畿辅通志卷六十八
首葢元标从吾既有谥矣而此固不应独遗耳臣因
有感于中书一席地闗系最重羣吏失职壊仅一事
阁员匪人祸在国家如之何不慎其选也论相固首
度量然救时之相并当论才论识向来票拟论多笼
统独今三月初四日至十六日尽有担承既提许显
纯又下三大珰于理道路翕然悦服倘常如此十日
间天下何患不太平哉亦票宜专属之一证也古谚
有之城门开言路闭城门闭言路开我朝制度原不
禁人之言而登极明诏又欲诸人之有言原其设言
官之意葢为大利害恐人不敢言故六科属之都给
事十三道又有建白牌正责言官以必言耳前有杨
继盛后有万燝非以部属死諌乎至邹元标则更以
观政进士建言受枤矣平居无事言官言之而共受
言之利阽危多故非言官言之而独受言之害故魏
崔之时诸司不敢以性命争固己若谓不言于昔言
于今耻孰甚焉然以视邹元标则诚足耻耳当兹不
讳之朝正是足兴之日彼时之人既多碍口而不肯
言后来之人又乏真知而不尽言岂不令正人含愤
无己乎伏乞大奋干断立将魏广微其罪斵其棺
且落其恩锡而张智等并行削籍听勘以示春秋之
法诛首而令天下惩再沛温纶立将赵南星复其官
还其荫即与以美谥而韩爌杨涟等并先录恤褒扬
以示夏月之令赞杰而令天下劝则命讨大公人心
愈畅登三咸五之隆可跂企而竢矣
谨陈共学之原疏 邹元标
臣以待尽之年日有家园之思行装已束待期而请
偶闻圣嗣将诞大小臣工咸庆圣皇有子臣受不次
之恩不随班行欢欣祝颂岂臣子之情臣所以恋
迟回者以此本月初四夜接兵科都给事中朱童
一疏为宪臣议开讲学之坛国家恐启门户之渐欲
臣等安心本分爱惜精神以东林为戒以法度风俗
进贤退不肖等语属望臣等思深哉科臣心乎臣有
味乎其言之矣先正云本分之外不加毫末人生闻
道始知本分内事不闻道则所谓本分者未知果是
本分与否也天下治乱系于人心人心邪正系于学
术法度风俗刑清罚省进贤退不肖舍明学则其道
无繇无偏无党王道荡荡无党无偏王道平平臣等
所讲习讨论者惟是销反侧以归正直有极以归
皇极若分门别户名教所不载也湛湛清空鸢自飞
鱼自跃天自高地自下总皆造化生机浩浩长安大
成大小成小德可成材可逹尽是皇上大泽无一物
不备亦无一事可少琳宫馆触目如林梵呗新声
沸耳如雷岂独碍此嘐嘐则古昔谈先王之儒绅耶
岂独多此海内衣冠萃止之坛坫耶臣尝逖思千古
自吾夫子振铎东鲁孟轲氏继之唐韩愈谓轲之死
不得其传所谓不传者必有指归至宋而诸儒并起
我明益光大有耀臣等方欲为孔孟求心法之传童
独不思为东鲁延箕裘之緖乎臣志学非自今日
始也臣弱冠幸举孝廉从诸长者一登讲堂此心戚
戚既谢计偕独处深山者三年嗣入夜郎兀坐深箐
者六年浮沉南北栖迟田亩又三十余年頼有此学
死生患难未尝陨志所藉朝夕切劘者无论他省即
东鲁则孟秋朱鸿谟王汝训其师友也记得隆庆丁
卯戊辰间徐阶当国集诸部臣手书识仁定性二书
与诸士人商度今未尝以是少徐阶相业神宗朝癸
未乙酉丙戌间臣等亦每集于演象所月有讲时
执政诸臣亦尝过而问焉后生不知今元辅所知也
若只以臣等讲学惟宜放弃斥逐之日以此浇其磊
块消其抑郁无聊之气则如切如磋者道学一语端
为济穷救苦良方非尽性知命妙理亦视斯道太轻
视诸林下臣太浅矣人生堕地高者自训诂帖括外
别无功课自青紫荣名外别无意趣恶闻讲学者实
繁有徒葢不知命闻道即位极人臣勋勒旗常了不
得本分事生是虚生死是虚死此臣所以束发至老
不敢退堕自甘者也臣又有言焉前二十年东林诸
臣有文有行九原已往惟是在昔朝贵自岐意见一
倡众和几付清流惩前覆辙不在臣等臣心在光天
化日之下剖藩篱垣墙之界闻童之言惟自鞭自
策更复何疑臣又思诗云相彼鸟矣犹求友声矧伊
人矣不求友生神之听之终和且平古人求友必有
嘤鸣相合臣等求友未得和平之韵先来同类之疑
愿罢臣以为倡学者之戒臣为顺则之民足矣愿陛
下经筵日讲为诸臣先无以臣等阻千百世共学之
心国家幸甚臣愚幸甚
陈明议开讲学疏 冯从吾
顷臣接邸报见兵科都给事中朱童一本宪臣议
开讲学之坛等事臣读之不胜惶愧窃惟世道之所
以常治而不乱者惟恃有此理学之一脉亦惟恃有
此讲学之一事讲学创自孔子而盛于孟子故孟子
以作春秋辟杨墨为一治至孟子没而异端蜂起列
国分争祸乱相寻千有余年良可浩叹至宋儒出而
始有以接孔孟之传然中兴于宋而禁于宋是宋之
不竞以禁讲之故非以讲之故也伏惟我二祖开基
表章六经颁行天下天子经筵讲学皇太子出阁讲
学讲学二字昔为厉禁今为令甲是周家以农事开
国国朝以理学开国也昨二月间暂停经筵而言者
以为不可旋复举行人人称快然臣子望其君以讲
学而自已不讲是欺也倘皇上一日问讲官曰诸臣
望朕以讲学不知诸臣亦讲学否不知讲官何以置
对倘皇上一日御朝问诸臣讲学亦有定所否不知
诸臣又何以置对今臣等创建书院于此岂为名岂
为利岂为官岂为一身宴游之地岂为子孙世守之
业原为南京十三省俱有而京师为天子之都为首
善之地反无非所以壮帝都而昭一代文明之盛况
今内外交讧邪教猖獗正当讲学以提醒人心激发
忠义先臣王守仁当兵戈倥偬之际不废讲学卒能
成功此臣等所以不恤毁誉不恤得失而甘心冐昧
为此也臣罪良深臣心良苦矣夫以二百五十年所
未有之事而一旦为之真为可喜然以二百五十年
所未有之事而一旦为之真为可骇无怪乎童之
有此疏也童蒙欲臣等修职业惜精神然讲学正讲
其职业如何修精神如何惜耳童可谓爱臣厚教
臣多矣臣方感之服之而又何暇与之辨惟皇上察
臣无他能罢臣归田使庙堂之上省此一番议论臣
即耕凿深山亦有余适臣不胜惶悚待命之至
请止内操疏 张学颜
伏覩我皇上恭奉圣母拜祀陵园既伸一人之孝飨
考祥寿域又开万世之灵长且旄钺遥瞻烽尘屏息
銮舆至止天日晴和一时扈从文武臣工调防京边
将士不啻十万有余皆部分齐肃环卫森严不欢
忭嵩呼共祝万寿惟内操随驾兵马虽甲胄可观而
怨劳不驯进止自恣及回至凉水河等处人马喧争
全无纪律奔逸冲突上动天颜自万暦八年以来皇
上四谒山陵未有内兵不靖如此之甚者臣等每于
常朝之日拱立班行闻西城喊炮声彻御座各官相
视骇愕咸谓宸居邃密之地振兵戈杀伐之声九庙
之神灵未妥两宫之寝处不安臣等因奉明云止
于扈从又演习已久必恭顺无他未敢即行渎奏今
中官不戢尚未加惩扈从事完犹未解散臣等职掌
攸闗不敢以为无害而不再一言也查得旧制京营
军士如遇圣驾躬祀两郊始领盔甲事毕照数交还
宫中惟长随内侍许帯弓矢此外并无另行操故
事尤未有给与马匹任其驰骋者今若等素非直宿
之人半居皇城之内槩得常用锋利鎗刀壮健马匹
科道不得紏廵本部不得检阅又招集厮养悍仆出
入禁苑而不容盘诘恣睢阛阓而无敢抗违日复一
日年复一年或赏赐不满其望或管领不得其人骤
起邪心朋谋倡乱哗于内则外臣不敢入哗于夜则
外兵不及知哗于都城白昼之间人目之曰此天子
亲兵也谁敢犯之岂惟外兵不能御或传奉圣谕禁
止能令人人皆请罪就縳乎于时聚之不肯散捕之
莫敢撄如臣等及科道前疏所言正德中西城练兵
之事可鉴也且国家理乱之数外宁必有内忧今诸
边解警四海宴然在外似若辑宁而蓄不逞之兵于
皇居近地恐将来腹心之可忧者必自内兵始也矧
皇上已见其不戒于驾前安能保其不变于日后若
不及今停止恐在彼外假虎贲之名在朝廷渐成养
虎之患臣等见始思终深切厝火徙薪之虑至于糜
耗钱粮扰费所司乃近忧而非隐忧也缘是不避忌
嫌再干天听伏望皇上念谒陵典礼已完寿官吉壤
已定此后凡遇春秋两祭听所司照例题请遣官仍
速赐宸断明示臣民将近操内兵尽数罢归原住衙
门各认原管职事盔甲兵仗着落廵视监收等官逐
件查明交还内库马匹三千通发御马监收养听候
四新营缺马领骑则禁地肃清永清隐微之患圣心
澄静益凝悠久之休矣
乞代夫死疏 张 氏
臣夫杨继盛前谏阻马市预发仇鸾逆谋恩仅从
薄谪旋因鸾败首赐湔洗一岁四迁历躐原职臣夫
拜命之后衔恩感泣私图报効或中夜起立或对食
忘餐臣所亲见不意误闻市井之谈尚狃书生之习
遂发狂论致干宸怒复荷皇上天高地厚之恩不即
加诛俾从吏议臣夫自受杖入狱死而复苏者数次
剜去臀肉两片断落腿觔二条脓血迸流约五六十
碗衣被沾污日夜笼备极苦楚且年荒家贫食不
能给臣纺绩织履供给饘槖已经三年刑部两次奏
请俱特允监候是臣夫再蹈于死而皇上累置之
生臣之感佩惟有焚香祷祝万寿无疆而已顷闻廷
臣会议适与张经一案同时启奏题奉钦依依律处
决臣夫虽复捐脰市曹亦将瞑目地下臣仰惟皇上
方颐养冲和保合元气昆虫草木皆欲得所岂惜一
回宸顾下照覆盆倘鉴臣蝼蚁之私少从末减不
胜大幸若以罪在不赦愿将臣斩首都市以代夫罪
臣夫虽逺御魑魅亲执干矛必能効命疆场以报国
恩臣于九泉亦衔结无既矣臣无任激切祈恳惶悚
待命之至
钦定四库全书
畿辅通志卷九十四
疏
本朝
敬陈水利疏 怡贤亲王
钦惟我
皇上宵旰勤劳无刻不以民依为念兹因直偶被水涝
截漕发仓多方轸恤被水穷民既皆得所犹
命 臣 等查勘各处情形兴修水利务祈一劳永逸所以为
民生计者至矣尽矣 臣 等虽才识浅陋敢不殚心竭
力以求仰副
圣懐自出
京至天津厯河间保定顺天所属州县所至相度髙下
原委并谘访地方耆老所有各处情形大略谨为我
皇上陈之
窃直之水总于天津以达于海其经流有三自
北来者为白河自南来者曰卫河而淀池之水贯乎
白卫二河之间是为淀河白卫为漕艘通达之要津
额设夫役钱粮责成河官分段岁修而统辖于河道
直总督迩年以来白河安澜无泛溢之患唯饬河
道官员加谨防可保无虞卫河发源河南之辉县
至山东临清州与汶河合流东下河身陡峻势如建
瓴徳棣沧景以下春多浅阻一遇伏秋暴涨不免冲
溃泛溢查沧州之南有砖河青县之南有兴济河乃
昔年分减卫水之故道也今河形宛然闸石现存应
请照旧疏通于往时建闸之处筑减水坝以泄卫河
之涨又静海县之权家口溃堤数丈冲溜成沟直接
寛河东趋白塘口入海河亦应就现在河形逐段开
疏于决口筑坝减水均于运道有益白塘口入海之
处旧有石闸二座砖河兴济二河之委应开直河一
道归并白塘出口涝则开闸放水不惟可杀运河之
涨而河东一带积涝亦得藉以消泄且海潮自闸内
逆流遇天时亢旱则引流灌溉沟洫通而水利溥沧
青静海天津数百里斥卤之地尽为膏腴之壤矣至
沿河一带堤工大半低薄应饬及时修筑髙厚仍令
总督将玩忽河官叅处以警将来此治卫河之大略
也至东西二淀跨雄霸等十余州县广袤百余里
畿内六十余河之水于西淀经霸州之苑家口同
河合子牙永定二河之水汇为东淀盖羣水之所潴
蓄也数年以来各淀大半淤塞惟凭淀河数道通流
一经暴涨不惟淀河旁溢为灾凡上流诸水之入淀
者皆冲突奔腾漭泱无际总缘东淀逼窄不能容纳
之故也故治直之水必自淀始凡古淀之尚能存
水者均应疏浚深广并多开引河使淀淀相通其已
淤为田畴者四面开渠中穿沟洫洫达于渠渠达于
河于淀而以现在淀内之河身疏瀹通畅为众流之
纲经纬条贯脉络交通而不竭蓄而不盈而后圩
田种稻旱涝有备鱼鳖蜄蛤萑蒲之生息日滋小民
享淀池之利自必随时经理不烦官吏之督责而淀
可常治矣周淀旧有堤岸加修髙厚无堤之处量度
修筑其赵北苑家二口为东西二淀咽喉赵北口堤
长七里现在板石桥共八座俱应升髙加阔并于易
阳桥之南添设木桥一座堤身加髙五六尺桥空各
浚深丈余毎桥之下顺水开河直贯柴伙淀而东苑
家口之北新开中亭河近复淤塞应疏浚深广其上
流玉带河对岸为十望河旧道应自张清口开通由
老堤头入中亭河苏桥[三岔河]达于东淀庶咽喉
无梗尾闾得舒可无冲溢之患矣子牙永定二河以
淀为壑淀廓而后河有归亦必河治而后淀不壅此
治二河之法所当熟计也子牙为滹漳下流清浊二
漳发源山西至武安县交漳口流经广平正定而
滹沱滏阳大陆之水焉蔡沈禹贡注云唐人言漳
水独自达海请以为渎可知天津归海之水以子牙
为正流其余诸水皆附之以达于海者也夫以奔腾
注海之势遮之以数百里纡回曲折之堤河身淤垫
髙于平地两岸相距不过数丈旧时支港坌流一槩
堙塞欲其不冲不泛安可得乎考任邱旧志子牙下
流有清河夹河月河皆分子牙之流同趋于淀今宜
寻求故道开决分注以缓奔放之势永定河俗名
浑河其源本不甚大所以迁徙无定者缘水浊泥多
河底逐年淤髙久之洪流壅滞必决向洼下之地其
流既改故道遂堙盖水性就下无定者正其所以有
定也今应于毎年水退之后挖去淤泥俾现在河之
形不致淤髙庶保将来不复迁徙二河出口俱在东
淀之西淀之淤塞实由于此 臣 等面奉
谕令引浑河别由一道此
圣谟逺照经久无之至计也今应自栁岔口引浑河稍
北遶王庆坨之东北入淀子牙河现由王家口分为
二股今应障其西流约束归一两河各依南北岸分
道东流仍于淀内筑堤使河自河而淀自淀河身务
须深浚常使淀水髙于河水仍设浅夫随时挑浚毋
令淤塞两河淀内之堤至三角淀而止盖三角一淀
为众淀之归宿容蓄广而委输疾但照旧开通逐年
捞浚二河之浊流自不能为患而万派之朝宗可得
安澜矣此廓清淀池调剂二河之大略也再各处堤
防冲溃甚多应俟堤内水泄兴工修筑其髙阳河之
柴淀口河身南徙旧河淤塞断流应速挑浚复其故
道新河之南界连任邱有古堤一道亦冲溃数殷以
致任邱西北村庄尽被淹没鄚州一带通衢亦宛在
水中现今任令详请开挑淀堤消泄亦应俟水退之
后照旧修筑并垫髙行路以便往来又新安之雹河
自西折东遶县治之南入淀而徐河入漕河复自
刘家庄泛滥而下新安正当二河之冲毎遭漂没之
患应于三台村南开河一道引漕河之水入雹河
由县之正北入应家淀南岸筑堤以县治凡县属
之大小溵淀俱可以圩田种树甚为有益凡如此之
处不少尚须逐一查勘并天津海口
京东
畿南等处统俟来春查明具
奏谨将勘过情形绘图恭呈
御览伏乞
皇上睿鉴指示 臣 等未敢擅便谨
奏
请设营田专官事宜疏 怡贤亲王
窃周礼遂人所掌畎遂沟洫浍川之制甚备涝则导
畎之水递达于川旱则引川之水注于畎此所以岁
不能灾也今南人沟洫之制虽不如古然陂堰池塘
为旱涝备者无所不至北方本三代分田授井之区
而
畿辅土壤之膏腴甲于天下东南滨海西北负山有流
泉潮汐之滋润无秦晋岩阿之阻格豫徐黄淮之激
荡言水利于此地所谓用力少而成功多者也宋臣
何承矩于雄鄚霸州平永顺安诸军筑堤六百里置
斗门引淀水溉田民享其利元臣脱脱大兴水利西
自檀顺东至迁民镇数百里内尽为水田至明万厯
间徐祯明汪应蛟言之凿凿试之有效率为浮议所
阻自是无复有计议及斯者矣今农民终岁耕耨丰
歉聴之于天时一遇雨旸之愆遂失秋成之望岂地
力之是咎实人谋之不臧也我
皇上念切民生饥溺由已
特命 臣 等相度兴修务期水害去而水利兴此诚
国计民生万世之逺谟也臣等窃意润物者水其为人
害者由人之不能用水也农田之利兴则泛滥之害
消矣惟是小民可与乐成难与虑始水耕火耨沾体
涂足之苦非惰农所能任而疏浚修治之工费又穷
民所不能支以数百年未兴之利谋之穷惰难与虑
始之民此亦事势之最难者矣 臣 等愚见请择沿河
濒海施功容易之地若京东之滦蓟天津京南之文
霸任邱新雄等处各设营田专官经画疆理召募南
方老农课导耕种小民力不能办者动支正项代为
经理田熟岁纳十分之一以补库帑足额而止其有
力之家率先遵奉者圩田一顷以上分别旌赏违者
督责不贷有能出资代人营治者民则优旌官则议
叙仍照库帑例岁收十分之一归还原本至各属官
田约数万顷请遣官同有司首先举行为农民倡
率其浚流圩岸以及潴水节水引水戽水之法一一
仿照成规酌量地势次第兴修一年田成二年小稔
三年而粒米狼戾小民覩水田收获之丰饶自必鼔
舞趋效将凡可通水之处无非多稔之乡矣抑 臣 等
更有请者从来非常之利言之而不行行之而不究
者非局外之浮议为阻实局中之规昼未周也 臣 等
恭聆
皇上训凡民间之小屋有碍水道者加倍赏价大哉
王言顺人情而溥美利无过于是矣 臣 等伏念浚河筑圩
损数夫之产利千耦之耕甚而富家百顷俱享平成
贫人数畦偏值挖压若概偿官价不惟所费不赀亦
非民情所愿请计亩均摊通融拨抵视本田数加十
之二三其河淀污地已经成熟报升必须挖掘者将
附近官地照数拨补如有豪强惑于风水抗拒不遵
者严加治罪如此则事无中挠人皆乐从矣至浮议
之惑民其说有二一曰北方土性不宜稻也凡种植
之宜因地燥湿未闻有南北之分即今玉田丰润满
城涿州以及广平真定所属不乏水田何尝不岁岁
成熟乎一曰北方之水暴涨则溢旋退即涸能为害
而不能为利也夫山谷之泉源不竭沧海之潮汐日
至长河大泽之流遇旱未尝尽涸也况陂塘之储有
备无患乎此等浮议虽愚民易为所惑 臣 等宣布
皇仁悉心开谕无不感激欢腾劝功趋事其农田水利区
画条目容 臣 等博采熟商具折
奏请总期仰体
圣心为
畿辅兴除利害一劳永逸亿兆生民共享乐利之休于
无既矣伏乞
皇上勅下九卿议覆施行
请磁州改归广平疏 怡贤亲王
窃 臣 奉
命兴修水利查得滏阳一河发源于河南磁州神麕山自
邯郸入永年厯曲周鸡泽平乡等县元臣郭守敬曽
言此河可灌田三千余顷而明臣知府髙汝行等知
县朱泰等曽建惠民等八闸以资灌溉沿河州县民
皆富饶秔稻之盛甲于诸郡近年以来水田渐改闸
座所存无几询其所以乃有磁州之民地居上流拦
河筑坝无论水少之时涓滴不下即至水多之日亦
壅闭甚坚亦待经过商船敛金买水乃肯开坝放行
以致下流诸邑田土焦枯不沾勺水之润因争兴讼
累岁不休虽均水之断案如山而隔属之抗违如故
此永郡水田之所以坐废也查广平旧志磁州属广
平路领成安成安现广平则磁州本非豫属明矣
请将磁州改归广平府则滏阳一河全由直统辖
均水息争同安乐利矣豫抚田文镜请以滑浚等县
令属河南以重漕运部覆准行况磁州本系广平路
属史有明文事非创举 臣 等仰体我
皇上爱养民生一视同仁之至意为此谨
奏
敬陈
畿辅西南水利疏 怡贤亲王
伏查
京西一带诸山实维太行之麓逶迤环拱遥卫
神京水势因之尽朝宗而左骛故自西北山而下者皆
东南汇于两淀自西南山而下者皆东北汇于大陆
二泊两道分流毕由东淀达直沽入海则是今日所
厯诸河即去冬查勘
畿南河淀之上流也下流治乃可以导上流之归亦必
上流清乃可以分下流之势此相须而不可偏废者
谨将勘过情形并开挖疏引措置水田事宜为我
皇上敬陈之
芦沟以西诸水拒马其巨流也发源山西广昌之涞
山东流至房山铁锁崖分为二派一派东入涿州过
新城西南一派南入涞水经定兴厯杨村而东二派
合流而为白沟河他若挟河琉璃河于马头村为
马头河茨尾河广阳水于石羊村为牤牛河白玉
塘西域寺甘池诸泉为胡良河皆入焉马头牤牛
二河雨多则溢雨少则涸均难资其灌溉而牤牛一
河又往往东决为固霸诸邑害冲溜既久宛成河漕
特以下无所归以致泛滥田野应加疏浚导自髙桥
以下入淀不惟固霸百里之内涝水有所收摄兼可
减白沟之流免雄县淹没之患矣惟胡良所经地称
膏腴沟渠圩岸宛若江南扩而广之房涿之间皆稻
乡也涞水一派石亭赤土楼村秔稻最盛而房之张
坊至骆家庄之髙村及城之西北一路分渠引流
具有条理又有王家庄茂林庄毛家屯等村沟渠现
存改为旱田者约百余顷询之土人佥言水之入涞
者七入房者三故不足用及访涞则又以水源微
弱为辞此皆小民狃于因循不足深信此河下流为
白沟水势甚盛而附流之茨尾等河常苦涸竭则今
之滔滔南下者孰非拒马之余波乎未有下流盛而
上源微者今应于房山铁锁崖分流之处深沟侧注
以均其来白沟之上相地建闸以节其去不惟王家
茂林等处之百余顷复为水田即河流所经之定兴
新城等县亦沾浇灌之利矣 拒马之南为三易水
曰濡曰武曰雹寰宇记所谓易水有三其源各出者
也濡水出州北之穷独山西折而南流环城东注又
南入定兴与涞水合流源泉白杨虎眼梁村马跑诸
泉及遒栏河皆入焉源泉旧有石坝乃前人壅水开
渠之遗趾沿流建闸石基尚存故当时近水皆稻粱
遶城皆荷芰今皆荒废所应修复以广水利者也武
水出武峰岭女思涧子庄溪潦水入焉流经定兴合
濡水而归河阳渡雹水出石兽冈灌河入焉流经安
肃合盐台陂而入安州之依城河三水具挟原泉分
流疏渠其势甚便锺家庄唐湖川盐台陂民皆艺稻
是在因地扩充务使水无遗利雹水之南曰徐水来
自五回岭经满城至安肃而曹水焉合一亩方顺
龙泉诸水汇为依城河安州宛在水中其势甚危前
奏引曹入雹引雹入淀顺而导之正所以分而减之也
一亩泉出满城东南涌地喷珠澄盈溢余小泉以
百数鸡距红花名最着土人溉稻可十余顷而水力
已殚矣流经清苑城南为清苑河方顺水即曲逆河
祁水之下流也源出完县之伊祁山五云石血二泉
流为放水河蒲水伏流复现为五郎河皆焉流经
清苑之东为石桥河九龙泉出庆都城东绕城而流
东北入方顺水源盛而水饶疏而引之不可胜用也
放水河之西有滱水发源山西之灵邱由倒马闗
入唐县为唐河横水自西北来居民引以溉稻直
达下素町畦相望经曲阳之镇里髙门所溉尤多南
入定州而白龙泉复夹之王耨张谦等村傍河皆
圩岸也应推广以极水力所得稻田难以顷亩计矣
又考完县旧志前明曽于唐之北洛开渠引入放水
河二邑均赖其利今河迹现存当挖浚以复其旧而
北洛之南原有腾桥一座以防山水之冲亦应访其
制而多设之 唐河之南有沙河来自山西之繁峙
至白坡头口入曲阳界合平阳河南流阜平当城胭
脂二河行唐之郜河咸焉其上流亦名派水经自
乐厯定州沿流多资灌溉宕城鸦窝产徳北川南川
皆其处也他如阜平之崔家庄行唐之龙冈甘泉河
新乐之何家庄浴河俱有水田而泉渠颇多堙废徧
行疏涤所获尤多 沙河之南有滋河源自山西枚
回山经灵寿为慈水七祖寨岔头锦绣大明川壅流
皆可田入行唐之张茂村伏焉至无极南孟社而复
出遶县治北旋经深泽之龙泉涸沃仁桥疏流成渠
皆天然水利也三水颇称巨流毕于祁州之三岔
口下为猪龙河往往泛溢为害去岁决柴淀口浸及
任邱者即此水也以上诸水于白沟者七于依
城河者十有六于三岔口者十有一而尽摄于西
淀焉自此而南水之载在图经者二十有一唯滹沱
最大发源山西繁峙之泰戏山由雁门入直之平
山界冶河绵曼嵩阳雷沟沕沕水等河皆入焉治河
一名甘陶河源自山西平定州松岭流至平山初不
与滹水相通自二水合流而滹沱之势遂猛屡奔溃
为正定害元时引辟冶河自作一流滹沱水退十之
三四已而冶河淤塞复入滹河岁有溃决之患皇庆
中议复之而未果又按汉书地志冶水即太白渠也
受绵曼水东南至下曲阳入于洨此冶之故道本与
洨合今应于入滹之处塞而断之循其故流加以挖
浚引入洨河则滹沱之猛可减此前人已试之成功
也 洨河发源获鹿之莲花营洚北村二泉其源颇
有堙塞至栾城西南合北沙河而流始渐大浇溉可
资但苦岸髙难以升引应作坝以壅之俾水与岸平
开沟二三尺纵横俱可通流涓滴皆为我用矣伏秋
水涨则决坝以泄之旱涝无虞万全之利也洨河下
流自宁晋入泊旧有石闸三座遗迹尚存现今两岸
居民尚戽水以浇畦麦其为水利之用亦可想见矣
洨河以南水自赞皇来者有槐水午水自临城来
者有泲水泥河泜河沙河自内邱来者有李阳河七
里河小马河栁河或名在而迹已湮或源存而流已
徙道途所经一一访求即土人亦不能言其故而指
其处然石桥宛在断碣犹存或此等本非恒流前人
开之为泄涝归泊之路今皆任民耕种以致山水暴
下弥漫四野贪尺寸之利贻害无穷今已委员查勘
酌量疏通令漫水有归田畴不受其害小栁河之东
为圣水井亦名圣女河源出任县之栾村圣女祠下
泉从地涌引流可田南为白马河源出内邱之鹊山
经邢台居民建闸溉田壅之而不使下下流遂湮水
涨之时则以邻为壑故北之圣女南之牛尾二河俱
被其冲突为任邑害今应浚白马入泊之流严邢台
闭闸之禁害去而利乃可兴矣牛尾河发源邢台之
达活泉水盛岸髙直达于任县泊作闸节宣利赖曷
穷焉 又南为百泉河源出邢台之风门山亦名七
里河厯南和之北豆村康家庄等处有闸十三座溉
田数百顷而任县不沾一勺之润今应立法以均其
利自下而上各以三日为期则沿流一带皆水田也
但河身尚隘宜展而倍之 百泉之南为野河源出
邢台之西山下经野河村入沙河沙河源出山西辽
州之湡水流至沙河县南分为二支一流南和至任
县为沣河一流永年北下鸡泽至南和为干河抵任
县合洺河入任县治沙河县之普润闸溉田四十余
顷者是其利也洺河亦发源于辽州厯河南之武安
而入直永年县过鸡泽南和下与沙河合近年常
苦涸竭若引滏阳之水假沙洺之道两河之间俱可
沾其浸溉 滏阳河诸水之巨流也源出河南磁州
之神麕山至邯郸南渚沁二水流永年抵曲周过
鸡泽平乡任县隆平至宁晋贯大泊而出抵冀州与
滹沱水合所经之处疏渠灌稻元臣郭守敬曽言可
灌田三千顷而明臣髙汝行朱泰等建惠民等八闸
民以殷富近为磁州之民筑坝截流八闸已废其六
今应均平水利照旧修复其措置磁州一节容臣等
另折具
奏以上诸水入任县泊者十八宁晋泊者十二则此二
泊固二十余河之委汇也 查任县泊土人谓之南
泊宁晋泊土人谓之北泊皆禹贡大陆泽故地也
南泊所受诸水旧注滏河自滹漳阗淤河髙于泊所
有出水五沟势成倒灌难以议开唯鸡爪一河不足
消全泊之涨此任民所以哓哓于穆家口之开塞也
隆平地居二泊之间惟恐坐受其浸故力争而阻之
及委员查勘穆家口河道原自通流特隘而浅耳今
应略加疏浚为力无多其邢家湾及王甫堤旧桥卑
壊不无梗塞亦应改建添设以畅其流而马家店以
下所有之沣河古堤略为修补以防漫溢任民既不
苦于漂沈即隆民何忧波及也 北泊周围百里地
洼水深亦恃滏河为宣泄之路自滹沱南徙由贾家
口灌入故道渐湮遂决洨口营上等村而东注但水
口河身亦多浅隘今应大加展挖务俾寛深如此则
南泊之水归穆家口而咽喉已通北泊之水入滏阳
河而尾闾亦快积涝日消旧岸渐复四围涸出之地
尚可以数计哉然后作小堤以绕之多开斗门疏渠
种稻则沮洳之场皆乐土也 惟滹沱一河源逺流
长独行赴海而善决善淤迁徙靡常自古患之向入
宁晋泊则泊淤泊淤则众流无所容纳永定河之淤胜芳
其明证也自去年北徙决州头而东直趋束鹿奔轶
四出至今尚未归槽田庐俱被冲压束邑官民请疏
入泊之道以纾切己之忧然此道本非正流阗淤已
成平地旋加挖掘工费甚繁且大陆古泽众流委注
之地亦不应聴淤塞也今查有干河一道系滹水入
滏旧路由木邱至焦罔河槽现存修治不难为力自
张岔开挑六七里便可直接决河从此改流由焦罔
而入滏水沛然而东宁晋泊既逺淤塞之害即束鹿
深州等处亦无冲溃之患矣
畿南州县地方辽阔 臣 等未及徧厯者已遣効力人员
悉心经理即当酌量缓急次第兴工以仰副我
皇上爱养民生兴修水利之至意可也谨将勘过情形绘
图恭呈
御览伏乞
皇上睿鉴指示 臣 未敢擅便谨
奏
请设河道官员疏 怡贤亲王
窃 臣 等奉
旨查修水利徧视诸河堤岸坍颓河身淤塞盖由事权不
一稽核难周统辖于总河者既有遥制之艰专于
分司者不无因循之以致钱粮不归实用工程止
饰目前冲溃泛溢率由于此 臣 等愚见以为直之
河宜分为四局南运河与臧家桥以下之子牙河宛
家口以东之淀河为一局应设一道员总理查德天津
道驻札天津州与二道相近控制甚便旧有天津同
知泊头通判以及各地方管河同知通判州判县丞
主簿等员悉合受其统辖永定河为一局应设道员
一员总理永定河旧有分司及部发効力笔帖式此
等人员既非地方专官则于民事漠不相闗采买收
受未免胥役扰累而该州县之于分司体有尊卑权
无统辖即分司实心任事亦呼应不灵请将永定分
司改为河道驻札固安县总理永定河事务其沿河
州县各添州判县丞主簿等官以资分防所有同知
一员照旧管理将向来効力人员一概发回则地方
既有专管工程必无贻悞其北运河为一局旧设分
司亦应撤回一切河务令通永道就近兼辖其管河
州判等官俱聴统辖又苑家口以西各淀及
畿南诸河绵亘地方五六百里经由州县二十余处亦
应为一局目今疏通挑挖计费不赀若不特设员统
理恐工程旋修旋废请将大名道改为清河道移驻
保定府
畿南诸河旧有管河同知通判州判县丞主簿等员悉
聴管辖至天津道衙门向来止管河间一府大名道
止管广大二府所属州县钱粮命盗案件原聴直
藩臬稽核考成道员甚属闲冗今既定为河道专管
应将所属州县事务总归知府考成省无益之案牍
励有用之精神而河道事务可以悉心料理矣至通
永道所属除永平一府应不属道辖外通州等八州
县原无知府统辖该道有稽查钱粮之责应令照旧
管理再各河道除钱粮旧有岁修之处仍照旧额设
外其从来未设有钱粮与虽设钱粮而不敷修理者
应酌议増设分贮各道库内以凭给发其各处水田
沟洫必须毎年经理应令各道员督率所属州县印
官按时修浚定为考成其道员钱粮有无虚冒工程
有无修废皆归直督考核如此则事权一而呼应灵
国计民生均有禆益抑臣更有请者立法方始虑善宜
详凡兹河道之员必久任熟练方于工程有益其河
道大员应聴直督拣选具题引
见简用同知以下各员俱合照南河例总于河工员内拣
补则人皆有熟悉事宜即丞簿微员亦有逺到之望
无不砥励职守以奋功名且官既久任吏皆习惯驾
轻就熟人人为知河之人百世享平成之利矣是否
可行伏乞
皇上勅下九卿议覆施行
敬陈
京东水利疏 怡贤亲王
窃河道有经有纬而纬常多于经所以资节宣利挹
注也 臣 等厯看
京东之水若白河若蓟若浭以及永平之滦河皆经流
之最大者白河为漕运要津农田之蓄泄不与焉然
河西旷野平原数十里内止有凤河一道自南苑流
出涓涓一带蜒蜿而东至武清之上村断流而河
身淤为平陆此外别无行水之沟亦无潴水之泽一
有雨潦不但田庐弥漫即运河堤岸亦宛在水中矣
查凉水河源自京城西南由南苑出仁桥至张家
湾入运请于髙各庄开河分流至上循凤河故道
疏浚由大河头入仍于分流之处各建一闸以时启
闭庶积潦有归且可沾溉田畴而于运道亦无碍也
运河之东则香河其下为宝坻沿河堤岸坍颓屡为
二邑之灾应饬河官及时修筑髙厚并于牛牧屯以
上斜筑长堤一道以障上流之东溢则香河宝坻无
运河之患矣再通州烟郊以南之水皆汇于窝头分
为二股一股南入运河一股东流经香河县之吴村
汇于百家湾入七里屯达于宝坻查七里屯以上大
半淤塞地皆沙卤难以开凿若将南流一股疏通深
畅则窝头经流归于运河分入香河之吴村者无多
稍加浚导则亦可免冲溢矣又夏店之箭杆河经香
河东北入宝坻之沟头河漫流入淀应从沟头疏浚
导流于宝坻城南七里屯之水东入八门城达于
大河庶水有攸归不致漫溢为害且潮水自八门城
逆流入河于农田亦有利焉宝坻之西北壤接蓟州
蓟州运河自三台营诸山之水东南至宝邑白
龙港又南经玉田丰润合浭水达于海河身深阔源
逺流长所谓弃之则害用之则利者也 臣 等愚见请
先筑河堤务须髙厚永保无虞然后于下仓以南建
石桥一座桥空下闸壅水而升之注于两岸以资灌
溉多开沟浍自近而逺纵横贯注用之不乏矣浭水
又名还乡河发源迁安之泉庄喷薄汹涌悬壁而下
既入平地则委折蛇行土人有三湾九曲之称自康
熙四十二年决运河头夺流而西至雍正元年始塞
决口挑引旧河然河道狭而堤堰卑东决则淹丰润
西决则淹玉田二邑士民请展狭为广改曲为直其
说近是然以建瓴之势奔放直泻恐下流益滋冲溃
之患似应酌量于甚曲之处如刘钦庄王木匠庄各
开直河一道其旧流亦无令壅塞俾得两处分泻堤
堰之偪近河身者拓而广之更加髙厚可无冲决之
患至沿河一带建闸开渠数十里内无非沃壤土人
动言浭水湍急为患不知败稼之洪涛即长稼之膏
泽凡溃而为害者皆分而为利者也现在近河居民
引流种菜千畦百陇在在皆然曽未见利于圃而有
不利于农者也玉田本属稻乡蓝泉河出蓝山西南
流入蓟运夹河潴水为湖伏秋山水暴发河与湖平
一望弥漫应将河身疏通深广束以堤防西北另开
小河一道引山涧污漫之水入河下流使湖无泛滥
而河得安澜仍于曲河头建闸开沟引水遶东湖而
南湖内外田地均沾灌溉仍于湖心最下之处圩为
水柜以济泉水之不足其利可以万全又泉河发源
小泉山东流孟家泉暖泉达于蓟运河现在引流
种稻所当搜涤泉源多方宣播以广水利者也丰润
负山带水涌地成泉疏流导河随取而足志乘所谓
润泽丰美邑之得名非虚也臣等厯勘所至如城东
之天宫寺牛鹿山铁城坎以及沿河沮洳之处或疏
泉或引河可种稻田数百亩多至千余亩而止惟县
南接连大泊一带平畴万顷土膏滋润内有王家河
河龙堂湾泥河其四道皆混混源泉春夏不涸王
家河河流入大泊龙堂湾泥河西入蓟运河而田
畴不沾勺水之利为可惜也应请涤其源疏其流坝
以壅之堤以蓄之东北引陡河为大渠横贯四河而
中间多开沟洫度陌厯阡濚洄宣布数十里内取之
左右皆逢其源涝则田水达于沟沟达于渠渠于
河河归于大泊大泊广八里长方十余里若于东南
穿河导入陡河以达于海而泊内可耕之田多矣陡
河即馆水源自滦州之馆山东流遶县境而南旁河
村庄曰上稻地下稻地南曰官渠盖昔年圩田种稻
之处沟塍遗址尚有存者宣各庄以下至今稻田数
百顷村农以此多至饶裕若推而广之沿河坚筑堤
防多设坝闸以时蓄泄疆理一循旧迹不劳区画而
两岸良田不可数计至板桥狼窝铺等处东连榛子
镇一带流泉大槩入滦州境矣滦州为永平属邑永
平之水滦河为大其源逺所从来者髙汹涌滂沛推
壅砂石既不可束以堤防亦难以资灌溉然各属支
流藉以汇归故少涨溢之患而涓皆农田之资如
滦州近城之别故河淤塞漫流数十年于兹若照旧
疏通不惟城闉不受浸啮而西南负郭之田皆收浸
润之利城南则有龙溪出五子山东大泉腾沸流至
五官营伏入地中至阎家庄复见即清河之源也城
西则有沂河经芹菜山南流折而东又转而南二河
之间地势平衍土冈环之东南一望无际皆可播流
而溉也西南则游观庄之靳家黄坨河引泉可田南
则稻河吴家龙堂等处引河可田西北则自沙河驿
之东榛子镇之西龙溪黄崖暖于牤牛河经双桥
而围山瀑水入之流清而驶地平而润沿岸一带建
坝开沟无处非水耕火耨之地矣滦州之北为迁安
城北徐流营涌出五泉合流入桃林河又三里桥涌
泉流出滦河蚕姑庙泉河与滦河相接龙王庙之泉
头流为三里河经十里桥而南夹河皆可田黄山之
麓一湛然浮沫如珠西漾入石渠渠岸清泉喷涌
即还乡河自出也自泉庄至新集五六里两岸地与
水平播之可种稻由百余顷且可分还乡河上流之
势滦河经府治之西青龙河焉青龙河即卢水县
以此得名境内冈峦起伏地髙水深难以汲引惟县
北之燕河营涌泉成河及营东五泉漫溢四出至张
家庄一带皆可挹取为树艺之利他如抚宁昌黎乐
亭以及遵化三河等州县 臣 等未及徧厯然按图考
志大抵水泽之利居多伏念
京东土壤膏腴甲于天下祗缘积俗怠玩茍且因循人
有遗力地多遗利我
皇上轸念民瘼宵旰勤求无刻或释 臣 等奉
命查勘所至宣扬
圣徳明白晓谕一时民情踊跃欢声雷动今春融冻解正
动工修筑之时 臣 等分遣効力人员逐一确估请
兴工惟是工程浩大地方辽阔 臣 等钦遵
圣谕殚心筹划所勘情形大概如此至髙下广狭随宜随
量容有变通之处抑或委员经理未必尽合机宜圩
田之多寡奏效之迟速统俟工完彚齐送册将勘过
情形绘图恭呈
御览伏乞
皇上睿鉴施行
请定考核之例以专责成疏 怡贤亲王
窃为政之经厚生为大爱民之道察吏为先我
皇上霄衣旰食轸念民依不惜数百万帑金以锡兆民之
福
特命 臣 等疏浚水泽营治稻田开万世永赖之美利 臣 等
仰遵
圣训随地经画陆续兴修所有本年完过工程派委大员
勘明如式者例应交地方官收管雍正四年二月内
臣 等
奏请各处水田沟洫必须毎年经理令管河各道督率
所属州县按时修浚定为考成等语经九卿议覆奉
依议速行钦遵在案今工员现在调回工程暂交州县
但考成未有定例即河道无凭举劾请嗣后
计典将水利营田事实逐一开注由河道结送督抚以
定优劣果能实心奉行着有成效者该督抚不时荐
举其或因循怠惰致误工程查明即行
题叅至该道职司表率责任匪轻凡所属地方水利营
田之兴废即该道奉职之优劣作何一并分别澄叙
之处恳乞
皇上勅部议覆施行抑臣等更有请者直农民向苦旱
潦其于种植之方多所未遑今
皇恩修举水利旱潦无虞则地利宜尽除稻粱麦黍之尽
属随宜播种外其有畸零闲旷之地不能播种五谷
者俱宜种植树木或薪或果利用无穷至各处河堤
栽种栁树既可保堤根亦可资民樵衅尤为有益
臣 等稽诸往古凡言燕地之产者俱云鱼盐枣栗之
饶现今行视
京东永平府一带地方其民种植枣栗所在成林果实
所收贸迁逺迩夫土性不甚相殊而树艺不能皆一
虽百姓之勤惰不齐亦有司之劝相未力嗣后请着
为定例训饬农民凡一村一坊之地务令种树若干
地方官不时查察因其勤惰分别奬惩将种过树若
干造册报明本管上司不时查视再水泉之利既兴
凡陂塘淀泽俱可种植菱藕蓄养鱼鳬其利尤溥如
此则地无遗利家有余财吏治修而民生厚
畿辅之苍赤共沐髙厚之
皇仁矣是否可行 臣 等未敢擅便伏乞
皇上睿鉴施行
各工告竣情形疏 怡贤亲王
窃 臣 等钦奉
圣谟查修
畿辅水利举从前未有之事图万世永赖之功规画固
贵于万全而营治必急夫先务是以于三四月积水
消涸之时派员领帑择其大且急者次第兴修虽麦
汛早来不无稍妨工作而旋长旋消为时无几加以
天心助顺少雨多晴以故人力获施众心齐奋各处工程颇
有就绪而黍稌秔稻之获遂以有秋此皆我
皇上至诚感格锡福兆民故水利方兴休征立应非 臣 等
愚昧所能意及者也谨将各工告竣情形为
皇上陈之
一白卫二河漕运所经最为要 臣 等
奏请疏通砖河兴济筑减水坝以泄卫河之涨又于静
海县权家口冲决之处逐段开疏由白塘河归入海
河部覆奉
依议钦遵在案今已委员挑挖砖河兴济河皆自歧口
入海虽石坝未成而卫河伏汛骤长丈余赖有新河
宣泄得免泛溢之患粮艘安行抵通颇早权家口开
挖十余里至积水而止俟水涸之日方可施工其沿
河堤岸旧有低薄坍塌之处饬令効力人员逐处堵
筑抢不致冲决成灾白河性善淤刷饬令通永河
道髙矿加谨防牛钮所修旧工俱令加筑坚固以
故山涨暴下堤岸无虞
一东西二淀统汇众流 臣 等
奏请多开引河加修赵北口桥堤疏浚中亭十望并苏
桥之三旧河部覆奉
依议钦遵在案今西淀之赵北口堤身俱已坚筑如式
旧桥八座升髙加阔并新添木桥一座皆可指日告
成广惠等桥下三河亦均加疏浚惟是白沟之流由
大湾口而入柴伙淀者水挟流沙旋挖旋淤容于水
涸之后细加相度改导旧流不惟一方永逸而柴伙
淀四十里之间皆为营田之地矣
东淀之中亭河开浚通流其下流之胜芳河亦挑挖
深畅三岔经流导自[张家嘴]而北不令侵逼长堤其
淀内支河如石沟台头一带浅阻之处俱经浚治故
汛水虽大堤岸不患冲刷消落迅疾早于去秋者两
月中亭河岸涸出田亩一千余顷晩荞秋菜尚未失
时其余皆已深耕以待来春种麦惟十望河故道积
潦犹存兴工有待
一子牙河 臣 等
奏请自王家口分流之处障其西流约束归一又寻求
清河夹河月河等故道开决分注以缓奔放之势部
覆奉
依议钦遵在案今再四查勘清河夹河月河故道久湮
难以开决而王家口以下至黄岔又分二支虽尽行
障塞使之东归独流大坑然下流转入羊分港仍若
淤垫终非久计 臣 等别有规画另折具
奏
一永定河壅淤清流 臣 等面奉
圣谕着引浑河别由一道入海 臣 等钦遵相度请自栁岔
以下导之北流遶王庆坨而东随复细加筹度犹恐
水势抝折宣泄未顺委令永定河道明寿自武家庄
挑引入王庆坨北之长河又虑河身浅窄难以合
流委令笔帖式布纳等开扩深广其郭家务以下两
堤偪窄之处亦令明寿扩堤改流今堤工已成新河
将次告竣从此淀池无阗淤之害清流得朝宗之路
矣
一
钦堤一道回环千里乃数十州县生民田庐之保障也岁
久倾圮奉
命 臣 等修筑自保定之清苑至河间之献县派委人员
逐段分修六月间汛水骤至飞檄各员并力抢旧
有漫口日月堵筑荷
皇恩得免疎虞其安州新安霸州文安一带堤工两面皆
水尤为险要夫役捞取泥垡尺积寸累工力维艰所
幸三伏晴霁入秋暄暖得及时完工数百里内禾黍
秔稻尽获收获
一
畿南诸府 臣 等奉
命查勘所有情形已缮折具
奏部覆奉
依议钦遵在案但时已入夏麦汛将来各处工程俱未
领帑兴修惟南北二泊水口淤塞正顺广大诸河宣
泄无路有不可以一日缓者是以臣等先委人员将
南泊之穆家口淤河四十里疏瀹寛深并修筑桥堤
以防漫溢而任县隆平始有宁宇矣北泊之黄儿营
营上村等处大加展挖使泊水畅流入滏二泊迭相
传送积涝积消虽雨水稍多并无旁溢之患至滹沱
一河迁徙靡定去年决州头而东束鹿深州皆被其
害官民环诉望救孔亟虽难骤言永图亦须权为补
救已委员于第四沟开引导入木邱寻蹑旧河由焦
罔而注之滏水束深之间不虞冲压矣
一
京东州县工程甚多臣等厯勘
奏请部覆奉
依议钦遵在案今武清县之鳯河自髙各庄分流至堠
上村而归故道逐段疏浚引入淀地野水藉以消涸
而武漷沮洳之区尽成沃壤 香河县之牛牧屯以
上旧无堤堰运河泛溢为灾今斜筑长堤一道以资
捍御不惟香河无运河之患而宝坻亦免波及矣
宝坻为众涝所归通州之窝头河夏店之箭杆河为
害尤剧今俱已疏导分流各依县治南北而于八
门城达于蓟运河积涨全消污莱可艺还乡河源峻
流纡屡年冲决今已于刘钦王木匠等庄最曲之处
各开直河俾与旧流分泻而沿河堤岸展阔筑坚从
此无复冲溃矣 滦州之别故河疏涤淤沙导自庙
山遶城南而入滦水不惟城闉无浸啮之患而负郭
皆腴田也
一营治稻田必须次第经理 臣 等委员于玉田等处
率先营治以为农民之倡今据各员详报玉田县营
田七十五顷迁安县营田十二顷七十八亩滦州营
田十三顷五亩蓟州营田五十余顷毎亩收稻榖三
四石不等而民间之闻风兴起自行播种者安州则
五十七顷七十一亩新安则一百一十五顷十一亩
任邱则一百一十顷二亩保定则三十六顷九十九
亩霸州大城各二十顷文安则至二百四顷二十七
亩之多以上稻田共七百一十四顷九十三亩此实
从前所未见者民心欢庆咸称
皇恩髙厚不惜帑金为之规画经营遂使积洳之区坐获
美利但水在堤内者消涸有时皆求设法留水以资
灌溉夫直之所患者水也去之惟恐不速今纔享
收获之利即思为灌溉之计所谓用之则利弃之则
害者非虚语也 臣 等现在委员相度开渠建闸以备
旱涝庶小民长享乐利永戴
皇仁于无既矣
以上工程除已经报完者委员稽查确核外其兴修
未竣及尚未动工之处统候明春催督修理所有用
过钱粮俟工完造册奏销 臣 等才识短浅
皇上委任夙夜兢兢常恐贻误工程有负
皇上爱养元元之至意惟有勉竭驽钝悉心经理但直属
地方辽阔尚有应行修筑之处容 臣 等查明绘图进
呈仰恳
皇上指示所有本年修过工程理合
奏
闻并各处所种稻田样米另折恭呈
御览为此谨
奏
恭进营田瑞稻疏 怡贤亲王
窃 臣 等奉
命于雍正四年营过稻田共七百十四顷九十三亩即于
本年十月内
奏明在案所有雍正五年据各处陆续呈报营成
京东滦州丰润蓟州平谷宝坻玉田等六州县稻田三
百三十五顷
京西庆都唐县新安涞水房山涿州安州安肃等八州
县稻田七百六十顷七十二亩天津静海武清等三
州县稻田六百二十三顷八十七亩
京南正定平山定州邢台沙河南河平乡任县永年磁
州等十州县稻田一千五百六十七顷七十八亩以
上官营稻田三千二百八十七顷三十七亩其民间
亲见水田利益鼓舞效法自营已田者如文安一带
多至三千余顷安州新安任邱等三州县多至二千
余顷且据各处呈报新营水田俱系十分丰收田禾
茂宻髙可四五尺颖栗坚好毎亩可收稻谷五六七
石不等于八月二十一日等日据正定府平山县呈
送新开水田所产瑞稻或一茎三穗或一茎双穂又
据天津州呈送新开水田所产瑞稻或一茎三穂或
一茎双穂并据营田滦州二十七州县各将新收稻
穂様米赍送到臣谨将瑞稻并各处送到稻禾稻穂
稻米另折恭呈
御览钦惟我
皇上爱民重农
躬亲耕耕又令直省地方官举行耕耤之典
至诚至敬之所感召普天共庆丰年各省多产瑞稻而直
新开水田又有一茎双穂三穂之祥
畿辅羣黎均沾乐利 臣 等不胜欢忭之至为此谨
奏
敬陈
畿南三累疏 杨素藴
伏惟
皇上宵衣旰食日以民生未遂为忧毎申令大小臣工兴
利除害 臣 久吏
畿南目击闾阎受累情形敬为我
皇上披陈之其一为驿地之偏累宜议调停也大名府
之南乐清丰开州东明一带旧属南北孔道曩因黄
水隔断故过往稀少十三年内兵部按勘合之多寡
定驿马之冲僻遂将各州县额设驿站钱粮裁去十
分之七以协济冲驿十四年以后决口已塞旧路复
通往来驿使络绎不絶留用钱粮仅可支五月之用
此外夫不能枵腹而供差遣马不能絶食而供驰驱
帮贴之费不得不仍责之民间普天率土孰非
朝廷赤子何独令此一方之民剜本身之肉以医他人之
疮也伏乞
勅下该部仍以原额钱粮留为各州县之用庶劳逸苦乐
各得其平矣其一为本色之赔害宜议改折也真顺
广大各府额设上供钱粮有狐皮芝麻两项原非本
处土产势必出银办置然后解纳查狐皮毎张额征
价银五钱而时价费至三两余芝麻毎石额征价银
一两五钱而时价费至四两余是余征之银尚不足
十分之二三也其不足者不得不累及百姓在民为
重困在官为私派毎见解纳之时州县有司攒眉鹄
立拖欠则碍于考成派征则怵于
功令展转支吾受累无穷况数郡百姓当此灾荒迭告
之时正项尚敲朴不前而复供此繁然杂费有鬻田
宅卖妻子以偿之者矣伏乞
勅下该部暂准改解折色则官民两得其便矣其一为石
田之废弃宜议豁免也黄河两决荆隆东明长垣适
当其冲城庐颓败陵谷变迁即今河口虽塞而污莱
之地可以次第开垦者成熟还自有日苐沙压河滩蔽
天横野畚锸难施已成废弃无用之地毎县各不下
数百顷目下尚未开征犹可茍延旦暮异时一概成
熟使一二孑遗守不耕之地纳无地之粮势必逃亡
日多而
国课终于无益也伏乞
勅下该部移咨抚按从公查看据实开报果系沙压题请
豁除仍令查核严确勿使一等奸民以熟地诡计躱
奸而真正沙压河滩反致无告则恩被穷黎非浅鲜
矣以上三事 臣 所目击故不避烦渎激切上陈统希
睿鉴采纳施行
敬陈民困疏 赵之符
窃惟
国家创制立法取其便民也尤期不病于
国未有上下交受其弊而狃于成法相沿而莫思变计
者如今日近畿州县之运漕剥船诚有可议焉查近
畿通州武清宝坻香河东安永清计一州五县额设
剥船六百余只悉总督仓场衙门毎船一只给地
十顷免纳正项钱粮以应船差名曰按船给地实则
照地佥船立法未尝不善但奉行既久种种未便以
致民累滋深 臣 请为我
皇上悉陈之念小民应船既给以地则凡造船有费驾撑
有费水手工食有费篷桅席片有费凡一船日用之
需皆取给于地亩之中则三时力作势不能分身河
干以应公家之务即欲一意亟公又不能竭力田间
以办终岁之需此其不便于民者一也至各州县距
河甚逺势不得不于河干雇觅民船代为应役计一
船之费一年约用价银五六十两揆之原地纳粮遂
増一倍而河下游闲之徒尝藉之以邀利及至接运
漕粮往往有盗卖搀和之弊甚有盗卖将尽故为倾
覆其船者迨经运官查明而领船人役逃散一空仍
坐地户赔偿以致倾家荡产卖男鬻女苦无可控此
其不便于民者二也且南漕告剥虽在仓场衙门而
领船船户实则天津钞闗部差统辖之毎岁河冰未
泮之日部差催提如雨以致船户往返千里匍匐赴
津彚齐过堂查因而差提有费过堂有费守候有
费种种苦累难以罄举此其不便于民者三也尤可
悯者连年水旱灾荒凡纳种之地例得邀恩照被灾
分数蠲免独至一应差船即被灾甚重颗粒无存不
敢不竭蹶以供一年之役同属
朝廷赤子同一被灾地亩而应船者遂不得与纳粮者一
例沾
恩此其不便于民者四也更有小民之本业已圈拨补于
他州县逺者千余里近亦七八百里往来征取地租
行旅已自告艰乃尚有征租不起逐岁淹留异乡流
离不可胜计而州县按名解船访无正户以致株累
亲族破产赔垫代为应役此其不便于民者五也况
剥船之设原以备河道浅阻之用时而河道顺利则
船虽设而不用而领船人役犹全勒地户一年之雇
价是以
朝廷正项之赋税小民终岁之勤劬徒供河下游闲者之
坐食此其不便于民而兼病于
国者六也查见在照地应船有数家共应一只者有十
数家共应一只者以地多者为应船正头而地少者
朋当之往往穷民不能应役弃地而逃一户逃亡众
户为之赔累数户逃亡则赔累更自无穷窃恐穷民
赔累愈深相率而逃则田地多致抛荒而船差亦无
着落是欲以速漕而反误漕此其不便于民而兼病
于
国者七也且毎船一只我
皇上轸念苦役毎岁仍给水脚银十余两计船六百余只
约费库银六七千金查毎船剥运仅可容载百石即
遇河道浅阻之日以河下雇见船剥运计时价估之
逺者运价不过五六两而止况遇河道顺利之日又
不烦剥运乎何竟以
国家正项之额赋又重费帑银之颁给而留此或用或
不用之剥船以重为民累也此其不便于民而兼病
于
国者八也种种滋累上下交弊不图变计害将安底以
臣 愚计之各州县剥船六百余只计地不下六千余
顷按亩定赋照原额毎亩二分五厘起科约可征银
一万五六千金较之河下见雇民船运价抵支有余
伏请
勅下该部行查各州县应船地亩若干合无令各州县悉
照额粮催征彚解仓场衙门贮以备用如遇河道浅
阻南漕告剥之日即动此项银两按河下雇船时价
给发领运各官接济剥运无烦重支库银仍给水脚
等项至于河道顺利不烦剥运应以此项银两岁终
解部庶于穷民不致重累漕务得以速竣而
国赋亦免虚耗之虞矣
流民转徙疏 李祖
臣 接捧部咨反复详读仰见
皇上爱民至意饬部议奏必令妥确不使偏累伤民诚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