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一十一
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十一
天顺八年十一月庚戍朔,钦天监进成化元年大统历 上御奉天殿受之,给赐亲王文武群臣,颁行天下。
○以明日 长陵。 献陵。 景陵。 裕陵。
○永平山海等处总兵官、修武伯沈煜奏:臣所辖自苇子谷寨至刀山关,为关寨者九,为墩台者三十二,而松棚谷一关无水难守。切见苇子谷寨北去关九里,地名洪山口,西至舍身台一路,山形险峻,少有空缺。请将苇子谷等九关寨军士外徙于洪山口,创设关寨者三,使之并力守御,可减旧设关寨墩台三之二。事下兵部,请行巡关御史勘议可否。从之。○复立福建上杭县兴化乡巡检司,其地界漳、潮二府间。洪武中,旧有巡检司,后移于太平里,改称太平巡检司。至是,里民请复立于故处。巡按御史以兴化、太平俱上杭要地,势难偏废,请复立兴化乡巡检司于故地,而仍留太平如故。从之。辛亥, 万寿圣莭,诏免行庆贺礼并宴。 上御奉天殿朝群臣,止行五拜三叩头礼。
○南京户部侍郎陈翌奏:南京文武官吏军士,每岁俸粮兼支麦十分之一,故出给者少,收入者多。以浥腐不可用,请于兼支之例,仍加一分。户部覆奏,从之。
○壬子,赐朝鲜国王成化元年大统历
○朵颜卫平章忽兰台等遣指挥失白等贡马,赐衣服彩叚等物有差。○守备代州兼提调鴈门关山西都指挥同知张怀奏御边三事:一、御寇在于练兵。宜选少壮为头拨,常加训练,有警则先行,仍立五人为伍,一人有功,五人同赏,一人退缩,五人皆罪,恩威并加,使其畏将而不畏敌,则可以克敌制胜矣。二、安边在于持重。当选将练兵,餋威蓄锐,谨烽堠,严递报,乘高以拒敌,据险以遏其进。贼若大至,沿山一派突入,我兵力寡不能抗御,则坚壁清野,设伏截邀,或夜劫贼营,出其不意,攻其无备,如此则无轻举之失矣。三、堤备在于屯重兵。沿边军兵数少,如臣所守鴈门关一带一十九口,东西四百余里,其中斜径小道百十余,皆可通人马,实京畿之藩篱,山西之保障。今本关并各口分守官军见在二千五百六十二员名,民壮三千九百三十五名,各口大者军壮一百名,小者五十名,其间径道不过二十人或十人而已。修堡砌墙,挑壕铲崖,及操练无时休息,拨措实为不敷,益兵守备,则无不虞之患矣 上纳之,仍以五人为伍之法敕各边守将通行之。
○癸丑, 孝恭章皇后禫祭,命德王诣 景陵行礼。
○升工部员外郎刘子钟为湖广布政司佐参议,专抚治荆、襄、汉阳流民,从巡抚都御史王俭之请,员外置也。
○调山东按察司佥事夏时于湖广
○巡抚狭西右副都御史项忠奏:泾阳县瓠口郑、白二渠,旧引泾水溉田四万余顷,至元犹八千顷,其后渠水日就浅滞,利回以废。宣德初,遣官修凿,军民复亨其利,亩可收四石。今河湮塞而水不复通,渠旁之田,遇旱遂为赤地,间或得收,每亩所获,视旧仅十之二。泾阳抵醲泉、三原、高陵、临潼五县,皆患苦之。七年十月,已奏于泾水上源龙潭左侧兴工疏浚,止于旧渠之口,寻以诏例停止。今军民复言宜毕其役,庶旧利可复。事下工部,覆奏以<锍-釒>通水利,国家省务,请移文项忠会布按二司踏勘,果有利与军民,俟春暖边方无事之时,遣有才干官数员督工,相宜修理。从之。
○升四川都指挥使何洪为右府都督佥事,仍守地方。洪以征东苗功,升都督佥事。巡抚都御史汪浩奏:四川地临极边,盗贼见今流劫。洪素勇敢,军令严明,诸将无能及者。乞敕兵部填注府分,仍于四川支俸,操练军士,捕盗安民。从之。
○甲寅,遣内官祭 恭让章皇后陵寝,以是日忌辰也。○宣府右副总兵都督佥事张瑀,包种田地,隐匿税粮,私役军人,为千户陈宣所奏,下巡按御史吴<王扁>核实以闻。都察院请究其罪 上以瑀初犯,宥之,第命御史责其罪状,令即改正。
○赐朝鲜国陪臣郑中硕等宴及□金耳戈□糸织衣彩缎等物有差
○乙卯,诏伊简王支过禄米免还官。王于天顺六年薨,其禄米所司一向支给。至是,户部请如例扣除,而王妃谢氏奏已费尽,乞赐免。户部覆执前议,并参奏其官吏失行罪 上曰:官吏罪之当矣。王禄米既费尽,宜准妃奏免还官。
○宣府总兵官、都督同知颜彪等奏:洗马林地方,达贼千数,聚散近边。敕各边总兵、参将、守备等官,严加堤备。○丙辰,兵部尚书王竑言:两广三司官来贺 万寿圣节,各官皆熟知两广山川险易,贼情虚实,其间必有定见,宜令开陈灭贼安民筹策,及各举骁勇智谋将官以闻。于是广东布政司右参议王英、按察司副使邝彦誉等共言:广东地方,自永乐、宣德以来,素称殷富,间有土贼,随剿随灭,不为大害。自正统十四年,黄萧餋作耗,调发广西土兵征剿,因见民物繁富,而武备不修,自此始于近界劫掠,然不过五六十人,或百余人。迹其来,俱自浔、梧过境,而所掠财物,即于浔州河下货卖,守备官军受其货贿纵之,以致贼徒日众,遂至千百成群,越境攻围府城县治。
比遣总兵官颜彪、都御史叶盛等统领汉、达官军前来征剿,未能成功,遽奏班师,军犹未回,边报以至。广东虽有副总兵欧信督军拒贼,贼众军少,不能抵敌。况今各处民穷财尽,军疲气馁,兼以赏罚不明,人不效力,欲复调兵,恐难猝至,而粮草军需,亦未易办。臣等以为宜于地方要害处,修立屯堡,选文武官之骁勇公正者,分地守御,操习官军民壮,设法剿捕,有获功者,即行升赏。然地方广阔,宜令总兵官范信统兵于高、廉、雷一路,往来截杀;委备倭都督佥事张通暂充参将,领兵于广州城以北,自三江口至封川县一带,水路堤备。遇警,二将各统游兵民快,两路夹攻,则广西之贼,不敢越过广东之界。又仍请申明失陷城池、失机误事之律,凡今后守土官军,有仍前怠事失职者,悉置重典,使其畏罪奋勇,则地方得人以守矣。
今都指挥之中,难得全才,请于短中求长。智谋骁勇、堪任领军出战,有如都指挥佥事安福、徐宁者;历练老成、堪任守备地,有如都指挥佥事姜铭安、姚英者。如此之人,亦可量才擢用,以当一面之寄。广西右布政使熊炼、按察副使袁凯亦言:宣德间,总兵官山云号令严肃,贼不敢犯。以后总兵者,岁非其人,以致贼势滋蔓,越度广东地界,虏掠得志。天顺间,虽命总兵颜彪等前往征剿,不能成功,遽奏班师。贼因蔑视官军,转肆猖獗。窃惟广西地势险恶,非十四五万官军压境,不足以搜其巢穴。□八乞问命大臣威望明信者为总兵,调湖广土兵,合两广土官狼兵,刻期俱至梧州,会兵运策,先剿在外贼巢。至八月,会兵大藤峡,绝其粮道,则贼将自困矣。今广西都指挥之中,可任者孙麟、孙震、葛宗荫。事下兵部覆奏,以为两广方面官所言,皆御寇安民之策,宜令所司议行。其所举都指挥,亦宜随其所长,量才擢用。其广东备倭都督佥事张通,亦令充参将守地方,就令都指挥姜铭安代通备倭。
○复设京卫武学时武学废久,已,刑科给事中金绅请复设以育将才,宜遴选有学之士,授以学官,令五府各卫自指挥以上应袭子弟入学,讲读武武经,讨论古今为将胜败之迹。每月朔,总兵及兵部尚书、侍郎下学考试,以励勤怠。诏议行之。于是以太平侯张軏旧第为武学,以南京国子监助教阎禹锡为国子监监丞,掌学事。禹锡先任国监丞,以言事调徽州府经历,又改南京国子监助教。至是,吏部言其老成熟监规,可用,遂复其官,驿诏用之。
○改陕西关内道为关西道易印与之
○镇守通州都指挥同知陈逵擅鞫窃盗用刑不当为刑部所劾诏令自陈逵输服宥之○巡按山西监察御史艾福奏黜老疾庸懦不谨官太原府通判冯顺等八十员
○丁巳,兵科给事中孙敬等奏:臣等俱四川人,见本处地方盗贼生发,攻劫州县,居民惊惶,不能安业。虽有都御史汪浩巡抚其地,须仗朝廷恩威,方能济事。况浩以本处方面擢用,人心恃旧,不无依违。乞赐浩敕,重其委任,俾三司官员勿得违抗,贼盗可抚则抚,可捕则捕,一应军民利病,听其便宜处置,庶可靖地方 上从其言,敕浩曰:四川贼寇不听招抚,愈加猖獗,皆由本处官员因循怠惰,不肯同心协力,以致滋蔓。尔宜申严法令,振作人心,其有逡巡畏缩,推奸避事者,自都、布、按三司而下,悉听尔拏问,失误事机者,以军法从事,然后奏闻。尔受朝廷倭任,务须尽心竭力,公其举措,使人皆效力,则贼平可期。如或处事乖方,重贻地方患害,则罪有所归。贼平之后,即将此敕缴回。
○巡抚四川左佥都御史陈泰奏黜叙州夔州重庆三府老疾庸懦不谨官知府杨德敷等六十八员
○戊午,命都督佥事孙广,协同抚宁伯朱永,掌右军都督府事。
○湖广会同县吏陈三清等十有四人,逃入山岗,纠合贼首苗虫虾等作乱,其党苗金虎捕送军前。巡抚都御史王俭以闻。 上付法司议,拟诛之。己未,礼部奏:冬至节,例赐百官宴,请命光禄寺治具。 上命给 节钱钞,免宴。 祖宗以来,凡遇 圣节、正旦、冬至,皆赐群臣宴。官卑禄薄者,给以钞,免宴,谓之节钱,俾均惠其家属。自正统以来,内臣用事者,畏侍宴久立,遂罢宴,皆给以钞,因而成例。○命大同管操都指挥张瑛守备朔州城,焦谦守备大同右卫城,袁整守备威远城,范斌守备左卫城,孙铎守备浑源城,邓刚守备马邑城。以总兵官、彰武伯杨信荐也。
○庚申,升中书舍人薛胤为尚宝司丞。
○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高明言:刑部郎中孙瑷、陈鸿渐、梅伦,兵部郎何宜,工部主事宋瑛,皆□廉洁端方,拙于谋身,安分侯命,不为当道所知,毅然求退。乞敕吏部量加显擢,以奖恬退,庶可以激士气,回淳风。又言:学校人才所出,而近年开四十岁以上及纳马等例,多至万余。昔唐德宗欲授献瓜果者以官,陆贽谏曰:恐特士皆曰:吾以忘躯命而获官,此以进瓜果而获官。是以躯命同于瓜果矣。臣恐举人相谓曰:彼以纳马入监,吾以明经入监。是以明经同于纳马矣。乞加分别录用,不至溷淆。诏下其奏于所司。辛酉,虏骑犯天城地方,总兵官、彰武伯杨信遣兵追剿不及,以闻。敕信等严为守御。
○壬戌,赐韩府镇国将军范墑第三子名曰徵鈲,第四子名曰徵鎒;镇国将军范阶庶子名曰徵錖。
○以明日冬至节,遣驸马都尉薛桓、周景分祭 长陵、 献陵、 景陵、 裕陵,文武衙门各分官陪祀。
○遣内官祭 恭让章皇后陵寝
○癸亥。冬至节。 上诣 奉先殿。 英宗皇帝几筵。 慈懿皇太后宫。 皇太后宫行礼毕。出御奉天殿。文武群臣及四夷朝使行庆贺礼。 慈懿皇太后。 皇太后俱免命妇朝贺。
○乙丑,巡按四川监察御史曹英奏:四川贼寇生发,虽有给事中童轩、司务朱贵奉敕抚谕,尚未宁靖。况今保宁等府、汉州、什邡等州县并三水关等处,各报强贼千百成群,攻破县治,放囚劫库,杀掳军民,搜掠财畜,知县刘宣等亦为所害。又兼松潘等处番蛮不靖,其原调贵州守备官军三千员名,乞勿听其取回,俟中外竹□地方宁靖,然后发遣。事下兵部覆奏,从之。
○丙寅,南京六科给事中王徽等言二事:一曰明刑罚以正朝纲。臣等切惟人主之治天下者,在明号令,修纪纲。号令行,纲纪振,由人主操赏罚之柄也。苟赏罚不明,则号令不行,欲求天下之治难矣。伏惟 皇上嗣登大宝,初遵 先帝遗命,册立 皇后,盖以继承 宗祀为重。岂意贼臣牛玉大肆奸欺,横贪贿赂,朦胧进退,其意欲固宠于内,檀权于外,包藏祸心,深不可测。幸赖 陛下圣明,废退吴氏,盖亦出于不得已也。然遇此大变,处此非常,朝野腾諠,中外骇听,以为吴氏既退,则牛玉之罪必万死无疑矣。今不意牛玉得放南京全首领。夫牛玉故违 先帝之命,其罪当死一也;谋立 皇后,其罪当死二也;欺侮 陛下,其罪当死三也;使 陛下员废后之名,其罪当死四也。
凡此四不韪者,人臣之大恶,而牛玉兼有之。明正典刑,枭首街市,以明号令,以正纪纲可也。今乃将牛玉轻放者,臣等知 陛下用心仁慈,不忍加刑也。书曰:刑期无刑,辟以止辟。今 陛下不忍杀一牛玉,则今后侍 陛下左右者,恣肆无所劝惩,天下之人谓 陛下好行姑息,诚恐号令自此不行,纪纲自此不振。然臣等非欲启 陛下好杀之心,亦非与牛玉素有睚眦也,但为朝廷号令纪纲惜耳。然奸臣之恶,固所当诛,而内阁大臣,不能无罪。且册立 皇后,将以奉承 宗祀,表正六宫,辅助君德,母仪天下。岂有居内阁者,如越人视秦人之肥瘠,恝然不加之意哉?方牛玉肆奸之初,婚礼尚未成也,掌礼之官,畏其权势而阿附。及牛玉事发之后,王法不可恕也,执法之官,念其旧情而苟容。
李贤等坐视成败,不出一言。其初不言者,是党牛玉也;其后不言者,是畏牛玉之后,复有如牛玉者而祸己也。党恶欺君,莫此为甚。伏望 陛下刚毅明断,即将牛玉明正典刑,枭首示众。仍将李贤等明正其罪,以警方来。如此则号令斯行,纪纲斯正,中国服义,外夷畏威矣。二曰鉴往事以防后患。臣等切惟人主之治天下,不贵于能处患,而贵于能防患。夫患已成而后处之,处之虽善,亦未免忧烦朝廷,惊骇中外,亏才□员国体,贻笑后世。患未萌而先防之,防之惟谨,则自然灾害不生,祸乱不作,朝廷无事,君臣同休。仰惟 皇上嗣登大宝,精意图治,屡颁诏书,大开言路。臣等已于今年四月内,陈言五事。内一言保全内官,正欲 陛下防患于未萌也。处置之道未闻,而牛玉之祸果作。
然既往者不可谏,方来者尤当谨。 陛下勿谓牛玉之后,再无牛玉也。臣等不敢远引汉、唐故事,请以目击之事,为 陛下言之。正统末年,王振专权,使 先帝远播,宗社几危,其祸己惨。天顺年间,曹吉祥专权,举兵焚阙,欲危宗社,其祸尤烈。今日牛玉专权,谋立 皇后,欺侮 陛下,其祸尤为非常。是皆贻笑四夷,取议万世者也。当时朝廷以为王振之后,必再无有如王振者矣,岂意曹吉祥复兴。曹吉祥之后,必再无有如曹吉祥者矣,岂意牛玉复作。自兹以往,若再不以牛玉为鉴,而思所以预防之,安知后日之祸,不有甚于牛玉者哉。然预防之道,非欲使之远去左右也,亦不过三事而已。一不许内官与国政,二不许外官与内官私相交结,三不许内官弟侄在外任事,并置立产业。
然此三事,非臣等一己之见,实 太祖高皇帝成法也。诗曰:不愆不忌,率由旧章。 陛下果能行之,非惟国家之福,亦内官之福也。臣等披沥肝胆,为 陛下明言之。自古内官贤良者,万无一人。无事之时,似为谨慎,一闻国政,便作奸欺。彼如闻 陛下将用某人也,必先卖之,以为己功。闻 陛下将行某事也,必先泄之,以张己势。人望日归,威权日盛,而内官之祸起矣。此臣等所以劝 陛下不许内官与闻国政者,此也。内官侍奉 陛下,未免朝夕在于左右。文武大臣不知廉耻者,多与之交结。有馈以金宝珠玉,加以婢膝奴颜者,内官便以为贤能,朝夕在 陛下左右称羙之。有正大不阿,不行私谒者,内官便以为不贤,朝夕在 陛下左右谗谤之。 陛下天纵圣明,固不为惑,日加浸润,未免致疑。
称美者骤跻显位,谗谤者久居下僚,怨不归于内官而归于朝廷,恩不归于朝廷而归于内官,贿赂日行,威权日盛,而内官之祸起矣。臣等所以劝 陛下不许外官与内官交纳者,此也。内官弟侄人等授职任事,倚势为非,聚奸餋恶,家人百数,赀货万余,田连千顷,马系千疋。内官因有此家产,所以贪婪无厌,奸弊多端,身虽在内,心实在外,内外相通,而祸乱所由起矣。此臣等所以劝 陛下不许内官弟侄在外管事,并置立家产者,此也。 陛下果能鉴彼三人于既往,行此三事于方今,则祸乱自然不作,灾害自然不生。倘或不然,则祸起萧墙,患生肘腋,深有不可测者矣。然臣等今日之所言,乃众人之所讳,臣等虽愚,亦知避祸,但受恩朝廷,无以为报,居官言路,不可茍容。
若陛下能行而无疑,臣等虽死而无悔。惟 陛下听察之。奏上,诏曰:牛玉坏大婚礼,众人无预,朝廷已有处分。徽等不知情实,妄言要誉,希求进用,令吏部俱调官远方。于是徽等俱调州判官,徽普安州,王渊茂州,朱宽潼川州,李翔宁州,李钧绥德州。奏草盖钧笔云。
○起复翰林院编修刘健、检讨张颐纂修实录。健等至京,乞终制,不许。
○锦衣卫带俸都指挥同知孙显宗卒,礼部为请祭葬 上命与之。显宗,会昌侯继宗之弟也。
○庚午,户科给事中童轩等奏:四川腹里贼盗,虽蒙招抚,然面从心异,乍服乍叛,且言我等是听抚官,贼谁敢激变?或以给领抚安榜文免帖,背负在身,每下乡村,任意攻劫,军民人等,皆为所制,莫敢谁何。又有见事势如此,仿傚为恶者,以此贼数愈众,攻劫各州县治,杀虏民财。臣等会议,将诚心听抚复业流民,行令有司,加意抚恤。其冥顽不听招抚及仿傚为恶之徒,督令三司等官,度量贼情,务在计出万全,奖励官兵,相机擒剿。奏下兵部覆奏,以贼既听抚,复聚众为恶,不早督捕,恐为重害。宜请敕四道,与阎礼、汪浩、童轩、何洪,令同巡按监察御史及都、布、按三司官计议,悉如轩等所拟行之。仍令官军人等有功,即为具奏升赏 上从之。
○升大宁都司茂山卫指挥使夏正为署都指挥佥事,代都指挥李英于立威营协赞管操。
○辛未,都督佥事何洪战没于军中洪,直隶全椒县人。初袭授成都前卫指挥使,累功至都指挥使。天顺八年冬,以征东苗功,升右军都督佥事。未几,德阳人赵铎作乱,诸守臣分兵三路讨之。洪偕都指挥宰用以兵三千趋彰明,贼闻之引去。疾追至梓潼县朱家河,合兵力战,贼少却。洪乘胜冲击,突入贼阵中,援兵不继,为贼所围,冒刃而死。事闻,赠荣禄大夫、同知都督府事,遣官谕祭,命有司营葬。洪素勇敢,驭士号令严明,蜀诸将中鲜有能及之者。子节,以洪死功,袭升都指挥佥事。
○壬申,赏密云镇守有功将士王荣等银币绢布有差。
○甲戌,擢进士王让、唐盛、朱清、陈按、翁信为南京给事中,让吏科,盛礼科,清兵科,按刑科,信工科。
○狭西洮州卫立落等簇番僧沙加领占等贡马。赐衣服彩叚等物有差。○命备御宣府都指挥许宁、守备柴沟堡都指挥杨文、守备顺圣川指挥郭瑄、守备保安新城城堡
○乙亥 裕陵卫带俸署都指挥佥事韩敬老疾,以其侄诚代其原职。武成前卫指挥佥事
○巡抚甘肃右佥都御史吴琛奏:边军舍余人等,有投托镇守、参将、守备、都指挥、指挥等官,或各官招纳容隐,并买留作家人、义男,及所属官员以家人、义男贿送镇守等官交结者,悉送发原卫正军著役,余丁并官下舍人俱随住当差。有不愿回者,听于所在卫所投充军役 上从之,仍命宁夏、延绥、辽东、大同、宣府、独石、马营、龙门、蓟州、永平、山海、密云并湖广、贵州、云南等处巡抚、巡按官一体遵行禁治。
○命两广杀贼阵亡达官南京锦衣卫带俸指挥佥事猛可帖木儿子狗儿袭,升指挥同知;正千户困帖木儿子可可帖木儿袭,升指挥使,仍带俸。○丙子,巡抚宣府左佥都御史叶盛奏:淮、浙、长芦、河东盐引未价过重,中纳者少,边储不给,请量减之。户部因议:两淮盐每引减五升,两浙减三升,长芦、河东俱减二升。其愿折纳银者,淮盐每引银五钱,余各视所减米为等。从之。
○四川左参议孙康诣京进表,求索所部贿赂,为巡抚都御史陈泰所劾。诏命巡按御史鞫治之。
○丁丑。先是,襄王瞻墡于 先帝时,请兴工造碑铸钟。至是,上言以趣其成。上复襄王书曰:朕初即位,与民休息,一切不急之务,俱从减省,已颁诏布大信于天下。况兹二事,亦非急务,若勉循所请,不惟使朝廷失信于下,恐亦无益于叔祖之盛德也。叔祖读书明理,素称贤达,正赖匡辅不逮,以康济兆民,尚其亮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