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书纪事诗卷二续2
《明史杨士奇传》:“名寓,以字行,泰和人。早孤,随母适罗氏,已而复宗。建文初,以史才荐,召入翰林,充编纂官。成祖即位,改编修。仁宗即位,擢礼部侍郎、兼华盖殿大学士。英宗正统九年三月卒,年八十。赠太师,谥文贞。”
徐囗(火勃)《笔精》:“杨文贞士奇,少孤贫。十六岁出为村落童子师,欲买《史略》二册,百钱不能得。其母夫人畜一牝鸡,数岁,命以易之。世有此母,安得不生此子。”
又,杨文贞《文籍志序》云:“吾先世藏书数万卷,元季悉毁于兵。吾早有志于学,而孤贫不能得书。稍长,事抄录,无以为楮笔之费,则往往从人借读,不能数得。年十四五,出教童蒙,颇有所入,以供养不暇市书也。弱冠,稍逺出授徒,所入颇厚,始蓄书,不能多也。及仕于朝,有常禄,又时有赐赉,节缩百费,日月积之,一为收书之资。歴十余年,经史子集虽不能备,[颇有所蓄,]视吾先世所藏千百之什一;视吾少时,可谓富矣。夫人于其所好,劳心苦力以求得之,必将谨护珍袭,不至于废坏。逮后之人,未尝知得之之难,盖有[视之漠然,不以留意,]弃之如瓦砾者[矣]。吾惧后之人不知守也,[凡书其]志吾之所以得,而勉其所以守。盖昔人爱一草一木,犹戒子孙以勿坏,矧书籍圣贤至训之所寓乎。敬之哉!”又:“宋虞世和甫最爱黄庭坚,每得佳墨精纸奇玩,必归鲁直。国初,王羽仪之最善杨士奇。杨喜收书,或数月不相见,相见辄赠一书,皆赠遗得人者也。”
《读书敏求记》:“胡方平《易学启蒙通释》二卷。昔杨文贞公得此书于伯氏,无何失去。伯氏不乐,至形诸诟詈。昔人矜重书籍如此,后学勿漫视之。”
《天禄琳琅续编》:“《常建诗集》,明杨士奇家藏。有‘东里草堂’、‘庐陵杨士奇印’二朱记。”
九三、周文襄忱 国朝丁日昌禹生
牧马真能除害马,车船来往载书随。
里中但祝庚桑楚,未有桐乡朱邑祠。
《明诗综小传》:“周忱字恂如,庐陵人。户部尚书,改工部,谥文襄。性好储书,其《藏室诗》云:‘群经既并蓄,百氏无弃捐。所至每充栋,来往劳车船。’”
《乾隆苏州府志名宦传》:“周忱,永乐二年进士。宣德五年,用大学士杨荣荐,授工部侍郎,巡抚江南。景泰四年十月卒。”
“丁中丞名日昌,字禹生,广东丰顺人。同治间,开府吾吴,御吏严而爱民如子。身后谤誉参半,实则精明慈惠。文襄之后,能福吾吴民者,公其一也。藏书极富,其为上海道时,宜稼堂郁氏宋元旧本,都归插架。有《持静斋藏书目》五卷。其尤精者,景祐本《汉书》、世綵堂《昌黎集》及宋刊《礼记要义》、《礼记集说》、《两汉会要》、《东都事略》,皆至宝也。中丞后改闽抚。解官后,芸签缥带,载归韩江。吾友袁宝璜黼仲曾寓其斋,一饱眼福。中丞《百兰山馆集》有《园居杂咏》云:‘中岁嗜古籍,简编时在手。佞宋复佞元,第恨乏科斗。人或嗤画龙,我自餍刍狗。思误亦一适,穷源须缓叩。不嫌万卷陈,但恨二竖蹂。文园岂消渴,昌谷辄干呕。渐觉入膏肓,何自致枯朽。夜梦儒冠人,自言忘年友。指示痼疾由,恍若肝胆剖。琅嬛本福地,俗客奚可守。君非蓬岛仙,艺苑漫搜取。譬如鸡皮翁,强拥卢家妇。情意不联属,自顾增老丑。又如灌园夫,遽膺青紫绶。进退失常度,有若被械杻。彼苍吝清福,不在富贵后。胡为聚宝笈,享享若敝帚。何不学处仲,开阁任奔走。送书如送穷,去病犹去垢。闻言意开豁,默审心沮忸。思欲捐夙好,又恐受诳诱。去书若存病,无苗徒剩莠。吾书亦有神,敢一卜休咎。稽首决从违,神曰然否否。’”
莫友芝《宋元本经眼录》:“《仪礼郑注》,宋淳熙本。同治甲子,署苏松太道丁禹生获之上海肆中。审定为‘实事求是斋’经籍之冠。”
九四、袁忠彻静思
一骑传宣至北平,叩头伏地颂神明。
传家忠孝空言耳,但解纵横效蒯生。
《明诗综小传》:“袁珙字廷玉,鄞人。有《柳庄集》。”
《静志居诗话》:“家本士族。其父彦章,仕元为翰林国史检阅,世称菊村先生。尝作《布衣歌》云:我家颇读书,初非田舍翁。道其实也。”
《今言类编》:“廷玉少游海上,遇异人授相术,论人吉凶辄验。成祖闻廷玉名,洪武二十三年九月,密召至北平。一见,伏地叩头曰:‘真太平天子。’靖难后,召为太常寺丞。子忠彻序班。未几,珙请老归,卒,赠太常少卿。忠彻能传父术,宣德中,尝侍上,言天颜惨肃,恐宗人有急变。未七日,高煦反书至。官尚宝少卿,致仕,卒年八十有三。”
莫氏《经眼录》:“《皇朝仕学规范》四十卷,宋淳熙本。有‘尚宝少卿袁氏忠彻印’及袁氏静思斋引《颜氏家训》六十五楷字长木记。”
陆心源《蜀大字残本汉书跋》:“袁忠彻字公达,一字静思。天顺二年卒,年八十三。性好学,博涉多闻。陈敬宗《符台外集序》称,忠彻退朝之暇,日与缙绅文士磨砻讽咏,故其收藏亦富。”
《式古堂书画考》:“东坡《书刘锡敕》有‘忠彻’、 ‘南昌袁氏家藏珍玩’、‘子孙永保’、‘袁申儒印’诸朱记。”又:“赵待制《临洛神赋》有‘忠彻’、‘瞻袞堂’朱记。”又:“袁伯长《同日分途帖》有‘袁氏 父子列卿’、‘忠孝世家’、‘袁氏忠彻’朱记。”
九五、叶文庄盛 玄孙恭焕伯寅
七世孙国华白泉
涌出飞泉映佩刀,霜寒绝徼忆麾旄。
百余年后方星散,毕竟书厨锁尚牢。
《明史叶盛传》:“盛字与中,正统十三年进士,吏部左侍郎。谥文庄,成化十年卒。”
归有光《太学生叶君墓志铭》:“文庄生乡进士讳晨。晨生衡州府同知讳梦淇,君之考也。君讳良材,字世德,为文庄公世嫡曾孙。子二人:长恭焕,次恭炌。孙男二人:俭封,俭圭。”
《乾隆苏州府志》:“崑山叶文庄公盛宅在东城桥西。公生平嗜书,手自雠录至数万卷,尝欲作堂以藏之。取《卫风淇澳》学问自修之义,名曰‘菉竹’。至公之玄孙恭焕。堂乃克成,王世贞为记。恭焕又于宅东作‘茧园’。其孙工部国华,拓地增葺。尝掘地得泉,味甘色白,因自号‘白泉’云。恭焕曾孙、本朝刑部侍郎方蔼居此。”昌炽案:恭焕字伯寅,嘉靖丙午举人,见《府志选举》。又号括苍山人,国朝叶奕苞,字九来,一号二泉,亦文庄裔孙。”
钱大昕《江雨轩集跋》:“文庄藏书之富,甲于海内。服官数十年,未尝一日辍书,虽持节边徼,必携钞胥自随。每钞一书成,辄用官印识于卷端,其风流好事如此。”
《铁琴铜剑楼书目》:“《论语》一卷,文庄藏书,张栋记云:文庄殁后百十有余年,而其图书府扃钥未疏。此帙有‘镇抚燕云关防’、‘巡抚宣府关防’印。”
《静志居诗话》:“文庄储藏之目为卷止二万余,然奇秘者多亚于册府。二百年子姓蕃衍,瓜分豆剖,难以复聚。今披《菉竹堂目》,商盘泗鼎,要非近代物,惜不可得而睹矣。”
《东斋脞语》:“文庄《书厨铭》云:读必谨,锁必牢,收必审,阁必高,子孙子,惟学囗(学攴),借非其人亦不孝。”昌炽案:此铭亦附《菉竹堂书目序》后。
《爱日精庐藏书志》:“《金石录》三十卷,文庄手跋,署‘吴郡叶仲盛’。”仲盛疑为其号。又案:王闻远《蜕庵集跋》:“蜕庵者,昆山先辈文庄叶先生别号也。开卷有‘叶氏菉竹堂藏书图印’,乃叶孝廉白泉图记。文庄又号泾东道人,又号澱东老渔。”张栋所藏《论语》又云:“有‘雄于南面百城’、‘大树轩’、‘文庄七世孙’三印。”上两印是否出叶氏,不可考。余所见有楷字长方印,其文曰‘叶文庄家世藏’,则其后人所钤也。又有‘下学斋图书记’一印,出叶九来。”
九六、郁文博文博 老寇四
八十楼中校说郛,但供书帕馈当途。
何如南部烟花本,高庋妆楼四大厨。
《上海县志》:“郁文博字文博,景泰五年进士,湖广副使。致仕,归居万卷楼,年七十有九,丹铅校核不去手。”注:“《前志遗事》载,文博家居,校刊陶九成《说郛》一百二十卷。自赋诗云:‘白头林下一耆儒,终岁楼间校说郛。目力心思俱竭尽,不知有益后人无?’其风趣如此。”
《书影》:“余幼时在金陵,闻旧曲中老寇四家有《说郛》全部,以四大厨贮之。近见虎林刻本,才十六套,每一种为数少者尚全镌,多者咸为逸去,甚至每一集有存不过四五页者。陶氏当时即有去取,未必如是之简。此刻未出时,博古之士,多有就寇氏钞录者。及此刻出,不知者以为《说郛》尽于此,更不知求其全。余尝言,自刻本《说郛》出而《说郛》亡矣。”
邵懿辰《简明目录评本》:“《说郛》,明人有书帕本。往往刷印此书数十种,即称某丛书。予尝见《唐宋丛书》,即 是也。”
九七、邢量用理 邢参丽文
邢生邢生盎无粮,不居北郭亦东庄。
折铛败席家风在,自写奇书赉野航。
黄省曾《贫士传》:“邢量字用理,吴郡人也。敝屋三间,青苔满壁。室中惟左右古书,薪水躬自秉执。赞曰:邢叟好古,经紬史究。室乏御令,身劳井臼,晨炊昏餐,著麻寒覆。问奇有来,如钟在叩。”
《姑苏志》:“用理隐居葑门,以医卜自给。折铛败席,萧然如野僧。其学无所不通。室中卧榻之外,皆藏书,手自校定。”
《列朝诗传》:“邢参字丽文,教授乡里,以著述自娱。遇雪累日,囊无粟,兀坐如枯株。人往视之,见其无惨懔色,方苦吟所得句自喜。又连日雨,复往视,屋三角垫,怡然执书坐一角,正不必效乃祖作赋也。”昌炽案:《乾隆苏州府志》谓:“丽文,量之族孙”,未知孰是。常熟瞿氏藏《太玄集注》宋钞本,有葑溪邢参题字,则参所居,犹是用理葑门老屋矣。
《静志居诗话》:“明初高季迪有北郭十友,丽文亦有东庄十友,吴爟次明、文征明征仲、吴奕嗣业、蔡羽九达、钱同爱孔周、陈淳道复、汤珍子重、王守履约、王宠履吉、张灵孟晋。故其诗云:昔贤重北郭,吾辈重东庄。”
《读书敏求记》:“《韵语阳秋》二十卷,丹阳葛立方撰。朱性甫借得此书宋椠本,邢丽文命工摹写二部,举其一赠性甫。朱守中又从性甫借归。弘治癸亥,金成性又录成此本,守中为题其卷尾。三君皆衡山好友,安贫乐志,吴中雅士也。
九八、沈周启南 子云鸿维时
纵有通灵画一厨,岂无窃藏竖头须。
慨然请返连城璧,不必分吹一一竽。
《无声诗史》:“沈贞字贞吉。弟恒,字恒吉。长洲相城里人,征士孟渊子也。恒吉子周、字启南,号石田,人称石田先生。精于诵肄,自《坟》、《典》、《丘》、《索》以及杂家言,无所不窥。尝以重直购古书一部,陈之斋阁。一日客至,见而谛视之,问书所从得,先生曰:‘客何问也?’客曰:‘公幸无诧,书,吾书也,失之久矣。不意乃今见之。’先生曰:‘有验乎?’曰:‘某卷某页某尝书记某事,或者犹乎?’先生发而视之,果验。即归之,终不言售者姓名,亦不谯何售者。”
《明史沈周传》:“年八十三,以正德四年卒。”
《眉公笔记》:“沈云鸿字维时,石田之子也。好古书画,往往倾橐购之,缥囊缃帙,烂然充室。又喜积书,雠勘勤剧。曰后人视非货财,必不易散,万一能读,则吾所遗厚矣。先石田而卒。”
《式古堂书画考》:“石田有《竹居图》卷,周鼎题诗云:‘有田皆种石,无屋不藏书。’又徐熙‘梅花图’卷,沈贞吉跋。有‘陶庵’、‘墨云香处’朱记。”昌炽案:陶庵为贞吉之号,又号陶然道人。又白石翁《湾东草堂图》有“启南”、 “江乡深处”二朱记。
《铁琴铜剑楼书目》:“《唐贤绝句三体诗法》,卷首有朱文圆印,曰‘镜及吴兴’,有‘竹居’、‘蓬壶侍史’、‘飞华亭’诸朱记。”
九九、史鉴明古 裔孙兆斗辰伯 李鉴明古
亭馆相通旁五湖,衣冠如见列仙图。
自从西史薪传歇,文献飘零怅我吴。
《列朝诗传》:“史鉴字明古,吴江人。吴文定公表其墓云:‘吴江穆溪之上,有隐士曰史明古。于书无所不读,而尤熟于史。家居水竹幽茂,亭馆相通。客至,陈三代、秦、汉器物,及唐、宋以来书画,相与鉴赏。好著古衣冠,曳履挥麈,望之者以为列仙之俦也。’又云:‘居西村,人称西村先生,有《西村集》。’”
《平津馆鉴藏书籍记》:“元本《南史》有‘史鉴之章’、‘子孙保之’、‘西史村人’三印。”
《池北偶谈》:“史兆斗字辰伯,鉴之后,徙居长洲。博雅多藏书。康熙初卒,年八十余。汪苕文曰:此翁死,吴中文献绝矣。”
汪琬《史辰伯传》:“辰伯少受学于刘凤、王穉登,为诸生,不得意,即弃去。喜蓄书,所购率皆秘本。或手自缮录,积至数千百卷。斋居萧然,惟事雠校。或偶有所得,辄作小行楷疏注其旁。”昌炽案:《义门弟子姓氏录》有李鉴明古,亦好藏书,顾涧蘋、黄荛圃屡称之。《士礼居题跋记》所载《博雅》、《中吴纪闻》、《李校书集》,皆其家书也。两人名、字皆同,殆亦如长卿之慕蔺生乎?
一○○、陆容文量 王时敏逊之
亨父鼎仪谢弗及,廉州石谷同名家。
可比浚川与临颍,难言毗陵及琅邪。
《明诗综小传》:“陆容字文量,太仓州人。成化丙戌进士,浙江右参政。有《式斋集》。”
《表志居诗话》:“参政与张亨父、陆鼎仪齐名,号‘娄东三凤’。其藏书之富,见闻之周洽,非亨父、鼎仪所能及也。”
祝允明《甘泉陆氏藏书目序》:“故浙江参政式斋陆先生文量,以雅德硕学,伟才高识,立言于宪、孝两朝。平生蓄书甚富,既殁,其子乡贡进士安甫汇列其目,并已所得者通系之,凡为经、史、子、集,合若干卷。”
《千顷堂书目簿录类》:“《临颍贾氏藏书目》二卷,贾咏。又《浚川何山书目》一卷。又陆容《式斋藏书目录》。”
《明画录》:“王时敏字烟容,太仓人。文肃公锡爵之孙,衡之子。以门荫官玺丞。工诗,缮楷、隶、山水。”
吴伟业《和王太常西田杂兴韵》其六云:“萧斋散帙知耽癖,高座谈经早解围。”又《归村躬耕记》:“吾友王烟客太常,治酉田于归泾之上,去城西十有二里。”
《天禄琳琅续编》:“《内经素问》有‘娄东’、‘扫花庵鉴赏’、‘王时敏印’、‘烟客氏’四朱记。”
《平津馆鉴藏书籍记》:“《通典详节》有‘王时敏鉴赏书画记’印。”昌炽案:太仓王氏文肃郡望为太原,弇州山人郡望为琅邪。文萧藏书有“王氏赐书堂”印记。
一○一、吴文定宽 伊侃
吏部东厢晚年笔,后来一字一琅玕。
纵横深得髯苏意,郁律蛟螭涧底蟠。
《明史吴宽传》:“吴宽字原博,成化八年会试、廷试皆第一。礼部尚书。卒,赠太子太保,谥文定。长子奭,次子奂。”
《苏州府志艺文类》:“吴宽《丛书堂书目》一卷。”
朱彝尊《书尊前集后》:“康熙辛酉冬,予留吴下,有持吴文定公手钞本告售。书法精楷,卷首识以私印,书肆索直三十金。”
《静志居诗话》:“匏庵遗书流传者,悉公手录,以私印记之。前辈风流,不可及也。”
何焯《金石录跋》:“昆山叶文庄公故物,首尾二纸则公手所自书。余收得吴文定公写本亦皆然。乃知前贤事事必有体原,贵乎多面而识之也。”
翁方纲《题吴沈诗草合卷后》:“匏庵手钞诸卷帙,自署‘吏部东厢书’者,皆晚年笔。”
《藏书纪要》:“匏庵钞本用红印格,其手书者佳。”昌炽案:余所见丛书堂钞本,公手书者精采奕奕,笔法绝似苏长公。其藏印曰“古太史氏”、曰“延州来季子后”、曰“又井村人”。又按:明云间钱博,乙丑进士,亦字原博。今人得旧椠本,若仅有“原博”一印,未可遽定为文定手也。
文定《家藏集伊氏重修族谱序》:“伊氏自沭阳徙吴中,岁久,遂为著姓。其居城西之通波坊,吾犹及见其盛也。家喜藏书,多延接郡中儒流。正统初,有曰侃字士刚者,擢甲科,给事禁中。”
一○二、王文恪鏊 子延喆子贞 徐文敏缙
一月何能付枣梨,新城谰语太无稽。
馆甥亦有惊人秘,纸是澄心墨是奚。
《明史王鏊传》:“鏊字济之,吴县人。成化乙未进士第三,授编修。累官至大学士。卒,赠太傅,谥文恪。”
《池北偶谈》:“明尚宝少卿王延喆,文恪少子也。其母张氏,寿宁侯鹤龄之妹,昭圣皇后同产。延喆少以椒房入宫中,性豪侈。一日,有持宋椠《史记》求鬻者,索价三百金,延喆绐其人曰:‘姑留此,一月后可来取直。’乃鸠工就宋本摹刻,甫一月而毕。其人如期至,绐之曰:‘以原书还汝。’其人不辨真赝,持去。既而复来曰:‘此亦宋椠,而纸差不如吾书,岂误邪?’延喆大笑,告以故,因取新雕本数十部,散置堂上。示之曰:‘君意在获三百金耳,今如数予君,且为君书幻千万亿化身矣。’其人大喜过望。今所传有‘震泽王氏摹刻’印,即此本也。”
钱泰吉《王刻史记跋》:“文恪后人有居海昌者,假其家谱观之,延喆字子贞,为文恪长子。以荫入官,由中书舍人擢太常寺右寺副,出为兖州府推官,谢病归。子有壬,为尚宝寺丞,赠如其官。故王氏称子贞为尚宝公。今观跋尾述文恪语,谓吴中刻《左传》,郢中刻《国语》、闽中刻《汉书》,而《史记》尚未板行。延喆因取旧藏宋刊,重加校雠,翻刻于家塾。则宋本为文恪旧藏。又言工始于嘉靖乙酉腊月,迄丁亥之三月。则亦非一月而成。子贞早岁豪放,世传其佚事,渔洋遂笔之于书。如谓延喆为尚宝少卿,文恪少子,亦考之未审也。”昌炽案:邵宝撰《文恪墓志铭》:“子男四:长延喆,中书舍人;次延素,南京中军都督府都事;次延陵,郡诸生;次延昭。”《七十二峰足征集》:“王延陵字子永,号少溪,文恪季子,以父荫为中书舍人。希心风雅,早岁与皇甫子循、张幼于辈结社。有《春社编》、《王中舍集》。”
《明诗综小传》:“徐缙字子容,吴县人。弘治己丑进士,历官吏部左侍郎,谥文敏。”
《士礼居藏书题跋记》:“《书苑菁华》二十卷,徐元佐跋,谓其先文敏公所遗。文敏,王文恪之婿,西洞庭人。”昌炽案:今林屋徐氏犹聚族而处。亡友徐君敦仁,号爱杉,丙子优贡,官江西知县以。所居东宅河头老屋,即文敏旧第。
《天禄琳琅》:“《文选》王世贞跋云:‘此本缮刻极精,纸用澄心堂,墨用奚氏。往见于同年朱太史家,云得之徐太宰。’又张凤翼跋云:‘予尝见于徐文敏嗣君架上,云是文敏所钟爱,以贻其后之人者。纸墨精好,神采焕发,且有赵文敏手识。则知此书尝入松雪斋中。夫前后相去二百年,去一文敏,复归一文敏,岂有夙缘邪?’”又云:“《玉台新咏》密行细字,清朗照人,明王鏊藏本。有‘济之’印,又有‘御题文学侍从印’、御书‘渭北春天树,江东日暮云。何时一樽酒,重与细论文’二十字印。又明刻《六子全书》有‘吴趋’椭圆印,‘三槐之裔’、‘大宗伯章’方印。”
《妮古录》:“《思陵草书》一卷,有‘王济之图书’及‘三槐家’印。”
《红豆树馆书画记》:“沈度《宝积图》文恪跋,有‘震泽世家’印。”
邵文庄《容春堂集》,文恪序引首用“颜乐堂”印。
一○三、徐源仲山 弟澄季止 陆完全卿
望洋欲叩草堂门,襟带江湖亦水村。
泛泛瓜皮尖艇子,田田荷叶旧装痕。
王文恪《通议大夫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徐公墓志铭》:“公讳源,字仲山。成化乙未进士。当官莅政,未尝一日去书不观。文章博雅,书有米家父子风。”又《襟带江湖楼诗为仲山都宪作》:“三江东去五湖西,特起高楼枕碧溪。桐里波光天外小,洞庭山色雨中迷。”
李东阳《瓜泾集序》:“公世居苏之长洲,卜筑于瓜泾之上,因地为号,别号椒园道人。”
吴文定《望洋书堂记》:“徐君季止,乡校士之良者。家夹浦之南,瓜泾之上,而松江、陈湖皆在其目睫间。盖将聚书数千卷,筑室而藏之,因题曰望洋书堂。”昌炽案:《徐氏家谱》:“季止名澄,弘治元年科贡,江西南昌府经历。少有文行。”王文恪《送徐季止还南雍诗》云:“君家兄弟世所稀,文采风流仍孝友。”盖实录也。
《吹网录》:“《避暑录话》,瓜泾徐氏荷叶装旧钞本,与禾中项氏藏陈仲醇手钞本,互有详略。”
《天禄琳琅续编》:“宋刻《史记》有‘水村陆氏珍玩’朱记。院完字全卿,号水村,长洲人。成化丁未进士,官吏部尚书。”
又:“《隆平集》有‘水村校藏珍玩’朱记。”
又:“《诸臣奏议》有‘水村陆氏珍藏’后记。
一○四、朱存理性父 朱尧民凯
排闼狂呼月未阑,瓮头更酌一杯残。
野航又继尧民逝,散尽珊瑚与木难。
文征明《朱性甫先生墓志铭》:“吾苏朱性甫存理、朱尧民凯,人称曰两朱先生。正德壬申,尧民死。明年,性甫又死。”又云:“两人皆不业仕进,又不随俗为廛井小人之业。日惟挟册呻吟,求昔人理言遗事而识之。素皆高赀,悉费以资其好,不恤也。”又云:“性甫闻人有奇书,辄从以求,以必得为志。或手自缮录,动盈筐箧。群经诸史,下逮稗官小说,无所不有。尤精楷法,手录前辈诗文,积百余家。他所纂集,有《经子钩玄》、《吴郡献征录》、《名物寓言》、《铁网珊瑚》、《野航漫录》、《鹤岑随笔》,总数百卷。”昌炽案:今所传《铁网珊瑚》十六卷,乃赵清常所辑。性甫书八卷,名《珊瑚木难》。
《列朝诗传》:“性甫从杜琼先生游。有异书,手自缮录,既老不厌。而坐贫无以自资,其书旋亦散去。每抚之叹息。”
《四友斋丛说》:“朱野航乃葑门一老儒也,在荻扁王氏教书。与主人晚酌罢,主人入内。适月上,野航得句云:万事不如杯在手,一生几见月当头。喜极发狂,大叫,叩扉呼主人起,咏此二句。主人亦大击节,取酒更酌兴尽而罢。”
《静志居诗话》:“祝希哲《赠性甫》诗云:书钞满箧皆亲手,诗草随身半在舟。”
一○五、杨循吉君谦 刘昌钦谟
爨妇蓬头稚子啼,可怜断烂到签题。
逢人愿解奚囊赠,莫使飘零叹噬脐。
《明史文苑传》:“杨循吉字君谦,成化二十年进士。授礼部主事。善病,好读书。每得意,手足踔掉不自禁,用是得‘颠主事’名。”
《列朝诗传》:“君谦善病,致仕年才三十有一。居家好蓄书,闻某所有异本,必购求缮录。结庐支硎山下,课读经史,以松枝为筹,不精熟不止,多至千卷。卒年八十九。其诗文为《松筹堂集》。”
《澹生堂藏书训》:“略闻杨仪部君谦,性最嗜书。家本素封,以购书故,晚岁赤贫。所藏书十余万卷。纂其异闻,为《奚囊手镜》。”
《人海记》:“杨循吉既老,散书与亲故云:令荡子爨妇无复著手。亦一道也。”
《静志居诗话》:“君谦好蓄异书,《题书厨诗》:‘吾家本市人,南濠居百年。自我始为士,家无一简编。辛勤二十载,购求心颇专。小者虽未备,大者亦略全。经史及子集,一一义贯穿。当怒读则喜,当病读则痊。恃此用为命,纵横堆满前。当时作书者,非圣亦大贤。岂待开卷看,抚弄亦欣然。奈何家人愚,心惟财货先。坠地不肯拾,断烂无与怜。朋友有读者,悉当相奉捐。胜付不肖子,持去将鬻钱。’又《钞书诗》云:‘沉疾已在躬,嗜书犹不废。 每闻有奇籍,多方必罗致。 手录兼贸人,恒辍衣食费。往来绕案行,点画劳指视。 成编亦艰难,把玩自珍贵。 家人怪我癖,既宦安用是。自知身有病,不作长久计。偏好固莫捐,聊以从我意。’是时,吴中藏书家多以秘册相尚。若朱性甫、吴原博、阎秀卿、都元敬辈,皆手自钞录,今尚有流传者。实君谦倡之也。”
《铁琴铜剑楼书目》:“《元氏长庆集》有杨循吉跋曰:弘治元年,从葑门陆进士修借得宋本《元氏集》,命笔生徐宗器模录,藏于雁荡村舍之卧读斋中,永为珍玩。且又借得《白氏集》,亦方在录。可谓联珠并秀,合璧同辉矣。”
《式古堂书画考》:“赵子固《梅竹谱》卷,循吉跋,后有雁村居士印。”
吴宽《跋刘参政与杨君谦手简》:“刘公钦谟,博学多闻,所蓄书与昆山叶文庄公等。观此小简,与杨仪曹君谦托以购书者,意甚恳恳可见矣。君谦于公为甥。”
《乾隆苏州府志》:“刘昌字钦谟,正统九年乡试第一,明年会试第二,历广东左参政。”
一○六、邵文庄宝
海鹤诗中万卷堂,晒书俨类麦登场。
不关沈水都梁味,二十厨中别有香。
《无锡县志》:“邵宝字国贤,别字泉斋,亦曰二泉。成化二十年进士。户部侍郎兼左佥都御史。卒,赠太子少保,谥文庄。”又:“文庄第有容春精舍,庋藏书万卷其中。”
文庄《勿药集复乔司马精舍状》:“精舍在无锡城东南隅冉泾之上,即吾七世祖元处士容春府君旧居也。扁曰容春精舍。未几,别建于西门之囗,扁曰二泉精舍。中堂三间,仍扁曰容春。前堂五间,中为厨二十,庋古今书籍万卷,扁曰泉斋。”
又《容春堂续集晒书二首》,其一云:“连日晒书如晒麦,人间耕学本来同。”
又《偶闻书香诗》:“少爱新书楮墨香,不辞书价借钱偿。坐来精舍还怀旧,海鹤诗中万卷堂。”注云:“予二十岁时,海鹤寓于家。尝题其先世画,有‘万卷一堂邀我共’之句。”
《天禄琳琅》:“元本《史记》有锡山二泉邵氏家藏印。”又:“《玉篇》有二泉朱记。”又:“《三礼考注》,吴澄撰。明邵宝藏本,有容春堂、锡山邵氏家藏朱记。”
又《续编》:“宋刻《初学记》,叶文庄盛菉竹堂藏书,有文庄家学、邵以成氏藏书之记二印。”昌炽案:二泉谥文庄,以成当其后裔,非昆山叶氏也。又宋刻《春秋经传集解》有‘性命可轻至宝是重’钟式印,又一椭圆印,其文云:“《颜氏家训》曰:借人册籍,皆须爱护,先有缺坏,就为补治。此亦士大夫百行之一也。”其余藏印三家,曰金华宋氏景濂、曰二泉邵宝、曰汪北楼鉴赏印。前二印具见爱书苦心,未知出于谁氏。附记于此。姚舜咨亦有《颜氏家训》一印,与此小异。
《楹书隅录》:“北宋本《王摩诘集》,每卷有‘二泉主人听松风处’印。”
一○七、王献臣敬止
菎蔽何如打马图,可怜一喝未成庐。
空为子子孙孙计,已共名园付博徒。
《苏州府志》:“王献臣字敬止,以锦衣卫籍,举弘治六年进士。授行人,擢御史,巡大同边。尝令部卒导从游山,为东厂缉事者所发,谪上杭丞,再谪广东驿丞。武宗立,迁永嘉知县,量移高州通判。致仕。”又:“拙政园在娄、齐二门之间,嘉靖中,王御史献臣因大宏寺废地营别墅。其子以樗蒲一掷失之,归里中徐氏。”
《平津馆鉴藏书籍记》:“《经籍考》有‘吴门王献臣家藏书印’、‘诗礼传家’、‘王氏图书子子孙孙永宝之’、‘虞性堂书画印’四朱记。”昌炽案:潘文勤师藏宋刻《国语补音》,亦王氏藏书,图记略同。又有“己丑父印”、“临顿书楼”二朱记。
一○八、边贡庭实
突如焚如涕涟如,何事斯文竟祝予。
华不注阳一凭吊,旧时月色上庵囗(艹闾)。
李廷相《边公神道碑》:“公讳贡,字庭实,别号华泉。其先淮阴人也。六世祖朝用,元至正兵乱,避地历城华不注之阳。公弘治丙辰进士,官南京户部尚书。癖于求书,所蓄不啻数万卷。子二,长翼,次习。”
《列朝诗传》:“华泉弱冠举进士,雅负才名,美风姿,谙吏事,好交游天下豪俊。久官留都,优闲无事,游览六代江山,挥毫浮白,夜以继日。王鋐为掌宪,忌其名,论去之。癖于求书,搜访金石古文甚富。一夕,毁于火,仰天大哭曰:‘嗟乎,甚于丧我也。’病遂笃,卒年五十七。”
《华泉集雨后读〈三国志〉》诗:“庵囗(艹闾)架底黄昏月,且抱青刍学饭牛。”
一○九、顾璘华玉 弟瑮英玉
尚书江左擅词宗,盖禄何尝非万钟。
三日于陵饥欲死,鬻书门塾署寒松。
《明史文苑传》:“顾璘字华玉,吴县人,弘治丙辰进士,南京刑部尚书。”
《四库提要》:“《浮想集》四卷、《中山集》四卷、《凭几集》五卷、《续集》二卷、《息园存稿》诗十四卷文九卷、《缓恸集》一卷,明顾璘撰。史称璘诗矩矱唐人,以风调胜。今观其集,远挹晋安之波,近骖信阳之乘,在正、嘉间,不失为第二流之首也。”
《列朝诗传》:“顾瑮字英玉,华玉之从父弟也。历官河南副使,罢归,囊櫜萧然,无以给昕夕。临街一小楼,扁曰 寒松,训蒙童数人以自给。尝绝粮,华玉馈以斗粟,不受。霍渭崖为南宗伯,以废寺田百亩赀之,坚拒不纳。”
《爱日精庐藏书志》:“《晏子春秋》八卷,吴方山藏书。有手跋曰:顾英玉先生,南都清介丈夫也。以宪副罢官,家无长物。出宦日所得书,货以给日用。躬叠册门左,颜无愧色。予重其所为,得二书。呜呼!诵往哲之遗言,法时贤之景行。小子何幸,于此兼得。”
《千顷堂书目簿录类》:“《顾尚书书目》六卷,注云顾璘。”
一一○、都穆元敬
风雨群驺径叩门,读书灯未灭深昏。
都生竟为郎潜误,白发愁添种种痕。
《列朝诗传》:“都穆字元敬,吴县人,弘治进士,官太仆少卿。尝奉使主秦中,访其山川形势,故宫遗壤,作《西使记》,搜访金石遗文,作《金薤琳琅》。归老之日,斋居萧然,日事探讨。或至乏食,辄笑曰:天壤间当不令都生饿死。吴门有娶妇者,夜风雨大至,灭烛,遍乞火,无应者。杂然曰:南濠都少卿家有读书灯在。叩其门,果得火。其老而好学如此。“
文嘉《何水部集跋》:“杨、祝、都、唐,每得一异书,则争相夸示以为乐。故其所成,皆卓然名世。今异书间出,而学者视之漠然,前辈不可及也。”
《边华泉集送都元敬》诗:“才高怜晚达,十载尚书郎。书买黄金尽,愁生白发长。丰曹分武库,秋殿别文昌。木脱霜皋冷,何人共采芳。”
《式古堂书画考》:“周东村《满目云山图》,都穆题诗,有乙卯举人己未进士一印。”
一一一、唐寅子畏
皋庑来观覆瓿经,尊壶巾卷并充庭。
邢参寂默张灵笑,一醉同登梦墨亭。
《乾隆苏州府志》:“唐寅字子畏,一字伯虎。晚皈依佛乘,自号六如。筑室桃花坞,与客日般饮其中。年五十四而卒。”
文征明《饮子畏小楼》诗:“君家在皋桥,喧阗市井区。何以掩市声,充楼古今书。左陈四五册,右倾三两壶。”
《梅花草堂笔淡》:“高杏东先生得杜氏《通典》一部,唐子畏所校也。子畏每夜尽一卷,用朱黄识其旁。卷尽,辄写山水人禽竹木。其端或书小诗,工括前意为一二语,或纪日月,诚一时佳玩也。”
《读书敏求记》:“成玄英疏《庄子》二十卷,南京解元唐寅藏书,北宋椠本之极佳者。”又:“《三辰通载》南宋椠本有‘南京解元唐寅’印记并题字。”
《士礼居藏书题跋记》:“《新雕注解珞琭子三命消息赋》三卷,《校正李燕阴阳三命》二卷,胜朝登学圃堂。”
《铁琴铜剑楼书目》:“《太玄集注》末有题识云:弘治乙卯腊月,葑溪邢参参观于皋桥唐伯虎家。”
《天禄琳琅》:“宋板《童溪王先生易传》、公是先生《七经小传》,唐寅藏书,皆有唐伯虎印。《群经音辨》有唐伯虎、梦墨亭二印。《班马字类》有唐居士印。”昌炽案:余在滂喜斋见宋刻袁枢《通鉴纪事本末》,唐子畏藏书。有南京解元印。每卷后皆有子畏题字,一云“唐子畏梦墨亭藏书”,一云“吴郡唐寅桃花庵中梦墨亭书”,其余大致略同。“梦墨亭”者,子畏乞梦仙游九鲤神,梦惠之墨一担,因而作亭。祝京兆有记。《湧幢小品》载其事。又按:《式古堂书画考》:唐伯虎《金昌暮烟图》,有吴趋圆印。又《青山读书图》有“梦墨亭”、“六如居士”印。
一一二、李文敏廷相
鸥波墨妙妙天下,狼藉海东圊溷多。
完好如新双桧本,鬼神在在为撝呵。
《甲乙剩言》:“刘元子众朝鲜还,言彼中书籍多中国所无。且刻本精良,无一字不仿赵文敏。惜为倭残毁,圊溷之间,往往以书幅拭秽。亦典籍一大厄也。”
《天禄琳琅前编》:“《新刊诂训唐昌黎先生集》,明李廷相藏本。廷相字梦弼,濮州人。巡抚顺天、提督紫荆关李瓒之子。弘治壬戌进士第三。历官南京户部尚书。谥文敏”。
又:“《欧阳文忠公文集》,字法规仿鸥波,元刊之精者。明李廷相收藏。”
又《续编》:“《松雪斋文集》宋筠跋云:先少师官豫章时所得,为濮阳李氏物。集中镌字圆健,宛然文敏手笔,尤属可爱。有濮阳李廷相书画记印。”
《楹书隅录》:“元刊《王状元集注东坡诗》,咸丰辛亥,先公购于吴门。每册有‘濮阳李廷相双松堂书画私印’,盖吾郡李文敏故物也。三百余年,展转复归吾郡,楮墨犹完好如新。斯诚文字精英,在在有鬼神呵护也。”
《千顷堂书目簿录类》:“《李蒲汀家藏书目》二卷,李廷相。”
《式古堂书画考》:“李龙眠《罗汉图》卷,有‘濮阳李廷相家图籍印’,李廷相子孝元跋。后有‘松桥碧山道人’、‘洗心书舍’、‘太保尚书之嗣’三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