访荔萝。若已窥烟液沧州矣。知君欲见之辄当申譬。
袁昂领丹阳尹辟徐之才为主簿人务事宜皆被顾访郡廨遭火之才起望夜中不著衣披红服帕出房映光为昂所见功曹白请免职昂重其才术仍特原之。
梁蔡兴宗为郑州刺史引沈约为记室尝谓其诸子曰:沈记室人伦师表宜善事之。
萧琛为东海太守琅邪人诸葛璩辟江祀府议曹不就琛与刺史安成王秀鄱阳王恢并礼异焉。
衡阳王元简为会稽太守时何裔隐居东山元简深加礼敬月中尝命驾式闾谈论竟日。
柳恽为吴兴太守郡人沈ダ幼清静有志行慕黄叔度徐孺子之为人累徵不赴天监四年大举北伐订民丁恽以ダ从役扬州别驾陆任以书责之恽大惭厚礼而遣之。
王峻为桂阳太守时郡丞周兴嗣博通纪传善属文峻素相赏好礼之甚厚。
陈侯安都为南徐州刺史先是湘东王主簿萧允台城陷居京口侯景平後高祖镇南徐州以书召之允。又辞疾安都躬造其庐以申长幼之礼。
後魏陆馥为相州刺史州中有德宿老名望重者以友礼待之询之政事咨以方略如此者十人号曰:十善。
王诵为幽州刺史范阳涿人卢义僖为冠军将军中散大夫以母忧去职诵与义僖交款每与旧故李神隽等。《书》曰:卢冠军在此时复惠来辄留连数日得谘询政道其见重。若此。
刘模为颍州刺史王肃之归阙路经悬瓠羁旅穷悴时人莫识独模给所须吊待以礼肃临豫州模犹在郡。
裴庆孙为邵郡太守在郡爱好文流与诸才学之士咸相交结轻财重义坐客常满是以为时所称。
崔休为渤海太守时大儒张吾贵有盛名於东山四方学士咸相宗慕弟子自远而至者尝千馀人生徒既众所在多不见容休乃为设俎豆招延礼接使肄业而还儒者称为口实。
北齐扬州公永乐为济州刺史州人李系为广陵王录事参军府解还乡里徵拜冠军将军中散大夫永乐闻而请与相见待以宾友之礼及永乐薨系送葬还都。
任城王氵皆为定州刺史李德林居贫轲氵皆重其才召入州馆朝夕同游殆均师友不为君臣礼数。
唐高士廉太宗贞观中为益州都督府长史蜀人朱桃椎者澹泊为事隐居披裘带索沈浮人间窦轨之镇益州也。闻而召见遗以衣服逼为乡正桃椎口竟无言弃衣於地逃入山中结涧曲夏则倮形冬则树皮自覆人有赠遗一无所受每为ハ致之於路人见之者曰:朱居士之ハ也。为鬻米置於本处桃椎至夕而取之终不与人相见议者以为焦先之流士廉下车以礼致之及至降阶与语桃椎不答直视而去士廉高之每令存问桃椎见使者辄入林自匿近代以来多轻隐逸士廉独加褒礼蜀中以为美谈。
张嘉贞元宗开元中为益州长史判都督事性简贵待管内刺史礼隔而引汉州刺史李择言同榻坐谈政理时人荣之。
卢齐卿为兖州刺史王希夷隐於徂徕山齐卿就谒致礼因访以字人之术希夷曰:孔子称已所不欲勿施於人可以终身行之矣。
贺兰进明天宝中为试信安太守其後第五琦贬为须江丞进明重其才略遇之转深。
李勉德宗贞元中为汴滑节度以名士李巡张参为粮料官巡卒於幕三岁之内每遇宴饮必设虚位筵次陈膳执守辞色凄恻论者美之。
李岘为魏郡太守时李栖筠为冠氏主簿岘待之如布衣交。
张建封为寿州刺史闻温造之名招以尺书造曰:可人也。挈家从之建封动静咨询而不敢縻以爵禄及按节彭门造归下邳有高视天下之心建封恐一旦失造遂妻以兄之子。
李泌为陕虢观察使时阳城隐於河东中条山下远近慕其德行来学者相继有争者不诣官府诣阳城决之泌数礼问之。
崔衍为宣歙池观察使所择从事多得名流时有土者得宾寮率轻傲衍独加礼敬幕中之士後多显达。
○牧守部 旌表
夫追甄往烈申奖至行兴廉而举孝尚贤而崇德乃为政之所先也。况乎!居岳牧之任为万夫之长风化攸系品庶式瞻自非敦勖名义旌别淑慝亦何以臻耻格之渐成怀音之美哉!繇汉暨唐循吏间作乃有移书以褒直节置馈以礼先民至。若贞操迈伦懿范绝俗或著之铭刻或加以辟署或表厥乡里扬其淑声或列之图像形於善颂或枉顾於衡荜或荐推於廪赐既优异於群萃复升闻於王庭故能激励颓弛耸动伦伍致民德之归厚成政绩之尤异焉。
汉薛宣为左冯翊池阳令举廉吏狱掾王立府未及召闻立受囚家钱宣责让县县案验狱掾其妻独受系者钱万六千受之再宿狱掾实不知掾惭恐自杀宣闻之移书池阳曰:县所举廉吏狱掾王立家私受赇而立不知杀身以自明立诚廉士甚可悯惜其以府决曹掾书立之柩以显其魂(以此职追赠)府掾史素与立相知者皆予送葬。
後汉任延年十九为会稽都尉及到静泊无为唯先遣馈礼祠延陵季子。
郅恽为长沙太守初长沙有孝子古初遭父丧未葬邻人失火初匍匐柩上以身火火为之灭恽甄异之以为首举。
刘护为江夏太守郡人黄香年九岁失母思慕憔悴殆不胜哀免丧乡人称其至孝护闻而召之署门下孝子甚见爱敬。
贾琮为冀州刺史初白马令李云以直言死廷尉狱中琮使行部过云祠墓刻石表之。又已肃为议郎与窦武陈蕃等谋诛阉宦武等遇害肃亦坐党禁锢中常侍曹节後闻其谋收之肃自载诣县县令见肃入阁解印绶与俱去肃曰:为人臣者有谋不敢隐有罪不逃刑既不隐其谋矣。又敢逃其刑乎!遂被害琮刊石立铭以记之。
张为东郡太守郡吏王青者祖父翁与前太守翟义起兵攻王莽及义败馀众悉降翁独守节力战莽燔烧之父隆建武初为都尉功曹青为小吏与父俱从都尉行县道遇贼隆以身卫全都尉遂死於难青亦被矢贯咽音声流遏前郡守以青身有金痍竟不能举见之叹息曰:,岂有一门忠义而爵赏不及乎!遂擢用郡右曹。
韩崇为汝南太守郡人蔡顺以至孝称崇召为东阁祭酒顺母平生畏雷自亡殁每有雷震顺辄圜蒙泣曰:顺在此崇闻之每雷辄为差军马到墓所。
孔融为北海相郡人甄子然临孝存知名早卒融恨不及之乃命配食县社高密人郑元字康成融深敬之屣履造门告高密县为元特立一乡曰:昔齐置士乡越有君子军皆异贤之意也。郑君好学实怀明德昔太史公廷尉吴公谒者仆射邓公皆汉之名臣。又商山四皓东园公夏黄公潜德隐耀世嘉其高皆悉称公。然则公者仁德之正号不必三事大夫也。今郑君乡宜曰:郑公乡昔东海于公仅有一节犹或戒乡人侈其门闾矧乃郑公之德而无驷牡之路可广开门衢令容高车号为通德门。
魏王肃为广平太守时有张学兼内外不应辟命卒肃教下县曰:前在京都闻张子明来至问之会其已亡致痛惜之此君笃学隐居不与时竞以道乐身昔绛县老人屈在泥涂赵孟升之诸侯用睦愍其耄勤好道而不蒙荣宠书到遣使劳问其家显题门户务加殊异以慰既往以劝将来。
毋邱俭为幽州刺史讨高句骊王名宫将叛於魏其臣句骊沛者名得来数谏宫宫不从得来叹曰:立见此地生蓬蒿不食而死及俭至令诸军不坏其墓不伐其树得其妻子皆放遣之。
蜀王裔为蜀郡太守成都禽坚有至孝之行裔表其墓追赠孝廉。又与严君平李引立祠作铭以旌先贤董荣为益州刺史图画谯周像於州学命从事孝通诵之。
吴顾邵为豫章太守下车祀先贤徐孺子之墓优恤其後。
晋孔严为吴兴太守馀杭妇人经年荒卖其子以活夫之兄弟武康有兄弟二人妻各有子弟远行未反遇荒岁不能两全弃其子而活弟子严并褒荐之。
温峤镇武昌甚有惠政甄异行能亲祭徐孺子之墓阴澹为敦煌太守郡人索袭虚靖好学举孝廉贤良方正皆以疾辞澹礼之袭卒澹素服会葬赠钱二万澹曰:世人之所有馀者富贵也。目之所好者五色也。耳之所玩者五音也。而先生弃众人之所收收众人之所弃味无味於恍惚之际兼黄元於众妙之内宅不弥亩而志忽九州形居尘俗而栖心天外虽黔娄之高远庄生之不显蔑过也。乃谥曰:元居先生。
杨宣为敦煌太守郡人宋纤隐居於酒泉南山宣画其像於阁上出入视之作颂曰:为枕何石为漱何流身不可见名不可求。
马岌为酒泉太守时宋纤隐於南山岌具威仪鸣钟鼓造焉纤高楼重阁拒而不见岌叹曰:名可闻而身不可见德可仰而形不可睹吾而今而後知先生人中之龙也。铭诗於石壁曰:丹百丈青壁万寻奇木蓊郁蔚。若邓林其人如玉维国之琛室迩人遐实劳我心。
刘宏为荆州刺史立诸葛孔明羊叔子碣使参军李兴为之文。
前秦苻朗为晋州刺史桑虞五世同居闺门邕穆朗甚重之尝诣虞家升堂拜其母时人以为荣。
宋张崇为吴兴太守乌程人吴达经荒饥病合门死者十有三人达夫妻仅存家极贫窘期年成七墓十三棺时人赙赠一无所受崇义之以羔雁之礼礼焉刘悛为武陵内史汉寿人邵荣兴六世同爨表其门闾。
刘损为吴郡太守至阊门便入泰伯庙时堂宇颓毁垣墙不损怆然曰:清尘尚可仿佛衡宇一何摧颓即令葺。
南齐竟陵王子良为会稽太守郡民朱百年有至行先卒赐其妻米百斛蠲一人给其薪苏。
王纶之为豫章太守下车祭徐孺子许子将墓图画陈蕃华歆谢鲲像於郡朝堂。
梁顾宪之为豫章太守有贞妇万者少孀居无子事舅姑尤孝父母欲夺而嫁之誓死不许宪之赐以束帛表其节义。
谢为东海太守辟琅邪人诸葛璩为议曹不就教曰:昔长孙东徂降龙邱之节文举北辎高通德之称所以激贪立懦式扬风范处士诸葛璩高风所渐结辙前岂怀珠被褐韬玉待价将幽贞独往不事王侯者邪闻事亲有啜菽之窭就养寡蒸梨之给岂得独享万锺而忘兹五秉可饷百斛。
蔡兴宗为会稽太守先是郡人郭原平有孝行为乡里宗仰太守王僧朗察不就兴宗临郡深加贵异以私米馈原平友山阴朱百年妻下教曰:秩年之贶著自图书饩贫之典有闻甲令况高柴穷老莱妇屯暮者哉!水兴郭原平世禀孝德洞业储虚深仁绝操追风旷古栖真处约华方严山阴朱百年道终物表妻孔耋齿孀居窭迫残日钦风抚事嗟慨满怀可以帐下米各饷百斛原平固让不受。
後魏卢道将为燕郡太守下车表乐毅霍光之墓而为之立祠(乐墓在良乡霍墓在蠡州)。
任城王澄为扬州刺史下车封孙叔敖之墓。
高允为怀州刺史秋月巡境问民疾苦至郡县见邵公庙废毁不立乃叹曰:邵公之德阙而不祀为善者何望乃表闻葺之。
李安世为相州刺史以西门豹史起有功於民者为之饰庙堂。
隋汉王谅为并州总管先是文水人郭隽家门雍睦七叶共居犬豕同乳乌鹊通巢时人义之谅闻嘉叹赐兄弟二十人衣各一袭。
唐许景先开元中为鹗州刺史阌乡人梁文贞少从征役比回而父母皆卒文贞恨不终养乃泣血庐墓三十馀年景先奏请宣付史官。
李栖筠为浙西观察使时苏州嘉兴人徐岱少好学六籍诸子悉所探究栖筠厚遇之为改所居为复礼乡。
●卷六百八十八
○牧守部 荐贤爱民荐贤
国有进贤之令易称汇征之吉盖淑人君子志不掩善义从公共冀得英哲以奉其上者也。夫十室之邑必有忠信三人同行必有我师况乎!百城共治万夫观政按察封部亲抚氓俗者哉!至乃节行纯正才誉彰著名迹韬英乡里推服或属吏之善治或令族之久废咸能特达慰荐周旋称述扬於王庭举不失德。《传》曰:惟善人能举其类岂虚语也。哉!
汉吴公为河南守雒阳人贾谊年十八以能诵诗书属文称吴公召置门下文帝初立徵吴公以(史失其名)为廷尉乃言谊年少颇通诸家之书帝召以为博士。
王襄宣帝时为益州刺史时蜀人王褒既为刺史作颂(即中和乐职宣布诗也。以美盛德故谓之颂也。)。又作其传(解释颂歌之义及作者之意)襄因奏褒有轶才帝乃徵褒既至诏褒为圣主得贤臣颂。
徐明元帝时为涿郡守郡人王尊为护羌将军坐擅离部会赦免归家明荐尊不宜久在闾巷帝以尊为令。
萧育成帝时为朔方刺史时冯野王以中山孝王舅出为上郡太守育奏封事荐言野王行能高妙内足以图身外足以虑化(图谋也。虑思也。)窃惜野王怀国之宝而不趋陪朝廷与朝者并野王前以王舅出以贤复入明国家乐进贤也。帝自为太子时闻知野王会其病免复以故二千石使行河是因拜为琅邪太守。
後汉铫期建武初为魏郡太守时功曹冯勤有能称期常从光武征伐政事一以委勤勤同县冯巡等举兵应光武谋未成而为豪右焦廉等所杀勤乃率将老母兄弟及宗亲归期期悉以为腹心荐於光武初未被用後乃除为郎中给事尚书。
刘育建武初为济阴太守郡丞刘平有孝行育甚重之任以郡职上书荐平会平遭父丧去官服阕拜全椒长。
杜诗建武初为南阳太守雅好推贤数进知名士清河刘统及鲁阳董崇等。
张辅章帝建中初为东郡太守郡吏王清者祖父翁与前太守翟义起兵攻王莽及义败馀众悉降翁独守节力战莽遂燔烧之父隆建武初为都尉功曹清为小吏与父俱从都尉行县道遇贼隆以身卫全都尉遂死於难清亦被矢贯咽音声流遏前太守以清身有金痍竟不能举辅见之叹息曰:,岂有一门忠义而爵赏不及乎!遂擢用郡右曹乃上疏荐清三世死节宜蒙显异奏下三公繇此为司空所辟除步兵司马辅伤清不遂复举其子孝廉也。
鲁丕和帝永元初为东郡太守数荐达幽隐名士王龚等皆备帷幄近侍。
张霸永元中为会稽太守表用郡人处士顾奉公孙松等奉後为颍川太守松为司隶校尉并有名称其馀有业行者皆见擢用郡中争厉志节习经者以千数道路但闻诵声。
庞奋和帝时为河南尹缑氏人庞参初仕郡未知名奋见而奇之举为孝廉拜左校令。
向苗为沛郡守有名迹举桓鸾孝廉为胶东令。
法雄安帝时为交太守先是交都尉胡贡(一作庞)子广为郡散吏雄举广孝廉既到京师试以章奏帝以广为天下第一(故事孝廉高第三公尚书辄优文诗劳来其举将,於是公府下诏书劳来雄焉)旬月拜尚书郎。
李固顺帝时为荆州刺史荐桂杨太守栾巴治迹徵拜议郎守光禄大夫。
范津为北地太守明知人举傅燮孝廉及津为汉阳与燮交代合符而去乡邦荣之。
盖勋灵帝中平初为京兆尹是时汉阳叛人臣国众十馀万攻陈仓三辅震动勋领郡兵五千人自请满万人因版用处士扶风孙瑞为鹰鹞都尉桂阳魏杰为破敌都尉京兆杜楷为威虏都尉弘农杨儒为乌击都尉长陵第五隽为靖寇都尉凡五部都尉皆素有名悉领属功。
张浩为彭城相荐隐士闾丘邈等。
刘翊为汝南太守举郡人许靖计吏察孝廉除尚书郎典选举。
阴修为颍川太守以旌贤擢俊为务举五官擢张中方正察功曹锺繇主簿荀主记掾张礼贼曹掾杜孝廉荀攸计吏部图为吏以光国朝。
孔融为北海相荐举贤良郑玄彭ギ邴原等。
高为并州刺史时常林有高行表为骑都尉林辞不受。
魏梁习汉末为并州刺史荐州界名士常林阳俊王陵王象荀纬太祖皆以为县长。
孟达为安定太守尝荐涿郡太守王雄曰:臣闻明君以求贤为业忠臣以进善为效故易称拔茅连茹。《传》曰:举尔所知臣不自量窃慕其义日以人乏谬备部职时涿郡太守雄为西部从事与臣同僚雄天性良固果而有谋历试三县政成民和顷任近职奉宣威德怀柔有术清慎持法臣往年出使经过雄郡自说特受陛下拔擢之恩尝厉节精心思投命为效言辞激扬情趣款恻臣虽愚暗不识真伪以为雄才兼资文武忠烈之性逾越伦辈今涿郡领户三千孤寡之家参居其半比有守兵藩卫之固诚不足舒雄智力展其勤而已也。臣受恩深厚无以报国不胜浅见之情谨冒陈闻诏曰:昔萧何荐韩信邓禹进吴汉惟贤知贤也。雄有胆智技能文武之姿吾宿知之今使以参散骑之选方使少在吾下知指归便大用之矣。天下之士欲使皆先历散骑然後出据州郡是吾本意。
高堂隆为陈留太守犊民酉牧年七十馀有至行举为计曹掾明帝嘉之特除郎中以显焉。
张既为雍州刺史时武威太守丘兴甚有惠政既上。表曰:河右遐远丧乱弥久武威当诸郡路道喉辖之要加民夷杂处数有兵难领太守丘兴到官内抚吏民外怀羌胡士卒柔附为官效用黄怀张进初图逆乱扇动左右兴志气忠烈临难不顾为将扌交民夷陈祸福言则涕泣於时男女万口咸怀感激形毁乱誓心致命寻率精兵胁张掖济拔领太守杜通西海太守张睦张掖番和骊干二县吏民及郡杂胡并恶诣兴兴皆安┰使尽力田兴每所历尽竭心力诚国之良吏殿下即位留心万几苟有毫毛之善必有赏录臣伏缘圣旨指陈其事。
蜀刘焉汉末为益州牧广汉郡人任安兼通数经究极图谶不就徵辟焉表荐安味精道度厉节高邈揆其器量国之元宝宜处弼凝之辅以消非常之咎玄之礼所宜招命时王涂隔塞遂无聘命。
晋王戎为荆州刺史时乐广有名戎闻广为夏侯玄所赏乃举为秀才後广为右仆射领吏部代戎为尚书令始戎荐广而终践其位时人美之。
裴楷为河内郡太守范晷为丞楷雅知之荐为侍御史。
山涛为冀州刺史冀州俗薄无相推毂涛甄拔隐居搜访贤才旌命三十馀人皆显名当时人怀慕向风俗颇革。
华谭为庐江内史举寒族周访为孝廉访果立功名时以谭为知人。
王敦为庐江刺史时怀帝诏王公举贤良方正敦以贺循为贤良杜夷为方正乃上疏曰:臣闻有唐畴咨元凯登用汉武钦贤俊彦乡应故能允协时雍敷崇盛化伏见於孙舍人会稽贺循处士庐江杜夷履道弥高清操绝俗思学融通才经王务循宰二县皆有名实备僚东宫忠恪允著清虚冲淡上俗异轨考空谷肥遁匿迹盖经国之良宝聘命之所急。若得待诏公车承对册问必有忠谠良谟弘益政道矣。敦,於是逼夷赴雒夷於寿阳。
孔为吴兴太守先是郡人王谈父为邻人窦度所杀後以铮斩度太守孔严宥之及为太守究其义行举为孝廉时称得人何充为东阳太守荐徵士虞喜。
孔愉为会稽内史韩续好文学以潜退高操愉上疏荐之召拜博士续称老病不起。
後秦郭播为陇东太守时赫连勃勃乞伏乾归作乱西北秃亻辱檀沮渠蒙逊擅兵河右畴咨将帅之臣欲镇抚二方播言於姚兴曰:岭北二州镇户皆数万。若得文武之才以绥抚之足靖塞奸路兴曰:吾每思得廉颇李牧镇抚四方使便宜行事然任非其人尝致负败卿试举之播曰:清洁善抚边则平陆子王元始雄武多奇略则建威王焕赏罚必行临敌不顾则奋武彭蚝兴曰:蚝令行禁止则有之非绥边之才也。始焕年少吾未知其为人播曰:广平公弼才兼文武宜镇督一方愿陛下远鉴高车近悟後辙兴不从。
宋王韶之为吴兴太守郡人潘综少有孝行综乡人秘书鉴丘继祖廷尉沈赤默以综异行廉补左右令史除遂昌长岁满还家韶之临郡发曰:前被符孝廉之选必审其人虽四科难该文质寡备必能孝义迈俗拔萃著闻者便足以显应明易攵允称符旨乌程潘综守死孝道全亲济难乌程吴达义行纯至列坟成行咸积诚内淳休声外著可并察孝廉并列上州台陈其行迹。
陆徽为益州刺史先是龚[A13C]为前刺史毛璩从事璩为谯纵所杀[A13C]独不屈节及纵僭号徵之。又不起逼以兵刃执志益坚纵平後元嘉二十四年徽上。表曰:臣闻运缠明夷则艰贞之节显时属栋挠则独立之操彰昔者皇纲紊谯纵乘[C260]肆虐巴庸害杀前益州刺史毛璩窃据蜀土涪岷士庶怵迫受职璩故吏龚[A13C]秉心贞白抗志不挠殡送旧君哀敬尽礼全操九载不染伪朝纵虽残凶尤重义遂延以旌命劫以兵威[A13C]忠诚奋发辞色方壮虽桎梏在身践危愈信其节白刃临颈见死不更其守。若王之抗辞燕军同周苛之肆詈楚主方之於[A13C]蔑以加焉诚当今之忠壮振古之遗烈而名未登於王府爵犹齿於乡曹斯实边氓远土所为於邑臣过叨恩私宣风万里志存砥砺有怀必闻故率愚悫举其所知过惧纰妄伏增悚忄栗[A13C]遂不被朝命终於家。
陆徽为广州刺史上表荐士曰:伏见广州别驾从事史朱万嗣年五十三字少豫理业冲夷秉操纯白行称私庭能著官政虽氏非世禄职无通资而随牒南服位极僚首九综州纲三端府职频掌藩机屡显符守年暨知命廉尚愈高冰心与贪流争激霜情与脆节弥茂历宰金山家无宝镂之饣希连组珠海室靡珥之珍确然守志不求闻达是以澄革吏洗镜贪氓臣谬忝司牧任专万里虽情祗慎擢才阙毫露敢罄愚陋举其所知如得提名礼闱抗节朝省扌岭表之清风负冰壶之洁望则恩融一臣而施光万物敢缘天泽布时德雨施每甄外州荣加远国是以献其瞽言希垂听览。
蔡兴宗为会稽太守时会稽贵重望计及望孝盛族出身不减秘署泰始七年兴宗欲举山阴孔仲智长子为望计郭原平次息为望孝仲智会土高门原平一邦至行欲以相敌会太宗别敕用人故二选并寝泰豫元年兴宗徵还京师表其殊行宜举拔显以劝风俗。
南齐褚渊为吴兴太守郡人丘灵鞠为乌程令不得志泰始初坐事党锢数年及渊至谓人曰:此郡才士唯有丘灵鞠及沈勃耳乃启申之。
王奂为吴兴太守武康之沈鳞士隐居教授学者数十百人奂上表荐之诏徵为奉朝请不就。
梁谢フ为吴兴太守唯与姑熟周兴嗣谈文史而已及罢郡还因大相称荐本州举秀才除桂阳郡丞。
郑绍叔为司州刺史能倾心接物多所荐举士类以此归之。
後魏穆罴为汾州刺史前吐京太守刘升在郡甚有威惠限满还都胡民八百馀人诣罴请之前定阳令吴平人亦有恩信户增数倍罴以吏民怀之并为表请孝文皆从焉。
胡泥为幽州刺史有阳尼少好学博通群籍泥以其学艺文雅乃表荐之徵拜秘书著作郎。
李安世为相州刺史时路恃庆有用与广平宋翻俱知名为乡闾所称安世并表荐之太和中除奉朝请恃庆以从兄文居有才望因推言之孝文遂并拜焉。
郑羲为兖州刺史酸枣令郑伯孙甄城令董腾别驾贾德治中申灵度并在任廉贞勤恤百姓羲皆申表称荐时论多之。
北齐王昕为东莱太守时杜弼为光州曲城令为政清净务在仁恕普泰中吏曹下访守令尤异弼已代还昕以弼应诏。
後周陈公纯为岐州刺史举遂伯中大夫乐逊为贤良。
唐陈少游为扬州刺史吴郡陆贽有经学少游爱其才辟为从事後荐於朝拜左拾遗。
张九皋为宋州刺史时高好学以诗知名佳句朝出夕遍人口九皋表荐之。
韩为浙西观察使时万年人韦渠年少警悟涉览经史奏授试秘书省校书郎。
韦夏卿为苏州刺史扶风窦群以处士隐毗陵尝著书号古今名臣略三十卷夏卿以丘园茂异荐部兼献其书不报及夏卿为京兆尹。又荐之徵拜左拾遗韦皋为西川节度使西河人段文昌家于荆州倜傥有气义节度使裴胄知之而不能用皋在蜀表授校书郎。
杨汝士为同州刺史入朝荐防御判官魏为右拾遗文宗以魏徵之後颇奇待之。
後唐张全义初仕梁为河南尹以李专美名族之後奏为陆浑尉。
晋赵在礼天福中为宋州节度使奏荐前节州节度使官李乞除一官寻授监察御史。
○牧守部 爱民
夫牧守吏民之本可以感物而行化者也。居其任者苟能宣恩泽之诏布忠厚之教广求民瘼洞达治体知所疾苦去其繁密俾夫百姓宽息一境休和兹所谓良二千石矣。汉氏而下循吏间作至有专行仁惠务於安辑振恤周困拯济孤弱或条上其损益或蠲省其赋调至於推恕心以惜民力违科禁以顺物情苟利於人靡顾於己或出私积以代民租故能上下忻赖所在化行为吏人所称绩用可纪非夫忠信之长慈惠之师,庶几乎!德让之风者亦胡以臻此。
汉黄霸为颍川太守力行教化而後诛罚(力犹勤也。先以德教化於下。若有不从然後用刑罚)。
薛宣为陈留太守入守左冯翊所居皆有条教可纪多仁恕爱利(爱而安利也。)。
後汉锺离意为鲁相视事五年以爱利为化人多殷富。
季善为日南太守以爱惠为政。
刘岱为兖州刺史虚己爱物。
魏何夔为长广太守是时太祖始制新科下州郡。又收租税丝绢夔以郡初立近以师旅之後不可卒绳以法乃言曰:自丧乱以来民人失所今虽小安然服教日浅所下新科皆以明罚敕法齐一大化也。所领六县疆域初定加以饥馑。若一切齐以科禁恐或有不从教者不从者不得不诛则非官民设教随时之意也。先王辩九服之则以殊远近制三典之刑以平治乱愚以为此郡宜依远域新邦之典其民间小事使长吏临时随宜上不背正法下以顺百姓之心比及三年民安其业然後齐之以法则无不治矣。太祖从其言。
袁涣为沛南部都尉是时新募民开信田民不乐多逃亡涣白太祖曰:夫民安土重迁不可卒变易以顺行难以逆动宜顺其意乐之者乃取不欲者勿︹太祖从之百姓大悦。
卢毓为梁谯二郡太守帝以谯旧乡故大徙民充之以为屯田而谯土地尧百姓穷困毓愍之上表徙民於梁国就沃衍失帝意帝虽听毓所表心犹恨之遂左迁毓使将徙民为睢阳典农校尉毓心在利民躬自临视择居美田百姓赖之迁安平广平太守所在有惠化。
王观为涿郡太守明帝即位下诏书使郡县条为剧中平者主者欲言郡为中平观教曰:此郡滨近外虏数有寇害云:何不为剧邪主者曰:若郡为外剧恐於明府有任子观曰:夫君子所以为民也。今郡在外剧则於役条当有降差,岂可为太守之私而负一郡之民乎!遂言为外剧郡後送任子诣邺时观但有一子而。又幼弱其公心如此观治身清洁帅下以俭僚属承风莫不自励。
晋王羲之为会稽内史时东土饥荒赋役繁重吴会尤甚羲之每上疏争事多见从。又遗尚书仆射谢安。《书》曰:顷所陈论每蒙允纳所以令下小得苏息各安其业。若不尔此一郡久已蹈东海矣。今事之大者未布运漕是也。吾意望朝廷可申下定期委之所司勿复事下但当岁终考其殿最长吏尤殿命槛车送诣天台三县不举二千石必免或可左降令在疆寒极难之地。又自吾到此从事尝有四五兼以台司及都水御史行台文符如雨倒错违背不复可知吾。又瞑目循常推前取重者及纲纪轻者在五曹主者莅事未尝得十日吏民趋走功费万计卿方任其重可徐寻所言江左平日杨州一良刺史便足统之况以群才而更不理正繇为法不一牵制者众思简而易从便足以说断而时意不同近检校诸县无不皆尔馀尤千万解重敛以资奸吏令国用空乏良可叹也。自军兴以来征役及充运死亡叛散不反者众虚耗至此而捕代修尝所在凋困莫知所出上命所差上道多叛则吏及叛者席卷同去。又有常制辄令其家及同伍课捕捕不擒家及同伍寻复亡叛百姓流亡户口日减其源在此。又有百工医寺死亡绝殁家户空尽差代无所上命不绝事起或十年十五年弹举获罪无懈息而无益实事何以堪之请自今诸死罪原轻者及五岁刑可以充此其减死者可长充兵役五岁者可充杂工医寺皆令移其家以实都邑都邑既实是政之本。又何绝其叛亡不移其家逃亡之患复如初耳令除罪而充杂役尽移其家小人愚迷,或以为重於杀戮可以绝奸刑名虽轻惩肃实重,岂非时之宜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