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唐文卷八十三
☆王澄
澄,後唐长兴二年官大理少卿。
○梓材赋(以“理材为器、如政之术”为韵)
猗嗟抡材者梓,必将有以。抡者动不妄施,材者用之为美。涂其丹ぬ之色,契乃斫雕之理。成乎器用,孰不勤止。则知能者轨物,其利博哉。达於道必获乎象,酌於事实在乎材。材罔不奇,戒乎不知。应时可重,匪饰胡为。须度长而大,谅方矩而圆规。役是司者,勉矣厥宜。亦犹德必辅人,材不假器。人失德而奚取,器非材而奚利。材滥则过於梓人,德乖则失乎尔位。其有取非轮桷,性实散樗。以不材而见弃,思入用其焉如。岂比山有之亦修短惟准,工度也而削理有馀。既罕节而抱直,成大厦之厥居者哉。夫如是,则工以理材为难,国以教人为圣。圣体材而存道,材象道而成政。宏之在人,慎乃出令。藏器俟时,人罔越思。达乎至极,钦哉有司。惟试可矣,以材校之。守而弗失,其德秩秩。以人观材,以材观实。非独陈伊周之宏义,将以翊我唐之政术。傥小材之不遗,愿雕焕於兹日。
○请禁不务农桑奏
陛下御极以来,大稔於此。时无水旱,岁有丰登。所以民去农桑,士思游情。或机巧以趋利,或宴乐以弃时。且一夫不耕,或受其饥。一妇不织,或受其寒者。而况乡闾之内,城郭之中,竞削锥刀,罔知本末。或鼓舞於村落,或讴歌於市廛,实繁有徒,触类而长。若非禁止,渐恐滋彰。
☆孔庄
庄,後唐明宗朝官刑部员外郎。
○请择郡守疏
臣闻汉宣帝云:“与朕共治天下者,其唯良二千石乎?”今国家每择郡牧,唯赏军功。虑於治民,未尽其旨。为人求瘼,责在参佐,则庶几近理。愿留天眷,俾慎拣焉。
☆赵和
和,後唐明宗朝为西川云州使。
○对县令不修桥判
长安万年县坐“去岁霖雨不修城内桥”,被推桉诉云,各有司存不伏科罪。
中京帝宅,上洛星桥,宫城俯临,九重密迩。康庄或断,一切停留。架海鼋鼍,谁看往迹。填河乌鹊,不见新营。冠盖相喧,遏红尘而不度。车徒竞拥,驻白日而移阴。修构既在科须,差遣诚归正典。事合属於将作,不可责以亲人。诉者有词,请停推劾。
○对私雇船渡人判
洛水中桥破,绝往来渡。县令杨忠以为时属严寒,未可修造,遂私雇船舫於津所渡人。百姓杜威等,连状举忠将为干济,廉使以忠懦弱,不举职事以邀名,欲科不伏。
上洛飞湍,中桥施构。参差危柱,若星影之全开。断绝浮梁,似虹光之半起。望九衢之车马,未见川流。瞻两岸之风烟,更疑波委。杨忠宣风帝辇,作宰神州。以修造之辰,当Ё寒之节,私雇船舫,公然来往。论惠虽是恤人,语事更非济物。且雨毕理道,水涸成梁,莫不率由旧章,抑亦编诸甲令。故违宪法,自置刑科。廉使以懦弱绳愆,正符厥理。杜威以干济连状,未识其宜。
☆王郁
郁,後唐明宗朝官大理少卿。
○请定覆奏决囚奏
准贞观五年八月二十一日敕:“极刑虽令即决,仍三覆奏。在京五覆奏:决前三奏,次日两奏。惟犯恶逆者一覆奏。著於格令。”又准建中三年十一月十四日敕:“应决大辟罪在京者,宜令行决之司三覆奏:决前两次,决日一奏。”又谨案《断狱律》:“诸死罪囚,不得覆奏报下而决者,流二千里。即奏报应决者,听三日乃行刑。若限未满而行刑者,徒一年。”伏以人命至重,死不再生。近年以来,全不覆奏。或蒙赦宥,己被诛夷。伏乞敕下所司,应在京有犯极刑者,令决前、决日各一覆奏,听进止。有凶逆犯军令者,亦许临时一覆奏。应诸州府,乞别降敕指挥。
○请令诸司各详令式奏
伏自广明辛丑之後,天甲子已来,官坏政荒,因循未补。此盖诸司灭丧人吏,曹局亡失簿书。至令官僚中,有不知所掌之事者。伏准文明元年四月十四日敕:“律令格式,为政之本。内外官员,退食之暇,各宜披览。仍以当司令式,书於厅事之壁,俯仰观瞻,使免遗忘。”虔寻兹制,实系化源。请下内外文武百司。如本司阙令式者,许就三馆抄六典内本司所掌名目,各粉壁书写。
☆吕朋龟
朋龟,後唐天成中官太常博士。
○少帝谥号议
谨案《礼》经:“臣不诔君,称天以谥之。”是以本朝故事,命太尉率百僚奉谥册,告天於圆丘,回读於灵座前,并在七月之内,谥册入陵。若追尊定谥,命太尉读谥册於太庙,藏册於本庙。伏以景帝皇帝顷负沈冤,岁月深远。园陵己修,不於庙,则景宗皇帝亲在七庙之外。今圣朝申冤,追尊定谥重新帝号,须撰礼仪。又《礼》云:“君不逾年,不入宗庙。”且汉之殇冲质,君臣己成。晋之惠怀愍,俱负艰难。皆不列庙食,止祀於园寝。臣等切详故实,欲请立景宗皇帝庙於园所,命使奉册书宝绶,上谥於庙,便奉太牢祀之。其四时委守令奉荐,请下尚书省,集三省官,详议施行。
☆段禺
禺,後唐明宗朝官太常博士。
○请定五庙奏
伏以宗庙之制,历代为难。须按《礼》经,旁求故实。又缘礼贵随时,损益不定。今参详历代故事,立高曾祖祢四庙,更上追远祖光武皇帝为始祖百代不迁之庙,居东向之庙,供为五庙。庶符往例,又合《礼》经。
○册秦王仪注议
据《开元礼》:临轩册礼,命诸王大臣其日受册者,朝服从第卤簿,与百官俱集朝堂,就次受册讫,通事舍人引。不载谒朝还第之仪。自开元以後,册拜诸王,皆正衙命使诣延英进册。皇帝御内殿,高品引王入,立於位。高品宣制读册,王受册讫归院。亦无乘辂谒朝之礼。臣按《五礼精义》云:“古者皆因尝而颁爵禄,所以示无自专,禀之於祖宗也。”今虽册命不在尝,然拜大官、封大邑,必至殿廷,敬慎之道也。今当司欲准开元礼,其日秦王服朝服,自理所乘辂车,备卤簿,与群臣俱集朝堂,次受册讫,至应天门外,奉册置於载册之车,秦王升辂,出谒太庙讫,归理所,仪仗卤簿如来时之仪。
☆刘虔膺
虔膺,後唐长兴二年官辽州和顺县令。
○上时务奏
里俗有父母在而析财别居;又宗族之间,或有不义凌其孤弱者;请行止绝。
☆周知微
知微,後唐长兴二年官邢部郎中。
○请复议典奏
开元刑法格,有後格破前格之载,无後敕破前律之文。今虽以律定罪,以格禁违。复有八议之条,废来斯久。请准旧制,令居八议之条。有犯死罪者,令所司准法先奏请行议典。
○请除落正罪外科决轻赃奏
臣每详覆案文,静究赃罪条件,或有因缘勘鞫,滋漫告陈。虽广讼讼,渐异根本。其间有物关献遗,事同情异。或果实纸笔之徒,或丝履茶药之类。逐色目计钱不及三二百,聚都数不过四五千。为案牍之微赃,伤朝廷之大体。引律二罪俱发,以重者论,不累轻以加重。请非正论事条外,定赃之时,并许除落。
○请令州郡抄法书奏
请藩方州郡,皆令抄写法书。每遇详刑,须凭条格。既无失入,自绝衔冤。
○请明商贾开验奏
近年关防商贾,不凭司门公验。关禁之设,国有旧章。请诸司举行之。
○请禁官曹被刑疏
窃以唐有天下,垂三百年。圣帝明君,览宏纲而御极。忠臣贤佐,法古道以赞时。两汉已还,历代罕比。虽国有中否之数,人无厌德之言。果致陛下绍开中兴,缵承大业。将欲永光帝载,而犹动守典刑。伏见州县官僚,被人论讼,始行追取,未辨是非,称呼不去其官曹,枷锁已拘於道路。所以上无耻格,下绝恭敬。有玷盛明,实骇观听。此後凡有官绪可称,所讼罪名未正,伏请令监守,皆在法司。俟曲直稍分,即荷校无惮。所贵坐法者知国章有节,司刑者表守律无逾。
○请禁告讦疏
窃睹近敕,虑有官吏割剥下人,许百姓陈告。民之愚下,罔认宸衷。或捃摭纤微,或受人驱驾。事多凭虚,适足为乱。有过者固合当辜,诬罔者请议刑宪。庶或知止,免渎风化。
☆曹允升
允升,後唐长兴三年官太常丞。
○请禁府郡以仆使代书判奏
使府郡牧,例以随身仆使为中门代判通呈等,名目极多,皆恃势诛求,不胜其弊,伏请特行止绝。如藩侯郡守不能书札,请委本判官代押。其职务监临,请差本处衙院官吏,庶得渐除逾滥。兼使州奏荐判官,多非才行。或以贿赂求进。今後奏荐,请令本人随表至京,令所司比验。
☆蔡同文
同文,後唐长兴三年官国子博士。
○请增七十二贤酒脯奏
伏见每年春秋二仲月上丁,释奠於文宣王,以兖国公颜子配坐,以闵子骞等为十哲排祭奠。其七十二贤图形於四壁,面前皆无酒脯。自今後,乞准本朝旧规,文宣王四壁诸英贤画像面前,请各设一豆一爵祠飨。
☆卢华
华,後唐长兴四年官刑部员外郎。
○请旌赏外官能理冤狱奏
臣窃以钦恤者,圣人之大德。畏慎者,臣下之小心。倘不怠於交修,庶自叶於理道。伏遇陛下静符元化,动修至仁。八无幽枉之人,四海有升平之望。但以人非诱劝,事罕专精。将欲仰副忧勤,实愿再明条制。伏见本朝故事:“凡内外官司,有能辨雪冤狱,活得人命者,特书殊考,非时命官。”多难已来,此道渐废。既隳赏典,难得公心。伏乞明降敕文,显示中外,自此不系正摄官吏,能辨雪冤狱,全活人命,断割继讫,旋具奏闻。考较不虚,时与超转。如或滞留不具申奏,及虚妄冀希恩泽,其所任司长本判官,并请重加殿罚。
☆萧希甫
希甫,宋州人。少举进士,为梁开封尹袁象先掌书记。後唐同光初为驾部郎中,迁谏议大夫兼匦函使。以希旨诬杀豆卢革,拜左散骑常侍。後告密事发,贬岚州司户参军。长兴中卒於贬所。
○请求言选吏以消灾表
臣闻天地助顺,神理福谦。既物性之则宜,何虚心之致误。伏惟陛下自统临四海,勤恤万方。每崇恭俭之风,尝布仁慈之德。即合阴阳无爽,灾不生。百谷丰盈,五兵偃息。今乃川渎决溢,水旱愆违。必恐是调燮未乖,祭祀未洁。轸吾君宵旰之虑,负陛下覆育之恩。臣实痛心,谁回愧色。伏乞特颁明诏,下访有司。询其消遣之方,采彼妖祥之本。应是前王古帝,往哲先贤,或有遗祠,但存旧址,在祀典者,咸加严敕。禀灵通者,尽略修崇。悉遵虔肃之诚,无惰精祈之恳。然後别宣长吏,侧听庶民。稍关疾苦之由,须罄抚循之策。冀其昭感,仰赞升平。
○请条流县令刺史得专断狱奏
四方刑狱,动皆上闻。不独有紊於公朝,兼且淹延其狱讼。伏乞条流县令,凡死罪已下得专之。刺史部内,有一吏一民犯罪得专之。观察使部内,有犯罪五人已下得专之。如此则朝廷事简,见万乘之尊矣。
○请释天成以前罪人奏
臣叨蒙擢任,官忝谏司。所职重难,兼知匦院。但有关於至理,即欲合於无私。冀竭丹诚,仰裨元造。臣伏见自同光元年十月九日先朝收下汴州後,至今年四月一日已前,兵革盛兴,乱离斯极。典章几坏,刑政莫施。每於纷扰之间,甚有杀伤之苦。非惟州县长吏,或滥诛夷,直至乡里居民,互为残戮。挟私怨者,公行白刃,将快忿心。怙强力者,岂闻丹书,惟欣得志。掠妻女以转卖,劫财货以平分。如此之流,应遍天下。伏惟皇帝陛下荐恢帝载,光启鸿图。伏思自陛下临御以来,皇纲渐正。有功者尽赏,有罪者咸诛。阃外将清,朝中无事。今则匦函己再修整,欲具进呈。必恐抬出,外边施行己後,远近披诉,受状至多。但虑京国诸司,囚禁便忧填委。则至上亏皇化,有玷国风。其次更虑勋贵亲贤,或关对讼,便烦谳议。或碍刑书,若今事有否臧,即便政移曲直。以臣愚见,欲自元年四月二十八日昧爽己前,罪无轻重,应大辟己下罪,一切释而不问。庶得刑清俗泰,国富民康。咸钦不宰之功,永奉维新之化。
○请禁州府推委刑狱奏
府州官吏,不务守官,咸思避事。每睹微小刑狱,皆是闻天。不惟有紊朝纲,实恐淹延刑狱。
○请置明律科奏
臣闻禁暴乱者,莫称於刑律。勤礼义者,无切於诗书。刑律明则人不敢为非,礼义行则时自然无事。今诗书之教,则业必有官。刑律之科,则世皆莫晓。近者大理正宋升,请置律学生徒。虽获上闻,未蒙申举。伏乞特颁诏旨,下付国庠。令再设此科,许其岁贡。仍委诸州,各荐送一两人,就京习学。候至业成,便放出身,兼许以卑官,却还本处。则率土之内,尽会刑书。免祸触於金科,冀咸遵於皇化。
☆崔琮
琮,後唐长兴中官濮州录事参军。
○凤翔李业河东李拭并加招讨使制
门下,边境未宁,固资於选帅。轮辕适用,必在乎与能。无烦易地之劳,各副长城之委。凤翔节度使检校刑部尚书李业,生自将门,久知虏态。悦诗书而不倦,索韬钤而甚精。河东节度使检校礼部尚书李拭,早膺儒冠,克擅文场。幼挺瑚琏之姿,尤通冉季之政。并累更重任,必播能名。或居剧塞而练卒讨羌,或领北门而克己训士。皆勤劳备著,功效居多。朕以右辅之新拓土疆,是资绥缉。大卤之连控戎落,尤藉堤防。或更户封之崇,或仍旧贯之美。各膺新命,无替前劳。
○请置病囚院疏
诸道狱囚,恐不依法考掠。或不胜致毙,翻以病闻。请置病囚院,兼加医药。
☆路航
航,後唐长兴四年太常博士。
○详断张延雍等奏
准格:诈为制敕,伪行符印,罪当绞。其令史吴知己,准格重杖一顿处死。本司官祠部郎中王承弁,初不精详,致彼罔冒。准诈伪律,合杖九十。如已去官,则减等。今王承弁己别除官,据格放罪。门下令史陈延,虽不与吴知己同情,有涉属托,准律杖一百放堂。後官何康初言属托不至瑕疵,准律杖罪。吕道昭、李玩、吕图事虽关连,别无深罪,准格并合释放。谏议大夫张延雍,补荫自有格文。催促失於事体。言苛克之语,虽是见人据引验之词,盖亦虚指。伏候敕处分。
○申严祀典议
比来小祠已上,公卿皆著祭服行事。近日惟郊庙太微宫具祭服,五郊迎气日月诸祠,并常服行事。兼本司执事人等,皆著随事衣装。狼籍鞋履,便随公卿升降於坛单。按祠部令:中祠己上,应斋郎等升坛行事者,并给洁服,事毕收纳。今後中祠已上,公卿请具祭服,执事升坛人并著具绯衣帻子。今臣检礼阁新仪,太微宫使卯时行事,近年依诸郊庙例,五更初便行事。今後请依旧以卯时。
☆李光宪
光宪,後唐明宗朝官太子宾客,以礼部尚书致仕。应顺元年卒。
○请置郊坛斋屋奏
臣闻国之重事,惟祀与戎。四时荐享之仪,合以敬恭备礼。每祭,三公具列,御史监临。行事群官,皆宿坛庙。或屋宇不庇风雨,或止泊投寄村园。无户牖以防虞,无荐席以藉地。苟伤栖旅,难责精虔。礼或不周,福将安望。乞今量事添置,庶保肃恭。
○请复常参官上任举人自代例疏
将垂帝范,在守於旧章。欲叙彝伦,合循於典故。实大朝之理本,盖有国之常规。臣尝览列圣实录,伏见建中元年正月五日敕旨:应内外常参官,後三日举一人自代者,编诸简册,冀拔贤良。是资教化之方,以盛簪裾之列。爰於近岁,稍易旧规。臣请明下敕文,许行建中故事。所冀振缨在位,咸怀举善之心。或朴兴歌,渐致得贤之美。
☆李愚
愚,字子晦,自称赵郡平棘西祖之後。初名晏平,举进士,又登宏词科,授河南府参军。梁末帝嗣位,累擢司勋员外郎。入後唐为翰林学士。同光三年,魏王继岌征蜀,请为都统判官。蜀平,就拜中书舍人,改兵部侍郎。长兴初拜中书侍郎平章事兼吏部尚书。闵帝嗣位,进位左仆射。清泰初加特进太微宫使宏文馆大学士。後罢相,守本官。二年卒。
○唐末帝即位册书
维应顺元年,岁次甲午,四月庚午朔六日乙亥,文武百寮特进守司空兼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充太微宫使宏文文馆大学士上柱国始平郡公食邑二千五百户臣冯道等九千五百九十三人上言:帝皇兴运,天地同符。河出图而洛出书,□从龙而风从虎。莫不恢张八表,覆育兆民。立大定之基,保无疆之祚。人谣再洽,天命显归。须登宸极之尊,以奉祖宗之祀。伏惟皇帝陛下天资神智,神助机权。奉庄宗於多难之时,从先帝於四征之际。凡当决胜,无不成功。洎正皇纲,每严师律。为国家之志大,守臣子之道全。自泣遗弓,常悲易月。欲期同轨,亲赴因山。而自鄂王承祧,奸臣擅命,致神之乏飨,激朝野以归心。使屈者伸,令否者泰。人情大顺,天象至明。聚或井以呈祥,拱北辰而应运。由是文武百辟,岳牧群贤。至於比屋之伦,尽祝当阳之位。今则承太後慈旨,守先朝远图,抚四海九州,享千龄万祀。臣等不胜大愿,谨上宝册,禀太後令,奉皇帝践祚。臣等诚庆诚忭。谨言。
○请以降诞日为千春节奏
臣览国史,开元十七年,宰臣张说源乾曜奏:改朔体元,固圣主之能事,良辰嘉会,亦俗化之大端。盖周人有合宴之仪,汉代有赐之律。所以歌咏皇德,启迪人情。至若泛菊高堂,遂号重阳之节。流杯曲水,永为上已之游。在昔偶行,於今不改。岂足比君临四海,运应千年。画璇图而敬授民时,秉玉烛而节宣和气。身为律度,德合乾坤。仰为枢电之祥,最是寰区之乐。愿从人欲,特创节名。封函寻示於允俞,自此永编於令式。旧章斯在,列圣尝行。将有拟伦,预惭肤浅。伏惟皇帝陛下动遵典法,克叶祖宗。方今玉镜高悬,枢广运。告成功於朝社,正大礼於宫闱。是以舞干率服於三苗,班瑞雍熙於万国。臣等以献岁元正之月,是猗兰降圣之辰。梅花映雪於上林,椒酒迎春於秘殿。江边野老,愿銮辂之时巡。陌上游童,醉尧樽而献祝。请於是月,特举节名。副与人共乐之言,致率土交欢之义。臣等谨按元宗皇帝以八月五日载诞,张说等请以其日为千秋节。臣等不揆庸暗,辄体宪章。请以来年正月降圣日为千春节。
○劝韩建讨贼书
仆关东一布衣耳,幸读书为文。每见父子君臣之际,有伤教害义,恨不得肆之市朝。明公居近关重镇,君父幽辱月馀,坐视凶逆,而忘勤王之举,仆所未谕也。仆窃计中朝辅弼,虽有志而无权。外镇诸侯,虽有权而无志。惟明公忠义,社稷是依。往年车辂播迁,号泣奉迎。累岁供馈,再复庙朝。义感人心,至今歌咏。此时事势,尤异前日。明公地处要冲,位兼将相。自宫闱变故,已涉旬时。若不号令率先,以图反正,迟疑未决,一朝山东侯伯,唱义连衡,鼓行而西,明公求欲自安,其可得乎?此必然之势也。不如驰檄四方,谕以逆顺。军声一振,则元凶破胆。旬浃之间,二竖之首,传於天下。计无便於此者。
●卷八百四十九
☆李元龟
元龟,後唐清泰元年官刑部郎中。
○请令贬降官归葬疏
开成格:凡贬降官,本处春秋以存亡报省。如没於贬所,有骨肉许归葬。如无骨肉,本处便与埋葬。
☆李盈休
盈休,後唐清泰元年官司勋郎中。
○禁叙勋越次奏
奉诏:各令於律令格式内,抄出本司合行公事。本司职典勋官,近日凡初叙勋,便至柱国。臣见本朝承平时,至於位至宰辅藩臣,其勋亦从初叙。盖示人扬历功用之重也。勋格自武骑尉七品至上柱国正二品,凡十二转。今後群官得叙勋首,并请自武骑尉依次叙进,无容隔越。
☆杜崇龟
崇龟,後唐清泰初官翰林待诏右赞善。
○请修省以塞天变表
近日星辰变度,苦雨霖霪。是生灵共感之灾,致纬象垂芒之异。惟宜修德,以答元穹。臣窃以修德遍在君臣,非独在於君父。自古创业守文之主,未有无灾变者。但能修德省躬,则化灾为福。臣见今月三日夜五更初,有二星变易,一出轩辕前路,一出室壁之间。凡五星之气,不合五行,一德稍亏,五星变异。臣恐自战争己来,或有功臣义士,枉抱幽冤,或有名山大川,失於祀。今九月震雷,极为异事。雷者天之号令,八月收声。今震伏不时,是号令失节之象。陛下继覃赦宥,虔礼神,惟德动天,其灾必退。更宜师古,以合天心。恶杀好生,资於睿化。
☆于遘
遘,後唐清泰二年官刑部郎中。
○请禁妄言投匦疏
臣忝掌刑名,合论法律。臣见比年己来,有前州县官,或假侵官,不量事体,皆投匦乞官。况大朝取士之门,有举有选。苟有长才茂器,举选安敢滞留。国家置匦之意,本为诉冤。士人乞官,安得造次!又闾里浅识,滥繇官路,妄有求请,不顾格律条章。所司以陛下方开言路,不敢是非。典法是国家大经,谁可析言轻议!此後凡投匦上言,乞官乱法者,望下所繇法司,勘验可否。
☆赵凤
凤,幽州人。仕梁为博州刺史判官,迁郓州节度判官。後唐庄宗取郓州,得凤,以为扈銮学士。同光二年授礼部侍郎。天成四年拜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寻罢为安国军节度使。清泰初召还,授太子太保。二年卒。
○上两朝实录奏
先奉敕旨,纂修太祖武皇帝庄宗光圣神闵孝皇帝两朝实录进呈者。臣学亏富赡,功愧裁成。职司获奉於简书,祖述滥承於纶旨。国家神符运祚,代出忠贤。始祖自太宗朝初镇锺离,爰崇官族。带砺之纷华不绝,鼎彝之盛美可寻。懿祖昭烈皇帝立功元和,翼戴章武。东平淮蔡,西辟河湟。宪祖文皇帝既绍家声,愈遵堂构。破晁夷而还贵主,诛潞孽而定徐方。仗钺分忧,振雄名於闻服。维城作固,灵派於天潢。太祖武皇帝投袂勤王,誓心报主。拯三朝之患难,迈五霸之英威。经纶既叶於上元,眷乃延於下武。庄宗神闵皇帝谋猷特立,睿哲遐宣。训卒练兵,栉风沐雨。缵崇凤历,恢三百载之世功。平荡枭巢,刷四十年之仇耻。一登大宝,四换周星。其间天地参舒,君臣善恶。旋自宫闱变动,简牍散亡。遂遍访於见闻,庶备详於本末。修撰朝议郎左,补阙张昭远,博於记览,早预编排。自今六月一日,与同职官员等共议纂修,获成纪录。臣叨司笔削,比乏史才。如甘英妄测於河源,裨灶强论於天道。杀青斯竟,代斩增惭。又以三祖追尊,有殊受命。约之旧史,必在正名。谨叙懿祖书一卷,献祖书二卷,太祖书一十七卷,并题目纪年录,先帝自龙飞晋阳,君临天下,以日系月,一十九年。谨收成实录三十卷,诚多纰缪,仰渎休明。顾铅素以惊心,尘冕旒而浃背。
○请撰两朝实录奏
自宣宗朝已来,时历四朝,未有实录。年代深远,简牍散亡,更历岁时,转失根本。自中兴已来,累於诸道购纂四朝日历报状、百司关报,亦恐己曾撰到实录,值乱亡失。乞下两浙湖南巡属,购募四朝野史及除自报状关报等,庶成撰集之功。
○请纂集典礼奏
当馆职备编修,理无旷失。将美恶而具载,庶古今以同风。垂训将来,传范不朽。实有国之重事,乃设教之本根。伏自寇盗浸兴,皇唐中否。四朝之圣君令命,寂寞无闻。数世之忠臣楷模,湮沦罔纪。至於後妃贵主,帝子皇孙,礼乐废兴,制度沿革,不偶文明之运,难崇祖述之规。既遇升平,须谋纂集。
○论四帝实录奏
当馆奉敕修懿祖、献祖、太祖、庄宗四帝实录。自今六月初一日起手,旋具进呈次。伏以凡关纂述,务合品题。承乾御宇之君,行事方云实录。追尊册号之帝,约文只可纪年。所修前件史书,今欲自庄宗一朝,名为《实录》。其太祖己上,并目为纪年。
○谏皇後拜张全义为养父疏
臣叨被睿慈,获亲密勿。在可言之地,居掌诰之司。其或事异常规,礼关草创。程式先谋於国辅,封章善贡於天聪。庶显公忠,免贻错失。今月九日,宫传命令,修张全义书题,将行父事之仪,有玷君临之道。既行文翰,难决否臧。奉行则罔叶国经,违命则恐亏臣节。遂修记事,取则宰臣。贵动合於楷模,期永垂为规范。以兹奉职,弈显致君。臣闻覆万物者天,载万物者地。非圣主无以体乾道,非贤後无以法坤仪。百代攸同,二仪无改。伏惟陛下恢张九五,统御元黄。外设明庭,内崇阴教。言动而华夷知仰,弛张而幽显钦承。张全义虽位极於王公,而名不离於臣校。承陛下曲旨,受皇後重仪。至紊彝章,不防舆论。臣又闻纂洪基者真主,行直道者忠臣。不可务一时之缄藏,失久长之体制。得不恭陈手疏,罄露血诚。庶裨益於神聪,免隳弛於王度。伏乞皇帝陛下俯容狂瞽,动畏简书。时开睿敏之怀,允守文明之训。使圣後式全其内则,元臣可保於令图。永扬日月之光,载理乾坤之体。臣职叨侍从,名忝论思。傥避事以不言,是偷安而冒宠。
☆刘赞
赞,魏州人。少举进士,累迁户部员外郎。後唐天成中历知制诰中书舍人,迁御史中丞刑部侍郎,改秘书监兼秦王傅。秦王得罪,长流岚州。清泰二年诏归田里,卒年六十馀。
○乞诏所司重定朝仪奏
往例,应诸道节度使及两班大寮,凡对明庭,例合通唤。近日全废此义。伏乞特诏所司,重定向来格品。若合通唤,准旧施行。中书帖四方馆,令具事例,分析申上,据状称。旧例节度使新除中谢,及罢任赴阙朝见,合得通唤。文班三品以上官,武班二品以上官,新除中谢及使回朝见,亦合得通唤。
○请申法令疏
臣闻:信者使民不惑,义者使民知禁。非信无以彰明德,非义无以显圣猷。此乃三代英风,百王令则。伏惟陛下恭临宝位,虔绍鸿图。握金镜而照万方,运璇玑而调四序。遐敷至德,广纳忠言。凡列周行,许陈封事。虽皆听览,而尚寡依行。纵所依行,亦未遵守。自此或有益国利人之术,除奸去弊之谋,可以择其所长,便为允制。仍乞特颁诏令,峻立条章。岂惟示信义於域中,抑亦振威风於海内。既遵法度,必致治平矣。
☆王彦熔
彦熔,後唐司农卿。清泰二年为太仆卿。
○请令晋张慈三州供郊庙羊犊奏
国家四时祠祀郊庙群神,当时供应羊犊,皆是前一月於度支请钱,付行市人买。虽得供事,终匪度程。伏惟旧例祀羊犊,晋、绛、慈三州每年供进纯白羯羊一百一十口,赤黄特犊子四十头。内一十五头茧栗,二十五头角握。乞下三州,每年依例供进本处,以省钱收市。
☆马缟
缟,以明经登第,又登拔萃科。仕梁累官太常少卿。後唐同光中迁中书舍人。明宗时坐覆狱不当,贬绥州司马。复为太子宾客。长兴四年迁户部兵部侍郎,清泰初改国子祭酒。三年卒,年八十。赠兵部尚书。
○诸王纳妃公主下降不合於宫殿门行揖让礼疏
臣闻诗美何,传称筑馆。将就肃雍之德,必分内外之规。故曰主王姬者自公门出。旧礼以几筵告於宗庙,以候迎者。故於庙之外朝门筑馆,得礼之正也。昔汉贾谊上书云:“古者见君之乘车必下,见君之几杖必起,入正门必趋。”又孟子云:“朝廷不越位而与人言,不逾阶而相揖。”孔某过位色勃,蘧瑗望阙趋风。近亦有仆射与员外郎,共列谢官班次。盖以公器不私,尊无二上,亦得礼之正也。臣窃以入公门必趋,不逾阶相揖,著於前史,实有旧文。则岂可以臣下而於宫殿门庭行宾主揖让之仪,使华夏观礼之人,惑於非据。言动必书之史,疑爽彝伦。臣虽处典司,宁分礼道。以其所见,恐未合宜。伏乞宣付中书门下,参酌可否施行。
○改服制疏
古者礼,嫂叔无服。文皇创意,以弟兄之亲,不宜无服。乃议服小功。今令文省服制条,为兄弟之妻大功,不知何人议改,而置於令文。
○追尊不宜兼用帝字议
伏准两汉旧事:以诸侯王宗室入承帝统,亦必追尊父祖,修树园陵。西汉宣帝,东汉光武,孝享之道,故事俱存。自安帝入嗣,遂有皇太後令别崇谧法,追曰某皇,所谓孝德孝穆之类是也。前代惟孙皓自乌程侯继嗣,追父和为文皇帝。事出非常,不堪垂训。据礼院状,汉安帝已下,若据本纪,又不见帝字。伏以谧法德象天地曰帝。伏缘礼院己曾奏闻,难将两汉故事,便述尊名,请诏百官集议。
○请依两汉故事别立亲庙议
伏以宗庙立制,今古通规。损益所宜,徵求可见。伏惟陛下俯徇群愿,入缵丕基。率土推诚,遐方向化。臣是以窃规旧典,敢有上闻。伏见汉晋以来,以诸侯王宗室承袭帝统,除七庙之外,皆别追尊亲庙。汉光武皇帝立先四代於南阳,其後自安帝以下,亦皆遐考前修,追崇先代。四时祀,陈丰洁於豆登。多士骏奔,认等差於藻。伏以陛下奄有四海,为天下君。虽继统承祧,无忘日慎。而敦本崇往,尚郁时思。伏乞以两汉旧事,别立宗庙於便路,履霜露以陈诚,荐馨香而尽敬。礼於是在,谁曰不然。
☆夏侯坦
坦,後唐清泰三年官司门郎中。
○申明关防奏
去年六月诏京百司,举本司公事,当司官属关令丞及京城诸色人出入过所事,久不施行。其关牙官守,捉权知者。伏以关防以备奸诈,令式素有规程。既奉纶言,合申职分。关防所过,请准令式。
☆张守吉
守吉,後唐清泰三年官吏部员外郎。
○请量减重囚封事
伏睹两道兴兵,所宜备虑。臣恐京师天下州府所禁囚徒,狱户不完,凶徒多狡。或逾垣破械,结党连群。或聚绿林,或奔逆垒。以此为患,事状非轻。臣望所禁重囚,除恶逆放火杀人外,可恕者量减本罪一等断遣。兼州县近山泽人烟阔远处,量令州县置铺警巡,以防聚集。
☆马胜
胜,後唐清泰中官深州司功。
○上封事疏
夫道贵适时,谋须应务。不可专遵前古,不可苟徇今时。必在合宜,方能致理。臣见贼盗律,凡盗窃资财多少,及放火烧场,据所烧物数,为钱数裁断。比来法司,尝行此律令。若情敦去杀,道在恤刑。欲令恶鸟移声,小人革弊,致风行草偃,须以猛济宽。臣窃见乡村人有杀牛赌钱嗜酒不事家产者,初则恣其凶顽,後则利於财物。若以严刑止绝,因兹蚁结蜂屯,便成群盗耳。臣以为但是窃盗,不计财物多少,及放火劫舍,并望且行极法。俟馀风稍殄,浇俗既移,然後用轻刑,未为晚也。臣又见诸州置捕贼巡务,比来以备警巡。近者却被为非人诈为巡司,劫盗闾里。既难辨认,为恶滋深。乞一切去除此务。凡盗贼出於百姓,其原出於屠牛赌博饮酒,不务营生。请下诸州府巡属,普令沙汰此色之人。严刑条法,则无盗矣。何必别置巡司!臣又见州县乡村有力户,於衙府投名服事。如有差役,配贫户。臣请州县节级立定人数,其馀令归田里,即不困贫民。
☆萧渊
渊,後唐清泰时人。
○褚氏遗书序
黄巢造变,从乱群盗。发人冢墓,掘取金宝。遇大穴焉,方丈馀,中环石十有八片,形制如椁。其盖穴石题曰:“有齐褚澄所归。”启盖,棺骨已蛇蚁所穴。环石内向,文字晓然。盗疑兵书,移置穴外视之,弃去。先人偶见读彻,嘱乡邻慎护。明年,具舟载归,欲送官以广其传。遭时兵革不息,先人亦不幸。遗命“异物终当化去,神书理难久藏。其以褚石为吾椁之石,实隐则骸骨全。褚石或兴,吾名亦显。渊募能者,调墨治刻百本散之。”馀遵遗戒。先人讳广,字叔常。
☆史在德
在德,蜀人。後唐末帝朝官太常丞。
○朝廷任人滥进疏
朝廷任人,率多滥进。称武士者,不闲计策。虽披坚执锐,战则弃甲,穷则背军。称文士者,鲜有艺能,多无士行。问策谋则杜口,作文字则倩人。所谓虚设具员,枉耗国力。逢陛下维新之运,是文明革弊之秋。臣请应内外所管军人,凡胜衣甲者,请宣下本部大将,一一考试武艺短长,权谋深浅。居下位有将才者,便拔为大将。居上位无将略者,移之下军。其东班臣寮,请内出策题,下中书令宰臣面试。如下位有大才者,便拔居大位。处大位无大才者,即移之下寮。
☆张延朗
延朗,汴州开封人。仕梁为郓州粮料使。後唐天成中累拜忠武军节度使。长兴元年授三司使,特进工部尚书,充诸道盐铁转运等使,历泰宁雄武军节度使。末帝即位,迁吏部尚书兼中书侍郎平章事,判三司。晋祖入立,被诛。
○请节国用表
臣滥承雨露,擢处钧衡,兼叨选部之衔,仍掌计司之重。况中省文章之地,洪炉陶铸之门。臣自揣量,何以当处。是以继陈章表,叠贡情诚。乞请睿恩,免贻朝论。岂谓御批累降,圣旨不移。决以此官,委臣非器。所以强收涕泗,勉遏怔忪。重思事上之门,细料尽忠之路。窃以位高则危至,宠极则谤生。君臣莫保於初终,分义难防於毁誉。臣若保兹重任,忘彼至公,徇情而以免是非,偷安而以固富贵,则内欺心腑,外负圣朝,何以报君父之大恩,望子孙之延庆!臣若但行王道,惟守国章,任人必取当才,决事须依正理,确违形势,坚塞幸门,则可以振举宏纲,弥缝大化,助陛下含容之泽,彰国家至理之风。然而谗邪者必起憾辞,憎嫉者宁无谤议?或虑至尊未悉,群谤难明,不更拔本寻源,便俟甘瑕受玷。臣心可忍,臣耻可销,只恐山林草泽之人,称量圣制。冠履轩裳之士,轻慢朝廷。臣又以国计一司,掌其经费。利权二务,职在捃收。将欲养四海之贫民,无过薄赋。赡六军之劲士,又藉个储。利害相随,取与难酌。若使罄山采木,竭泽求鱼,则地官之教化不行,国本之伤残益甚。取怨黔首,是黩皇风。况诸道所徵赋租,虽多数额,时逢水旱,或遇虫霜,其间则有减无添,所在又申逃系欠。乃至军储官俸,常汲汲於供须。夏税秋租,每悬悬於继续。况今内外仓库,多是罄空。远近生民,或闻饥歉。伏惟朝廷尚添军额,更益师徒。非时之博籴难为,异日之区分转大。窃虑年支有阙,国计可忧。望陛下节例外之破除,放诸项以俭省。不添冗食,且止新兵。务急去繁,以宽经费。减奢从俭,渐俟丰盈。则屈者知恩,叛者从化。弭兵有日,富俗可期。臣又闻治民尚清,为政务易。易则繁苛并去,清则偏党无施。若择其良牧,委任正人,则禁内蒸黎,必获苏息。官中仓库,亦绝侵欺。伏望诫见在之处官,无乖抚俗。择将来之莅事,更审求贤。傥一一得人,则农无所苦。人人致理,则国复何忧。但奉公善政者,不惜重酬。昧理无功者,勿颁厚俸。益彰有道,兼绝徇情。伏望陛下念臣布露之前言,闵臣惊忧於後患。察臣愚直,杜彼谗邪。臣即但副天心,不防人口。庶几万一,仰答圣明。
☆赵德钧
德钧,本名行实,幽州人。後唐庄宗赐姓名曰绍斌,累迁沧州节度使。同光三年移镇幽州。明宗即位,归本姓,始改名德钧。天成中加侍中,授东北面招讨使,累官至检校太师兼中书令,封北平王。晋祖起义晋阳,末帝以德钧为诸道行营都统,时范延光领兵於辽州,德钧欲并其军,奏请不从,乃遣使契丹,求立为帝。晋祖入立,契丹锁以入蕃,天福二年卒於契丹。
○奏契丹阿保机薨逝状
先羌将军陈继威使契丹部内,今使还得状称:今年七月二十日,至渤海界扶馀府,契丹族帐在府城东南隅。继威既至,求见不通。窃问汉儿言,契丹主阿保机己得疾。其月二十七日,阿保机身死。八月三日,随阿保机灵柩发离扶馀城。十三日至乌州,契丹主妻始受却当府所持书信。二十七日至龙州,契丹主妻令继威归本道。仍遣撩括梅老押马三匹充答信同来。继威见契丹部族商量,来年正月葬阿保机於木叶山下,兼差近位阿思没姑馁持信,与先入番天使供奉官姚坤同来,赴阙告哀。兼闻契丹部内取此月十九日,一齐举哀。朝廷及当府前後所差人使,继威来时见处分,候到西楼日,即并放归。
☆马重绩
重绩,字洞微,少学数术。後唐庄宗镇太原,拜大理司直。晋天福初擢太子左赞善大夫,迁司天监。卒年六十四。
○请改正漏刻法疏
漏刻之法,以中星考昼夜为一百刻。八刻六十分刻之二十为一时,时以四刻十分为正。此自古所用也。今失其传,以午正为时始,下侵未四刻十分而为午。由是昼夜昏晓,皆失其正。请依古改正。
○上调元新历疏
历象,王者所以正一气之元,宣万邦之命。而古今所记,考审多差。宣明气朔正而星度不验,崇元五星得而岁差一日。以宣明之气朔,合崇元之五星,二历相参,然後符合。自前世诸历,皆起天正十一月为岁首,用太古甲子为上元。积岁愈多,差阔愈甚。辄合二历,创为新法,以唐天宝十四载乙未为上元,雨水正月中气为岁首。
☆范延光
延光,字瑰,相州临漳人。後唐同光中拜检校工部尚书。明宗即位,擢宣徽南院使,迁检校司徒,迁枢密使,出为成德军节度使。长兴中加同平章事,清泰中徙宣武军节度使,加检校太师兼中书令。晋祖入立,封临清王。天福二年举兵反,寻败降,改封高平郡王。以太子太师致仕,为杨光远所杀,赠太师。
○请捕盗用重法奏
副使王钦昨报,管内频有盗贼,剽劫坊市乡村。差兵巡捕,严切堤防。缘此岁蚕麦不熟,游惰之徒,结集为恶,或伤杀攘夺。及捕获处断,又前後法条不一。以天成二年敕:应山林群盗害物残人,若捕捉勘结不虚,全家处置。有偶然劫盗者,正身准法,知情者同法。又以长兴四年敕:据天成敕,只为界内连结党恶,害物残人,所以诛族,此中兴之初权行之法。若断狱只坐此条,恐违於律令。今後结党连群为害者,并男十五己上,并准元敕处断。其父母兄弟妻女小儿,一切不罪。有骨肉中与贼同恶者,亦同罪。如同谋不行,或受赃不受赃,则准律科断。臣当管贼盗屡发,盖见用法太宽。只罪一身,又不籍没家产,又不连累家属,得以恣行凶恶。今後捕盗,权行重条,俾其知惧,易为禁止。
●卷八百五十
☆林弼
弼,晋天福二年官太常博士。
○唐太子少保赠太子少傅朱汉宾谥议
汉宾常恃倜傥,不习廉隅。遏邺都奸卒之流言,时销叛乱。却华师亲随之浮议,俗致安康。开国承家,忠贞保义,而又散己俸而代逋欠,辟荒榛而种[
DXC]。民有襦之谣,野无萑蒲之患。安民禁暴,威惠兼行。而又知进退存亡之理,得善始令终之名。亦所为知几其神也。谥法:“忠道不挠,保节扬名曰贞。爱民好学,宽裕慈仁曰惠。”请谥“贞惠。”
☆何光
光,晋天福二年官汴州浚仪县主簿。
☆进策
窃见诸处边郡小县,多是山乡。虽旧有敕,正官满时不许差摄充替。无那远地,多越明规。摄官既己到来,见任岂敢违拒。况闻所差摄者,大半是本州府使长临时与旋署虚衔,强替见任正授官员。其最不可者,颇有当年之内,或两度三度替移。来者须逆,去者须送。配从门内,率自乡中。悉是权行,诚非本分。如斯得幸,岂肯力官。非惟紊公,当且害物。自今後伏乞特行明敕,显自新朝。其边郡县官,仰节度刺史,或有见任因事停罢,即许差曾入仕者权令抚绥。仍又须候正官到官,不可以摄替摄官。或经半载,或过一年,如能志远脂膏,道著清白,招添得户口,徵督得赋租,百里传声,群黎咸惠,众状举请,即仰奏闻,特乞大朝,便行真命。如此则皇王恩远,赤子幸深。免被烦苛,渐期苏息。
○第二策
窃见诸道选人,合格下解,不出十月,立定三旬。此则常程,向来旧制。却是或有因解样所误,式例稍亏,字内点画参差,印处高下讹舛,便乃驳犯,致有艰难。其如有七年八年选期,千里万里途路,羁穷取士,辛苦到京。若粟错不容,乃滞塞无计。自今後伏乞特行明敕,显布新规。其黄衣选人,只验出身文书,己有前任者,据考牒及解繇历子,转年得尽合格,不许便与判行。小小不赐驳犯,则天下感明时事易,圣主恩宽,不使吏徒得行奸计者。
☆杜
,晋天福二年官陇州长史。
○请开种荒田策
伏见近年百姓,颇遇灾荒。纵纳得王租,即不充口食。此盖播种不广,顷亩无馀。既税外无溢数之苗,致民中有不及之弊。且国以民为本,民以食为天。苟百姓不足,君孰与足!伏请晓示天下,应有荒田,一任百姓开种。候及三年外,即检照所开种顷亩多少,量纳一半租税。贵国家富饶,上下通济者,
☆周元休
元休,晋天福二年官朝议大夫,行殿中侍御史。
○东岳冥福禅院新写藏经碑
述夫元黄判而清浊分,三才叙而万汇育。散乎元素,简易之体犹存。降(阙一字)中庸,浇薄之风益扇。虽群分类聚,上智下愚,靡不恶其死而爱其生,(阙一字)其得而(阙一字)乎丧。缅惟盘古,爰及当今,咸欲致身於常乐之乡,立名於无疆之域。而嗜欲窒性,好尚由心,(阙一字)苦海而(阙一字)回,蹈迷途而继踵。竟致恶而必得,爱而必忘。浩浩(阙一字)犹百川之(阙一字)者(阙二字)而言也。至於用慈俭(阙三字)体冲虚而为质,驾(阙二字)鸾之侣,俯仰八,餐霞御气之流,逍遥六合。或丹邱暂别,或羽化俄归,亦不能忘情於生死之源,绝迹於(阙一字)夷之境。降兹以往,何足道哉!
洎乎西域诞灵,曜列星而应瑞。汉庭入梦,挺金质以呈祥。法被寰中,言超象外。远究天人之际,广开方便之门。现无生为不死之(阙一字),示有相入无形之域。修正真之(阙三字)网能除。(阙三字)之至明,暗室皆晓。触类斯长,无幽不通。元化普洽而不穷,虚谷有声而必应。至矣哉!总万法而为方,即绝迹出尘,无如佛者。夫其道也,大慈广运,宏济无方。辟众妙(阙二字)元关(阙一字)启。导一乘之教,觉路难登。寂灭虚空,真如绵邈。窈冥莫测,识智难量。是知翥长空者,必假以羽翰。济巨浪者,须资於舟楫。将欲以言观法,以法观心,窥解脱之门,究(阙五字)是者即莫(阙一字)乎经。夫其要也,始则演以一音,次则偈於四句。变拳石为千峰之秀,导勺水为万派之源。於是贝叶缇纟由,流行斯广。龙宫宝藏,(阙二字)攸繁。莫不指示迷方,津梁彼岸。使(阙二字)珠者必求罔象,涉丽水者果获祥金。披文则万象皆呈,得意则一言以蔽。能宏是者,其唯释门之达士哉!即今经藏主隐公,是其人也。
公生於镇州灵寿县,俗姓裴氏,法名志隐。出家於奉恩寺,受戒於光化寺。幼无童心,长有佛性。名山胜境,靡不经游。先止於崃山光化寺,修行二十馀年,剃度三十馀人。远近倾依,缁俗赡仰。是院先有主者僧顺公,本贯定州深泽县人也。俗姓李氏,法名智顺。出家於本州开元寺,受业於法华院。後因巡礼,遂至山门,与先院主僧道言,相继住持六十馀载,剃度二十馀人。修崇院宇功德佛事,并己周图濮阳,化召得施主李彦章等,特建钟楼经藏。虽斤斧丹青,焕乎毕备,而经文典诰,咸且阙诸,遂乃坚请主持,假其缘化。既从请托,遂果成(阙三字)募彼信心,资乎敏手。坚比移山之志,勤用覆篑之功。仅越十年,始就前愿。凡写藏内经律论及圣贤传记等,共五千四百八十卷。并新纸墨,咸得精详。永用缄藏,是图悠久。今院主僧行(阙一字)供养主僧行感典座(阙一字)行隐,并禅休擢秀,(阙一字)水澄波。护戒珠而如握灵蛇,传祖印而非关堕鹊。三千世界,不染六尘。八万法门,皆归一念。身居五浊,莲花生於淤泥,(阙一字)燃百灯。太阳入於暗室,住持真境。炳焕释(阙一字)况方岳之中,岱宗为首,地临齐鲁,境压淮沂。玉几金床,宛留胜迹。天门日观,下瞰长空。爰属盛明,即期封禅。方今千载启运,四境无尘。缁徒虽荫於法门,野老咸知其帝力。府主太师相公,勋高社稷,(阙一字)列山河。下车而比户咸苏,出令而连营尽肃。论兵玉帐,谋深起翦之流。礼士金台,价重邹枚之选。故得时康俗阜,气淑年和,成此庄严。(阙二字)风教,遂释子归依之愿,契如来付嘱之言。得不备以良因,纪之贞石!元休功亏力学,敏谢生知。幸见托於斯文,实怀惭於染翰。式扬功德,乃述铭云:
浩浩浮生,茫茫旷劫。恶积祸胎,福生善业。觉路难寻,爱河易涉。瞻彼波澜,(阙二字)舟楫。爰有大士,百亿化身。戒珠不,(阙一字)镜无尘。演兹妙法,济彼蒸民。门辟觉路,指示迷津。妙旨幽深,微言秘奥。灵源,茫茫元造。孰空真宗,孰探法宝。(阙二字)欲探,必资经诰。猗欤(阙一字)典,列圣徽猷。一音(阙一字)演,万法斯流。雕金镂玉,贝叶缇纟由。将来佛生,舍此何求。伟哉达士,成此至功。(阙一字)乎宝藏,宛若龙宫。生虽有岸,法本无(阙一字)。天长地久,永播真风。
☆窦温颜
温颜,晋天福三年官隰州蒲县令。
○请肄武策
兵不可不战,将不可不择。每於月旦,宜令教习。楚庄立功而心惧,晋文战胜而色忧。居安虑危,古之道也。此乃鸿图永固,霸业弥芳。
☆高居诲
居诲,晋天福三年供奉官,与张匡邺奉使于阗。
○于阗记
自灵州过黄河,行三十里,始涉沙入党项界。曰细腰沙、神树沙,至三公沙,宿月支都督帐。自此沙行四百馀里,至黑堡沙,沙尤广。遂登沙岭。沙岭,党项牙也。其酋曰捻崖天子。渡曰亭河。至凉州。凉州西行五百里,至甘州。甘州,回鹘牙也。其南山百馀里,汉小月支之故地也。有别族号鹿角山沙陀,云朱邪氏之遗族也。自甘州西始涉碛。碛无水,载水以行。甘州人教晋使者作马蹄木涩四窍,马蹄亦作四窍而缀之。驼蹄则包以皮,乃可行。西北五百里至肃州,渡金河。西百里出天门关,又西百里出玉门关。经吐蕃,男子冠中国帽,妇人辫戴瑟瑟。云珠之好者,一珠易一良马。西至瓜州、沙州。二州多中国人,闻晋使者来,其刺史曹元深等郊迎,问使者天子起居。瓜州南十里鸣沙山,云冬夏殷殷有声如雷,云禹贡流沙也。又东南十里三危山,云三苗之所窜也。其西渡都乡河曰阳关;沙州西曰仲云族。其牙帐居胡卢碛。云仲云者,小月支之遗种也。其人勇而好战,瓜沙之人皆惮之。胡卢碛,汉明帝时征匈奴,屯田於吾卢,盖其地也。地无水而常寒多雪,每天暖雪消乃得水。匡邺等西行入中云界,至大屯城,仲□遣宰相四人、都督三十七人候晋使者。匡邺等以诏书慰谕之,皆东向拜。自仲□界西,始涉兼碛。无水,掘地得湿沙,置之胸以止渴。又复渡陷河,伐柽置水中乃渡,不然则陷。又西至绀州。绀州,于阗所置也,在沙州西南,云去京师九千五百里矣。又行二日至安军州,遂至于阗。圣天衣冠如中国,其殿皆东向,曰金册殿。有楼曰七凤楼。以葡萄为酒,又有紫酒、青酒,不知其所酿,而味尤美。其食粳沃以蜜,粟沃以酪。其衣布帛。有园圃花木,俗喜鬼神而好佛。圣天居处,尝以紫衣僧五十人列侍。其年号同庆二十九年。其国东南曰银州、卢州、湄州。其南千三百里曰玉州,□汉张骞所穷河源,出于阗而山多玉者,此也。
☆任赞
赞,後唐明宗朝以太子左庶子迁工部侍郎。晋天福四年为兵部侍郎。
○请州县官先考试贡举人表
伏以圣代设科,贡闱取士,必自乡荐,来观国光,将叶公平,惟求艺行。盖广搜罗之理,且非喧竞之场。伏见常年举人等,省门开後,春榜悬时,所习既未精研,有司宁免黜落。或嫉其先达,呀恣以厚诬。多集怨於通衢,皆取骇於群听。颇亏教本,却成乱阶。宜立新规,以革前弊。自今後诸举人,不是家在远方,水陆隔越者,望本令各於本贯选艺精通宾寮一人考试。如非通赡,不许妄荐。傥考核必当,即试官请厚於甄酬。若荐送稍私,并童子尽归於窜逐。冀彰睿化,免紊儒风。庶绝滥进之人,共守推公之道。
☆崔居俭
居俭,清河人,少举进士。梁贞明中累官御史中丞。後唐同光中授刑部侍郎,改兵吏二部侍郎尚书左丞户部尚书。晋天福四年卒,年七十,赠右仆射。
○请停预州员缺奏
今年选人内,八十三人无阙注拟,词诉纷纭。盖因近敕减选,入仕者多门。虽可区分,难抑词理。请下格式,取四月後合用员阙发遣。中书门下奏先以铨曹论员阙,遂却置户椽一员,诸州一百五十员,格式元送阙簿六百四十馀处。後又许超折资序。又堂帖令畿赤己上,虽拟议许开铨後除授,不合豫请用四月後员阙。望於移省限内并须了绝,不得更令选人有词。
☆郑云叟
云叟,本名遨,滑州白马人,避後唐明宗庙讳,以字行。昭宗朝赏应进士举不第,遂以隐逸终。後唐天成中徵为左拾遗,晋天福初徵为右谏议大夫,皆谢不起。赐号逍遥先生。四年卒,年七十四。
○辞徵聘表
臣闻君子有应敌之方,因时俯仰。介士有不移之操,与性逍遥。康尧佐舜者,洽道於君臣。洗渭巢箕者,寄形於天壤。惟圣人之效业,在庶物以由庚。微臣学圃无成,文场不调。顷属兵交四海,怨暴三场。梁室乱离,走兰成於荒谷。江都沦覆,遁庾衮於天山。而又蔡顺少孤,虞邱三失。仓野之女,远国飘零。王祥之男,一时落。丧家室而有鳏在下,悲身世而无处求生。因投迹元元,委心虚静。长揖当途之客,群居在野之人。幽兰以备於重襟,灌木用成於虚室。或临窗啸傲,或植杖耕耘。乐在其中,老而将至。西山采药,己有咏歌。北阙弹冠,曾无梦想。安期纶,下及烟萝。日月方耀於太清,世胄适跻於高祖。任贤勿贰,位事惟能。衡门不杰之才,繇来有愧。诏局殊常之命,未敢以闻。夫功大者其任尊,职充者其责重。任必安於所据,责不致於非才。方今内服百工,外拜五长。百尔黎献,一存至公载。惟清清朝,奚急百士。诚繇陛下天纲地络,容无所遗。夏雨春风,恩无不及。青阳振其沉颖,旭旦起乎幽栖。将令匹微,罔不率俾。固宜勇别环堵,言随辑(言勇切)车。拜丹地之明廷,奉皂囊之清职。东望心踊,其如病何。赋分隐沦,灭思闻见。九徵而往,虽有语於庄周。三召不行,独无求於殷浩。仰祈皇鉴,俯宥愚衷。
☆姚ダ
ダ,字伯真,京兆万年人。少举进士,梁贞明中累迁中书舍人。入後唐历兵吏二部侍郎尚书左丞,拜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晋祖入立,罢为刑部尚书,迁户部。天福五年卒,年七十五,赠左仆射。
○进实录表
奉诏,臣等同修先皇帝实录进呈。自承天旨,寻戒百官,同申太史之旧章,遍访茂陵之遗牒。莫不囊萤汗简,寝笔怀铅。粗成典册之大纲,讵副宸旒之重委。臣闻刻木结绳之代,泥金简王之朝,传茂实於无穷,播英声於不朽。良以弦歌诵美,竹帛书勋。然则序皇猷而有质有文,论帝道而或疏或密。疏则见讥於良史,密则利泽於洪源。故禹穴藏书,作法永垂於千古。桥山刻木,化民何止於百年。恭惟明宗圣德和武钦孝皇帝务实去华,本仁祖义。鄙汉家之霸道,薄用刑名。遵老氏之元言,克敦慈俭。爰自仗义於参野,总戎钺於渠门。三纪训兵,奉列圣而重安鼎祚。八年御宇,育黎元而别创萝图。臣历览前经,详观哲後,无如先圣居宗室而扶持景运,作维城而屏翰皇家。鹰扬豹变之奇,蠖屈龙伸之智。年才总角,位己建牙。辅献祖、太祖之经纶,解僖宗、昭宗之祸难。东平曹蔡,北静藩浑。披榛棘而立朝廷,斩豺狼而兴社稷。及庄宗失驭,寰海横流,方哀义帝之丧,坚守唐侯之位。而讴歌遽迫,历数爰归。於是革秦皇汉武之浇风,修贞观开元之仁政。以臣幽浅,何以发挥。自捧丝纶,如挟冰炭。但缘职分,难避拟抡。臣即与判馆事修撰官中书舍人张昭远、中书舍人李详、左拾遗吴承范等,依约典谟,考详记注,按编年之旧体,各次第以分功。起龙潜受命四十年,成凤册新书三十卷。虽研精覃思,备振於纲条,而事重才轻,仍忧於漏略。加以装褫卤莽,缮写生疏,旋命直馆右拾遗杨昭俭,虔切指踪,专司校勘。尚虞舛误,未尽周旋。将冒犯於进呈,实倍增於忧负。
○请修斋宿屋宇奏
明王御宇,哲後垂衣,必崇郊荐之仪,以表君临之道。伏自陛下兴隆宝祚,展礼群神,每祈福以为人,必差官而行事。先七日受誓戒於南省,後三日各致斋於本司。必在精诚,以感灵贶。臣伏见南郊坛之侧及诸祠坛,并无宿斋之所。请下所司,量事修建屋宇。俾严事,允属圣朝。
○请六典分铨奏
近宰臣卢文纪上章,请条理选部。臣闻“事不师古,匪说攸闻”。又曰:“仍旧贯,何必改作。”此先王之格言也。臣案六典,吏部三铨,尚书侍郎,分典吏部。其格择人有三实四才,孟冬三旬集人有地里之差。若循彼纲条,依其格限,人无滥进,官得实才。只自天成四年十月诏罢侍郎分铨,只以尚书并领。正官又阙,多是他曹权差。才力或有短少,遂致发道凝滞,围集迟留。移省既失常规,选人隔年披诉。臣请却依六典分铨,朝廷列职分司,比期厘务。置之闲地,何表分忧。望各委典铨,於事为宜。
○请禁州郡供亿疏
伏以运当昭泰,时属丰成。金銮己议於省方,彩仗将离於上国。沿路供亿,固有旧规。况闻诏旨丁宁,不许分外科率。所在藩侯郡守,竭力推忠。奉迎须备於贡输,徵敛或及於黎庶。伏望更加示谕,免至烦劳。使四海九州,遐迩共闻於圣德。千乘万骑,经过不扰於疲民。俾谐望幸之心,以显来苏之义。
☆郑韬光
韬光,字龙府,洛京清河人。自京兆府参军累迁谏议大夫给事中。梁贞明六年充知匦使。入後唐授工礼刑部侍郎,天成长兴中历尚书左右丞。晋天福初以户部尚书致仕,五年卒,年八十,赠右仆射。
○请断罪详检格律奏
臣闻《春秋传》曰:“将赏,为之加膳;将刑为之彻乐。”此明君之爱人也。伏乞下大理、刑部两司,凡经定罪之时,结正之际,遍览格律简验,尽举敕文讨寻。俾获罪者甘心,受罚者无怨。人知法有画一之义,律无再易之门。
○请禁州使影占人户奏
诸县力及人户,多为州使影占。或台省投名,惟贫民客户,在县应役。例有不均之叹,且多侥幸之流,请议禁止。
☆薛融
融,汾州平遥人。後唐天成初授华州节度判官,长兴四年入为右补阙。晋天福初拜尚书吏部郎中,天福二年自左谏议大夫转御史中丞,改尚书右丞分司西都。六年卒,年六十。
○请停营作疏
臣近睹河南留守高行周状奏修大内事,以大厦既成,燕雀尚犹相贺,皇居是葺,臣子岂不同欢。然则时方属於多虞,事宜停於不急。
臣闻帝尧古之圣君也,其所居宫室,则茅茨不翦,土阶三尺。汉文帝古之圣主也,欲造露台,以费百金之值,寻罢其役。莫不道光图籍,德冠古今。为千载之美谈,作百王之懿范。况汉文承三代之基业,御一统之寰区,百姓富饶,四方宁谧,金帛盈於帑藏,粟麦溢於仓,尚惜其财,不从其欲。今雒阳宫殿,虽有先遭焚毁,其所存者,犹且弥满於帝尧之茅茨,而又重有修营,其所贵者,岂不倍多於汉文之台榭。
伏自陛下一临华夏,再历寒暄。圣猷虽契於上元,皇化未覃於遐徼。复又邺城残寇,历岁逋诛。黎民犹困於转输,将士颇劳於攻讨。库藏虚竭,支费殷繁。此则是陛下宵衣旰食之时,非陛下营造宫室之日。且百姓是陛下之赤子也。陛下是百姓之慈父也。子既有疾,父宁不忧?今天下黎民,莫非疲弊。天下州县,靡不凋残。加以率敛频仍,徭役重叠,尤宜抚恤,俾遂苏舒。勿谓愚而可轻,勿谓贱而可弃。古人有言:“民犹水也,君犹舟也。水所以载舟,亦所以覆舟。”可不畏乎?兼自去年正月已来,阴阳继亏,星曜失度。此则上一垂象,使陛下修德节俭之戒也,固合修德以应之。向使百姓安宁,则陛下虽当栉风沐雨,未以为苦也。若或兆民愁苦,则陛下虽处瑶台琼室,岂得为安乎?伏愿陛下袭帝尧之旧风,继汉文这馀烈,且停工役,免费资财。使寰海之普宁,或修营之未晚。则天下幸甚,百姓幸甚。
☆安重荣
重荣,小字铁胡,朔州人。後唐长兴中为振武道巡边指挥使。後归晋,授成德军节度,累加至使相。天福六年,举兵向阙,杜重威斩之。
○请讨契丹表
臣昨据熟吐浑节度使白承福赫连公德等,各领本族三万馀帐,自应州地界奔归王化。续准生吐浑并浑契两突厥三部落南北将沙陀安庆九府等,各领部族老小,并牛羊车帐甲马,七八路慕化归奔,俱至五台及当府地界己来安泊。累据告劳,具说被契丹残害。平取生口,率略羊马,凌害至甚。又自今年二月後来,须令点检壮强,置办人马衣甲,告报上秋向南行营。诸蕃部等实恐上天不,杀败後随,例不存家族,所以豫先归顺。兼随府族各量点检强壮人马,约十万众。又准沿河党项及山前山後逸利、越利诸族部落等首领,并差人各将契丹所授官告职牒旗号来送纳,例皆号泣告劳,称被契丹凌虐,愤惋不已,情愿点集甲马,会合杀戮。续又朔州节度副使赵崇与本城将校杀伪节度使刘山,寻己安抚军城,乞归朝廷。臣相次具奏闻。昨奉宣头及累传圣旨,令臣凡有往复契丹,更须承奉。当候彼生头角,不欲自起衅端,贵守初终,不衍信誓。仰认睿旨,深惟匿瑕。其如天道人心,至务胜残去虐,须知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窃以诸蕃不招呼而自至,朔郡不攻伐以自归,盖系人情,尽由天意。更念诸陷蕃节度使等,本自勋劳,早居富贵,没身边塞,遭酷虐以异常,企足朝廷,冀倾输而不已。如闻传檄,尽愿倒戈。如臣者虽是愚蒙,粗知可否,不思忌讳,罄写丹衷,细具敷陈,冀裨万一。
●卷八百五十一
☆王权
权,字秀山,太原人。唐末进士,历官右补阙。入梁累迁御史中丞。後唐庄宗朝授户兵吏三侍郎尚书左丞礼部尚书,清泰中改户部尚书。晋祖入立,转兵部尚书。天福中以太子少傅致仕。六年卒,年七十八。赠左仆射。
○请下诸州依式贡献奏
每年正仗,天下贡物,陈於殿庭,属户部司引进。窃以近年以来,未甚齐整。本二百馀州贡物,今止六十馀州。伏以任土勤王,本朝故事,冀申尊奖,所谓骏奔。伏乞遍下诸州,请依贡式陈进。正仗之日,所贵整齐。
○请禁贡献奢侈奏
臣闻戒奢从俭,惟经国之远图。务实去华,乃前王之令范。伏惟皇帝陛下开基创业,应天顺人,显宗朴素之风,克协圣明之训。臣伏见诸侯奉贡,九土勤王,罗纨则纤丽奇工,器皿则雕镂异状。文之锦绣,杂以珠玑,虽外表珍华,而事近淫巧。臣伏请特降敕旨,颁下列藩,自今奉贡,其鲜丽匹段等,酌其物料所值,折进生白重绢,可将一匹之鲜丽,变数疋之缣缯。又进奉银器及鞍辔等,并不在雕镌金玉。其馀衣甲器械,并不在饰以银装,布以金彩。如有钩瑕处,可将铜铁代之,足以换彼鲜明,益其坚利。虽所减者轻同积羽,而所集者重可如山。匪惟淳厚国风,抑亦丰资天府。
☆李象
象,晋天福六年官尚书刑部员外郎。
○邂逅致死勿论奏
据刑法统类节文云:“盗贼未见本赃,推勘因而致死者,有故者以故杀论,无故者减一等。”又云:“今後或有故者以故杀论,无故者或景迹显然,支证不谬,坚恃奸恶,不招本情,以此致死,请减故杀罪三等。其或妄被攀引,终是平人,以此致死,请减故杀罪一等。”臣按上文云:“有故杀者以故杀论”,此即是矣。其无者亦坐减罪,即恐未当。假如官司或有刑狱,未见本情,不可全不诘问。据言有故者,则是曾行拷捶,及违令式,或粗枷大棒,强相抑压。以此致死者,并属有故。无故者,则是推勘之司,不曾拷掠,又不违法律,亦不坚有抑压。此则并属无故,不可坐刑。假若有犯事人旧患疾病,推勘之际,卒暴身亡,不可亦坐推司减等之罪。又据断狱律云:“若依法使杖,依数栲决,而邂逅致死者勿论。”“邂逅”谓不期致死而死,且彼言栲决,尚许勿论,此云无故,却令坐罪。事实相背,理有未通。请今後推勘之时致死者,若实无故,请依邂逅勿论之义。
☆卢质
质,字子徵,河南人。仕唐为芮城令。天三年,李克用承制授检校兵部郎中,庄宗之立,有翊赞功,累擢户部尚书知制诰,充翰林学士承旨。同光元年从平梁,迁兵部尚书,赐论思匡佐功臣。天成元年授特进检校司空同州节度使。明年改赐耀忠匡定保节功臣,就加检校司徒。三年入拜兵部尚书,四年进封开国公。长兴二年授检校太保河阳节度使;入为右仆射。应顺初迁检校太傅,正拜河南尹,改太子少师。清泰末复为右仆射。晋祖入立,以疾分司洛阳。少帝嗣位,拜太子太保。天福七年卒,年七十六。赠太子太师,谥文忠。
○祧迁献祖议
臣等以亲尽从祧,垂於旧典。疑事无质,素有明文。顷庄宗皇帝再造寰区,复隆宗庙,追三宗於先远,复四室於本朝。式遇祧迁,旋成沿革。及庄宗升,以祖从祧,盖非嗣立之君,所以先迁其室。光武灭新之後,始有追尊之仪。只此在於南阳,元不归於太庙。引事且疏於故实,此时须禀於新规。将来升先庙,次合祧迁献祖。既叶随时之义,又符变礼之文。
☆吕琦
琦,字辉山,幽州安次人。天中,後唐庄宗镇太原,以为代州军事判官,入为殿中侍御史。明宗朝累迁礼部郎中史馆修撰,清泰三年以端明殿学士迁御史中丞,进礼部侍郎。晋祖入立,授秘书监,迁刑户兵三部侍郎,爵开国子。天福八年卒。
○请疏通注拟奏
臣窃见四时选人,三铨待阙,停滞已及於数百,栖迟列困於累年。南曹系日申选,常有三十二十格式。每月送阙,不过五员七员。窃虑阙员渐稀,人数转多。抛耕稼於乡里,忍穷饿於街坊。名利之途,人所难格。朝夕之困,事亦可矜。若不改张,恐未通济。欲请勒定月日,南曹注纳文解,只据见在判成待阙选人,取残阙及逐月新阙,量人材优劣,据员阙好弱,许超折注拟。如此即岁暮至新春己来,相次发遣应尽。其将来选人,即依旧至来年十月下解,南曹应期判成,铨司准格注拟,至次年选毕。有正格敕,用正规程。
☆梁文矩
文矩,字德义,郓州人。梁福王友璋领郓州,辟为从事。入後唐授天平军节度掌书记,天成中累擢兵部尚书。晋祖即位,改吏部尚书。以太子太保致仕。天福八年卒,年五十九。赠太子太傅。
○请颁示敕令表
臣近闻有敕命:夏秋苗税,取天成二年额为常定。虽圣主时行忧轸,而黎民未甚闻知。伏请再降明敕,令粉壁晓告。
○请许收河南北人口奏
上年平蜀以来,军人将到西川人口甚多。骨肉阻隔,恐伤和气,请许收认。
○请详议任瑶封事奏
臣看详左拾遗任瑶所进封事,切见唐庄宗朝宰臣豆卢革韦说,洎历数朝,累行宥典,俱遂昭雪,颇是分明。然则令河令豆卢升、南顿令韦涛,因父配流,遂停官爵。况间居郎署,久在朝行。或已被茜袍,或已纡紫绶。前後十迁岁历,八奉赦书。至於常赦不原,亦得乘时被宠。况豆卢升等,唐少帝之时,刑部己得雪牒,便可却复旧官。旋属伪廷,却除宰子,既尘墨绶,须服荷衣。敢望明朝,特加殊泽。窃以任瑶所进封章,请复豆卢升等官序服色,望中书商议。
○进石光赞封事奏
臣伏奉敕牒,令参详文武百官所进封事。内宗正卿石光赞上章云:“伏见荥阳县道左万石君庙,本前汉大中大夫石奋之庙。德行惠绩,备列前书,乞降封崇,俾光宗祖者。”切以万石君播盛德於汉朝,立严祠於郑圃。爰开圣绪,永叶昌期。石光赞所上公言,备章职分,深为允当,望赐施行。
○进左墀策奏
前汴州阳武县主簿左墀进策十七条,可行者有四。其一请於黄河夹岸,防秋水暴涨。差上户充堤长,一年一替,委本县令十日一巡。如怯弱处不早处治,旋令修补。致临时渝决,有害秋苗,既失王租,俱为堕事,堤长、刺史、县令勒停。
○四庙谥号庙号陵号议
奉敕旨定四庙谥号、庙号、陵号者。伏以四代祖朔州使君府君,自天所,应时而生。肇启灵源,始基鸿业。谨案谥法:“宽容平和曰安。”临事屡断,抚俗多方。有(阙)达之能,无屈挠之事,岂不谓之“宽容平和”乎?又靖者,柔德教众之义也。又义者,行义不失者也。请备神主,追尊谥曰孝安皇帝,庙号靖祖,陵号义陵。三代祖右省常待府君,动静有常,夙夜匪懈,忧人若己,视民如伤。谨案谥法:“一德不懈曰简。”富且不骄,贵而好礼,有典有则,无怠无荒,岂不谓“一德不懈”乎?又肃者,刚德克就之义;惠者,宽裕不苛者也。请备神主,追尊谥曰孝简皇帝,庙号肃祖,陵号惠陵。皇祖振武仆射府君,淳德不杂,素风自高。得安边静塞之机,有阜俗济民之术。谨案谥法:“执事有制曰平。”积善积德,允武允文,动不为身,行惟济物。岂不谓“执事有制”乎?又翼者,思虑深远之义。又康者,安乐抚民者也。请备神主,追尊谥曰孝平皇帝,庙号翼祖,陵号康陵。皇考州太傅府君,天资睿德,神赞沈机,临戎则有敌必摧,抚恤则无民不悦。谨案谥法:“主善行德曰元。”尽善尽美,乃神乃圣,功焕龙图,庆流凤。岂不谓“主善行德”乎?又宪者,博闻多能之义;昭者,明德有功者也。请备神主,追尊谧曰孝元皇帝,庙号宪祖,陵号昭陵。
☆裴垣
垣,晋天福初官太常少卿。
○四庙後妃追尊谥议
奉敕定四庙皇後追尊谥议者。伏惟四代祖妣秦氏,积行芝兰,含贞闺壶。徽猷令闻,厥彰内则之贤;懿静柔明,绰有礼闲之节。谅非馀庆,何启昌期。谨案谥法:“宣慈惠和曰元。”请追尊谥曰“孝安元皇後”。伏惟三代祖妣安定太君安氏,门称盛族,代谓良家。修德行而义冠稽天,蕴柔明而风昭齐体。若非淑惠,宁协休徵。谨案谥法曰:“贵贤尚义曰恭。”请追尊谥曰“孝简恭皇後”。惟皇祖妣高平县太君米氏,令惠生知,贤才天禀。四德早闻於亲戚,一齐仍著於闺庭。淑问尝彰,贝柔自固。谨案谥法:“向惠德义曰献。”请追尊谥曰“孝平献皇後”。皇妣南阳郡太夫人何氏,族惟华贵,德乃宽冲。礼谐义听之文,诗协和鸣之咏。履大迹而锺庆,神龙而克祥。固有灵符,来宏景祚。谨案谥法:“温柔圣善曰懿。”请追尊谥曰“孝元懿皇後”。
☆郑受益
受益,字谦光,唐宰相馀庆曾孙。累历台阁,自尚书郎迁右谏议大夫。晋天福间以病告归,寻起拜京兆少尹。八年以赃事赐死。
○再论张彦泽疏
臣自贡封事,已及九日,未闻施行,实深激愤。且臣家在晋昌,备知踪迹。彦泽在泾州杀式之後,至故雍复害军将杨洪,一如式之屠割。此乃是陛下去岁送张式,令彦泽屠戮,致今春杨洪又遭此苦。中外观者,痛入骨髓。陛下闻之,情讵不伤?伏自陛下临御以来,万方咸歌仁圣。一何乖爽,大玷皇猷。又彦泽在泾州日,擅将甲兵,讨伐蕃部,寻皆陷没,靡有孑遗。乃行酷虐之令,括为充坟旧数。夺取妇女,率掠金帛。从顺者包羞免祸,违阻者饮恨被诛。近远闻王周交代,条件上闻。凡有滥讹,应在其内。今陛下略无所问,臣实不平。沮王周守法奉公,党彦泽杀人害物。臣窃虑此後诸侯,效作好事者少,继为恶事者多。盖陛下喜怒不分,赏罚有滥。既无黜陟之法,是退贤良之心。今外议沸腾,皆言陛下广受彦泽进献,许行非法之事。况在郡括马,将及万蹄,到阙献诚,止满百匹。臣痛恨此贼者,致陛下招此恶名故也。是敢继犯宸严,再具论列。必乞速行法令,免致天下咨嗟。臣又观陛下前月十八日特降敕命,过五日一度内殿起居,许臣僚具所见事实,封文奏其间。敕语曰:“恐一物失所,以百姓为心。”可为忧民疾痛者矣。今臣所论奏彦泽,盖为泾州一方。陛下诏墨未乾,自违其旨。如水投石,不动圣心。臣窃虑奸邪,潜谋罔惑,致其明圣,有此二三。柰何陛下不与执政之臣商量,而听庸愚之辈掩蔽。伏以宰臣冯道以下,皆忠贞直性,辅弼当仁,久居调鼎之权,上赞垂裳之理。而况晨趋玉陛,日面龙颜,每於造膝之时,必竭沃心之奏。伏乞宣示前後所贡二状,令对御座,子细详读。若臣所论彦泽,如事谬妄,不惬圣旨,即乞便降朝典,令天下知彦泽无罪,谏臣妄有陈论,兼明陛下无朝令夕改之谤。臣职忝谏诤,理合抗论,不避严诛,希回英断。
☆崔
,字子文,深州安平人。梁贞明三年举进士甲科,後唐明宗朝累迁都官郎中翰林学士。晋祖时以户部侍郎为学士承旨,迁太常卿,改太子宾客分司西京。卒年六十八。
○请贡举人复诣国子监谒先师奏
臣伏见开元五年敕,每年贡举人见讫,宜令引就国子监谒先圣先师。学官为之开讲质疑,所司设食。其监内得举人,亦准此例。其日清资官五品以上并朝集使并往观礼,永为常式。自经多故,其礼浸停,请举旧典。
○请落第举人得自陈诉奏
臣谬蒙眷渥,叨掌文衡。实忧庸懦之材,不副搜罗之旨。敢不揣摩顽钝,绝杜阿私。上则显陛下求贤,次则使平人得路。但以今年就举,比常岁倍多。科目之中,凶豪甚众。每驳榜出後,则时有宣张。不自省循,但言屈塞。互相朋扇,各出言词。或云主司不公,或云试官受赂。实虑上达圣聪,微臣无以自明。昼省夜思,临深履薄。今臣欲请令举人落第之後,或不甘心,任自投状披陈。却请所试与疏义对证,兼令其日一甲,同共较量。若独委试官,恐未息词理。倘是实负抑屈,则所司固难逭宪章。如其妄有陈论,则举人乞痛加惩断。冀此际免虚遭谤议,亦将来可远久施行。倘蒙圣造允俞,伏乞降敕处分。
○朝会乐章制度奏
案《礼》云:“天子以德为车,以乐为御。大乐与天地同和,大礼与天地同节。”又曰:“安上治民,莫善於礼。移风易俗,莫善於乐。”故《乐书议舞》云:“夫乐在耳曰声,在目曰容。声应乎耳,可以听知。容藏於心,难以貌睹。故圣人假干戚羽旄,以表其容。发扬蹈厉,以见其意。声容和合,大乐备矣。”又案《义镜》,问“鼓吹十二案,合於何所?”答云:“周礼鼓人掌六鼓四金,汉朝乃有黄门鼓吹。崔豹《古今注》云:‘因张骞使西域,得摩诃兜勒一曲,李延年增之,分为二十八曲。梁置鼓吹清商令二人,唐又有冈鼓金钲大鼓长鸣歌箫笳笛,合为鼓吹十二案,大享会则设於悬外。此乃是设二舞及鼓吹十二案之由也。’”今议一从令式,排列教习。文舞郎六十四人,分为八佾。每佾八人,左手执,《礼》云“苇,伊耆氏之乐也。”周礼有师,掌教国子。《尔雅》曰:“如笛,三孔而短。大者七孔,谓之{产}。”历代以来,文舞所用,凡用六十有四,右手执翟,周礼所谓“羽舞”也。《书》云“舞干羽於两阶”,翟山雉也。以雉羽分析连攒而为之,二人执纛前引,数於舞人之外。舞人冠进贤冠,服黄纱中单,皂领衤票,白练衤盖裆,白布大口裤,革带,乌皮履,白皮袜。武舞郎六十四人,分为八佾,左手执干。干今之旁牌,所以翳身也。其色赤,中画兽形,故谓之朱干。周礼所谓“兵舞”,取武象,用六十有四,右手执戚,斧也,上饰以玉,故谓之玉戚。二人执旌前引。旌似旗而小,绛色,画升龙。二人执鼗鼓,二人执铎。周礼有四金之奏,其三曰金铎以通鼓,形如大铃,仰而振之。金钅享二。每钅享二人举之,一人奏之。周礼四金之奏,一曰金钅享以和鼓,铜铸为之。其色黑,其形圆若权,上大下小,高三尺六寸有六分,围二尺四寸,上有伏虎之状,旁有耳,兽形衔环。二人执铙以次之。周礼四金之奏,二曰金铙以止鼓,如铃无舌,摇柄以鸣之。二人掌相在左。《礼》云:“治乱以相。”制如小鼓,用皮为表,实之以糠,抚之以节乐。二人掌雅在右。《礼》云:“讯疾以雅”,以木为之,状如漆而口,大二尺,围长五尺六寸,以皮鞔之,旁有二纽[
LDG]画。宾醉而出,以器筑地,明行不失节。武舞人服弁,平巾帻,金支绯丝,大袖绯丝,布衤两裆,甲金饰,白练衤盖裆,锦腾蛇起梁带,豹文,大口布,乌皮靴。工人二十,数於舞人之外。武弁朱衤革带,乌皮履,白练衤盖裆,白皮袜。殿庭仍加鼓吹十二案。《义镜》云“帝设毡案”,以毡为床也。今请置大床十二,床容九人,振作歌乐。其床为熊罴ァ豹腾倚之状以承之,象百兽率舞之意,分置於建鼓之外,各三案。每案羽葆鼓一,大鼓一,金钅享一,歌二人,箫二人,笳二人。十二案,乐工百有八人,舞郎一百三十有二人,取年十五已上弱冠己下容止端正者。其歌曲名号,乐章词句,中书条奏,差官修撰。
○请立王府师友疏
臣历观往代,下及近朝,既立磐维,必择师友。或取其德行彰著,或取其学术精通。待以优崇,俾之规益。斯亦前王之急务也。伏见陛下颁宣典册,封立亲贤,盛礼既成,普天咸庆。谅鸿基之永固,岂麟趾以能歌。伏愿陛下特诏有司,遵行旧制,慎求端士,博访硕儒。命以王官,使同游豫。虽聪明天纵,固不俟於切磋。而孝敬日跻,亦良由於辅导。臣谬尘近侍,无补盛时,辄以刍荛,上尘旒。
○请奖励刺史县令疏
昔汉宣帝缵绍皇图,勤恤民隐,慎择循良之吏,分居牧守之权。其有政合廉平,惠敷疲瘵,小则降玺书而劳问。大则锡侯爵以甄酬,欲教化之久行,故迁移之不遽。伏惟陛下秕糠大汉,回复皇唐。整百王隳紊之纲,削四纪伤夷之弊。永言致治,实在审官。刺史县令,有能抚绥,不必循拘考限,明加奖激,就进阶资。如有课最渐高,始终不易,量其器业,擢在朝廷,自然有位之人,感恩职分。无为而治,坐致时雍。
○请修史疏
臣闻高祖神尧皇帝初定天下,起居舍人令狐德上言,以“近代已来,多无正史,恐十数年後,事迹蔑闻”。因命儒学大臣,分撰南北诸史。且言异代,犹恐弃遗。况在本朝,岂以湮灭。臣尝闻宣宗缵承大业,思致时雍,旰食宵衣,忧勤庶务。十馀年之内,可谓治平。於时史官,虽有注记,寻属多故,辇辂省方,未暇刊修,皆至沦坠。统临之盛,寂寞无闻。伏思年代未遥,耳目相接,岂无野史,散在人间。伏乞特命购求,十获五六,亦可备编修。冀成一代之信书,永祚千年之盛观。
○金沙王庙记
尝泛览史编,徵得大朝故事。昔者肇自天宝,延及建中,二纠缠兵,西郊多垒。始之以巨猾乘间,继之以馀孽扌延灾。猛虎召风,长鲸鼓浪。翠华避狄,去巡濯锦之江。博望承祧,远驻鸣沙之地。二京失守,四海倒悬。苟非命世之伟人,孰拯横流之大患。时则有若尚父汾阳王,诚贯天地,谋叶鬼神。奋臂一呼,投袂而起。摧凶党而稍清赵代,总全师而径觐灵源。国步有依,皇威乃震。自是东征西伐,左披右攘,以戡定为心期,以扶持为己任。不然,则安得田承嗣畏威而屈膝,鱼朝恩闻义以息心,哲後礼之以不名,黠虏怀之而号父者欤?若其盛德崇庸,嘉谋妙算,既备存於正史,固莫罄於斯文。先是洛邑之南,有佛寺曰广化,究其经始,实我公之奏置焉。厥後遂以贞珉,刻成遗状,之廊庑,多历岁时。虽越国良金,固无销铄,而殷岩肖像,稍阙瞻虔。今皇帝嗣位之三载也,日新睿德,风布皇猷。庶绩其凝,九功维叙。百蛮款附,岂辞重译而来。五稼顺成,何啻三年之积。虽元首之尽善尽美,亦股肱之同德心。惟太师侍中鲁国公,手握机衡,身为柱石,纪氏有藩屏之庆,召公兼方伯之权。杜元凯之立事立言,别先懿戚。羊叔子之登山临水,不负胜游。睹是仪形,仰其勋德。遂首合良辅,同率俸金。选隐地於山阿,取瑰材於涧底。别营邃宇,以代回廊。操绳墨者曲尽规模,运斤斧者巧呈剞劂。高惟献献,深乃耽耽。分雁塔之煌,助龙门之秀丽。厥构云就,迁以处焉。望之者凛凛如生,遇之者肃肃加敬。不独旌显前烈,亦将激劝後来。非贤而孰肯慕贤,惟善而乃能嘉善。岂比夫过隆中之故宅,但想风猷,经厌次之荒祠,空留赞颂而已哉?既讫事,公命抽毫以志之。词非玉海,迹忝琳宫,矧引於不朽之文,尤寡当仁之誉。辞之莫获,退而直书。清泰三年八月九日记。
☆裴
,字司东,河东人。光化三年进士,历拾遗补阙。梁初迁翰林学士中书舍人。後唐庄宗时擢礼部侍郎,改太子宾客,以老拜兵部尚书致仕。晋祖时起为工部尚书,复以老拜右仆射致仕。卒年八十五。赠太子太保。
○请刺史经三考许替移奏
方伯郡守之任,与大朝分理疆土,共养黎民。委寄非轻,古今所重。亲人之职,莫过於是。伏请启今後诸州刺史,经三考方可替移。使能理者尽展所能,弊政者自彰其滥。优劣既判,黜陟可行。则州县免迎新送故之劳,朝廷得惠养除烦之理。太平之道,无易於斯。
☆张希崇
希崇,字德峰,幽州蓟县人。後唐庄宗朝累迁蕃汉都提举使。天成初,契丹命为平州节度使,後逃归,授汝州防御使,迁灵州两使留後,改州节度使。晋祖入立,除灵武,卒年五十二。
○郭氏义子与亲子争财判
匀在己离,母死不至。止称假子,孤二十年抚养之恩。傥曰亲儿,犯三千条悖逆之罪。颇为伤害名教,安敢理认田园。其生涯并付亲子,所讼人与朋奸者,委法官以律定刑。
☆刘光度
光度,晋天福中乡贡进士。
○澶州建柰河将军堂记
诗云:“太山岩岩,惟鲁所瞻。”标群岳之首,隐众灵之府。灵者,神也。神生於无神之神,阴阳不测而为神,日月照辉而为明。无神之神者,至道也。《道德经》云:“杳杳冥冥,於中有精。恍恍忽忽,於中有物。”此之谓也。
天福六年三月十七日,新澶州岳社头郭肇专智以金门贡艺,玉署呈才,风□(阙二字)於二龙,奋跃素高於双骥。副社头郭肇(阙一字)情涵珠海,鉴澈冰潭。贮茂异以盈怀,抱才实而锁志。因乘暇豫,同慕胜游。陟彼(阙一字)原,共睹桥舸。饮酒酣畅,而相与言:“胡不闻贾谊云‘生(阙一字)也若浮,生死之也若休。’庄周云‘生之也道行,死之也物化。’人(阙一字)短分定,岂不在乎神明哉!”遂乃拱志修崇,归心祀享,结集岳社,化被邑人。不期月间,总四十户。至天福元年三月十日,社众西自新州,东之太(阙一字)远备牢醴,克置羞荐。无愧叨僭,惟竭至诚。但有遗旷,庶几增建。
窃见宫宇炳焕,峰峦回合。(空六字)尊神象列侍者。星繁唯柰河,(阙一字)元非灵庙。是以历览林薮,履蹈河ヂ。东望则天之坛,西临鬼仙之洞。叠嶂重岩倚其後,飞云流水枕其前。得此一方,实为殊胜。是以擘画砂砾,(阙四字)任便裁基,随宜创迹。召公输於鲁甸,招匠石於郢郊。截崃之花松,断新甫之文柏。奇材异石,穷神役思以蕴崇。碧瓦铜砖,尽心毕力以骈集。(阙二字)秉斫,争工不异於雷震。度刂木飞绳,竞巧可同於电捷。天福三年五月十日建就。堂一所三间,四下周回行墙二十四堵,门楼一所,悉以粉饰藻绘,秀丽精华。取金碧於十洲,运丹青於三岛。香寮绮井,返植莲荷。画栋雕梁,高横くぐ。翠阎朱网,亭亭而日丽九天。复道重阶,落落而露凝五色。天福五年三月九日,迎入将军夫人真形两座,厮儿妮子两人,夜一对。郭肇等命以(阙一字)者告厥成功,酾酒焚香,虔诚启仰。忻然应变,但觉颜。回风绕坛,实谓神降。此则天意人事,圣道合符。体乎元元,不可穷纪。光度学输锺会,才谢邱迟。坚让不从,辄敢承请。是以凝元扣寂,(阙一字)简(阙一字)毫。力课短怀,用旌刊饰。铭曰:
瞻彼柰何,泉流清清。噫彼逝人,魂飞冥冥。善恶斯作,祸福随情。应业受兮,靡迹厥灵。将军英灵,祠堂{穴叫}[
MDF]。一气散化。万神应兆。事有克彰,物无不照。辅赞天孙,(阙一字)室峭。(空三字)优游高士,放旷清人。豫构阴德,思振芳尘。物景代谢,事迹相仍。成此庙貌,永司其津。
●卷八百五十二
☆韩保裔
保裔,晋天福时人。
○请狴牢加药饵奏
伏请天下狴牢,特颁恻悯。抱沉疴者,宜加药饵。无骨肉者,勿使饥寒。庶裨解网之仁,用补泣辜之德。
☆殷鹏
鹏,字大举,大名人。少举进士,後唐闵帝镇魏州,辟为从事。及即位,拜右拾遗,历左补阙考功员外郎,充史馆修撰,迁刑部郎中。晋天福中擢中书舍人卒。
○请加恩叙封疏
窃闻司封格式,内外文武臣僚才升朝籍者,无父母便与追封追赠,父母在即未叙未封。以臣所见,诚为不可。此则轻生者而重死者,弃今人而录古人。其荣有何,其理安在?又云:父母在,品秩及格者,即与封其母。不言其父,便加邑号,兼曰大君,遂令妻则旁若无夫,子则上若无父。岂有父则贱而母则贵,夫则卑而妻则尊?若谓其父未合加恩,安得其母受赐?若谓以子便合从贵,曷得其父不先?伏以父尊母卑,天地之道。尊无二上,国家同体。今母受封父无爵,名教不顺,莫大於兹。臣伏乞自今後,文武臣寮父母在,其父己有官爵者,即叙进资品以及格式。或不任禄仕,即可授以致仕或同正官,所贵得以叙封妻室。即父母俱荣,孝子无不逮之感。闺门交映,圣君覃庆赏之恩。噫!荷陛下孝治之风,受陛下荣亲之禄者,静而屈指,不过数人。陛下得以特议举行,编为令式,劝天下之为善,令域中之望风。自然见前代之阙文,成我朝之盛典。况唐明宗朝长兴元年德音内一节,应在朝中外臣寮,父母在并与加恩,司封不行明制,坚执前文。倘布新恩,兼合旧敕,庶使事君事父,尝遵一体之规。为子为臣,不失两全之义。
臣又闻司封令式,内外臣寮官阶及五品己上者,即封妻荫子,固不分於清浊,但言其品秩。且谏议大夫、给事中、中书舍人并是五品,赞善大夫、洗马中允、奉御等亦是五品。若论朝廷之委任,宰相之拟抡,出入之阶资,中外之赡望,则天壤相悬矣。及其叙封,乃为一贯。相沿至此,其理甚非。而况北省为陛下侍从之臣,南宫掌陛下弥纶之务,宪台执陛下纪纲之司,首冠群寮,总为三署,当职尤重,责望非轻。此则清列十年,不遂显荣之愿。彼则杂班两任,便承封荫之恩。事不均平,理宜改革。伏乞自今後,应诸司官及五品己上者,即依旧制施行。应三署清望官及六品己上,便与封荫。清浊既异,秩品宜升。仍下所司,议为恒式。
○晋故竭诚匡定保功臣特进检校太保右金吾卫上将军兼御史大夫上柱国长沙郡开国公食邑一千八百户食实封一百户赠太傅罗公墓志铭(并序)
夫天地肃物,松柏犹或後雕。郊薮呈芳,芝兰焉能长秀。故老氏有必摧之叹,仲尼兴不实之悲。众木低而梁栋倾,严霜重而祥瑞去。物之有矣,可得喻焉。公讳周敬,字尚素。其先颛顼之裔也,封於罗,以国为氏,地连长沙,因家焉。公即长沙之後也。曾祖让,皇检校司空,累赠太师,封南阳王。娶宋氏,封越国太夫人。祖讳宏信,皇天雄军节度使检校太师兼中书令长沙王。累赠守太师,累封赵王。谥曰庄肃,娶赵国夫人吕氏。先薨,又娶吴国夫人王氏。为时之瑞,命世而生。倜傥不群,英雄自许。有唐之末,大盗勃兴。镇守一方,廓清千里。上则忠於社稷,下则施及子孙。烈考讳绍威,皇天雄军节度使,守太师兼中书令邺王,赠守尚书令,谥曰贞庄。天地锺秀,山河孕灵。
下笔则泉涌其文,横戈则雷震其武。惠惟及物,明可照奸。旷古己来,罕有其比。贞庄有子四人。长廷规,天雄军节度副大使检校太傅驸马都尉,少薨,赠侍中。次周翰,义成军节度使检校太傅驸马都尉,亦少薨,赠侍中。次周允,前保大军行军司马检校兵部郎中兼御史大夫柱国赐紫金鱼袋,早历通班,继为上介,绰有器业,可奉箕裘。公即贞庄公第三子也。性禀淳和,生知礼乐。早失天荫,幼奉母仪。秦国夫人刘氏,即故兖州节度使太师公之第三女也。肃雍无比,柔顺有闻。示以爱慈,加之训导。遂令诸子,悉著美名。时梁乾化初,公之次兄,方镇南燕公时年九岁,秦国夫人归宁於兖州太师之宅,遂命侍行。至阙下,梁(阙一字)主宣召入内,对攵明庭,进退有度。上甚器重之,遂授检校尚书礼部员外郎,仍赐紫金鱼袋。
自此恒在宫禁,出入扈从乘舆,与皇亲无间,侍立冕旒,多备顾问。无非辩对,深洽宸衷,上尤奇之。其年秋七月,归南燕。甲戍秋七月,公之次兄薨於滑州之公府。上闻讣奏,乃谓近臣曰:”罗氏大勋之後,宜赏延。“遂命公权知滑州军州事检校礼部尚书。冬十月,上表乞入觐。十一月至京师。朝谢毕,翌日有制,授宣义军节度使检校尚书右仆射。年方十岁,位冠五侯。甘罗佩印之初,未为少达。王俭登坛之日,已是老成。十二月至自京师,乙亥春三月,邺中构乱,河上屯兵。况处要冲,属兹征伐。事无巨细,公必躬亲。道路有颂声,军民无挠政。丙子春二月,移镇许田,加检校尚书左仆射。是岁公年始十二,作事可法,好谋而成。政绝烦苛,人臻富寿。忽下徵黄之诏,俄谐会尸之期。
戊寅秋七月,朝於京师。有诏尚主,公拜表数四,辞不获免,遂授检校司空守殿中监驸马都尉。壬午冬十月,出降普安公主。傅粉何郎,晨月殿。吹箫秦女,夜渡星桥。一时之盛事难俦,千古之清风尽在。癸未春三月除光禄卿。冬十月,唐庄宗收复梁园,中兴唐祚。属当郊祀,无失职司。遂封开国侯,加食邑三百户。至明宗纂绍之初,除右金吾卫大将军充街使。秋九月转左金吾卫大将军充街使。执金在彤庭之前,佩玉向丹墀之上。仕宦之贵,无出於斯。上以公久居环卫之班,颇著警巡之效,至戊子二月,有制授匡国军节度使加检校司徒,仍赐耀忠匡定保节功臣。下车之後,布政惟新。福星爰照於左冯,暖律又来於沙苑。庚寅夏四月,上以圜丘礼毕,庆泽溥行,就加检校太保,仍降玺书。
其年冬十一月,朝於京师,除左监门卫上将军。九月转左领卫上半军辛卯夏六月转左武上将军癸己五月除左羽林统军,甲午春加特进阶,封开国公,食邑二百户,改赐竭诚匡定保功臣。丙申九月,唐废主以汴师北征,命公以所部禁旅巡警夷门。公英断不回,至仁有勇。当危疑之际,立镇静之功。浚郊之民,於今受赐。今皇帝并门凤举,洛水龙飞。力愿推崇,首来入觐。上嘉其懿效,旌彼殊庸,遂除右金吾上将军。美哉!出总藩宣,入居严卫。外则作疲民之药石,内则为天子之爪牙。文武两班,践扬将遍。物禁太盛,古之有言。寿年未高,染疾不起。以天福二年七月二十七日,薨於汴州道德坊之私第。享年三十有三。
呜呼!皇天莫问,徒云辅德之言。大夜何长,共有歼良之叹。上闻所奏,恻怛哀恸。辍视朝两日,厚加币,赠太傅。君臣之义,终始克全。公以己丑岁五月梁普安公主薨於同州,後再娶东海郡徐氏夫人,即故东川节度使太师第五女也。蕙质兰姿,懿德令范。孰念孤鸾之叹,自伤黄鹄之歌。公有侄延(阙一字)见任闲厩副使,即魏博(阙一字)大将军侍中之子也。朴玉其仪,浑金其器。度评(阙二字)相貌(阙五字)人(阙三字)公亦三子四女。长子延赏,守太子舍人。次延绪,次延宗,皆禀庭训,悉绍家声。龙驹凤雏,得非天性。良金瑞玉,自是国桢。终天怀风树之悲,踣地有蓼莪之痛。长女适郝氏,次适娄氏,二女方幼。诸子皆普安公主之出也。公主静惟闲雅,动有规仪。休声首冠於皇(阙一字),淑德克彰於妇道。帝王之女,无以过焉。公性不好弄,幼善属文。严毅而至和,温恭而难犯。言惟合道,动不违仁。张充一变之年,已功成名遂。(阙四字)之日,乃善始令终。以丁酉岁冬十月六日,安葬於洛阳县之原。礼也,孤子延赏等泣告鹏曰:”公之履行,为众所知。公之勋庸,历代罕比。若非故书,孰能缕陈。“鹏列亲表之间,受顾念尤最。难避狂简,辄勒贞珉。序不尽言,乃为铭曰:
积庆之门,挺生奇杰。入觐尧庭,出持汉节。十乘启行,万夫观政。宵旰无忧,襦入咏。英华发外,清明在躬。惟忠惟孝,立事立功。滑台去思,璧田来暮。蔼然休光,绰有馀裕。ゼ绣文翰,傅粉容仪。承颜紫禁,飞步丹墀。门盛七叶,禄逾万石。外冠时英,内光帝戚。历事累朝,荐逢多难。动有成功,举无遗算。秋败芳兰,地理良玉。山云晚愁,林风夜哭。王孙一去兮不复还,陵园草色兮秋黄春绿。
☆王继恭
继恭,晋天福中威武军节度福建管内观察处置等使,加特进检校太傅,封临海郡王。
○致执政书
闽国一从兴建,久历年华。见北辰之星位频移,致东海之风帆多阻。愿言遐想,文不逮诚。馀遣邸吏林恩,列状申述。
☆徐台符
台符,晋天福中以监察御史为尚书膳部员外郎,知制诰。
○条陈贡举试义奏
贡举之司,条贯之道,有沿有革,或否或臧。盖趋向之不同,致施行之有异。今欲酌其近例,按彼旧规,参而用之,从其可者,谨条如右。九经元格帖经一百二十帖;对墨义、义、口义共六十道;策五道。去年知举赵上交起请罢帖书、义、口义,都对墨义一百五十道。合今请去义、口义,都对墨义六十道。其帖书、对策依元格。五经元格帖书八十帖,对墨义五十道。臣今请对墨义十五道,其帖书、对策依元格。明法元格帖律令一十帖,对律令、墨义二十道,策试十条。去年罢帖对墨义六十道,策试如旧。臣今请并依元格。学究元格念书对墨义各二十道,策五道。去年罢念书,都对墨义五十道。今请依去年起请。三礼元格对墨义九十道,去年添四十道。臣今请并依元格。三传元格对墨义一百一十道,去年对四十道。臣今请并依元格。开元礼三史元格各对墨义三百道,策五道。去年加对五十道,臣今请并依元格。进士试杂文、诗赋、帖经二十帖,对墨义五道。去年依帖经对义,别试杂文二首。臣今请依起请,别试杂文。其帖书、对义请依元格。童子元格念书二十四道。起请添念书都五十道及三十通者。故臣请依起请。
☆孔昭序
昭序,晋天福中官太子宾客,累迁工部尚书。
○请复北省官常朝不拜疏
伏见本朝仪制,北省官为近侍之班,遂异常参之礼。所以百寮则曰拜,盖云谢食。北省官不赴廊飧,食於本署,故常朝不拜。况今耆旧,皆目睹躬行。伏望陛下顺考古道,率由旧章。正立朝之常规,遵先王之定制。
☆李慎仪
慎仪,晋天福中为翰林学士考功员外郎,转都官郎中,改中书舍人。
○乞修饰祠宇疏
今春己来,稍愆雨泽。陛下念稼穑之重,深宵旰之忧。倍轸圣心,遍走群望。盈尺则告瑞於元朔,如膏则润浃於暮春。可卜丰穰,动谐响应。请天下凡祠宇有益於人者,下本处常令修饰,冀集洪休。
☆孔崇弼
崇弼,唐宰相纬子。仕後唐,自吏部郎中授给事中。晋天福中迁左散骑常侍。
○请禁乾没公廨什物奏
天下州县长吏,每到任造得公廨什物,罢任之时,多事己有,不系案牍。此後请公廨什物,明立文案,不许乾没,免致扰人。
☆石光赞
光赞,晋天福中官宗正卿。
○请修万石君庙疏
昔周武王奄有天下,过商容之闾必式,见比干之墓即封。盖褒赏贤良,尊崇忠义。伏惟皇帝陛下显膺天命,开创鸿图。解网行仁,救时顺动。乐业不知於帝力,悦随但听於山呼。盛德难名,太平可待。臣伏见荥阳道左有万石君庙,本前汉大中大夫石奋之庙。奋有子四人,各二千石禄。景帝曰:“人臣尊宠,毕集其门。”故号万石君。德行懿绩,备列前书。唐大中十三年,郑州司马石贯称裔孙,刊石庙廷,备纪其事。伏遇皇帝行幸浚郊,经过荥水。展义已闻於岐路,覃恩宜布於幽明。其万石君庙,伏乞俯宏霈泽,特降封崇。俾光远祖之徽猷,益茂我朝之盛典。
☆高鸿渐
鸿渐,晋天福中官将作少监。
○请禁丧葬不哀奏
伏睹近年已来,士庶之家,死丧之苦,当殡葬之日,被诸色音乐伎艺人等作乐,求觅钱物。伏乞显降敕文,特行止绝。或所在官吏等通容,不与觉察,请行朝典。
☆李详
详,晋天福中官中书舍人。
○谏修德省灾疏
臣闻天地之道,以易简示人。鬼神之情,以祸福为务。王者祥瑞至而不喜,灾异见而辄惊。罔不寅畏上元,思答谴告。臣闻北京地震,日数稍多。臣曾览国书,伏见高宗时晋州地震,上谓群臣曰:“朕政教不明,使晋州屡有震动耶。”侍中张行成对曰:“天阳也,地阴也。阳君象,阴臣象。君宜动转,臣宜安静。今晋州地震,弥旬不休。将恐女谒使事,臣下阴谋。且晋州陛下本封,今地震焉,尤彰其应。伏愿深思远虑,以杜未萌。”又开元中秦州地震,寻差官宣慰。又降使致祭山川,所损之家,委随事制宜奏闻。伏惟陛下中兴唐祚,起自晋阳。地数震於帝乡,理合思於天诫。臣伏思陛下统临万国,於今六年。猛将如云,锐师如雨。出无不捷,叛无不擒。岁稔时丰,人安物阜。实虑天意恐陛下忘创业艰难之时,有成功矜满之意,欲陛下有始有卒於兢兢业业也。今伏望圣慈特委亲信,兼选勋贤,且往北京慰安。密令巡察,问疾苦於黎庶,俾议蠲除。备祭祀於山川,各加虔祷。然後乞陛下鉴前朝得丧之本,采历代圣哲之规,近君子而远小人,任贤无贰。杜迩言而求谠议,择善而从。崇不讳之风,罢不急之务。则景公修德,荧惑退舍以为祥。太戊小心,桑谷生朝而不害。自然妖不胜德,所谓宏之在人。寰瀛永定於无疆,遐迩长归於有道。
○条奏节度刺史州衙前职员事疏
臣闻除旧布新,故顺天而设教。惟名与器,不假人以树恩。所以示宇县之至公,所以仰朝廷之大柄。今则既逢英主,未革前踪。是敢聊举一端,轻尘四达。酌其损益,幸补涓埃。伏睹南北两班,内庭诸局,或有不文不武,非旧非勋。论技术则罔有所长,语才行则罕闻其异。但思月限,以冒官常。俾五细以在庭,使四方而何则。有虚华级,仍荫私门。忝荣更及於子孙,禄利徒销於府库。况今方兴戎事,久困生民。因无用之官寮,具员无阙。计有限之财力,帑藏正虚。若不去留,空成耗蠹。伏望略加澄汰,稍辨幽明。则支分或减於殷忧,内外庶成於通济。又睹十年己来,肆赦频降,诸道职掌,一例奖酬。藩方不守於规程,奏荐罔论其高下。仆隶则动逾数百,丝纶则皆示特恩。所以仓场管钥之微人,曹局简札之小吏,至於伶伦贱类,洒扫庸奴,初命便假於贵阶,银章青绶。拜赐遽披於法服,牙笏紫袍。乃致贵贱不分,宠荣滥被。虽雷雨作解,渥泽恐遗於万物。而衣裳在笥,贞规何法於百王。此後或有溥恩,应诸道职员,除主兵将校外,其衙前职列,伏乞明示条章,俾循事体。节度州只许奏都押衙、都虞候、教练、使客将、孔目官,及有朱记大将十人,仍取上名。支郡则只许荐都押衙、都虞候、孔目官。其诸色人,并委本道量转职次。则得之者感恩有异,受之者与众稍殊。寰区仰天子之尊,藩後知王泽之贵。名器之重,治乱是资。伏惟皇帝陛下俯回宸览,略照愚衷。勿谓小善不行,勿谓旧弊难改。失之在渐,谋之在初。倘或因此留神,自可触类而长。
○弹裴谭文
异李朝隐一判,破桓敬等五家。附会三思,状验斯在。天下闻者,莫不寒心。刑部尚书从此而得。
☆刘知新
知新,晋天福中官考功郎中,尝使契丹。
○请赐尚书省月粮奏
尚书省京师会府,辇毂繁司。奏议虽委於官寮,行遣亦资於胥史。六典之制,官史有俸有粮。其尚书省诸司令吏,伏请给赐月粮,俾其奉职。
☆麻麟
麟,晋天福中官刑部员外郎。
○请限年除刺史疏
臣闻汉朝除吏,苟称其职,不数迁移。自先朝开国己来,牧守多酬勋旧,以宠劳臣。窃见晋朝除刺史,或数月骤替,或一岁即移。不惟送故迎新,转成烦扰。其次廉能者未暇施政,贪浊者转急诛求。以臣愚管,望朝廷立定年限,观其考课,以议转迁。
☆陈保极
保极,闽人。後唐天成中进士,累迁礼部仓部员外郎。晋天福中,桑维翰居相位,奏贬卫尉寺丞,寻复为仓部员外郎卒。
○请置资福道场疏
元冬告谢,密雪未零。窃虑今夏龙德启图,銮旌赴阙。拥十万众,临九重城。怖龙神,震惊方位。致瘥札为,风雨失时。请在京诸寺观置迎年消灾资福安土地龙神道场。
●卷八百五十三
☆刘句
句,字耀远,涿州归义人。初为定州王处直观察推官,後唐庄宗朝累迁库部郎中。明宗即位,历户部侍郎端明殿学士。长兴中拜中书侍郎兼刑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清泰初加吏部尚书门下侍郎,罢知政事,守右仆射。晋天福初诏为东都留守,迁太子太保兼左仆射,封谯国公,改太子太傅。开运初授司空平章事,契丹至,以目疾罢。守太保,卒年六十。
☆文苑表
臣观前代秉笔论文者多矣,莫不宪章谟诰,祖述诗骚。远宗毛、郑之训论,近鄙班、扬之述作。谓“采采苡”,独高比兴之源,“湛湛江枫”,长擅咏歌之体。殊不知世代有文质,风俗有淳ㄤ,学识有浅深,才性工拙。昔仲尼演三代之易,删诸国之诗,非求胜於昔贤,要取名於今代,实以淳朴之时伤质,民俗之语不经,故饰以文言,考之弦诵,然後致之不泥,远代作程。即知是古非今,未为通论。夫执鉴写形,持衡品物,非伯乐不能分驽骥之状,非延陵不能别雅郑之音。若空混吹竽之人,即异闻韶之叹。近代唯隐侯斟酌二南,剖陈三变。摅云渊之抑郁,振潘陆之风徽。彼律吕和谐,宫商辑洽。不独子建总建安之霸,客儿擅江左之雄。爰及我朝,挺生贤俊。文皇帝解戎衣而开学校,饰贲帛而礼儒生。门罗吐凤之才,人擅握蛇之价。靡不发言为论,下笔成文。足以纬俗经邦,岂止雕章缛句。韶谐金奏,词炳丹青。故贞观之风,同乎三代。高宗天後,友重详延。天子赋横汾之诗,臣下继柏梁之奏。巍巍济济,辉烁古今。如燕、许之润色正言,吴、陆之铺扬鸿业,元稹、刘ナ之对策,王维、杜甫之雕虫,并非肄业使然,自是天机秀绝。若珠玑色泽,无假淬磨。孔翠羽毛,自成华彩。致之文苑,实焕缃图。其间爵位崇高,别为之传。今采孔绍安已下,为《文苑》三篇。觊怀才憔悴之徒,千古见知於作者。
○请宣功臣传付史馆奏
史官奏:天成二年九月,诏纂修太祖至庄宗实录及功臣列传。四年十一月,修懿祖、献祖、太祖纪年实录二十卷、庄宗实录三十卷呈进。其功臣列传,委元修史官张昭远与史馆修撰相次编纂。列传计三十卷,今年闰月七日进呈,未下所司。臣以立功立事,须标於斤帛。记言记事,靡漏於简编。贵资褒贬之文,备述艰难之业。伏惟陛下大明御宇,至道临人。定寰区以武功,守宗祧以文德。辉耀三古,超越百王。莫不万国来庭,千官举职。臣叨居钧轴,已愧庸虚。曾无笔削之劳,谬处监修之任。辄兹举奏,冒渎宸严。
○请令朝臣巡视均田奏
天下州郡,於天成二年括定税率,迨今八年。近有民於本道及诣阙诉田不均,乞简视。
○请试新学士权停诗赋并内赐题目奏
臣伏见本院旧例,学士入院,除中书促进人即不试,其馀官资,皆须先试麻制答蕃书批答各一道,诗赋各一首,号曰五题。所试并是当日内了便具进呈。从前虽有召试之名,而无考校之实。每值召试新学士日,或有援者,皆豫出五题,暗令宿构,至时但写净本,便取职名。若无援者,即临时特出五题,旋令起草。纵饶负艺,罕能成功。去留皆系於梯媒,得失尽由於偏党。此乃抑挫孤寒之道,开张巧伪之门。积弊相沿,浇风未改。将裨圣政,须立瓣规。况今伏值皇帝陛下德合乾坤,明悬日月。大兴淳化,尽革浇风。矧惟翰墨之司,专掌丝纶之命。宜从正直,务绝阿私。自今後凡有本院召试新学士,欲精权停诗赋,只试麻制答蕃书并批答共三道。仍请内赐题目,兼定字数,付本院召试,然後考其臧否,定其取舍。贵从务实,以示均平。庶令孤进者得展勤劳,朋比者不能欺罔。事关稳便,合贡刍荛。
○请差官纪录时政疏
自明宗庙,每见宰臣节度使为军民政事,有所敷陈,或宸旨宣扬,皆关道理。唯近臣闻听,外面不知。先朝时诏枢密直学士阎至,於奏对时记录,逐季下史馆,以备纂修。自今年四月後,诏李专美记录,今以改官,其记录望别差官。
○议册四庙状
臣等据太常博士段禺议云:“夫宗庙之制,历代为难。须广按礼经,旁求故实,通古今之理为规式,合天道人情为楷模。”伏缘礼有随时,损益各异。遂致广义多别,礼出众途。今总历代之宏规,议新朝之定制。谨按《尚书舜典》曰:“正月上日,受终於文祖。”此是尧之庙也,犹未载其数。又按《郊祀录》云:“夏立五庙,殷立六庙,周立七庙。汉初立祖宗郡国,共计一百六十七所。後汉光武中兴後别立六庙,魏明帝初立亲庙四,後重议,上依周法立七庙。晋武帝受禅,初立六庙,後却立七庙。宋武帝初立六庙,齐朝亦立六庙。隋文帝受命,初立亲庙四,至大业元年,炀帝欲遵周法,议立七庙。次便禅命於唐。武德元年六月四日,始立四庙於长安。贞观九年,命有司详议庙制,遂立七庙。
後至开元十一年後,创立九庙。”又按《礼记》丧服小记曰:“王者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而立四庙。”郑元注云:“高祖以下至祢,四世即亲尽也。更立始祖为不迁之庙,共为五庙也。”又按《礼记》祭法及王制《孔子家语》《春秋谷梁传》并□天子七庙,诸侯五庙,大夫三庙,士二庙。此是降杀以两之义也。又按《尚书》咸有一德曰:“七世之庙,可以观德。”又按《疑义》云:“天子立七庙或四庙,盖有其义也。如四庙者,从祢至高祖己上亲尽,故有四庙之礼。又立七庙者,缘自古圣王,祖有功,宗有德,更立始祖。即於四亲庙之外,或祖功宗德,不拘定数。所以有五庙、六庙、或七庙、九庙,欲後代子孙观其功德。故《尚书》云:‘七世之庙,可以观德’矣。”
又按周舍论云:“自江左以来,晋、宋、齐、梁相承,多立七庙矣。”今禺等参详,唯立七庙、四庙,即并通其理。伏缘宗庙事大,不敢执以一理定之,故简录七庙、四庙二件之文,俱得其宜。他所论者,并皆勿取。请下三省集百官详议。敕旨宜依者,臣等今月八日,於尚书省集百官详议,伏以将敷至化,以达万方。克致和平,必先宗庙。是以孝为教本,所以宏爱敬而厚人伦。礼乃民防,盖欲辨尊卑而明法制。故《礼记王制》云:“天子七庙,诸侯五庙,大夫三庙。”《疏》云:“周制之七庙者,太祖及文王、武王之祧与亲庙四。太祖、後稷也。殷六庙,契及汤与二昭二穆。夏则五庙,无太祖。禹与二昭二穆而已。自夏及周,少不减五,多不过七。”又云:“天子七庙,皆据周也。
有其人则七,无其人则五。若诸侯庙制,虽有其人,则不过五。此则天子诸侯七五之异名矣。至於三代己後,魏晋宋齐隋及唐初,多立六庙或四庙,盖於建国之始,不盈七庙之数也。”伏惟皇帝陛下大事实上寰区,方兴教理。既先自家型国,固当率土咸宾。今欲请立自高祖已下四亲庙,其始祖一庙,未敢轻议,伏惟圣裁。恐於讲德论功,有失灵源茂绪,禀自中旨,共谓得宜。臣等幸列明庭,获逢景运。显奉如纶之命,共详立庙之仪。虽竭讨寻,惭非该博。有愧上尘圣鉴,实虑未协宸衷。不免迂疏,仍虞漏略。
○嫂丧宜依开元礼议
伏以嫂叔服小功五月,《开元礼》《会要》皆同。其令式正文内元无丧服制度,只有一本内编在假宁令後,不言奉敕编附年月。除此一条,又检七八条令式,与开元礼相违者。所司已行多年,固难轻改。既当议事,须按旧章。今若鄙宣父之前经,紊周公之往制,隳太宗之故事,废开元之礼文,而欲取差误近规,行编附新意。称制度且违大典,言令式又非正文。若便改更,恐难经久。臣等集议,嫂叔服并诸服纪,并请依开元礼为定。如要给假,却请下太常,依开元礼内五服制度录出一本,编付令文。
☆赵仁
仁,晋天福中官司天少监。
○请停诸卫官遥授刺史疏
臣闻自古创业之君,开基之主,设官分职,革故鼎新,必有强名,用为公器,以诱英彦,皆不徒然。伏见近年酬赏在京诸指挥使,皆遥授刺史。得非朝廷以贵其地望,优其禄利乎?臣以为大辂起椎轮之始,滥觞成方舟之流。但恐滋深,不可改易,非创业制命之所宜也。今六军诸卫,品秩皆高。不用酬勋,是成虚设。遂使掌禁军者,鄙升朝之贵。贪外任者,无恋阙之心。稍涉官邪,徒费国用。其六军诸卫官员,伏望委宰臣约前唐故事,依文班品第,加以料钱。自此後非有军功,不可轻授名器,无假中外迭居。岂惟正於等威,抑亦省於经费。
☆卢灿
灿,晋天福中官洪洞县主簿。
☆慎刑策
伏以刑狱至重,朝廷所难。尚书省分职六司,天下谓之会府。且诸道决狱,若关人命,即刑部不合不知。欲请州府凡断大辟罪人讫,逐季具有无申报刑部,仍具录案款事节,并本判官马步都虞候司法参军法直官马步司判官名衔申闻。所贵或有案内情曲不圆,刑部可行覆勘。如此则天下遵守法律,不敢轻易刑书。非惟免有衔冤,抑亦劝其立政者。
☆贾元
元,晋开运元年官殿中侍御史。
○请押班宰相宜列班奏
是非既异,沿革不同。举之则虽有旧规,考之则全无故实。且夫酌人心而致礼,依神道而设教,此乃经国之大端也。况通事舍人居赞导之职,押楼御史当纠察之司,一则示於纪纲,一则防於谬误。所以静观进退,详视等威。实非抗礼於庭,所谓各司其局。俾令不拜,雅合其宜。伏以宰相押班,率千官而设拜。起居内殿,统百辟以致词。仪刑文武之班,表式鸾之列。不得比赞导之职,讵可同纠察之司。统冠群寮,所宜列拜。臣位居宪府,迹厕同班。言或庶其得中,罪难逃於多上。
☆卢詹
詹,字楚良,京兆长安人。天中为河中从事。後唐庄宗即位,累迁中书舍人。天成中拜礼部侍郎,历御史中丞兵部侍郎尚书左丞工部尚书。晋天福初转礼部尚书,分司洛阳。开运初卒,赠太子少保。
○请罢论奏复稽课最表
一同分土,五等命官。所以字彼黎民,司其舆赋。至於田租桑税,夏敛秋徵,或旨限不愆,或简量增羡。殊非异政,乃是常程。窃见诸州频奏县令,多以税输办集,便作功劳。诸道才有表章,朝廷己行恩命。且徵科是县令之职分,不过合望於甄酬。若一年两度转迁,则三载六升阶级,并加宠渥,虑失规程。伏乞止绝荐论,但稽课最,即铨司黜陟,自有等差。贵塞幸门,以循旧制。
○请令夷人观乐疏
歌称九德,彰圣哲於一人。国启四门,睦臣宾於万宇。伏惟陛下登临宸极,统御寰区。普天之来享来王,率土之为臣为子。所以西戎献款,北狄输诚。五溪之蛮獠皆臻,百越之梯航毕至。华夷率服,声教遐流。窃见外国朝天,诸藩到阙,多於便殿引对,中外不知。既闻来自殊乡,宜使观於盛事。此後每有四夷入贡,伏乞御於正殿,列彼群臣,立天仗於广廷,临宸轩而端拱。庶使边荒异俗,向慕华风。亦具礼乐威仪,更显声明文物。
☆桑简能
简能,晋开运二年官殿中丞。
○请盛夏速断冤狱封事
伏以天地育万物,广博厚之恩。帝王牧黎元,行宽大之令。是知恤刑缓狱,乃为政之先。布德行惠,实爱民之本。今盛夏之月,农事方殷。是雷风长养之时,乃动植蕃庑之际。宜顺时令,以宏至仁。窃以诸道州府都郡县应见禁罪人,或有久在囹圄,稍滞区分。胥吏舞文,枝蔓及众。捶楚之下,或陷无辜。缧绁之中,莫能自理。苟一人拘系,则数人营财。物用既殚,功业亦罢。若此之类,实繁有徒。窃恐官吏因循,浸成斯弊。伏乞降诏旨,令所在刑狱,委长吏亲自录问,量罪疾速断遣,务绝冤滥,勿得淹留。庶免虚禁平人,妨夺农力。冀召和气,以庆明时。
☆刘涣
涣,晋开运三年官太常丞。
○请添置乐工奏
当工全少乐工,或正冬朝会,郊庙行礼,旋差京府衙门首乐官权充。虽曾教习,未免生疏。兼又各业胡部音声,不闻太常乐曲。伏乞宣下所司,量支请给,据见阙乐师添召,令在寺习乐。敕太常寺见管西京雅乐节级乐工共四十人外,受添六十人。内三十八人,宜抽教坊贴部乐官兼先。馀二十二人,宜令本寺招召充填。仍令三司定支春冬衣粮,月报闻奏。其旧管四十人,亦量添请。
☆曹国珍
国珍,字彦辅,幽州固安人。少举进士,累迁尚书郎。晋祖即位,自吏部郎中拜左谏议大夫给事中。少帝嗣立,贬陕州行军司马,卒。
○请修大晋政统奏
请於内外臣僚之中,择选才略之士,聚唐六典、前後会要、礼阁新仪、大中统类律令格式等,精详纂集,别为一部,商议今古,俾无漏略,目之为大晋政统,用作成规。
○论窦温颜进策疏
臣闻去华务实,舍短从长,片言不遗,群材毕录。切询古道,宛是良图。将隆讲武之规,宜举训戎之典。故《左氏春秋传》云:“禁暴戢兵,保大定功,安民和众丰财。”此所以昭宣七德,制服万邦。又云:“春夏苗,秋冬狩。皆於逐隙,以讲武事。”此所谓聿修战法,俾耀军威。又云:“三时务农,一时讲武。不教民战,是谓弃之。”所请每月旦教习事。伏乞宣驸马步军都指挥使简练驯阅,甚为允当。望赐施行。
☆卢
,晋开运时人。
○祭中岳请遣河南尹行礼奏
臣闻国之大事,在祀与戎。祀则必尽其诚,戎则不加无罪。伏见以时祭岳渎,皆是本道观察使亲赍御降祝文祀所行礼,惟中岳顷自故河南尹张全义年德俱高,遂请少尹或上听宾席摄祭。近岁多差文参府掾,习以为常。不惟有渎於神,兼虑渐隳於祀典。臣欲请河南尹却於华州、兖州、定州、孟州观察使例,请行献礼,仍令本县令读祝文者。
☆石昂
昂,青州临淄人。少为临淄令,忤监军杨彦朗罢去。晋祖时诏求孝悌之士,擢宗正丞,迁少卿。少帝即位,晋政日坏,上疏极谏,不听,称疾归,以寿终。
○请赦范延光表
臣伏见铜台逆竖,漳水叛城,始见利而忽起祸心,终负衅而难归至化,遂使雄师大举。元恶未除,虽宠极妖兴,宜奋雷霆之怒,而势穷力屈。可哀蝼蚁之生,况师老费财,民劳失本。赦过有罪,素垂范於典经。含垢匿瑕,事颇关於仁恕。伏望陛下施□天之泽,收霜雪之威。舍独夫百死之愆,救一镇万家之命。俾范延光令移本任,别与小藩。於沧邢两州,自选一镇,庶令省过,俾遂自新。率彼百万之资金,犒我千营之将士,庶明陛下不将威胁,但以德柔。施好生恶杀之仁,彰舍短从长之道。暂行虚刃,必致太和。所有随从官员,一任将行赴任。或是本城兵士,属府职寮,亦仰依旧主持,更无移改。普覃恩惠,不问罪愆。臣自请独驾单车,径入逆垒。布穹昊不言之信,阐阳春不报之恩。伫见偃武修文,再睹唐尧之化。放牛归马,必兴姬发之风。
●卷八百五十四
☆李怿
怿,京兆人。唐末进士。入梁累官翰林学士。後唐庄宗入立,贬怀州司马,入为卫尉少卿。天成初复拜中书舍人,充翰林学士,转户部侍郎右丞,充承旨。晋天福中自工部尚书转太常卿,历礼部刑部二尚书,分司洛阳。开运末卒,年七十馀。汉乾元年赠尚书左仆射。
○封彭城郡王钱Α为越王制
制曰:惟天作元後,所以保兹黎元。惟王亲诸侯,所以建我藩屏。盖一人不能独任,故列辟布於上海。自昔权舆,匪今作俑。检校太师守尚书侍中兼中书令上柱国彭城郡王钱Α,浙江孕灵,天目锺秀。武足以安民定乱,文足以佐理经邦。属天步之维艰,投笔而起。愤皇灵之不振,枕戈不忘。人方效忠,天未厌乱。汉宏托金刀之谶,董昌借越鸟之妖。尔独忧僭伪之争强,共行天讨。雪朝廷之深愤,自造地维。屡挫淮氛,式遏广寇。俾尔浙郡邑,永保金汤之固。属部人民,永享衽席之乐。尔四国有西归之望,子一人无东顾之忧也。昔平王东迁,庸依晋郑。典午南渡,允赖并凉。卿之封地,朕在不蔽。援番君之故事,环勾践之旧疆。建尔真王,允兹东夏。於戏!节制两藩,车徒万乘。有子夺生死之权,骄心易满。有人民社稷之奉,侈心易生。不存忠义之心,曷保功名之盛。书曰:“惟命不于常”;又曰:“常厥德保厥位。”钦哉钦哉,勿替朕命。可进封越王,增食邑一千户,实封一百户。馀如故。
○徙封越王钱Α为吴王敕
敕曰:“朕嗣登大宝,统理万方。有推诚待人之心,少拨乱反正之略。京畿叛乱,宗庙震惊。来周公宅洛之谋,定商王迁殷之业。当兹更始,式表殊勋。检校太师守尚书侍中兼中书令上柱国越王钱Α,一代伟人,三朝元老。定衰救乱,素存忠义之心。济世经邦,夙擅英雄之志。乡兵一起,义声四驰。黄钺初麾,江表大定。包茅时登乎天府,版籍岁贡於有司。日月尘昏,牛女寻常拱北。淮河鼎沸,浙江日夜朝东。用徙於越之封,大畀勾践之境。尔其纠率侯服,翼戴中朝。选将练兵,务农积粟。进可参桓文之烈,退可守吴越之区。宁俾古人,专美前史。於戏!夫差适颠沛之际,罔替尊周。仲谋方争攘之时,犹知有汉。况尔名德,殿此大邦。必能宏济艰难,一匡天下,子一人实有赖焉。《诗》不云乎:“干不庭方,以佐戎辟。”尔尚勉旃,可徙吴王,加食邑二千户,实封二百户,馀如故。
○封钱Α为吴越王玉册文
皇帝若曰:天之视听在人,有人斯得国。国之兴废在德,有德则易兴。虽曰历数有归,亦由人心允协。此商所以割夏,周所以克殷也。乃者有唐告终,王政日紊。妇寺乱常於内,蛮貊犯顺於边。列镇张胆而相攻,大臣闷心而无措。惟思家族,遑恤朝廷。朕起自兵戎,历阶节度。忧皇天之不吊,闵黎庶之倒悬。誓众兴师,为民请命。东征西怨,共我後来苏。箪食壶浆,咸若厥角坠地。竟以数州之力,大翦诸国之锋,历试诸艰,遂叨九锡。稽舜禹之禅,法隋唐之敕。天步未夷,人情习乱。因商民之思纣,嗾桀犬以吠尧。职具不供,何所不至。咨尔启圣光运同德功臣上柱国吴越王钱Α,山川毓秀,二五储精。以不世出之才,行大有为之志。纳交伯府,翼戴中朝。清淮甸之邪氛,不得紊我王气。斩罗平之妖鸟,不得鸣我王郊。迨乎授禅之初,首遣宣谕之使。颇知天命,不效狂谋。匪兼二国之封,曷奖尊王之义。今遣使金紫光禄大夫尚书上柱国姚使副尚书礼部主客员外罗衮持节备礼,胙土分茅,册尔为吴越国王。於戏!车徒万乘,何戎狄之不可膺。节制三方,何强梁之不可伏。矧百粤夏後驻跸之地,三吴太伯肇封之疆。勾践用之以亲周,夫差以之而驾晋。方赖率三军而梃荆楚,纠列国以平淮戎。允为东海屏藩,永保中原重镇。毋姑息以败事,毋夸大以堕功。钦哉钦哉,其听朕命。
☆桑维翰
维翰,字国侨,洛阳人,後唐同光中进士。晋祖建号,授翰林学士礼部侍郎知枢密院事,改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天福四年出为相州节度使,岁馀徙镇泰宁,七年徙镇晋昌。少帝嗣位,徵拜侍中守中书令,封魏国公,寻罢为开封府尹。少帝将降契丹,讽张彦泽害之。
○谏赐优伶无度疏
者陛下亲御胡寇,战士重伤者,赏不过帛数端。今优人一谈一笑称旨,往往赐束帛万钱,锦袍银带。彼战士见之,能不觖望?士卒解体,陛下谁与卫社稷乎?
○论安重荣请讨契丹疏
窃以防未萌之祸乱,立不拔之基局,上系圣谋,动符天意,非臣浅陋,所可窥量。然臣逢世休明,致位通显。无功报国,省己愧心。其或事系安危,理干家国,苟犹缄默,实负君亲。是以区区之心,不能自已。近者相次得进奏院状报,吐浑首领白承福己下,举众内附,镇州节度使安重荣上表请讨契丹。臣方遥隔朝阙,未测端倪。思陛下顷在并汾,初罹屯种。师少粮匮,援绝计穷。势若缀旒,困同悬磬。契丹控弦玉塞,跃马龙城,直度阴山,径绝大漠,万里赴难,一战夷凶。救陛下累卵之危,成陛下覆盂之业。皇朝受命,於此六年。夷夏通欢,亭障无事。虽卑词降节,屈万乘之尊,而庇国息民,实数世之利。今者安重荣表契丹之罪,方恃勇以请行。白承福畏契丹之强,将假手以报怨,恐非远虑,有惑圣聪。方今契丹未可与争者,其有七焉。契丹自数年来,最为强盛。
侵伐邻国,吞灭诸蕃。救援河东,功成师克。山後之名藩大郡,尽入封疆。中华之精甲利兵,悉归虏北。即今土地广而人民众,戎器备而战马多。此未可与争者一也。契丹自克捷之後,锋锐气雄。南军因败衄以来,心沮胆怯况今秋夏虽稔。而帑廪无馀,黎庶虽安。而贫弊益甚,戈甲虽备。而锻砺未精。士马虽多,而训练未至。此未可与争者二也。契丹与国家恩义非轻,信誓甚笃。虽多求取,未至侵凌。岂可先发衅端,自为戎首。纵使因兹大克,则後患仍存。其或偶失沉机,则追悔何及。兵者凶器也,战者危事也。苟议轻举,安得万全。此未可与争者三也。王者用兵,观衅而动。是以汉宣帝得志於匈奴,因单于之争立。唐太宗立功於突厥,繇颉利之不道。方今契丹,正抱雄武之量,有战伐之机。部族辑睦,蕃国畏伏。土地无灾,孳畜繁庶。蕃汉杂用,国无衅隙。此未可与争者四也。引弓之民,迁徙鸟举。行逐水草,军无馈运。居无灶幕,住无营栅。便苦涩,任劳役,不畏风霜,不顾饥渴,皆华人之所不能。此未可与争者五也。戎人皆骑士,利在坦途。中国用徒兵,喜於走险。赵魏之北,燕蓟之南,千里之间,地平如砥。步骑之便,较然可知。国家若与契丹相持,则必屯军边上,少则惧夷狄之众,固须坚壁以自全。多则患飞挽之劳,则必逐寇而速反。我归而彼至,我出而彼回。则禁卫之骁雄,疲於奔命。镇定之封境,略无遗民。此未可与争者六也。议者以陛下於契丹,有所供亿,谓之耗蠹,有所卑逊,谓之屈辱。微臣所见,则曰不然。且以汉祖英雄,犹输货於冒顿。神尧武略,尚称臣於可汗。此谓达於权变,善於屈伸。所损者微,所利者大。必若因兹交构,遂成衅隙,自此则岁岁徵发,日日转输,困天下之生灵,空国家之府藏。此为耗蠹,不亦甚乎?兵戈既起,将帅擅权。武吏功臣,过求姑息。边藩远郡,得以骄矜。外刚内柔,上凌下僭。此为屈辱,又非多乎?此未可与争者七也。愿陛下思社稷之大计,采将相之善谋,勿听樊哙之空言,宜纳娄敬之逆耳。然後训抚士卒,养育黔黎。积谷聚人,劝农习战。以俟国有九年之积,兵有十倍之强。主无内忧,民有馀力。便可以观彼之变,待彼之衰,用己之长,攻彼之短。举无不克,动必成功。计之上者也,惟陛下熟思之。
臣又以邺都襟带山河,表里形胜。原田沃衍,户赋殷繁。乃河朔之名藩,实国家之巨屏。即今主帅赴阙,军府无人。臣窃思慢藏诲盗之言,恐非勇夫重闭之意。愿回深虑,免启奸谋。欲希陛下暂整和銮,略谋巡幸。虽栉风沐雨,上劳於圣躬,而杜祸防微,实资於睿略。省方展义,今也其时。臣受主恩深,忧国情切,智小谋大,理浅辞繁。俯伏惟惧於僭逾,裨补或希於万一。谨冒死以闻。
☆卢擢
擢,汉天福十二年官右拾遗。
○请许朝臣封赠父母疏
臣闻诗云:“衣哀父母,生我劬劳。”又仲由云:“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孝而亲不待。”皆以昊天所覆,永报为难。今陛下信及昆虫,孝理天下。漏泉之泽,倘尚拘於常制,过隙之限,诚何慰於孝思。今请应在朝内外文武臣寮亡父亡母,并请特与追封。既存没以知荣,则寰区而荷德。
☆许敬迁
敬迁,汉天福十二年官左卫将军。
○请禁断契丹样装服奏
臣伏见天下鞍辔器械,并取契丹样装饰,以为美好。安有中国之人,反效戎虏之俗!请下明诏毁弃,须依汉境旧仪。
☆赵熙
熙,字绩巨,唐宰相齐国公光逢从子。起家授秘书省校书郎,後唐天成中累迁南省正郎。晋天福中授秘书少监,迁右谏议大夫。十二年,汉祖入太原,为晋州乱军所杀。
○请令诏书关送史馆疏
伏以皇帝陛下应天御宇,缵圣承乾。咸从睿哲之功,克致文明之运。始自乾坤荡定,京辇廓清。箴规委谏诤之臣,辅弼任贤良之士。莫不尽编竹帛,己播遐陬。其有圣德忧勤,睿谋沉密。至理每叶於神化,格言皆契於天时。或拱极侍卫之臣,或秉政极之地。或陛下有筹画之妙,或大臣得应对之仪。外班既不闻知,直史凭何纪录。实虑岁月深久,永作遗文。自此凡是内中公事,及诏书奏对,应不到中书者,伏乞委内臣一人,旋具抄录,月终关送史馆,庶使简编毕备,言动无遗。垂万古之美谈,显一时之盛事。
○请令文武两班更互奏对疏
伏自陛下乘乾之後,缵圣己来,从谏如流,求贤不倦。遂令五日之内,一度敷扬,百辟之间,咸陈管见。伏睹武班朝士,皆大国贤臣。或继委藩任,或尽知民瘼。或久谙师旅,或深知兵机。或将相子孙,或貔貅列士。或衔命每推於专对,或临戎尝立於殊功。蕴器业而不敢自陈,有筹画而无繇上奏。方今黎尚困,兵革未销。傥一言仰合於天心,一事有资於军志,可裨睿算,使致小康。抱材能者,无愧於朝廷。怀义勇者,何惭於休运。伏望令两班更互奏对。
☆赵莹
莹,字元辉,华州华阴人。梁龙德中举进士,为康延孝从事。後唐明宗时,晋祖为保义节度使,以莹为节度判官。及即位,累迁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吏部尚书。少帝嗣位,拜守中书令,明年检校太尉,出为晋昌节度使,移镇华州。入为开封尹,开运末复知政事。契丹灭晋,从少帝北迁,卒於幽州。
○请令吕琦尹拙修唐史奏
所修唐史首尾二十一朝,绵历三百馀载。其於笔削,斯实难办。必藉群才,司分事任。张昭等五人奉敕同撰,内起居郎贾纬丁忧去官。窃以刑部侍郎吕琦、侍御史尹拙,皆富典坟,尝亲简牍。劝善惩恶,雅符班马之规,广记备言,必称董南之职。上祈圣鉴,俾共编修。
○论修唐史奏
伏以唐室君临,历年长远。至若王言帝载,国史朝经,治平之时,充溢台阁。自季朝丧乱,迨五十年,四海沸腾,两都沦覆。竹简漆书之部帙,多己散亡。石渠金马之文章,遂成残缺。今之书府,百无二三。臣等虔奉纶言,俾令撰述。褒贬或从於新意,纂修须按於旧书。既阙简编,先忧漏落。臣今据史馆所阙唐书实录,请下敕购求。昔咸通中,宰臣韦保衡与蒋伸皇甫焕撰武宗、宣宗两朝实录,皆遇国朝多事,或值皇舆播越。虽闻撰述,未见流传。其韦衡裴贽,合有子孙,见居职任。或门生故吏,曾托纂修。或秘藏於士族之家,或韬隐於钜儒之室。圣代方编於旧史,耆年有事於故朝。闻此误论,谅多快惬。况行恩奖,以重购求。请下三京诸道及中外臣寮,凡有将此数朝实录诣阙进纳,请量其文武才能,不拘资地,与除一官。如卷帙不足,据数进纳,亦请不次奖酬,以劝来者。自会昌至天复,垂六十年。其初李德裕平上党,著武宗伐叛之书。其後康丞训定徐方,有武宁本末之传。如此色类,记述颇多。复有世积典坟,家传史笔。或收纂当时除目,藏在私居。或采摭近代制书,以为文集。未逢昌运,无以发明。今属搜扬,诚为际会。既伸志业,伫见旌仇。请下中外臣寮,及明儒宿学,有於此六十年内,撰述得传记及中书银台事、史馆日历、制诏册书等,不限年月多少,并许诣阙进纳。如年月稍多,记录详备,请特行简拔,不限资序。
臣与张昭等共议,所撰唐史,叙本纪、列传、十志。本纪以纲帝业,列传以述功臣,十志以书刑政。本纪以纲帝业者,本纪之法,始於春秋。以事系日,以日系月,以月系时,以时系年。刑政无遗,纲条必举。须凭长历,以编甲子。请下司天台,自唐高祖武德元年戊寅至天元年为甲子转年长历一道,以凭编述诸帝本纪。列传以述功臣者,古者衣冠之家,书於国籍。中正清议,以定品流。故有家传族谱族图。江左百家,轩裳继轨。山东四姓,簪组盈朝。隋唐已来,勋书王府,故士族子弟,多自纪世功,备载简编,以光祖考。今宸恩涣洽,属意误论。卿士大夫,咸多世族。闻兹汗简,孰不慰心。请下文武两班及藩侯郡牧,各叙累代官婚名讳行业功勋状一本,如有家谱家牒,亦仰送官,以凭纂叙列传。
十志以书刑政者,五礼之书,代有沿革。至开元刊定,方始备仪。自宝应以来,典章渐缺。其见郊庙,册拜公王。摄事相礼之文,车辂服章之数,势移权幸,礼或僭差。故军容释奠於儒宫,举朝议诮。巷伯扈銮而法服,博士抗论。年代既深,礼文斯忒。请下太常礼院,自天宝已後至明宗朝己来,五礼仪注,朝廷行事,或异旧章,并据增损节文,一一备录,以凭撰述礼志。四悬之乐,不异前文,八佾之容,或殊往代。隋唐已来,乐兼夷夏,乃有文舞、武舞之制,坐部、立部之名。天宝之初,云韶大备。宝应之後,音律渐衰。郊庙殿廷,旧章斯缺。自咸秦荡覆,钟石沦亡。龙纪返正之年,有司特铸。悬乐旋宫之义,空有其文。请下太常寺,其四悬二舞增损始自何朝,及诸庙乐章舞名开元十部用废本末,一一按录,以凭撰述乐志。
刑名之制,代有重轻。隋唐以来,疏为律令。然累朝虽有制敕相次,增益旧条,以此格律之文,未能画一。後敕不编於实录,诸制多在於法书。请下大理寺,自著律令己来後敕入格条者,及会昌己来所经疑狱,一一关报,以凭撰述刑法志。律历五行,天文灾异,中书实录,前代具书。自唐季乱离,简编沦落。太史所奏,并不载於册书。谪见之文,时或存於星历。请下司天台,自会昌己来,天文变异,五行休咎,历法改更,据朝代年月,一一条录,以凭撰述天文律历五行等志。唐初定官品令,三公三师为第一品,尚书令仆射为第二品,两省御史台寺监长官六尚书为第三品。自定令已後,官品错舛,比诸令文,前後同异,又有兼摄检校之例,资授册拜之文。军容或盛於朝仪,使务渐侵於省局。
以此官无定令,位以赏功。台府之权,随时轻重。求诸官志,前代无闻。请下御史台,自定令己後,文武两班品秩,或升或降,及府名使额,寺署废置,官名更改,一一具析,以凭撰述职官志。画野离强,实均九贡。带河砺岳,爰命诸侯。唐初守边,则有都督总管之号。开元命将,即有节度按察之名。故刺史多带於使衔,郡阁更兼於军额。共後四安之地,因乱多设於戎夷。九牧之中,乘宏遂邀於旄钺。故山河易制,名类实繁。请下兵部职方,自开元己来,山河地理,使名军额,州县废置,一一条列,以凭撰述郡国志。汉述艺文,隋编经籍,盖以总括典坟之部,牢笼流略之书。唐初以迄开元,图书大备,历朝纂述,卷轴弥繁。若不统而论之,何彰文雅之盛。请下秘书省,自唐初己来,古今典籍经史子集,元撰人姓氏四部大数报馆,以凭撰述经籍志。
臣名叨辅弼,学愧裁成。获奉制书,俾专信史。伏以有唐缵历,累叶承平。文德武功,已纷纶於图牒。记言载笔,尚阙漏於简书。皇帝陛下永念沦胥,深思揖让。周武谒成汤之庙,不忘故朝。汉皇封王赧之孙,盖悲亡国。今则己覃优渥,爰勤纂修。凡在臣僚,孰不知感。所惧史才短浅,识局荒唐。实虑庸虚,有孤宸委。所陈条例,如可施行,请下所司,庶几集事。
☆李钅
钅,唐宗室子。举进士不第,常山赵王辟为从事。後唐同光初授宗正卿兼工部侍郎,出为河中节度副使。明宗即位,召入为太子宾客,历兵部、户部侍郎,工部、户部尚书,转兵部尚书。晋天福中守太子少保,开运中迁太子太保。汉祖即位,授守司徒。卒年八十八,赠太傅。
○请朝官举贤疏
朝班自四品已上官,各许荐令录两人;五品六品官,许荐簿尉两人。使廉慎能名者,同受爵赏。贪婪害物者,并坐刑书。各举所知,不蔽贤路。
☆龙敏
敏,字欲讷,幽州永清人。少仕州,摄参军。後唐同光中累迁兵部侍郎,授北京副留守,召为吏部侍郎。入晋以本官判户部,迁尚书左丞。开运中改工部尚书。汉乾元年卒,年六十三,赠右仆射。
○条陈台中事宜疏
伏以台司除御史中丞随行印及左右巡事监察使并出使印等外,其御史台印一面,先准令式,即是主簿监临。近年已来,缘无主簿,遂至内弹御史,权时主持。尝随本官,出入不定。伏缘台中公事,不同诸司,动系重难,常忧迟滞。当奏申堂之际,及牒州牒府之时,事无轻重,并使此印。今准令式,逐日有御史一员台直承受制敕公文,其御史台印,今欲勒留台中,不令在外,选差令史一人帖司一人,同知此印。凡有诸色文按印发之时,指挥诸司,各置印历一道,具其事节件数,书在历中,即於直官面前,点简印发。其印至夜封闭,候交直转付下次直官。共议执行,保无差谬者。伏以御史台事总朝纲,职司天宪。所管人吏,色役最多。上至朝堂,次及班列。或在京勾简公事,或外地催勘稽违。监守狴牢,行遣按牍。或随从出使,或祠祭监临。凡有系於台,司皆须藉其人吏。俾无阙事,以赞国容。近年以来,人数极少。及月限者,授官出外。为官满者,追呼未来。人吏既到,不勉公事,便至停滞。切以往岁台中,亦阙人吏,曾於诸州抽取。今欲於诸州使院内量事差取十人,据台中诸司阙人,临时量才填补者,一具台中令史。今欲条流,凡出官考满,却来归司者,便具到日申堂。请以到日系其选限,如有经年不到,追领不来,即具申堂,便乞除落名姓。
●卷八百五十五
☆常准
准,汉乾元年官吏部员外郎。
○请禁摄官冲替奏
臣以国家选择令佐,或从铨注,或是敕除。立考课以校政能,验贪廉而行黜陟。如斯条贯,尚有阙遗。近者诸道州府,多署摄官。以代正授,既不拘於考绩,唯掊敛於资财,致使户民,转为蠹耗。臣请示诸道州府长吏,如令佐正官月限已满,除替未到,不限时月,切不得以摄官冲替,须待正授替官,即令对面交割县务,然後本州使出给解由批书历子。如此则承真命者守文畏法,求摄任者退亦悛心。
☆王周
周,魏州人。事後唐明宗,以战功拜刺史。晋天福中历贝州、泾州节度使,迁武胜、保义、义武、成德四镇。杜重威降契丹,欲自引决,家人迫以出降,授武胜军节度使检校太师。汉祖入立,徙镇武宁,加同平章事。乾元年卒,赠中书令。
○蚋子赋(并序)
蚋子之下有蟆子,蟆子之下有浮尘子,三者异乎?皆状小而黑,世云巴蛇鳞介中微虫所变耳。三伏间昼飞夜息,咂啄人肌肤。动为疮,能飞不见其翼,能啮不见其口。微眇之极,虽缜密衣服,亦可通透,庄生焦螟之说近之也。至微之虫豸,诗独无蚋,故作赋以广之。
虫之至微,名之曰蚋。信乎虮之别品,复为虱之馀裔。群巢蚊之异类,结搏牛之深契。附诸郁蒸,产彼芜秽。张华之识,何以辩其两翼。离娄之明,何以见其长喙。伺暑之漏露,啐丰肌而睥睨。默然而至,暗然而噬。人之至灵,何阙尔之所卫。人之至刚,何反尔之所制。状斯咄咄,吁於造物。何不恣蛇虺之毒,必当与之为避。何不张虎豹之口,不敢与之为忽。岂其食人之膏血,资己之肥盾。念肤体之何毁,痛疮之难没。吾将撷楸叶以为焚,俾尔之销骨者也。
☆刘鼎
鼎,字公度,徐州萧县人。起家为大理评事,历殿中侍御史起居郎。後唐清泰中出为浑州廉判,入为刑部郎中,改吏部郎中兼侍御史知杂事。汉乾初拜谏议大夫,卒年五十五。
○请依故事荐人自代疏
臣见建中元年正月敕:中外文武臣僚,授官上任後三日,举一人自代。事下中书,如除官用人,选所荐多者拟议。多事以来,此道久废,今後乞复施行。
☆张允
允,镇州东鹿人。後唐同光中累迁宏文馆直学士水部员外郎知制诰。清泰初改给事中,转左散骑常侍。晋天福五年迁礼部侍郎,改御史中丞,转兵部侍郎知制诰,充翰林学士承旨。汉乾初授吏部侍郎,卒年六十五。
○请罢明经科奏
明君侧席,虽切旁求,贡士观光,岂宜滥进。窃窥前代,未设诸科。始以明经,俾升高第。自有九经五经之後,及三礼三传已来,孝廉之科,遂因循而不废。缙绅之士,亦缄默而无言。以致相承,未能改作。每岁明经,少至五百已上,多及一千有馀。举人如是繁多,试官岂能精当。况此等多不究义,唯攻帖书。文理既不甚通,名第岂可妄与。且当年登科者不少,相次赴选者甚多。州县之间,必无贡阙。辇毂之下,须有稽留。怨嗟自此而兴,谤ゥ因兹而起。但令广场大启,诸科并有。明经者悉包於九经五经之中,无出於三礼三传之内。若无厘革,恐未便宜。其明经一科,伏请停废。
○请罢童子科奏
国家悬科待士,贵务搜扬。责实求才,须除讹滥。童子每当就试,止在念书。背经则虽似精详,对卷则不能读诵。及名成贡院,身返故乡。但刻日以取官,更无心而习业。滥蠲徭役,虚占官名。其童子一科,亦请停废。
○曹国珍请修大晋政统疏
作者之谓圣,述者之谓明。苟非圣明,焉能述作。若运因革故,则事乃惟新。或改正朔而变牺牲,或易服色而殊徽号。是以五帝殊时,不相沿乐。三王易世,不相袭礼。止於近代,率由旧章。比及前朝,日滋其目。多因行事之失,改为立制之初。或臣奏条章,君行可否。皆表其年,纪以姓名。聚类分门,成文作则。莫不悉稽前典,垂范後昆。述自圣贤,历於朝代。得金科玉条之号,设乱言破律之防。守而行之,其来尚矣。皇帝陛下运齐七政,历契千年。爰从创业开基,莫不积功累德。所宜直笔,具载鸿猷。若备录前代之编年,目作圣朝之政统,此则是名不正也。人名不正则言不顺,而媚时掠美,非其实矣。若翦截其词,此则是文不备也。夫文不备则启事端,而礼乐刑政,於斯乱矣。若改旧条而为新制,则未审何门可以刊削,何事可以编联。既当革故从新,又须废彼行此,则未知国朝能守而不失乎。臣等同共参详,未见其可。况臣等学惭该古,识昧折中。当君上顺道师古之时,无臣下乱名改作之犯。则天下幸甚,天下幸甚。
○赦论
管子云:“凡赦者小利而大害,久而不胜其祸。无赦者小害而大利,久而不胜其福。”又汉纪云:“吴汉疾笃,帝问所欲言,对曰:‘唯愿陛下无为赦耳。’”如是者何?盖行赦不以为恩,不行赦亦不以为无恩,为罚有罪故也。窃观自古帝王,皆以水旱则降德音而宥过,开狱牢以放囚,冀感天心,以救其灾者,非也。假有二人讼,一有罪,一无罪。若有罪者见舍,则无罪者衔冤。衔冤者彼何疏?见舍者此何亲乎?如此则是致灾之道,非救灾之术也。自此小民遇天灾则喜,皆相劝为恶,曰国家好行赦,必赦我以救灾。如此则是国家教民为恶也。且天道福善祸淫,若以舍为恶之人,而便变灾为福,则又是天助其恶民也。细而灾之,必不然矣。或曰:“天降之灾,盖欲警戒人主,节嗜欲,务勤俭,恤鳏寡,正刑罚,不滥舍有罪,不僭杀无辜,使美化行於天下。圣德闻於上,则虽有水旱,亦不为矣。”岂以滥舍有罪,而反能救其灾乎?彰其德乎?是知赦之不可行也。明哉明哉!
☆马承翰
承翰,汉乾初官兵部郎中,奉使吴越,观其骄僭,形於讥诮,钱宏ㄈ摭其过奏之,责授庆州司户员外置。
○请禁走马害人奏
伏见都下衢街窄狭,人物殷繁。其有步履艰难,眼目昏暗,老者幼者,悉在其间。车马若纵於奔驰,生性必见於伤害。况律禁无故走马,伤人杀人,素有严典。臣窃恐功勋之子,军伍之人,向来偶昧於宪章,此际忽思於驰骋,害人者死,是杀二人。杀人既多,亦伤至化。臣以为不若令之在前,使民知禁。臣乞特降明诏,示谕内诸司以下,及诸军巡街衢坊曲,并不得走马。兼乞指挥逐界金吾司所由,及军巡所由,常切止约。如有故违,走马者不问是何色目人,并捉搦申所司,请依律科断。若所由不切止约,致走马害人者,逐界分所由与所犯人同罪科断。其或自内中急传宣旨者,即请赐银牌或牙牌,令以手持之,俾路人及所由辩认,易为奔避。上行其令,而下不敢违,非惟得罪者无同,抑亦所犯者应少。
☆李守贞
守贞,河阳人。晋天福中累迁宣徽使。少帝即位,授滑州节度使兼侍卫马军都指挥使,改侍卫都虞侯。开运元年授兖州节度使,加同平章事。二年,契丹南下,以为北面行营都监,还为侍卫副都指挥使,移镇宋州。代高行周为侍卫亲军都指挥使,移镇郓州,契丹寇边,以为北面行营都部署,军败降契丹,授司徒依前郓州节度使。从契丹至汴,寻归本镇。汉祖入立,授太保,封鲁国公,移镇河中,乾二年以叛诛。
○上南唐元宗乞师表
臣之先世,乃唐远裔。锡侯命将,代不绝人。茂绩殊勋,著於简册。昔日巢寇犯阙,僖昭失御,宗社板荡,为人所有。臣虽生於梁末,幼失怙恃,零丁孤苦,遭世多难。逮能执戈,捐身事晋,征讨攻伐,粗立战功。高祖见擢,俾典禁卫,颇著劳绩,寻属顾命。出守蒲津,洎少主厄运,遂没戎虏,晋鼎覆饣束。天下横流,疆宇无主,臣不胜忿惋,痛心疾首,欲效愚忠。诛Θ蛇豕,恢复先业,庶安宇内。功未及立,凶党俄临。众寡不敌,遂罹危迫。臣虽躬当矢石,以帅群下,悉力固守,冀殄犬羊。殒首不顾,臣之分也。然预防不虞,有备不败,古之善教也。臣远闻君王霸有江左,雄跨淮甸,禁暴弭乱,推亡固存,有王者之风。将继巨唐有土者,非君而谁?况臣忝宗盟,敢罄诚款。苟君王察臣忠勇,怜顾本支,救患恤邻,遏强拊顺,爰遣偏将,出为东援。则五霸之风,不让桓文之生。苟获全济,实君之惠。
☆高守琼
守琼,汉乾二年官右拾遗。
○请慎选县令奏
有国通规,无先擢士。论选既当,纲纪必陈。而县令字人,最亲理道。若宰大邑,难用小才。一同皆系於惨舒,百姓咸关於利病。实赖勤恪,以恤孤。吏若不臧,人当受弊。近年铨司注拟,藩府荐论,只循资历而行,不以年颜为念。且少年宰邑,鲜有廉勤。不执公方,惟贪娱乐。以臣愚见,凡朝廷选亲人之官,年未三十,请不授县令。少年授任,必虑因循。
☆卢振
振,汉乾二年官右补阙。
○请开斗门奏
臣伏见汴河两岸,堤堰不牢。每年溃决,正当农时,劳民功役。以臣愚管,沿汴水有故道陂泽处,置立斗门。水涨溢时,以分其势。即涝岁无漂沫之患,旱年获浇溉之饶。庶几编,差免劳役。
☆裴巽
巽,汉乾二年官司封郎中。
○请置洛阳坛单斋屋奏
国家郊庙社稷,百神祀祭,皆在雒阳。臣每见差官行事诸神坛单,多无斋宿之所。以三公之职,衣冠於旅舍田家,狼籍凶秽,无所不有,恐非精诚蠲洁展敬之道也。臣请下河南府,於京城四郊,聊葺屋宇,充斋宿神厨之所。
☆樊伦
伦,汉乾二年官国子司业。
○禁僧尼剃度奏
游惰之民,多归僧舍。朝廷用兵,须丰军食。请三五年间,止绝僧尼戒坛,兼禁私行剃度。
☆梁文赞
文赞,汉乾二年官户部员外郎。
○请罚惰民奏
臣窃见诸道州府力及人户,广置田园,不勤耕稼,惟为无利,以事末游。臣虑因循,以成渐染。诸量为条教,以塞源流。臣请在官处官吏,搜求此色户民,令出代耕钱纳官,以督农务。
☆李钦明
钦明,汉乾二年官司勋员外郎。
○请许陈许蔡三州制造舟船奏
臣伏以百姓转食馈运,舟车之利,苦乐相悬。臣窃见蔡水尝有漕运,多是括借舟船,破溺者弃在水边,不许修葺,又不给付。以臣愚见,乞容陈、许、蔡三州人户制造舟船,不用括取,以备差雇。水路可至合流镇及陈州蔡水,未及水匮十数里,水小岸狭,或时乾浅。臣伏请开决汴水,取定力禅院西一半并港穿大城,向南至斗门,可费三五千工。自水匮蔡水,路才五六里。水势便於开决,陈蔡漕运,必倍常年,私下往来,更丰财货。此之利便,实益转输。
○请汰僧人疏
伏见天下户民,大半家贫产薄,征赋之外,差配尤繁。岂宜寒耕热耨之人,供游手惰农之辈。臣近以简苗外县,遍历乡村。缁侣(阙)居精舍辉赫,每县不下二十馀处。求化斋粮,不胜饱饫。寺家耕种,又免征税。臣窃知淮南不度僧尼,不滋医卜,已六十年矣,兼不许外求者入境。此辈遗留蠹耗,幸我国困民贫。古语云:“一夫不耕,一妇不织,必有受饥寒者。”即自圣化之内,且约十万僧尼。每人日米一升,十万人日费二十石。以日系月,其数可知。每人春冬服装,除绫罗纱外,一僧岁中须绢五匹,绵五十两。十万僧计绢匹五十万,绵两五百万。此辈不耕不农,皆出於蚕织。无裨至化,实攵大猷。臣以为聚僧不如聚兵,僧富不如民富。昔秦皇帝并吞六国,虎视天下,以兵多民富故也,僧何预焉?《经》曰:“圣人在上,国无幸民。民之多幸,国之不幸。”臣尝三复此言,为之扼腕。
☆司徒诩
诩,汉乾三年官礼部郎中。
○请采遗书奏
臣闻致理之方,咸资稽古。多闻之道,讵舍群书。历代已来,斯文不坠。石渠蓬阁,今则阙於芸编。百氏九流,在广颁於搜访。唐朝并开三馆,皆贮百家。开元之朝,群书大备。离乱之後,散失颇多。臣请国家开献书之路,凡天下文儒,衣冠旧族,有收得三馆亡书,许报馆进纳,据卷帙多少,少则酬之以缗帛,多则酬之以官资。自然五六年间,庶几粗备。
☆卢文纪
文纪,字子持,京兆万年人。少举进士,事梁为刑部侍郎集贤殿学士。後唐明宗时为御史中丞,迁工部尚书。末帝即位,拜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晋祖入立,罢为吏部尚书,累迁太子少保致仕。周祖入立,即拜司空於家。卒年七十六,赠司徒。
○请追尊宣宪太後表
臣闻圣列九皇,必禀严慈之训。贵为万乘,弥怀顾复之恩。所谓“生我劬劳,昊天罔极。”故汉昭帝承祧御历,奉尊谥於云阳。魏文帝继体守文,思外家於甄馆,则追崇母後,享庙庭。爱亲之道克隆,敬本之文斯洽。臣等尝览国史,见元宗大圣孝明皇帝母昭成皇太後窦氏,作嫔初奉於相王,历位才终於藩孺。及至上皇传国,圣子临朝,则追尊配享於宫,俪极攸先於冢後。臣又见代宗睿文孝武皇帝母章敬太後吴氏,入宫才侍於忠王,短世难登於命妇。及宝祚爰归於圣嗣,追尊将於陵园,则群臣历恳於封函,严配请崇於徽号。旧章斯在,阙礼未伸。臣等叨备鼎司,合伸茂典。伏惟圣母鲁国太夫人梦梓兴周,望云佐汉。河洲之懿范,契沙麓之休祥。三母俱贤,周武最承於天统;四妃有子,唐侯光启於帝图。仰惟当宁之怀,弥轸寒泉之思。伏望配陵庙,法地则天。君亲实杀於义方,恩礼宜归於圣善。母以子贵,乃《春秋》之格言。孝以尊亲,固《礼经》之明义。久虚时荐,虑损皇猷。俾秦官载显于玉符,魏寝永光于金册。则华夷大愿,臣子遑宁。臣等谨案谥法:“圣善周闻曰宣;施而不私曰宣。博闻多能曰宪;圣善周达曰宪。”谨上尊谥曰“宣宪”皇太後。请依昭成、章敬二太後故事,择日备礼册命。故事礼合配陵庙,臣等再详议注。备有典彝,伏恐朝廷且务於便安,司局贵期於办集,酌於故事,更司简详。臣等伏闻先太後旧陵未於先朝,则都下难崇於别庙。既追尊谥,合创宫。臣等谨案汉故事,园寝不在王畿者,或在陵所便立寝祠。礼文虽异於国朝,事理可循於权道。臣等商量,太後上尊谥後,权立祠庙,以伸告献。配之礼,请俟他年。
○请御书殿最臣寮奏
一人御宇,百职交修,则四时无水旱之灾,万国有乐康之咏。顷属中原多事,三纪不宁,廉平因此而蔑闻,赏罚繇兹而失序。所以枭鸾并起,骀骥难分。有援助者,至滥必容。守孤贞者,虽贤莫进。遂使居官亻黾亻免,奉职因循。唯思避事以偷安,罔效辅时而济物。伏惟皇帝陛下削平九有,收复八,承乾兴万代之基,出震应千年之运。栉沐风雨,手足胼胝,勤劳大集於圣功,华夏毕归於睿略。虽远柔迩伏,咸知临照之鸿恩,而旰食宵衣,尚念生灵之久困。累颁丝,典访刍荛。恐天灾之流行,因皇风之拥隔。臣不揆庸短,辄冒宸聪。臣请告谕内外文武臣寮,凡守一官,责其举职,公清奉上,勤恪为心。每岁秋冬,明定考较,将相则希回御笔,班行则悉委司存。外则州牧县寮,具以真虚比较。傥闻共推异绩,便宜特示甄酬。如其众谓旷官,固可明行黜责。所冀免怀窃位,俱效竭诚。上则辅佐於大君,下则精专於庶务。高卑不滥,功过无私。官既清廉,则民无愁叹。劝课之方得所,则生灵之赋乐输。故可以进贤良,退不肖,安生聚,实仓箱。使和气远敷,德泽广被。顾惟穹昊,必降休祥。永致太平,伫期混一。臣叨逢明圣,谬列班行。既奉德音,合申所见。
○请振饬辞谢朝班告假事例奏
常朝辞谢官,常朝则南班横行,与百官齐拜。入阁日敷正门外序班,亦伏南横行,百官虽不拜,候唤伏时,辞谢官便展拜仪。今伏见每内殿起居日,先於文明殿庭序班,百官固不设拜,只候宰相至,便入起居,固不传宣命。若有南班辞谢,稍似非仪。请自今後其日不许辞,皆令次日。候有常朝,即得辞谢。若遇急切公事,即准旧例。令隔门辞谢,或於阁门候宣放。其文武两班,不更於文明殿序立。至於中兴殿门外立班,候宰臣到,便依次第入起居。又准故事,常参官每日趋朝,不合无故请假。如实疾病,不朝参间,不得私行人事。新官未谢,不合私人事到宰相宅。每月请假,不得过三日。吏部南曹郎中,请以锁院前五日免朝。若遇起居入阁,参假追朝,御楼谢贺,行香城外,班并合到,不到书罚。三司河南府职事带正员官,如南曹例。
○请对便殿疏
臣近蒙召对,面奉天旨。凡军国庶事,利害可否,卿等位居辅弼,并合尽言。臣等仰承绍谕,退自省循,时遇休明,名叨辅弼。器不能经纶庶务,智术不能康济大猷。致陛下宵旰於丕图,忧勤於治道。有面目,待罪岩廊,尚沐宸慈,犹宽册免。莫不兢心自励,俯首深惟。愿竭愚鄙之П,少副昭回之鉴。
臣闻古先哲王,乐闻己过。道涂立诽谤之木,门庭树告善之旌。从谏如流,闻议能服。祈以卜年长久,享祚无穷。陛下自缵邦家,克敦慈俭。守先皇仁政,遵列圣彝章。人乐和平,政皆画一。天无之象,地无变怪之妖。日月无爽於亏盈,星纬不差於缠次。襞谏纸者无词可措,持皂囊者无过可规。凡百庶寮,奉职不暇。臣伏览贞观故事,见魏徵、马周之章疏,王、刘洎之奏论,或讲贯古今,或铺陈政术,皆万代之长策,非一介之狂言。苟异经谋,何名献纳。臣等伏计宸算图度者,必以岭峤未平,岛夷犹梗,巴梁恃险,井络缠妖,鲜卑尚挠於边陲,将帅未施於方略。臣等以为非独人谋未至,亦恐天意使然。声教苟孚,廓清何晚。臣略以前事明之。何者?即如汉高,前代之英主也。
一剑初奋於彭城,五年方诛於项籍。洎南平英布,北捍匈奴,解白登之围,避柏人之难,凡十馀年亲当矢石,乃混车书。如太宗文皇帝,本朝之圣祖也。自起义太原,佐命高祖,乃定江南之草窃,殄陇右之陆梁,御突厥於便桥,擒公┙於京口,凡十馀年栉风沐雨,命将出师,方得华裔向风,寰区无挠。伏念陛下爰从践祚,才历一期。虽乃圣乃神,不下於汉高文祖。而且耕且战,更详於人事天时。侔武王一举荡平,体句践十年教战。若治兵之至要,御众之大端,攻必取而守有馀,战必胜而卒无怠。发号出令,保大定功。俾军戍咸惮於机权,部校皆存於信义。驱之可以蹈汤火,使之可以为虫沙。此则圣谋悬料於彀中,神策已包於术内。何假刍荛小辈,草野凡生。持蠡妄测於沧溟,侧管强窥於穹昊。
不量事体,虚费莠言。故《论语》载仲尼治卫,必也正名。言顺事行,勿容苟且。名言之际,圣哲攸艰。况在凡常,岂宜容易。思出其位,古人所非。臣等谬处台衡,奉行制敕。但缘事理,互有区分。军戎不在於职司,钱谷非关於局分。苟陈异见,即类侵官。况才不济时,识非经远。因五日起居之例,於两班旅见之时,略获对扬,兼承顾问。此际卫士周环於阶陛,庶臣罗列於殿庭。四面聚观,十手所指。臣等苟欲伸愚短,此时安敢敷陈。韩非昔惧於说难,孟子亦忧於言责。臣窃惟本朝故事,肃宗初平寇难,再复寰瀛,颇经涉於艰难,尤勤劳於委任。每正衙奏事,则泛咨访於群臣。及便殿询谋,则独对扬於四辅。自上元元年後,於长安东置延英殿,宰臣如有奏议,圣旨或有特宣,皆於前一日上闻。
及对御之时,只奉冕旒,旁无侍卫。献可替否,得曲尽於讨论。舍短从长,故无虞於漏泄。君臣之际,情理坦然。伏望圣慈俯循故事,或有事关军国,谋而否臧,未果决於圣怀,要询访於臣辈,则请依延英故事,前一日传宣。或臣等有所听闻,切关利害,天形文字,须面敷扬。臣等亦依故事,前一日请开延英,当君臣奏言之时,请机要臣寮,侍立左右,兼乞稍霁严颜,恕臣荒拙。虽乏膺之效,庶尽葵藿之心。
恭惟陛下睿略纵横,天机沉邃,臣等以愚智而干圣智,以凡情而测圣情,如萤爝比耀於乌蟾,畎浍争流於江海。然而天覆地载,君义臣行,持禄取容,即见议於物论。有犯无隐,虑不惬於圣怀。既显奉德音,俾令奏对。合披愚款,先渎宸聪。
○请禁丧制逾式奏
奉四月十四日敕:丧葬之仪,本防逾僭。若容锦绣,难抑奢豪。但人情皆重於送终,格令当存於通理。宜令御史台除锦绣外并庶人葬,更检详前後敕格,子细一一条件分析奏闻。冀合人情,永著常令者。今台司再举令文及故实条件如後。
凡铭旌,三品已上长九尺,五品已上长八尺,六品已上长七尺。诸而车,三品已上许使油施衤巽,两厢昼□气,男子衤巽旒苏皆使素,妇人使彩。又诸官五品已上,许使三梁六柱举车,举上有结络。三品已上带将相者,有凤台。自诸品官及郡守升朝官者,羚羊山华,舆平。诸棺椁不得雕镂彩画,施户窗栏槛,棺内不得有金宝珠玉。诸丧葬不得备礼者,贵得同贱,贱不得同贵。准元和六年十二月刑部兼京兆尹郑元状奏。条流文武官及庶人丧葬,三品已上,明器九十事,四神十二时在内,不得过二尺五寸,馀人物并不得过一尺。园宅方五尺,下帐高方三尺,共置五十舁。挽歌三十六人,而车使闹辙车,油朱丝络网,两厢画龙虎。竿朱,未垂旒苏纟胃帏衬幕及额带等。其竿长二丈六尺,带五重,旒苏十八道,并不得使绫罗锦绣泥银帖金彩画及结鸟兽香囊等物。四使引四披、六铎、六た挽歌,并练布深衣,盾车志石,任画□气,不得置竿额带等。方相车(阙)载方厢外,及魂车除网裙帘外,皆不得更别加装饰,并使合辙车。纛竿长九尺,不得安大朱帖金银,立鸟兽旗幡等。五品已上,明器六十事,四神十二时在内。园宅方四尺,下帐高方二尺,共置三十舁。减志石军而车,竿减四尺,长二丈二尺。流苏减二道,使十六道。带减一重,使四重。披引铎た各减二使四。挽歌一十六人,并无朱丝风光络。方相使头车,纛竿减一尺,使八尺。帏额魂车准前。九品已上,明器四十事,四神十二时在内。园宅方三尺,共置二十舁。减盾车;竿减三尺,使一丈九尺。旒苏减二道,使十四道。披引铎た各减二使二。带减一重使三重。挽歌一十六人。纛竿减一尺使七尺,其帏额头魂车准前。明器并使瓦木为之,四神不得过一尺,馀人物等不得过七寸,并不得用金银雕镂帖毛装饰。
○陈政事疏
臣闻事君尽忠,孔子激扬於直道。无功受禄,周书讥讽於旷官。敢因灾之时,辄贡倾输之恳。臣伏见比年以来,朝廷多故,人事则兵丧祸乱,天时则水旱虫霜。若非陛下拯溺救焚,移灾作福,则生灵受弊,宗社何依。今则区宇甫安,人神胥悦。但以自夏愆阳,及秋霖雨,虽劳圣虑,过切闵伤。盖属当否数之辰,尤费消禳之力。虽民斯鲜福,亦天道使然。为君之难,实见於此。臣闻沉潜刚克,高明柔克。是君宜执柔以御下,臣当刚正以报君。则冀上下和平,君臣合。臣思德宗初置学士,本不以文翰是供。盖献纳论思,朝夕延问,至於给谏遗补之职,是曰“谏官”。月请练纸,时政有失,无不极言。望陛下听政之馀,时召学士谏官,询谋政道,俾献谠言,明书黜陟之科,以责语言之效。《书》云:“时若,肃时雨若。”以洪范言之,系於君德。臣请严於宗庙社稷,精祷於岳渎神。进忠良,退不肖,除寇盗,恤嫠。慎刑章,明举选。任贤勿贰,去邪勿疑。王道砥平,无偏无党。中外除改,请守旧规。长兴四年以前敕命繁碎者,请重选择。如新敕不及旧章,便请却依前代。如旧章不如新敕,便请厘革施行。倘不阻於奏陈,庶渐臻於理体。
●卷八百五十六
☆苏德潜
德潜,汉乾三年官右补阙。
○禁道士携妻孥奏
臣闻道以至真为本,自然为宗。若不离嗜欲之源,则安奏虚无之理。况两京道宫,是国家崇福之地。窃见道场所设斋醮,无非蠲洁净筵,盖表其精虔也。访闻道士皆有妻孥,携在道宫居止。不独伤於教法,其实污於清虚。望特行禁止。
○淳于希颜
希颜,汉乾三年官左补阙。
○请禁括田出剩求功奏
窃以久不简田,且仍旧额。无妨耕稼,虽知有劝於农民,复恐不均於众望。三五年中,时一通括,兼以州县遭水早处,比有诉论。差使封量,不宜便有出剩。请今後差官,能敷元额,已不亏官。凡出剩求功,请不收附。所以知朝廷爱民之意,照物之仁。
☆李守琼
守琼,汉乾时人,官太平率更令。
○禁沙门著紫奏
沙门著紫,比非佛门。贵务奢华,以邀名利,诸处奏荐,盖出颜情。以臣愚见,不敢便望止绝,每岁诞节前,据所奏荐,便令其身随荐章诣阙,令功德使召两院僧官,考试所业长短,以行恩泽。庶绝滥举之门。
☆徐纶
纶,汉乾时人,官司法参军。
○龙泉寺禅院记
龙泉院者,人天集福之所也。耆旧相传,其来浸远。刊刻无寄,因究权舆,一说云:是院之东十数里,孤峰之上,有黄砂古祠。时有一僧,莫详所自。於彼祠内,讽读《金刚般若经》。一日,有白兔驯扰而来,衔所传经文,蹶然而前去,因从而追之。至於是院之东数十步,先有泉,时谓之龙泉。於彼祠内,而僧异之,而感悟焉。因结茆晏坐,誓於其地,始建刹焉。同灵鹫而通幽,类给孤而建号。东邻郭社之末,前据金谷之垠。既名额以来标,称郭谷而斯久。
至有唐乾宁初,西蜀惠裁精舍禀律沙门讳顺ê,振锡东游。浮杯远逝,偶及是院,遂欲栖心。披荆榛而通过路,啜薇蕨以事晨飧。日往月来,以近及远。归依者如蚁慕,唱和者若蝉联。虽云兴废有时,亦系方圆任器。添栋宇於仍旧,求柱石於他山。绀殿故而复新,云房卑而更起。曲尽其妙,以广其居。渐加少而为多,变其质而增丽。凡增修新旧屋宇并正殿等共七十馀间。其院东龙泉,後面结庵之所,三纪已前,微认故迹,今则湮没矣。且泉之所有,时无能知者,失其状也。喷涌而出,喻虎眼射人,鲸口沫。注遽盈於沟洫,奔突若骇於风雷。夏寒凝冰,冬温若沸。比镜澄澈,同醴甘香。不独饮酌所须,可以尘垢旋涤矣。ê公运心匠,磨智锋,俾令堰作方塘,涨为澄沼,且嘉鱼成窟,抛玉宛转以随人。秽触沉波,吐珠淋漓而覆水。有斯灵异,甚警凡愚。自迩及遐,惟畏与敬。而且植弱柳则扶疏而春媚,莳修篁则蓊蔚以冬青。长小松为乔松,接山果为家果。功既崇矣,景既备矣,一日,ê公谕诸门人曰:“是院也,厥初住持,所重幽僻。止期课诵,以尽年龄。敢望崇修,有若斯壮丽者矣?吾闻空寂者正真之本,名言者诱化之宗。如来亦假於庄严,氓俗渐归於方便。得不申请院额,增饰教门者焉?”郡牧陇西公,果俞革故之谋,俾建即新之号,因飞笺奏,岁降敕文,额记龙泉禅院矣。时唐乾宁元年十月二十五日也。
○元化长寿禅院记
泽郡之西封有属邑,命之曰沁水县。沁县之东壤有属乡,目之曰沁水乡。是乡也,山夹长川,不竭朝宗之浪。路盘重阻,疑游遁世之方。其土多寒,其民甚朴。亏周孔之文化,有唐虞之古风。维修,蚕桑盖寡。是川之左,有山之形,卧虎标奇,偃月挺质。俗以盘屈之势,指为车辋之山。相踵传之,其来远矣。
至後唐天十九年,沙门诠公,俗姓杨氏,遁迹韬光,处晦藏密。灵草之本根不耀,真空之妙理自明。杖锡挈瓶,寻幽采异。因历是山之下,遂萌止足之心。有近信檀越酒稹、酒宝、酒晖、李安,共减已有,买郭武之山原,勤请住持,将崇梵刹。与三县巡检使清河张公,观瞻林麓,同玩兹山。由是穿密林,步纤草,考以地志,顺彼物宜。谅尘外之宝方,葺云栖之梵刹。揭怪石而平沟壑,除朽坏以基垣墙。荆榛翦以四开,鸟兽降伏而渐扰。微凿地脉,遽涌寒泉。旋拨云根,用通幽径。卒成兰若,以肃住持。就以山名,权为院号。自是谓之车辋院矣。诠公道惟敦实,性绝浮华。了知解脱之门,勇进菩提之路。不求事相,宁愧鄙称。一入林峦,八经寒燠。至长兴元年二月二十五日顺化,建塔於院之右。门人义常,靡辜法乳,克荷师宗,化导有方,崇修益盛。至後汉乾三年春,摄当县长内黄扈公,一日从容而谓院主义常:“某慊是精蓝,阙以美号。欲维新而改作,免仍旧以多惭。”举状申州,希重建额。时太守彭城公,特允勤请,俾光教门。以其年三月七日,备僧俗礼仪,螺具鼓吹,迎请碑额,悬挂大会。圣凡之侣,并本邑寮属士庶,以其日吉辰斋庆讫,院主以余祖构是务,翰墨为功,爰托纪题,以传悠久矣。
☆卢琼
琼,汉隐帝时兵部员外郎。
○请建高祖别庙奏
恭以高祖皇帝驱除戎虏,救解倒悬,德被生民,功高邃古。请依西汉祖宗故事,於三京陕府许宋等州旧邸,立别庙塑像,以时祀,以表遗爱。
☆王易
易,周广顺元年以尚书左丞为礼部尚书。
○请复尚书省令式奏
尚书省名曰“中台,”素称会府。列曹令式,废坠多年。雨辖纪纲,隳紊积岁。或因贡一时之浅见,破千载之通规。遂俾廨宇类乎衡门,官位等乎虚器。若以权从改易,应变弛张,又未见国富时康,家给民足。《礼记》曰:“以旧防为无所用而坏之者,必有水败。以旧礼为无所用而去之者,必有乱患。”伏惟陛下守文继统,宰辅戮力致君。立太平之基,创无穷之业。其尚书省二十四司公事,望准令式,积渐施行,所有唐末艰难已来权立名目,请皆停罢。即守官有视事之方,为吏无虚名之役。
☆吕咸休
咸休,晋天福三年礼部郎中。周广顺元年以给事中为左散骑常侍。
○请令闽浙贡物自出脚乘奏
臣见前朝闽浙入贡物色,下船之後,官差脚乘,搬送到京。臣悉谙知,害民尤甚。比来贡奉,自是勤王。差扰贫民,贡之何益。以臣管见,凡此数处贡物,并令自出脚乘。不困贫民,於理无爽。
☆咸师范
师范,周广顺元年官西头供奉。
○乞宣赐物业奏
弟师朗先为亳州蒙城镇将,因怀惊疑,遁过淮外。臣与东头供奉官师睿二人,时在定州监押兵士。及在雍州攻城,各拘职任。隐帝敕书安抚,臣冒死上诉,缘祖父坟墓庄田,点简入官,至今属营田户部,岁时骨肉祭拜无所。臣叨为人子,孝道难忘。遂於生前,便亏祀飨。(下阙)
☆刘
,字克明,晋相句之弟。後唐明宗朝累迁水部员外郎、史馆修撰。长兴末,赵凤镇邢台,表为节度判官。清泰初入为起居郎,累擢太府卿。汉祖入立,授宗正卿,周初改卫尉卿。广顺二年奉使高丽,卒於郓州,年六十一。
○请慎择牧守疏
藩侯郡牧,仗钺分符。系千里之惨舒,行一方之威福。自古选任,须擢贤明。近代统临,为酬勋绩。将邦域之生聚,展将领之人情。识分者附正营私,黩货者严刑广取。诸头剥削,多赡爪牙。自黄巢已来,伪梁之後,公署例皆隳坏,编户悉是残。或不近边陲,不屯师旅。无城郭郡邑,非控扼藩垣。试任廉能,且权常理。逐年属州钱物,每季申省区分。支解有馀,罄竭供进。府库渐足,黎庶稍苏。纵有过愆,亦施惩责。言虽鄙近,望赐施行。
☆高行周
行周,字尚质,幽州人。後唐庄宗灭梁,以功领端州刺史。同光末出守绛州,天成中迁颍州团练使。长兴初改振武军节度使,历镇彰武、昭义。晋祖时加同平章事,为西京留守。镇天雄,徙镇归德。出帝时加兼侍中。汉祖入立,加守太傅兼中书令,代李守贞为天平节度使。改邺都留守,加守太尉,封临清王。乾中加守太师,进封邺王。周祖入立,改封齐王。广顺二年卒,赠尚书令,追封秦王,谥武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