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笈七签卷之十三

云笈七签卷之十三

  云笈七签卷之十三

  三洞经教部 经

  太清中黄真经并释题

  释题

  《中黄真经》者,

  中黄者,中天之君也。真者,得无为之身也。经者,为大道之径也。

  九仙君撰,

  九仙者,天之真也。其位最崇,下管八天,上极真位,显两仪之成形。然大道之人,苞裹万景,含养天地,以慈爱为百行之源,以众善为资身之本;廓然洞达,存不舍之根;总察万行,无弃绝之智。是以出五明殿,入中和宫,放无极光,洞无极景。及与黄人论无极之义,显分圣教,须知无中不无,欲悟玄元,先了义趣。得之者同其生,失之者共其死。哀体内之莫测,病生灵之不悟。元气分散,随彼行之所生;体节分离,掩太阴之泉户。依余大教,必归云路。

  中黄真人注,

  中黄者,九天之尊。余始自人间,登於圣路,保养和气,深藏其精。虑中行未成,切厉精诚,然后用其慈愍,剪其痴怒,去舍万端,百灵潜护,永绝爱欲,阴神私助,然可服灵气,固真一,知神仙可学也。

  亦号曰《胎藏论》。

  夫《胎藏论》者,盖以人类受形於圣路,保和於气母。阴阳交配,随行所成。骨肉以精血为根,灵识以元气为本。故有浅深、愚智、祸福不同。此经辨人伦之有形,明腹内之修养。穷本见末,寻苗识根。端明五藏,然可修身。用之以人,受之以法,守之以功。若亏是行,徒擅其能,亦不可学也。

  《胎藏论》者,盖九仙君兼真人之所集也。真人常观察元气,浩然凝结成质。育之以五藏,法五行以相应;明之以七窍,象七曜以昭晰。

  夫人腹内有五行之正气,顺之即无疾,逆之即为害。头应於天,足应於地。天欲得高,高即日月明;七窍欲得大,七窍大者道易成。为心气大,骨气大,和气大,节气大,此为神宅,修道易成,亦主有寿。

  其识潜萌,其神布行,

  夫人受形於胎,然布情识之根,心识为最。因心运已,得无不为。道有存神宅,皆以心识为用。即未若无心舍损,直上九天,为之大要。

  安魂带魄,神足而生。

  魂生於天,魄生於地,入胎成形,诸神居拉。婴儿在胞,善知人事,无息无声,合於至理。既出胎腹,六识潜萌,体袭五谷,贪恚并生。随识所用,坐变痴盲,故《太微灵书》有还魂制魄法,皆须用心存思。若暂有忘舍,前功悉弃。此书并不载,盖为舍损心识。

  形神相托,神形相成。口受外味以亡识,身受内役以丧情,神离形以散坏,形离神以去生。殊不知皮肉相应,筋骨乃成。肝合筋,其外爪;心合脉,其外色;脾合肉,其外唇;肺合皮,其外毛;肾合骨,其外发。咸伤筋,苦伤骨,甘伤肉,辛伤气,酸伤血。

  《玉华灵书》云:阳为气,阴为味。味归形,形归气,气归精。精食气,形食味。味伤形,气伤精。初皆相因,后皆相反。初相生成,后皆克害。谷气盛,元气衰,即反壮成老。常欲得春七十二日省酸增甘,以养脾气。夏七十二日省苦增辛,以养肺气。秋七十二日省辛增酸,以养肝气。冬七十二日省咸增苦,以养心气。季月末各取十八日省甘增咸,以养肾气。但依此养生,亦可得三百岁矣。存神亦得奔於诸天,只得为仙官尔,不得列於尊位。

  故圣人曰:先除欲以养精,后禁食以存命。是知食胎气,饮灵元,不死之道,返童还年。此盖圣人之所重也。且夫一士专志,下学而上达:一夫有心,睹天道之不远。学而无志谓之愚,

  《准玄箓》云:无志之夫,万行不成矣。

  不学不知谓之蒙。

  《玄元章》云:三生修道未具志,今生方遇《中黄》秘,若能闭得养形章,阴神永不夺人志。学道修行,大忌轻言泄事。纵得玉箓金章,终不成道。凡人遇异书奇术,皆天神助应,自是人愚慢其神理,难成道也。无分之人,永不相遇矣。

  然三虫未去,子践荆榛之田;当三虫已亡,自达华胥之国。

  《玄镜章》云:华胥国者,非近非远乎!非人境所知,非车马所到。此国方广数万里,其国无寒热,无虫蛇,无恶兽,国内人民尽处台殿上,通诸天往来。人无少长,衣食自然,不知烟焰劳计之勤,不识耕桑农养之苦。所思甘膳,随意自生。百味珍羞,盈满堂殿。甘泉涌溜,注浪横飞。九酝流池,自然充溢。人饮一盏,体生光滑。异竹奇花,永无凋谢。祥禽瑞兽,韵合宫商。一国人民,□#1相崇敬。然其国境外有三十里,草莽荆榛,四面充#2合。上有飞棘,罗覆数重;下有蒺藜,密布其地。欲游是国,先度此中。不顾凡身,然可得入。少生悔意,终不见达。凡言三十里荆棘者,为与三尸相持,身受虚羸寂寞,思食无味。等味及三虫亡后,身识冲和,情理安畅,冥心内境,自达胎仙。既入华胥,方验是迹。洞玄灵界,非凡所知。

  显章云路,备述胎仙。知圣行之根源,辨仙官之尊位。至于霞衣羽服,玉馆天厨,盖为志士显言,聊泄天戒,非人妄告,殃尔明征,

  准《玄元教令科》:凡是秘密天箓,不可妄开尔,当有灭门之祸。轻言泄事,阴神为慢易玄科,天夺人志。虽欲学道,多逢难事隔塞也,大忌之。

  密此圣门,必登云路。

  《三天教》云:闭言之人,与道合神;天助其德,有其玉骨。如此之人,修道必成无疑耳。

  慎无传於浅学,誓莫示於斯文。

  学道无成,谓之浅学。妄传此等,当有刑祸之殃。道教禁科,大忌违誓,兼获罪无量,诫之!

  慢而折神,轻言损寿。

  《玄格》曰:与人诤曲直尚减算寿,况泄天章轻文传示。彼既受祸,此亦获殃,家当横难,身备刀光。

  若非志士,无得显言。

  夫志士学道,心迹无二,然可口传,勿示文字。

  总一十八章,列成一卷。

  一十八章者,为人有五藏六府,外有七窍显应,故有十八章。不言九窍者,同於北斗九星,两星不见。一卷者,万行归之於一,此皆事合形神,应於运理。

  号曰《胎藏中黄经》。皆以篇目相御,文句相继。义精於成道,言尽於养生。行显意直,事具文切。食气之理备载,归天之道以成。援笔录章,列篇於后

  内养形神章第一

  此章五句,三十五言。

  内养形神除嗜欲,

  《洞元经》云:修养之道,先除嗜欲,内合五神;次当绝粒,心不动摇,六府如烛。常修此道,形神自足。

  专修静定身如玉。

  夫人心起万端,随物所动。常令静居,不欲与众混同,内绝所思,外绝所欲。恒依此道,元气自足。

  但服元和除五谷,

  世人常以五谷为肌肤,不知五谷坏身之有余。今取春三月,净理一室,着机案,设以厚暖状席。案上常焚名香。夜半一气初生之时,乃静心神,当叩齿三十六通,以两手握固,仰卧暝目。候常喘息出时,便合口鼓满咽气,以咽入为度,渐渐咽之。若入肚,即觉作声,以饱为度,饥即更咽。但当坦然服之,无所畏惧。气入后如口觉乾,即服三两盏胡麻汤,此物能润肠养气。其汤法:取上好苣藤三大升,去皮,九蒸九暴;又取上好茯苓三两,细杵为末。先下苣藤末煎三两沸,次下茯苓末,又煎数沸,即入少酥蜜。渴即饮一两盏,兼止思食。或四时枸杞汤,时饮一两盏,亦善咽气,自得通畅。但觉腹中安和,咽气渐当流滑。一切汤水尽不要吃,自得通妙理。但服气攻盘肠粪尽,咽气自然如汤水直至脐下。初服气小便黄赤,勿怪也。心胸躁闷,亦勿惧。但心境不移,自合妙理。若不绝汤水,虽腹肠中滓尽,终不得洞晓是非。或若要绝水谷,只在自看任持,亦不量时限远近。亦有一月,亦有五十日,亦有百日者,三丹田自然相次停满。一月,下丹田满,六十日,中丹田满。九十日,上丹田满。下丹田气足,藏府不饥。中丹田气满,体无虚羸。上丹田凝结,容貌充盛,三焦平实,永无所思,神凝体清,方鉴是非。下丹田满者,神气不泄;中丹田满者,行步超越;上丹田满者,容色殊绝。既三部充实,自然身安道泰,乃可栖心圣境,袭息胎仙。此为专气之妙门,求仙之捷径也。若或食或断,令人志散;好食诸味,难遣谷气。此二事者,习气之所疾,求仙之大病。《经》曰:咸美辛酸五藏病,津味入牙昏心境,致令六府神气浊,百骸九窍不灵圣。人能坚守,禁绝嗜欲诸味者,九十日三丹田凝实;百日内观五藏;三百日鬼怪不藏形,阴神不敢欺;千日名书帝录,形入太微。

  必获寥天得真箓,

  凡飞炼上升,为下天仙官;存想无为气神,修三一之道,得上天仙官;若真子服胎息成者,得寥天升真箓,千乘万骑迎子,当获中天真尊。

  百日专精食气足。

  谓三丹田气足也。凡食气吞霞,言是休粮,盖非旦夕之功。先以德行护身,次以除阴贼嗔怒。此学道之志也。阴贼未息,三虫不除,或行非教之事,不复成矣。故《太微玄章》曰:除嗜欲,去贪嗔,安五藏,神足矣。

  食气玄微章第二

  此章二十六句,一百八十二言。

  食气玄微总五事,

  夫言玄微者,皆事理莫达,谓之玄妙。言五事者,但学绝粒,即魂魄变改,三尸动摇。

  大关之要莫能知,

  夫人内行未成,不知诸魔相违,谓言道法无效,盖不达真正理也。若是先具内行人,只服津液,由得不饥,况於服气乎。

  元气初服力尚微,

  夫服气为有滓滞。至一七、二七已来,滓秽退出,渐觉体内虚弱,百节无力,但勿为惧。缘元气未达腹胃中,所以觉虚弱。但咽气,使渐通流,日胜一日。但当坚志守一,侯下丹田满,顿无饥渴。假令未达,皮肤容也黄瘦,亦勿以为畏,后当悦怿矣。如不专志兼食,行即用气,无效也,亦爱数败。此亦为不具内行人即如此。有爱缘牵心,彼自使败。

  要子将心运守之。

  《太元经》曰:凡休粮诸门甚多,学道至近须九年以下。无成者唯有服气,坚守百日,禁诸汤水。子心不动,三尸自除,永无败矣。只为学者浮心未定,居二疑之端,使心神动摇,三尸齐起,百思既至,心迹难归。虽服气,易为退败里诚必不灵矣。

  谷气未除子何别,气则难停而易泄。

  夫体服气,欲速达五藏,除汤药外,诸物禁断。四十九日,谷气自绝。若少食诸味,即难遣谷气。若要用气,使内藏分明,当服此元气。经五十日,百物不食,闭目内想脾藏中气从心起,散至四肢,仰卧咒曰:中央戊己,内藏元气,黄色力坚,运之可治。丹阳莫辞,朱阴共议。得达四支,黄云大起。每至五更鸡初鸣时常侯,莫令参差。如此二十七日,内见脾藏中气郁郁如黄云,透过四支。后当使此气灭烛吹火。百步外便使之,如大风起,可以兴黄云闭彼形,人无见者。若不依五更初,及不能坚守,或则少一日,即无效矣。此中黄闭气法。

  或即体弱而心虚,或即藏虚而力劣。

  用气未达四肢,当有虚弱之患,但志之勿为惧矣。《大洞经》云:守之如初,成道有余。

  一者上虫居脑宫,

  《洞神玄诀》:上虫居上丹田脑、心也,其色白而青,名彭居。使人好嗜欲、痴滞,学道之人宜禁制之。假令不绝五谷,常行此心,一年之外,上尸自终。人不知行,空绝五谷。若不绝贪欲,焉得虫终灭也。

  万端齐起摇子心,常思饮膳味无穷,想起心生若病容。

  学道者不得内行扶身,却为三虫所惑乱也。

  二者中虫住明堂,

  《洞神玄诀》曰:中虫名彭质,其色白而黄,居中丹田。使人食财好喜怒,浊乱真气,使三魂不居,七魄流闭。《洞玄经》曰:无喜无怒,中尸大惧;不贪不欲;和气常足;坐见元阳,万神来集。

  遣子魂梦神飞扬,或香或美无定方,或进或退难守常,精神恍惚似猖狂,令子坐败食谷粮,子若知之道自昌。

  怡然不易,其道自成也。

  三者下尸居腹胃,

  下尸,其色白而黑,居下丹田,名彭矫。使人爱衣服,耽酒好色。但学道之人心识内安,三尸自死,永无败矣。

  令子淡泊常无味,

  若常守淡泊,三尸既亡,永无思虑矣。

  静则心孤多感思,挠则心烦怒多起,

  服气未通,被三尸虫较力。或则多怒,或则多悲思,或则多嗜滋味。

  使人邪乱失情理,子能守之三虫弃,

  《太上升玄经》曰:食气坚心,一月内一虫当死,二虫无托。人但能服气,志守三十日,上虫死;六十日,中虫死;九十日,下虫死;百日心不移,即体康神清,永永不败。若或食或断,令人志退,则无效也。

  得见五牙九真气。

  五牙,为五行气,生子五藏中。九真者,为九天之道也。此五藏成,还应九天,所以五藏之气名九天也。元气成,当自别得五行之气,驱使无所不通也。

  五牙咸恶章第三

  此章六句,四十二言。

  五牙咸恶辛酸味,

  若五味不绝,五藏灵气不生,终不断思欲之想。但令水谷除,何虑不生五气?五气既生,即五情自畅;五藏既满,元气自凝;元气既凝,五神自见;五神既见,贱恶人间,何世累之所能牵也。

  为有三虫镇随子,尸鬼坐待汝身死,何得安然不惊畏?

  三尸之鬼常欲人早终,在於人身中,求人罪状,每至庚申日白於司命。若不惊不惧,不早修炼形神,制绝五谷,使年败气衰,形神枯悴,纵使志若松筠,亦复无成矣。一朝命绝,悔恨何及?

  劝子将心舍烦事,

  服气人大要者,静持心神,止舍烦务。使三虫动而无效,神气行而有征,自得五神获安,妙理潜达。

  超然自得烟霞志。

  能清能净,即自得志潜明,超然洞悟,烟霞之畅,在乎目前。

  烟霞净志章第四

  此章四句,二十八言。

  烟霞净志通神奥,

  若得水谷气除,自然诸脉通晓,五藏灵光生。纵舍自有深奥,故不可测也。灵光,神气也。

  令子坐知生死道。

  若能制绝诸味,百日后无不成矣。自得众灵潜伏。生死之路,备睹机械,天外阴司之道,常知矣。

  蒸筋暴骨达诸关,握固潜通开百窍。

  谨案《胎息志理经》云:凡服气五十日后,假令未绝水谷气,遇日色晴明时景,朗曜景正午时,当於室宇内净软床席,散发於枕上,握固於两胁之傍,然后叩齿七通,端心暝目,似觉微闷,即须用力握固,渐渐筋脉徐开,灵气潜通於骨肉之间,津液汗泽於皮肤之上,但当数数运用,自得颜色光悦,气力兼倍,发如新沐,髭若青丝。如不解闭气炼形,使用元气行通於毛发之间,自然每度鬓发跳踯。若不得此术,虽复休粮长生,有同瓦砾草木,无精光也。

  百窍关连章第五

  此章四句,二十八言。

  百窍关连总有神,

  百窍通於百穴,百穴通於百脉。眼上二穴通於肝,肝脉通於心,故心悲则沮发於脸间。腭上双穴通於鼻脉,鼻脉通於心脉,故心悲则鼻酸。鼻脉复通於脑脉,故脑热则鼻乾。《洞神明藏经》云:百脉通流,百窍相望,百关相锁,百节相连。故一穴闭则百病生,一脉塞则百经乱。故服气无疾,诸脉常自通畅。道人不死,胃腹无物停留。鉴察吉凶,百神归集於体,寒热不近,元气调伏於身。毒物不干,五藏灵神固护,狂兽不搏,土地常自卫持。隐现无难,骨肉合於玄化,即何虑不通於圣智也。

  由子驱除归我身。

  百关九节,皆神宅也。藏府无邪气所生,即万神归集。邪气即谷气是也。若正气流行,所有疮痕点靥客气,自然消灭。

  恬然得达自明真,

  故得洞鉴昭然,足辨邪正之类。

  自明真道永长存。

  致形神於不死之门,升子身於九天之上。

  长存之道章第六

  此章四句,二十八言。

  长存之道因专志,

  若不专不志,则难通於圣理也。

  返荷三魂知不死。

  气通之后,当即自荷形神,明不死之路也。

  何物为冤七七里,

  服气滓尽后,绝水谷,最切者在四十九日。渐渐当百脉洞达,返照如烛,俗心顿舍,五藏恬和。若不能坚持,前功并弃。

  坚然慎守咸酸味。

  少食诸味,难遣谷气。

  咸美辛酸章第七

  此章十句,七十言。

  咸美辛酸五藏病,津味入牙昏心境。

  但是五味入牙,皆通於两眼之穴,散沾於百脉之内,使谷气坚实,藏腹停留。若求速达,请卓然断绝也。

  致令六腑神气衰,百骸九窍不灵圣。

  为神气不凝於丹田之中,灵光不照於藏府之内。

  子能慎守十旬终,诸脉洞然若明镜。

  使功满十旬,神气自当凝实,灵光焕耀如烛,无不洞达。

  六腑明神不隐藏,与子言语说心境。

  五藏神自见也。

  滞子神功去路难,大都谷实偏为病。

  若谷气不除,即不见幽玄至理也。

  谷实精华章第八

  此章六句,四十二言。

  谷实精华与灵隔,缠罗六腑昏诸脉。

  谷气精华化为涎膜,缠罗五藏六腑、关节筋脉,故不可知。但是服气人经五六十日后,见肠胃中滓尽,将谓更无别物,不知谷气精华殊未出也。所以有思食虑散之意,反使情切心悬,不可堪忍,亦为尸鬼所祸也。自后但有物如脓如血,或若坏脂,或若鸡鸭粪,此乃谷气欲出,有此状也。后更三二十日,又有异物如涎如膜,此则谷实精华之状也。若先曾兼食服气,或断或绝,经历岁余,一旦顿绝,还校便成。若无此物,亦不怪也。但无谷气,则诸脉洞达,反照如烛。《大洞经》云:初服气,人亦觉肠中滓尽,又见所食汤水,旋於肠中出,谓腹内更无别物,不知谷气未出也。谷气若尽,想更有何所思?形神如归,豁然安泰,情无虑思,寂寞瘦弱等患疾亦何惧?退败不进之忧必审而思之,无得退也。若能顿绝汤水,得三十日已来,却退不能坚持,即若穿井及垦,见水而不取也。一何痛也!

  元神不返欲何依?子心未达焉能测?

  谷气未除於藏腑之间,神气不守於丹田之内,故道者昧然无知神功在近也?

  可惜玄宫十二楼,那知返作三虫宅。

  若不修炼形神,身上宫室皆为三虫之窟宅。

  三虫宅居章第九

  此章四句,二十八言。

  三虫宅居三部里,

  此虫常在三丹田内。

  子能运用何忧死?

  但依圣人之言,用心修行,何殃累之所及也?

  漂然郁郁常居此,

  元气常引内气周流身中,即却复丹田之内也。

  自辩元和九仙气。

  谷气尽,即自辨识元气也。

  九仙真气章第十

  此章十二句,八十四言。

  九仙真气常自灵,三虫已死复安宁。

  《大洞元经》曰:三虫亡,神气昌。内照五藏中气,使之如神,若居世游隐法,具在《胎息章》中说。

  由子运动呼吸生,

  神气若足,呼吸运动,兴起云雾,自然得成,隐化无滞。

  居在丹田内荧荧,

  服气成者,居在丹田中,凝结若鸡子,炳焕如烛,光照数里,内无不见,是为三丹田气,自然如此也。

  筋骨康强体和平,

  《三光经》曰:炼髓如霜,换骨如刚。服之千日,力倍於常。后能日驰千里,奔马不及也?

  心识怡然自畅情,思逸神高心彩明。

  食气成者,心神常自畅悦。情高思逸,弃贱人间也。

  却闻五味觉膻腥,

  观五味,见滓败。示五香,闻腥坏。寻苗见根,故有是闻,自然如此。为天气达也,俱有此见。

  肌肤坚白筋骸清。

  《胎息章》中自有炼骨法,具载也。

  地府除籍天箓名,坐察阴司役神明,内合胎仙道自成。

  入胎息至五百息,当入异境。地籍除名,三天录仙。至千息,魂游上境。

  胎息真仙章第十一

  此章四句,二十八言。

  胎息真仙食气得,却闭真气成胎息。

  服气二百日,五藏虚疏,方可学入胎息。准《九天五神经》云:先须密室无风,厚软毡席,枕高四指,才与身平。求一志人,同心为道侣。然后捐舍心识,握固仰卧。情无所得,物无所牵。灵气渐开,心识怡然。初闭息,经十息至五十息、至百息,只觉身从一处,如在一房中。只要心不动移,凡一日一夜十二时,都一万三千五百息。故《太微升玄经》云:气绝曰死,气闭曰仙;魄留守身,魂游上天。至百息后,魂神当见。其魄缘是阴神,常不欲人生。其神七人,衣黑衣,戴黑冠,秉黑玺。《洞神经》曰:为之玄母。此神是阴尸之主。若见此神,子当谨心存念,咒曰:玄母玄母,吾尸之主。长骨养筋,莫离尸户。吾与魂父,同游天去。次当见魂父,三人各长一尺五寸,衣朱衣,戴朱冠,秉朱玺。当引上元宫诸脑神百余人出。子当身见三丹田中,元气如白云,光照洞达。当呼三魂名:一曰爽灵,二曰胎光,三曰幽精。得此三魂,阳神领脑宫神引子元神游於上天。初出之时,只觉身从一黑房中出,当见种种鬼神形容:或伟大者数丈,或微小者如骛雀,或披发若乱蓬,或开眼如张电,为上界道路,皆是鬼神之过路。子但安心,无生惧意,亦须得良伴相助。缘元气上与魂神相应,若有惧心,元气当自口鼻出,即子身不得去也。但一夕之中,令傍人自记喘息数。至息已,子当与三元神同游上界也。其道当成,以后即不得微有泄漏。大慎大慎!但不顾於物,鬼神伏德。

  羽服彩霞何所得?皆自五藏生云翼。

  后炼形上升,自成五色羽衣。《中天羽经》曰:轻轻状蝉翼,璨璨光何极。蝉为饮气乘#3露,故生羽翼。人服元气,而天衣不碍於体,即可知也。

  五藏真气章第十二

  此章十四句,九十八言。

  五藏真气芝苗英,

  《太华受经》曰:元气含化,布成六根。吉凶受用,应行相从。内气为识,胎气为神。子能胎息,复还童婴。反魂五藏之始,先布於水。内有六府,外应六根。

  肝主东方其色青。

  《太明五纬经》曰:肝主於木,生於水,克之於土。来自东方,其色苍,受之於阳。潜伏此气,千息生光。但常用气,未至胎息。当存想青气出之於左胁,但六时思之不辍。自子时常隔一时,至五十日,当见此气如青云。用此气可治一切人热疾、时行臃肿、疥癣、急瘦。但观前人疾状,量其浅深,想此气攻之,无不愈差。如观前人肝色枯悴,不可治也。

  子但闭固千息经,青气周流色自成。

  胎息经:千息为内养,此气青色,当自凝结。

  心主南方其色赤,伏之千息赤色出。

  《太明五纬经》曰:心主於火,生之於木,克之於金。来自南方,其色赤光,受之於朱阳,为夏天也。潜伏千息,当出心堂。常服气,未至胎息。每日午时,想赤气在心,大如鸡子,渐渐自顶而出自散。咒曰:南方丙丁,赤龙居停。阴神避位,阳官下迎。思之必至,用之必灵。自此三咒之,能常行此气,存想五十日不阙,当有赤气如火光自见。用此气可治人一切冷病。当用气攻前人病时,其人面色带青即不治,阴气不可治。凡存神气法,并不欲得遣人知。

  肺主西方其色白,服之千息白色极。

  《太明五纬经》云:肺主於金,生之於水,克之於木。来自西方,其色白,澄净微芒。功达千息,光彻洋洋。常服,每至丑时,存想肺间有气,状如白珠,其光渐渐上注於眉间,后乃咒曰:西方庚辛,太微玄真。内应六府,化为肺神。见於无上,游於丹田。固护我命,用之成仙。急急如律令!存念一遍,如此四十九日,肺中有气如白云自见。此气照地下一切宝物,及察人善恶,示表知里。如不行存想五气法,服气三年,方见五藏内事。此缘不具真行,使用不辨相克相生。如寒用心气,缘是火气。如热用肾气,缘是水气。不辨用气,即无效也。《九气经》中亦不言气法,寥廓尚秘,况是人间也?

  脾主中央其色黄,服之千息黄色昌。

  《太明五纬经》云:脾主於土,生之於火,克之於水。来自中方,其色黄。闭气千息,不敢伏藏。存想黄气,但一日一想,不限时节,亦无咒。其脾藏存之四十九日,自见此气,已后能用,可将身入墙壁,人尽不见。

  肾主北方其色黑,服之千息黑色得。

  《太明五纬经》曰:肾主於水,生之於金,克之於火。来自北方,其色黑,微芒。伏之下元,主持命房。内有真白,守之不忘。此五藏神气,但至五更初,各存想气色都出於顶上讫,即止。亦不假一一别存想,兼不用咒亦得,只是较迟,满百日方有效验也。

  驱役万灵自有则,

  服气心志正,兼行内行,内外相扶。一年后,应是人间鬼怪、精魅、及土地神祇,并不敢藏隐。所到去处,地界神只先出拜跪,常随卫道者。阴司六籍,善恶具知,然亦不可便将驱使,缘未具三天真箓,虑有损折。若入胎息得升身诀,且要游人间,但依此经尸解法,然可#4游世,即无遮碍。不尔,未可忘道。若不务此衍,但务化人矣,自他俱利。

  乘服彩霞归太极。

  《胎息伏阴经》曰:内息无名,唯行想成。若不行戒行入胎息,未得合神。《太微灵隐书》曰:凡人入胎息,游人间,行尸解术,随物所化,故有托衣衾所化者。常以庚辛日取庚时,於一净室内焚名香一炉,於所卧床头兼须设机案,上着香炉,下着所拄者龙杖及履鞋等物,尽安置於头边。身衣不解,以衾盖之,首西而卧。自念身作死人,当阴念此咒七遍,咒曰:太一玄冥,受生白云。七思七召,三魂随迎。代余之身,掩余之形。形随物化,应化而成。急急如律令!此存念一食间,但依寻常睡。如当存念之,起一食久,辄不得与人语,若与人语,其法不成。如此常行四十九日,渐渐法成。后要作,不问行住坐卧,阴念此咒七遍,随手捉物,身便别处去。众人只见所把之物,身将以死矣。后却见物还归本形。此法即可以下界助身,不可以便行非法之事。大须护慎其法,大须隐默。若卧在床上,但以被覆身,隐念一遍,便却出入,只见所卧衾被是身,不见被形。若於财色留心,当为神理销折矣。

  太极真宫章第十三

  此章七句,六十三言。

  太极真宫住碧空,绛阙崇台一万重,玉楼相行列危峰,

  上界宫馆,生於窈冥,皆有五色之气而结成。下界土地,皆是水气横凝扶住,故不得自在,不得坚长,不得平正。上界以八珍为土地,七宝为用器。至于宫殿,七珍合成,有自然不运之力,无人功兴动之用。上界以七珍精气为日月,下界以阴阳纯气为日月。下界言一年三百六十日,是上界一日十二时也。《太黄经》曰:不食土地精,生居太一城。为形神俱得去也。

  瑶殿荧光彩翠浓,

  为七珍翠彩焕烂,光彻内外无隐碍。千阁万楼,互相影对,太仙真人犹居此外也。

  红云紫气常雍容,玉壁金梁内玲珑,

  《玄宫玉堂经》曰:白玉为壁,黄金为梁,青珊为架,红璧为床。进以九霄之膳,酌以八琼之浆。

  凤舞鸾歌游咏中,

  上界有天凤舞鸾霄之歌,并是曲名也。

  玉馔金浆意任从,

  《九宴玄厨经》曰:一日十进九霄之膳,七献八琼之浆,一日十进食,八献酒。

  九气真仙位列崇。

  胎息得列九真上仙。

  九气真仙章第十四

  此章十句,七十言

  九气真仙衣锦衣,销谷云裳蝉带垂,

  真君衣琼文锦、蝉毂之衣也。

  天冠摇响韵参差,

  冠摇众佩,响韵五音,为自然也。

  九文花履锦星奇,

  九文锦为履,其花零乱如众星钻壁也。

  却佩霓裳朝太仪。

  霓服,仙官朝裳。人初得仙,皆朝太仪真君九天主也。

  十方彩女执旌麾,百灵引驾玉童随,前有龙幡后虎旗,

  前朱雀,后玄武,左青龙,右白虎。皆是百灵之数。

  羽服飘飖八气吹,

  八气,八方正气,先治道路也。

  更上寥天入太微。

  太微都在第五天,金星轮朱华宫,

  亦#5太微,管下界生死籍部。每四时八节,申籍奏闻上界太微。凡此官史,有四十万众大数。

  太微玄宫章第十五

  此章八句,五十六言。

  太微直上寥天界,动静风调鸣竽籁。

  太微上界所有风摇,皆如笙竿之韵,如极乐之所,自然如此也。

  殿阁穹崇何杳隗,

  杳隗,谓虚峻极也。殿阁重数甚多,横#6壮尤丽也。

  寿永衣轻人体大。九天各各皆相倍,

  九天羽服仪仗,各各相次加倍。羽衣转轻,人体转大。彩翠鲜华,日月转迈长远也。

  是为因心得自在。

  因心运身,得出三界。

  静理修真为圣人,九行门空列章戴。

  夫九行者,道人之窟宅,动息住持,不离其内。一者以慈愍为衣,二者以止舍为食,三者以正心为乘,四者以专志为才,五者以谦下为床,六者以顺义为器,七者以勤惠为屋,八者以修空为宅,九者以阴施为业。修道之子,不持此九行,去道疏矣。

  九行空门章第十六

  此章十二句,八十四言。

  九行空门至真路,大道不与人争怒,动息能持勿暂停,阴神返照神常助。

  持心不息,其道易成。

  诸行无心是实心,因心运得归天去。

  无心之心,因心运心;虽无有心,还因心有。

  除苟无心是谓真,

  众事曰苟,无事曰除,除心止念,万行归余。

  自随胎息入天门。

  胎息以善行为要机,无念为至路。

  玄元正理内藏身,无曲潜形体合真。

  《洞玄经》曰:心无曲,万神足。

  三部清虚元气固,六府翻成百万神。

  三元静,六府调,真气归於真行,二理相合。五藏六府诸神,共有百万,自然相和应也。

  六府万神章第十七

  此章十句,七十言。

  六府万神恒有常,

  五藏六府,百关九节,有神百万,若日常清净修之,即当自见。

  元和净治谷实尽。

  但以元气攻运,何谷气之不去?

  大肠之府主肺堂,

  肺为首三焦之主。

  中有元神内隐藏。

  藏府既净,万神自藏。故《太明经》曰:大肠主肺也。鼻柱中央为侯色也。重十二两,长一丈二尺,广八寸,在脐左边,曲迭积一十二盘。贮水谷一斗二升。主十二时。内有神,各具本色衣冠十二人。若除水谷气尽,元气自足,其神当见。各据本时,递相更直,以卫修道之子也。

  肾府当明内宫女,外应耳宅为门户。

  《内神经》曰:精主肾,肾为后宫。内宫列女耳。肾之宫承气於耳。左肾为壬,右肾为癸,循环两耳门中。有神五百人,内有元神,守自都管兼主志。凡人好嗔怒,即伤肾。肾伤即失志,俱丧元神。故道者忌嗔怒,道成,内神常见於人当卫道者也。

  膀胱两府合津门,气海循环为要路。

  膀胱是两府气。肾合膀胱,乃受津之府,上应於舌根也。津液往来,常润肥泽舌岸,以应两膀胱气。若少不润,服气人未成,当欲少语,以养津也。语多即口乾,口乾难用气也。中有神三百六十人,以应一年之数,气成当见。其神常抱无贪之行,故道者不贪,志合神理。《大洞升玄经》曰:行合神见,道成归天。此神人,行胎息即自出,常护卫人近道者也。

  子当得见内神章,终身不泄神常助。

  勿泄天神章第十八

  此章八句,五十六言。

  勿泄天神子存志,

  终始不泄,天神助子。

  凡是天章勿轻示,三十三篇世绝知,况复《中黄》秘中秘。

  道有《胎光经》三十三篇,禁绝不许妄传泄,况兹中黄灵句,秘之特重,慎之慎之!

  先礼三真玉仙使,然后精心睹文字。

  《教令科》云:欲开示三真等经,先须择甲子日,净室烧香,心存南华真人,念三天真君同开作证。首东作礼四拜,然后云:某为求道,辄开九天大圣真文,传示一遍。故得百灵同助,身归太无,名入天户。不得示三人,切忌容易泄漏。若不依经教妄开示,如睹常文必有殃,责非浅,莫轻慢!

  违教身罹非命殃,子孙受祸当须忌。

  余殃明罚,世世子孙受祸。大忌大忌!

  云笈七签卷之十三

  #1□:即『互』字。辑要本、丛刊本误作『牙』。

  #2 充: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并作『丛』。

  #3 乘:丛刊本、辑要本并作『秉』。

  #4 可:辑要本作『后』。

  #5 亦:此下辑要本有『名』字。

  #6 横:辑要本作『宏』。

  云笈七签卷之十四

  三洞经教部 经

  黄庭遁甲缘身经

  道言,昔於蕊珠宫中,听黄庭妙义、《大道琴心灵篇》内固变化之道。人之受生,分灵道气,含和阴阳。逐恋声色,为滋味所惑,为奢淫所诱,亡失正念,虚度壮年。焉知动静出处,当依教修习,履历妙行,以辅养其神,则身安静,万灾不干,邪魔不挠。存念善道,远离恶道,往来出入,当呼今日日神姓名字云:某送我去来。如是呼之,乃行其道,直日神与人同行神道,众恶不干,能却百鬼,不逢恶毒。又奏表上谒贵人,皆书符持怀中,三呼直日之神,与我同行!入疾病家、死生家,置符於怀中,遇阴日右畔,阳日左边。若入山林避难者,三叩齿,直呼之#1神名字。并呼甲申神,山中鬼魅、狼虎之类,尽皆迸走。若辟除恶神鬼者,书六甲六乙符持行,并呼甲寅神,鬼皆散走。若入军阵辟兵,即书六丙六丁符,并呼其神姓名,仍呼甲午神名,兵刃不伤。若欲辟火者,书六壬六癸符,并呼其神,又呼甲子神姓名字云:与我同行!即不被烧热。若欲避水难者,书六戊六己符,并呼甲戌神,即免水溺。若县官口舌,书六庚六辛符,并呼其神姓名,又呼甲辰神,官符口舌悉皆解散。已上所言,书符带之,秘之勿传。假令甲子神姓王字文卿,王自是姓,文卿是字。至癸亥他皆仿此。从神计八百七人,每日有一神当直。人能每日清旦,三叩齿,诵直日之神名云:某君为直日,与我俱行,使我所在,咸亨利贞!又每日三叩齿,诵本命神,须食之物,宜与本命神契,尤加福寿。更能於本命日,与本命神作大福利,吉庆尤甚。某乞左青龙孟章甲寅,右白虎监兵甲申,头上朱雀陵光甲午,足下玄武执明甲子,月为贵人入中央。右此一首,常密念之令熟,勿令出声,不要佗人知。若有县官,或有殃害之气,军阵险难之处,及入佗国未习水土,或遇疫病辰日,数数存念之。或入孝家临尸见丧,亦入门一步诵一遍,叩齿三下,当诵三遍。此我法也。来日平觉,便念四海神名:

  东海神名阿明,西海神名祝良,南海神名巨乘,北海神名禺强。四海大神辟百鬼,荡凶灾,急急如律令!

  《黄庭内景秘要六甲缘身经》曰:若人卒得疾,及痈尰、恶气、飞尸、百毒、恶梦之属,便闭气诵甲午至戊戌止,留气在上斗中。上斗中者,在两乳间也。闭气暗诵甲午至戊戌十遍,然后吐气,又诵甲子至戊辰止,留气在下斗中。下斗中者,脐中也。亦暗诵十遍,然后吐气,以治建八尺之质,含万有之躯。外有四支、九窍,内有五藏、六府,各有神主,精禀金火,气谐水木五藏者,是五神之府,含生之器。神欲安,气欲宽,导养之妙。

  火则躁而礼,金则勇而义。躁与勇,义与礼,阴阳之数也。长阴则杀,长阳则生,生杀之数也。故抑躁行礼义则生,长勇罢礼义则死。外行礼义,内安脾胆,导养之秘也。以忠孝为先,不识其原,伤生之道。然知其本灵秘之卫,若能安其神,炼其形,摄生得气,归正背伪,出其恍惚,入其玄妙,辨补写之理,诞延育之方,可升仙矣。子龟镜焉,道在其中也。黄帝敬受灵诀,专精行之,未逾一纪而神猷先鉴,行气使心,精步逾玄,含灵契理,入水不溺,入火不焚,气运於内,神应於外,岂非至真哉!谨具五藏玉轴图於后。

  肺藏图

  治肺当用呬。呬为写,吸为补。夫肺者,兑之气,金之精,其色白,其象如悬磬,其神如白狩。肺主魄,魄化为玉童,长七寸,持杖往来於肺藏。其神多怒者,盖发於肺藏也。欲安其魄而存其形者,则当收思敛欲,含仁育义,不怒其怒,不声其声,息其生则含乎太和。肺合於大肠,上主於鼻。故人之肺有风则鼻塞也。色枯者,肺乾也。人鼻痒者,肺有虫也。人之多怖者,魄离於肺也。人之体生白点者,肺微也。人之多声者,肺强也。人之不耐寒者,肺劳也。好食辛者,肺不足也。颜色鲜白者,肺无他恶也。人大肠鸣者,肺气壅也。夫肺主商,肺有疾当用呬。呬,肺之气也。其气义,则廖疾,久以安神。人有怨怒填塞胸臆者,则呬而泄之,盖自然之理也。向若不呬,必致伤败。获呬而获生乎!.故病用呬耳。夫人无苦,用呬者不祥也。夫肺处七宫惊门,主信,使人方正平直,习武先忠,则魄安形全也。且肺者,秋之用事。秋三月,天地气明,肃杀万物,雀卧鸡起,用安至精,公施抑怒改息,两相形长,秋之道也,逆之则伤肺。常以七月、八月、九月望旭旦,西面平坐,鸣天鼓七,饮玉浆三,然后瞑目,吸兑宫白气,入口吞之,以补呬之损。肺以正白之用,以致玉童饯,则神安思强,气全兆体,百邪不能殃之,兵刃不能害之,延年益寿,名飞仙耳。盖所谓补写神气,安息灵魄之所致哉。

  心藏图

  治心当用呵。呵为写,吸为补。夫心者,离之气,火之精,其色赤,其象如莲花,其神如朱雀。心主神,化为玉女,身长八寸,持玉英,出入於心府也。其神躁而无准,人之暴急者,盖发於心藏也。欲安其神而全其形者,则全忠履孝,辅义安仁,止其风,静其急,息其炽,澄其神,而全其形,则合中和也。心合乎小肠,主其血脉,上於舌。人之血壅者,心惊也。舌不知味者,心亏也。上智者,心有七孔,中智五孔,下智三孔,明达者,心有二孔,寻常者有一孔,愚痴者无孔也。多忘者,心神离也。好食苦者,心不足也。多悲者,心伤也。重应者,心乱也。面青黑者,心冰也。容色赤者,心无他恶也。夫心主征,心有疾当用呵。呵者,心气也。理其气体,呵能静其心而和其神,所以人之心乱者则多呵,盖天全之候也,人皆为而不知哉!向若不呵,当致愤怒者也。故心疾用呵,除邪气也。夫心处九宫惊门,主智,使人乐善好施,恭孝以修仁,则心和而形全也。且夫心者,夏之用事也,天地气交,万物华结亥寝丑起,无厌於养。英成实长,夏之德也,逆之则伤心。常以四月、五月、六月弦朔清旦,南面端坐,叩金梁九漱玄泉三,静思想,吸离宫之赤气,入口三吞之,以补呵之损,植其灵府,开心穴,饵离火,濯玉女,神平体安,众殃不害,金火不能伤,治神之灵也。

  肝藏图

  治肝当用嘘。嘘为写,吸为补。夫肝者,震之气,水之精,其色青,其象如悬匏。肝主魂,其神如龙,化为二玉女、玉童,一青衣,一黄衣,各长七寸;一负龙,一持玉浆,出入於肝藏也。其神好仁,人之行惠者,盖发於肝也。欲安其魂而延其龄者,则当泽被刍棘,恩覃庶类,而后全其生,则合乎太清者也。肝合於胆,上主於目。肝盛则目赤。又主於筋,肝亏则筋急。皮枯者,肝热也。肌肉黑黯者,肝风也。好食醋味者,肝不足也。色青者,肝盛也。手足汗者,肝无他恶也。毛发枯者,肝伤也。夫肝主角,故肝有疾者,当用嘘。嘘者,肝之气也。其气仁也,故除毁痛。人之有伤痛者,则嘘之以止痛,皆自然之验也,岂不以为灵哉?此之至理也,通玄之道。且肝之主春,春之用事。春三月,天地气生万物,花叶繁茂,人及刍萌,顺阳之道也,逆之伤肝也。伤之则毛骨不荣也。常以正月、二月、三月寅时东向平坐,叩齿三通,闭气七息,吸震宫之青气三吞之,补嘘之损,以享青帝之杞,以致二童之馔。木精乘王,则肝欢寡忧,精之妙也。

  脾藏图

  治脾当用呼。呼为写,吸为补。夫脾者,坤之气,土之精,其色黄,状如覆盆。脾主意,其神如凤。化为玉女,长六寸,循环於脾藏也。其神多嫉妬。人之嫉妬,盖起於脾藏也。土无正形,故妬之无准也。妇人则妬剧者,乘阴气也。欲安其神,则当去欲寡色,少思屏虑,长其土德而后全其生也。脾合乎太阴,脾连胃,上主於口,消谷之腑,如磨之转,化生而入熟也。食不消者,脾不转也,食坚硬之物,磨之不化也。人不欲#2食讫便卧,其脾则侧,侧则不转,食坚物,生食不化,则为宿食之患也。故食不调则伤脾,脾藏不调则伤质,质神俱损,则伤人之速,故人之不欲食生硬坚涩之物,全人之道也。人不欲食,为脾中有不化食也。多惑者,脾识不安也。多食者,脾虚也。食不下者,脾塞也。无颜色者,脾伤也。好食甘者,脾不足也。颜色鲜滑者,脾无他恶也。夫脾主於中宫土也,故脾之有疾当用呼。呼者能引脾疾,故人之中热者,呼之以驱热温之弊也。向若不呼,则热气拥於内,阴气息於外,致愤闷之患,形何从而安哉?夫脾位寄於土宫,宫主义也。使人宽舒广大,屈己济人以利,不争者也。且脾之无正形,寄王四季,随六气助成万物。脾育肠胃,义之道也。不以自专为德,不以物竞为功,长坤之理,逆之则伤脾。常以四季月末十八日旭旦,正坐中宫,禁气五息,鸣天鼓七,吸土宫之黄气,入口五吞之,补呼之损,饮玉醴以致神之和,以补於脾,以佐神气,则入山不畏虎狼,登险不惧颠蹶者,行气之精也。

  肾藏图

  治肾当用吹。吹为写,吸为补。夫肾者,阴之精,坎之气,其色黑,其象如圆石,其神如白鹿,两头化为玉童,长一尺,出入於肾藏。其神和也,人之柔顺者,盖发於肾藏也。欲安其神,则当仁德平广,膏润万物,长其精,顺其志,而后全其生形,则合乎太清者也。肾合於骨,上主於齿。齿痛者,肾伤也。又主於耳,人之骨痛者,肾虚也。耳不闻声者,肾亏也。齿多楚者,肾虚也。齿黑□者,肾风也。耳痛者,肾气壅也。腰不伸者,肾冰也。色黄者,肾衰也。容色紫光者,肾无他恶也。骨鸣者,肾羸也。夫肾主羽,人之有疾当用吹。吹者肾之气,能瘳肾之疾,故人之积气冲臆者,则强吹也。肾气沉滞,吹彻则通。且肾者冬之用事,三月乾坤气闭#3,万物伏藏,戌寝寅起,与玄阴并,外阴内阳以养骨齿,以治其神,逆之则伤肾。常以十月、十一月、十二月,面北平坐,鸣金梁七,饮玉泉三,吸玄宫之黑气,入口九吞之,以补吹之损,以符呦鹿之词,以致玉童之馔。益肾气,神和体安,则群祆莫害,可致长生之道矣。

  胆藏图

  以前名五藏,加胆名六府。胆亦受水气,与坎同道。胆有疾,当用嘻。嘻为写,吸为补。图刑已附在肝藏。夫胆者,金之精,水之气,其色青,其象如悬瓠,其神龟蛇,化为玉童,长一尺,戟其手,奔驰於胆。其神勇,人之勇决者,盖发於胆藏也。欲安其神,当息忿寝争,与仁辅义,其后全生也。胆合於膀胱,上主於毛发。毛发枯者,胆损也。发燥者,胆有风也。无惧者,胆洪大也。颜貌青光者,胆无他恶也。爪甲乾者,胆亏也。毛焦者,胆热也。无事泪出者,胆劳也。好酸者,胆不足也。夫胆寄於坎宫,使人观智慕善,并#4 邪去佞绝奸,治方直也。且胆者,生於金,金主於武,故多勇,且抑之大吉。夫胆乘阴之气,秉金之精,故主於杀。杀则悲,故人之悲者,金生於水,目中堕泪也。夫心主火,胆主水,火主辛,水主苦,所以人有弊者,即言辛苦。故为水火二气相背,则火得水而煎,阴阳交争,水胜於火,故目泪出,泪流也。苦而出,故曰泪。夫悲啼号泣,其声称苦者,为泪出於胆,而以苦为词也。胆,水也,而主於阴;目,明也,而主於阳。阴从阳,故从目出。常以孟月,端居正北,思吸玄宫之黑气,入口九吞之,以补嘻之损,以食龟蛇之味,饮玉童之浆,然后神治体和,颠#5不能犯,邪莫之向,胆气所致也。

  歧伯曰:夫人之受天地之元气生。气之来也谓之精,精之媾也谓之灵,灵之变也谓之神,神之化也谓之魂,随魂往来谓之识,并精出入谓之魄,管主精魄谓之心,心有所从谓之情,情有所属谓之意,意有所指谓之志,志有所忆谓之思,思而远慕谓之虑,虑而用事谓之智。智者,乃识见者也,盖精神、魂魄、意志、思虑、情智、见识之所用也。

  抱朴子曰:一人之身含天地之象。具在身矣。则胸胁为宫室,四支为郊境,头圆象天,足方象地,左目为日,右目为月。发为星辰,齿为金玉。大肠为江河,小肠为川渎。两乳、脐、膝为五岳,肝、肾、脾、肺、心为五行。故修道者常理之,若不修缉,必致毁败。营卫不通,血气不流,齿发不坚,五藏不调,则倾化随及。故至人修其未毁,治其无疾也。

  云笈七签卷之十四

  #1 之:辑要本作『其』。

  #2 不欲: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并作『方饮』。

  #3 三月乾坤气闭:此句前依文例当有『冬』字。辑要本作『冬三月乾坤气闭』。

  #4 并:辑要本作『屏』。

  #5 颠:辑要本作『恶』。

  云笈七签卷之十五

  三洞经教部 经

  黄帝阴符经叙

  《阴符》自黄帝有之,盖圣人体天用道之机也。《经》曰:得机者万变而愈盛,以至於王;失机者万变而愈衰,以至于亡。厥后伊吕得其末分,犹足以拯生灵,况圣人乎?其文简,其义玄。凡有先圣数家注解,互相隐显。后学难精,虽有所主者,若登天无阶耳。近代李筌,假托妖巫,妄为注述,徒参人事,殊紊至源。不惭窥管之微,辄呈酌海之见。使小人窃窥,自谓得天机也。悲哉!臣固愚昧,尝谓不然。朝愿闻道,夕死无悔。偶於道经藏中得《阴符传》,不知何代人制也。词理玄邈,如契自然。臣遂编之,附而入注。冀将来之君子,不失道旨。

  黄帝阴符经张果注解

  经曰: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尽矣。

  观自然之道,无所观也。不观之以目,而观之以心。心深微而无所不见,故能照自然之性。性惟深微而能照,其斯谓之阴。执自然之行,无所执也。故不执之以手,而执之以机。机变通而无所系,故能契自然之理。夫惟变通而能契,斯谓之符。照之以心,契之以机,而阴符之义尽矣。李筌以阴为暗,符为合,以此文为序首,何昧之至也。

  故天有五贼,见之者昌。

  五贼者,命、物、时、功、神也。传曰:圣人之理,图大而不顾其细,体瑜而不掩其瑕。故居夷则遵道布德以化之,履险则用权发机以拯之。务在匡天地,谋在济人伦。於是用大义除天下之害,用大仁兴天下之利,用至正措天下之枉,用至公平天下之私,故反经合道之谋,其名有五,圣人禅之,乃谓之贼;天下赖之,则谓之德。故贼天之命,人知其天而不知其贼,黄帝所以代炎帝也。贼天之物,人知其天而不知其贼,帝尧所以代帝挚也。贼天之时,人知其天而不知其贼,帝舜所以代帝尧也。贼天之功,人知其天而不知其贼,大禹所以代帝舜也。贼天之神人知其天而不知其贼,殷汤所以革夏命也。周武所以革殷命也。故见之者昌,自然而昌也。太公以贼命为用味,以取其喻也。李筌不悟,以黄帝贼少女之命,白日上腾为非也。

  五贼在乎心,施行在乎天;宇宙在乎手,万化生乎身。

  《传》曰:其立德明,其用机妙,发之於内,见之於外而已矣。岂称兵革以作寇乱哉?见其机而执之,虽宇宙之大,不离乎掌握,况其小者乎?知其神而体之,虽万物之众,不能出其胸臆,况其寡者乎?自然造化之力而我有之,不亦盛乎?不亦大乎?李筌等以五贼为五味,顺之可以神仙不死。诬道之甚也。

  天性,人也;人心,机也。立天之道以定人也。

  《传》曰:人谓天性,机谓人心。人性本自玄合,故圣人能体五贼也。

  天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反覆。

  《传》曰:天机张而不生,天机弛而不死。天有弛张,用有否臧。张则杀威行,弛则杀威亡。人之机亦然。天以气为威,人以德为机。秋冬阴气严凝,天之张杀机也,故龙蛇畏而垫伏。冬谢春来,阴退阳长,天之弛杀机也,故龙蛇悦而振起。天有寒、暄,德亦有寒暄。德刑整肃,君之张杀机也,故以下畏而服从。德失刑偏,君之弛杀机也,故奸雄悦而驰骋。位有尊卑,象乎天地,故曰:天发杀机,龙蛇起陆,寇乱所由作;人发杀机,天地反覆,尊卑由是革也。太公、诸葛亮等以杀人过万,大风暴起,昼若暝。以为天地反覆,其失甚矣。

  天人合德,万变定基。

  《传》曰:天以祸福之机运於上,君以利害之机动於下,故有德者万变而愈盛,以至于王;无德者万化而愈衰,以至于亡。故曰天人合德,万变定基。自然而然也。

  性有巧拙,可以伏藏。

  《传》曰:圣人之性,巧於用智,拙於用力。居穷行险,则谋道以济之;对强与明,则伏义以退避之。理国必以是,用师亦以是。

  九窍之邪,在乎三要,可以动静。

  《传》曰:九窍之用,三要为机。三要者,机、情、性也。机之则无不安;情之则无不邪;性之则无不正。故圣人动以伏其情,静以常其性,乐以定其机。小人反此,故下文云:太公为三要,为耳、目、口。李筌为心,神、志,皆忘机也。俱失《阴符》之正意。

  火生於木,祸发必克;奸生於国,时动必溃。知之修炼,谓之圣人。

  《传》曰:夫木性静,动而生火,不觉火盛,而焚其质。由人之性静,动而生奸,不觉奸成而乱其国。夫明者见彼之隙以设其机,智者知彼之病以图其利,则天下之人,彼愚而我圣。是以生者自谓得其生,死者自谓得其死,无为无不为,得道之理也。天生天杀,道之理也。

  天地,万物之盗;万物,人之盗;人,万物之盗。三盗既宜,三才既安。

  《传》曰:天地以阴阳之气化为万物,万物不知其盗。万物以美恶之味飨人,人不知其盗。人以利害之谟制万物,万物不知其盗。三盗玄合於人心,三才静顺於天理。有若时然后食,终身无不愈;机然后动,庶类无不安。食不得其时,动不得其机,殆至灭亡。

  故曰食其时,百骸治;动其机,万化安。人知其神而神,不知其神所以神也。

  《传》曰:时人不知其盗之为盗,只谓神之能神。《鬼谷子》曰:彼此不觉谓之神。盖用微之功着矣。李筌不知此文意通三盗,别以圣人、愚人为喻,何甚谬也。

  日月有数,大小有定,圣功生焉,神明出焉。

  《传》曰:日月有准,运数也;大小有定,君臣也。观天之时,察人之事,执人之机,如是则圣得以功,神得以明。心冥理合,安之善也。筌以度数为日月,以余分为大小,以神气能生圣功神明,错谬之甚也。

  其盗机也,天下莫能见,莫能知也。君子得之固穷,小人得之轻命。

  《传》曰:其盗微而动,所施甚明博,所行极玄妙。君子用之,达则兼济天下,大公其人也。穷则独善一身,夫子其人也。岂非择利之能审乎?小人用之,则惑名而失其身,大夫种之谓欤?得利而亡义,李斯之谓欤?岂非信道之不笃焉?

  瞽者善听,聋者善视。绝利一源,用师十倍。三返昼夜,用师万倍。

  《传》曰:瞽者善於听,忘色审声,所以政其聪。聋者善於视,遗耳专目,所以政其明。故能十众之功。一昼之中三而行之,所以至也。一夜之中三而思之,所以精也。故能用万众之人。李筌不知师是众,以为兵师,误也。

  心生於物,死於物,机在於目。

  《传》曰:心有爱恶之情,物有否臧之用。目视而察之於外,心应而度之於内。善则从而行之,否则违而止之,所以劝善而惩恶也。筌以项羽昧机,心生於物;以符坚见机,心死於物。殊不知有否臧之用。

  天之无恩而大恩生,迅雷烈风莫不蠢然。

  《传》曰:天以凶象咎征见人,人能做戒以修德。地以迅雷烈风动人,人能恐惧以致福。其无恩而生大恩之谓也。李筌以天地不仁为大恩,以万物归於天为蠢然。与《阴符》本意殊背。

  至乐性余,至静性廉。

  《传》曰:情未发谓之中,守中谓之常,则乐得其志而性有余矣。性安常谓之自足,则静得其志而康常足矣。筌以奢为乐性,以康为静,殊乖至道之意。

  天之至私,用之至公。

  《传》曰:自然之理,微而不可知,私之至也。自然之功,明而不可违,公之至也。圣人体之亦然。筌引《孙子》云:视卒如爱子,可以之俱死。何也?

  擒之制在气。

  《传》曰:擒物以气,制之以机,岂用小大之力乎?太公曰:岂以小大而相制哉?筌不知擒之义#1,误以禽兽。注解引云玄龟食蛇,黄腰啖虎之类,为是悲哉!

  生者死之根,死者生之根。恩生於害,害生於恩。

  生者,人之所爱,以其厚於身。太过则道丧,而死自来矣。死者,人之所恶,以其损於事。至明则道存,而生自固矣。福理所及谓之恩,祸乱所及谓之害,损己则为物之所益,害之生恩也。筌引《孙子》用兵为生死,丁公、管仲为恩害。异哉!

  愚人以天地文理圣,我以时物文理哲。人以虞愚,我以不虞圣#2。人以期其#3圣,我以不期其圣。

  《传》曰:观天之运四时,察地之化万物,无所不知,而蔽之以无知,小恩於人,以蒙自养之谓也。知四时之行,知万物之生,皆自然也。故圣人於我以中自居之谓也。故曰死生在我而已矣。人之死亡,譬如沉水自溺,投火自焚,自取灭亡。理国以道,在於损其事而已。理军以权,在於亡其兵而已。故无死机则不死矣,鬼神其如我何?圣人修身以安其家,理国以平天下,在乎立生机。以自去其死性者,生之机也。除死机以取其生情者,死之机也。筌不瞭天道,以愚人、圣人、体道愚昧之人而验天道,失之甚也。

  故曰沉水入火,自取灭亡。

  注在上矣。

  自然之道静,故天地万物生。

  《传》曰:自然之道,无为而无不为。动静皆得其性,静之至也。静故能立天地,生万物,自然而然也。伊尹曰:静之至,不知所以生也。

  天地之道浸,故阴阳胜。

  《传》曰:浸,微也。天地之道,体着而用微,变通莫不归於正,微之渐也。微渐故能分阴阳,成四时。至刚至顺之谓也。

  阴阳相推,而变化顺矣。

  《传》曰:圣人变化顺阴阳之机。天地之位自然,故因自然而冥之,利自然而用之,莫不得自然之道也。

  是故圣人知自然之道不可违,因而制之。

  注在文上。

  至静之道,律历所不能契。

  《传》曰:道之至静也,律历因而制之,不能叶其中鸟兽之谓也。

  爰有奇器,是生万象;八卦甲子,神机鬼藏。

  《传》曰:八卦变异之伎,从是而生。上则万象,下则万机。用八卦而体天,用九畴而法地。参之以气侯,贯之以甲子,达之以神机,闭之以诡藏,奇谲之荡自然也。

  阴阳相胜之术,昭昭乎进乎象矣。

  《传》曰:阴阳相胜之术,恒微而不违乎本,明之信可明,故能通乎精曜象矣。

  天机经解《阴符》也

  叙曰:有机而无其人者败,有其人而无其道者败,故《易》曰:即鹿,无虞。惟入于林中。君子几不如舍,往吝。故圣人观其时而用其符,应其机而制其事,故能运生杀於掌内,成功业於天下者也。《易》曰:君子藏器於身,待时而动。是以圣人保之於灵台,以观机变。卷之则自胜,舒之则胜人;察之则无形,用之则不极。《易》曰:阴阳不测之谓神。而《阴符》象之矣。故圣人不测之符,陶均天下而无所归怨矣。夫天为地主,道为德君,故圣人奉地而法天,立德而行道。举天道而为经首,明地以奉之。《易》曰:乃顺承天,待时而动。是故圣人将欲施为,必先观天道之盈虚,后执而行之。举事应机,则无遗策。《易》曰:后天而奉天时。

  昌

  夫圣人法地而奉天,立德而行道。居天地道德之间,建莫大之功者,未有不因五贼而成也。五贼者:其一贼命、其二贼物、其三贼时、其四贼功、其五贼神、皇帝王霸权变之道也。是以圣人观其机而应之,度其时而用之,故太公立霸典而灭殷朝,行王风而理周室,岂不随时应机,驱弛五贼者也?故圣人立本於皇王之中,应机於权霸之内。经邦治#4身,五贼者备矣,则天下望风而从之,竭其性命而无所归其恩怨也。乃谓之曰:有道之盗,无形之兵。呜呼!寇莫大焉。五贼在心,擒纵在手,治身佐世,莫尚於斯经云:见之者昌,不亦宜乎?

  身

  术曰:夫人心,身之主,魂之宫,魄之府。将欲施行五贼者,莫尚乎心。事有所图,必合天道。此则宇宙虽广,览之只在於掌中;万物虽多,生杀不离於术内。则明天地不足贵以远、以厚,而况耳目之前乎?

  机

  夫杀机者,两朝终始之萌,万人生死之兆。处云雷未泰之日,玄黄流血之时。故天之为变也,则龙出於田,蛇游乎路,此为交战之机,故曰龙蛇起陆。人之为变也,则春行秋令,赏逆罚忠,此为颠堕之机,故曰天地反覆。天人之机同时而发,虽千变万化,成败之机定矣。

  藏

  夫仁者必有勇,勇者不必有仁;智者能愚,愚者不必能智。故圣人时通则见其巧而建其功;时否则见其拙而昧其迹。故孔明《序》曰:太公八十,非不遇也,盖审其主焉。呜呼!性命巧拙之时,识达行藏之势,可以观变察机,运用五贼。所以然者,夫圣人所以深衷远照,动不失机,观天料人,应时而作。故《易》曰:知进退存亡而不失其正者,其惟圣人乎?

  静

  夫九窍者,在天为九星;在地为九州;在人为九窍。九窍之气不正,故曰受邪。受邪则识用偏,识用偏则不可发机观变。故九窍之急,在乎三要。太公曰:耳、目、口也。夫耳、目、口者,心之佐助也;神之门户也;智之枢机也;人之祸福也。故耳无聪不能别其音,目无明不能见其机,口无度不能施其令。夫三要不精,上不能治国,下不能治家,况兵者乎?悬人之性命,为国之存亡,静动之间,不得无事,岂可轻而用之?

  人

  夫火生於木,火发而木焚。国生於奸,奸深则国乱。亦犹蚕能作茧,茧成则杀其身;人能生事,事烦则害其命。非至圣不能修身炼行,防之於未萌,治之於未乱。夫十围之木,起於拱把;百仞之台,起於足下。治小恶不惧,必成大祸。呜呼!木不相摩,火无由出;国无乱政,奸无由生。有始有终,是非不动。能知之其惟圣人乎?

  安

  万物盗天地之精以生成,人盗万物之形以御用,万物盗人之力以种植,彼此相盗,各获其宜,俱不知为万物化。故能用机者,法此三事,以道之盗而贼於物。物亦知为盗之道。所以然者,贵得其时也;贵得其机也。故曰合其时而食则百骸治,应其机而动则万化安。乖时失机,则祸乱生也。

  神

  老君曰:功成不有,为而不恃。此全生立德之本也。夫小人者,贪其财则以身徇利,爱其名则以力争功,矜衒神迹而求神名,物共嫉之,必丧其命。欲益招损,是不神矣。夫君子建大功而不恃,防小祸於未萌,退己进人,推能让物,物共戴之,故不夺其利。自发神智,不能争物,物共让之。不居其后,为损招益,是以至神矣。故老君曰:为者败之,执者失之。诚哉言也!

  圣

  假如千年一圣,五百年一贤,应日月之数所生而大小之人定矣。夫大人出世,应明德而建圣功;小人当时,则废正纲而生祸乱。故太公说於西伯知人望而已归周;刘琨表於琅琊识天时而未离晋陵;母自死知明主之必兴括,母不诛,见赵军之必败。故天道人事,贤者可以预知。佐非其人,夷於九族。故《易》曰:长子帅师,开国成家。小人勿用,必乱邦也。

  命

  夫成败之道未形,死生之机未发,小人能见,君子能知,则易见而难知,见近而知远也。夫见机者则趋时而就利,皆不保其天年。知机者则原始而要终,固必全其性命。

  倍

  瞽者善听,神不离於耳;聋者善视,心不离於目。其为听也,神则专耳;其为视也,心则专目。耳之与目,递为用师。当用之时,利绝其一。心之所主,则无事不精,犹有十倍之利,何况反覆以此用之?三思精诚一计,顺时隐显,应机行藏,以此用师,固万倍之胜利。

  物

  夫人之心,无故不动。生之与死,缘物而然。物动则心生,物静则心死。生死之状,其惟物乎?

  目

  目者神之门,神者心之主。神之出入莫不游乎目。故见机者莫不尚乎目,能知机者莫不尚乎心。

  蠢然

  夫道不为万物而生春,万物感春气而自生。秋不为万物而杀,万物感秋气而自杀。其为生也,不恃其恩,不求其报,故其恩大矣。其为杀也,不恃其威,不求其惧,其威大矣。凡物,取而得之者小,不取而得之者大。故圣人不取。夫君王有道无道,则人民治乱之机。歌谣或乐或哀,则时年丰俭之兆。时人不能省察,天地乃降征祥;或五云腾起,七曜变行,皆因国风,是以然矣。且宋君失德,荧惑守心,及乎谢愆,退之三舍。用今俦古,皎在目前;以彼喻斯,岂劳心术?故智者悟於人事之初,而愚者晦於星象之后#5矣。

  生

  老君以无为有母,静为躁君。夫静者,元气未分之初,形於元气之中,故能生天地万物。亦犹人弘静。其心不挠,则能生天下万物也。

  胜

  胜,浸长也。天地之道,各自浸长。天则长阳也,地则长阴也。阴阳相招,一昼一夜,递为君臣,更相制胜,故曰阴阳相胜。夫开国用师,必侵天道。亦犹金火相交,而非交不伏也。天且弗违,而况於人乎?

  顺

  《易》曰:刚柔相摩而生变化。变化不慝,故曰顺也。夫人之育身治性,尚不可逆时为之,而况经邦佐世之雄哉!

  契

  至圣之道,窈然无为。无为则无机,无机则至静。夫律历之妙,动则能知。体既虚无,莫得施其管术,亦犹兵者不失其机,不露其衅,虽有智士,从何制焉?

  象

  奇器者,阴阳之故,能生万物,亦犹人心能造万事象矣。前进,象状也。八卦六甲,鬼神机密之事,刚柔相制之术,昭昭乎前列其状矣。

  云笈七签卷之十五

  #1擒之义:原误作『擒义之』,据辑要本乙正。

  #2人以虞愚,我以不虞圣:通行本作『人以愚虞圣,我以不愚虞圣』,底本义胜。

  #3期其:通行本作『奇期』。下同。

  #4治: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无,疑为衍文。

  #5后:辑要本作『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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