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节集卷之七
●李文节集卷之七
晋江 九我李廷机着
奏疏(七)
◆奏疏(七)
捐俸助赈疏
乞放疏(一)
乞放疏(二)
乞放疏(三)
亲赉乞放疏
谢恩并乞放疏
乞放疏(一)
乞放疏(二)
乞放疏(三)
乞放疏(四)
乞放疏(五)
乞谴黜疏
再乞谴黜疏
比例给假疏
乞放疏(一)
乞放疏(二)
乞放疏(三)
奏辞考满并乞放疏
再辞考满疏
乞放疏(一)
乞放疏(二)
亲赉乞去疏(一)
亲赉乞去疏(二)
亲赉求去疏(三)
乞放疏(一)
乞放疏(二)
乞放以弭灾变疏
乞放疏
乞放以重国体疏
乞放并请推补疏
乞放疏
乞免署名并乞放疏
乞放疏(一)
乞放疏(二)
乞放疏(三)
乞放疏(四)
乞放疏(五)
乞放疏(六)
乞放疏(七)
乞放疏(八)
乞放疏(九)
乞放疏(十)
乞放疏(十一)
乞放疏(十二)
乞放疏(十三)
乞放疏(十四)
恳恩给假疏
再恳给假疏
乞旦勘藩封疏
乞放疏畧
乞放疏
谢恩疏
乞放疏(一)
乞放疏(二)
○捐俸助赈疏
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臣李 奏为捐俸助赈事臣久在告昨者伏覩 圣母 皇上恻隐饥民发帑赈济暨中宫以下并有捐助臣虽即去义当为国分忧而臣向以辞俸不蒙准许迟留既久冐昧实多今谨将昨岁领过一年俸金缴送户部虽不足比于涓尘亦臣区区一念也谨具奏知
○乞放疏(一)
奏为病臣三度端阳恳求准放事臣自前年端阳即以病乞休其时臣居邸舍家小相随至去年端阳而臣孑然独居至今端阳则居荒庙半年矣时序流易情景屡迁理数巳穷宁耐巳极日来胸胁作痛喉舌皆疮膏药几遍乎身汤药不离乎日盖臣每闻有物故者问其年岁多是六十内外而臣年巳六十有九似难过此古稀一关但得生出国门归正首丘则 圣主之大恩臣之大幸也伏望皇上惟恤民赈饥德意以及老病之臣恻然矜怜慨然赐放臣不胜云云万历三十八年五月初三日奏
○乞放疏(二)
奏为三年百疏穷极无聊沥血吁 天哀求准放事臣惟天至辽邈也乃顷者旱既太甚众庶呼号而甘霖应焉即如内帑之金 皇上所爱惜不轻用也惟不忍民之饥饿遂慨然发以赈之今臣穷极无聊何啻旱望雨饿望赈哉臣常念天地覆载臣者父母生育臣者然臣赤身而出父母之腹寓天地之间乃今臣身所被上而父则下而兄弟妻子以及亲族孰非 皇上之赐者即自臣乞休伏蒙宣谕慰留至三十次此自来臣子所希遘之隆恩臣非木石讵不感恋而苦苦迫迫如此者缘臣疾病事势万万不容不去亦不容再迟也万历三十八年五月十五日奏
○乞放疏(三)
奏为恳乞准放事臣赋命本迟因学耐性平生遇事多以耐处之虽迟而竟得焉自前年乞休待命稍久臣语人曰秪合宁耐岂有耐之一年而不得者乎及至去年待命益久臣语人曰秪合宁耐岂有耐之二年而不得者乎今二年又两月矣臣之耐性至此而尽矣 皇上穆清之上讵知臣居处是何室屋朝夕是何侣伴炎日雨夜是何风景沈奇痼疾是何症候茹荼忍诟是何情怀邈乎不得而知也几日一疏一月几疏一疏辄娓娓数百言秪为赘为渎不能动 圣心也夫以名为阁臣身在辇毂下而隔绝若此又何怪乎穷蔀细民伏在遐陬幽在覆盆者何繇覩日月而伸其淹抑乎太平所以不臻雨旸所以不时灾祲所以不销嚣呶所以不静未必不繇此矣臣久不敢忧天下之忧惟犬马余生蝼蚁微命是急伏望 皇上俯垂怜念赐臣骸骨臣不胜云云万历三十八年五月二十四日奏
○亲赉乞放疏
奏为久病更加痢疾势难苟延谨冐死赉疏赴朝恳乞 圣慈哀怜急放事臣七十老人抱病日久杜门谢事犹冀残喘可延而居处既失其常寝兴皆违其节乃于二十九日午时忽觉畏寒急急上床呕逆不巳是晚遂作痢疾忽一日夜二十余次欲用推荡之剂则老人久病恐伤其真元仍依温补之方则积滞不通恐滋其缠结此之医道我皇上素所旁通者也医家无计调停补泻之间而病愈淹缠殊无起色臣犹记先年阁臣马自强入阁半年以痢卒于都下而自强年六十有六臣年过之得无惧乎要之臣病总缘郁生但得一出都城挟医携药舟行调理亦可渐望平痊若再迁延必无幸矣为此力疾造朝过恃恩私先于思善门外叩头口求仍赴文华门上疏臣病真否朝内人众所知伏乞 皇上慨发慈心即放臣归臣不胜云云万历三十八年六月初三日奏初六日奉圣旨览奏知卿病尚未瘳又无入暑失调扶掖具本亲奏情词愈恳朕心恻然岂不体念卿为辅弼股肱但天气暄热宜慎加保爱特遣太医院堂上官前去诊视卿还善加调摄以慰朕至意该部知道
○谢恩并乞放疏
奏为恭谢 天恩事臣乞休抱病巳越二年比因再加痢疾不得巳冐死即阍呜咽流涕求 皇上矜怜一放而巳仍于本月初六日伏奉 圣旨览奏知卿病尚未瘳又兼入暑失调扶掖具本亲奏情词愈邈朕心恻然岂不体念卿为辅弼股肱但天气暄热宜慎加保爱特遣太医院堂上官前去诊视卿还善加调摄以慰朕至意该部知道钦此臣谨设香案力疾望阙叩头谢 恩太医院官徐文元等随奉钦遣到臣床前臣复就床叩头诊视讫伏念臣年衰病久不善摄调转致新痾上厪圣念膏盲沈痼更微 天语之温草木焦枯重烦御医之遣 圣恩隆重如天罔极岂臣捐糜所能酬答岂臣笔名所能名言者臣形容悴甚血脉虗甚病根深甚调治难甚则文元等一入门知之一下指知之无待臣重陈也伏望 皇上即放臣去臣但出城则心宽登舟则心又宽河水新添舟行风动且立秋近在十日臣家远不过七千里臣得归正首丘臣之报恩不在今生而在来世矣臣不胜云云万历三十八年六月初六日奏
○乞放疏(一)
奏为残喘终难久延即日立秋恳求准放事比臣以旧痾新疾冐死叩阍伏蒙 皇上恻然特霈温纶念天气暄热勉臣调摄更遣太医诊视臣感恩过激遵 旨静调数日以来痢幸少止然而衰老尫羸之人重经此一番剥削真元愈涸脾土益虗饮食不消四肢绵弱奄奄喘息仅如一丝而兼以居处失常僮奴皆病寂寥无侣郁悒不堪 皇上但知天气暄热至其间情景 皇上宁尽知而臣亦讵能尽言之伏诵前 旨以臣为辅弼股肱之臣然则恩礼始终惟此一放而即日立秋凉风将至起死回生亦惟其时矣不然侍郎王汝训犹得死于邸舍而臣乃死于荒庙之中 圣慈宁忍乎哉伏乞 皇上慨然赐骸臣不胜云云万历三十八年六月十八日奏
○乞放疏(二)
奏为擅去之罚既严未去之臣可悯恳祈 赐放以示特恩事切惟官无崇卑一谓之臣子皆当听命君父故虽甚急迫必得 旨而后行此万古之纲常一王之典则岂有读圣贤书通古今谈道义动称高品而及其去就乃不顾君臣大节任情使气如鸟飞鱼逝一人作俑羣然尤而效之如今日者盖驭委其辔马骀其衔纪纲法度陵夷极矣
皇上特勑吏部分别处治更有罢职不治之念惩巳往而防将来无亦见四牡横犇不得不谨操衔勒以救之也然而王道本乎人情凡人以疾痛惨怛呼号君父而漠然不加体悉至于久而不得请穷而无所归不能守死则有逃而去耳臣待命三年所受顽钝观望之讪不知几多人之交口呵斥驱逐与讽臣从权勇决者又不知几多臣生平执拗此时却以得力不然臣阁臣也而与孙善继等同科不知吏部当作何处分他日史官当作何书法作何断案耶夫臣子擅去罪奚所辞而絷之使不得去以至于死恐于九经体臣之道亦为未尽诚以降罢之罚惩悻悻□情之士一振其纲维而以赐玦之恩待老疾守法之臣曲全其终始岂非义之尽仁之至哉万历三十八年六月某日奏
○乞放疏(三)
奏为天气渐凉恳求 允放事臣前月扶病叩阍伏荷温纶以天气暄热勉臣调慑臣感 圣主曲体之深仁视臣如子又窃幸病臣首丘之有望秋以为期今自六月十九日立秋二十七日末伏秋来伏尽热退凉生加以霖雨之后百川灌河臣之羸弱陆行则难于驰驱舟行庶便于调理 皇上放臣此正其时伏乞慨发慈心允臣所请放之久留之后与之垂尽之生即覆载仅足拟其恩即环草未足効其报也臣不胜云云万历三十八年七月初一日奏
○乞放疏(四)
奏为天气巳凉恳求即放事臣伏念臣杜门巳三年矣犬马之疾万不能出矣匹夫之志坚不可夺矣 皇上察臣真情亦久不能臣以所不能而将听之去矣春初奉 旨曰春寒到臣计日望暖而暖过矣夏间奉 旨曰天气暄热则臣又计日望凉而今凉又至矣臣七十之年奄奄一息更经得几度暑寒 皇上春秋□盛如冈如陵夫岂知臣桑榆之景之甚迫促也 皇上九重之上深宫之中夫岂知臣栖宿之处是何室屋是谁伴侣也皇上万几日不暇给夫岂知臣之寂寞萧索度日如年也夫擅去者必处而不怜久候之臣非所以为辨也物故者巳矣而其后者复羁留之以俟其物故非所以为仁也以 皇上至仁至明至断而所以处臣子去留之际独有所未尽臣诚不得其觧也臣记得先年二辅臣并放正在七月其间阁中亦惟朱赓一人耳伏乞 皇上慨然及时放生毋再踌躇臣不胜云云七月十四日奏
○乞放疏(五)
奏为恳乞放归事臣自夏间蒙 恩奉 旨计日而待惟苦夏之未去秋之未及也今立秋之后复为白露节矣凉风飒飒寒气萧萧臣南人羸体畏怯风寒数日以来乃更解装发箧取冬衣而被服之盖此时气候鸿鴈来而玄鸟归即狐之首丘亦维其时窃度 皇上向所许臣以候 旨者今必慨然赐骸而臣伏候三年数穷理极到此亦万无再缓矣且以无所事事之一闲人而絷之辇毂之下仍糜禄以养之又使其告苦告怜烦渎 至尊甚无谓也夫贤才不乏而办事者见有向高臣未去无益臣去无碍 皇上何难于一放而迟疑为哉伏乞即赐慨然俾臣得及此秋凉生还田里臣不胜受恩云云七月二十二日奏
○乞谴黜疏
奏为路穷情蹙愿求谴黜以遂生还事切惟臣今日止有去之一路而求去止有章疏一路乃百余疏而不得也臣路穷矣情蹙矣然特为候 旨耳而臣之候非为徼温旨望后恩也但得一 严旨以去即谴黜而臣心安矣况臣实有罪焉累 圣主知人之明其罪一辜 圣主如天之德其罪二屡违 上命其罪三频渎 宸严其罪四其它罪状尚不胜举即如詹泝之闲住如孙善继之为民如刘道隆等之降职皆 皇上之恩皆臣之愿盖均此严谴诸臣以擅去得之臣以求去得之诸臣先去而被谴臣被谴而后去一先后间而其义殊矣伏乞 皇上鉴臣情非矫饰语出繇衷即赐施行臣不胜云云
○再乞谴黜疏
奏为病久岁寒再申谴黜之请以乞残生事臣疏至百余候经三载计无所出故前有愿求谴黜一疏夫谴黜岂人之所欲而臣顾求之者诚以为但一得旨一得去无擅之罪无逃之名可以明臣礼可以安愚心可以少延犬马垂尽之年可以不妨梅楫登庸之路吁名可不频挂于人口病疏可无再渎于 宸严则削籍贬秩何所不可此臣所为甘之如荠而愿求之非虗饰也今天气日寒臣之居处其为不堪伏乞 皇上矜臣疾苦俯从臣愿霜雪雨露莫非 圣恩与夫絷之维之而竟以毕命于此者大悬绝矣臣不胜云云十月初十日奏
○比例给假疏
奏为比例给假事臣伏覩大明会典内一款两京文职离家六年欲给假省祭者听盖念其离家之久而许之休沐子得省亲孙得祭祖着为 令甲所以体悉臣下者如此其周挚也自臣入仕止有奉差过家半年南京考满归乞休年半盖服官实历二十六年而自癸卯以迄于今离家八年矣臣自惟至愚既不克摅夙心以酬隆遇又不能保晚节而返初衣日居月诸巳迫桑榆之景雨濡霜降不胜松槚之思臣见先年阁臣王锡爵沈一贯各给假并蒙允许臣是以考据令甲援引前规辄以假请伏望 皇上慨然赐允俾得回籍祭扫先茔少展子情以光孝治臣不胜云云十月廿四日奏
○乞放疏(一)
奏为请告既踰三年恳乞放归事臣切惟三年者凡事之大期如乡试会试述职给繇行取复除之类皆不越三年孟子言去国之臣三年不反则收其田里虽以古昔待臣之原然至于三年则臣之去坚而君之礼尽无复不决之理矣臣见自来辅臣去位速则旬余迟不过月内惟赵志皋待命满三年每对人流涕竟不及归良亦甚苦今臣自戊申求去历巳酉庚戌三年巳满及今而放俾臣臣姓名不挂于仕籍俸给不关于廪帑是犹三年收田里之义也再过腊月则四年矣伏望 皇上念四年之将及怜臣待罪之巳久慨然放归臣不胜云云十二月初三日奏
○乞放疏(二)
奏为恳乞 圣恩及此岁杪了结久稽之事以活久困之臣事臣前日一疏言臣请告历戊申巳酉庚戌满三年过此辛亥则为四年求今遂放犹合古三年收其田里之义盖臣谓 皇上于臣之病苦及臣未去之妨碍或未尽知而年岁则可屈指而数者臣见古来二十一史仅有宋末大臣江万里辞位半岁不得允出关以待史册书之以为异常今臣二年不得允特不出关耳夫此一事之久稽也了结之在今日臣之久困也纵舍之亦在今日伏望 皇上及此岁杪放臣归去臣得放于久困之后得归于除夕之时感恩祝 圣尤当何如臣不胜云云十二月十七日奏
○乞放疏(三)
奏为在告年久公典届期乞赐斥归以彰 干断事伏念臣席槀待罪自戊申年始矣于今四年复逢大计犬马之齿正及七旬大臣当大计而自陈公典也而臣种种罪状何待自陈臣不敢自陈也七十而引年亦公典也而臣未七十时固巳当去何待引年臣亦不敢引年也惟是臣淹延久矣数穷理极矣伏望 皇上及此一时断然赐玦即坐臣以不职年老有疾褫其既旷之官而放之久羁之后则荡荡 圣恩真高于天而厚于地臣即辜负于今日誓当効犬马之报于来生臣不胜云云万历三十九年正月二十一日奏
○奏辞考满并乞放疏
奏为病废无考满之理惊闻 殊旨恳乞收回并求亟放事臣同官叶向高以考满加恩再三辞让及至奏谢复以臣不考满为言臣服其谦而怪其不当援臣也乃本月本日忽覩向高谢疏奉 圣旨览卿奏谢朕甚嘉悦知道了辅臣廷机既应考满着吏部奏来钦此臣目眩手颤汗流浃背惊骇错愕生平所未有者盖阁臣考满必计其办事之日臣丁未年五月被擢闰六月入阁办事至戊申年五月被论臣遂杜门不出告病乞休疏至百余未蒙允放以迄于今四年之间阁中事务皆向高独劳臣毫不与闻久矣乃有考满之理乎且非特此也臣以至愚不肖累 皇上知人之明辜负皇上如天之恩罪过多端弹章盈箧即重加贬谪未尽其辜而尚言考满此尤理之所无者也盖臣尝语向高曰甲考满即乙考满何分彼此考得便考考不得便不考会曾加损臣所以语同官者亦可以告 皇上臣窃谓向高每有敷奏类当理可行独此矣言而 皇上亦未免于过听耳伏望皇上俯察臣言收回前旨但发臣二十二日一疏准臣致仕则臣之感戴恩荣视考满何啻什伯千万过之哉臣不胜云云正月二十五日奏
○再辞考满疏
奏为乞骸之章未发考满之 旨未□□□□□诚恳乞 圣明勑部免奏事本月二十二日臣疏乞骸二十五日困覩 皇上所批向高□□□□疏乞收回 殊旨连日翘首跛足望前章之□□命之收□□未也臣不得不再披沥□□ 天听臣惟爵禄人之所厚考满亦人之所欲然有自然无勉强遇满则考不得则不考此为平正道理经常法度臣虽不肖亦畧见几分自做秀才无干求自入仕无请乞当臣侍郎六年考满值覃恩之后吏部臣杨时乔叙臣効劳请加尚书而臣疏辞先辅臣朱赓复查例欲加臣太子宾客而臣又辞之臣之志固不在温饱不在爵秩也臣以不肖见弃于时如共工驩兜之凶恶不可一日而容如夷狄猛兽之驱除不可一日而缓臣不胜其迫始发家眷于隆冬之月迫又不巳臣始移栖宿于荒庙之中而近来大义不明彛伦渐斁自孙善继不候旨而去相继者十余人人方教臣以効尤诋臣以观望嫚骂之言盈耳叱咤之声载途臣所以忍之又忍日复一日秪是候 皇上一旨放臣欲臣子之义全其始终以去留之权归之 皇上不忍堂堂天朝有挂冠都门拜表辄行之事而臣平生所学所守亦不欲及其晚节而失之于造次之间臣疏至百余数日一上臣岂更有他念哉考满人谓美事倘见其大者亦是寻常令人数我朝阁臣不首称薛瑄乎瑄初以大理卿被劾下狱拟重辟如此其危也天顺元年正月入阁六月致仕不待考满也其官止于礼部右侍郎兼翰林学士竟无所加也今垂名史册从祀庙庭先后阁臣官高于瑄者何限而不得与比焉然则人之不在膴仕好爵崇阶峻秩亦明矣臣不以考满为歉而耻德行之不如瑄向高素知臣者此举不足为臣重反为臣累皇上善用言正宜置之不谓乃过听而行之也臣前事未结重添出一事愈益焦类伏乞 皇上鉴臣真诚爱臣以德即勑吏部免奏但发臣二十二日乞骸之疏放归田里臣不胜云云
○乞放疏(一)
奏为恳 恩赐放事臣待命四年数穷理极顷复闻王锡爵计至臣倍加感怆锡爵年七十七臣今年七十而禀气又不如锡爵之坚劲臣之陨亡亦在旦夕伏乞 皇上怜臣放臣俾臣幸不客死亦得如锡爵终于家园此为 皇上隆天厚地之恩若身后帷盖则臣预辞屡矣臣不胜云云二月十二日奏
○乞放疏(二)
奏为恳乞 天心推亡及存慨然赐放以遂首丘事近日亡臣王锡爵讣至臣向高为之请 皇上亦为之恻然动情矣伏念当年锡爵蒙召用臣廷机亦蒙拔擢既而如同途之遭跋嚏同舟之遇风波而锡爵竟不来今长逝矣臣犬马之齿竟少数年崦嵫之日巳见逼促而锡爵尚在其家臣乃以孑孑一身栖栖于此一闻其计甚有滕人筑薛之忧自古称狐死首丘臣卜兆久定去秋属臣弟治圹巳毕今但得一登而后归根复命则 圣主之深恩臣之大幸也盖先辅臣赵志皋之求去不得而殁也满三年今锡爵之辞召不得而殁也亦三年可见三年人事之大期不得则死耳夫舆榇孰与徒行异乡孰与故土犬马之被盖帷于地下孰与兽鹿之获纵舍于林间伏乞 皇上推恤亡之念以及未亡之臣慨然赐放毋使臣继锡爵而同乎志皋臣不胜云云二月十九日奏
○亲赉乞去疏(一)
奏为叩阍乞去事伏惟臣至不肖受恩至厚负恩至深罪至多候至久渎扰至甚臣今不敢重陈惟乞一去 皇上即以辅臣之体全其始终亦一放之而足矣臣计无所出不得巳力疾赴文华门上疏仍诣恩善门叩头伏望 皇上发臣此疏即放臣归臣不胜云云三月初三日奏
○亲赉乞去疏(二)
奏为叩阍乞去事臣于本月初三日力疾造朝持疏叩恳盖臣之所处乃自来辅臣未有之变情迫计穷以为补牍既不能得或可以叩阍得之日夜跂望今又浃旬每见章奏发下施行者颇多独臣杳然不见影响臣在今日真是无告之穷民 皇上其仁如天何独忍于臣而不一动 圣念也臣不得巳仍匍匐赴文华门上疏随诣思善门叩头伏乞 皇上发臣此疏即放臣归臣不胜哀鸣云三月十三日奏
○亲赉求去疏(三)
奏为叩阍乞去事臣于本月初三日十三日两次叩阍窃冀 圣心感动而赐玦可期也乃既浃二旬寂然如故伏念臣乞休杜门自戊申年四月二十一日迄昨二十一日满三十六个月矣戊申年臣方六十七岁今则七十岁矣自癸卯年离家至今不至父母之丘墓九年矣自戊申年家眷违归惟臣一身孑然独处今四年矣自巳酉年腊月移寓真武庙今一年五个月矣念臣暮景余生如朝露将晞风烛将烬所以栖栖忍死惟候 皇上半通之纶而后理顺心安死而无憾耳今臣不得巳三叩天阍伏乞 皇上慨发慈悲即放臣去臣不胜云云三月二十三日奏
○乞放疏(一)
奏为蚁诚不能动 天苦极病增恳乞 圣慈矜怜允放事臣屡次力疾叩阍勉强匍匐冀或有所感动而天听愈高赐玦无日臣以七十之臣多病之躯荒庙之寓虽学忍耐而日既久不免焦烦虽免摄调而心不宁□虽痊可自腊月以来为口疮所苦日夜痛楚饮食艰难苦脑漏之病则今巳八年日甚一日鼻涕淋漓涕尽血出盖心火肺火胃火所致而心火为病根乃求去而不得去则又心火之根也臣伏覩去年 严旨以不遵纪法责擅去诸臣顷又伏覩 严旨以恣意径行大失君臣之义责李桢伏惟 皇上于 祖宗旧章君臣大义极其洞晳则如臣者亦在所矜怜特未断耳矜怜仁也断决义也 皇上一放臣而仁义兼矣臣不胜云云四月初三日疏
○乞放疏(二)
奏为吁 天求放事臣伏惟 皇上天也天非推测之所能知非祈祷之所能格今 皇上之久而不放臣去也臣莫知其解日夜辗转思所以求皇上者亦莫得其方谓至诚可以动天则诚恳极矣谓宁耐可以俟天则宁耐极矣而 皇上漠然如天之无心也寂然如天之无言也岂未知臣之苦乎抑知而不为动念乎夫人未有不听命于天者天愈邈而呼天者愈哀臣子未有不听命于君父者君父愈恝然而呼号君父者愈急臣□皇上不徒为穹窿之天而为仁覆悯下之天悯□老悯其疾悯其久候览臣此疏即赐批允则□□上真其仁如天而臣之感恩真与天同其罔极□臣不胜云四月十三日奏
○乞放以弭灾变疏
奏为乞亟屏薄德薄福一臣以谢祝融弭灾变事臣杜门伏枕忽闻怡神殿灾不胜惊怖而不□随诸臣之后焦头救火削牍问安亦自分当然耳既而思之灾繇臣致盖臣不祥之人也无一善可称无一长可取人皆厌弃众共憎嫌至薄德者莫臣若也又臣本是个穷秀才一味寒酸沦肤浃体自少到老不曾一日安乐至薄福者莫臣若也不祥之人所居之方殃咎随之而使居 辇毂下为三年淹安得有吉祥善事乎切见祈禳者扫除湔涤务令洁清而后可以荐馨香降明神禳灾而祈福伏乞 皇上穆然深维毅然断决令臣亟出国门以应袚除不祥之义则祝融永弭早魃亦消时和年丰可望矣臣不胜云云四月二十一日奏
○乞放疏
□为遇节感时吁□□乞放事臣自戊申四月杜门迄今四度端阳而移寓以来则再度矣秪为候命迟回日复一日岁又一岁前月臣尝力疾三叩天阍而 皇上未垂怜也同官叶向高亦尝为臣具揭求 皇上发臣封章蚤赐结局而 皇上未垂听也然则臣更有何路可乞此犬马之生亦更有□□年可长为河清之俟必且以无告终矣臣闻一妇含冤三年不雨恐一臣无告亦未必不能致灾今端阳之候祷雨之时伏乞 皇上俯垂怜闵放臣生还臣不胜云云五月初三日奏
○乞放以重国体疏
奏为愚臣不专为乞骸直陈国体宜惜主权宜专恳乞 圣明亟行干断事臣闻汉臣贾谊有言人主之尊譬如堂羣臣如陛故陛九级则堂高陛无级则堂卑高者难攀卑者易陵繇此观之羣臣体貌□□可令陵夷况大臣乎孔子曰不可则止又曰不能者止又曰避色曰避言夫见不可不能而不止当避而不避此则真寡廉鲜耻鄙夫小人何足道也若夫知止知避其志甚坚而求之又甚力大臣去就如是而巳而不蒙 上之体悉絷之维之以供人之詈骂呵斥至于幽忧疾病而不得去三年四年而不得去迁移转徙而不得去以天子腹心手足大臣而陵夷至此轻亦极矣不惟大臣轻而天子之势亦轻几如堂之无陛矣臣阅前史惟逢萌挂冠则王莾时也桓温拜表辄行则叛臣事□留正逃去蔡抗径行江万里出关叶梦鼎宵遁□□之季世也今 圣主熙朝而使大小之臣不以放去而以擅去不以君命去而以迫逐不可忍而去以淹延不能待而去犹为国有体乎犹为主有权乎此危萌乱征犹可漫视之以为不足介意乎盖大臣重轻全在出处去就之际而尤在乎上之体悉而成就之能成就则夫人皆得安全不能成就则志士至于涂炭臣见自来惟有苦求官不得者未有苦辞官不得者惟有苦罢官速者未有苦罢官难者不意数千年大臣极厄之数忽在今日而臣偶值之此臣所以自伤自恨若焦若烧自去冬患口疮日乃弥甚破烂痛楚不能饮食七十老人朝不保暮即待命长毕于此臣之义得矣而以言乎干断主权国体则安在哉 皇上聪明天纵伏乞三思臣言亟允臣去而后推之以及夫候于效者臣不胜云云
○乞放并请推补疏
奏为恳放久候之臣亟 勑推补以实政地以图化理事臣昨方有疏直陈国体王权求 皇上放臣以彰干断乃上疏后见叶向高请补阁臣而未乃□臣求去不得可谕令勉出供事臣一见不胜骇愕此又是前日欲臣考满之奇事也臣老且病罪如山积心如死灰形如槁木先后渎陈至一百十有余疏秪求 皇上一旨放臣而臣子进退始终之义全 圣主覆载生成之恩大矣至于推补阁臣一节臣向以去国之人可无复预此事而今日则似乎可言自来阁臣常四五员即先年阁臣有朱赓而 皇上用于慎行叶向高及臣仍起用王锡爵盖一时而有五人焉今三年惟向高一人虽才力之优而既苦独劳亦嫌独任相须共济诚不可以无人况四海九州岛之几务所与共理者亦必翕受四海九州岛之英贤惟惬乎人情斯贤于梦卜今中外伫望此举而会推之命未闻坐视贤才播弃政地单虗 皇上独不为万几计虑乎臣记得万历二十二年六月王锡爵乞休并请推补惟时 皇上用沈一贯陈于陛二臣命下旬余锡爵乃去臣今日情景有类彼时伏望 皇上追惟前典或先放臣去而后会推或即勑会推而后放臣去旬日之内政地实而病臣归岂非中外一大快事哉若向高疏末所云万无此理 圣明洞鉴必不如前日考满之事增臣玷辱也臣不胜云云五月十四日奏
○乞放疏
奏为恳求放去事臣去年六月感患痢疾蒙 皇上遣医诊视乃今年又六月矣臣思 圣恩之难报叹日月之如流伤衰病之残生苦淹延之太久室家回籍巳谕三冬庙宇孤栖洊经二夏既不能鞠躬以酬 圣主又未获奉命而还故园臣景逼崦嵫心悬桑梓丘陇荒芜欲归治之弟侄暴露欲归葬之孤寡辛酸欲归抚之而臣后事久豫亦欲归而就之近日每闻中外士大夫物故问其年有□七十者有纔过七十者有未及七十者人生真如隙驹功名皆是蕉鹿归根复命不过一丘自圣主与之以为恩在暮年得之以为福臣所有朝夕焚香呼天祝神此真武之所鉴怜亦士绅之所悯恻也盖臣自来不敢有求惟此晚节一去苦求求者四年中间百十余疏妄自谓硬竖春梁牢立脚根必得吾父之命而行冀存万古之纲常无为将来之口实但恐七十老人溘先朝露臣虽无悔而人且有笑臣者耳伏乞 皇上及臣未死而放之臣即死于道路乎犹为生出国门幸而死于故乡乎则为狐死正首丘矣 皇上之恩何如其大臣之感戴何如其深也臣不胜云六月初三日奏
○乞免署名并乞放疏
奏为阁揭乞免署名并乞速放事臣不与闻阁务久矣而臣向高今官在臣上则为首臣矣乃向高过为推让如昨试岁贡补典籍具题犹称大学士李廷机等以臣久在事外旦夕即去之人依然署名且以二品官加于一品之上向高之撝谦则善矣而事体不妥臣能安乎臣屡言直言向高不听是以不得巳诉之 皇上伏乞天语一传令其勿复推让并乞速放臣去不惟凡事妥便即臣污名亦免挂人口齿臣之大幸也臣不胜云云六月初六日奏
○乞放疏(一)
奏为王道本乎人情终恳 圣慈俯垂体恤事臣伏惟礼记有曰人情者圣王之田也故宋儒祖之而为王道本乎人情之说有人情必有体恤我皇上至圣至明临御多年人情无不洞浊惟是迩年臣下去就之际 圣心容有未加者如臣最不肖其身既无所容而不听之去疏至百十余上候至三四年而不得也意者蝼蚁微情无足体恤而尘渎聒激更取厌于圣心耶夫臣在此一日不但臣一日不安人亦一日不安人既不安则臣益不安史传有云君平厌世世亦厌君平臣初志本欲报主立功自遭跋嚏以来神倦意阑初志之灰久矣而人或有未知也即臣向高代臣申恳疏揭十余及至催补阁员疏末忽添出谕臣勉出一语臣面责其谬向高答以屡催不得无聊而姑言之而臣知其必滋人之疑而益臣之苦矣今疑臣者不啻窃鈇而忧臣者甚于忧边防臣者甚于防虏即荒寓不足容臣身而旁引不径不窦必告必面之文历举古史前朝之事不足白臣意计独有从先臣王锡爵于地下臣乃得安耳而数一日未尽将若之何此臣所以屏息吞声终无一言而惟望君父体恤求一去也伏乞 皇上亮臣怜臣亟□臣臣不胜受恩云云六月十二日奏
○乞放疏(二)
奏为洼寓堪怜恳 天赐放事臣席藁真武庙元是荒野之区顷者霪雨异常倾頺坍塌竟与外路相通臣孑然独处昼依庙户夜靠廵军此中情景何繇上彻至尊之前倘 皇上令人一视必有恻然于中者其放臣不待词之毕矣臣穷苦哀号伏乞 圣慈怜悯臣不胜云云六月二十二日奏
○乞放疏(三)
奏为恳恩亟放事臣待命淹延今又七月盖古人以三秋为久而臣经四秋矣每念人生七十自古所希历代卿相其立德建功年跻七十者几何人即贪权嗜禄年至七十者几何人况臣禀气最为薄弱自童稚时父母常忧其夭折今犬马之年巳出望外而又数岁以来困于荆棘苦于絷维疾病牵缠形神枯槁如秋后黄叶风前残烛陨落烬灭不能须臾待矣此臣所以急切呼号惟求 圣主之亟放也今数穷理极倘 圣心犹未慨然是将令臣从王锡爵于地下而锡爵首丘臣乃客死不亦可悲也哉臣所居再遭霪雨上漏下湿壁頺墙倾视前雨尤甚栖身无所情景不堪伏乞 皇上俯赐矜怜即放臣去臣不胜受恩云云七月初二日奏
○乞放疏(四)
奏为恳恩亟放事臣惟自古及今人臣求去未有若臣之难者待命未有若臣之久者求去之疏未有若臣之多者臣自知烦渎为 圣心所厌必至弃掷不蒙省览然而 皇上未放臣则臣不得去臣不得去则不得不渎也今情极殚而无复可陈词极穷而无复可措惟得奉 旨一出国门而四五年纷纷之事皆了臣一生之事亦了矣伏乞皇上怜臣放臣臣不胜哀求云云七月十二日奏
○乞放疏(五)
奏为恳恩准放事臣候命日久即今年自春而夏而秋今七月又过二旬矣秋声四起孑然一身形影相怜仰屋窃叹不材不肖即巳长负 圣恩又未能徼一 旨以去日复一日杳不可知景迫崦嵫将填沟壑即百事都无计较独蝼蚁性命犹未能遽遣之胸中今臣别无生路可寻惟有 君父可告诫知烦渎取厌不得巳也伏乞 皇上及此秋凉放臣归去臣之报效当在来生臣不胜哀求云云七月二十二日奏
○乞放疏(六)
奏为恳乞赐放事臣渎扰 宸严至一百二十余疏候 旨四年今七月又将尽矣衰残困苦之情臣今不敢猥叙辜负恩私之罪亦无俟臣贽言惟是一去则臣进退之义明得 皇上一旨放臣而臣三四年间千忍万忍以听君父之命者此心亦得白于天下来世矣秋候渐深荒居渐冷伏乞皇上即日怜而放之恐过此月又非补牍之时臣不胜云云七月二十二日奏
○乞放疏(七)
奏为恳恩允放事臣在告四年恭遇 万寿圣节四度矣臣所受 钦赏银币与金银篆字赐腥赐食重迭频藩盖笥不胜藏腹不胜餍而冐滥饕飧尤不胜其愧忤矣臣每念人生所受有数盈则止焉臣候至四年须受此几度□万寿圣节之赏而后得去此所谓恩数也而臣以至劣不肖久不事事损内帑而糜大官至于今而日数盈矣尤有大者以臣一不肖之未去致稽大典而妨贤路至于四年则臣之罪贳更盈矣顷臣托同官向高代臣申恳向高亦巳奏闻伏乞 皇上即日允放俾臣及此秋凉出都归里臣犹冀以犬马余生祝 圣主万万岁寿且教臣子子孙孙祝 圣主万万岁寿臣不胜云云八月二十一日奏
○乞放疏(八)
奏为恳恩允放事臣于前月二十一日具疏陈渎窃冀 圣节之后圣心悦怿必有放生之仁俾臣遂首丘之愿日夕翘跂今又九月外臣赉捧来者皆辞去矣寒露之后天气浸寒而臣所居虽在城内而荒凉不殊乎旷野孤寂有类乎老僧桑榆之景几何乡土之恩弥切盖自古初以来人臣去就之际未有如臣之偶值其变独当其难者四载盘桓袛候一 旨诚得天语半纶而去上以彰 圣主始终高厚之恩下以明愚臣进退令恭之节他日史策不书擅书逃而臣亦无憾矣老年羸体此时天未甚寒道途犹便伏乞 皇上即批臣此疏准放臣归臣不胜受恩云云九月初三日奏
○乞放疏(九)
奏为恳 天允放事臣口疳不愈复患怔忡臣观医书是虗火上升心血枯竭之症盖臣自少心□不足思虑耗费以至于老所余者无几矣数年以来毋论风波之怵其心骨肉之伤其心淹顿之苦其心即臣疏至百二十余每具一疏恐不切不足以达情又恐过切或流于不敬即疏具必越宿而后敢上及其既上则心又与疏俱驰恐不达御前恐不经电览恐不蒙天鉴日夜跂望心摇摇如恳旌闻人足音则心怵然而动如杵梼焉如是者四年而臣之心血尽矣然则安得不怔忡安可望长久乎夫人所恶莫甚于死尤莫甚于客死今有恶而诅其人者则以是诅之臣恐臣之不免也深秋雨后天气巳寒转盻冬来不如及今之便伏乞皇上少垂怜念允放归臣不胜云云九月十二日奏
○乞放疏(十)
奏为恳乞 圣明俯循人望决久滞之事放久候之臣事臣伏惟帝王之政常循人望人有望其用者循人望而登庸之人有望其去者循人望而放舍之今臣望放之切不待臣言即臣妻子兄弟亲戚童仆日日占卦祈佛愿臣蚤归望 皇上放臣也即臣乡之父老子弟日日问讯侦候亦望 皇上放臣也若夫朝野缙绅聚会必谈及臣有诮臣不径去者有亮臣候 旨为是者有怜臣久候荒栖之苦者亦人人望 皇上放臣也今一放臣岂惟臣之望慰天下人之望皆慰矣夫朝政日有万几放臣固万几中之一几尤其大且急者不可不决也盖臣初告时方六十七岁又一年以六十八岁告又一年以六十九岁告又一年则以七十岁告矣阳虎云岁不我与孔子圣人亦止活得七十二岁阳虎之言未全非也臣病中观易有需夬二卦需之为言待也待命之义臣道也夬之为言决也决断之义万几所繇理君道也伏乞 皇上念臣久需而赐之玦俾臣得及此七十岁而归俯循天下人之望宁独臣之感戴无涯哉九月二十二日奏
○乞放疏(十一)
奏为吁 天求放事臣伏惟 皇上天也天不能无水旱然久旱之极亦有甘霖久雨之极亦必开霁若君之于臣较之天人之际其情尤亲凡臣子有所祈请于君父自非分义所不当得无不得者即一时未得久亦得之至于有故而去□□子有不得巳之情在君父无难处之事迟至数月巳久矣岂有迟至数年者将臣疏不达御前耶抑达而不蒙省览耶盖不惟臣所永解亦天下人所未解也夫听命于天者人也仁覆悯下者天也伏望皇上法旻天之大德开悯下之洪慈准臣以老病致仕回籍数年久候之臣一朝赐玦如开笼放鸟解网纵鱼此其恩德无穷而在今日发政施仁亦无先于此者矣臣不胜云云十月初四日奏
○乞放疏(十二)
奏为恳恩准放事臣伏自念犬马残生不足动天心蝼蚁微诚不能回天听不得巳仍托阁臣叶向高于本月初二日代臣转达苦情再申前恳今将半月亦复杳然臣尝□先辈言阁中不轻进揭有时而进立蒙省览批答往往能有所调剂不为空言今阁臣求去而以阁臣代求又非求官爵求恩泽有私意于其间者 皇上何疑而不听何难而不决乎夫虽有缓性之人而缓极亦急虽有耐性之人而耐极亦躁臣今固缓极耐极之日也况家乡万里即今得去亦须越岁而后抵家自戊申迄壬子则五年矣伏乞 皇上垂听向高之言怜臣久候之苦即赐俞允容臣以老病致仕回籍臣不胜感戴 天恩云云十月十三日奏
○乞放疏(十三)
奏为数穷情迫哀恳 圣怜事臣自戊申年四月二十一日告乞休致袛候 圣旨至于今日凡历四年计四十四个月约一千三百日矣陈情沥血冐渎 宸严凡一百二十三疏矣臣与王锡爵朱赓同时被论赓死四年葬三年矣锡爵死一年矣自孙善继去后南北大小诸臣不奉 旨去者二十余人今未死未去独臣一人矣臣虽不肖未必尽出二十余人之下也臣之志可怜也 皇上不怜臣谁怜臣者此时未放岂能终不放耶与其毕竟不能不放而迟放之不如即放之为愈也与其死而放之尤不如生放之为愈也伏乞即批臣此□准臣以老病致仕回籍臣不胜感戴 天恩云云十月十二日奏
○乞放疏(十四)
奏为候 命□年恳乞 圣慈慨赐一放事伏念臣行能至薄叨窃至滥愆尤至多物义至纷陈乞至烦淹延至久而臣所以忍性坚□□星霜冐讥议而尤在乎□者夫亦欲以纲常令共之大道理捍兹巳决之堤防而以去留操纵饮大辔衔归之至尊之掌握如斯而巳矣顷又私念多疏之留中必以聒渎而取厌用是逡廵弥月积诚斋戒直俟新岁方敢重陈伏乞 皇上发臣此疏即投闲削籍莫匪鸿恩即策蹇徒行不为苟去而守之五载得之一朝用成条理之终实七十一岁个臣莫大之幸也臣不胜云云万历四十□年正月初五日奏
○恳恩给假疏
奏为比例乞恩给假事臣于本月初五日具疏连日候 旨昨接邸报见翰林院掌院事吏部右侍欴王图特蒙 圣恩准给假五个月臣仰而叹颂圣主之待儒臣其优厚委曲如此复俯而追惟前年臣亦尝乞假而一疏之后不知补牍同官向高虽屡揭代陈而计不及此 圣心所以重赐玦而未肯概者亦臣求之未得其方也臣入京十年杜门谢事者五年所处之难视图不啻过之今图既蒙恩臣乃敢比例伏乞 皇上一视同仁而臣乡最远如蒙宽其程限则 圣恩弥□而臣之感弥深矣臣不胜云云正月十三日奏
○再恳给假疏
奏为恳乞 圣慈俯从给假事臣顷见讲官王图蒙准给假臣随具疏比例陈乞然此例乃旧例也臣查得大明会典京官在任六年以上者许给假省祭盖即古予告休沐之典于赐玦之外设此法以通之我 先朝所常行即臣所覩记巳丑以来二十余年间讲官给假者三人辅臣给假者二人今臣辅臣也亦旧讲官也而臣在任则十年也若其万不得巳之苦情又无待□之再赘也今元宵巳过伏乞 皇上即赐俞允俾臣得及清明一上先臣之丘墓则环草之报先臣当先效之而臣乃继其后矣臣不胜祈求云云正月十七日奏
○乞旦勘藩封疏
奏为藩封事经臣手乞 勑再行查勘事臣待命于此不宜有言因见代府一事乃臣署部时事与今侍郎翁正春绝不相干臣记得当年 代王鼐匀以二子不□自行检举奉 旨下部臣行该司先查 玉牒妾册则张氏有名裴□无名犹恐未的因时无廵按移咨陕西廵抚查勘去后随接抚臣霍鹏回咨并取得司道府县等官十三郡王将军中尉及长史敎授各印信结状与妾册 代王所奏相同因见得鼎莎果系张氏所生而张氏原系奏选内助进封次妃也鼎渭原报张氏名下实系裴氏所生而裴氏不经奏选在宗藩要例所谓滥妾者也据例则鼎莎虽少应立鼎渭虽长不应立臣乃为题覆奉 旨改正准鼎莎承袭封为世子是臣直据 玉牒妾册宗藩要例与外之查勘印结为代藩了此一事而今乃奏讦纷然者袛缘代王向来私情未断以鼎渭亦亲骨肉而忧其以庶人终也故于渭母裴氏称妾而讳其滥以为如是则莎继王爵而渭或可冐郡封此则 代王心曲隐微而祸胎话柄亦始于此耳臣切见事情欲核处分欲当况藩封何事毋论通贿徇私即一时卤莾疏畧以致启争酿乱罪亦不细安有如此大差错而可容隐可遮掩可苟且因循者也臣甚欲无言而事经臣手义难终默伏乞 圣明勑下礼部再将宗藩要例覆按再将 玉牒妾册覆查再行彼中抚按覆勘要见得奏选与□□□为低昂张氏与裴氏孰为奏选当年鼎渭之生所以借重张氏而冐报□名下者何故直穷到底自然明白如有私弊或差错请先正臣罪迸追正廵抚司道等官 郡王宗室诸人扶同保结之罪然后重新改正不妨反汗庶纲常正伦理明而 代藩父子兄弟之争息矣臣不胜云云二月初二日奏
○乞放疏畧
臣遯于荒庙今三年矣此中有树木羣鸟栖焉臣每见其载飞载鸣抟噬无虞往还自便臣窃自伤臣之为人不如禽鸟而臣所以粗能勉强者惟是确乎□□确乎必候 旨而去持此既定而臣之心亦静而安矣臣见古人立身行巳皆有法度传之后人是为衣钵臣所传受非今人富贵利禄之衣钵也古人遇而仕未尝苟且不遇而去亦未尝周章臣处心积虑自始至终惟恐前愧古人仰负皇上即臣前年谢恩一疏至今吹求臣者犹节畧其语以为口实总繇臣不肖不才又不幸而与庶吉士同读书致有馆师之瓜葛又不能背而去之故虽以平日硁硁之细行妖书时挺身作色无所为而为之赤心总不足以赎罪盖愆见谅于朋友而暴白于天下耳
○乞放疏
奏为哀求一放事臣荒栖候 命巳浃四年所见南北小大之臣去者多人昨吏部尚书孙丕扬亦遂挂冠矣伏念臣初求去时丕扬尚未履任也今丕扬之去顾在臣先臣虽德望行辈远不及丕扬而所受 圣主之恩所处之位与所负之志未为不同乃其年则俱在古人引年之后近日有以钟鸣漏□论臣者即臣前年有疏亦曰时异汉室才逊孔□□必死而后巳哉盖臣巳久知去就之分特为□□□义是以犹在此耳今见丕扬之去臣益怔怔忡忡终夜不寐窃度 圣心此际亦必因丕扬而念及于臣如蒙传放一声俾臣奉 旨而行则臣之去益善矣臣感 皇上天高地厚始终成就之恩曷其有极臣不胜云云二月二十一日奏
○谢恩疏
奏为感戴 天恩恭陈谢悃事臣于本月二十四日伏蒙 钦遣文书房官刘用到臣私寓恭捧圣谕谕辅臣朕昨览□□奏情词□见愁苦迫切且欲比恣□□去朕□□扬耆□□哀宽恕归田乡岂可效尤相继而去不以纪纲为重既为股肱大臣岂可不候明旨而任意所为纲常大义何在卿当少俟慎勿轻率有伤国体特谕卿知钦此臣□设香案望阙五拜三叩头谢恩讫伏念臣受皇上天高地厚之恩自愧菲材仰辜知□□□君臣之义臣亦素明是以伏侯五年但求一放乃今伏蒙 圣谕念臣愁苦迫切之情教臣以纲常大义之重谆谆天语俨若亲承臣捧诵未终涕泪横集臣□□□违轻率之□效前人之尤□当袛候明□□□阙而后敢就道也所奉 圣臣谨什□□藏以为镇家之宝臣不胜云云二月二十四日奏
○乞放疏(一)
奏为仰遵 圣谕伏候允放事臣于本月□□四日伏蒙 圣谕戒臣径行而勉之少俟臣不胜感戴随其疏奏谢讫伏念臣自顶至踵莫非 圣主之生成臣一家兄弟妻子族人莫不被 圣主之恩泽臣□亦不自揣量期効涓涘而材本驽庸罪□□积□□□亦迟□□疾常多□□四五年间苦□□□□不恋□□有万不得□者以夺其情也今既□□皇上矜怜臣敢再沥□情重于天听伏望 皇上允臣所请即发给音令臣以老疾致仕回籍臣即入地当为草为环来生亦当为犬为马虽负于今必报于后誓不敢忘也臣不胜云云二月二十七日奏
○乞放疏(二)
奏为恳求允放事臣待命之久巳经五年本年二月二十四日复蒙 圣谕令臣少候臣袛遵训诫随于□□□日具疏乞□□□不敢补□今又一(下有逸文)
李文节集卷之七
●李文节集卷之八
晋江 □□李廷机着
奏疏(八)
◆奏疏(八)
辩折要例疏
乞放疏
乞勑令备查法例疏
乞放疏(一)
乞放疏(二)
乞放疏(三)
陈谢乞放疏
拟日辞朝疏
恭谢并陈苦情疏
谢恩疏(一)
谢恩疏(二)
乞放疏
拟再乞放疏因前本不发不果上
乞放疏
谢恩并恳乞放疏
辞朝疏
乞亟放疏
辩诬疏
辞加官疏
谢恩疏
在籍陈悃疏
恭慰圣忧疏
为虗斋蔡先生请谥疏(代草)
扈从赐劳谢疏(代)
谢疏(代)
优叙谢疏
○辩折要例疏
礼部尚书兼翰林院侍读东阁大学士臣李 奏为条例原非臣删要例原自明白谨因人言辩折以备 圣裁事臣署礼部为 代府题覆改正二子内凭司查外凭廵抚司道府县官与十三郡王宗室之勘结奉 旨以正立鼎莎为世子彼时鼎渭帖然及臣入阁科□戴甫彭惟成指□□□□万金废□□少而□□□人□□遂致有□□□纷纭代府之祸实繇臣而起臣方被论时以为□当引去贿不必辩世及代府诘奏惟成疏颇侵臣而不斥名不及贿事臣敬其忠厚故惟疏乞再行查勘而止既而又论嘉靖条例万历三十二年缘何删去臣固了然而亦不辩盖以为此事除无贿外其当否无关于臣品之高低与官之去留时当去国还以无言为得体也今道臣□孟祯有疏乞查明宗藩条要二例异同之故内誉嘉靖二十八年条例二款万历三十二年所刻
要例竟删□□减欲究何年刊行何人作弊则臣可以言亦□□不言矣嘉靖以前条例繁多至万历十年纂修会典礼部尚书徐学谟□题将□□二书刚去繁文撮其节要分为四十一条奏请书名奉 圣旨这宗藩事例既将前后议奏删订画一依拟刊刻颁布永为遵守仍送史馆纂修书名与做宗藩要例钦此所云刚订者指嘉靖条例而言 秦府一款全删妾媵一款删存其半自万历十年奉 □刊行自是相沿遵守每遇题覆但引要例不复引条例□□□要例庶□□□□□□□□□□□有内助妾媵不论□□先□□未加□□□之子皆为庶子如嫡子有故庶子袭封父爵定以庶长承袭今论者执此谓鼎渭鼎莎皆为庶子不知□莎可称庶鼎渭不得称庶庶之一字从上文娶字而来按万历十八年增定事例开载亲王子女报生请名请封选婚奏本格
式内有如系庶生者则云妃某氏于某年月日入府成婚无出于某年月日具奏选妾于某年月日奉礼部□字几号勘合会官选到某府州县某籍某人女某氏于某年□日入府为第几妾于某年月日庶生第几子□□观之必奏朝廷必奉礼部勘合必会官选择□□谓之娶而后所生子得称庶子也今若问具奏勘合会官三者张氏俱有裴氏俱无臣故曰莎可称庶渭不得称庶以裴乃陪从宣人偶合而生渭不谓之娶耳至于要例滥妾子女一款云宗室庶生子女必其母妾系额内应娶人数曾经奏选明白者方准请名请封如不经奏选或增立陪从宫人名目或入府在正配未封之先皆为滥妾查系额内人数所生之子姑□请名岁给本色米十二石若圶额外者不给其□任吏部知道□□配俱不给婚嫁之资如有听继王爵系□妾之子有碍请封者临期请
旨定夺今论者又执此谓滥妾之禁为宗室设非为亲郡王设不知亲王薨逝仅有一子却系滥妾例不得请封而重绝其统故请 旨定夺如并无滥妾子许亲弟亲侄继之如无亲弟侄则以次推及伦序相应者继之然则要例听继王爵数句正为 亲王设也臣据孟祯一疏辩析如此臣又闻有引 祖训者从来王府事□例不引 祖训又有谓鼎渭之生在要例前者则要例滥□□条原无除例前之语即滥妾之禁巳自嘉靖□□二年始矣大抵凡例以近为据今要例后尚□□历十八年于慎行增定事例有二十一年罗□□酌例四款又有三十二年臣廷机简便法二列此四刻合为一帙惟礼部掌印仪制司掌印册库奏报房官详细讲求然且有不知知而未尽者即以夷之礼而使夔议之以皋之刑而使益稷议之见亦不可议亦不一矣近来人臣忧谗畏讥每
朝廷一事便须九卿科道会议臣在南京时见议朝鲜撤兵本兵推之督抚经畧督抚经畧推之廷议仍不能决推之彼国君臣从长计议臣窃笑之及臣在阁疏撤□□而人论臣臣始自知其愚而服向者老成明哲之操心危而为计审也臣今去矣可以无言在此时可以尽言亦在此时矣若今 代府一事据十三郡王疏言大同一府因母无封位而子失爵禄者三千余人即大同而八省各王府可知如皆援例渎求即以要例特为宗室滥妾而设谕之未必止也况恐 代王坚执不巳徒令藩国倾赀父子相夷以非夫子不为卫君之□国家事着不得成心客气要于其当上有 圣明□□九卿科道诸臣虗心熟讲有部臣主张非臣去国之人所敢与矣伏祈 圣慈鉴亮臣心亟放臣去俟 代府事定仍乞勘臣有无受贿万金果有□追即无而差错亦当削籍至于礼部书役臣驭下素严即前年惟成疏言代府行贿吏书一钱不得是其确证今槩从参问尽谓真赃傥犹可平反乎亦所以广 皇仁矜无辜未可以为庶狱而忽之也臣不胜云云四月二十五日奏
○乞放疏
奏为吁天乞放事臣事 皇上久伏见 皇上□纲独运事事出自宸断非人所得参亦非人所□求而为臣下者不能体会每以聒激失之即臣求去章疏太繁特为羣言驱迫而不自知其聒激之罪至于四五年而不得去臣实自迂其路自尼其行臣静思之臣愚甚矣臣悔迟矣臣因此自三月二十六日具疏迄今四十余日端阳令节巳过而后敢请不识 皇上亦可以许臣否臣不胜云云五月初六日奏
○乞勑令备查法例疏
奏为乞勑备查历年亲王选妾及亲王庶子□□请名请封章奏文书以证明例以折羣言事臣切惟亲藩至亲封典至重□于 诏命巳颁之□□非差谬甚者往往重□更□□所以重缘纶万□天子国体宜然即去岁京察人亦有建言欲就中平反其一二者尚书孙丕扬坚执而阁臣叶向高亦对臣言云宁屈了人莫破了格臣甚服其识体即各王府题覆出于礼部允许出于 圣裁其间容或有未尽当非如代王次妃之封不引要例而比 曾蜀二王之例□□之进封尚繇奏选之内助曾蜀进封竟是□□之宫人此类颇多而成命既颁未闻有议天亦以□□在于虔始而成事亦无乐乎纷纭也□其不差者□可轻动轻改乎今代府之事始于一人之私而倡为投鼠忌器之邪说以簧鼓众人一时从风而靡至云滥妾之例不行于亲王此则于故事旧章有未之悉者孔子有言君子于其所不知盖阙如也查得滥妾之禁严于嘉靖二十三年科臣李纶条议所繇来久矣即臣署部四年所见亲郡王选妾悉皆具奏奉 旨下部部出勘合会官选择取其籍贯父母来历明白入府成婚所生之子方敢报生请名请封□□历十八年所定 亲王庶生子女奏请格式云妃某氏于某年月日入府成婚无出于某年月□□奏选妾于某年月日奉礼部某字几号勘合□□选到某府州县籍某人女某氏于某年入府为第几妾于某年月日庶生第几子今据奏式言妃无出则其为王妃甚明言勘合会官则重奏选甚明如滥妾子可得封则奏不必具勘合不应出官不必会籍贯来历不必明而亲王官壶之内得以惟意所欲更无所禀承而其体与朝廷等矣然则滥妾之例行于亲王乎不行于亲王乎今历年亲郡王选妾章奏□合一应文书□堂司底稿俱见□礼部伏乞勑□备查进呈则□例益明是非自见而臣侧闻在朝之论不为卫君者十之八九特其不形于章奏使 圣主不得公听并观而大臣礼臣阁臣俱逡巡而不□任臣前当再疏专言此事而 皇上槩以为臣求去之疏亦不蒙省览也臣奉 圣谕少俟今俟至七十余日垂去垂死之人惟如宋臣仰屋窃叹而巳伏乞 圣明俯鉴臣心少采臣言并乞亟放臣去臣不胜云云五月初八日奏
○乞放疏(一)
奏为候 旨又踰三月恳乞允放事臣自二月二十四日伏奉 圣谕令臣少俟臣屏气积诚以冀天心之感动翘首跂足以望 明旨之涣颁盖踰三月于此矣时气盛行臣亦染病七十一岁老人离家十年席藁乞休孑身待命者四五年气血干枯齿牙尽脱大命将至首丘何期伏惟 圣主至仁将万物无不得所□ 圣谕呼臣为股肱大臣讵忍视其困于絷维日复一日而不一动 圣念也今乞 圣慈垂怜慨然允放臣不胜云云五月二十六日奏
○乞放疏(二)
奏为恳乞 圣慈矜怜允放事臣前月二十七日上疏今又一月而自二月二十四日伏奉 圣谕令臣少俟以至于今□阅四个月矣两月间初染时气日夜嗽喘不宁继以口疮烂牵及头颅痛苦针刺数旬而未愈也盖七十一岁老人精血既枯津液皆涸重以忧愁之焦灼岁月之销磨苟延至今巳为侥幸臣移归私寓随将前门锁闭仅留后门以通薪水断绝邸报一切时事懵然不知巳似入山之深入林之密忘其在辇毂下矣而空名未削于缙绅苦告未蒙乎俞允如悬斯倒以日为年犬马残生蝼蚁微情虽 皇上至圣至仁岂能画知而臣亦焉能尽迷也伏惟 圣主非常之恩天地父母未足比其洪深虀粉捐糜不足罄其报答然而臣之不肖如秽物粪土残砾弃灰委顿停留于庭除阶磩之间至四五年而尚不碍目动心不令人斥而去之臣实不知其觧矣今七月巳临立秋且至伏乞 皇上怜臣老疾念臣久俟即赐臣骸骨以成始终臣不胜云云六月二十八日奏
○乞放疏(三)
奏为候 命又过 圣节总用积恳放生结局事臣自戊申乞休候命诋臣者以为顽钝疑臣者以为观望嘲臣者以为怪物即亮臣者亦以为腐儒不知时变而臣耿耿□衷硁硁执性惟是前疏所云以纲常令共之大道理捍此巳决之堤防而以去留操纵之大辔衔归之至□之掌握此两言者蔽之巳至今年二月间复蒙 天语谆谆且温且厉臣诵纲常大义之谕则仰而叹曰 圣人先得此心之所同然而绎少俟之谕则尤私喜少之为期当亦不踰旬朔不谓日复一日历夏及秋而臣自乞身以来恭遇 万寿圣节而至时以礼臣与庆贺之事宜重茧以前趋今臣此疏乃过 万寿圣节而陈则以阁臣受非常之恩必呼嵩而后去要之天地覆载非蠛蠓之细所能酬父母生成非儿女之恋所能报丘山罪积非犬马之身所能偿然就区区俟命言之则俟至五年真谓之顽钝而不为轻率即就二月□今计之亦巳经半年谓之久俟而不止少俟矣伏望 皇上怜臣放臣臣尚图力疾辞朝而去庶令七十岁老臣虽狼狈尚不□□纵摧残犹成片叚而所以继纪纲全国体与所以结四五年木了之局者亦在此一时也臣不胜云云七月二十一日奏
○陈谢乞放疏
奏为恭谢 天恩并陈不可再缓之理乞蚤赐骸以终余造事臣于本月二十一日具疏 皇上一放以结六七年未结之局窃谓 皇上必矜而允之业巳觅船雇夫拟日辞朝从此可无再渎矣不意昨日伏蒙 皇上遣文书官刘用捧到 圣谕谕辅臣朕览卿奏守候待命意欲力疾辞朝而去具见详切但近来佞言烦兴尊卑凌夷大臣疑畏杜门注籍小臣嚣然逞臆横肆是何国体□为□臣的当以宗社大义为重岂可以浮言介意卿慎加调摄少俟即有旨何乃效尤纤邪之辈有伤国体慎勿再陈特谕卿知钦此臣恭设香案望阙行五拜三叩头礼谢 恩讫臣感极而悲不觉放声号泣观者为臣感伤为之堕泪盖古慈母之爱子人言三至而杼竟投古明君之礼臣去三年不反而田里亦遂收矣乃臣之不肖前后论臣者百余人至二三百疏而 皇上犹若未忍臣之去者臣杜门五年奉 圣谕少俟又半年臣齿发衰暮余生有几臣不必言年矣臣之衰而病郁而病久离家乡思归不得而病臣不必言症矣臣之耳目昏瞶健忘恍忽臣不必言精力矣臣之至愚至戆尺寸不能树涓埃不能效臣不必言才具矣臣之积諐丛垢浮于丘山等于粪土臣又不必言罪过矣皇上但试问在廷文武羣臣有一人言李廷机犹可缓去者乎又试问入贺诸臣与林居之缙绅及多士之应举于此者有一人言李廷机犹可缓去者乎又试使人问舆皂厮役商于市行于途者有一人言李廷机犹可缓去者乎夫言之繁兴也臣实为之招众之嚣然也臣实为之的 皇上放臣一出都门而言自息嚣自静大臣重而国体尊又何烦 圣虑哉臣谨因陈谢而沥血言之不敢另疏再陈所奉 圣谕臣谨什袭珍藏以为镇家之宝臣不胜云云
○拟日辞朝疏
奏为放生无期万不得巳谨拟日辞朝恳乞 圣慈俯亮犬马迫蹙之情宽斧钺之诛事臣自春间患口疮至今唇舌皆烂粥吃不进话说不出日夜痛楚命如朝露比奉 圣谕尚欲臣少俟教臣款款臣陈谢申恳今又数日臣看此景象若非臣决去 皇上未必放臣得 旨何期首丘何望臣之生路一穷至此岂不痛哉切谓人臣当其徇国家之急则性命可捐若不为国家而以等候空捐其性命此之谓无益之捐无名之死即臣甘为尾生而至圣至仁之主必不以此责备臣下者故决去罪也不去而毕命于此以七尺躯污长安一片地亦罪也今日一疏明日一疏强聒而不舍屡烦天使之降临天语之传宣主恩巳亵臣礼谓何亦罪也盖臣前数年遽去臣心不安至今日则臣更无不尽之情亦更无可缓而不去之义臣所自伤者 圣恩至厚臣命至薄受 圣主一场特达之知而晚节末路竟以若此臣之迍邅乃二百年来阁臣所未有之迍邅而臣之忍耐则为数年来诸臣所不能堪之忍耐 皇上大慈大悲见臣穷苦如此疾病如此尚忍不为之慨然从中发旨脱之苦海而登之彼岸乎谨拟九月初一日赴鸿胪寺报名初二日辞朝伏乞 皇上察臣之情万不得巳臣之计迫于无可奈何傥宽之斧钺而姑褫其官则 圣恩旷荡臣感戴无涯而非所敢望也臣不胜局蹐云云
○恭谢并陈苦情疏
奏为感激慰留恭陈谢悃并沥病势苦情以祈圣鉴事臣缘口痊其剧势难挨延巳拟日报名辞朝于前月二十九日具奏臣度此三日巳如三年矣乃今日伏奉 圣旨卿杜门数载求去迫切朕岂不体亮但念卿宏猷未究政本之人难于遽允非是以留滞苦卿览奏深用恻然卿还调理数时勉出赞襄以称朕眷留之意慎勿遽行有失大义还着鸿胪寺官往谕朕意吏部知道钦此是日鸿胪寺卿正用贤等奉 钦遣至臣私寓宣谕臣恭设香案望阙行五拜三叩头礼谢恩讫臣数日之内再奉温纶捧读未终涕泣如雨伏念臣至愚不肖为众所共弃之人而 皇上留之五年至于今目犹眷眷而未忍遽舍此即父母之爱子顾之复之何以加者此恩之厚昊天罔极臣何德可以当之何福可以受之而又更有何阶可以报答之也顾臣命如风烛不能俟矣盖臣每患口疮亦间□间止一自真武庙移来奉宣谕后而势乃缠绵及至前月二十四日再奉宣谕后而势乃沉重人唇尽敝而舌几不存不能说话则以指代不能吃粥则以汤代涎旁出而不收药杂投而罔效其痛楚日甚一日而形容日悴一日同官向高见臣忽然至此为臣惊心为臣流泪今日王用贤等亦皆见之盖此病只是为忧郁无聊诸火皆炽惟有蚤去庶可望痊若再延迟恐足不能动并朝亦不能辞而臣言竟不能践重负其初心不亦可惜也哉乃圣谕尚念政本乏人勉臣调理而望之以赞襄则万无是理万无是事臣不敢置对矣惟是感激天恩袛畏君命不敢不少缓数日以表犬马恋主之情或蒙 皇上即将臣此疏立赐批允全其未隳之节而予之以垂尽之生此尤 圣主不测之恩臣望外之幸也其为衔结更当何如臣不胜局蹐云云九月初一日奏
○谢恩疏(一)
奏为恭谢 天恩事臣于本日辰刻蒙 皇上钦遣鸿胪寺卿王用贤等至臣私寓宣读 圣旨臣方具疏陈谢外乃本日未刻复蒙 圣主钦遣文书官冉登至臣私寓捧到 圣谕谕辅臣朕览卿所奏情词恳切意欲高蹈巳有谕旨慰留何乃又有此奏有失君臣大义卿心忍乎孰不忍乎宜遵前旨调摄少俟岂有食言可悉体朕眷注至意慎勿轻率特谕卿知钦此又冉登口传 圣旨巳有谕旨勉留岂可又有此奏先生辅弼大臣意欲效尤轻率似失国体宜安心慎加调摄少俟待疾愈自有 圣裁钦此臣数日而三奉丝纶一日而再承宣谕既教之国体大义而又以心之忍不忍开其昏瞶之衷既戒之轻率效尤而复以安心慎加调摄挽其遄归之辙至于岂有食言及待疾愈自有 圣裁之许则臣得请非遥首丘何望仰见皇上于臣所以慰勉之者极其切至而所以体悉之者尤极其周详臣感极而悲涕泪横集敢不袛遵严命少缓行期求医药以自扶冀残生之未陨聊明犬马恋主之义仰副九重眷注之怀若夫病势苦情则臣前疏巳具亦文书官所目击臣不敢复赘陈矣所奉御札臣谨什袭珍藏以为镇家之宝臣不胜感戴 天恩涕洟战栗之至谨具疏称谢以闻九月初一日奏
○谢恩疏(二)
奏为恭谢 天恩事本月初二日卯时臣接到圣济殿一扎本日五鼓圣济殿提督太监崔文升等传奉 圣旨着太医院堂上官罗必炜御医吴翼儒何其高随奉钦遣到臣寓所同诊臣脉去讫伏念臣以犬马疾病上轸 圣心即当丙夜之时犹厪顾复之念臣诚不自意贱生残喘而蒙 皇上郑重爱怜一至于斯袛恐鬼神之忌弥甚阴阳之罚转增此臣所为感而且惊矜而愈惧不觉为之恸哭流涕者也但太医诊臣脉幸无杂症惟得火退而疮渐平饮食稍进旬日之间奉 旨而行舟中虗静更便调摄傥未遽先朝露则皆 圣主再造之恩如天之庇矣臣不胜云云九月初一日奏
○乞放疏
奏为蒙 恩巳极恳求一旨放去以成始终事臣连日一面调理一面待命一面戒行乃昨夜闻科道官各有公本臣不知其何语亦不向人询问大抵诸臣见臣求去未得而助之求甚美意甚盛举也伏念臣蒙恩极矣毋论三十年来 皇上所以拔擢之任用之礼待之知之信之怜之护之者其恩浩荡如天之不可名即顷数日间宣谕遣医天语之谆谆 圣意之眷眷岂臣不肖所能消受岂臣捐糜所能报答盖臣子蒙恩至臣而极矣谚云为浮屠者必结其顶以 圣主非常之恩以臣五年待命之久今但得一 旨以去不负初盟则三十年之知遇结果成就于此日而臣一生之砥砺亦归根复命于此日岂不成始成终也哉且前日圣谕尝许臣以少俟即有 旨臣今敢执此为券以求 皇上而臣蒙遣医诊视之后徼如天之庇疾亦向减可以行矣伏乞 皇上慨然俞允臣不胜云云九月初六日奏
○拟再乞放疏因前本不发不果上
奏为久病久发之臣决无再出事理恳求赐放以免再辱事臣本月初一日有谢宣谕并求归一疏某日奉 圣旨云云钦此臣恭设香案望阙叩头谢恩讫臣伏诵 圣旨谓臣疾繇动火真灼见病源而谓君臣大义臣所素明亦巳深知臣所以哀鸣嗸嗸之心事惟是此时而尚欲臣勉留即出辅政此则臣前疏所云不敢置对者矣盖凡理在可否之间则不难析其理以对事在有无之间则不难剖其事以对今欲臣再留再出有是理否有是事否可置对否夫阁臣老求去病求去因人言求去往往得请以遂其志此事理之常也或求去而见留奉 温旨出奉宣谕出其出以日计至以月计此亦事理之所有也或被论不过一二人三两疏及巳处分稍间歇而出此亦事理之所有也或被论不过一二人三两疏及巳处分稍间歇而出此亦事理之所有也若臣事理何如哉今臣不敢更说老说病恐 皇上见以为推辞耳亦不敢更说冐滥说罪过恐 皇上见以为套辞耳臣但请皇上看臣乞休一百五十余疏自非万万不可留而敢渎援若是所奉 温旨三十四道 圣谕七次此非常恩眷自非万万不可留而忍恝然孤负若是前后论臣一百多人二百六七十疏即嘉靖间张孚敬以议礼拂人情严嵩以贪邪犯罪怒当时受攻未至若臣之酷自非臣一日不可容于尧舜之朝而何以致之若是 皇上试以此数者思之尚可留臣乎尚可令出而辅政乎而臣尚有一说近来遇事不能决则九卿科道会议以示公也今臣亦援例请付九卿科道会议有言臣可留臣留矣可出臣出矣可辅政臣辅政矣如以为不可则臣之自议 皇上不亦可以俯从乎夫臣七十岁老人不少矣叨居政地 皇上称为股肱大臣不贱矣然而数年以来稚子弄臣影卒徒笞臣背矣臣诚不肖未至冥然如草木之无知再出则再辱臣亦再辱国矣臣不可再辱矧国可再辱乎臣乞 皇上为臣省此再辱令少存面皮以归见其乡人尤乞 皇上为国豫远此再辱留阁中体面以俟后之继臣而为阁臣者臣不胜鸣咽云云
○乞放疏
奏为天气巳寒恳乞 圣慈怜老疾之臣即□放归事臣连疏哀求未蒙俞允今寒霜又至矣秋深风急寒气侵人而臣生于灾方怯寒固其天性况年老则弱病久而虗日方传罗而臣巳久着棉衣旦向日而夜向火恐过此以往日寒一日水陆舟舆皆不如今之便伏惟 圣主眷臣极矣臣之恋主亦极矣至于五年之久臣依依未去而 上之眷有加异哉君臣之情岂非古昔所未闻而当代所仅见者乎今但望 皇上慨然从中发旨俾臣得半通之纶捧之而归则始终两全如造七级浮屠而结其预功德无量矣臣不胜云云九月初七日奏
○谢恩并恳乞放疏
奏为恭谢 天恩并申前恳事臣于本月初九日具疏以天气巳寒哀求速放是日伏蒙 钦遣文书官刘用捧到 圣谕谕辅臣朕览卿奏具见恳悉巳有旨调摄何乃又有此奏岂得以浮言辄欲遽求高蹈还遵屡旨勉留以全君臣大义方且天气暴寒俟疾稍愈即有旨不可率尔轻遽有失朕眷注之意特谕卿知钦此又文书官刘用口传
圣旨屡有温旨勉留不可负了俟调理痊可着先生去钦此臣恭设香案望阙叩头谢恩讫伏念臣自月朔至今蒙 皇上遣文书官宣谕者三遣鸿胪寺堂上官宣谕者一遣太医院堂上官诊视者一旬日之间使命之络绎纶音之谆切此从来所未尝有而臣以不才不肖衰老残疾之一夫仰厪眷念如此其殷蒙被恩私如此其渥虽豚鱼亦当为之感动虽兽鹿亦当为之徘徊臣非人乎而能不抚臆摧肝感激流涕也惟是九月授衣之今天气既寒而臣自蒙遣医调治以来疾亦稍减过此则寒将日甚而臣心转焦不惟患旧疾之迁延且当忧别□之生发矣臣谨遵 圣谕袛候数日伏望 皇上察臣之难久留亮臣之非轻率蚤发一旨以便生还而成始终臣不胜感戴 天恩恳切哀鸣悚息待 命之至所奉 圣谕臣谨什袭珍藏以为镇家之宝谨具疏奉谢以 闻
○辞朝疏
奏为辞朝事臣守至五年千辛万苦袛望 皇上一旨放去迄今不能得计穷情迫困惫无聊日偶假寐梦中恍惚若有唤臣者曰速行速行此殆鬼神之敦趣乎盖世路如羊肠臣之履危机久矣赖圣明覆庇护持以至今日若再迁延恐 旨未得而祸猝来将性命亦不保而其累君父滋大矣夫臣也人之所憎而神之所怜□臣蘧然而觉惕然而惊遍体汗流魂飞魄散不得巳于十八日报名今日陛辞臣自知违命辜恩罪当万死惟望 皇上亮臣贳臣而臣又以 皇上至圣至仁大慈大悲亦必能亮而贳之若夫臣之不肖当其在位尚不能少效涓埃今去不敢作余忠疏他日亦无遗表惟有办一片心料理结草衔环之事以偿前负报答□□恩而□矣臣临行不胜瞻恋云九月十九日奏二十一日奉圣旨屡有旨留卿如何不以国体为重不俟君命辄以巳私急于一去但以卿病困久候巳有旨了吏部知道
○乞亟放疏
奏为哀求亟放事臣比奉宣谕教臣调理今幸稍平命臣少俟今又数日而臣原拟拜祝 万寿而后行今过一月于此矣伏念臣不才不肖误 圣主特达之知不能副也孤 圣主罔极之恩不能报也负 圣主非常之眷不能留也臣真天地间一罪人哉顾惟臣一日木去令人蒿目而忧今日单本明日公本时而专论时而带谕如臣旧疏所谓忧臣过于忧边防臣甚于防虏者而人心不安自臣席藁以来人视臣如病瘟疫恐其传染如犯恶逆畏其干连非远臣不足以自全非背臣不足以自固而与臣相识之人皆不安臣七十一岁钟鸣漏尽之年病攻其内人攻其外稚子弄其影卒徒笞其背不得苏息又不得解脱易所谓系用徽缠寘于丛棘困于石据于蒺藜者臣兼有之而臣不安自臣为部以至入阁论列臣者竟疏纷??沓而臣复以求去哀鸣屡蒙天语之慰留屡勤 勑使之宣谕穆清之上为臣絮扰者六七年而 圣主不安臣心又大不安故臣以为臣虽耐性至今日不得不急 皇上即眷臣至今日不得不放 圣谕常以大义或体为言不知臣未去而大义晦去则明矣臣未去而国体伤去则全矣臣一出国门而人安臣安 圣主亦安矣夫父母爱子子恋父母此天地间最不能割之至情然而相守故情鈢一离膝下则亦巳耳况义之所在父母有以舍其子为慈子有以辞亲为孝者乎臣情迫词穷如涸辙之鱼如走险之鹿如将死哀鸣之鸟伏诵 圣谕一云即旨一云岂有食言 皇上至仁至信践言发旨放归臣不胜云云奉圣旨卿直亮忠清朕所简用杜门日久尚望勉出赞襄今情词愈切不忍再留加太子太保驰驿回籍调理以俟召用还赐路费银一百两纻丝四表里差官护送该部知道
○辩诬疏
奏为临去辩诬以明士节事臣自被论止是求去即以赃污臣臣不辩也惟是有言蒙简用乃藉郑国泰王之祯援引之力者谓臣与此二人往来厚善此二人为臣播清名于禁中以此议臣始进不正至今科道尚以为口实则臣真不知其何所从来夫必见形而后起影必见影而后吠声臣于之祯止是朝班及中府会问妖书之日一覩其面臣在阁时之祯辞本臣票拟准辞至于国泰则并面亦未曾识且彼何利于臣之踽踽凉凉者而为播清名又臣既入阁曾以何礼物何关节酬谢其援引乎臣平日止是硁硁自守未尝条一疏出一帖对人一言不知何为而虗得名 皇上何所闻而误以臣为清此在 圣心自明无庸臣辩但恐疑以传疑讹以传讹如宋唐介言文彦博以灯笼蜀锦得宰相至今为一件暧昧不白之事今言者皆唐介而臣不及彦博故临去一白其冤耳臣固不敢烦 皇上为臣昭雪也臣不胜琐渎惶汗之至
○辞加官疏
奏为泣感赐骸大恩控辞非分殊典恳乞 圣慈为臣樽节以无添其过而安其归事臣于本月十九日辞朝伏蒙 皇上发臣前疏奉 圣旨卿直亮忠清朕所简用杜门日久尚望勉出赞襄今情词愈切不忍再留加太子太保驰驿回籍调理以俟召用还赐路费银一百两纻丝四表里差官护送该部知道钦此臣恭设香案望阙行五拜三叩头礼袛谢臣不觉鸣咽流涕极人生所未有之感极人生所未有之悲而又极人生所未有之惶恐踧踖盖臣至不才特以朴忠细廉受知 明主初有异议也 皇上独断而用臣既有烦言也 皇上独知而信臣慰留臣于风波震动之中护持臣于锋镝纷拏之外臣久闲而匪颁不辍臣欲去而眷留愈温今人言恩必归之天地父母若臣所受皇上之恩天地较之犹有憾父母视之犹为薄而臣私自循省曾有一粒半缕勺水纤尘以为 皇上报者乎今赐骸幸矣无督过亦幸矣乃更褒以直亮忠清子之驰驿赐之兼金华纻而重以遣官护行在 圣主为至渥而无以加之恩在愚臣巳局蹐而无容身之地若夫官保之官阶崇秩峻非叙劳不加非遇庆不加在畴昔或以优勋德高尚之臣在近来巳为久旷希逢之典而今以加之不职负眷如臣者此之谓非分之恩岂可不节而臣事谢而官乃加身退而秩反进岂不添其过益其耻折其福促其生哉盖远臣所须不过乘传今一并袛承惟是加衔一节恳乞 圣慈准臣辞免不荣臣以官而爱臣以德此其恩奚啻什伯过之而巳臣临行不胜至感至悲惶恐踧踖之至
○谢恩疏
奏为感激贳宥洪恩恭陈谢悃事臣本月十九日辞朝行至潞河伏蒙 恩命臣巳具疏陈谢并控辞加官之典及行至河西务接得邸报本月二十一日复蒙 皇上发臣辞朝一疏奉 圣旨屡有旨留卿如何不以国体为重不俟君命辄以巳私急于一去但以卿病困久候巳有旨了吏部知道钦此臣舟中闻命不胜战栗不胜感戴伏念臣受恩至深蒙眷至隆人非木石岂其冥然恝然而忍以巳私急于一去盖臣之急不得不急臣不尽言圣主不尽知也自臣负乘致戎怀璧贾罪论臣者百余人计二三百本单本公本专论带论或一人而论十余本或一本而论十余事重论则以为当诛轻论亦以为当逐谓关邪正消长谓关世道否泰谓白马清流祸在旦夕之顷谓宗社安危急在呼吸之间犹幸四五年来正人无恙天下晏如圣主凝然镇之而不摇默然含之而□问然而臣之罪状异常不得不急去可见于此矣而臣半语不辩一味乞休不敢遂行必欲候 旨盘桓五载人诋臣顽屯无耻笑臣钟鸣漏尽疑臣观望觊觎忧臣腼颜复出见 皇上眷臣留臣宣谕臣而猜疑滋甚至于近日尚有科道公本羣然以不去责臣而臣之去不得不急又可见于此矣臣既迫于窘辱又迫于衰病诚恐抑郁以死为君父忧然必拜辞阙廷成礼而后去而 皇上发臣哀求亟放之疏加臣以非常非分之恩及见臣有疏辞朝犹为顾惜未巳既以君命国体严其词而责之寻以病困久候原其罪而贳之一札片言之间转天威为天恩融雪霜为雨露臣以此仰见 皇上仁如天地明如日月量如江海而其宽严则如父母之于子方谯让之旋噢咻之将责扑之旋拊摩之此臣所以有非常之惧复有非常之感瞻望阙廷涕泣如雨此情此景尤不如曩在辇毂下之日矣臣不胜云云
○在籍陈悃疏
原任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臣李 谨奏为戴恩还乡恭陈谢悃事臣乞骸待 命□□辇毂下者五年伏蒙 皇上眷留既乃俞臣末疏准臣回籍加官驰驿差礼部主事朱懋芳护送重以兼金文绮之赐臣随具疏谢恩并辞殊典即于九月二十二日就道以闰十一月初一日抵家繇潞河至晋江七千余里水陆兼驰得免于波涛之惊风雨之阻皆 皇上之恩也臣离家十年父祖久荒之坟茔因得祭扫兄弟久暌之骨肉因得完聚皆皇上之恩也臣曩处风波荆棘之中今奉身而退得老于牖下息黥补劓以终其□年皆 皇上之恩也抑臣此一去君臣始终可谓两全涂之缙绅乡之父老咨嗟叹息谓 皇上知臣眷臣而终能成就臣如此以为臣幸以为臣荣此则 皇上之恩如天罔极不可以环草酬不可以笔舌罄者也惟是犬马衰年一番跋涉愈加疲惫葵心虽赤榆景几何惟有旦暮焚香叩头祝 圣躬日强健圣治日光华 圣寿万万年同天长地久而巳臣无任云云谨具疏遣义男李玉赉谢以闻
○恭慰圣忧疏
原任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今在□臣□□□奏为恭慰事万历四十二年四月十五日□□□大行慈圣宣文明肃贞寿端献恭熹皇□□□□臣遥望 慈闱不胜哀怆伏惟 圣母皇太后诞育 圣躬母仪天下慈悲至性实阴培万历之基浩大玄功宜长享九州岛之养不谓稀年方届仙驭遽升臣伏覩 圣谕当 圣母疾病之时竭虔露祷至愿以身代精诚笃挚自古未闻盖 圣母之徽音似太任而 皇上之孝德直追乎虞帝维兹普天率土莫不感动咨嗟而况臣尝玷枢衡赐归田里受恩最重衔恤独深区区下情惟望 皇上念宗社万几所系之重勉抑哀惆弥加珍□善承亲志用迓天休上慰 圣母在天之灵下慰亿兆万民之望臣不胜云云五月二十三日奉圣旨览卿奏慰具见忠爱朕知道了礼部知道
○为虗斋蔡先生请谥疏 【 代草】
谨 题为一代醇儒公论巳定表章犹阙恳乞圣明核实赐谥以示激劝以光人文事臣惟帝王之治莫先乎重道而崇儒找重道崇儒者帝王□以砺世磨钝也风化人心世道国脉于是焉□□伏覩我 朝治教休明皆繇 列圣相承以□□崇儒为首务我 皇上绍隆圣统茂□□□□□孜汲汲加意儒硕而表章之是故士之幸而□□我 朝其修身得道妙契圣贤之真传如薛瑄胡居仁陈献章王守仁者既得进而从祀孔庭庙食百世其饬躬砥行确守圣贤之正轨如罗伦罗洪先者亦得谥为文恭为文毅以六品之秩而被华衮之褒盖所以阐扬往哲广厉来人风化以振人心以淑世道有所维而益盛国脉有所培而益昌矣乃臣之愚以诸臣之外有德足以从祀而无媿而俎豆之议未遑贤足以得谥而不惭而易名之典未及者则臣于其乡得一人焉南
京国子监祭酒蔡清是巳按清平生事实臣闻之故老读其著书考诸 皇明政要理学名臣录通纪吾学编宪章录八闽通志之所纪载参诸海内缙绅之所议论确然有据者敬为 皇上陈之清以成化甲辰进士为礼部主事三年调吏部复除礼部既而乞南既而请告正德间起江西按察司副使提督学政当其时宁藩在焉宁藩内蓄异志而外以虗礼与士大夫相结笼以智数胁以威权盖无不游□羿之彀中者清独守正秉礼矻然特□□□□□以朔望朝王次日乃谒孔□□□先□□子而后朝王至其贺王诞日清又独去朝服中蔽膝□庶人衔之于是有乘间言清与林俊厚者宁庶人益忌清清遂引疾去尝语人曰宁藩所谓智足以距谏辩足以饰非今虽逆节未萌然竟可虑但愿老天祚宋而巳盖是时清巳预见其微矣既家居杜门扫轨潜心力学其学以
六经为正宗四书为嫡传周程张朱为真泒研穷抽绎摩拟阐解有四书蒙引易经蒙引性理要解诸书盖朱熹发明圣贤之旨而清又发明朱氏之言四方学者宗之至于今不废乃其励志好修省身克巳行不媿□寝不媿衾则又见于密箴一书今观其言皆身心性情之实功而不事口耳皆天下国家之实用而不为玄虗与瑄之读书录实足相拟先臣林俊称其凝重端雅操养力专而进取之念略好古笃信真风渊轨使人躁息妄消郑晓称其明经博学行洁心淳气清而色和外简而内辨可谓知清者臣尝取清生平反复论之力抗藩王独立不惧劲节也方宁庶人舞智炫才盛有贤称而明炳几先覩 未形蚤见也超然远遯不俟□□亭亭□表皎皎霞外高行也平居非圣人之□□观非取人之道不谈正学也躬行实践不媿屋漏真修也朱熹有功于圣人而清则
有功于朱氏羽翼经传拆衷羣言即今经筵日讲虎观诸儒臣之所劝诵亦多采其说推之四方家传人诵为人士式佐国家万年同文之治于无穷懋功也若其屡辞名位而不居退甘穷约而无愠官至四品家无数金恒借贷于人以为生贵而从贫此犹其细者而衡文隲士藻鉴精明识陈琛于埃尘拔舒芬于困滞贤人魁士多出其门此亦其绪余耳臣尝以为使当时江右诸司得如清辈数人则据经守正当有以逆□其奸萌而淮南之谋必寝使清不去去而不死且复用则弘识吁谋当有以匡持乎时事而东山之望必售使仕者而知所景行则澹泊宁静必无干名竞进之心学者而知所向方则笃实潜修必无好高为人之病士之明经应举者但习清之书守清之说而不倍则其所为文粹然一出于正又安有离经叛道操戈入室而流于二氏六子之归者哉皇上方
留心九经崇尚正学惟士习文体为惓惓臣愚谓欲端士习而正□□□请表□此一臣以风天下而所为表章之者□□从祀及谥典耳曩议从祀时在廷诸臣多言清当从祀者后以其典重而举不欲轻姑缓之以俟论定臣愚谓清之贤无愧于薛瑄胡居仁陈献章王守仁罗伦罗洪先之俦即从祀之典未及再议若且予之谥则确乎其不为过 皇上试举清人品询之在廷大能寘议者乎试举蒙引一书有一人不诵习者乎试询以谥之与从祀当否有称不当者乎盖非臣私论实在廷诸臣之论也亦非臣及在廷诸臣之心而四方人士所仰望之心也抑臣又有感焉前代从祀率不乏人以区区之宋自周张程朱四子外犹有邵雍司马光杨时胡瑗欧阳修等乃独我 朝二百余年而始进一薛瑄往岁而始进胡居仁陈献章王守仁三人则巳夸诩以为盛即以造诣
践屐笃实纯粹如蔡清者犹然靳之俎豆不得侪于杨时胡瑗之列何我明之不逮宋远也无亦持议者操疑难之心甘于所闻淡于所见屈服前代而责备当朝遂使俊伟之流品湮郁于评论之苛而昌炽之人文遏佚于慎重之过乎甚非所以绍□统绪光扬盛□□既往□□□来也臣愿 皇上加意一代之规稍弘崇奖之蹈勑下该部查访如果臣言不谬先将蔡清比照罗伦罗洪先二臣事例 赐谥易名而从祀之典不难再议而续举焉仍将我 朝诸理学儒臣博访精核或当请谥或当请祀一体表扬令人知 圣意之所向相与修实行崇正学其于风化人心世道国脉所裨非浅鲜矣
○扈从赐劳谢疏 【 代】
奏为感激天恩恭陈谢悃事万历十三年闰九月初六日 圣驾再祀山陵覆视寿官臣某以阁臣扈从某日伏蒙 皇上召对于幄次某日又蒙召对于感恩殿东室谕臣等扈从有劳赐玉带一条罗衣一袭臣某谨叩头袛领讫臣诚感诚戴稽首顿首称谢者愚臣荷橐幸叨有事之荣 明主降纶误被非常之数感深次骨义切许身钦惟 皇上离照重晖干纲总览亲万几之裁决庶绩咸熙同五帝之圣神其臣莫及臣猥以庸谫谬赞枢□虽心似葵倾罔不虔于夙夜而才同蚉负全无补乎涓埃即若寿宫厥惟鸿典属大工之既举□□说之朋兴臣备位台阶□□□议而愚曾无□□得学罔贯乎三才望不足以镇压羣僚力不足以匡持国是坐观聚讼几毁成功乃仰厪 圣心重勒法驾罔徇众喙独乘大观察地形则大峪宝山东井平冈诸龙无不徧阅览章奏则九卿五府台臣三臣诸疏悉有处分拆盈庭之论于片辞定十世之符于俄顷竟从初议不惑浮言此盖 皇上与日月而并明侔雷霆而独断讵臣愚陋所能对扬而虗度天恢谦光昼接再承召对备极温融仍轸扈从之劳特出尚方之赉乏一丝之助而服被七襄怀三褫之虞而腰横万镒如何称塞徒尔镂铭六尺尚存虽捐糜而不悔一筹可效即顶踵其奚辞伏愿川岳增禧灵袛介祉环四海以为帝永绥有道之长抚万年而垂衣茂衍无疆之祜
○谢疏 【 代】
伏念臣猥以薄劣幸际昌明历践清华毫无裨益乃干阴阳之罚以致疾疢之婴虽徇马贱微心当恋主而膏肓沈痼情迫首丘爰屡疏以渎陈幸□天日之回鉴既允骸骨之请载宣纶綍之温曲□褒喜施铅红于陋质重纡眷顾期驱策于余生兼金分内帑之珍袭绮出尚方之制□续食于县道俾得弛乎负担仰惟旷恩特超常数臣生还丘里巳荷矜全显被荣施倍增感涕虽日月之光渐远而葵藿之意弥倾倘一息尚存敢忘捐糜之报即九泉长逝尚思衔结之图
○优叙谢疏
臣比荷 圣慈放还田里温纶缛典巳切兢惭乃复以大工洊承异数臣自惟庸谫遭遇 圣明滥叨邦礼之司幸会 寿宫之建天助其顺万年巩不拔之基神相其成亿世绵无疆之历而臣猥缘职掌误辱简书曾无矻矻之劳空抱碌碌之愧顷圣驾亲阅吉典维新而臣以抱疴无繇扈跸方支离自怨局蹐靡宁讵谓尚徼优叙之恩并被匪颁之宠锱铢无补兼金分内帑之珍丝缕何功袭绮出尚方之制睿渥不遗乎废弃鸿私曲逮乎疲羸此臣所以得之若惊感极而涕者也虽徇马病剧未知报主之期而葵藿心倾袛有呼嵩之祝伏愿璇图永固宝历弥昌偕箕翼以常新与冈陵而齐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