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帝内经素问补注释文卷之十七

黄帝内经素问补注释文卷之十七

  黄帝内经素问补注释文卷之十七

  唐太仆令启玄子王冰次注宋光禄卿直秘阁林亿等校正宋守尚书屯田郎孙兆重改误

  经脉别论篇

  黄帝问曰:人之居处动静勇怯,脉亦为之变乎?岐伯对曰:凡人之惊恐患劳动静,皆为变也。

  变,谓变易常侯。

  是以夜行则喘出於肾,

  肾王於夜,气合幽冥,故夜行则喘息内从肾出也。

  淫气病肺。

  夜行肾劳,因而喘息,气淫不次,则病肺也。

  有所堕恐,喘出於肝,

  恐生於肝,堕损筋血,因而奔喘,故出於肝也。

  淫气害脾。

  肝木妄淫,害脾土也。

  有所惊恐,喘出於肺,

  惊则心无所依#1,神无所归,气乱胸中,故喘出於肺也。

  淫气伤心。

  惊则神越,故气淫反伤心矣。

  度水跌仆,喘出於肾与骨,

  湿气通肾,骨,肾主之,故度水跌仆,喘出肾骨矣。跌,谓足跌。仆,谓身倒也。跌,音迭;仆,音付。

  当是之时,勇者气行则已,怯者则着而为病也。

  气有强弱,神有壮懦,故殊状也。

  故曰:诊病之道,观人勇怯骨肉皮肤,能知其情,以为诊法也。

  通达性怀,得其情状,乃为深识,诊契物宜也。

  故饮食饱甚,汗出於胃。

  饱甚胃满,故汗出於胃也。

  惊而夺精,汗出於心。

  惊夺心精,神气浮越,阳内薄之,故汗出於心也。

  持重远行,汗出於肾。

  骨劳气越,肾复过疚,故持重远行,汗出於肾也。

  疾走恐惧,汗出於肝。

  暴役於筋,肝气罢极,故疾走恐惧,汗出於肝也。

  摇体劳苦,汗出於脾。

  摇体劳苦,谓动作施力,非疾走远行也。然动作用力,则谷精四布,脾化水谷,故汗出於脾也。

  故春秋冬夏,四时阴阳,生病起於过用,此为常也。

  不适其性,而强云为,过即病生,此其常理。五藏受气,盖有常分,用而过耗,是以病生。故下文曰:

  食气入胃,散精於肝#2,淫气於筋。

  肝养筋,故胃散谷精之气入於肝,则浸淫滋养於筋络矣。

  食气入胃,浊气归心,淫精於脉。

  浊气,谷气也。心居胃上,故谷气归心,淫溢精微入於脉也。何者?心主脉故。

  脉气流经,经气归於肺,肺朝百脉,输精於皮毛。

  言脉气流运,乃为大经,经气归宗,上朝於肺,肺为华盖,位复居高,治节由之,故受百脉之朝会也。《平人气象论》曰:藏真高於肺,以行荣卫阴阳。由此故肺朝百脉,然乃布化精气,输於皮毛矣。

  毛脉合精,行气於府。

  府,谓气之所聚处也,是谓气海,在两乳问,右日擅中也。

  府精神明,留於四藏,气归於权衡。

  膻中之布气者分为三隧:其下者走於气街,上者走於息道,宗气留於海,积於胸中,命日气海也。如是分化,乃四藏安定,三焦平均,中外上下各得其所也。

  权衡以平,气口成寸,以决死生。

  三世脉法,皆以三寸为寸关尺之分,故中外高下,气绪均平,则气口之脉而成寸也。夫气口者,脉之大要会也,百脉尽朝,故以其分次死生也。

  饮入於胃,游溢精气,上输於脾,

  水饮流下,至於中焦,水化精微,上为云雾,云雾散变,乃注於脾。《灵枢经》曰:上焦如雾,中焦如枢#3。此之谓也。

  脾气散精,上归於肺,通调水道,下输膀胱,

  水土合化,上滋肺金,金气通肾,故调水道,转注下焦,膀胱禀化,乃为波矣。《灵枢经》曰:下焦如渎。此之谓也。

  水精四布,五经并行,合於四时。五藏阴阳,揆度以为常也。

  从是水精布,经气行,筋骨成,血气顺,配合四时寒暑,证符五藏阴阳,睽#4度盈虚,用为常道。度,量也。以,用也。○新校正云:按一本云阴阳动静。

  太阳藏独至,厥喘虚气逆,是阴不足阳有余也,

  阴,谓肾。阳,谓膀胱也。故下文曰:

  表裹当俱写,取之下俞。

  阳独至,谓阳气盛至也。阳独至为阳有余,阴不足则阳邪入,故表裹俱写,取足六俞也。下俞,足俞也。新校正云:详六当为穴字之误也。按府有六俞,藏止五俞,今藏府俱写,不当言六俞,六俞则不能兼藏言,穴俞则藏府兼举。

  阳明藏独至,是阳气重并也,当写阳补阴,取之下俞。

  阳气重并,故写阳补阴。

  少阳藏独至,是厥气也,娇前卒大,取之下俞。

  踏,谓阳踏脉,在足外踝下。足少阳脉,行抵绝骨之端,下出外踝之前,循足附。然跚前卒大,则少阳之气#5盛也,故取足俞少阳也。

  少阳独至者,一阳之过也。

  一阳,少阳也。过,谓大过也。以其大过,故踏前卒大焉。

  太阴藏搏者,用心省真,

  见太阴之脉伏鼓,则当用心省察之,若是真藏之脉,不当治也。

  五脉气少,胃气不平,三阴也,

  三阴,太阴脾之脉也。五藏脉少,胃气不调,是亦太阴之过也。

  宜治其下俞,补阳写阴。

  以阴气大过故。

  一阳独啸,少阳厥也,

  啸,谓耳中呜,如啸声也。胆及三焦脉皆入耳,故气逆上则耳中呜。○新校正云:详此上明三阳,此言三阴,今此再言少阳,而不及少阴者,疑此一阳乃二阴之误也。又按全元起本此为少阴厥,显知此即二阴也。

  阳并於上,四脉争张,气归於肾,

  心脾肝肺,四脉争张,阳并於上者,是肾气不足,故气归於肾也。

  宜治其经络,写阳补阴。

  阴气足,则阳气不复并於上矣。

  一阴至,厥阴之治也,真虚痛心,厥气留薄,发为白汗,调食和药,治在下俞。

  一或作二,误也。厥阴,一阴也。上言二阴至则当少阴治,下言厥阴治则当一阴至也。然三坟之经,俗久沦坠,人少披习,字多传写误。瘠,乌玄切,骨节疼也。

  帝曰:太阳藏何象?岐伯曰:象三阳而浮也。帝曰:少阳藏何象?岐伯曰:象一阳也,一阳藏者,滑而不实也。帝曰:阳明藏何象?岐伯曰:象大浮也。

  新校正云:按《太素》及全元起本云:象心之大浮也。

  太阴藏搏#6,言伏鼓也。二阴传至,肾沉不浮也。

  明前独至之脉状也。○新校正云:详前脱二阴,此无一阴,阙文可知。

  藏气法时论篇

  黄帝问曰:合人形以法四时五行而治,何如而从?何如而逆?得失之意,愿闻其事。岐伯对曰:五行者,金木水火土也,更贵更贱,以知死生,以决成败,而定五藏之气,问甚之时,死生之期也。帝曰:愿卒闻之。岐伯曰:肝主春,

  以应木也。

  足厥阴少阳主治,

  厥阴,肝脉。少阳,胆脉。肝与胆合,故治同。

  其日甲乙,

  甲乙为木,束方干也。

  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

  甘性和缓。○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云:肝苦急,是其气有余。

  心主夏,

  以应火也。

  手少阴太阳主治,

  少阴,心脉。太阳,小肠脉。心与小肠合,故治同。

  其日丙丁,

  丙丁为火,南方干也。

  心苦缓,急食酸以收之。

  酸性收敛。○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云:心苦缓,是心气虚。脾主长夏,长夏谓六月也。夏为土母,土长於中,以长而治,故云长夏。○新校正云:按全元起云:脾王四季,六月是火王之处,盖以脾主中央,六月是十二月之中,一年之半,故脾王六月也。

  足太阴阳明主治,  太阴,脾脉。阳明,胃脉。脾与胃合,故治同。

  其日戊己,

  戊己为土,中央干也。

  脾苦湿,急食苦以燥之。

  苦性乾燥。

  肺主秋,

  以应金也。

  手太阴阳明主治,

  太阴,肺脉。阳明,大肠脉。肺与大肠合,故治同。

  其日庚辛,

  庚辛为金,西方干也。

  肺苦气上逆,急食苦以泄之。

  苦性宣泄,故肺用之。○新校正云:按全元起云:肺气上逆,是其气有余。

  肾主冬,

  以应水也。

  足少阴太阳主治,

  少阴,肾脉。太阳,膀胱脉。肾与膀胱合,故治同。

  其日壬癸,

  壬癸为水,北方干也。

  肾苦燥,急食辛以润之,开剩理,致津液,通气也。

  辛性津润也。然胜理开,津液达,则肺气下流,肾与肺通,故云通气也。

  病在肝,愈於夏,

  子制其鬼也。余愈同。

  夏不愈,甚於秋,

  子休,鬼复王也。余甚同。

  秋不死,持於冬,

  鬼休而母养,故气执持於父母之乡也。余持同。

  起於春,

  自得其位,故复起。余起同。

  禁当风。

  以风气通於肝,故禁而勿犯。

  肝病者,愈在丙丁,

  丙丁应夏。

  丙丁不愈,加於庚辛,

  庚辛应秋。

  庚辛不死,持於壬癸,

  壬癸应冬。

  起於甲乙。

  应春木也。

  肝病者,平旦慧,下哺甚,夜半静。

  木王之时,故爽慧也。金王之时,故加甚也。水王之时,故静退也。余慧甚同,其静小异。

  肝欲散,急食辛以散之,

  以藏气当散,故以辛发散也。《阴阳应象大论》曰:辛甘发散为阳也。《平人气象论》曰:藏真散於肝。言其常发散也。

  用辛补之,酸写之。

  辛味散故补,酸味收故写。○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云:用酸补之,辛写之。自为一义。

  病在心,愈在长夏,长夏不愈,甚於冬,冬不死,持於春,起於夏,

  如肝例也。

  禁温食热衣。

  热则心躁,故禁止之。

  心病者,愈在戊己,

  戊己应长夏也。

  戊己不愈,加於壬癸,

  壬癸应冬。

  壬癸不死,持於甲乙,

  甲乙应春。

  起於丙丁。

  应夏火也。

  心病者,日中慧,夜半甚,平旦静。

  亦休王之义也。

  心欲奕,急食咸以奥之,

  以藏气好更,故以咸柔奥也。《平人气象论》曰:藏真通於心。言其常欲柔奥也。

  用咸补之,甘写之。

  咸补,取其柔更。甘写,取其舒缓。

  病在脾,愈在秋,秋不愈,甚於春,春不死,持於夏,起於长夏,禁温食饱食湿地濡衣。

  温湿及饱,并伤脾气,故禁止之。

  脾病者,愈在庚辛,

  应秋气也。

  庚辛不愈,加於甲乙,

  应春气也。

  甲乙不死,持於丙丁,

  应夏气也。

  起於戊己。

  应长夏也。

  脾病者,日映慧,日出甚,

  新校正云:按《甲乙经》日出作平旦。虽日出与平旦时等,按前文言木王之时,皆云平旦,而不云日出,盖日出於冬夏之期有早晚,不若平日一之为得也。

  下哺静。

  土王则爽慧,木克则增甚,金扶则静退,亦休王之义也。一本或云日中持者,谬也。爰五藏之病,皆以胜相加,至其所生而愈,至其所不胜而甚,至於所生而持,自得其位而起,由是故皆有问甚之时,死生之期也。

  脾欲缓,急食甘以缓之,

  甘性和缓,顺其静也。

  用苦写之,甘补之。

  苦写,取其坚燥。甘补,取其安缓。

  病在肺,愈在冬,冬不愈,甚於夏,夏不死,持於长夏,起於秋,

  例如肝也。

  禁寒饮食寒衣。

  肺恶寒气,故衣食禁之。《灵枢经》曰:形寒寒饮则伤肺。饮尚伤肺,其食甚焉。肺不独恶寒,亦畏热也。

  肺病者,愈在壬癸,

  应冬水也。

  壬癸不愈,加於丙丁,

  应夏火也。

  丙丁不死,持於戊己,

  长夏土也。

  起於庚辛。

  应秋金也。

  肺病者,下哺慧,日中甚,夜半静。

  金王则慧,水王则静,火王则甚。

  肺欲收,急食酸以收之,

  以酸性收敛故也。

  用酸补之,辛写之。

  酸收敛,故补。辛发散,故写。

  病在肾,愈在春,春不愈,甚於长夏,长夏不死,持於秋,起於冬,

  例如肝也。

  禁犯悴烘热食温炙衣。

  肾性恶燥,故此禁之。○新校正云:按别本炸作悴。青对切。焕,乌来切。烦热也。

  肾病者,愈在甲乙,

  应春木也。

  甲乙不愈,甚於戊己,

  长夏土也。

  戊己不死,持於庚辛,

  应秋金也。

  起於壬癸。

  应冬水也。

  肾病者,夜半慧,四季甚,下哺静。

  水王则慧,土王则甚,金王则静。

  肾欲坚,急食苦以坚之,

  以苦性坚燥也。

  用苦补之,咸写之。

  苦补,取其坚也。咸写,取其奥也,奥,湿土制也。故用写之。

  夫邪气之客於身也,以胜相加,

  邪者,不正之自。风寒暑湿饥饱劳逸,皆是邪也,非唯鬼毒疫疠也。

  至其所生而愈,

  谓至己所生也。

  至其所不胜而甚,

  谓至克己之气也。

  至於所生而持,

  谓至生己之气也。

  自得其位而起。

  居所主处,谓自得其位也。

  必先定五藏之脉,乃可言问甚之时,死生之期也。

  五藏之脉者,谓肝弦、心钧、肺浮、肾营、脾代,如是则可言死生间甚矣。《三部九侯论》曰:铃先知经脉,然后知病脉。此之谓也。

  肝病者,两胁下痛引少腹,令人善怒,

  肝#7厥阴脉,自足而上,环阴器,抵少腹,又上贯肝鬲,布胁肋,故两胁下痛引少腹也。其气实则善怒。《灵枢经》曰:肝气实则怒。

  虚则目吭吭无所见,耳无所闻,善恐如人将捕之,

  肝厥阴脉,自胁肋循喉咙,入顽颗,连目系。胆少阳脉,其支者,从耳后入耳中,出走耳前,至目锐毗后,故病如是也。.恐,谓恐惧,魂不安也。

  取其经,厥阴与少阳,

  经,谓经脉也。非其络病,故取其经也。取厥阴以治肝气,取少阳以调气逆也。故下文曰:

  气逆,则头痛耳聋不聪,颊肿。

  肝厥阴脉,自目系上出额,与督脉会於巅,故头痛。胆少阳脉,支别者,从耳中出走耳前;又支别者,加颊车。又厥阴之脉,支别者,从目系下颊裹,故耳聋不聪颊肿也。是以上文兼取少阳也。

  取血者。

  脉#8中血满,独异於常,乃气逆之诊,随其左右,有则刺之。

  心病者,胸中痛,胁支满,胁下痛,膺背肩甲问痛,两臂内痛,

  心少阴脉,支别者,循胸出胁。又手心主厥阴之脉,起於胸中,其支别者,亦循胸出胁,下掖三寸,上抵掖下,下循懦内,行太阴少阴之间,入肘中,下循臂行两筋之问。又心少阴之脉,直行者,复从心系却上肺,上出掖下,下循腾内后康,行太阴心主之后,下肘内,循臂内后康,抵掌后锐骨之端。又小肠太阳之脉,自臂燸上绕肩甲,交肩上。故病如是。燸,人朱切。

  虚则胸腹大,胁下与腰相引而痛,

  手心主厥阴之脉,从胸中出属心包,下鬲历络三焦;其支别者,循胸出胁。心少阴之脉,自心系下鬲络小肠。故病如是也。

  取其经,少阴太阳,舌下血者。

  少阴之脉,从心系上侠咽喉,故取舌本下及经脉血也。

  其变病,刺邮中血者。

  其或呕变,则刺少阴之邮血满者也。手少阴之邮,在掌后脉中,去腕半寸,当小指之后。

  脾病者,身重善肌肉痿,足不收,行善痪脚下痛,

  脾象土而主肉,故身重肉痿也。痿,谓痿无力也。脾太阴之脉,起於足大指之端,循指内侧,上内踝前康,上踹内,肾少阴之脉,起於足小指之下,斜趋足心,上揣内,出蝈内康。故病则足不收,行善痪,脚下痛也。故下取少阴。○新校正云:按《甲乙经》作善饥#9,肌肉痿。《千金方》云:善饥,足痿不收。《气交变大论》云:肌肉痿,足痿不收,行善痪。痿,於尼切,湿病也,足不能行也。痪,音系,小儿病,又尺制切。

  虚则腹满肠呜,飧泄食不化,

  脾太阴脉,从股内前廉入腹,属脾络胃,故病如是。《灵枢经》曰:中气不足,则腹为之善满,肠为之善呜也。

  取其经,太阴阳明少阴血者。

  少阴,肾脉也。以前病行善痪脚下痛,故取之而出血。血满者出之。

  肺病者,喘咳逆气,肩背痛,

  新校正云:按《千金方》作肩息背痛。

  汗出,尸阴股膝

  新校正云:按《甲乙经》、《脉经》作膝孪。

  脾踹腑足皆痛。

  肺#10义气而主喘息。在变动为咳,故病则喘咳逆气也。背为胸中之府,肩#11接近之,故肩背痛也。肺养皮毛,邪盛则心液外泄,故汗出也。肾少阴之脉,从足下上循踹内出胭内康,上股内后康,贯脊属肾络膀胱。今肺病则唇脉受邪,故尸阴股膝牌踹腑足皆痛,故下取少阴也。民,苦刀切。踹,时转切,跟也。腑,胡郎切,经也。

  虚则少气不能报息,耳聋嗑乾,

  气虚少,故不足以报入息也。肺太阴之络,会於耳中,故聋也。肾少阴之脉,从肾上贯肝鬲入肺中,循喉咙侠舌本。今肺虚则肾气不足以上润於哑,故哑乾也。是以下文兼取少阴也。

  取其经,太阴足太阳之外厥阴内血者。

  足太阳之外厥阴内者,正谓端内侧内踝后之直上,则少阴#12脉也。视左右足脉少阴部分有血满异於常者,即时取之。

  肾病者,腹大经肿,

  新校正云:按《甲乙经》云:经肿痛。

  喘咳身重,寝汗出憎风,

  肾少阴脉,起於足而上循瑞,复从横骨中,侠齐循腹裹上行而入肺,故腹大经肿而喘咳也。肾病则骨不能用,故身重也。肾邪攻肺,心气内微,心液为汗,故寝汗出也。经既肿矣,汗复津泄,阴凝玄府,阳烁上焦,内热外寒,故憎风也。憎风,谓深恶之也。

  虚则胸中痛,大腹小腹痛,清厥意不乐,

  肾少阴豚,从肺出络心注胸中,然肾气既虚,心无所制,心气需肺,故痛聚胸中也。足太阳豚,从项下行而至足,肾虚则太阳之气不能盛行於足,故足玲而气逆也。清,谓气清玲。厥,谓气逆也。以清玲气逆,故大腹小腹痛。志不足则神躁扰,故不乐也。○新校正云:按《甲乙经》大腹小腹作大肠小肠。

  取其经,少阴太阳血者。

  几刺之道,虚则补之,实则写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是谓得道。经络有血,刺而去之,是谓守法。犹当揣形定气,先去血脉,而后乃平有余不足焉。《三部九候论》曰:铃先度其形之肥瘦,以调其气之虚实,实则写之,虚则补之,铃先去其血豚而后调之。此之谓也。

  肝色青,宜食甘,粳米牛肉枣葵皆甘。

  肝性喜急,故食甘物而取其宽缓也。○新校正云:详肝色青至篇末,全元起本在第六卷,王氏移於此。

  心色赤,宜食酸,小豆

  新校正云:按《甲乙经》、《太素》小豆作麻。

  犬肉李韭皆酸。

  心性喜缓,故食酸物而取其收敛也。

  肺色白,宜食苦,麦羊肉杳蓝皆苦。

  肺喜气逆,故食苦物而取其宣泄也。

  脾色黄,宜食咸,大豆豕肉栗蕾皆咸。

  究斯宜食,乃调利关机之义也。肾为胃关,脾与胃合,故假咸柔奥以利其关,关利而胃气乃行,胃行而脾气方化,故应脾宜味与众不同也。○新校正云:按上文曰: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心苦缓,急食酸以收之。脾苦湿,急食苦以燥之。肺苦气上逆,急食苦以泄之。肾苦燥,急食辛以润之。此肝心肺肾食宜皆与前文合,独脾食咸宜不用苦,故王氏特注其义。

  肾色黑,宜食辛,黄黍鹦肉桃葱皆辛。

  肾性喜燥,故食辛物而取其津润也。

  辛散,酸收,甘缓,苦坚,咸奕。

  皆自然之气也。然辛味苦味,匪唯坚散而已。辛亦能润能散,苦亦能燥能泄,故上文曰:脾苦湿,急食苦以燥之,肺苦气上逆,急食苦以泄

  之,则其谓苦之燥泄也。又曰:肾苦燥,急食辛以润之,则其谓辛之濡润也。奕,音软。

  毒药攻邪,

  药,谓金、玉、土、石、草、木、菜、果、虫、鱼、乌兽之类,皆可以松邪养正者也。然辟邪安正,惟毒乃能,以其能然,故通谓之毒药也。○新校正云:按《本草》云:下药为佐使,主治病以应地,多毒,不可久服,欲除寒热邪气破积聚愈疾者,本下经。故云毒药攻邪。

  五谷为养,

  谓粳米、小豆、麦、大豆、黄黍也。

  五果为助,

  谓桃、李、杏、栗、枣也。

  五畜为益,

  谓牛、羊、豕、犬、鹞也。

  五菜为充,

  谓葵、蕾、蓬、葱、韭也。○新校正云:按《五常政大论》日:大毒治病,十去其六,常毒治病,十去其七,小毒治病,十去其八,无毒治病,十去其九,谷肉果菜食养尽之,无使过之,伤其正也。

  气味合而服之,以补精益气。

  气谓阳化,味日阴施,气味合和,则补益精气矣。《阴阳应象大论》日:阳为气,阴为味,味归形,形归气,气归精,精归化,精食气,形食味。又日:形不足者温之以气,精不足者补之以味。由是则补精益气,其义可知。○新校正云:按孙思邈云:精以食气,气养精以荣色,形以食味,味养形以生力。精顺五气以为灵也,若食气相恶,则伤精也。形受味以成也,若食味不调,则损形也。是以圣人先用食禁以存性,后制药以防命,气味温补以存精形。此之谓气味合而服之,以补精益气也。

  此五者,有辛酸甘苦咸,各有所利,或散或收,或缓或急,或坚或奕,四时五藏,病随五味所宜也。

  用五味而调五藏,配肝以甘,心以酸,脾以咸,肺以苦,肾以辛者,各随其宜,欲缓欲收欲奥欲泄欲散欲坚而为用,非以相生相养而为义也。

  黄帝内经素问补注释文卷之十七竟

  #1依:顾本作『倚』。

  #2肝:原作『肺』,据顾本改。

  #3枢:顾本作『柜』。

  #4睽:顾本作『揆』。

  #5气:原作『前』,据顾本改。

  #6搏:顾本作『搏』。下『搏』字仿此。

  #7肝:原作『脾』,据顾本改。

  #8脉:原作『脸』,据顾本改。

  #9饥:原作『肌』,据顾本改。

  #10肺:顾本作『形』。

  #11肩:原作『有』,据顾本改。

  #12阴:原脱,据顾本补。

  经名:黄帝内经素问补注释文。《黄帝内经素问》为先秦着作,撰人不详,唐王冰注释,宋林亿等校正。五十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太玄部。参校本:明顾从德仿宋刻本,简称顾本。

  黄帝内经素问补注释文卷之十八

  唐太仆令启玄子王冰次注宋光禄卿直秘阁林亿等校正宋守尚书屯田郎孙兆重改误

  宣明五气篇

  五味所入:酸入肝,

  肝合木而味酸也。

  辛入肺,

  肺合金而味辛也。

  苦入心,

  心合火而味苦也。

  咸入肾,

  肾合水而味咸也。

  甘入脾,

  脾合土而味甘也。○新校正云:按《太素》又云:淡入胃。

  是谓五入。

  新校正云:按《至真要大论》云:夫五味入胃,各归所喜,故#1酸先入肝,苦先入心,甘先入脾,辛先入肺,咸先入肾。

  五气所病:心为噫,

  象火炎上,姻随焰出,心不受秽,故噫出之。

  肺为咳,

  象金坚劲,扣之有声,邪击於肺,故为咳也。咳,苦盖切。

  肝为语,

  象木枝条,而形支别,语宜委曲,故出於肝。

  脾为吞,

  象土包容,物归於内,翕如皆受,故为吞也。翕,音吸。

  肾为欠为嚏,

  象水下流,上生云雾,气郁於胃,故欠生焉。太阳之气和利而满於心,出於鼻则生嚏。嚏,音帝。

  胃为气逆为哕为恐,

  以为水谷之海,肾与为关,关闭不利,则气逆而上行也。以包容水谷,性喜受寒,寒谷相薄,故为哕也。寒盛则哕起,热盛则恐生,何者?胃热则肾气微弱,故为恐也。下文曰:精气并於肾则恐也。哕,呼会切,鸟声也。

  大肠小肠为泄,下焦溢为水,

  大肠为传道之府,小肠为受盛之府,受盛之气既虚,传道之司不禁,故为泄利也。下焦为分注之所,气窒不写,则溢而为水。窒,陂栗切。

  膀胱不利为□,不约为遗溺,

  膀胱为津液之府,水注由之。然足三焦脉实,约下焦而不通,则不得小便;足三焦脉虚,不约下焦,则遗溺也。《灵枢经》曰:足三焦者,太阳之别也。并太阳之正,入络膀胱,约下焦,实则闭□,虚则遗溺。

  胆为怒,

  中正次断,无私无偏,其性刚次,故为怒也。《六节藏象论》曰:几十一藏取央於胆也。

  是谓五病。五精所并:精气并於心则喜,

  精气,谓火之精气也。肺虚而心精并之,则为喜。《灵枢经》曰:喜乐无极则伤魄。魄为肺神,明心火并於肺金也。

  并於肺则悲,

  肝虚而肺气并之,则为悲。《灵枢经》曰:悲哀动中则伤魂。魂为肝神,明肺金并於肝木也。

  并於肝则忧,

  脾虚而肝气并之,则为忧。《灵枢经》曰:愁忧不解则伤意。意为脾神,明肝木并於脾土也。

  并於脾则畏,

  本经云饥也。肾虚而脾气并之,则为畏。畏,为畏惧也。《灵枢经》曰:恐惧而不解则伤精。精为肾神,明脾土并於肾水也。

  并於肾则恐,

  心虚而肾气并之,则为恐。《灵枢经》曰:休惕思虑则伤神。神为心主,明肾水并於心火也。休惕惊惧也。此皆正气不足,而胜气并之,乃为是矣。故下文曰:

  是谓五并,虚而相并者也。五藏所恶:心恶热,

  热则脉渍浊。

  肺恶寒,肝恶风,

  肺恶寒者,寒则气留滞。肝恶风者,风则筋燥急也。

  脾恶湿,

  湿则肉痿肿。

  肾恶燥,

  燥则精竭涸。○新校正云:按杨上善云:若今则云肺恶燥,今此肺恶寒,肾恶燥者,燥在於秋寒之始也,寒在於冬燥之终也。肺在於秋,以肺恶寒之甚,故言其终,肾在於冬,肾恶不甚,故言其始也。

  是谓五恶。五藏化液;心为汗,

  泄於皮也。

  肺为涕,肝为,

  肺为涕者,润於鼻窍也。肝为者,注於眼目也。

  脾为涎,肾为唾,

  脾为涎者,溢於唇口也。肾为唾者,生於牙齿也。

  是谓五液。五味所禁:辛走气,气病无多食辛;

  病,谓力少不自胜也。

  咸走血,血病无多食咸;苦走骨,骨病无多食苦;

  新校正云:按皇甫士安云:咸先走肾。此云走血者,肾合三焦,血脉虽属肝心,而为中焦之道,故咸入而走血也。苦走心,此云走骨者,水火相济,骨气通於心也。

  甘走肉,肉病无多食甘;酸走筋,筋病无多食酸。

  是皆为行其气速,故不欲多食。多食则病甚,故病者无多食也。

  是谓五禁,无令多食。

  新校正云:按《太素》五禁云:肝病禁辛,心病禁咸,脾病禁酸,肺病禁苦,肾病禁甘,名此为五裁。杨上善云:口嗜而饮食之不可多也,爻自裁之,命日五裁。

  五病所发:阴病发於骨,阳病发於血,阴病发於肉,

  骨肉阴静,故阳气从之。血豚阳动,故阴气乘之。

  阳病发於冬,阴病发於夏,

  夏阳气盛,故阴病发於夏。冬阴气盛,故阳病发於冬。各随其少也。

  是谓五发。五邪所乱:邪入於阳则狂勺邪入於阴则痹,

  邪居於阳豚之中,则四支热盛,故为狂。邪入於阴豚之内,则六经凝泣而不通,故为痹。泣,音涩。

  搏阳则为巅疾,

  邪内搏於阳,则脉流薄疾,故为上巅之疾。

  搏阴则为□,

  邪内搏於阴,则脉不流,故令瘠不能言。○新校正云:按《难经》云:重阳者狂,重阴者癫。巢元方云:邪入於阴则为癫。《脉经》云:阴附阳则狂,阳附阴则癫。孙思邈云:邪入於阳则为狂,邪入於阴则为血痹,邪入於阳传则为癫痉,邪入於阴传则为痛瘠。全元起云:邪已入阴,复传於阳,邪气盛,府藏受邪,使其气不饥,荣气不复周身,邪与正气相击,发动为癫疾。邪已入阳,阳今复传於阴,藏府受邪,故不能言,是胜正也。诸家之论不同,今具载之。

  阳入之阴则静,阴出之阳则怒,

  随所之而为疾也。之,往也。○新校正云:按全元起云:阳入阴则为静,出则为恐。《千金方》云:阳入於阴病静,阴出於阳病怒。

  是谓五乱。五邪所见:春得秋脉,夏得冬脉,长夏得春脉,秋得夏脉,冬得长夏脉,名曰阴出之阳,病善怒不治,是谓五邪,皆同命,死不治。

  新校正云:按阴出之阳病善怒,已见前条,此再言之,文义不伦,必古文错简也。

  五藏所藏:心藏神,

  精气之化成也。《灵枢经》曰:两精相薄谓之神。

  肺藏魄,

  精气之匡佐也。《灵枢经》曰:并精而出入者谓之魄。

  肝藏魂,

  神气之辅弼也。《灵枢经》曰:随神而往来者谓之魂。

  脾藏意,

  记而不忘者也。《灵枢经》曰:心有所忆谓之意。

  肾藏志,

  专意而不移者也。《灵枢经》曰:意之所存谓之志。肾受五藏六府之精,元气之本,生成之根,为胃之关,是以志能则命通。○新校正云:按杨上善云:肾有二枚,左为肾,藏志;右为命门,藏精也。

  是谓五藏所藏。五藏所主:心主脉,

  壅遏荣气,应息而动也。

  肺主皮,

  包裹前肉,闭拒诸邪也。

  肝主筋,

  东络机关,随神而运也。

  脾主肉,肾主骨,

  脾主肉,覆藏筋骨,通行卫气也。肾主骨,张筋化髓,干以立身也。

  是谓五主。五劳所伤:久视伤血,

  劳於心也。

  久外伤气,

  劳於肺也。

  久坐伤肉,久立伤骨,久行伤筋,

  久坐伤肉者,劳於脾也。久立伤骨者,劳於肾也。久行伤筋者,劳於肝也。

  是谓五劳所伤。五脉应象:肝脉弦,

  奥虚而滑,端直以长也。

  心脉钩,

  如钧之偃,来盛去衰也。

  脾脉代,肺脉毛,肾脉石,

  脾豚代者,奥而弱也。肺豚毛者,轻浮而虚,如毛羽也。肾豚石者,况坚而搏,如石之投也。

  是谓五藏之脉。

  血气形志篇

  夫人之常数,太阳常多血少气,少阳常少血多气,阳明常多气多血,少阴常少血多气,厥阴常多血少气,太阴常多气少血,此天之常数。

  血气多少,此天之常数。故用针之道,常写其多也。○新校正云:按《甲乙经十二经水篇》云:阳明#2多血多气,刺深四分,留十呼。太阳多血多气,刺深五分,留七呼。少阳少血多气,刺深四分,留五呼,太阴多血少气,刺深三分,留四呼。少阴少血多气,刺深二分,留三呼。厥阴多血少气,刺深一分,留二呼。太阳太阴血气多少,与《素问》不同。又《阴阳二十五人形性血气不同篇》与《素问》同。盖皇甫疑而两存之也。

  足太阳与少阴为表裹,少阳与厥阴为表裹,阳明与太阴为表裹,是为足阴阳也。手太阳与少阴为表裹,少阳#3与心主为表裹,阳明与太阴为表裹,是为手之阴阳也。今知手足阴阳所苦,凡治病必先去其血,乃去其所苦,伺之所欲,然后写有余,补不足。

  先去其血,谓见血脉盛满独异於常者乃去之,不谓常刺则先去其血也。

  欲知背俞,先度其两乳问,中折之,更以他草度去半已,即以两隅相拄也,乃举以度其背,令其一隅居上,齐脊大椎,两隅在下,当其下隅者,肺之俞也。

  度,谓度量也,言以草量其乳问,四分去一,使斜与横等,折为三隅,以上隅齐脊大椎,则两隅下当肺俞也。拄,知俞切。

  复下一度,心之俞也。

  谓以上隅齐脊三椎也。

  复下一度,左角肝之俞也,右角脾之俞也。复下一度,肾之俞也。是谓五藏之俞,灸刺之度也。

  《灵枢经》及《中诰》咸云:肺俞在三椎之傍,心俞在五椎之傍,肝俞在九椎之傍,脾俞在十一椎之傍,肾俞在十四椎之傍。寻此经草量之法,则合度之人,其初度两隅之下,约当肺俞,再度两隅之下,约当心俞,三度两隅之下,约当七椎,七椎之傍,乃鬲俞之位。此经云左角肝之俞,右角脾之俞,殊与《中语》等经不同。又四度则两隅之下约当九椎,九椎之傍乃肝俞也。经云肾俞,未究其源。

  形乐志苦,病生於脉,治之以灸刺。

  形,谓身形。志,谓心志。细而言之,则七神殊守;通而论之,则约形志以为中外尔。然形乐,谓不甚劳役。志苦,谓结虑深思。不甚劳役,则筋骨平调;结虑深思,则荣卫乖否,气血不顺,故病生於脉焉。夫盛写虚补,是灸刺之道,犹当去其血络而后调之,故上文曰:几治病铃先去其血,乃去其所苦,伺之所欲,然后写有余,补不足。则其义也。

  形乐志乐,病生於肉,治之以针石。

  志乐,谓悦悍忘忧也。然筋骨不劳,心神悦悍,则肉理相比,气道满填,卫气怫结,故病生於肉也。夫卫气留满,以针写之;结聚脓血,石而破之。石,谓石针,则砭石也。今亦以外针代之。锋,音铍。

  形苦志乐,病生於筋,治之以熨引。

  形苦,谓修业就役也。然修业以为,就役而作,一过其用,则致劳伤,劳用以伤,故病生於筋。熨,谓药熨。引,谓导引。

  形苦志苦,病生於咽隘,治之以百药。

  修业就役,结虑深思,忧则肝气并於脾,肝与胆合,哑为之使,故病生於隘也。《宣明五气篇》曰:精气并於肝则忧。《奇病论》曰:肝者中之将也,取决於胆,咽为之使也。○新校正云:按《甲乙经》咽哑作困竭,百药作甘药。

  形数惊恐,经络不通,病生於不仁,治之以按摩醪药。

  惊则脉气并,恐则神不收,脉并神游,故经络不通,而为不仁之病矣。夫按摩者,所以开通闭塞,导引阴阳。嘐药者,所以养正秘邪,调中理气。故方之为用,宜以此焉。嘐药,谓酒药也。不仁,谓不应其用,则□痛痹矣。

  是谓五形志也。刺阳明出血气,刺太阳出血恶气,刺少阳出气恶血,刺太阴出气恶血,刺少阴出气恶血,刺厥阴出血恶气也。

  明前三阳三阴血气多少之刺约也。○新校正云:按《太素》云:刺阳明出血气,刺太阴出血气。杨上善注云:阳明太阴虽为表裹,其血气俱盛,故并写血气。如是则太阴与阳明等,俱为多血多气。前文太阴一云多血少气,一云多气少血,莫可的知。详《太素》血气并写之旨,则二说俱未为得,自与阳明同尔。又此刺阳明一节,宜续前写有余补不足下,不当隔在草度法五形志后。

  宝命全形论篇

  黄帝问曰:天覆地载,万物悉备,莫贵於人,人以天地之气生,四时之法成。

  天以德流,地以气化,德气相合,而乃生焉。《易》曰:天地氤氲,万物化醇。此之谓也。则假以温凉寒暑,生长收藏,四时运行而方成立。

  君王众庶,尽欲全形,

  贵贱虽殊,然其宝命一矣,故好生恶死者,贵贱之常情也。

  形之疾病,莫知#4其情,留淫日探,着於骨髓,心私虑之。

  新校正云:按《太素》虑作患。

  余欲针除其疾病,为之奈何?

  虚邪之中人微,先见於色,不知於身,有形无形,故莫知其情状也。留而不去,淫衍日深,邪气袭虚,故着於骨髓。帝矜不度,故请行其针。○新校正云:按别本不度作不庶。

  岐伯对曰:夫盥之味咸者,其气令器津泄;咸,谓盐之味苦,浸淫而润物者也。

  夫咸为苦而生,咸从水而有水也,润下而苦泄,故能令器中水津液润渗泄焉。几虚中而受物者皆谓之器,其於体外则谓阴囊,其於身中所同则谓膀胱矣。然以病配於五藏,则心气伏於肾中而不去,乃为是矣。何者?肾象水而味咸,心合火而味苦,苦流汗液,咸走胞囊,火为水持,故阴囊之外津润如汗而渗泄不止也。几咸之为气,天阴则润,在土则浮,在人则囊湿而皮肤剥起。

  弦绝者,其音嘶败;

  阴囊津泄#5而脉弦绝者,诊当言音嘶嘎,败易旧声尔。何者?肝气伤也,肝气伤则金本缺,金本缺则肺气不全,肺主音声,故言音嘶嘎。嘎,所嫁切。

  木敷者,其叶发;

  敷,布也。言木气散布外荣於所部者,其病当发於肺叶之中也。何者?以木气发散故也。《平人气象论》曰:藏真散於肝。肝又合木也。

  病深者,其声哕。

  哕,谓声浊恶也。肺藏恶血,故如是。

  人有此三者,是谓坏府,

  府,谓胸也。以肺处胸中故也。坏,谓损坏其府而取病也。《抱朴子》云:仲景开胸以纳赤饼。由此则胸可启之而取病矣。三者,谓脉弦绝,肺叶发,声浊喊也。

  毒药无治,短针无取,此皆绝皮伤肉,血气争黑。

  病内溃#6於肺中,故毒药无治。外不在於经络,故短针无取。是以绝皮伤肉,乃可攻之。以恶血久与肺气交争,故当血见而色黑也。○新校正云:详岐伯之对,与黄帝所问不相当。别按《太素》云:夫盐之味咸者,其气令器津泄;弦绝者,其音嘶败;木陈者,其叶落;病深者,其声喊。人有此三者,是谓坏府,毒药无治,短针无取。此皆绝皮伤肉,血气争异。三字与此经不同,而注意大异。杨上善注云:言欲知病微者,须知其候。盐之在於器中,津液泄於外,见津而知盐之有咸也。声嘶,知琴瑟之弦将绝。叶落者,知陈木之已尽。举此三物衰坏之微,以比。声喊识病深之侯,人有声喊同三譬者,是为府坏之候。中府坏者,病之深也。其病既深,故针药不能取,以其皮肉血气各不相得故也。再详上善作此等注义,方与黄帝上下问答义相贯穿。王氏解盐咸器津,义虽渊微,至於注弦绝音嘶,木敷叶发,殊不与帝问相协,考之不若杨义之得多也。

  帝曰:余念其痛,心为之乱惑,反甚#7其病,不可更代,百姓闻之,以为残贼,为之奈何?

  残,谓残害,贼,谓损劫。言恐涉於不仁,致嫌於黎庶也。

  岐伯曰:夫人生於地,悬命於天,天地合气,命之曰人。

  形假物成,故生於地。命惟天赋,故悬於天。德气同归,故谓之人也。《灵枢经》曰:天之在我者德,地之在我者气,德流气薄而生者也。然德者道之用,气者生之母也。

  人能应四时者,天地为之父母;

  人能应四时和气而养生者,天地怛畜养之,故为父母。《四气调神大论》曰:夫四时阴阳者,万物之根本也,所以圣人春夏养阳,秋冬养阴,以从其根,故与万物沉浮於生长之门也。

  知万物者,谓之天子。

  知万物之根本者,天地常育养之,故谓日天之子。

  天有阴阳,人有十二节;

  节,谓节气。外所以应十二月,内所以主十二经脉也。

  天有寒暑,人有虚实。

  寒暑有盛衰之纪,虚实表多少之殊,故人以虚实应天寒暑也。

  能经天地阴阳之化者,不失四时;知十二节之理者,圣智不能欺也;

  经,常也。言能常应顺天地阴阳之道而修养者,则合四时生长之宜。能知十二节气之所迁至者,虽圣智亦不欺侮而奉行之也。

  能存八动之变,五胜更立;能达虚实之数者,独出独入,阶吟至微,秋毫在目。

  存,谓心存。达,谓明达。怯,谓欠怯。吟,谓吟叹。秋毫在目,言细铃察也。八动谓八节之风变动。五胜谓五行之气相胜。立谓当其王时。变谓气至而变易。知是三者,则应效明着。速犹影响,此自#8神之独出独入,亦非鬼灵能召遣也。○新校正云:按杨上善云:怯,核遮切,谓露齿出气。

  帝曰:人生有形,不离阴阳,天地合气,别为九野,分为四时,月有小大,日有短长,万物并至,不可胜量,虚实阶吟,敢问其方?

  请说用针之意。

  岐伯曰:木得金而伐,火得水而灭,土得木而达,金得火而缺,水得土而绝,万物尽然,不可胜竭。

  达,通也。言物类虽不可竭尽而数,要之皆如五行之气,而有胜负之性分尔。

  故针有悬布天下者五,黔首共余食,莫知之也。

  言针之道,有若高悬示人,彰布於天下者五矣。而百姓共知余食,咸弃蔑之,不务於本,而崇乎末,莫知真要,深在其中。所谓五者,次如下句。○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余#9食作饱食。注云:人愚不解阴阳,不知针之妙,饱食终日,莫能知其妙益。又《太素》作饮食。杨上善注云:黔首共#10服用此道,然不能得其意。黔,音钤。

  一日治神,

  专精其心,不妄动乱也。所以云手如握虎,神无营於众物,盖欲调治精神,专其心也。○新校正云:按杨上善云:存生之道知此五者,以为摄养可得长生也。魂神意魄志以为神主,故皆名神,欲为针者,先须治神。故人无悲哀动中,则魂不伤,肝得无病,秋无难也;无休惕思虑,则神不伤,心得无病,冬无难也;无愁忧不解,则意不伤,脾得无病,春无难也;无喜乐不极,则魄不伤,肺得无病,夏无难也;无盛怒者,则志不伤,肾得无病,季夏无难也。是以五过不起於心,则神清性明;五神各安其藏,则寿延遐算也。

  二日知养身,

  知养己身之法,亦如养人之道矣。《阴阳应象大论》曰:用针者,以我知彼,用之不殆。此之谓也。○新校正云:按《太素》身作形。杨上善云:饮食男女,节之以限,风寒暑湿,摄之以时,有异单豹外凋之害,即内养形也。实慈恕以爱人,和尘劳而不进,有殊张毅高门之伤,即外养形也。内外之养周备,则不求生而久生,无期寿而长寿,此则针布养形之极也。玄元皇帝曰:太上养神,其次养形。详王氏之注,专治神养身於用针之际,其说甚狭,不若上善之说为优。若叉以此五者解为用针之际,则下文知毒药为真,王氏亦不专用针为解也。

  三曰知毒药为真,

  毒药攻邪,顺宜而用,正真之道,其在兹乎?

  四曰制砭石小大,

  古者以砭石为针,故不举九针,但言砭石尔。当制其大小者,随.病所宜而用之。○新校正云:按全元起云:砭石者,是古外治之法,有三名:一针石,二砭石,三馋石,其实一也。古来未能铸铁,故用石为针,故名之针石,言工铃砥砺锋利,制其小大之形,与病相当。黄帝造九针,以代馋石,上古之治者,各随方所宜,束方之人多瘫肿聚结,故砭石生於束方。

  五曰知府藏血气之诊。

  诸阳为府,诸阴为藏,故《血气形志篇》曰:太阳多血少气,少阳少血多气,阳明多气少#11血,少阴少血多气,厥阴多血少气,太阴多气少血。是以刺阳明出血气,刺太阳出血恶气,刺少阳出气恶血,刺太阴出气恶血,刺少阴出气恶血,刺厥阴出血恶气也。精知多少,补写万全。

  五法俱立,各有所先。

  事宜则应者先用。

  今末世之刺也,虚者实之,满者泄之,此皆众工所共知#12也。若夫法天则地,随应而动,和之者若响,随之者若影,道无鬼神,独来独往。

  随应而动,言其效也。若影若响,言其近也。夫如影之随形,响之应声,岂复有鬼神之召遣耶?盖由随应而动之自得尔。

  帝曰:'愿闻其道。岐伯曰:凡刺之真,必先治神,

  专其精神,寂无动乱,刺之真要,其在斯焉。

  五藏已定,九候已备,后乃存针,

  先定五藏之豚,备循九侯之诊,而有太过不及者,然后乃存意於用针之法。

  众脉不见,众凶弗闻,外内相得,无以形先,

  众咏,谓七诊之豚。众凶,谓五藏相乘。外内相得,言形气相得也。无陕形先,言不以己形之衰盛寒温,料病人之形气使同於己也。故下文曰:

  可玩往来,乃施於人。

  玩,谓玩弄,言精熟也。《标本病传论》曰:馑熟阴阳,无与众谋。此其类也。○新校正云:按此文出《阴阳别论》,此云《标本病传论》者,误也。

  人有虚实,五虚勿近,五实勿远,至其当发,问不容喧。

  人之虚实,非其远近而有之,盖由血气一时之盈缩尔。然其未发,则如云垂而视之可久;至其发也,则如电灭而指所不及。迟速之殊,有如此矣。○新校正云:按《甲乙经》作□。全元起本及《太素》作□。□音舜。

  手动若务,针耀而匀,

  手动用针,心如专务於一事也。《针经》曰:一其形,听其动静,而知邪正。此之谓也。针耀而匀,谓针形光冷上下匀平也。

  静意视义,观适之变,是谓冥冥,莫知其形,

  冥冥,言血气变化之不可见也。故静意视息,以义斟酌,观所调适经脉之变易尔。虽且针下用意精微而测量之,犹不知变易形容谁为其象也。○新校正云:按《八正神明论》云:观其冥冥者,言形气荣卫之不形於外,而工独知之,以日之寒温,月之虚盛,四时气之浮沉,参伍相合而调之,工常先见之,然而不形於外,故日观於冥冥焉。

  见其乌乌,见其稷稷,从见其飞,不知其谁,

  乌乌,叹其气至。稷稷,嗟其已应。言所针得戾#13,如从空中见飞乌之往来,岂复知其所使之元主耶!是但见经豚盈虚而为信,亦不知其谁之所召遣尔。

  伏如横弩,起如发机。

  血气之未应针,则伏如横弩之安静;其应针也,则起如机发之迅疾。

  帝曰:何如而虚?何如而实?

  言血气既伏如横弩,起如发机,然其虚实岂留呼而可为准定耶?虚实之形,何如而约之?

  岐伯曰:刺虚者须其实,刺实者须其虚,

  言要以气至有效而为约,不铃守息数而为定法也。

  经气已至,慎守勿失,

  无变法而失经气也。

  深浅在志,远近若一。如临深渊,手如握虎,神无营於众物。

  言精心专一也。所针经脉,虽深浅不同,然其补写皆如一,俞之专意,故手如握虎,神不外营焉。○新校正云:按《针解论》云:刺实须其虚者,留针阴气隆至,乃去针也。刺虚须其实者,阳气隆至,针下热,乃去针也。经气已至,慎守勿失者,勿变更也。深浅在志者,知病之内外也。远近如一者,深浅其候等也。如临深渊者,不敢堕也。手如握虎者,欲其壮也。神无营於众物者#14,静志观病人,无左右视也。

  黄帝内经素问补注释文卷之十八竟

  #1故:原作『攻』,据顾本改。

  #2明:原作『名』,据顾本改。

  #3少阳:原作『是伤』,据顾本改。

  #4知:原作『之』,据顾本改。

  #5泄:原作『液』,据顾本改。

  #6溃:原作『遗』,据顾本改。

  #7甚:原作『其』,据顾本改。

  #8此自:顾本作『皆』。

  #9余:原作『饮』,据顾本改。

  #10共:原作『其』,据顾本改。

  #11少:顾本作『多』。

  #12知:原作『之』,据顾本改。

  #13戾:顾本作『失』。

  #14者:原作『也』,据额本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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