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丰类稿●卷三十一·札子六首

元丰类稿●卷三十一·札子六首

●卷三十一·札子六首

【再议经费札子】

  臣尝言:皇、治平岁入,皆一亿万以上,而岁费亦略尽之。景德官一万于员,皇、治平皆三〈一作二〉万于员,景德郊费六百万,皇、治平皆一千万以上,是二者费皆倍于景德。使皇、治平入官之门多于景德者,可考而知,皇、治平郊费之端多于景德者,可考而知,然后议其可罢者罢之,可损者损之,使岁入如皇、治平,而录吏、奉郊之费同于景德,则二者所省盖半矣。则又以类推而省之,以岁入一亿万计之,所省者十之一,则岁有余财一万万,所省者十之三,则岁有余财三万万,以三十年之通计之,当有余财九亿万,可以为十五年之蓄。自古国家之富,未有及此也。陛下谓臣所言,以节用为理财之要,世之言理财者,未有及此也,令〈一作今〉付之中书。

  臣待罪三班,按国初承旧,以供奉官、左右班殿直为三班,立都知行首领之。又有殿前承旨班院,别立行首领之。端拱以后,分东西供奉,又置左右侍禁及承旨借职,皆领于三班。三班之称亦不改。初,三班吏员止于三百,或不及之。至天禧之间,乃总四千二百有余。至于今,乃总一万一千六百九十,宗室又八百七十。盖景德员数已十倍于初,而以今考之,殆三倍于景德。略以三年出入之籍较〈一作校〉之,熙宁八年,入籍者四百八十有七,九年五百四十有四,十年六百九十,而死亡退免出籍者,岁或过二百人,或不及之,则是岁岁有增,未见其止也。臣又略考其入官之由,条于别记以闻,议其可罢者罢之,可损者损之,惟陛下之所择。

  臣之所知者,三班也。吏部东西审官,与天下他费,尚必有近于此者,惟陛下试加考察,以类求之。盖有约于旧而浮于今者,有约于今而浮于旧者,其浮者必求其所以浮之自而杜之,其约者必本其所以约之由而从之,如是而力行,使天下岁入亿万,而所省者什三,计三十年之通,当有十五年之蓄。夫财用天下之本也,使国家富盛如此,则何求而不得?何为而不成?以陛下之圣质,而加之励精,以变因循苟简之敝,方大修法度之政,以幸天下,诒万世。故臣敢因官守,以讲求其损益之数,而终前日之说以献,惟陛下财择。

  【请改官制前预选官习行逐司事务札子】

  臣伏以陛下稽古正名,修定官制,今百工庶务,类别以明,其于讲求经画,皆出圣虑,弥纶之体,固已详尽。然推行之始,去故取新。窃恐百执事之人,素未谕于其心,习于其耳目,一日之间,或未尽知其任;群吏万民,听治于上者,或未尽知所趋。待夫问而后辨,推而后通,则必有烦阻之患、留滞之虞。若图之于早,定之于素,则一日之间,官号法制,一新于上,而彝伦庶政,叙行于下,内外远近,虽易视改听,而持循安习,无异于常。此臣所以区区之愚,庶有补于万一也。

  今百司庶务,既已类别。若以所分之职、所总之务,因今日之有司,择可属以事者,使之区处,自位叙名分,宪令版图,文移案牍,讼诉期会,总领循行,举明钩考,有革有因,有损有益,有举诸此而施诸彼,有舍诸彼而受诸此,有当警于官,有当布于众者,自一事已上,本末次第,使更制之前,习勒已定,则命出之日,但在奉行而已。

  盖吏部于尚书,为六官之首。试即而言之,其所总者选事也。流内铨、三班、西东审官之任,皆当归之。诚因今日之有司,择可属以事者,使之区处。自令、仆射、尚书、侍郎、郎、员外郎,以其位之升降,为其任之烦简,使省书审决,某当属郎、员外郎,某当属尚书、侍郎,某当属令、仆射,各以其所属,预为科别。如此,则新命之官,不烦而知其任矣,曹局吏员,如三班诸房十有六,诸吏六十有四,其所别之司,所隶之人,不必尽易。惟当合者合之,当析者析之,当损者损之,当益者益之,使诸曹所主,因其旧习。如此,则新补之吏,不谕而知其守矣,宪令版图,文移案牍,讼诉期会,总领循行,举明钩考,其因革损益之不同,与有举诸此而施诸彼,有舍诸彼而受诸此,有当警于官、布于众者,皆前事之期,莫不考定。如此,则新出之政,不戒而知其叙矣。夫新命之官,不烦而知其任;新补之吏,不谕而知其守;新出之政,不戒而知其叙。则推行之始,去故取新,所以待之者备矣。其于选事如此,旁至于司封、司勋、考功当隶之者,内服外服、庶工万事当归之者,皆推此以通彼,则吏部之任〈一作仕,〉不待政出之日,问而后辨、推而后通也。

  推吏部之事,以通于百工庶职。如此,则体虽至大,而操之有要;事虽一变,而处之有素。一日之间,官号法制,鼎新于上;而彝伦庶政,叙行于下。内外远近,虽改视易听,而持循安习,无异于常。

  区区之愚,庶有补于万一者在此。而臣愚浅薄,不知治体,贪于倾尽,而不知其言之妄。采掇增损,实待圣断,惟陛下之所裁,幸取进止。

  【请改官制前预令诸司次比整齐架阁版籍等事札子】

  臣伏以陛下发德音,正官号,法制度数,皆易以新书,太平之原,实在于此。今论次已定,宣布有期。四方足而望。臣切恐施行之际,新旧代易之初,庶工之间,或吏属因循,或簿书缘绝,其于督察漏略,检防散逸弥纶之体,不可不早有饬戒。欲乞明论,有司架阁有未备者备之,版籍有未正者正之。凡宪令图牒、簿书案牍,皆当次比整齐,敛藏识别。以至于官寺什器,凡物之属公上者,亦皆当钩考,详于簿录。庶于新旧更易之间,得无漏略散逸之敝,非独儆当今典领之懈,且以绝异时追究之烦。取进止。

  【请以近更官制如周官六典为书札子】

  臣窃以周制六卿,各率其属,皆有分职,见于《礼经》。至唐,自三省而下,分命庶官,亦各以其职事,见于《六典》。今陛下讲求化原,更定官制。盖作宪垂法,由古以来,其于大体有不可易者,虽唐虞三代未尝易也。至于缘人情,因世故,斟酌损益,有不可不易者。故虽唐虞之际极盛之时,凡巡守四方,则皆修五礼,而周人治象之法,亦岁有更革,况于时异事殊,而可以胶于一方之说、泥于一偏之迹哉?故陛下更制改作,其弥纶大意,则远体《周官》,而近因唐制,此所谓于其大体,有不可易者也。至于从宜应变,则解纵拘挛,独出圣谋,不牵常,此谓斟酌损益,有不可不易者也。夫能审其不可易者而因之,断其不可不易者而更之,惟当而已,然后可谓明制作之体。

  惟陛下圣性之卓,故能处之无疑,此非群臣之所能望也。今更定官制,其所先者,在于使群臣庶位皆明知其职分。职分既明,然后在事者得各因其名,以效其实。而考察者欲核其实,则必推其名。此作法之大要,所谓不可易者也。今庶尹百工,分位既定,宜有新书,如《周官》、《六典》明白之文,使内外上下,晓然究悉,以熙庶绩而康万事。臣适典明命,亦得各以百执事所分之职,载于训词,以饬戒在列,以称陛下董正治官、循名责实之意。其书宜以时颁布,以幸天下。如体重事巨,其不可不易者,文字论次尚有未周,则百司所守小大之务,亦宜先有条具,委曲章明,施于列位,使人人皆知其任,劝于赴功。而臣亦得讨论演畅,见于王者之训,以副圣君励精求治、为世作则之心。取进止。

  【史馆申请三道札子】

  臣修定国史,止依司马迁以下编年体式,至于书事随便,今略具条目进呈。其余文义曲折,难预为定例者,须候著撰之际,徐更随宜,候书成日,为逐篇述传,系于末卷,以见论次之意。盖若预为定例,恐于文义须至拘牵,就例或有所妨。其书事随便,今略具条目如左:

  一,群臣拜罢,见于百官表。

  一,刑法、食货、五行、天文、灾祥之类,各见于逐志。〈已上更不于本纪载述之类。〉

  一,名位虽崇,而事迹无可纪者,更不必传。或善恶有可见者,则附见之。

  一,善恶可劝戒,是非后世当考者,书之。其细故常行,更不备书。

  右取进止。

  臣修定五朝国史,有合申请事,具下项:

  一,自宋兴以来,名臣良士或曾有名位,或素在丘园,其有嘉言善行、历官行事、军国勋劳,或有贡献封章,或有著撰文字,或本家有碑志、行状、纪述之文,或他人为作传记之类,今来所修国史,须合收采载述。恐虑旧书访寻之初,有所未尽,至今岁月已远,耳目所及者少,或至漏略。欲乞京畿,委开封知府及畿县知县,在外委逐路监司、州县长吏,博加求访。有子孙者,延致询问,谕以朝廷之意。欲使名臣良士言行功实,传之不朽,为人子孙者,亦宜知父祖善状,合要显扬,使得见于国史,以称为人后嗣之义。各令以其所有事迹或文字,尽因郡府,纳于史局,以备论次。或文字稍多,其家无力缮写,即官为委官,以官用佣写字人书写校正。其曾任两府、两制、台谏之家,须逐家一一询访,无令漏略。各限自指挥到日,一月内取到文字,发送史局,其逐路监司、州府、逐县长吏,各具无漏略文状连申。

  一,申中书,向来编集累朝文字,本局不见,得从初名目,及枢密院有编集机要文字,并两处有录得累朝御札手诏副本文字,欲乞令检送本局,以备讨论。取进止。

  臣修定五朝国史,据旧书,及更加采摭,以备纪录外,窃虑五圣临御之日,德音行事,外廷有所未闻,及自来更有纪述,发明文字,藏在宫禁者,欲乞特赐颁示,以凭论次。所贵祖宗功德,传布方册,得以周尽。右取进止。

  【请访问高骊世次札子】

  臣窃考旧史,高句骊自朱蒙得纥升骨城居焉,号曰高句骊,因以高为氏。历汉至唐高宗时,其王高藏失国内徙。圣历中,藏子德武得为安东都督,其后稍自为国。元和之末,尝献乐工,自此不复见于中国。五代同光、天成之际,高骊王高氏复来贡,而失其名。长兴三年,乃称权知国事王建遣使奉贡,因以建为王。建子武,武子昭,昭子弟治,治弟诵,诵弟询,相继立。盖自朱蒙至藏,可考者一姓九百年,传二十一君而失国,其后复自为国,而名及世次、兴废之本末,与夫王建之所以始,皆不可考。王氏自建至,四王皆传子,自治至询,三王皆传弟。询自天圣八年来贡,至熙宁三年,今王徽来贡,其不见于中国者,盖四十有三年。今陛下仁圣文武,声教之盛,东渐海外,徽所遣使,方集阙下。

  盖高句骊,文字之国也,其使者宜知其国之君长兴坏本末、名及世次。欲乞诏谕典客之臣,问自德武之东也,其后何以能复其国,何以复失之,尝传几君,其名及世次可数否,王建之所以兴者何由,其兴也自建始欤,抑建之先已有兴者欤。自天圣至熙宁四十三年之间,而徽复见于中国,其继询而立者欤,岂其中间复自有继询者欤,徽于询为何属。如其言可论次,足以补旧史之阙,明陛下德及万里,殊方绝域,前世有不能致者,慕义来庭,故能究知四夷之事,非声教之所被者,远不能及此。取进止。

  贴黄:欲乞谕毕仲衍,因话从容访问。或来使未能尽对,即谕以候归本国,讨寻记录,因向后别使人附来。

  【高骊世次】

  高句骊,其先出夫于王,得河伯女,因闭于室,感日而孕,生朱蒙。及长,夫余之臣谋杀之,朱蒙走得免。至纥升骨城居焉,号高句骊,因以高为氏。朱蒙死,子如栗立。如栗死,子莫来立。〈汉武帝元封四年,灭朝鲜,置玄菟郡,以高句骊为县,属之。〉驺立。〈史失其世次。王莽时,发高句骊兵伐胡,不欲行,遂皆出塞为寇,归咎于驺,严尤诱而斩之,莽乃大悦,更名高句骊王为下句骊侯。〉光武建武八年,高句骊遣使朝贡,复其王号。〈史不著其名。〉莫来裔孙宫立。〈殇、安之间寇辽东。〉宫死,子遂成立。〈安帝建光元年也。〉遂成死,子伯固立。〈《北史》云:宫死,子伯固立。〉伯固死,子伊夷模立。伊夷模死,子位宫立。位宫死,元孙乙弗利立。〈频寇辽东。〉

弗利死,子钊立,安立。〈史失其世次,而云:以高丽王安为平州牧,晋孝武大元十年也。〉钊曾孙琏立。〈晋太武时,始遣使者,诣安东奉表。〉琏死,孙云立。〈后魏孝文太和五年也。《南史》云:琏死,子云立。〉云死,子安立。〈后魏宣武、神龟中。〉安死,子延立。延死,子成立。成死,子汤立。汤死,子元立。〈隋开皇、大业中,皆伐之。〉元死,弟建武立。〈建武之立,隋末也。唐高祖武德中,拜辽东郡王。〉建武死,弟之子藏立。〈建武为盖苏文所杀,更立建武弟之子藏为王,自为莫离支专国,犹唐兵部尚书、中书令之职。贞观十八年遣李伐之。十九年,太宗亲征。高宗龙朔元年,遣任雅相以三十六军,水陆分途,观高丽之衅。乾封三年,李拔扶余城。

总章元年,李拔平壤城,执藏,收其地。盖朱蒙至藏,有国九百年矣。〉藏子德武为安东都督。〈武后圣历二年也。后稍自为国,至元和末,遣使献乐工。〉同光、天成间,高骊国王高氏,累遣使朝贡。〈唐末,中原多事,其国遂自立君长。同光,后唐庄宗时。天成,明宗时。天德元年至长兴二年,二百六十四年,通上九百年,计一千一百六十四年。〉高骊国王王建立。〈明宗长兴三年,权知国事王建遣使朝贡,明宗拜为王。〉建死,子武位。武死,子昭立。〈建隆三年、四年,开宝五年,来贡。〉昭死,子立。〈开宝元年,太平兴国二年、三年、五年、六年,来贡。〉死,弟治立。〈太平兴国七年九月,遣使来贡。制以治为王。九年,端拱元年,来贡。淳化二年,遣使求印经,诏赐之。

四年,又来贡。五年,来乞师,优诏答之。〉治死,弟诵立。〈诵初立,遣兵校徐远来候朝廷德音,远久不至。咸平三年,其臣吏部侍郎赵之遴命牙将朱仁绍至登州访之,州将以闻,召见仁绍,回,因赐诵钿函诏。六年,来贡乞师,优诏答之。〉诵死,弟询立。〈大中祥符七年,天禧元年、五年,天圣八年,来贡。〉

●卷三十二·札子九首

【论中书录黄画黄舍人不书检札子】

  臣初掌书命,中书吏以录黄画黄并检赴臣签书。其检,中书舍人称臣书名,而侍郎押字,至录黄画黄,然后侍郎舍人皆称臣书名。臣曾巡厅,言检草舍人称臣书名,而侍郎押字,恐于理尚有未尽,且录黄画黄并检,一体相须而成,当书之官,未有可以一书一否也。况录黄画黄侍郎舍人皆称臣书名者,事君之体固然也。其检,舍人不书,欲以为别异执政乎?则录黄画黄并检,一体相须而成,事君之体,于例当一,一书之间,方其严上,则未有可以复伸下也。伏寻故事,中书舍人分押尚书六曹,天下众务无不关决,其各执所见,谓之五花判事。故唐太宗尝谓侍臣曰:中书、门下,机要之司,诏敕有不便者,皆须执论。比来遂无一言驳论,若准书诏敕,行文书而已,人谁不堪?今舍人不押六曹,惟掌书命,而事干书命者,又不书检。窃寻故事,未有可据而然也。或谓事干书命者,有除改行遣因依,故舍人不当书检。然向来书检已连除改因依,况除改因依,参于典故,即无舍人不得预闻之理。臣详本朝之制,官司佐属,盖有得书检而不得书行移文字者,未有得书行移文字而不得书检者,此又于理可疑。臣固非欲书检也,顾缘职分,不敢苟止,伏乞考详理体,断自圣裁,令臣得以遵守。取进止。〈元丰五年七月。〉

  【请给中书舍人印及合与不合通签中书外省事札子】

  臣检会中书外省,昨准门下省连到详定官制所状内事件,有合申明下项:

  一,检会官制所元丰四年十月七日上殿札子,元拟门下省印、给事中印,奉圣旨,门下省印、尚书省印、门下给事中印、中书舍人之印,尚书列曹,别具考定取旨,余两省官并省务,并用给舍印。臣今看详,通进司文字,既隶给事中,合使门下给事中印。

  一,给事中厅状勘会,请到门下外省印,未委合于何处收掌。臣今看详,上件印,合系散骑常侍收掌,如阙,则以次官。

  一,给事中厅状,四月二十九日准详定官制所发到状二件,为分拨人吏并院子事,各系申门下外省,今来未审系是何官书判施行。臣今看详,应申门下外省文字,合系本省散骑常侍以下通签书。

  一,状后门下外省批已施行外,五月六日送中书外省施行讫,即却缴送合属去处。臣今看详,逐项事件,并只是指挥门下外省及给事中厅,其中书外省,虽准批送施行,即未有定制。中书外省及舍人厅事务明降指挥,兼官制所状内一项,称两省官并省务并用给舍印,又一项称门下外省印,合系散骑常侍收掌,如阙,即以次官。是则中书舍人及中书外省,各合有印。今来已有中书外省印,其中书舍人之印,即未给到,未应得官制所状内元定指挥及右省官,除逐厅各有分职外,其外省事务,见今中书舍人与起居舍人通签。若将来常侍以下至正言员足,消与未消,逐一通签。如不通签,即未审合系是何官书判施行。如合通签,亦乞明降指挥。

  右取进止。

  贴黄:今后因逐司申明立法,有与别司事体相同者,乞令便据逐司事务立条,责免。更有申请,重烦圣听,兼免逐司事体相同,施行不一。如允臣所奏,乞立此条,令今后应干修条处并依此。又舍人谏官,旧各有印,盖缘本职文字,虑有事干机密,难就别官用印。故事,中书舍人判省杂务。

  【议边防给赐士卒只支头子】

  臣伏见真宗议封泰山,问三司使丁谓:随驾兵士,或遇泥雨,支赐鞋钱,动须五七万贯,如何有备?谓奏:随驾之士,披带已重,若有支赐,如何将行。欲令殿前都指挥使曹璨先问军士,路中或有支赐,置随驾便钱一司,各与头子支,便于兵士住营处,或指定州军,各使骨肉请领。一则便于兵士请领,二则随驾兵士骨肉在营,得便到特支钱物,甚安人心。曹璨寻问诸军,皆曰:“随驾请得何用,兼难以将行,若如此,皆感圣恩。”遂定东封之计。车驾往回,略无阙误。臣窃以为边防给赐士卒,可推此行之,在公可省辇运,在私可无负致营护之劳,而士卒之家,又速得钱物济用。伏乞详酌,如有可采,出自圣意施行。取进止。

  【申明保甲巡警盗贼札子〈不曾上〉】

  臣伏以《周礼》以五家为比,使之相保,推之至于五州为乡,因其民以用之于田役追胥之事。管仲于齐,亦以五家为轨,推之至于五乡为军,以有三军之制。盖生民之业,资于衣食则为农,资于备御则为兵,其所恃之理然也。后世言兵者,以谓九夫为井,此八阵之法所由出也。五家为轨,此师旅之法所由出也。以臣考之,所以然者,非三军之政取法于乡田,盖古者生民之业,兵农非异务也。自经界既废,而兵农始殊。秦汉之际,大率十里一亭,亭有长,十亭一乡,乡有三老、有秩、啬夫、游徼。三老掌教化,啬夫职听狱讼,收赋税,游徼循禁盗贼,亦比闾族党、卒伍追胥之遗事也。今保甲之制,自五家为保,推之至于有大小保长,有都副保正,职承文书,督盗贼,与比闾有长,乡亭有啬夫、游徼,非异意也。臣昨守亳州,亳为多盗重法之地,臣推行保甲之法,以禁盗贼,幸不至谬戾。诚不自揆,欲于保甲巡检县尉之法,所以防虑盗贼者,有所推广,以称朝廷立法之意。具下项:

  一,诸处自来盗贼,并是外来浮浪行止不明之人,或是本处素来无赖之人。保甲之法,使五家为保,盖欲察举非违之事。一保五家,若有一家藏匿外来浮浪行止不明之人,或一家有素来无赖之人,即四家无由不知,而法禁之中,不责其颜情盖芘,则人于乡里,谁肯告言?若为设禁防,使不告官者,因事发露,则有相坐之刑,人情自爱,谁肯苟容?此乃本立保伍、察非违之意也。所察举者,藏匿恶人之家,所以为人除患,固非开告讦之路,伤邻里之义也。若藏匿之家,自不能掩,则恶人何所容入,盗贼不禁而自熄,理之所可必也。欲乞指挥:外来浮浪行止不明之人,保内不得舍止,本处素来无赖之人,保内须以姓名申官,官为籍记。系籍之人,凡有出入,并须告知本保。若保内舍止外来浮浪行止不明之人,犯人严断,同保不纠,科不言上之罪,保内有本处素来无赖之人,同保不以姓名申官,及系籍之人,出入不告本保,本保不纠,亦并科不言上之罪,犯人严断。所贵有所关防,可以暗消盗贼。况自来州县,亦往往有禁绝舍止浮浪及籍记恶人之处,可以断得盗贼,别无扰烦。兼保甲条,诸保内有外来人,如行止显有不明,即收领送官。则是法意盖已及此,今来所乞,只是申明,更欲详备,伏乞裁酌施行。

  一,伏见熙宁六年保甲条法,保内如遇有贼盗,画时告报,本保长已下,同保人户,即时前去救应追捕。如入别保,即递相击鼓,应接袭逐。元丰二年,详定上条节文,诸保内贼盗,画时集本保追捕,如入别保,递相告报袭逐,旧有铺屋及鼓处,依旧仍轮保丁守宿,未有处,愿置者听。臣窃以谓元条及详定,互有详略,若合而用之,则弥纶之意无所不备。今欲乞指挥:诸保内贼盗,画时集本保追捕,如入别保,即递相击鼓,报应袭逐,并置铺屋及鼓,仍轮保丁巡宿。如此,则保伍之内,既不得容止恶人,巡宿之法又备,如有贼发,则合力追捕,措置无所不尽。于本置保甲之意,委曲备具,亦古者井田守望相助,后世置乡亭徼循盗贼之遗法也。

  一,伏见熙宁敕节文,诸巡检常于地分内巡警廨宇,所在州给与印历,逐季点检。臣欲乞相度指挥重法地分,巡检县尉常于地分内巡警,每旬具所到地分申州,仍给与行程印历,每季本州将旬申与印历,委官点磨,违者取勘施行。州不督察,监司按劾以闻。如此,则制置捕盗之官,事体均一,理在必行,不容苟简之人得以废法,使捕盗之官分巡不止,保甲候望,转相承接,盗贼所向,辄遇讥察,窃发之谋,必自衰熄,或有伺间不逞之人,亦易败获。右取进止。

  【存恤外国人请著为令札子〈不曾上〉】

  臣昨任明州日,有高丽国界托罗国人崔举等,因风失船,飘流至泉州界,得捕鱼船援救全度,从此随捕鱼船,同力采捕,得食自给,后于泉州自陈,愿来明州,候有便船,却归本国。泉州给与沿路口券,差人押来。臣寻为置酒食犒设,送在僧寺安泊,逐日给与食物,仍五日一次,别设酒食,具状奏闻。臣奏未到之间,先据泉州奏到,奉圣旨,令于系官屋舍安泊,常切照管,则臣存恤举等,颇合朝廷之意。自后更与各置衣装,同天节日,亦令冠带,得预宴设。

  窃以海外蛮夷,遭罹祸乱,漂溺流转,远失乡土,得自托于中国。中国礼义所出,宜厚加抚存,令不失所。泉州初但给与口券,差人徒步押来,恐于朝廷矜恤之恩,有所未称。检皇一路编敕,亦只有给与口食指挥。今来圣旨,令于系官屋舍安泊,常切照管,事理不同。缘今来所降圣旨,未有著令。欲乞今后高丽等国人船,因风势不便,或有飘失到沿海诸州县,并令置酒食犒设,送系官屋舍安泊,逐日给与食物,仍数日一次别设酒食。阙衣服者,官为置造。道路随水陆给借鞍马舟船。具析奏闻。其欲归本国者,取禀朝旨,所贵远人得知朝廷仁恩待遇之意。取进止。

  【请减军士营教札子】

  臣伏见诸军教阅之法,并只合早教一次。旧例有晚教者,即更晚教。向来教阅之法,初行之时,诸军欲要训练早得精熟,是以早晚教外,诸营更有营教。今来训练日久,各以精熟,甚有踏硬出格之人。诸军事艺,见今分作三等。欲乞相度其事艺,在第三等者,与免营教一日。在第二等者,与免营教二日。在第一等,与免营教三日。所贵人情悦慕升进,得事艺者多。乞赐详酌指挥。取进止。

  【代曾侍中辞转官札子】

  臣蒙恩转官,已曾面陈,及具札子辞免,恳诚虽切,志愿未谐,夙夜省循,不遑宁处。是用再干旒,伏望必赐允从。

  臣以谫才,当陛下即政之初,励精思治,与在庙堂,首当大任。所宜佐陛下循守法度,重惜名器,使恩无误施,官不虚授。四方观听,知朝臣庆赏得宜,则众情必皆观慕,欲正其本,当始于臣。

  今若首玷宠荣,不知固避,使朝野窃议,上亏政理,则是欲清其流而先浊其源,致弊之由,乃自臣始,岂陛下所以属任微臣之意,愚情所以图报万一之心?况祖宗以来,进官之法,或以岁月,或以功勤,今于斯二者,实无其一。又于执政之内,不为以事当迁,欲贪厚恩,何义而可?伏望特回圣慈,俯怜悃迫〈,速赐德音,遂其所乞。至于国公户邑,则臣更不敢辞。谨具札子奏陈,无任赤心恳激之至。取进止。〉

  【代曾侍中乞退札子】

  臣近三上表,及再进札子,以阴阳不调,雨雪愆候,乞欲免黜,蒙面谕不允,仍降批答,令断来章。臣仰惟宠遇之厚,恩旨之严,固欲强颜趣于顺命。然信宿以来,旱气转甚,臣夙夜震惕,职思其忧,所以不避冒烦,至于五六,敢祈仁圣必赐矜从,此臣区区之愚,义不得止者也。

  盖宰相职调阴阳,灾异即当罢免,行之已久,故事甚明。今亢阳为,经涉冬春。陇亩之间,焦枯日甚;闾巷之内,疾疠将兴。天戒丁宁,咎自臣始。陛下侧身思变,发于恳诚,忘己忧人,见于颜色,以至询访周于列位,请祷遍于群神。圣心焦劳,中外嗟仰,岂臣之分,尚得晏然?虽陛下大恩,欲终覆护,而四方观听,责当谓何?且臣少壮之时,尚虞不职,今齿发已暮,理当乞身,欲贪宠私,何义而可?伏望察臣素守,体臣至诚,早回圣慈,许从罢黜。矧今旧德之老,新进之贤,求于朝廷,所在森列,取以代臣,必致休徵。使臣得避贤者路,退守丘园,岂惟上厌天心,下塞人望,亦所以全陛下始终之恩,成老臣去就之义。况应天感人,惟在诚实,臣既知当退,岂敢矫诬?所望睿明,审加详择,臣无任血诚迫切之至。取进止。

  【英宗实录院申请札子】

  奉敕修撰英宗皇帝一朝实录。伏以先帝功德之美,覆被天下,宜载方策,传之无穷。而未有日历,至于时政记、起居注,亦皆未备。今此论次,实忧疏略。其于搜访事迹以备撰述,尤在广博,使无阙遗。今取到修撰仁宗皇帝实录院行遣案卷看详,彼处累次陈情,乞搜探取借,应于合要照证文字前后条件。本院亦合如此施行,参详类次,作一并申请,具下项:

  一,文臣少卿监以上,武臣正刺史以上,或虽官品未至,而事业勋绩可书,及丘园之士,曾经朝廷奖遇,凡在先朝薨卒者,例合于实录内立传。欲乞朝廷特降指挥,下钤辖诸道进奏院,遍行指挥,仍札付御史台、开封府,及审官院、三班院、流内铨、入内、内侍省、阁门出榜晓示,应系英宗朝亡殁臣僚,合立传者,并令供给行状、神道碑、墓志等,仰本家亲属限日近修写,疾速附递缴纳,赴实录院。

  一,应先朝曾历两府两制杂学士、待制、台谏官,及正任刺史、阁门使,已上臣僚,或因赐对,亲闻圣语,或有司奏事,特出宸断,可书简册者,并乞付中书遍札送。已上臣僚,委令逐人速具实封供报,务要详悉,仍乞指挥进奏院,遍行指挥。应曾在先朝任上件官位,已经亡殁臣僚之家,亦许亲族编录,经所在官司缴进,不得虚饰事节,候到日并降付本院,以凭看详编修。所贵书成之日,免致疏略。

  一,乞下中书枢密院,自嘉八年四月至治平四年正月已前,应有臣僚进献文字,曾送史馆,或留在中书,铲刷名件,及下史馆,尽底检寻,降付本院。并宰臣与文武百僚,凡有奏请称贺上表,所降批答,亦乞检寻降下。

  一,乞下两省及司封、兵部、吏部、甲库、学士、舍人院,据实录院所阙宣敕及诏书除目告词,如移牒暂借,使画时检寻报应,不得稽缓。

  一,乞下礼宾院,具自嘉八年四月至治平四年正月八日已前,凡外蕃朝贡,所记本国风俗人物、道里土产,详实供报。

  一,先朝臣僚,有得罪谴谪者,乞下御史台、审刑院、刑部、大理寺,据实录院所要案牍,画时供借。

  一,乞下司天监,自嘉八年四月至治平四年,逐年具历日一本,供报当院。

  一,乞下三司,令自嘉八年四月至治平四年正月八日已前,应虫蝗水旱灾伤,及德音赦书蠲放税赋及蠲免欠负,并具实数,供报当院。

  一,乞下三司,自嘉八年四月至治平四年正月八日已前,应有制置钱谷税赋茶盐及榷酒等,凡干臣僚章疏论议废置事件,具录供报当院。

  一,都水监河渠水利,凡有论议改更,礼部但系郡国所申祥瑞,贡院但干改更贡举条制,太常寺礼院但干礼乐制作事,三司户部每遇户口升降,已上官司,自嘉八年四月至治平四年正月八日已前,令子细检寻,供报本院,不得漏略。

  一,天圣元年,管勾修真宗皇帝实录所奉修撰官李维等公文,其间有事迹不圆处,合系中书枢密院三司检寻应副。又缘事件不少,窃虑差去手分,不得到里面检寻,是致逐时不检,到照证事件,乞传宣中书枢密院,据李维等合要照证修撰事迹名件,令合行手分等,尽底检寻应副,免致有妨修撰。奉御宝批,依奏。治平元年,修仁宗皇帝实录院,亦奏合于中书枢密院检寻,合要照证事件,乞依天圣初体例施行,并乞差中书应奉国史文字堂后官魏孝先、枢密院修时政记主事刘孝先,候见当院书库官等,将到合要检寻事件,立便收接检寻应副。又曾乞差中书枢密院编文字官,及乞于三司、审刑院、大理寺属官内选差一员,各令应副检寻文字,今来本院合要中书枢密院检寻文字照证编修,欲乞依天圣、治平初体例施行。

  一,乞下管勾往来国信所,契勘嘉八年四月至治平四年正月末以来,所差入国接伴馆伴官等,正官借官簿等册并语录,权借赴当院,照证修纂,仍不妨彼所使用。

  一,乞下玉牒所,取英宗皇帝玉牒一本照会。

  一,乞下中书编机房,合要嘉八年四月至治平四年正月八日已前,除改麻制文字照会。

  一,本院但干修实录,于诸处检借文字,并须当职官员封记往还,疾速应付。

  一,乞下尚书司封,疾速检借嘉八年四月至治平四年正月八日已前,中书除改百官官位姓名敕黄,照证修纂。

●卷三十三·奏状十七首

【进奉熙宁四年明堂绢状】

  祀而严配,王国之上仪;助者骏奔,人臣之常奉。前件物,实之用篚,旅以造庭。阻就列以陪祠,庶将心于拱极。载循僭冒,伏积震惶。

  【进奉熙宁七年南郊银绢状】

  天休不宰,故大报于亲郊;上德难名,唯骏奔于助祭。兹为邦礼,以合人情。前件物,辄用土毛。敢参庭实,第从臣之嘉颂;独远清光,得万国之欢心。庶将薄意,干冒旒。臣不任。

  【进奉熙宁七年同天节银绢状】

  自天生德,与世为归。属当载育之期,敢荐无疆之祚。前件物,辄备土毛之末,用参篚贡之余。远守蛮荆,莫预造庭之会;仰怀象魏,但祈难老之祥。

  【进奉熙宁八年同天节银绢状】

  元命在躬,方启龙兴之运;鸿图集祉,爰开<鸟乙>降之祥。前件物,敢荐服官,用参庭实。缘易供之薄献,祝难老之殊祥。

  【襄州乞宣洪二郡状】

  右,臣今任至今年九月成资,已蒙差太常少卿孙颀替臣成资阙,今臣去替只有数月。窃念臣为有私便,欲乞就移洪州或宣州一任,情愿守待远阙。谨具状奏闻,伏候敕旨。

  【奏乞回避吕升卿状】

  右,臣伏奉敕命,就差权知洪州军州事,充江南西路兵马都钤辖,已发来赴任次。今睹吕升卿授江西转运副使,伏缘臣先任齐州,得替后,吕升卿为京东路察访,于齐州多端非理,求臣过失,赖臣无可捃拾。兼臣弟布与吕惠卿又有嫌隙,二事皆中外共知。今升卿任江西监司,洪州在其统属,须至陈乞回避,伏乞指挥检会。臣先奏乞移洪州,或宣州,或东南一般州郡。臣为母亲见在饶州,迤逦前去饶州,伺候朝旨。

  【奏乞与潘兴嗣子推恩状】

  右,臣伏睹本州人试将作监主簿潘兴嗣,五岁以父任得官,二十二岁授江州德化县尉,不行。熙宁二年,朝廷察其高,以为筠州军事推官,不就。今年五十六岁,安于静退三十余年。

  臣窃以康定中,徐复以处士收用,辞不就,得官其一子。近王回、孙侔皆以幽潜见录,命下而回已死,亦得官其一子。李觏以国子直讲退归死十年,亦得禄其后。则国家之于激奖廉退,既肆其所守,又恩及其世,盖有故事。今与王回同时见录之人有孙侔,而后又有兴嗣,处幽不改其操,皆已白首,然未有为上闻者,故其子独未蒙恩。

  窃以康定至今几四十年,士之抗志于隐约,而为朝廷所知者,止此数人。盖枯槁沉溺,其守至难,故其人至少。为国家者,取而显之,使天下皆知士之特立无求于世者,不为上之所遗,则自重者孰不勉?浮竞者孰不悔?可谓施约而劝博。宠禄之所以励世,其实在此。臣故敢以闻,伏惟陛下幸察。侔及兴嗣,躬难进之节,遭遇圣时,用王回、徐复、李觏为比,加恩其子,使斯人不卒穷于闾巷,足以明示天下。兴嗣有子群,年二十六岁。孙侔今家真州。谨状奏闻,伏候敕旨。

  【奏乞复吴中复差遣状】

  右,臣伏见提点本州玉隆观、龙图阁直学士、给事中吴中复,年六十六岁,精力未衰,志意甚壮,历事累朝,尝任谏官御史,以直道正言,能称其职。又任邦伯,理兵治民,皆有可纪。孔子曰:“如有所誉者,其有所试矣。”如中复之材,有已试之效,可谓明白。方今中外任使,尝患乏人,如中复者,岂可遂其间逸?欲乞召至左右,使典司献纳,或委以藩镇,使治烦剧,必能上副忧勤,不负寄任。况中复年未当退,又无疾病,处之散地,众谓非宜。伏望早赐收用,以称朝廷尚贤求旧之意。臣忝任州长,不敢不言。谨具状奏闻,伏候敕旨。

  【辞直龙图阁知福州状】

  右,臣准洪州送到敕牒一道,授臣直龙图阁、就差权知福州,交割本职公事与以次官员,发赴本任者。孤远之臣,幸蒙收擢。圣恩深厚,谊岂敢辞?伏念臣老母年高,近岁多病。臣弟布已移知广州,见赴本任。臣若更适闽越,则兄弟并就远官。犬马之志,不胜徨。伏望圣慈矜悯,特寝新命,与臣一便地差遣。所有敕牒,臣未敢祗受,已牒洪州,寄军资库收管。臣已交割本职公事与以次官员,不敢于旧任处久住,见迤逦前来,听候指挥。谨具状奏闻,伏候敕旨。

  【福州举知泉州陈枢久不磨勘特与转官状】

  右,臣体访得辖下知泉州尚书屯田员外郎陈枢,不下磨勘文字已十五年。中间曾遇覃恩改官,其于绵历岁月,积累劳能,则考课常法,盖未及之,列于郎曹,为日已久。方当朝廷崇尚廉素、诫抑浮竞之时,枢独安于冲静,所守如此。况枢操履纯笃,出自天资;治行循良,见于众论。自历州县,及任淮南提点刑狱,与今来再任泉州,所至风绩,皆可称纪。伏乞特降指挥,下审官东院,检会枢合该磨勘日月,采其久不自陈,特与优转名曹,以奖恬退。臣忝备寄任,不敢不言。谨具状奏闻,伏候敕旨。

  【福州奏乞在京主判闲慢曹局或近京一便郡状】

  右,臣辄露悃忄,仰干旒。臣母老多病,见居京师。臣任福州,臣弟布任广州,相去皆数千里。臣犬马之志,实不遑宁。臣昨移福州之日,曾乞哀怜,改授近地,寻奉圣旨不允,不敢再请。臣既到任,属所部之内,寇孽遗类往往尚聚山谷,居人未宁,远近疑骇,而州之属邑,又有出于旱饥之后。臣于此时,正当竭其驽钝,复不敢以私计自陈。自去冬及今春以来,上赖朝廷威德,蚁聚余寇,悉又殄除。田畴之间,连获登稔。今山海清谧,千里宴然,里闾相安,粟米丰羡。臣于所部,乃无一事可以自效。况臣到任,今年八月已及一年。远去庭闱,为日已久。晨昏之恋,谊难苟止。则臣可以乞恩,实在今日。伏见朝廷至仁,比来群臣之中,有欲便于养亲者,并蒙听许。况臣母子各已白头,兄弟二人皆任远地,今臣于官守,又无可以驱驰之事。伏望圣慈悯恻,以臣老母见在京师,与臣一在京主判闲慢曹局差遣,或就移近京一便郡,庶便亲养。臣虽糜殒,曷报圣恩?臣不任惶惧战汗激切屏营之至。

  【移明州乞至京迎侍赴任状】

  右,臣昨以老母在京,而臣知福州,臣弟布知广州,相去各数千里,幸臣所部之内,盗贼殄除,年丰稔,臣于守官,既无可驱驰之事,而臣到任已及一年,远去庭闱,为日已久,奏乞圣慈哀怜,以臣老母见在京师,与臣一在京主判闲慢曹局差遣,或移臣近京一便郡,庶便亲养。寻准中书札子,已降敕命,差臣权判太常寺兼礼仪事。奉圣旨,仰臣交割职分公事讫,发来赴阙。臣遂起离前来,至洪州,睹进奏院报,已差臣知明州。伏念臣已奔驰在路,屈指计日,望至亲侧。窃计臣老母之心,闻臣之来,倚门之望,固已深切。今母子垂欲相见,而臣忽他改差遣。晨昏之恋,既未得伸;迫急之诚,惟知涕泗。且臣母子各已白首,臣母近岁多病。臣弟布又知桂州,私门之内,长子二人皆违左右。而臣于兄弟之内,又最居长。犬马之志,岂敢苟安?况今所得明州,足可迎侍。臣不敢别有陈乞,欲望出自圣恩,特赐矜悯,许臣径马暂至京师,迎侍老母赴任,不敢别有住滞。伏惟天地之德,哀而怜之。

  臣欲候授敕后,陈此恳诚。臣见在道路,恐虑敕命附递前来,或致迟延,须至便具奏请,所贵早得指挥,不致别有留滞。臣见水路前去,所有朝旨,乞降至真州,以来付臣。谨具状奏闻,伏候敕旨。

  【明州奏乞回避朱明之状】

  伏为本路提点刑狱朱明之,是臣母之亲堂弟,牒明州检到敕条,窃虑合该回避,须至奏闻者。右谨具如前。乞赐检会,如合该回避,欲望圣慈,念臣在外十有一年,已更六任,幸遇非常之主,职与内朝。而自陛下即祚以来,未得一亲玉色,人臣爱君希慕之心,未能自弃,为日已久。兼臣昨任福州,已系远地,迎侍不得。即今老母多病,见在京师,人子之义,晨昏之恋,固难苟止。二者于臣之心,实为迫切。如臣合当避亲,臣不敢陈乞在京差遣,只乞对移陈、蔡一郡,许臣暂至京师,迎侍老母赴任,使臣仰得就日月之光,俯得伸犬马之养。

  臣至孤至远之迹,抱此微诚,如不自言,谁当为臣言者?伏惟陛下天地父母哀而怜之,出自圣慈,特赐矜许。臣不任母子区区激切之情。谨具状奏闻,伏候敕旨。

  【进奉元丰元年同天节功德疏状】

  弥月开祥,本周家之极盛;千秋纪节,由唐室之浸昌。矧属熙朝,实标华旦。是敢虔遵象教,恭启法筵。倾率土之欢心,祝后天之遐。庶偕动植,永赖生成。

  【进奉元丰元年同天节银状】

  <鸟乙>鸟之诗,本商人之所自出;《生民》之什,原周室之所由兴。矧属休辰,实开令节。生成之造,虽难称于大恩;爱戴之心,庶可将于薄物。用祝乾坤之久,永为夷夏之依。

  【进奉元丰二年同天节银绢状】

  人神佑助,是开弥月之祥;夷夏归依,方祝后天之。前件物,旅于庭实,出自土毛。仰希北极之尊,用将微意;愿固南山之寿,永庇群生。

  【移知亳州乞至京迎侍赴任状】

  右,臣五月三十日伏奉敕命,就差知亳州。既近辇毂,又便庭闱。仰荷天恩,俯从人欲,非臣浅薄所能报称。伏念臣前奏中具陈在外十有一年,已更六任。幸遇非常之主,职与内朝。而自陛下即祚以来,未得一亲玉色,人臣爱君希慕之心,未能自弃,为日已久。兼臣昨任福州,已系远地,迎侍不得。即今老母多病,见在京师,人子之谊,晨昏之恋,固难苟止。二者于臣之分,实为迫切。如臣合当避亲,臣不敢陈乞在京差遣,只乞对移陈、蔡一郡,许臣暂至京师,迎侍老母赴任。使臣仰得就日月之光,俯得伸犬马之养。

  今臣幸蒙恩诏移守亳州,如臣所请。况亳州去京不远,欲乞许臣暂至京师,迎侍老母赴任。臣见已交割讫,发离前来。所有回降朝旨,乞降至泗州付臣。谨具状奏闻,候敕旨。

●卷三十四·奏状八首

【乞赐唐六典状】

  右,臣伏见圣恩,以新雕印《唐六典》颁赐近臣,以及馆阁。窃以唐初以尚书、中书、门下三省参领天下之事,以令、仆射、侍中为宰相之任。然选士用人,出兵授田,刑罚礼乐,至于工官所主,则一本于尚书。尚书、侍郎分为六官,郎、员外郎各有攸司,又分为二十有四。所以弥纶庶务,至微至密。其大则以永业口分之田制民之产,以租庸调制民之赋,以诸府十二卫制民之兵。三代以来,其政最为近古,太宗所以致治者,盖出于此。其事至众,而举之有条;其体至大,而统之有要,可谓得建官制理之方。

  明皇之世,乃考寻旧章,著之简册。以六卿所总领,则象《周官》,名其书曰《六典》。而开元十四年,张说罢中书令,为尚书右丞相,不知政事。自此政事归中书,而尚书但受成事而已,亦其书之所记也。则当是之时,尚书已不得其职。其所著者,盖先代之遗法也。其本原设官因革之详,上及唐虞,以至开元。其文不烦,其实甚备,信可谓善于述作者也。

  臣向在馆阁,尝见此书,其前有序,明皇自撰意,而其篇首皆曰御撰,李林甫注。及近得此书不全本,其前所载序同,然其篇首不曰御撰,其第四一篇,则曰集贤院学士、知院事、中书令、修国史、上柱国、始兴县开国子臣张等奉敕撰。盖开元二十二年,张九龄实任此官,然则此书或九龄等所为欤?不敢以疑说定也。

  伏惟皇帝陛下神智圣性,夙成自天,方革弊兴坏,以修太平之业,继唐虞之迹,而稽古不倦,旁及此书,乃自禁中镂版传之,以赐在位。岂不以其官仪品式去今未远,而行于今者尚多,将使学士大夫得而求之。其于就列,皆知其任;其于治体,开益至多。非圣虑所存,规模宏远,则何以训励群臣,委曲至此。

  臣备数内阁,以文学为职,宜略知典故,不可以衰退驽钝,怠惰苟止,故敢昧冒以请。伏望圣慈,依例赐臣一部,使得伏玩思索,万一得奉清闲,尚可牵强以备访问。不胜犬马区区之诚,贪冀恩私,不知僭妄。其于罪戾,所不敢逃。干冒宸严,臣不任。

  【授沧州乞朝见状】

  右,臣伏奉敕命,就差知沧州,已起离前来。窃念臣远违班列十有二年,伏遇陛下神圣文武,当天受命,制作法度,以集太平之功。群情,孰不自愿为能,以托名于万世。而臣曾未得须臾之间,进望清光。窃不自揆,愿奉德音。犬马之情,固非一日之积。今将至京师,伏望圣慈,许臣朝见。臣不任。

  【乞登对状】

  右,臣于十月二十六日,伏蒙圣恩,赐对延和殿。陛下假之以玉色,奖之以德音,访之以治天下之道,而及于当世之事,其敝安在。臣昏愚不肖,不足以称圣意。遽言国家之大体,则惧非臣之任;毛举天下之细务,则又非臣之志。是以不敢率然以对。夫智之不明,辞之不敏,此臣之罪也。计臣之材与臣之位,不敢以言高,亦臣之分也。退而伏念臣材质浅薄,偶有好古之勤,向道之志,遇陛下高明光大,方修先王之政,以集太平之功。而臣藐在外服十有二年,无炫鬻之一言,无左右之素誉。地穷势绝,不敢期于自通,分以孤愚,老于疏远。属陛下聪明睿智,洞照群情,公听并观,不遗小善。赫然独断,察臣之本末;超然远御,收臣于滞涸。至于抚慰之私,顾问之宠,虽世之抱道德、堪重任之士,恐不能当,岂臣之微所可辄得?虽减身碎首,未足以报非常之赐。其于倾竭肝胆,以自效其愚忠,有出位之责,犹不敢辞。况亲承圣问,实臣吐尽诚素之时。其不敢自默,此臣爱君事国之义也。

  窃以先王之治天下,必有典籍,以为当世之法。传之后嗣,使永有持循。故在《夏书》,称“《政典》曰:‘先时者杀无赦,不及时者杀无赦。’”则夏之治天下之书,曰《政典》也。其在《商书》,称“制《官刑》,儆于有位”。曰:“惟兹三风十愆,卿士有一于身,家必丧;邦君有一于身,国必亡。”则商之治天下之书,曰《官刑》也。其在《周书》,称成王“还归在丰,作《周官》”。盖以董正治官之意,训告群臣,今书《周官》之篇是也。于是之时,事为之制,曲为之防,故经礼三百,威仪三千。所谓经礼三百者,周礼六卿,属皆六十,盖举其全数。则周之治天下之书曰《周礼》也。

  三代以后,时君所为,务在苟简,纪纲宪度,阙而不图。盖远莫盛于汉,而孝文之世,贾谊欲定官名,议寝不用。中莫懿于后周,虽分六府之位,以仪刑经礼,而典籍无所传闻。近莫美于唐初,以尚书六职,本天下之治,而不能修列其法,论著于书。开元之际,始追次旧章,以为《六典》,而尚书已失其职。然三代之后,治天下之书,有此而已。

  今陛下以法制度数宜有所自,故上稽《周礼》;以官仪注措宜参近事,故旁求《六典》。则又质诸当世之宜;裁以圣虑。始自三省,至于百工,皆正其名。夫名正然后位定,位定然后事举。名正、位定、事举,则设官致理之方尽矣。使万官千品,各循其分;彝伦庶绩,皆得其任。然后陛下程其能,等其实,以章别幽明;信其赏,必其罚,以推行惩劝。庶务虽众,举其目而无不周;四海虽广,正其本而无不治。况推寻采掇,虽付在有司,而是正准裁,实由圣断。至夫大法既具,然后条分类别,以陛下之所指授,勒成一代之典。明示四方,使知出自圣作。岂独以之弥纶当今之务,固当藏之金匮,为万世法。

  臣愚固陋,窃不自揆,于夫经营之体,损益之方,所谓位定而事举者,欲进其妄意之滞见,庶有毛之补。然心之委曲,难以书尽。伏望特垂圣慈,许臣上殿敷奏,使臣得披腹心,以称前日之圣问。万分之一,有足以上当天心,臣死生幸甚。俯伏待命。臣不任云云。

  【乞出知颍州状】

  右,臣愚不自揆,怀犬马之情,敢昧万死以闻。不敏之诛,所不敢逭。伏念臣性行迂拙,立朝无所阿附,有见嫉之积毁,无借誉之私援。在外十有二年,更历七郡,虽有爱君{乡向}国之心,托势疏远,无路自通,期于抱志没齿而已。陛下居法宫之深,临万官之众,而臣以单外之迹,一介之微,陛下廓四聪之广,出独见之卓,不由臣之鬻,不因人之党助,收怜拊慰,劳问褒嘉,语重意殊,可谓非常之遇。士之有大过人之材者,殆未足以致此,岂臣之鄙所当冒得。日夜思念,臣以庸下之器,在隐约之中,而独为圣主所知如此。蝼蚁之躯,知死不足以图报。今还朝以来,甫及数月,未有丝忽自效之勤,而辄以私诚上陈。臣之妄庸,虽受诛绝之刑,不足以塞责,惟陛下察而哀之。

  臣母年七十有一,比婴疾疹,举动步履,日更艰难。陛下处臣京师,臣幸得侍庭闱,以便医药。圣泽至厚,常恐不能克堪。今臣弟布得守陈州,臣母怜其久别,欲与俱行。顾臣之宜,惟得旁郡,庶可奉亲往来,以供子职。而抱疾之亲,陆行非便。今与陈比境,许、蔡、亳州及南京,皆不通水路,惟颍可以沿流。臣诚不自揆,不讳万死之责,敢昧冒以请。伏望圣慈,差臣知颍州一任。窃恐顾临到任未久,无例为臣移易,缘若候顾临满阙,则臣弟布陈州却已满任。欲望特出圣恩,许臣不候顾临任满交割。臣冥寒陋,蒙陛下特异之知,未有锱铢之称。而顾迫子母之恩,规私择便,仰烦圣聪,当伏斧,以须罪戾,惟陛下哀怜听察。干犯天威,臣不任云云。

  【再乞登对状】

  右,臣去冬再蒙圣恩赐对。臣愚浅薄,无轶伦之行、绝众之材。徒于辈流,粗识文字。至于讲求天下之务,非敢谓能,盖尝有志。遇陛下绍天开迹,大修治具,一言片善,人人得以自效。而臣流离漂泊,藐在外服。有深忌积毁之莫测,无游谈私党之可因。转徙八州,推移一纪。无侧行之一迹,得参于御隶之间;无尝试之半词,得彻于岩廊之上。心思消缩,齿发凋耗,常恐卒填沟壑,独遗恨于无穷也。陛下体生知之质,起日新之政。揆之以道,以易汉唐五代之卑;本之于身,以追尧舜三代之盛。臣虽欲奋驽钝,愿备驱驰,而处疏贱之中,无可致之势。伏遇陛下明无不照,察臣滞迹之不容;圣无不通,采臣孤学之有得。出自睿断,接之便朝。所以询谋抚纳,勉慰称扬之殊,皆非素望所及。臣虽草茅之陋,顾非木石之顽。盖士穷且老,身孤立于天下,而独为圣主所知如此,燔躯沈族,岂足论报?其于剖心析肝,以效其区区之忠,固臣之所不敢不尽也。是以窃不自揆,冒言当世之事。陛下宽其不敏之诛,而收其臆出之见。谓有可以当圣意者,臣愚蹇钝,分岂称此。盖由陛下神圣文武,度越千载,而虚心纳下,无伐善之意、徇己之情。故兼听广览,小能薄技,无所不录。而臣愚遭遇,得以及此。今臣备数毂下,虽日得造朝,而身不迩法坐之凝严,耳不接德音之温厚,涉四时矣。其毕忠愿知之心,之义,岂须臾废哉!

  伏念臣尝言天下之经费,以谓皇治平,庶官之员倍于景德;议今之兵,以谓西北之宜在择将帅。待罪三班,获因职事,考于载籍。盖官日益众,而守塞之臣有未称其任者。得以推其事实,审其源流。其于裁处之宜,亦尝略窥其要。窃欲饰其所闻,敢终前日之说以献。陛下方日孜孜,大有为于天下。内则更张庶事,外则经营四方。如臣之说有可采者,庶几制天下之用以养财,御天下之材以经武,有助圣政之万一。臣于受恩,非敢谓报,庶以明臣犬马之志,未尝不向上之所为也。

  臣又尝言,陛下方上稽《周礼》,旁参《六典》,以更定官制。臣于经营之体,损益之数,愿有毛发之补。伏闻百度已成,万务已定,而臣曾不能吐一言,陈一策,庶得因国大典,托名不泯。今条分类别,宣布有期,臣诚不自揆,以谓更制之日,新旧革易之初,弥纶之术,固不可不有所素具。窃欲自效,少裨圣画之绪余。臣于三者,或万有一得。然事有本末,理之详悉,宜得口陈。伏望特出圣慈,许臣上殿敷奏。干冒宸严,臣不任。

  【申中书乞不看详会要状】

  右,伏以自来修撰国史,皆妙选众材,共当寄任。今通修五朝大典,属巩专领,已是一人而冒众材之任。顾巩衰拙,惧不克堪。其今来所修《会要》,计三百卷。修纂以来,经涉十有余年,编修等官,已更六人。限至秋季末成书,即今已是八月中旬。某若依限修进,不惟须合考求首尾,参详得失,仍更并须检寻文字,照据其间,恐合更有更改损益。不独于巩以旬月而求就十有余年之功;又复于巩已于国史,是以一人而冒众材之任,惧不克堪;而更益以《会要》,一人而兼数人之任。纵使容巩添展期限,缘累朝典章,本末闳大,不同小小文字,自顾材力实不能兼。况今来进本装写并已了毕,伏乞更赐敷奏,取自朝廷详酌,别赐指挥。

  【辞中书舍人状〈阁门告报有旨,更不得辞免。不曾上。〉】

  右,臣准阁门告报,蒙恩授臣中书舍人者。窃以唐虞三代之君,兴造政事,爵德官能之际,所以播告天下,训齐百工,必有诏号令命之文,达其施为建立之意。皆择当世聪明隽、工于言语文学之臣,使之敷扬演畅,被于简册,以行之四方,垂之万世。理化所出,其具在此。至其已久,而谋谟访问,三盘五诰誓命之书,刻之为经。后世学者得而宗之,师生相传,为载籍首。吟诵寻绎,以求其归。一有发明,皆为世教。盖其大体所系如此。

  逮至汉兴,虽不能比迹三代致治之隆,而诰令下者,典正谨严,尚为近古。自斯已后,岂独彝伦秕ル。其推而行之,载于名命,亦皆文字浅陋,无可观采。唐之文章尝盛矣。当时之士,若常衮、杨炎、元稹之属,号能为训辞。今其文尚存,亦未有远过人者。然则号令文采,自汉而降,未有及古,理化之具,不其阙欤?

  伏惟陛下以天纵之圣,阐明道术,所以作则垂宪,纪官正名,皆上追三王,下陋汉唐。至于出口肆笔,发为德音,固已独造精微,不可穷测。则于代言之任,岂易属人?臣浅薄暗瞀,学朽材下。误蒙陛下知之于摈排忌疾之中,收之于弃捐流落之地,属之史事,已惧官。至于推度圣意,讨论润色,以次为谟训,彰示海内,兹事至大,岂臣所堪?况侍从之官,实备顾问。而臣齿已衰,心志昏塞,岂独施于翰墨,惧非其任。至于谋猷献纳,尤不逮人。伏望博选于朝,旁及疏远,必有殊绝特出之材,能副圣神奖拔之用。所有授臣恩命,乞赐寝罢。

  【授中书舍人举刘自代状】

  蒙恩授前件官,准编敕节文、知杂御史已上授讫,许举官自代者。右谨具如前。臣伏见朝奉大夫、充集贤校理、知亳州刘,广览载籍,强记洽闻。求之辈流,罕有伦比。臣窃以谓引拔众材,弥纶世务,至于博学之士,固宜用在朝廷。况今圣质高明,究极今古,凡在左右当备顾问之臣,尤须多识前载,然后能称其职。如所长,实允兹选。况累历州郡,治行可称。至于文辞,亦足观采。兼此众美,臣实不如。今举自代,谨具状奏闻,伏候敕旨。

●卷三十五·奏状三首

【福州拟贡荔枝状〈并荔枝录〉】

  右,臣窃以《禹贡》扬州厥包橘柚锡贡,则百果之实列于土贡,所从来已久,二帝三王所未尝易也。荔枝于百果为殊绝,产闽粤者,比巴蜀南海又为殊绝。闽粤官舍民庐,与僧道士所居,自皆庭场圃,至于山谷,无不列植。岁取其实,不可胜计。故闽粤荔枝食天下,其余被于四夷。而其尤殊绝者,闽人著其名至三十余种。然生荔枝留五七日辄坏,故虽岁贡,皆干而致之。然贡概以常品,相沿已久。其尤殊绝者,未尝以献。盖东汉交七郡,贡生荔枝,十里一置,五里一候,昼夜驰走,有毒蛊猛兽之害。而唐天宝之间,亦自巴蜀驿致,实开侈心。

  当陛下之时,方以恭俭寡欲为天下先,固不可得而议及于此也。至于岁贡,既干而致之,然顾以常品。其尤殊绝者,则抑于下土,使田夫野叟往往属厌,而大官不得献之于陛下,陛下不得献之于宗庙两宫。使劳人费财如此可也。盖荔枝尤殊绝者,固不可多致,若每种岁贡数百,或至千数,每州不过用三五步卒,使之日行两驿,固不为勤且烦,非有劳人费财之患。而修贡者不知及此,此臣之所未谕也。又荔枝成实在六七月间,虽乾而致之,然新者于其甘滋,犹未尽失,至于经岁,则所存者特其滓苴而已。而每岁贡入,常至冬春。夫蛮夷异类,贽其方物,皆知用其土产之良,而不敢慢。今邦城之内,守藩之臣,效其贡职,而曾不知出此,此臣之所不敢安也。故臣常欲至荔枝成实,约旁近州,各择其尤殊绝列于名品者,差其多少,以时上进。其领于有司,备燕赐之用者,自如故事。盖建安贡茶,自蔡襄易以小团,而茶之绝特者,始得献之天子。今荔枝复得贡其尤者,则闽粤之产,选择而充庭实者始备。所以致臣之恭于其贡职,此臣之官守也。

  【荔枝录】

  陈紫,出兴化军秘书省著作佐郎陈琦家,于品为第一。江绿,出福州,类陈紫差大,而香味盖为其次也。方红,径可二寸,色味俱美,荔枝之大,无出此者,岁生二〈一作一二〉百颗而已,出兴化军尚书屯田郎中方蓁家。游家紫,种自陈紫,实大过之,出兴化军。小陈紫,实差小,出兴化军。宋公荔枝,实如陈紫而小,甘美亦如之,出兴化军宋氏,世传其木已三百岁。蓝家红,泉州第一,出尚书都官员外郎蓝丞家。周家红,初于兴化军为第一,及陈紫、方红出,而周家红为次。何家红,出漳州何氏。法石白,出泉州法石院,色青白,其大次于蓝家红。绿核,出福州,荔枝核紫,而此独核绿。圆丁香,丁香荔枝皆旁蒂大而下锐,此独圆而味尤胜。右十四种,皆以次第著于录。

  虎皮,色红而有青斑,类虎皮,出福州。牛心,以状名之,长二寸余,皮厚肉涩,出福州,惟一本。玳瑁红,色红而又有黑点,类玳瑁,出福州城东。琉黄,以色类琉黄。朱柿,色朱如柿,出福州。蒲桃荔枝,穗生,一穗之实至三〈一作一二〉百,然其品殊下。蚶壳,以状名之。龙牙,长可三四寸,弯曲如爪牙,而无瓤核,出兴化军,然不常有。水荔枝,浆多而淡,出兴化军。密荔枝,以甘为名,然过于甘。丁香荔枝,核小如丁香。大丁香,壳厚色紫,味微涩,出福州天庆观。双髻小荔枝,每朵数十,皆并蒂双实。真珠荔枝,圆白如珠,无核,荔枝之最小者。十八娘荔枝,色深红而细长,闽王王氏有女第十八,好食此,因而得名。女冢在福州城东报国院,冢旁犹有此木。或云:谓物之美少者为十八娘,闽人语。将军荔枝,五代时有此官者种之,因以得名,出福州。钗头颗荔枝,颗红而小,可施钗头。粉红荔枝,荔枝多深红,而此以色浅为异。中元红,实时最晚,因以得名。火山荔枝,本出南越,四月熟,穗生,味甘酸,肉薄,闽中近年有之。右二十种,无次第。

  荔枝三十四种,或言姓氏,或言州郡,或皆识其所出,或不言姓氏州郡,则福、泉、漳州、兴化军盖皆有也。一品红,言于荔枝为极品也,出近岁,在福州州宅堂前。状元红,言于荔枝为第一,出近岁,在福州报国院。

  【明州拟辞高丽送遗状】

  窃见接送高丽使副仪内一项,高丽国进奉使副,经过州军,送知州、通判土物,并无答谢书。候进奉使回日,依例估价,以系官生帛,就整数量加回答。检会熙宁六年高丽国进奉有使副,送明州知州、通判土物,共估钱二百贯以上九十九陌。熙宁五年及九年,有进奉使,无副使,送明州知州、通判土物,共估计价钱一百贯以上九十九陌。其土物,奉圣旨并依例令收,估价回答。臣今有愚见合具奏闻者,右谨具如前。

  窃以高丽于蛮夷中为通于文学,颇有知识,可以德怀,难以力服也。故以隋之全盛,炀帝之世,大兵三出,天下骚然,而不能朝其君。及至唐室,以太宗之英武,李之善将,至于君臣皆东向,以身督战,而不能拔其一城,此臣之所谓难以力服也。宋兴,自建隆以来,其王王昭以降,六王继修贡职,使者相望。其中间压于强虏,自天圣以后,始不能自通于中国。陛下即祚,声教四塞,其国闻风不敢宁息,不忌强胡之难,不虞大海之阻,效其土实,五岁三至,如东西州,唯恐在后。其所以致之者,不以兵威,此臣之所义未安,其使自明而西,以达京师,历者尚十余州,当皆有贽。以彼之力度之,蛮夷小国,于其货财,恐未必有余也。使其有亲附中国之心,而或忧于货财之不足,臣窃恐有伤中国之义,而非陛下所以畜之幸之之意也。

  臣愚窃欲自今高丽使来,贽其所有以为好于邦域之臣者,许皆以诏旨还之。其资于官用以为酬币已有故事者,许皆以诏旨与之如故。惟陛下详择之。如可推行,愿更著于令。盖复其贽以及于恐其力之不足,厚其与以及于察其来之不易,所谓尚之以义,绥之以仁。中国之所以待蛮夷,未有可以易此者也。其国粗为有知,归相告语,必皆心服诚悦,慕义于无穷,此不论而可知也。臣愚非敢以是为廉,诚以拊接蛮夷,示之以轻财重礼之义,不可不先。庶几万分之一,无累于陛下以德怀远人之体。是以不敢不言,惟陛下裁择。谨具状奏闻,伏候敕旨。

  【拟辞免修五朝国史状】

  右,臣去年八月伏奉敕命,充史馆修撰,又奉圣旨专典史事,且将三朝国史先加考详,候两朝史了日,一处修定。又于延和殿伏蒙面谕所以任属臣之意,臣是以祗服圣恩,不敢辞避。天下皆知臣居此职,出自主知,以为荣遇。况臣以至孤至远之迹,出深忌积毁之余,独蒙明主知而用之。且自古以来,天下之士不遇者多矣,如臣遭遇者无几。则臣捐草茅之躯,以报天地之德,固其分也。至于效其区区之愚,岂足为陛下道哉?况以文字薄技,得因圣宋之大典,托名万世,学士大夫莫不愿备其任,而独臣之愚,幸预采择。此臣所以穷日夜,惫精思,不敢忘须臾,志在于斯文,惟恐不称其任,以负陛下任属之意也。

  自到局以来,仰遵圣训,且将三朝国史,先加考详。伏见祖宗以来,神功圣德,巍巍之烈,至于历世,将相文武士吏言行声实,殊尤之迹,至高至大,已非愚臣所能究尽。况两朝国史,臣所未见。窃惟五世百有余年,圣贤事业,本末闳大。臣之浅薄,加以齿发衰晚,诚恐不能发明论次,以称陛下显扬褒大之心。虚食大官,汗青无日,以负陛下任属之意,此臣之所大惧也。况五朝旧史,皆累世公相卿士、道德文学、朝廷宗工所共准裁,既已勒成,为国大典。臣以至孤至远之迹,出深忌积毁之余,材质驽下,岂宜辄议损益?使臣仰恃日月之照,不知自任之妄,贪慕恩待,趣之以就事,诚恐黑白不当,律吕失次,方于旧史有失无得,以负陛下任属之意,此又臣之所大惧也。若不早具上陈,自求罢退,至于岁月浸久,不职之罪已不可逃,虽欲乞身,已无可及。是以不避万死之责,敢干圣听。

  伏望出自圣慈,察臣悃忄,罢臣史事,别与臣一差遣。臣之昏愚不肖,固已尽在陛下听察之中。如蒙终赐收怜,别加驱策,顾臣之鄙,奉令承诏,可幸无罪。则碎首捐躯,固臣之所。以此明臣之志在于量能知分,非敢苟且避事也。伏惟陛下天地父母,哀而怜之。

●卷三十六·启二十一首

【应举启】

  右巩启:伏念巩材质浅陋,艺学荒芜。读圣人之经,未知大义;明当世之务,多泥旧闻。虽坚树立之心,岂适变通之用?矧罹祸衅,屡抱忧哀。是以三遇文闱,一逾岁纪,足迹不游于场屋,姓名不署于乡闾。仆仆东南,有衣食婚嫁之累;拘拘蚤夜,惟米盐薪水之忧。今者侧听诏书,讲求士类,顾私恩之可念,迫生理之难周,义不自皇,势当强起。盖以出而载质,无他业之可为;仕以为贫,亦古人之所处。遇高明之见照,殆否结之将通。伏以某官梁栋瑰材,琮璜茂器,发文章之素蕴,当仁圣之盛期。忠言嘉谋,施之有效;流风善治,所至可传。嘉奖士伦,助成世教。况亲承于著令,方序别于群材。藐是羁孤,最为滞拙。仰遵旧礼,敢忘桑梓之恭;辄进曼辞,庶当鸡鹜之贽。察其素学,采以寸长。尽ム及物之仁,惟俟至公之赐。

  【谢杜相公启】

  伏念巩志虽策砺,性实滞顽。行不足比古之人,材不足适时之用。居常龃龉,动辄困穷。往以孤生而蒙收接,又遭大故而被救存。非常之恩德所加,空知感激;无用之技能素定,曷有报偿。至于数千里之间,三四年之后,去冬之首,方能属思以为书;积日之勤,庶或因辞而见意。不谓使者至门之日,正值相君失子之初。远渎高明,已难期于省览;况逢哀恻,岂能必于荐闻。因此复忧恳悃之诚,无由自达视听之侧。虽推心之远大,宁责礼于贱微。然义未足以论酬,而言又不得以叙谢。其为私计,岂敢自皇?伏惟相公当世表仪,本朝柱石。许还私第,圣意虽优于大臣;召用安车,人心素望于元老。伏祈上为邦国,善保寝兴。

  【回傅侍讲启】

  巩启:伏审祗膺诏检,入奉经筵,伏惟庆慰。伏以某官秉德粹冲,受材闳廓。遘盛辰而开迹,席无仕以升华。善政流风,已推行于民上;高文大策,久耸动于朝端。果允佥言,特膺迅用。从容帝莫,方演畅于微言;密勿禁林,伫裁成于明命。自聆拜宠,方念腾书。辱见奖于旧游,遽先流于华问。欣愉感幸,交集悃诚。

  【代人谢余侍郎启】

  右某启:伏念某归而闲处,时所背驰。分功名之无期,嗟志意之空大。言当世之事,惧尚口而更穷;求后人之知,因著书而自见。疏阔已甚,抵弃未能,辄布听闻,方虞诃谴。属小儿之过拜,辱余论之见存。指瑾掩疵,大为之地,悯穷悼屈,勤出于衷。省枯槁之姿,力乖报德;激衰残之气,感欲忘身。瞻风采之遥,役魂神而飞去。尚当益壮,以塞误知。

  【与刘沆龙图启】

  右巩启:伏念巩方抱忧哀,且多疾病。贫不得已,则俗事皆当自谋;旅无所容,则世人谁肯见恤?今者伏遇知府龙图给事,恺悌成德,劝勉为怀。忘后进之至微,假温颜而与接。知其孤立,念其数奇。谓其有诗书之勤,则曲加于奖待;谓其有衣食之累,则特甚于矜怜。且使受田之获安,实由为地之至大。在甘旨有毫发之助,于子弟乃丘山之恩。况此余庥,可均敝族。虽远台坐,常注愚心。复得交游之传,愈知意爱之厚。自非土石,岂不激昂?粗知古今,可胜感励。恨当迷塞,曷用报偿。而方先人之葬送未成,偏亲之奉养多乏。四弟怀仰哺之托,九妹有待年之期。凡縻敝于秋毫,皆经营于方寸。顾惟私计,当议远游。世俗险艰,岂谙尝之不熟;性灵疏拙,实龃龉之可忧。未卜趋承,更增慕恋。

  【谢解启】

  伏睹解文,首蒙举选。伏念巩才非卓越,识匪该通。素志慕乎古人,故时情之所背;虚名闻于当世,故众忌之所排。患难艰危,流离顿挫。孰有至孤之迹,敢萌希进之心?顾生理之难周,迫私衷之可念。学而干禄,诚匪素怀。仕以为贫,窃将自比。是以闻诏之出,负笈以来。岂意片文,首尘高选。以至天伦之薄陋,子党之空疏,皆自单平,得蒙收齿。退惟会合,亦有端原。此盖伏遇某官,崇奖士伦,助成世教。以虹之光而被饰,以律吕之气而吹嘘。致此屯穷,阶于振发。敢不勉增素学,益励前修。庶全必胜之名,以答至公之赐。谨奉启陈谢。

  【回李清臣范百禄谢中贤良启】右巩启:窃以设科以求特起之材,发策以访可行之论,是惟高选,果得异能。伏以贤良某官,志敏以强,词严而赡。迹前世之事,而博极群书;议当今之宜;而常引大体。及亲承于圣问,遂绝出于时髦。方喜闻风,遽蒙枉记。仰惟谦抑之过,第积感铭之深。

  【回人谢馆职启】

  伏审试艺禁林,升华儒馆,伏惟庆慰。伏以都官学士英材杰出,玉璞混成,遘时运之光华,奋文章之温雅。第荣科于秘殿,蚤迈等伦;升无仕于本朝,荐腾誉望。较雕龙之丽藻,利架鳌之秘扃。果被明缗,式符舆颂。方展腾书之好,遽蒙削牍之私。仰服谦,退深感戢。

  【与北京韩侍中启二首(之一)】

  右巩启:伏念巩顾以诸生,守兹剧郡。抚敝封之云始,望仁境以非遥。恨无羽翼之飞驰,与操几杖;欲以缄之托寓,聊布腹心。然而治狱讼之浩烦,振纪纲之弛坏;觉形劳而少暇,信材短以难周。致是恳诚,稽于进达。属高秋之在序,惟坐镇之多余。必有祯祺,来宁动履。伏以留守司徒太师侍中蓍龟四海,柱石三朝。有太平之功,周公之所以勤王室;有纯一之德,伊尹之所以格皇天。固已书在宗彝,藏之盟府。而乃以退为进,处上用谦。自避远于烦机,久淹回于外服。宜从严石之望,趣正衮衣之归。敢冀上为宗礻方,善绥寝饣束

  【与北京韩侍中启二首(之二)】

  巩启:伏念巩习吏非长,得州最剧。耗神明于簿领,疲精思于追胥。尚恃余庥,幸无旷事。然而塞茅心而已甚,饰竿牍以未遑。故魂爽虽骛于门闳,而候问不通于幕府。仰系明恕,终赐矜容。今者北土早霜,晏阴始肃。伏惟顺天时之常序,养浩气之至和,神明所依,福禄来萃。恭以司徒太师侍中股肱三世,龟鉴四方。勤劳著于邦家,功德施于社稷。方且敛嘉谋于一面,郁群望者五年。郭令之系安危,素形公论;周公之为左右,宜冠本朝。华夏蛮貊之倾心,昆虫草木之望赐。岂伊蕞质,独注微诚。伏惟上为宗礻方,善调寝饣束。

  【回许安世谢馆职启】

  右巩启:伏审显承诏检,进践书林,伏惟庆慰。国家聚四部之书,藏之秘近;择一时之俊,任以校雠。映朝序以甚清,简上心而滋厚。恭以检正学士学深而富,识大以明。擢平津于廷中,蔚为选首;赖王祥于海上,休有治功。天衢寝亨,时望攸属。遂膺给札之召,来贲登瀛之游。侍从迩班,庙堂大任,自兹而往,计日可期。承远贶于珍函,第仰怀于谦德。

  【贺韩相公启】

  右巩启:伏审入膺典册,首秉钧衡,凡在生灵,孰不庆幸。伏以史馆相公言为蓍蔡,行应准绳,仔肩一德之纯,弼亮三朝之盛。君牙之缵旧服,世济忠劳,吉甫之宪万邦,身兼文武。果还柄用,复冠中台。茂惟拔出之材,素蕴非常之略。方且谊形王室,尽邴魏之谋谟;泽润生民,本萧曹之清静。遂常生于百姓,付众职于群能。跻世太和,与人休息。使雨寒燠,罔不从时;草木虫鱼,皆当蒙惠。声教可加于异俗,功名必纪于无穷。巩一去朝行,六更岁序。顾兹旧物,自惭簪履之微;保是孤生,方赖陶钧之赐。其为欣忭,实倍等伦。

  【襄州与交代孙颀启】

  右巩启:伏念讲闻誉望,积有岁时。历下分符,已出吏师之后;汉南守土,又居仁政之前。惟事契之稠重,实愚冥之幸会。比于道路,始接光仪,蒙特异于眷存,仍曲加于燕劳。论情至厚,曾何谢于古人;处义甚高,固可敦于薄俗。违离未久,感恋交深。谅惟得日之良,甫及下车之始。颁条多预,纳福甚隆。伏惟知府少卿积学内充,怀材间出,久更当世之用,自结明主之知。高冠两梁,入缀班于九列;轻车驷马,出按部于百城。方图间燕之宜,自请蕃宣之便。伫膺诏召,不待岁成。更惟上为庙朝,善绥寝膀。祷颂之至,序述宁殚。

  【洪州到任谢两府启】

  伏念巩天与朴愚,众知凡近。材不堪于施设,动辄乖宜;学多失于变通,理难应用。久与游于儒馆,仍有列于朝绅。适当千载之期,曾乏一毫之助。既不能明国家远大之体,为上建言;又未知究乡闾委曲之情,与民兴利。七移岁序,四易外官。坐尸禄廪之优,寂无称效;幸属章程之备,得以持循。兹蒙补郡之恩,俾遂便亲之请。望故乡而接壤,与仲弟以连城。及是忝逾,出于假借。此盖伏遇某官,心存博爱,量极兼容。簪履之微,未忘于旧物;陶钧之大,不间于孤生。曲致公言,俾谐私计。惟尽承流之分,庶裨造物之仁。过此已还,未知所措。

  【贺东府启】

  右巩启:伏睹十月二十三日麻制,伏审史馆相公登庸,天下幸甚。伏惟史馆相公言为蓍蔡,行应准绳,兼文武之闳材,富天人之奥学。神祗幽赞,遭圣贤相得之时;夷夏耸观,备君臣咸有之德。果由枢轴,首秉钧衡。窃惟不世之姿,深达当今之务。必且开公平之路,以序进群能;销壅蔽之萌,以广延众论。以宽大为拯救疮痍之要,以安静为休息疲瘵之端。绌聚敛之无名,偃甲兵而不用。果推此道,以泽吾民。食味别声之伦,举皆受赐;殊邻绝党之俗,孰不向风?福禄可等于丘山,功名必永于金石。巩蚤游墙屏,幸遇陶熔。龃龉余生,始免挤排之患;零丁滞迹,渐期亨泰之来。想望门阑,以欣以跃。

  【贺蹇周辅授馆职启】

  右巩启:窃审奉被诏函,进登史观,伏惟庆慰。窃以安抚运使学士,材资秀特,识度淹冲。富华国之懿文,抱据经之宿学。一人嗟异,欲相如之同时;多士推先,服桓荣之稽古。果由时望,特被朝恩。流马木牛,方佐中都之费;金匮石室,遂窥广内之书。窃惟宠数之行,兹实要途之渐。伫跻法从,用协佥言。巩获在下风,侧闻成命。分符海徼,幸依德庇之余;寓直书林,更托隽游之末。其为欣庆,曷可缕陈。

  【回泉州陈都官启】

  右巩启:窃审只奉茂恩,进升宠秩,伏惟庆慰。窃以知府都官周材经务,令德镇浮。席无仕以弥优,简清衷而有素。循良之政,已洽于民谣;恬退之风,足敦于世教。果膺异数,进陟名曹。侧聆成命之行,方窃同声之喜。岂期厚眷,特枉长笺。载规谦抑之辞,但切感铭之恳。

  【明州到任谢两府启】

  右巩启:伏奉敕命,授前件差遣,已于正月二十五日到任上讫。伏念巩才无远用,学殆小知。误蒙假器之恩,愧乏当官之效。属时泰豫,遇上休明。欲治之心,追于三代;非常之旦,特起于千龄。顾是孤生,最为远迹。虽逢辰之难得,独揣己之无堪。故群材炫鬻之初,未始自陈于薄技;而众论骋驰之际,何尝辄预于半辞?锱铢动谨于成规,毫发敢萌于私见。以兹循分,庶获寡尤。然而一去本朝,六祗外服。十年荏苒,未谐拱极之诚;万里周流,尚负循陔之念。当至仁之平施,亦微物之可哀。兹者方祗诏以在途,复析符而假守。惟四明之穷裔,处百奥之东偏。浮海之航,鼎来于远国;践山之筑,益起于坚城。猥出选抡,冒应

  寄属。此盖伏遇某官辅成世教,乐育士伦。阴推覆护之私,每借吹嘘之力。致兹顽钝,与在甄收。然而察无他恶之肠,方赖兼容之度。草茅之质,使遂于向阳;菽水之欢,许伸于反哺。尽待曲成之赐,俯厌难止之情。誓在糜捐,用酬钧播。

  【贺赵大资致政启】

  右巩启:窃审进秩宫朝,归荣里,伏惟庆慰。恭以致政宫保大资言为蓍蔡,行应准绳。肩一德以在躬,历三朝而遇主。谠言大论,著在朝堂;善政流风,被于藩服。引年求谢,抗疏弥坚。屡降德音,方倚老成之重;难回壮节,闵有官职之劳。躐升储き之华,退遂家居之乐。门开祖帐,众叹大夫之贤;庭列赐车,自知稽古之力。惟能谐于素志,实何愧于昔人。巩蚤荷陶钧,与游门馆。观大贤出处之迹,足劝士伦;知儒者进退之宜,敢忘师慕。其为欣跃,倍万等俦。

  【亳州到任谢两府启】

  右巩启:蒙恩授上件差遣,已于今月十六日到任上讫。伏念巩少虽好学,长乏异能。烛理甚疏,盖聪明之难强;受材素薄,顾齿之已衰。误窃宠灵,叨尘器使。兹者缘避亲之著令,蒙易地之推恩。距畿甸以非遥,就庭闱而甚便。夫何蕞质,乃尔冒居。此盖伏遇某官,以广爱之心而辅成世教,以并容之度而奖育士伦。致是颛愚,及于推齿。慰倚门之望,已出于埏熔;谢推毂之言,敢忘于策励。庶收薄效,仰答误知。过此以还,未知所措。

  【到亳州与南京张宣徽启】

  右巩启:蒙易近藩,获邻乐境。虽未得就诸生之列,请益于《诗》《书》;然足以闻长者之风,仰高于道谊。始敢通笺记参候之礼,庶几将心诚饥渴之勤。载省孤蒙,实为幸会。今者杪秋伊始,严气将升,仰惟吐纳之宜,无爽燕间之喜。伏惟某官言为蓍蔡,行应准绳。茂劳烈于三朝,耸仪刑于四海。仲山之明且哲,宜保令名;鲁公之寿而臧,永膺全福。更冀上为邦国,善保寝兴。祷颂之诚,叙陈罔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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