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云和尚懒斋别集卷之三提要
《02-牧云和尚懒斋别集卷之三》提要
心一典智·中华人民共和国 （提要）
【概要】
《牧云和尚懒斋别集》为明清之际临济宗僧牧云通门（法名通门，号牧云，海虞〔常熟〕张氏子，1599–1671，密云圆悟法嗣）之文集，全书十四卷，各卷卷端题「东吴毛晋子晋编阅，鄂州记室智时较订」。此文件实含卷之三、卷之四两卷（文件题名仅取首卷）：卷三属「文（丙一）」，为传、塔铭、吊祭三门；卷四属「文（丁）」，为书启上。
卷三所收传四篇。〈广陵同人禅师传〉记同人化公（初名大化，避父讳改智化，在天童复易通化）一生：等慈老师（即词坛名家钱叔达，云栖弟子，钱谦益延居虞山拂水山房）之高足，广陵人，父有侠气而后亦出家依闻谷大师号无碍；公资性绝利而耿介少含忍，与作者及雪窦石奇和尚同参，因读作者所作法华寿量品颂而叹服，遂弃教入禅，订参金粟；后随密云历育王、天童，执劳抬石不辞；乙酉鼎革后踪迹不明，丁亥四月作者最后一访，寻寂于苕上，世寿四十三。〈灵岩戒雷法师传〉记道震（号戒雷，初号无听，俗姓杨，梁溪人）：其师玉庵和尚曾行脚少林、善武事，以护灵岩山拒采石、逐武弁事迹尤奇；戒雷少习武而后弃之学诗，中年究贤首、天台，与作者交二十年，一生「于学务日新，于禅特未甘」，庚辰岁殁，正四十。二传皆长逾三千字，叙事、议论、诗话兼具，实为明末僧人交游之实录。〈生缘传〉则为作者自撰家世传，详叙张氏由钱家仓迁城之谱系、先君澄宇公（生万历四年三月初七，殁天启三年四月廿六，寿四十八）嗜酒而教子极严之行状、先慈赵氏（生万历三年八月初二，殁崇祯十四年八月廿二，寿六十六）中年后持斋念佛、习咒诵经至能记《法华》之事，及兄伯澄公终身不娶以事母之节。〈曹云海传〉记海虞曹君顺亲、拾弃儿分乳二事。塔铭一篇为〈达澄禅师道行塔铭〉，记讳受昭者（通州人）孤峻超卓、末后混俗藏锋、佯狂忍垢以至独迈不知所终之奇行。吊祭九篇，除吊苏州宝光寺三长老、告灵溪师二文外，余皆祭其父母、祖、兄之作。
卷四为书启上，凡七十余通，所与者缁素兼备。缁则天童木陈道忞、通玄林野通奇、雪窦石奇通云、能仁禾陈、夹山林皋、栖真林野诸法兄弟；素则钱谦益（牧翁宗伯）、毛晋（子晋）、吴甡（鹿友相公）、蒋超（虎臣太史）、孙非台、孙孝若、王兆吉、黄介子、倪伯屏、屠闇伯、詹曰至、陆平叔诸公。内容大要有三：一为丁亥（1647）虞山诸护法与钱谦益等公请其主破山寺法席，往复辞让之启十余通；二为师门大事，如天童奉密云全身入塔、请黄介子作先师行状、与石幢禅师论王大舍所作行状「多有不公之说」并叹「何于记莂之中又争正传傍传」；三为丛林与世务，如〈与倪伯屏司李〉一通详陈栖真寺田产尽归俗姓而粮役反推入寺、县令胡公杖死受贿册书、照田加派乃得脱苦之全过程，为寺院经济与赋役纠葛的绝好个案。
【篇目】
卷之三·文（丙一）：传（广陵同人禅师传、灵岩戒雷法师传、生缘传、曹云海传）；塔铭（达澄禅师道行塔铭）；吊祭（吊苏州宝光寺筠亭石林隐莲三长老文、告灵溪师文、祭考澄宇公文、又祭考文、祭母文、祭祖文、祭兄伯澄公文、葬兄祭文、告祖文）。卷之四·文（丁）：书启上七十余通（复梅里王言远、答嘉善周君谟、答众社长、答许白生、答周贞可、寄太仓孙念莪、寄李晓令、示岫云西堂、与中辉上座、寄山阴祁骥超、与周西玄二通、与唐琪园、寄石幢禅师、与黄介子二通、复夹山林皋和尚、与元白大师、复黄介老、答吴伯明、与周贞可二通、寄天童木陈和尚、寄通玄林野和尚、答慈溪白龙寺冰怀、与雪丆监院、与完白维那、与屠闇伯、与倪伯屏四通、与朱近修、与屠范二道长、与广文杨公、谢黄闇斋参政、与吴伯明、复虞山诸护法二启、复钱牧翁宗伯、复孙光甫方伯、复严子张兵部、复钱嗣懿钱嗣希、复翁子安、复孙孝若、复钱西翰、复陆禹舟陆定尔、复毛子晋、复钱孺饴、答破山西林隐谷、复罗梦章、复陈平若、复邬简在、复胡宅众文学、柬顾敬修、复孙孝若二首、复孙非台四通、简王兆吉、辞孙非台、简能仁禾陈、复宛陵詹曰至、复栖真林野和尚、复广润木陈和尚、复兴化护法、寄雪窦石奇和尚、与黎大冲、复吴鹿友相公附来书、复孙光甫、寄王言远、柬金坛蒋楚珍、柬蒋虎臣、柬兴化吴鹿友、寄李平庵、寄宣城詹曰至、与诸千如、寄吴伯明、与王云来、复詹曰至、谢钱塞庵相国、复黄坡蔡遁翁、复柯敬明、与倪伯屏、与诸合甫、与葛瑞五、与叶岳心、与陆平叔）。
【读法】
其一，此二卷为明末清初江南僧俗交涉最富的一手材料之一。编阅者毛晋即汲古阁主人，与作者同为海虞人；卷四中钱谦益以宗伯之尊三度致书请其还山主破山寺，作者以「僧，东西南北之人也，凡所住处公诸十方，处处皆为旅寓」为辞，其去就之际的言语最可玩味。〈复吴鹿友相公〉附来书一通尤长：吴甡自述「只欠一死，谬附遁野之义，不入城市不接知交者业经八年」，以生死一事求教；作者答书遂就《易》「游魂为变」、宋儒「人死则气散」之说逐层辩驳，谓「精气为物，既为物则物在」，又引孟子「志，气之帅也」以论性德不朽，末教以参「无眼耳鼻舌身意」及百丈野鸭子话，并嘱「不必作心性会，不必将儒释和会」。明遗民之生死之问与禅僧之应答俱在一纸，是三教交涉与易代心史的双重文献。
其二，传与祭文之文学价值。〈生缘传〉写其父嗜酒而胸中泰然、教子极严，「人之言曰：张澄宇绝好人，只为一酒家业无成。不知先君脱落世故，高旷自怡，真情妙境，正在一酒」；写其母初不识字而渐能诵《法华》，且自记「法华唯火宅喻难字多两个，然我皆记得矣」；写母临终自净发圆顶、誓愿为僧，又谓「弟今不比前，何能即归？不归亦可，譬如人家做官，在任上隔却千百里，岂能归耶」。其兄为使母安，终身不娶。数段皆家常语而极动人，在僧人著述中罕见如此详尽的自撰家传。
其三，可与同批诸录互见者数处。作者为密云圆悟法嗣，与本批已著录之《布水台集》作者木陈道忞、《密云禅师语录》所记金粟—天童诸会同出一门，卷四〈寄天童木陈和尚〉〈复广润木陈和尚〉即致道忞之书，二集对读可见同门之交谊与出处之异同。〈广陵同人禅师传〉中金粟岁暮大雪、密云易短褐曳杖率众樵采一节，与《密云禅师语录》所见家风相印；而〈灵岩戒雷法师传〉记湛然圆澄讲《法华》于会稽显圣寺、会稽诸刹「坐禅皆曰不语」之习，则可与曹洞诸录参看。
按：三事宜留意。其一，文件题名作「卷之三」而实含卷三、卷四；同folder十二个文件（卷首、三、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当亦有此情形，而全书为十四卷，故文件名不可作卷次之据——此与《寒松操禅师语录》《嵩山野竹禅师录》同型，为本批第三例。其二，各卷编阅、较订题署一致（毛晋、智时），若欲全folder铺开著录，此三人可一并施及，惟宜先核各卷卷端。其三，底本〈寄吴伯明〉「间晤道颜▆」一处缺字。
【原书】心一阁藏/佛藏/嘉兴藏/牧云和尚懒斋别集/02-牧云和尚懒斋别集卷之三.htm（518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