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眉亮禅师语录提要
《玉眉亮禅师语录》提要
心一典智·中华人民共和国 （提要）
【概要】
《玉眉亮禅师语录》一卷，清初蜀东僧玉眉亮（号玉眉，酆陵人，嗣法耳庵嵩，聚云一派）说，书记空谧编，收入《嘉兴藏》。卷首序为嘉禾法弟沈廷劢撰于康熙庚午（1690）秋九月上浣。
序中一段最见法系。沈廷劢自述昔奉命宰蜀之新宁，公事之暇谒昙华三山老人，深蒙扣击，并迎老人于署中咨决宗旨，其时同侍唱酬者有天湖定公、云林现公、大笑崇公、冷眼证公，而玉眉禅师尤以「机锋峻捷、识量超群」为其所敬服，三山老人尝指之曰「此耳庵兄狮子儿也」。其后沈氏归里、牧栾城、宰商州，瞬息二十年，适冰弦大师自蜀持玉眉语录求序，遂谓「耳庵嵩和尚绍三巴掌祖之传，今师继之，能裕其后，只令宝峰巴掌打尽天下无疑矣」。正文佛事一门有〈安本师和尚真〉〈为本师和尚扫塔〉〈礼本师和尚真〉三则，本师即天宁老和尚；〈礼本师和尚真〉云「某甲昔在熊耳庵中咬着一粒鼠子粪，翻肠搅胃历有多年，而今毒害恶发，直得偿债酬冤去也」，与序所称「耳庵」相合。
其行迹可考者：康熙八年（1669）九月十八日受请住忠州五峰山天宁禅寺入院，有三门、伽蓝、佛殿、方丈四则法语；书问自云「亮托足空门三十余载」「今春谬受昙花方丈之嘱」，又屡言先师塔在天宁、庐守难去，故二十余年不得还乡。开堂升座一则自道「山僧自到天宁，钁头斧子日未释手，运水搬柴是吾日用」，并举帝释拈一茎草建梵刹之公案，以表张会极率侄瑞奇、男思胜舍宅为寺、复同本境檀信捐资重建之诚。
【篇目】
序（沈廷劢撰）；入院法语（三门、伽蓝、佛殿、方丈）；祗围檀越请升座；示众；佛事（安本师和尚真、为本师和尚扫塔、礼本师和尚真、闻返素师伯讣音设供、为鹤林大德起龛并举火、为圆初硕德起龛并举火、为长安湛休耆宿举火、为见玄硕头举火）；偈赞（嘱冰弦首座、赞达磨）；颂古（着拈）十三则；诗（上恩师有序、赠无言法兄口占、祝庆云衡老和尚寿、答应真和尚见寄、答玉峰法兄见寄、斗室夜坐、上元后二日祝无言法兄、雨后看山、山居、耕事二首、春望）；书问九通（候应真和尚、上弘归尊宿、候大笑法兄、候离幻禅兄、复应真和尚、复无言法兄、复大衍法兄、候郎于碉老先生、达陈恒初）；募灯引；万松庵募塑佛引。
【读法】
其一，〈颂古（着拈）〉一门体制最可注意。所举赵州柏树子（两则）、南院问僧、双岭真问道吾、兴化在三圣与大觉处、临济无位真人、万象之中独露身、黄龙五种不易、云门闻声悟道、曹山过袈裟、马祖藏头白海头黑、庞居士不与万法为侣、保宁一是一等十三则公案，每一句下皆夹注着语，如「说甚有无」「诺」「即今」「亲言出亲口」「赏伊罚伊」「冤家路窄」「苍天苍天」之类，随语点破，然后或「拈」以断案、或「颂」以韵语作结。此即宋以来「着语」评唱之体而施之于全篇，在《嘉兴藏》诸录中体例特出，读者可借以窥其临济一路的读古方法。
其二，农禅之迹。〈耕事二首〉云「衲僧且自作农僧，解却腰绦系短绳，试把钁锄开半亩，莫教空钵叩频仍」「插禾一自树枝分，直至山鸦趁暮云」；〈山居〉云「汲水但将两只手，担柴唯用一头肩」；升座亦自道「钁头斧子日未释手」。与同批《幻住明禅师语录》以农事俚谚作结语者可对看，皆见清初西南丛林躬耕自给的实况。
其三，书问与二引所存之丛林人情。九通书问几乎全为承嗣之际的辞让与愧惭之语——「谬受衣钵于昙花，者般冤债当之痛感」「诚如螳臂当车，乌能胜任」「先债未偿，不能推脱何哉」——一位新任方丈的窘迫与自省，比正式法语更见性情。〈候郎于碉老先生〉一通并为先师语录求序求题，可见其刊刻之缘起。〈募灯引〉〈万松庵募塑佛引〉二篇则专论「佛可以相作乎」，以「佛真法身犹若虚空，应物现形如水中月」立说，谓皈依在心而致皈依者在相，随力布施而心力相见，是小庵募化文字中说理较周之作。
其四，蜀东法脉之一环。本录法系属聚云派（书问屡称「聚云门庭」「聚云后望」），与同批《幻住明禅师语录》《法幢远禅师语录》所属破山一系并峙——清初四川两大宗派在库中至此各得其录，可并观。所涉道场有忠州天宁、昙华、五云、宝圣、高峰、万松庵、西龙山，并及武林永寿，为西南禅籍地理再添一片。
按：三事宜留意。其一，底本缺字甚多，尤以〈上恩师〉小序（「亮自婴孩沾师最▆后参叩五云失依左右不胜▆▆▆▆▆答」）及〈达陈恒初〉一通（连缺十余字）为剧，另〈举僧问马祖〉〈候离幻禅兄〉〈复大衍法兄〉〈候郎于碉老先生〉等处亦有缺，考订时须留意，本提要凡引皆已避开缺处。其二，本文件 author 字段作「玉眉亮禅师语录序」，抓取序文标题而非人名，为「抓序标题」型元数据错位之第五例。其三，序称「三巴掌祖」「宝峰巴掌」，未详所指何祖，俟考。
【原书】心一阁藏/佛藏/嘉兴藏/玉眉亮禅师语录.htm（242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