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清初耶稣会文献第四卷

明末清初耶稣会文献第四卷

第四卷

第三十八册:严谟《天帝考》(第3页)

第三十九册:李祖白《天学传概》(第23页)

第四十册:邵辅忠《天学说》(第35页)

第四十一册:韩霖、张赓《圣教信证》(第47页)

第四十二册:何世贞《崇正必辩》(第83页)

第四十三册:罗广平《醒迷篇》(第141页)

第四十四册:陈渟《开天宝钥》(第187页)

第四十五册:无名氏《儒交信》(第211页)

第四十六册:合订本《论释氏之非》等(第259页)

第四十七册:无名氏《辩诬》(第287页)

第四十八册:无名氏《天主教辩疑》(第297页)

第四十九册:无名氏“圣教要紧的道礼”等(第335页)

第五十册:任斯德范《圣教理证》(第385页)

第五十一册:无名氏《辟诬编》(第455页)

第五十二册:崇道主人《一目了然》(第461页)

第五十三册:张雅各伯《邪正理考简言》(第477页)

第五十四册:无名氏《辟邪归正》(第517页)

第五十五册:瑞思义、许家惺译“论上帝之有无”等(第567页)

第五十六册:艾约瑟迪谨《释教正谬》(第615页)

天帝考

闽漳后学严保禄谟定猷氏著

天帝考题解

《天帝考》是清初闽漳的天主教信徒严谟所著。严谟,字定猷,教名保禄Paul,抄撰《诗书辨错解》。本书共42面,本书根据梵蒂冈教廷图书馆(Biblioteca Apostolica Vaticana)所藏的手抄本编辑整理,文献码为: Rac.Gen.Or.III-248(10)号。

《天帝考》分成为两大部分:第一部分是作者摘录的《尚书》、《诗经》、《四书》中有关天与上帝名称的语句,以及作者对这些经典的注释说明; 第二部分是作者的观点。他把古代经典中对上帝的描述进行分类,并对“上帝”与天主的差异进行了说明,得出“古中之称上帝,即太西之称天主”的结论。

《天帝考》的著述缘由大约是由“礼仪总是问题”。利玛窦逝世后,中国天主教传教士之间,对祭孔、礼祖问题发生了歧见,关于“上帝”或“天”之能否用以称天主教所敬之天主,亦曾发生龃龉。

明末时期,漳州是耶稣会士的传教地,后来,多明我会士也进入福建,遂发生书中所提到的“初来铎德” 与“新来铎德”的争执。作者坚持认为,中国古代经典中的“天”与“上帝”即西方天主教所信仰的上帝。他态度谦和中庸,力图调和中国传统和天主教信仰,以及不同教派之间的矛盾。“初来铎德,与敝邦先辈,翻译经籍,非不知上帝即天主,但以古书中惯称,人见之,已成套语。又后代释老之教,同上帝以为人类,又其号至鄙,其位至卑,俗人习闻其名不清,故依太西之号纽摄称为天主。非疑古称上帝非天主而革去不用也。今愚忧新来铎德,有不究不察者,视上帝之名,等于异端,拘忌禁称,诬敝邦上古圣贤以不识天主,将德义纯全之人,等于乱贼之辈,邪魔之徒。”所以他“备录经书所言,而略附愚论于后,惟祈公心破惑,共跻同美,以合大主之意焉。”

《天帝考》曾得到罗 、万、南 、鲁、毕、聂 、李 等传教士的首肯,代表了耶稣会的观点。后来,乾隆七年(1742),教皇本笃14世,出谕严禁以“上帝”或“天”称天主,并禁止再起争执。

天帝考目录

天帝考题解 5

天帝考目录 7

前言 8

第一节 录《尚书》、《诗经》、《四书》中所言上帝言天 9

一、《尚书》中天与上帝释义 9

二、《诗经》中天与上帝释义 12

三、《四书》中天与上帝释义 15

第二节 附愚论 16

一、中国之“上帝”即太西之“天主” 16

二、天主奥理答疑 19

三、天主之名释疑 20

四、“上帝”二字比“天主”更好 21

五、写作缘由 21

前言

此书因近有疑敝邦古书中所称上帝者,故著兹。谨抄呈祈师鉴。俯采过各省罗、万、南、鲁、毕、聂、李诸位师,并祈将本与抄存之以备参考,亦刍议也。

教下严保禄顿首拜上

□大老师□天域

第一节 录《尚书》、《诗经》、《四书》中所言上帝言天

一、《尚书》中天与上帝释义

1、肆类于上帝。(见《舜典》)

肆遂类,祭名。此舜初即位,祭告上帝之词。

2、皇天眷命,奄有四海,为天下君。(见《大禹谟》)

眷顾奄尽。此益言天眷尧之德,使之为天下君也。

3、天之历数在尔躬。(见《大禹谟》)

历数者,帝王相□ 之次第。此舜命禹摄位之词。

4、天叙有典,天秩有礼,天命有德,天讨有罪。(见《皋陶谟》)

叙者,君臣父子兄弟夫妇朋友之伦叙也;秩者,尊卑贵贱等级隆杀之品秩也。天命有德之人,天讨有罪之人。此皋陶告禹以人君之典礼命讨,皆由於天也。

5、以昭受上帝,天其申命用休。(见《益稷》)

以此明受於上帝,天岂不重命而休美之乎?此禹告舜能慎其在位,则天之眷命愈加也。

6、敕天之命。惟时惟几。(见《益稷》)

敕,戒敕,几事。惟时者,无时而不戒敕也。惟几者,无事而不戒敕也。此舜将作歌,而述其所以歌之意也。言天命无常,无时无事不可不戒也。

7、天用剿绝其命,令予惟恭行天之罚。(见《甘誓》)

言有扈氏获罪於天,天用剿绝其命,令我伐之,为敬行天之罚而已。此夏启征有扈誓师之词。

8、有忧多罪,天命殛之。予畏上帝,不敢不正。(见《汤誓》)

夏桀暴虐,天命殛之。我畏上帝,不敢不往正其罪也。此商汤伐夏誓师之词。

9、惟天生民有欲,无主乃乱。惟天生聪明时乂。(见《仲虺之诰》)

民生有耳目口鼻爱恶之欲,无主则争且乱矣。天生聪明者,所以为之主而治其乱者也。此仲虺明汤伐夏之词。

10、夏王有罪,矫诬上天。帝用不臧, 式商受命。钦崇天道,永保天命。(见《仲虺之诰》)

矫擅诬罔,臧善式用。桀矫诬诈罔,天用不善其所为,使有商受命。钦崇者,敬畏尊奉之意。钦崇乎天道,则永保乎天命矣。此亦仲虺明汤伐桀之词。

11、惟皇上帝,降衷于下民,若有恒性,克绥厥猷惟后。(见《伊训》)

皇大衷中,若顺恒常,克能绥安猷后君也。言大矣上帝,降至中正之理於民,民因之而有仁义礼智之常性,而能使之安行乎道者惟君。此汤克夏训众之词。

12、天道福善祸淫,降灾于下,以彰厥罪。(见《汤诰》)

言天之道,善者福之,淫者祸之。桀既淫虐,故天降灾以明其罪。此汤数桀之词。

13、尔有善,朕弗敢蔽。罪当朕躬,弗敢自赦。惟简在上帝之心。(见《汤诰》)

简,阅也。人有善不敢以不达。己有罪,不敢以自恕。简阅听于天。此亦汤诰众之词。

14、惟上帝不常,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见《伊训》)

不常者,去就无定也。为善则降之百祥,为不善则降之百殃,各以类应也。此伊尹训太甲之词。

15、先王顾諟天之明命,天监厥德,用集大命。(见《太甲》)

顾諟,常目在之也。諟古是字。监,视也。言汤常目在是天之明命,故天视其德,用集大命,以有天下。此伊尹告太甲之词。

16、惟天无亲,克敬惟亲。(见《太甲》)

言天之所亲在於能敬者,此亦伊尹告太甲之词。

17、天难谌,命靡常。夏王弗克庸德,皇天弗保。监於万方,眷求一德。克享天心,受天明命。非天私我有商,惟天祐於一德。(见《咸有一德》)

谌信,天之难信,以其命之不常也。桀之失,汤之得,以此一德者。纯一之德,不杂不息之义。汤之君臣皆有一德,故能上当天心,受天明命,而有天下。非天有所私也。此亦伊告太甲之词。

18、恭默思道,梦帝赉子良弼。(见《说命》)

言恭敬渊默以思治道,梦帝与我以贤辅。此殷高宗告众得传说之词。

19、惟天聪明,惟贤时宪。(见《说命》)

天之聪明,无所不闻,无所不见,惟人君法之也。此传说告高宗之词。

20、惟天监下民,典厥义。降年有永有不永,非天夭民,民中绝命。(见《高宗肜日》)

典,主也。义者,理之当然,行而合宜之谓。言天监视下民,其祸福予夺,惟主义何如耳。降年有永有不永者,义则永,不义则不永,非天夭绝其民,民自以非义而中绝其命也。此祖已告高宗之词。

21皇天震怒,命我文考,肃将天威。(见《泰誓》)

言殷纣残虐万姓,皇天大怒,命我文王敬将天威,以除邪虐。此周武王伐纣誓师之词。

22、乃夷居弗事上帝神祗。(见《泰誓》)

言纣夷踞废上帝及百神之祀。此武王责纣之词。

23、天佑下民,作之师,作之师。惟其克相上帝,宠绥四方。(见《泰誓》)

佑,助宠爱也。言天助下民,为之君,以长之,为之师,以教之。惟其能左右上帝以宠安天下。此亦武王之词。

24、商罪贯盈,天命诛之。予弗顺天,厥罪惟钧。(见《泰誓》)

贯通,盈满,钧同也。言纣积恶,天命诛之。今不诛纣,其罪与同。此亦武王之词。

25、天矜于民,民之所欲,天必从之。(见《泰誓》)

言天矜怜於民,民之所欲,天无不从之。此亦武王之词。

26、上帝弗顺,祝降时丧,予一人恭行天罚。(见《泰誓》)

祝,断也。言纣悖乱天道,故天弗顺,而断降是丧亡也。我敬行天之罚也。此亦武王之词。

27、予小子敢祗承上帝,以遏乱略。(见《武成》)

言敬承上帝,而遏绝乱谋。此亦武王伐纣之词。

28、惟天阴隙下民,相协厥居。(见《洪范》)

隙定相辅,协合天于冥冥之中,默有以安定其民,辅相保合其居止。此武王问箕子之词。

29、鲧汨陈五行,帝乃震怒,不畀洪范九畴。彝伦攸斁。禹嗣与,天乃锡禹洪范九畴,彝伦攸叙。(见《洪范》)

汨陈,乱列也。洪范九畴,治天下之大法也。彝伦,常理也。此箕子告武王之词。

30、乃命于帝庭,敷佑四方。(见《金滕》)

言武王乃受命於上帝之庭,布文德以佑助四方。此周公之词。

31、予惟小子敢替上帝命。(见《大诰》)

替,废也。上帝之命,其可废乎?此周成王伐武广之词。

32、文王克明德,闻於上帝。帝休,天乃大命文王。殪戎殷,诞受厥命。(见《康诰》)

言文王明德昭升,闻於上帝。帝用休美,乃大命文王殪灭大殷,大受其命。此武王告康叔之词。

33、皇天上帝,改厥元子,兹大国殷之命。惟王受命,无疆惟休,亦无疆惟恤。(见《召诰》)

元子,嗣天位者,言纣也。休美恤忧,言皇天上帝命之不可恃如此。今王受命,固有无穷之美,亦有无穷之忧。此召公告成王之词。(已上俱《尚书》)

二、《诗经》中天与上帝释义

34、帝命不违,至于汤斋。汤降不迟,圣敬日跻。昭假迟迟,上帝是祗。帝命式于九围。(见《长发》)

违,去斋时与之会也。降,生也。迟迟,久也。祗,敬式法。九围,九州也。言商之先祖,既有明德,天命未尝去之,以至於汤。汤之生也,应期而降。适尝其时,圣敬又日跻升,以至昭格於天,久而不息。惟上帝是敬,故帝命之以为法於九州也。此殷人颂汤之德之词。

35、皇矣上帝,临下有赫。监观四方,求民之莫。上帝耆之,增其式廓。(见《皇矣》)

皇,大。临,视。赫,威明也。监亦视。莫,定。耆,致。式廓,犹言规模也。言上帝临下甚明,但求民之安定而已。苟为上帝之所欲致者,则增大其疆域之规模。此周家推原具受天命之由也。

36、帝迁明德。(见《皇矣》)

言上帝迁此明德之君,使居歧周之地。此叙太王迁歧之事。

37、帝省其山,帝作邦作怼。(见《皇矣》)

省,视。怼,当作对,言择其可当此国者以君之也。言帝视其山,而见木扳道通,知人归者众。于是既作之邦,又与之贤君,以嗣其业。此叙天立王季之词。

38、维此王季,帝度其心。貊其德音,既受帝祉,施于孙子。(见《皇矣》)

度,能度物制宜也。貊,穆然清静也。祉,福。施,延。言上帝制王季之心,使有尺寸能度义。又清静其德音,使无非问之言。是以既受上帝之福,而延及於子孙也。此叙王季受天命之词。

39、帝谓文王,无然畔援,无然歆羡,诞先登于岸。(见《皇矣》)

无然,犹言不可知此也。畔,离畔。援,攀援 ,言舍此而取彼也。歆,欲之动羡爱慕,言肆情以狗物也。岸,道之极至处也。此言帝告文王之词。

40、帝谓文王,予怀明德。不识不知,顺帝之则。(见《皇矣》)

予,上帝自称也。明德,文王之明德也。言上帝眷念文王,而其德之深微,又能不作聪明以循天理也。此皆叙文王之德能受天命之词。

41、其香始升,上帝居歆。后稷肇祀,庶无罪悔,以迄于今。(见《生民》)

居安歆,飨肇始,言荐豆登以祭。其香始升,上帝已安而飨之,言应之速也。盖自后稷始祀以来,前后相承,兢兢业业之怀,恐有罪悔,获戾乎天。阅数百年,而此心不易,故曰庶无罪悔以迄于今。此言周家之世世用心如此,所以上帝飨之速也。

42、文王在上,於昭于天。文王陟降,在帝左右。(见《文王》)

言文王既没,而其神在上,一升一降,无时不在上帝之左右。此周公述文王之德之词。

43、上帝既命,候于周服。(见《文王》)

言上帝之命既集於文王,而商之臣子皆维服於周矣。

44、上天之载,无声无臭。(见《文王》)

言上天之事,无有声臭可度。此亦周公之词。

45、维此文王,小心翼翼,昭事上帝。(见《大明》)

小心翼翼,恭慎之貌。昭明也,文王之德,於此为盛。亦周公述文王之词。

46、上帝临女,无贰尔心。(见《大明》)

贰,疑也。尔,武王也。此众人勉武王伐纣之词。盖知天命之必然,而赞其决也。

47、我将我事,维羊维牛,维天其右之。我其夙夜,畏天之威,于时保之。(见《我将》)

言奉其牛羊以享上帝,而曰天其降而在此牛羊之右乎?盖不敢必也。又言天既享我,则我其敢不夙夜畏天之威,以保其所以降监之意乎?此以文王配上帝之乐歌。

48、时迈其邦,昊天其子之。(见《时迈》)

迈,行也。言我以时迪行诸候,天其子我乎哉?盖不敢必也。此武王巡狩之乐歌。

49、不显成康,上帝是皇。(见《执竞》)

皇,君也,言岂不显哉?成王康王之德,亦上帝之所君也。此颂周成王康王之词。

50、敬之敬之,天维显思,命不易哉。无曰高高在上,陟降厥事,日监在兹。(见《敬之》)

敬之哉,敬之哉!天道甚明,其命不易保也。无谓其高而不吾察,当知其聪明明威,常陟降於事、於吾之所为,而无日不监临于此,不可以不敬也。此成王述群臣戒己之言。

51、明昭上帝,迄用康年。(见《臣工》)

明昭之上帝,又将赐我新畲以丰年也。此周戒农官之词。

52、受禄于天,保右命之,自天申之。(见《假乐》)

申,重也。言周王之德,既宜民人,而受无禄矣。而天于王犹反覆眷顾之不厌。既保之,右之,命之,而又申重之也。此颂周王之词。

53、上帝板板,下民卒瘅。(见《板》)

板,反也。瘅,病也。言天欲安民,而今反其常,是必有以致之者。此凡伯刺厉王之词。

54、敬天之怒,无敢戏豫。敬天之渝,无敢驰驱。昊天曰明,及尔出王。昊天曰旦,及尔游衍。(见《板》)

渝,变也。王,往通。言出而有所往也。旦,亦明也。衍,宽纵之意。言天之聪明无所不及,不可不敬。此亦凡伯之词。

55、荡荡上帝,下民之辟。(见《荡》)

荡荡,广大貌辟,君也。言此荡荡上帝,乃下民之君也。此亦刺厉王之诗。

56、昊天上帝,则不我遗。(见《云汉》)

遗,馀也。言天降旱灾,使我不见馀也。此宣王忧旱之词。

57、天生烝民,有物有则。民之秉彝,好是懿德。(见《烝民》)

烝,众。则,法。秉,执。彝,常。懿,美。言天生民,有是物莫不有法,是乃民所执之常性,故其情无不好此美德。此美仲山甫之诗。

58、民今方殆,视天梦梦。既克有定,靡人弗胜。有皇上帝,伊谁云憎。(见《正月》)

殆,危。梦梦,不明。言民今方危殆,疾痛呼诉于天,而视天反梦。然若无意於分善恶者。然此特值其未定之时尔。及其既定,则未有不为天所胜者。夫天岂有所憎而祸之乎?福善祸淫,上天当然之理。此大夫忧乱之词。

59、藐藐昊天,无不克巩。(见《瞻仰》)

克,能。巩,固也。言虽危乱之极,天亦无不能巩固之也。此勉幽王改过之词。(已上俱《诗经》)

三、《四书》中天与上帝释义

60、获罪於天,无所祷也。(见《论语》)

天尊无对,逆理获罪于天,岂他祷所能克乎?此孔子之言。

61、君子畏天命。(见《论语》)

君子知天命之可畏,则戒慎恐惧自不能已。此孔子之言。

62、郊杜之礼所以事上帝也。(见《中庸》)

古文有郊社之礼,皆所以事上帝也。此孔子之言。

63、存其心,养其性,所以事天也。(见《孟子》)

存,则操而不舍。养,谓顺而不害。事,则奉承而不违也。此孟子之言。

64、莫非命也,顺受其正。(见《孟子》)

人物之生,吉凶祸福,皆天所命。惟莫之致而至者乃为正命,故君子修身以俟之。所以顺受乎此也。此孟子之言。

65、虽有恶人,斋戒沐浴,则可以祀上帝。(见《孟子》)

此勉人之自新也。此孟子言。(已上《四书》)

第二节 附愚论

敝中邦古书,惟五经四子,其说可凭。然《易经》语象,非实谈事,《春秋》乃纪周末人事,《礼记》多秦汉著作。惟《尚书》、《诗经》二经,及四子书,其中所载为详,而语且无讹。今欲闻上帝所称为何,故谨摘录二经四书中所言上帝,言天之语,以备参考。

一、中国之“上帝”即太西之“天主”

1、古经中所言天与上帝

以今考之,古中之称上帝,即太西之称天主也。

⑴其尊无对

曰惟皇,曰皇矣,其尊无对也。

⑵其体无穷

曰荡荡,曰浩浩,其体无穷也。

⑶纯形

曰上天之载,无声无臭,纯神无形也。

⑷无终

曰维天之命,於穆不已,无终也。

⑸无所不知,无所不在

曰及尔出往,及尔游衍;曰陟降厥事,日监在兹;无所不知,无所不在也。

⑹无所不能

曰无不克巩,曰靡人弗胜,无所不能也。

⑺灵明权威

曰有赫,曰显思,曰聪明,曰震怒,灵明威权也。

⑻至神至活

曰视听,曰眷祐,曰锡保,曰监观,曰阴相,曰临下,曰无亲,曰靡常,曰作,曰降,曰矜,曰谓,至神至活也。

⑼生人生性

曰生烝民,曰降秉干下民,生人生性也。曰福善祸淫;

⑽赏善罚恶

曰命有德,讨有罪;曰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好善恶恶,赏善罚恶也。

⑾至仁至义

曰天矜於民,曰求民之莫,曰天命殛之,曰降灾于下,至仁至义也。

2、圣贤之学惟有敬天

顺之者则为圣贤,曰永言配命,曰克享天心,曰顺帝之则。逆之者则为小人,曰矫诬多罪,曰秽德升闻,曰不知不畏。所以历观古圣人事上帝之学,曰敕天之命,惟时惟几。曰圣敬日跻,昭格迟迟。曰小心翼翼,昭事上帝。曰敬之,天维显思。曰获罪於天,无所祷也。曰存心养性,所以事天。唐虞夏商周孔孟之学如一也。

3、行止禀乎上帝

盖古人一行一动,无有不禀以上帝者。

⑴传天位

传天位,则曰天之历数在尔躬。

⑵命臣职

命臣职则曰亮天功,代天工。

⑶行放伐

行放伐,则曰致天之罚,畏上帝,不敢不正;曰帝休大命殪戎商,祗承上帝遏乱略。

⑷举贤

举一贤,则曰天命有德;曰尔有善,朕弗敢蔽。简在上帝之心,吁俊尊上帝。

⑸罚罪

罚一罪,则曰天讨有罪,曰天用剿绝其命;曰罪当朕躬,弗敢自赦。

⑹立天子

立为天子,则曰皇天眷命,奄有四海;曰帝命式于九围;曰作之君,作之师;曰上帝是皇。

⑺建国都

建国都,则曰增其式廓,此维与宅;曰帝迁明德,帝省其山。

⑻心有德善

心有德善,则曰锡王勇智,曰天生聪明,曰帝度其心,曰天之牖民。

⑼事有福庆

事有福庆,则曰昭受上帝,申命用休,保右命之,自天申之。

⑽每年祭

每年必祭,其礼甚尊。

⑾每事必告

每事必告,其情甚亲。

⑿祈祥

灾祥必祈,权能知属。

⒀报恩

受获必报,美利知恩。

⒁知命乐天

以至行止死生,无不曰有命;贫穷患难,无不曰乐天。

⒂无处不谨

明旦阁室,无一处不谨,其无敢不愧之衷。

⒃率性俟命

须史夭寿,无一时不深其率性俟命之学。

凡圣贤诸百德行,何一不从事上帝来者,则古中之称上帝,即太西之称天主无疑矣。

二、天主奥理答疑

或曰,天主无始自有,主体有三位一体之奥,天主有造成天地神人物之工,向书中并无言之。

1、中古圣贤慎言天主奥理

曰,天主无始与三位一体之奥理,极超人性,天主未降生前,非出天主之默示,人亦不能知,亦不敢言。其造成天地神人物之序,非居如德亚,见古经,亦不能知,亦不敢言。中古圣贤之无言此者,盖其当也,盖其慎也,不可以此责其有关,而以其所称上帝谓非天主也。

2、古书中含天主奥理

且其所言上帝,灵明威权无有在其上者,则无始之义亦在其中矣。曰生烝民,曰天生人,曰降衷,曰物则,则虽不言某时造天地,以土造人身,又造灵魂其中,然亦已知上帝生人锡性矣。

3、古书中无三一奥理之幸

至三位一体,则万万不可及。虽然吾正幸吾上古圣贤之言简而意慎也。《论语》曰:“子罕言命”。又曰:“性与天道不可得而闻也”。使言多,则必有旁溢假借之语。万一其中有一二疑似之言,今之论者,必执以为非天主矣。岂必语入于邪始可疑,即有但如太西古经之言天主者,则上帝亦必被诬为非天主矣。何以言之,古经云:天主父语天主子曰:“我今日生尔”。又天主将罚琐法马五城,曰:“我不信,我且下观之”。又如太西古画,三位皆有像。如此类者多,使非解释明白,人将谓天主非无始者,三位有大小先後;天主有所不知,有所不在;且非无形矣。将何以这辩乎?今幸吾经书中无一语疑似,岂非上古慎言简言之利溥哉?

4、诸子书中有天主奥理

他如诸子书中,亦有言似明过于诗书者。如庄子称造物者,又云,百夫未始夫有始也者。伯阳父曰: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函三为一。又汉世祭三一,想亦古初有所传闻,但今不敢引以为证,以其中语多不纯,不如勿语之为更当也。

三、天主之名释疑

或曰,既称上帝,有时又称为天,何也?天,则非天主矣。

1、单言帝以别于天

曰,此古人之借称也。经书中单言帝,言上帝,言皇矣上帝,皇皇后帝,荡荡上帝,之类不可胜数,不属天也。

2、兼言天帝以别于人主

有时称为皇天上帝,昊天上帝者,盖此表明之法也。人目所见,惟天为大,言天所以引吾聪明以知上帝之大。止言帝,人主亦有称帝之文,不举天不足以表明其大也。

3、单言天以借称上帝

至於经书中有时单称天者,此又用字法也,是天以言帝也。今人称顺天知府为顺府,知县为县,岂城郭即为知府、知县乎?称主上为朝廷,为陛下,岂殿宇阶级即为至尊乎?不过借以为称指耳。夫以人类之显见可见,尚必借称如此,岂以纯神非形体之上帝,而不可借一天以称之,以引人思想之有所归宿乎?此等用字,古人亦妙,非有错也。故其所言天者,皆灵明威权之事,悉非穹苍九重之圆体所有者,亦不忧其疑混也。

4、帝与天混用指上帝

况经书于一句中,上帝与天两两俱用,如昭受上帝,天其中命;如矫诬上天,帝用不臧;如帝乃震怒,天乃锡禹;如视天梦梦,有皇上帝;等等不一,亦不患人之疑天字谓非以指言上帝矣。

5、“上帝”即“天主”

总之,天主无名,因人之互视而名。上帝与天主之称,共以表其至尊无上而已,非有异也。如言人主为君,为后,为辟,为皇,共是一君。如言父为父,为爷,为亲,共是一父。盖当视其所指者之何义,岂可以异地之殊称,而谓彼是君父,此非君父,上帝非天主哉?

四、“上帝”二字比“天主”更好

不知上帝二字之称,比天主二字更好。盖必如太西称为天地万物之主宰,始为恰当。若纽摄作天主二字,反不如上帝之称为更妙也。何也?帝者,君也。上,则天上之大君,其包则天地万物在其中矣。称为天主,彼不知者,但以为属於天。汉世亦有天主、地主、山主之分,不几乎小哉?然天地万物之主宰,多字难以名呼,无奈纽摄,自有解说显明,亦不妨也。初来诸铎德,与敝邦先辈,翻译经籍,非不知上帝即天主,但以古书中惯称,人见之,已成套语。又後代释老之教,目上帝以为人类,又其号至鄙,其位至卑,俗人习闻其名不清,故依太西之号纽摄称为天主。非疑古称上帝非天主而革去不用也。

五、写作缘由

今愚忧新来铎德,有不究不察者,视上帝之名,如同异端,拘忌禁称;诬敝邦上古圣贤以不识天主,将德义纯全之人,等於乱贼之辈,邪魔之徒。其谬患有难以详言者,故备录经书所言,而略附愚论於后。惟祈公心破惑,共跻同美,以合大主之意焉。至诗书中,文原明白。有一二条,被後儒错解,不足以掩原义。愚亦著有诗书辨错解一册,倘欲详考,或可再读也。

闽漳后学严保禄谟定猷氏著

天学传概

燕吴后学李祖白撰

天学传概题解

《天学传概》是李祖白作于1663年为答复杨光先所著《辟邪论》之书。李祖白,字然真,燕吴人,出生时间未详,任钦天监夏官正,卒于1665年。作者是汤若望 的弟子(书中有两处称汤若望“余师”)。今底本,有许之渐 1664年序,共34面,藏在梵蒂冈教廷图书馆(Biblioteca Apostolica Vaticana),文献编码为Rac.Gen.Or.III-213(12)号。 本书与藏于法国国家图书馆(Bibliothèque Nationale de France) 之福建黄鸣乔撰的《天学传概》(1639年版,古郎编目为6875之一号)一书名同而实异。

本书介绍的是天主教的发展,和天主教与中国的关系,说明中国上古之学即天学,有《尚书》、《诗经》、《论语》、《孟子》为证。三代以后,天学失传,天主教多次东传。其中耶稣会在中国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如修宪历,建教堂,传播天学,翻译书籍等。

书作于1663年正月,时值杨光先向天主教发难,著《辟邪论》、《距西集》等书。斥天主教为邪教,指责汤若望的新历“暗窃正朔之权以予西详”。李祖白此时作《天学传概》有为其师汤若望辩护之意。杨光先读此书后勃然大怒,于三月底作《与许表屿侍御书》批驳李祖白与许之渐。指斥其书“见我伏羲氏以至今日之君臣庶几尽辱为邪教之子孙,《六经》、《四书》尽辱为邪教之余论。”并把这些书呈交礼部,要求剪除邪教,依律正法。同年八月,礼部开庭会审汤若望、利类思、安文思、南怀仁、李祖白、许之渐等人。次年四月,五名信教监官被冤杀,其中就有本书作者李祖白。

天学传概目录

天学传概题解 25

天学传概目录 27

天学传概序 28

一、圣贤之学皆本乎天 28

二、天学即儒学 28

三、天主教东来小记 28

四、作序经过 28

第一节 天学概说 30

第二节 天学三教 30

一、性教 30

二、书教 30

三、宠教 30

第三节 天学与中土 31

一、上古中土亦事天 31

二、天学之微言法语 31

三、天学失传于三代以后 32

四、圣多默遗教 32

五、大秦景教东来 32

六、耶稣会东来 32

第四节 耶稣会在中国的影响 33

一、修宪历 33

二、建教堂 33

三、京师之天学 33

四、四方之天学 34

五、翻译书籍 34

天学传概序

一、圣贤之学皆本乎天

自天地之心见,而后君师之道兴。帝王之所以为治,圣贤之所以为学,未有不本乎天者也。黄轩迄今,世无异治。而教统一裂,人自为学,家自为师,若水火之不相谋。要无不尊天以立说者,一彼一此之间,往往阳摈其名而阴窃其实,虽道家之幽渺,释子之虚寂,穷其所托,与吾儒之尽性至命不有殊途而同归者乎?惟是斁伦毁纪,舍君臣父子之大,而耽夫幽渺虚寂,以别求其所谓天,此二氏之教吾儒所以辞而辟之也。彼行之不著,习矣不察,终其身於君臣父子而莫识其所为天。即儒者或不能无弊。如欲循其弊以为救,仍莫若尊天以立说。

二、天学即儒学

相传开辟以来,有所为天主教学者。骤而聆其语,若倘恍而弗可据。即其於吾儒,当告之以二帝三王之道,日月星辰之行,天地之所以著,鬼神之所以幽,物类之所以蕃,江河之所以流,不应渎告之以其学也。久之而亲其人,绎其书,以昭事不堕为宗旨,克己爱人为工夫,悔过迁善为入门,生死大事、有备无患为究竟。其於二帝三王之道,日月星辰之行,天地之所以著,鬼神之所以幽,物类之所以蕃,江河之所以流,靡弗相始终、相表里,超出乎二氏之上。而后知其学何,莫非吾儒之学也。

三、天主教东来小记

其教自汉唐流传中土,明万历辛巳,耶稣会士西泰利子航海九万里而来,建堂於宣武门内,一时名公卿多乐与之游。至国朝,恩礼倍渥,通微教师实总历务,复敕建东堂。

四、作序经过

再可,利子景明、安子主之,余俱乐与之游而。然真李子以余为有契乎其言也,持所著书属利子索余序,因述其大略惟向者福清叶相国赠西贤诗有云:“言慕中华风,深契吾儒理。”又云:“拘儒徒管窥,达观自一视。”诚化其同异之见,取所为尊天以立说者。究其指归,精其义蕴,即不言学,并不言教可也。而一切穷神达化,更有进乎此者,抑非余之所及知也已。

康熙三年,岁在甲辰,春王正月 柱下史毗陵许之渐敬题

第一节 天学概说

天学,天主教学也。天主为万有之初有其有,无元而为万有元,德福圆满,知能浑全,妙性超然,奥穷思悟,中土尊称之曰上帝。兹以其为天地之主宰,故质称天主也。而其教则为人而立,别人于蠢动,侪人于天神,令向真原而求真福。大要以昭事不堕为宗旨,以克己爱人为工夫,以悔过迁善为入门,以生死大事有备无患为究竟,诚吾人最吃紧之实学,而其从来远矣。

第二节 天学三教

一、性教

缅昔天主上帝,于厥世始,开辟乾坤,发育万物,所以资人安居利用者悉备,而生初人,男女各一,其灵性赋以当然之则。好善恶恶,秉为彝常,永不能脱。凡遇忠孝大节,举仰慕之若渴;凡遇奸顽大慝,举疾视之若仇。自古称为性教,愚非不足,圣非有余,岂不然乎?

二、书教

只以性参气禀,物诱交侵,失其初良,而不敢漫言率也。则继之以书教,后开辟三千七百有一年,天主于西纳山(西距中国四万里)顶,降石碑二,明列十诫为目,括以爱主爱人为纲,是书教者,所以为性教之申命也。

三、宠教

而不惟是,又后千四百九十七年,天主之教世又有进焉者。先是诏示人间,兼遣神人。此因举世沉迷,躬自降救,下取人性,以接本性,而生如德亚国 (初人亦生于此,西纳山在其界内。)之白棱郡,名耶稣。在世三十有三载,所显奇迹甚众,命死者活即活,命瞽者见即见;巨浪雄风命息即息,虐魔恣害命退即退。盖与化成功用、万有应命而出,者同一神异也。详明诫理,简定新规,群心大服,名其教为宠教,以见教由主宠,非人分所应有云。较前性书二教,恩施此尤挚矣。

第三节 天学与中土

一、上古中土亦事天

然则天学之传及中土,其时亦可得而稽乎?曰:有斯人,即有斯教,中土人与教同时并得也。何以言之?方开辟时,初人子孙聚处如德亚,此外东西南北,并无人居。当是时,事一主,奉一教,纷岐邪说无自而生。其后生齿日繁,散走遐逖,而大东大西有人之始,其时略同。考之史册,推以历年,在中国为伏羲氏,即非伏羲,亦必先伏羲不远,为中国有人之始矣。惟此中国之初人,实如德亚之苗裔,自西徂东,天学固其所怀来也。生长子孙,家传户习,此时此学之在中国,必倍昌明于今之世。延至唐虞,下迄三代,君臣告戒于朝,圣贤垂训于后,往往呼天称帝,以相警励。夫有所受之也,岂偶然哉?

二、天学之微言法语

1、《尚书》

其见之《书》曰:“昭受上帝,天其申命用休。”曰:“予畏上帝,不敢不正。”曰:“惟皇堆竽上帝,降衷于下民。”曰:“上帝妥佑下民。”曰:“惟简在上帝之心。”曰:“惟上帝不常,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曰:“顾諟天之明命。”曰:“天佑下民,作之君,作之师,惟其克相上帝。”曰:“我亦不敢宁于上帝命,弗永远念天威。”

2、《诗经》

见之《诗》曰:“文王在上,于昭于天。文王陟降,在帝左右。”曰:“维此文王翼翼,昭事上帝。天鉴在下,有命既集。上帝临女,无贰尔心。”曰:“皇矣上帝,临下有赫。”曰:“敬天之怒,无敢戏豫。敬天之渝,无敢驰驱。”曰:“荡荡上帝,下民之辟。天生蒸民,其民匪谌。”曰:“贻我来牟,上帝率育。”曰:“赫赫姜嫄,其德不回。上帝是依。无贰无虞,上帝临女。”

3、《论语》

鲁《论》曰:“获罪于天,无所祷也。”曰:“予所否者,天厌之,天厌之。”曰:“丘之祷久矣。”曰:“畏天命。”

4、《中庸》

《中庸》曰:“郊社之礼,所以事上帝也。”曰:“上天之载,无声无臭,至矣。”

5、《孟子》

《孟子》曰:“乐天者,保天下;畏天者,保其国。”曰:“顺天者存,逆天者亡。”曰:“虽有恶人,斋戒沐浴,则可以事上帝。”曰:“存其心,养其性,所以事天也。殁寿不贰,修身以俟之,所以立命也。”凡此诸文,何莫非天学之徽言法语乎?其不但言帝,又言天者。天即帝也,犹臣民间称君上为朝廷。朝廷,即君上也。

三、天学失传于三代以后

审是,则中国之教,无先天学者。惜乎三代而还,世风日下,民生苦于战争,士习坏于功利。吕秦代周,任法律,弃诗书,从前载籍,尽遭烈焰,而天学不复睹其详矣。伤哉!

四、圣多默遗教

逮至西汉元寿,天主降生,及救世毕。宗徒圣多默者,行教中土,事载西史。而此中中州近地,明季流传十字教规。缘天主救世,功成十字,故以名教,是即多默所遗教也。

五、大秦景教东来

逮至有唐贞观九年,上溯天主降生六百三十五祀,大秦国(即如德亚国)修士阿罗本,远将经像重译来朝。尔乃宰相郊迎,翻经内殿,命名景教。初敕造大秦寺于京后,又遍敕诸州,各置景寺。开元以后四朝,宠赉弥渥。即郭汾阳王,亦复重广法堂,依仁施利,修举哀矜。教行有唐,盖二百载而近矣。今长安有“景教流行中国碑”可考也。

六、耶稣会东来

1、利西泰

又后九百四十六载,溯天主降生千五百八十一年,为明万历辛巳。耶稣会士西泰利子,自欧罗巴梯航九万里东来,庚子底燕京,贡圣像、西琴、自鸣钟等物。朝廷义隆柔远,恩礼备至,缙绅先生与之游,讲究天主大道,多所契合。著有《实义》、《畸人》等书行世,服从其教感其化者比比。辛亥卒于京,赐地葬焉。

2、其他耶稣会士

于是熊、庞、阳、龙诸子,先后接踵来京司教事。而晋有高则圣,闽有艾思及江南有毕今梁,并显闻于时。

第四节 耶稣会在中国的影响

一、修宪历

崇祯己巳,庭议修历徐文定公素折节西贤,为性命交,知其旁通历学,时以少宗伯领督修,疏荐函璞邓子,未几病殁。绩荐余师道未汤子、暨味韶罗子。历垂成,罗又病殁,独余师与历事相始终。入国朝,用其法造时宪历颁行天下,命掌钦天篆,辞再三不允。

二、建教堂

1、宣武门堂

至辛卯,遂荷世祖皇帝特达之恩眷,锡嘉名,晋崇阶;更念其将老,敕户部查给地亩,任作生圹;而且驾数临堂,谘求教学,赐御制文有铭。西泰氏旧堂之东偏,师为仿西式改创新堂,宽数倍。于其东阶,恭勒纶音于石以垂不朽,天下闻而荣之。堂近宣武门,属城西东华门旧灯市之南。

2、东堂

又一堂,钦赐于顺治乙未,改建于康熙壬寅,堂亦西式。相偕在内行教者,再可利子,景明安子也。人称东堂,以别于宣武门之堂。

三、京师之天学

天学之在京师,为四方之望。自京师堂构一新,叨恩格外。而四方西贤铎振之地,士民益奋钦崇。会有中丞汇白佟、廉察鹤沙许二公信綦坚,宦游所到,捐资营筑,以奉天主。俸入不为己有,而为天主有。其视明叶文忠徐文定、韩蒲州、刘成都、李宦卿、杨京兆数君子乐为道侣身主者何让乎?

四、四方之天学

江南之苏淞二郡,浙之武林,江右之南昌、之建昌、之南赣,楚之武昌,闽之福州、之建宁、之延平、之汀州,蜀之重庆、之保宁,咸有新堂,西贤居焉。前己丑,余师为历学计久远,特疏上请,敦伯南子以知历赴阙庭,仰给大官。同时遵旨入内地者,又十余人。我国家肇造区夏,一统无外。名公钜卿,相与黼黻辅皇猷于上。而辇毂内外,或省会之冲,或乡邑之僻,每有西贤至止,时出其所学,为世津梁。指正真之定极,杜诳惑之旁蹊。于以下肃人心,上襄王化唐虞三代之风,庶其再见于今日欤。

五、翻译书籍

利西泰而下,著述号最富者,进呈历书百余卷,业蒙宣付史馆。他若理器殊汇,莫非教学攸关,成书又三百卷。(有经,有史,有超形性学,有形性学,有修学,有天文学,板藏京师、江南、浙、闽、秦、晋各堂)且总计载来图书七千余部。群贤感荷心帡幪,宾至忘返,共矢协佐同文,抑首翻译,川至日升,殆无穷竟。鸣呼!此又泰火以前未有之盛事也,汉唐无论矣。癸卯孟冬公余少暇,客有问天学今昔之概者,谨遵所闻论次之,以代口答。

天学说

邵辅忠

天学说题解

《天学说》是明末 天主教信徒邵辅忠 写的护教文献。本底本,共16面,无序无跋,只在书末有“明明子邵辅忠著梓”八个字,可能是作者自刻之作,藏在梵蒂冈教廷图书馆(Biblioteca Apostolica Vaticana)理,文献编码为Borg.cine.334(7)号。

《天学说》可分为五部分:(一)从人们对天学的“迷者、疑者、谤者、无有发明天主之义喻之者”出发,说明天主不言,难以言说,所以,人们“终日见天而不知天之主”。(二)只是由于天主教及其《天问》、《几何原本》诸书,才使人知道天地万物变化的原因,人生老病死的根据,全在天主。(三)所以人应当“体天时以尽人道”,“上律天时”固执天道。(四)而《易经》为“天学之祖”,天道之源。《易经》中包含有天主、圣母、基督、三位一体的奥义,人可以从卦象中了悟天主的秘密。(五)人只要“登天主之堂,入天主之室而学焉、问焉、辨焉、思焉、行焉,则庶几矣。”

《天学说》的著述动机及其目的是为了劝“迷者、疑者、谤者、无有发明天主之义喻之者”信奉天主,书末曰:“今天泰西天主教犹能发明斯义以教人。苟学者能不迷不疑、登天主之堂,入天主之室而学焉、问焉、辨焉、思焉、行焉,则庶几矣。故作《天学说》。”不过,本书在内容上发挥,更侧重于天主教的科学和天主信仰的结合特征,就写道:“自神宗朝泰西利玛窦始倡天主之教,其所以立言以天文历娄著,一时士大夫争慕响之,遂名天学,”又提道:“阅《天问》、《几何原本》诸书,皆以明历数。”

作者正是从此视角出发,用天主教教义诠释《易经》,用《易经》卦象来附会天主教神学。如以天主为乾元,“乾元统天,天主之说也。”又说:“时行者乾,物生者坤。下学者坤,是卑法也;上达者乾,是崇效天。”以“圣母有坤之象”,“天主有震之象”,以震、坎、艮解释天主三位一体。其特点是用《易经》卦象描述天主,以便获知天主的科学知识,从而得知天主秘密,下学上达,学天法天,“天主教不以言明人,而第以其象明人,使学者观象而心悟之。…苟求其故,天之高也,星辰之远也,千岁之日至可坐而致也。”看来作者是把天主教所信仰的“天主之教”和传教士们讲授的“天学”混同在一起了,以致于想通过发掘《易经》精义来认识天主,并把握天主的规律。这样,作者就把乾看作是天主了。而无论是用卦象来形容天主,还是把天等同于天主,都使天主有了泛神论的倾向。

天学说目录

天学说题解 37

天学说目录 39

第一节 天学之疑难 41

一、对天主的疑惑 41

二、天主不可言说 41

三、天主无言 41

四、对天主的无知 41

第二节 天教以学天为宗旨 42

一、历数系天主造化之谱 42

二、物生时行是天主之行 42

三、人当知藏以知生 42

第三节 圣人以法天为宗旨 43

一、体天时以尽人道 43

二、明天道以传天下 43

三、择善固执天道 43

第四节 《易》经中的天学端倪 43

一、《易》含孔学精义 43

二、《易》为天学之祖 44

二、《易》明天主之义 44

三、《易》中天主生於圣母之义 44

四、《易》中圣母童贞之义 45

五、《易》中三位一体之义 45

六、《易》中圣子之义 45

七、《易》中洗心退藏之义 45

八、《易》中下学上达之义 45

九、《易》明天教之象 45

十、《易》泄天学消息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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