畿辅通志卷七十

畿辅通志卷七十

 抚字惭治安之未闻政拙摧科患民逋之日积欣逢

 帝泽共效嵩呼伏愿体列圣之心诞敷厥徳推一州

 之爱益广其施含而游鼓而嬉四海歌太平之天子

 昌而炽寿而富万年祚有道之曾孙臣无任云云

  拟圣驾再祀山陵尽蠲昌平州今年田租守臣谢

   表            黄洪宪

 伏以圣孝綦隆展精禋于路寝皇仁汪濊勤轸于

 黎蒸合万姓之欢心宏一人之至徳光弥宇宙庆洽

 臣工钦惟皇上总握干枢弥纶元化承两宫而聚顺

 孝已达于神明感四序而兴思慕不忘乎劔舄春霖

 降惕既荐鬯于迎来秋露凝凄复含情于送徃乃清

 驰道驾六飞以星临爰肃鸿仪率千官而露拜陈彝

 尊而荐信黍稷维馨依琼席以来尝声容如在式惇

 百行之首允为万国之观犹谓仙跸所经民实勤于

 供亿苐令穷檐得所吾何爱于蓄储用发纶音大垂

 恩恤向犹减其半税今并锡之全租毋俾铚艾辛勤

 空机杼于输贡务使栉墉盈积得献寿于称觥葢念

 彼齐民皆祖宗之赤子故蠲兹成赋展尊敬之遗懐

 先成民而致力于神称嘉徳辞无愧矣老吾老以及

 人之老信大孝思不匮焉彼汉复沛丰徒为升潜之

 故唐蠲虞芮秖因输挽之劳讵如皇恩实推祖徳信

 一统之盛美尤千古之竒逢臣某职在抚循深惭保

 障恩承给复共荷帡幪幸脱考于阳城敢忘寛于尹

 铎伏愿缉熙纯孝广运洪仁思精爽之有凝萃祇祓

 于九庙念民劳之未艾普惠鲜于八埏瑶图永固于

 苞桑金潢益绵于瓞臣无任云云

  札子

 宋

  乞罢郭承佑知邢州札子    欧阳修

 臣近日伏覩差郭承佑知邢州臣自朝廷差充转

 运按察使已来前后累凖密降不下司宣头札子令

 常用心体量辖下官吏臣细详朝旨本为河北于天

 下诸路最为用武之地曩因通和之后弛备多年一

 旦恐有事宜百事隳废朝廷悔鉴前弊故先慎择官

 吏务欲修整颓纲昨凖宣头节文一十九州岛军择人

 久任外其余州军长吏令中书门下枢密院选差并

 下转运司体量大小文武官不堪其任者不得容庇

 不才因循不切糺举郄致临事阙悞朝廷留意河北

 丁宁切至如此加以近自保州兵乱之后至今民尚

 虚惊军情未帖相次顺安军瀛州安肃军卫州通利

 军等诸处不住骄兵扇摇结构当此之际臣实不意

 选差郭承佑为河北长吏承佑顷知澶州引惹修城

 兵士几至作闹去年差来河北将兵臣在谏院曾极

 论列寻罢知相州贪秽之状狼籍多端又为按察使

 张昷之奏论罢为北京部署今者移陜西迁延不去

 又以邢台委之当河朔多事朝廷丁宁留意之时承

 佑累任不离河北不审其人果以何能当此慎选承

 佑庸劣贪秽奴厮之材若以曽効仆使之劳不忍废

 弃岂无闲处可畜养之况邢州北连镇定控扼西山

 军马所屯人民繁富御戎镇俗尤须择吏万一乏人

 选差止得中常之材尚胜承佑伏望朝廷顾惜河朔

 名藩重地不使庸劣小人壊之其郭承祜伏乞特赐

 指挥罢去邢州别选差人取进止

  乞将误降配厢军依旧升为禁军札子

                欧阳修

 当司近牒真定府定州等路部署司取索昨来保州

 分配作过兵士人数寻凖部署司公文分析到一宗

 分配兵士人数内二千一百六十五人配诸州军禁

 军一百九十八人配系保州分配来兵士共九十人

 内八十人配禁军武卫指挥十人配厢军威边保节

 指挥寻体问所配禁军兵士八十人并是城中作过

 杀戮吏民劫夺财物污辱良善靡所不为其人等并

 各配禁军指挥仍升得军分其十人配厢军者元在

 保州城外巡警闻城中兵乱遂投定州别不曾作过

 当分配之时郄责以擅离地分降配诸处充厢军仍

 体问其人等为见城中作过兵士郄升得军分亦累

 曾经知军出头有状声寃称无过降作厢军本军不

 敢接状然亦以其人等怨忿不敢差使功役只与闲

 慢处窠坐羁縻当司看详部署司分配保州兵士之

 举升降之间显是倒置今来通利军威边等兵士被

 降配之人升得军分事相形比不得无言今若先其

 无事之时便与措置尚全大体若万一渐形怨忿别

 起事端至时难为镇静不免改更则转更引惹骄兵

 生事者

 右具如前当司虽子细体问得上件降充威边保节

 等厢军事节葢虑引惹又不敢亲唤本人取问分配

 因依今録白部署司元牒分析到厢军人数头连在

 前欲乞特降指挥下真定府定州等路部署司分析

 元降配诸处兵士元系是何指挥及坐何等过犯降

 配若问得与当司体问得事理不别即乞将降配

 厢军人数只作因南郊该恩赦却与升为禁军所贵

 于事稍允伏乞早降指挥

  论李昭亮札子        包 拯

 臣等伏见宣徽南院使新知澶州李昭亮因赴任到

 关朝见复有指挥且令本院供职虽天恩寛假人欲

 必从然于事体有不可者尤须为国家顾惜纲纪也

 窃闻昭亮在延州日当累乞移近郡而澶渊据北道

 之扼大河之津朝廷素责重臣以镇之是委遇之

 意不为不优矣州境与畿甸相接兼得以便私家之

 事如昭亮所请不为不从矣以至増南院宣徽之重

 诞告于廷而遣之今始得觐又欲遂留京师前命废

 而不行为昭亮计诚可矣恐非朝廷所以命大臣而

 大臣于出处间自持慎重之体也外议多云比来河

 流颇虞决溢之患昭亮以此恳辞不去又不可之尤

 甚者也古所谓大臣者能与天下国家同其休戚也

 今其名位兼中外之重亦可以同休戚矣而计较一

 小利害不肯宣力矧天下利害固有大于此者朝廷

 欲谁使哉大臣举措果如此将何以励小臣哉伏望

 陛下依前降指挥趣令赴任上以全出命之体下以

 存承命之信无复开侥幸觊觎之路由大臣始克如

 此事体所系不细臣等故敢极论之惟望圣虑必赐

 裁择

  论保州事札子        包 极

 臣伏见保州城内兵士等自杀害官吏以来朝廷累

 行招谕及一面进兵攻取至今固守未下况地据要

 害境接敌界兼访闻敌中见屯兵界上以防托为名

 其安肃军广信军切须以宿将重兵镇守控扼以备

 侵轶之患且兵家之法惟务拙速今若用兵进讨则

 城坚难拔降勅招谕又人心未信倘不别议措置必

 恐变故难测此诚事机危迫之秋也固不可以寻常

 容易处之欲望圣慈于内臣选择素有材辩可任者

 令赍密诏徃彼缒入城中以诏旨一二亲自宣谕俾

 逆党知朝廷并贷前罪普与昭洗之意縦逆党迷惑

 未即信従其间诖误胁从之人以使命在彼必有他

 变或翻然改图矣昔唐徳宗朝李懐光据河中叛累

 命将帅攻城不下乃以给事中孔巢父及中使持诏

 入城慰抚未久部将牛俊斩懐光以城降此亦前事

 之可验也若但以诏勅于城外招安縁此辈自知恶

 逆罪不容诛亦未审朝廷确然推诚信寛贷之恩以

 城壁坚固粮食充足且务偷生茍延月日虽欲必取

 又缘诸处卒伍素不训习攻城之具亦旋创造不惟

 进攻之后城中生聚枉遭涂炭兼恐兵士等所伤必

 甚万一别有他虞事体不小尤不可不深虑也以臣

 博采外议若令亲信内臣赍诏入城谕以赦宥许其

 自新事必有济于理亦便

钦定四库全书

 畿辅通志卷九十六

  策

 宋

  上复幽蓟十策        宋 琪

 国家将平幽蓟臣敢陈十策一契丹种族二料贼众

 寡三贼来布置四边备五命将六排阵讨伐七和番

 八馈运九收幽州十灭契丹契丹番部之别种代居

 辽泽中南界潢水西距邢山疆土幅员千里而近其

 主自安巴坚始疆盛因攻渤海死于辽阳妻舒噜氏

 生三男长曰东丹次曰徳光徳光南侵还死于杀虎

 林季曰自在太子东丹生永康永康代徳光为主谋

 起军南侵被杀于大神淀徳光之子舒噜代立号为

 睡王二年为永康子明记所簒明记死幼主代立明

 记妻萧氏番将守兴之女今幼主萧氏所生也晋末

 契丹主头下兵谓之大帐有皮室兵约三万皆精甲

 也为其爪牙国母舒噜氏头下谓之舒绅舒绅有众

 二万乃安巴坚之牙将当是时半已老矣南来时量

 分借得三五千骑舒噜常留余兵为部族根本其诸

 大首领有太子伟王永康南北王裕悦满达乌页等

 裕悦谓其国舅也大者千余骑次者数百骑皆私甲

 也别族则有奚霫胜兵亦万余人少马多步奚其王

 名阿巴达者昔年犯阙时令送刘琋崔廷勲屯河洛

 者也又有渤海首领大锡里髙模翰步骑万余人并

 髠髪左袵窃为契丹之饰复有近界裕库哷室韦女

 真党项亦被胁属每部不过千余骑其三部落吐浑

 沙陀洎幽州管内雁门已北十余州军部落汉兵合

 二万余众此是石晋割以赂番之地也番汉诸族其

 数可见矣每番部南侵其众不啻十万契丹入界之

 时步骑车帐不从阡陌东西一槩而行大帐前及东

 西面差大首领三人各率万骑支散游奕百十里外

 亦交相侦逻谓之栏子马契丹主吹角为号众即顿

 合环绕穹庐以近及逺析木稍屈之为弓子铺不设

 枪营堑栅之备每军行聴鼓三伐不问昏昼一匝便

 行未逢大敌不乗战马俟近我师即竞乗之所以新

 羁战蹄有余力也且用军之术成列而不战俟退而

 乗之多伏兵断粮道冒夜举火乗风曳柴馈饷自赍

 退败无耻散而复聚寒而益坚此其所长也中原所

 长秋夏霖霪天时也山林河津地利也枪突劔弩兵

 胜也财丰士众力强也乗时互用较然可知王师备

 边破敌之计每秋冬时河朔州军縁边寨栅但专守

 境勿辄侵渔令彼寻戈其词无措或戎马既肥长驱

 入冦契丹主行部落萃至寒云翳日翔雪迷空鞍马

 相持毡褐之利所宜守陴坐甲以逸待劳令骑士并

 屯于天雄军贝磁相州以来若分在边城缓急难于

 合近边州府只用步兵多屯弩手大者万卒小者

 千人坚壁固守勿令出战彼以全国之兵此以一郡

 之众虽勇懦之有殊虑众寡之不敌也国家别命大

 将总统前军以遏侵轶只于天雄军邢洺贝州以来

 设犄戎之备俟其阳春启候彼计既穷新草未生陈

 荄已朽番马无力疲钝思归逼而逐之必自奔北前

 军行阵之法马步精不过十万自招讨以下更命三

 五人藩候充都监副戎排阵先锋等职临事分布所

 贵有权追戎之阵须列前后其前阵万五千骑阵身

 万人是四十指挥左右稍各十指挥是二十将每指

 挥作一队自军主都虞候指挥使押番每队用马突

 或刃子枪一百余并弓劔骨朶其阵身解镫排之俟

 兴戎相搏之时无问厚薄十分作气枪突交冲驰逐

 徃来后阵更进彼若乗我深入阵身之后更有骑步

 人五千分为十头以撞竿镫弩俱进为回马之舍阵

 稍不可轻动葢防横骑奔冲此阵以都监主之进退

 赏罚便可裁决后阵以马步军八万招讨董之与前

 阵不得过三五里展稍实心布常山之势左右排阵

 分押之或前阵击破冦兵后阵亦禁其驰骤轻进葢

 师正之律也牧誓云四伐五伐乃止齐焉慎重之戒

 也是以开运中晋军犄戎未尝放散三四年间虽徳

 光为戎首多计桀黠而无胜晋军之处葢并力御之

 厥后以任人不当为彦泽之所误如将来杀获驱攘

 之后圣人务好生之徳设息兵之谋虽降志难甘亦

 和戎为便魏綘尝陈五利奉春仅得中厯观载籍

 前王皆然易称髙宗用伐鬼方诗美宣王薄伐玁狁

 是知戎狄侵轶其来尚矣然则兵为凶器圣人不得

 已而用之若精选使臣不辱君命通盟继好弭战息

 民此亦之得也臣每见国朝发兵未至屯戍之所

 已于两河诸郡调民运粮逺近骚然烦费十倍臣生

 居边土习知其事况幽州为国北门押番重镇养兵

 数万应敌乃其常事每逢调发惟作糗粮之备入番

 旬浃军粮自赍每人给麨斗余盛之于囊以自随得

 马每匹给生谷二斗作口袋饲秣日以二升为限旬

 日之间人马俱无饥色更以牙官子弟戮力津擎裹

 送则一月之粮不烦馈运俟大军既至定议取舍然

 后图转饟亦未为晩

 明

  瀛海水患         于慎行

 甚哉水之为利害也其利之不能胜害也则无以其

 利而留害其害之不能胜利也则无以其害而掩利

 善者裁择于便宜而注措其方畧庶克有济乎虽

 然亦难矣扼腕而谈其事者易奋臂而当其事者难

 奋臂而当其事者易烛照而揆其事者难烛照而揆

 其事者易专聴而责其成者难是故计臣谋士莫能

 建必然之画而成安流之勋者难之也执事按瀛海

 之地舆忾滹流之多故思徃哲之成计悉时之

 情令诸生筹便宜愚生故不佞授之握算罔知纵横

 然而愿竭其智无遁其愚夫瀛州者葢三辅之下形

 九河之道也支祁为虐则鱼龙拂鬰于平原河伯

 不仁则桑田萧条于巨野晧晧旰旰滔滔汤汤葢自

 昔患之自昔难之矣然而滹沲犹未合也滹沲未合

 则蠭涌奔腾之势未甚而疏瀹浚导之功易举当事

 者犹能措手足而不至于大壊旁裂不可收拾日者

 隆庆中滹沲为梗其吞天沃日之涛排山倒海之状

 若震霆疾风而莫可御泄于猫儿潴于桑干决则金

 堤为之溃溢则千畆为之平无处弗壑无岁弗害葢

 国家所赖于三辅者今且为鱼鳖之窟而主计者遂

 无可奈何矣胡不引孙禁贾让之事观之也禁之言

 曰开通大河浚利水道水去得美田可二十余万顷

 又省吏卒治堤救水者三万人此转害以为利者也

 是一计也禁之所以着绩也让之曰徙冀州之民

 当水冲者决黎阳要害亭放河使北入海势不能滥

 期月自定此因害以去害者也是一计也让之所以

 茂勲也此夫二者执事能熟之愚生能言之二三

 主计之臣能行之而卒莫有究利害之大原追孙贾

 之芳踪舒庙堂之忧者何也则以今之时视孙贾

 之时其难之难且什百此也书曰惟克果断记曰上

 人疑则百姓惑故疑者功之废也断者谋之成也今

 之议滹沲河者曰故道可复也复之而旁有议之者

 曰得无伤于漕河乎曰下流可浚也浚之而后有迹

 之者曰其如海口沙髙何秦越分视公私异虑今日

 一议明日又一议而卒未有定算焉夫道旁作舍三

 年不成路岐回车千里坐失此主计不力委任不专

 之患也葢昔者禹之抑洪水也陆行载车水行乗舟

 泥行蹈毳山行即樏当其事者勇矣不独谈其事也

 北最髙地至于大陆播为九河入于渤海揆其事者

 精矣不独当其事也十三载过家不入君无咈命相

 无违言责其成者专矣不独精其事也然后九川疏

 九泽洒九道通九山度诸夏乂安功施三代美哉禹

 之明徳乎今滹沲之流水虽急力非横于懐襄之势

 也岁不常溢非久于九年之逺也庙堂忧栗之主非

 下于姚姒之明也左右协寅之僚非让于岳牧之良

 也然彼则以四海而平此则以一方而为壑则主

 计不力委任不专其故可覩矣是故仁人蒿目而语

 难智者借箸而画孙禁之略可行也则二十万顷

 之田未必非利贾让之疏可行也则明日入海之流

 未必非便得其人不以羣诽摇其计专其任不以罔

 功壊其成庶几哉与大禹争烈矣

  议

 宋

  救灾议           曾 巩

 宁元年七月甲申河北地震水灾隳城郭壊庐舍

 百姓暴露乏食主上忧悯下缓刑之令遣拊循之使

 恩甚厚也然百姓患于暴露非钱不可以立屋庐患

 于乏食非粟不可以饱二者不易之理也非得此二

 者虽主上忧劳于上使者旁午于下无以救其灾塞

 其求也有司建言请发仓廪与之粟壮者人日二升

 幼者人日一升主上不旋日而许之赐之可谓大矣

 然有司之所言特常行之法非审计终始见于众人

 之所未见也今河北地震水灾所毁败者甚众可谓

 非常之变也遭非常之变者亦必有非常之恩然后

 可以振之今百姓暴露乏食已废其业矣使之相率

 日待二升之廪于上则其势必不暇乎它为是农不

 复得修其畎亩商不复得治其货贿工不复得利其

 器用闲民不复得转移执事一切弃百事而专意于

 待升合之食以偷为性命之计是直以饿殍之养养

 之而已非深思逺虑为百姓长计也以中戸计之戸

 为十人壮者六人月当受粟三石六斗幼者四人当

 受粟一石二斗率一戸月当受粟五石难可以久行

 也不久行则百姓何以赡其后久行之则被水之地

 既无秋成之望非至来岁麦熟赈之未可以罢自今

 至于来岁麦熟凡十月一户当受粟五十石今被灾

 者十余州州以二十万戸计之中等以上及非灾害

 所被不仰食县官者去其半则仰食县官者为十万

 戸食之不遍则为施不均而民犹有无告者也食之

 遍则当用粟五百万石而足何以办此又非深思逺

 虑为公家长计也至于给受之际有淹速有均否有

 真伪有集之扰有辨察之烦措置一差皆足致

 又羣而处之气久蒸薄必生疾疠此皆必至之害也

 且此不过能使之得旦暮之食耳其于屋庐构筑之

 费将安取哉屋庐构筑之费既无所处而就食于州

 县必相率而去其故居虽有颓墙废屋之尚可完者

 故材旧瓦之尚可因者什器众物之尚可赖者必弃

 之而不暇顾甚则杀牛马而去者有之伐桑而去

 者有之其害又可谓甚也今秋气已半霜露方始而

 民露处不知所蔽葢流亡者亦已众矣如是不可止

 则将空近塞之地空近塞之地失战鬬之民此众士

 大夫之所虑而不可谓无患者也空近塞之地失耕

 桑之民此众士大夫之所未虑而患之尤甚者也何

 则失战斗之民异时有警边戍不可以不増矣失耕

 桑之民异时无事边籴不可以不贵矣二者皆可不

 深念欤万一或出于无聊之计有窥仓库盗一囊之

 粟一束之帛者彼知已负有司之禁则必鸟骇鼠窜

 窃弄鉏梃于草茅之中以扞游徼之吏强者既嚣而

 动则弱者必随而聚矣不幸或连一二城之地有枹

 鼓之警国家胡能晏然而已乎况今外有大敌之可

 虑内有郊祀之将行安得不防之于未然销之于未

 萌也然则为今之下方纸之诏赐之以钱五十万

 贯贷之以粟一百万石而事足矣何则今被灾之州

 为十万戸如一戸得粟十石得钱五千下戸常产之

 赀平日未有及此者也彼得钱以完其居得粟以给

 其食则农得修其畎亩商得治其货贿工得利其器

 用闲民得转移执事一切得复其业而不失其常生

 之计与专意以待二升之廪于上而势不暇乎他为

 岂不逺哉此可谓深思逺虑为百姓长计者也由有

 司之说则用十月之费为粟五百万石由今之说则

 用两月之费为粟一百万石况贷之于今而收之于

 后足以振其艰乏而终无损于储偫之实所实费者

 钱五巨万贯而已此可谓深思逺虑为公家长计者

 也又无给授之疾疠之忧民不必去其故居茍有

 颓墙壊屋之尚可完者故材旧瓦之尚可因者什器

 众物之尚可赖者皆得而不失况于全牛马保桑枣

 其利又可谓甚也虽寒气方始而无暴露之患民安

 居足食则有乐生自重之心各复其业则势不暇乎

 他为虽驱之不去诱之不为盗矣夫饥岁聚饿殍之

 民而与之升合之食无益于救灾补败之数此常行

 之法也今破去常行之法以钱与粟一举而赈

 之足以救其患复其业河北之民闻诏令之出必皆

 喜上之足赖而自安于畎亩之中负钱与粟而归与

 其父母妻子脱于流离死亡之祸则戴上之施而懐

 欲报之心岂有已哉天下之民闻国家措置如此恩

 泽之厚其孰不震动感激悦主上之义于无穷乎如

 是而人和不可致天意不可悦者未之有也人和洽

 于下天意悦于上然后玉辂徐动就阳而郊荒夷殊

 陬奉币来享疆内安辑里无嚣声岂不适变于可为

 之时消患于无形之内乎此所为审计终始见于众

 人所未见也且今河北州军凡三十七灾害所被十

 余州军而已他州之田秋稼足望令有司于籴粟常

 价斗增一二十钱非独足以利农其于增籴一百万

 石易矣斗增一二十钱吾权一时之事有以为之耳

 以实钱给其常价以茶荈香药之类佐其虚估不过

 捐茶荈香药之类为钱数巨万贯而其费已足茶荈

 香药之类与百姓之命孰为可惜不待议而可知者

 也夫费钱五巨万又捐茶荈香药之类为钱数巨万

 贯而足以救一时之患为天下之计利害轻重又非

 难明者也顾吾之有司能越拘挛之见破常行之法

 与否而已此时事之急也故述斯议焉

 元

  真定玉华宫罢遣太常礼乐议  元永贞

 窃闻天子七庙万世之通义三代以还莫违兹道原

 庙之制隆古未闻汉孝惠从叔孙通之请始诏有司

 立原庙遂有衣冠月出游之名其后郡国所在因各

 立庙至元帝永平四年贡禹奏郡国祖宗庙不应古

 礼宜正定天子是其议罢之谨按尚书黩于祭祀时

 为弗钦春秋之义父不祭于支庶君不祭于臣仆之

 家伏观圣朝建立七庙崇奉孝享可谓至矣而睿宗

 皇帝神御别在真定路玉华宫窃惟有功徳于天下

 者莫如太祖皇帝世祖皇帝太祖皇帝不闻有原庙

 世祖皇帝神御奉安大圣寿万安寺岁时差官以家

 人礼祭供不用太常礼乐今玉华宫原庙列在郡国

 又非龙兴降诞之地主者以臣仆之贱供祭御容非

 礼之甚伏望朝廷稽前汉故事致隆太庙玉华宫照

 依京师诸寺影堂例止命有司以时祭供罢遣太常

 礼乐非独圣朝得典礼之正而在天之灵无亵黩之

 烦而礼官免失礼之责矣

 明

  西北水利议         徐贞明

 当今经国吁谟其大且急孰有过于西北水利者乎

 虽然槩而行之则效逺而难臻骤而行之则事创而

 未信葢西北皆可行也盍先之于畿辅畿辅诸郡皆

 可行也盍先之于京东永平之地京东永平之地皆

 可行也盍先之于近山濒海之地近山濒海之地皆

 可行也盍先之于数井以示可行之端则效近而易

 臻事狎而人信京东辅郡而蓟又重镇固股肱神京

 缓急所必须者矧今地负山控海负山则泉深而土

 泽控海则潮淤而壤沃水利尤易易也予所属二三

 解事者葢徧厯山海之境阅两月而返披图出示如

 指诸掌也为言诸州邑泉从地涌一决而通水与田

 平一引而至比比皆然姑摘其土膏腴而人旷弃即

 可修举以兆其端者自西厯东如密云县之燕乐庄

 平谷县之水峪寺及龙家务庄三河县之唐庄顺

 庆屯地皆其著者蓟州城北则有黄厓营城西则有

 白马泉镇国庄城东则有焉伸桥灰林河而下城南

 则有别山铺及夹阴流河而下至于阴流淀疏渠皆

 田也遵化西南平安城夹通河而下及沙河铺地方

 又铁厂涌珠湖以下至韮菜沟上素河下素河百余

 里夹河皆可成田迁安县北徐流营山下涌出五泉

 合流入桃林河又三里桥涌泉流出滦河又蚕姑庙

 涌泉成河与滦河相接夹河皆可田之地卢龙县燕

 河营涌泉成河及营东五泉涌漫四出至[张家庄]抚

 宁县西台头营河流亦自燕河营涌泉而来皆可田

 自西以东如丰润县南则大寨及剌榆坨史家河大

 王庄之地东则榛子镇西则鸦洪桥夹河五十余里

 皆可田玉田县清庄坞导河可田后湖庄疏湖可田

 三里屯及大泉小泉引泉可田其间有民所不业之

 地有屯地有牧马之地屯草之地属于官官为辟其

 芜而收其利不难也至于民不业者召民业之官为

 助其力何至连阡以弃鞠为茂草乎至于濒海可田

 则自水道沽关黒崖子墩起至开平卫南宋家营之

 地东西度之百余里南北度之百八十里皆隶丰润

 其地与吴越濒海之沃区相等今萑苇弥望而系名

 于势族然苇之利微即势族亦无厚入于其间也若

 如吴越人田而耕之则利十倍于苇即捐其一以与

 势族使不失其旧入势家亦何憾焉昔虞文靖公之

 议东极辽海南滨青徐濒海皆可田之地今丰润实

 其中境欲举其议而行之兹非其先当致力者乎葢

 先之京东数处以兆其端而京东之地皆可渐而行

 也先之京东以兆其端而畿内而列郡皆可渐而行

 也先之畿内列郡而西北之地皆可渐而行也在边

 陲则先之蓟镇而诸镇皆可渐而行也至于濒海则

 先之丰润而辽海以东青徐以南皆可渐而行也夫

 事有小用则宜大则局而不通大用则宜小则窘而

 难布兹其试之一井究之天下无不利者事有旦夕

 计功而逺猷不存积久考成而近效难觏兹其暂之

 岁收久之永赖无不利者特端之于京东数处因而

 推之西北一岁开其始十年究其成而万世席其利

 矣

  水田议           姜扬武

 忆余垂髫时同卿徐公讳贞明奉命开三辅水利阻

 于浮议曰北土不宜稻也庚戌陈生国纪与鹿觅

 越人之习水利者疏畦引水剏为稻田阻于众口曰

 北土不宜稻也余私诧曰今涞涿渔阳广栽秔稻民

 获其利矧职方氏云幽州谷宜三种郑云黍稷稻贾

 公彦疏云幽与冀相接冀皆黍稷幽见宜稻故云三

 种黍稷稻也是幽之宜稻其来旧矣或曰涞涿之间

 山泉清浅正刘靖纪勲碑所云疏之斯溉决之斯散

 也者吾乡亢旱则涸及三泉堤隤则水深五丈障

 之犹虞荡决引之更益奔冲谈水田于丰利非徒无益

 实增之害也余闻之冁然曰若所云诚夏虫之不可

 语氷者矣且漳水可以灌邺房泾水可以富关中何

 吾乡之于河独避之如仇而畏之如虎耶及读宋史

 何承矩传自顺安濒海东西三百余里南北五七十

 里悉为稻田食货志云凡雄鄚霸州平戎顺安等军

 兴堰六百里置斗门引淀水溉灌吾乡始为塘泺终

 为稻田防塞实边具有成绩稻田有八利多为沟渠

 引填淤之水利一分为支河疏壅塞之害利二旱不

 虞枯槁利三水不虞泛涨利四通舟楫以便转输利

 五稻一斗易粟数斗利六逋赋易完利七戎马不得

 驰突利八然始必壊民丘珑多起丁夫变置川原迁

 延岁月都邑易腾浮议愚民潜布流言未驱载穗之

 车已中铄金之口必主之密勿付之重臣勿因小害

 而阻挠勿徼利而卤莾寛其文网需以岁时则数

 百载之旷典庶可次第举矣

本朝

  巨鹿堤防议         王 鼐

 尝考邢襄阖属大势坦衍广舆所记广阿泽独隶巨

 鹿是又坦衍中之污下者也旧起城之西南以及于

 东北斜筑长堤一道界连任平广宗约百有余里未

 审肇于何代明之末造恒旸干旱泉流多涸沮洳扬

 尘民遂视此蜿蜒虹基阻碍车两不啻若赘疣矣一

 任踏径串十夷八九至顺治十一十二两年霪雨

 无似任县之张家泊所汇牛尾圣水蔡马百泉洺沙

 沣八河自西而来平乡之落漠暨广宗之崇文仁义

 李槐板台诸社壊堰四散之水自南而东漳滏骄嗥

 大陆滉漾巨鹿之民不尽为鱼者几希于斯时也无

 论壑邻不仁而四望弥漫亦无邻之可壑况畚揷莫

 施又孰是可梩之壤以崇我壅激者乎得无追忆徐

 文长之说渭谓自禹治水后九州岛诸大水不大泛溢

 决徙者葢田以井故也田井间之水自遂而沟而洫

 而浍沟深广各四尺洫广深各倍之葢取其细流以

 泽田而水势之分千条万如髪之析而约于梳齿

 无腻不通之患废井田而为阡陌则凡向所析之

 细流尽并而为陆矣犹髪之旧约于梳齿者今还束

 而髻之其势并其力自悍又何怪乎文长之言如此

 顾疏之诚是也而非所论于仓卒人方荡于洪涛

 漩涡之间乃褎博而讲王道迂阔杀人几等于挤壑

 如广宗地势稍据上游尝秦越我巨民而且不为之

 所讼争关累年不息奈之何以分漳涤滏望同患

 于河朔之民与上党之民哉此必不得之数也矧古

 制之万难复者井田其一然则必何如而后可凡天

 下之棘手而莫何以为定无所处者则必有处也独

 不闻救荒无竒耶王制曰三年耕必有一年之食

 九年耕必有三年之食以三十年之通虽有凶旱水

 溢民无菜色夫饥溺一也其法可移以御水何言之

 每见五行气数之灾偶歘一乗于莫备莫觉之际亦

 未尝不纾之于数年或数十年而后再来其狎至而

 频仍者絶少但人之常情水至则缭扰号水退则

 偃仰玩忽茍于冬春交于耜举趾之前村落之处

 下流者家出几篑篑复几日立为成约富好义而乐

 输不在此例若宅陇尤当冲要者竭作亦聴自便日

 计不足岁计有余知十年之后当必如陵如阜矣其

 下浅泊深塘既可放泄而且饶萑蒲稻蠏菰菱鱼蛤

 之利傥冯夷纵恣携家以登不穏于橧巢耶即室庐

 不无淹损前此亩锺圃入之蓄亦足相偿而鸠庀不

 难矣总之疏瀹之说万全之也固巨莫复行豫培

 之说一隅之见也似易可渐举虽卑卑平实之事亦

 须亹亹耐久之心又勿曰以乡民而卫城郭之民也

 官绅所在分义宜然祖居难移独不为身家乎在有

 司当为民计而在吾民尤当自为计

  论

 唐

  争臣论           韩 愈

 或问谏议大夫阳城于愈可以为有道之士乎哉学

 广而闻多不求闻于人也行古人之道居于晋之鄙

 晋之鄙人薫其徳而善良者几千人大臣闻而荐之

 天子以为谏议大夫人皆以为华阳子不色喜居于

 位五年矣视其徳如在野彼岂以富贵移易其心哉

 愈应之曰是易所谓恒其徳贞而夫子凶者也恶得

 为有道之士乎哉在易蛊之上九云不事王侯髙尚

 其事蹇之六二则曰王臣蹇蹇匪躬之故夫亦以所

 居之时不一而所蹈之徳不同也若蛊之上九居无

 用之地而致匪躬之节以蹇之六二在王臣之位而

 髙不事之心则冒进之患生旷官之刺兴志不可则

 而尤不终无也今阳子在位不为不久矣闻天下之

 得失不为不熟矣天子待之不为不加矣而未尝一

 言及于政视政之得失若越人视秦人之肥瘠忽焉

 不加喜戚于其心问其官则曰谏议也问其禄则曰

 下大夫之秩也问其政则曰我不知也有道之士固

 如是乎哉且吾闻之有官守者不得其职则去有言

 责者不得其言则去今阳子以为得其言乎哉得其

 言而不言与不得其言而不去无一可者也阳子将

 为禄仕乎古之人有云仕不为贫而有时乎为贫谓

 禄仕者也宜乎辞尊而居卑辞富而居贫若抱关击

 柝者可也葢孔子尝为委吏矣尝为乗田矣亦不敢

 旷其职必曰计当而已矣必曰牛羊遂而已矣若

 阳子之秩禄不为卑且贫章章明矣而如此其可乎

 哉或曰否非若此也夫阳子恶讪上者恶为人臣招

 其君之过而以为名者故虽谏且议使人不得而知

 焉书曰尔有嘉谟嘉猷则入告尔后于内尔乃顺之

 于外曰斯谟斯猷惟我后之徳夫阳子之用心亦若

 此者愈应之曰若阳子之用心如此滋所谓惑者矣

 入则谏其君出不使人知者大臣宰相之事非阳子

 之所宜行也夫阳子本以布衣于蓬蒿之下主上

 嘉其行谊擢在此位官以谏为名诚宜有以奉其职

 使四方后代知朝廷有直言骨鲠之臣天子有不僭

 赏从谏如流之美庶岩穴之士闻而慕之束带结髪

 愿进于阙下而伸其辞说致吾君于尧舜熙鸿号于

 无穷也若书所谓则大臣宰相之事非阳子之所宜

 行也且阳子之心将使君人者恶闻其过乎是启之

 也或曰阳子不求闻而人自闻之不求用而君用之

 不得已而起守其道而不变何子过之深也愈曰自

 古圣人贤士皆非有求于闻用也闵其时之不平人

 之不乂得其道不敢独善其身而必以兼济天下也

 孜孜矻矻死而后已故禹过家门不入孔席不暇暖

 而墨突不得黔彼二圣一贤者岂不知自安佚之为

 乐哉诚畏天命而悲人穷也夫天授人以贤圣才能

 岂使自有余而已诚欲以补其不足者也耳目之于

 身也耳司闻而目司见聴其是非视其险易然后身

 得安焉圣贤者时人之耳目也时人者圣贤之身也

 且阳子之不贤则将役于贤以奉其上矣若果贤则

 固畏天命而闵人穷也恶得以自暇逸乎哉或曰吾

 闻君子不欲加诸人而恶讦以为直者若吾子之论

 直则直矣无乃伤于徳而费于辞乎好尽言以招人

 过国武子之所以见杀于齐也吾子其亦闻乎愈曰

 君子居其位则思死其官未得位则思修其辞以明

 其道我将以明道也非以为直而加人也且国武子

 不能得善人而好尽言于乱国是以见杀传曰惟善

 人能受尽言谓其闻而能改之也子告我曰阳子可

 以为有道之士也今虽不能及已阳子将不得为善

 人乎哉

 宋

  祖逖论           苏 辙

 敌国相图必审于彼已将强敌弱则利于进取将弱

 敌强则利于自守违此二者而求成功难矣东晋渡

 江以江淮为境中原虽屡有变而南兵不出出亦无

 功石勒之死也庾亮为北伐之计石虎之老也庾翼

 为徙镇之役皆无成而死及苻坚之败谢安父子乗

 战胜之威有席卷之意终以兵将奔溃无尺寸之得

 其后宋文自谓富强以兵挑元魏梁武志于并吞失

 信于髙氏陈宣乗髙氏之衰攘取淮南皆继之以败

 亡何者东南地薄兵脆将非命世之雄其势固如此

 也方石虎之毙中原大乱晋人皆谓北方不足复平

 而蔡谟独以为忧或问其故谟曰夫能顺天奉时济

 六合于草昧若非上哲必由英豪度今诸人皆不办

 此必将经营分裂疲人以逞才不副意徒使财殚力

 竭终将何所至哉吾见韩卢东郭俱毙而已矣至哉

 此言实当时好事者之病也自江南建国惟桓温东

 讨慕容西征苻坚兵锋所及敌人震动及宋武破广

 固陷长安所至荡定有吊伐之风此二人者诚非常

 将也然桓温终以败衂不能成大功宋武志在禅代

 未能定秦狼狈而反而况其下者乎惟晋元帝初定

 江南未遑征伐祖逖言于帝曰晋室之乱非上无道

 而下怨叛也由藩王争权自相诛灭遂使戎狄乗衅

 毒流中原耳遗黎既被残酷人有奋击之志诚能奋

 威命将使若逖等为之统主郡国豪杰必有应者沉

 溺之士喜于来苏庶几国耻可雪也帝以逖为豫州

 刺史使进屯淮阴逖兵力甚弱乃铸造兵器招合离

 散稍诛鉏叛涣复进据谯然未尝为深入计也石勒

 遣兵攻逖逖辄就破其众每于兵间勤身节用礼下

 贤俊懐抚初附专以恩信接人不尚诈力故人争为

 之用自黄河以南尽为晋土虽石勒之强不敢以兵

 窥其境逖母塟成皋勒使人修其墓复遣使通好且

 求互市逖不答其使而许其市通南北之货多获其

 利方将经略河北而帝使戴若思拥节直据其上逖

 怏怏不得志死葢敌强将弱能知自守之为利者惟

 逖一人夫惟知自守之为进取而后可以言进取也

 哉

本朝

  髙允论           魏 禧

 国书之役髙允既免罪出语人曰吾不敢爱死者恐

 负翟黒子故也魏子掩卷而叹曰甚矣允之言欺我

 哉允忠诚正直口无所择言身无所择行虽微翟黒

 子必不爱死以欺君然允必为此言者至髙之行人

 所乐居而允顾退然自托于小善此古人所为不可

 及也或馈杨震金曰暮夜无人知者震曰天知神知

 子知我知何谓无知宣徳中周忱荐龚翊为太仓学

 官翊辞不就语人曰我仕无害于义但负金川门一

 恸耳夫吏恶不义之财虽使天地间无复有鬼神

 震必不受金忠臣疾不义之禄虽金川门不痛哭翊

 必不仕且夫翊一门卒耳非有知已之恩国事之责

 也既已更厯三朝身逢贤圣之主矣而介然不肯少

 污其志可不谓大贤矣哉魏子曰吾于允得保身焉

 中牟既定赵简子义田基而赏之基曰一人举而万

 夫俛首智者不为我受赏使中牟之士懐耻不义书

 曰满招损谦受益易曰君子以俭徳辟难有以夫

钦定四库全书

 畿辅通志卷九十七

  记

 唐

  宋文贞公碑侧记       颜真卿

 初公任监察御史持服于沙河属突厥冦赵定州河

 朔汹惧邢州刺史黄文轨投艰于公公以父母之邦

 金革无避及贼至城下公为晓陈祸福其徒有素闻

 公威名者乃相率而去之开元末安西都赵含章

 冒于货贿多以金帛赂朝廷之士九品以上悉皆有

 名其后节度范阳事方发觉有司具以上闻宗切

 责名品将加黜削公一无所受乃进谏焉宗纳之

 遂御花蕚楼一切释放举朝皆谢公衣冠俨然独立

 不拜异日入奏宗谓公曰古人以清白遗子孙乃

 卿一人而已公曰含章之贿偶不至臣门非不受也

 玄宗深嘉叹之前碑阙故略述于此公第三子浑之

 为中丞也方欲陈乞御制碑颂未果而中受谴谪旋

 安史作乱事竟不成真卿时参监察殿中为中丞属

 吏故公孙俨泣请真卿论撰之昭义军节度观察使

 尚书左仆射兼御史大夫平阳郡王薛公名嵩以文

 武忠义之资为国保障上慕公之徳业叹尚无穷次

 嘉俨之恳诚崇竖莫致乃命屯田郎中权知邢州刺

 史封演购他山之石曳以百牛僝刻字之工成乎半

 岁磨砻既毕建立斯崇逺近嗟称古今荣观虽大贤

 为徳树善庸限于存亡而小子何知附骥托迹于阶

 序真卿刺湖州之日因成其文请俨刻其侧而志之

 未及雕镌而公第八子衡因谪居沙州参佐戎幕河

 陇失守介于吐蕃以功累拜工部郎中兼御史河西

 节度行军司马与节度周鼎保守炖煌十余岁遂有

 中丞常侍之拜恩命未逮而吐蕃围城兵尽矢穷为

 贼所陷吐蕃素闻太尉名徳曰唐天子我之舅也衡

 之父舅贤相也落魄于此岂可留乎遂赠以驼马送

 还于朝大厯十二年十一月以二百骑尽室获归士

 君子伟之乃古来所无也上欲特加超奬且命待之

 于侧门

  义井记           邵 真

 义以发衷形外昭施物也井以下汲上导彰济人也

 河间公凿井于城垣之次阳门通庄之右偏署曰义

 正哉导之深源经之善利庇彼邃宇达于交衢铁其

 瓶以永不羸石其甃以给无泥飞轮周散泄窦前注

 泙而平之随用不私主发生以流润当赫曦以伏炎

 在摇落而激清抵凝冱而不死循环四序以其惠俾憧

 憧者知饮濯所向焉篾燠暍之虞济烦乏之艰昏懵

 者得以涛荡瘵痗者由之蠲愈涤汰氛坌沃洒蒸灼

 淡然下攻与地配久化嚣闇为闲敞邻梵宫之清净

 修廊对开连楼郁峙啸贞侣以宴息速嘉客以盥潄

 指心而授应日而就彼丰福吉禄繁祉崇庆欲不萃

 于河间之门得乎故北寺司刑上卿也西台专席中

 丞也戎府佐政司马也参贰外阃显荣当朝骞骞青

 冥前视万里凿井为济川之渐斵轮为秉轴之兆可

 转盼而待矣公才蔚量硕质贞气淳名膺王府心拂

 尘累料物以经逺恤人以遂诚回俸节财蒇事彰义

 将献祉于大君贡休于元戎归寿于髙堂三事体大

 公之弘誓乃戒司翰者书实刋记揭于井外大厯六

 年三月记

 宋

  澶州顿丘县重修县治记    江休复

 王在在浚澶为北门重郛言言洪河浑浑矗为巨防

 扼为要津堤繇役作务莫大焉景徳之元皇御戎轩

 翠华朝临虏骑宵奔讲言终驩行李便蕃宾客供给

 礼莫重焉总是二役郡守县令其职也朝廷殿最多

 课亦以此二者为先其米盐牒诉至纎至悉萃于县

 道则为令者又加难焉以是一切趋办而不遑其它

 唯吾从叔仲达为能推行而优为之且承平积久法

 网寝密监司操持羣下不得动摇吏亦便文诿事亡

 能徃来溺于其职不克自振官寺阴顿寝堂聴事至

 弊漏不可居莫敢一摇手其它可知矣仲达为邑宰

 于斯且期年职修事举顾而言曰昔人云堂上不粪

 则野草不除岂谓此邪先是河决商胡口因废观城

 县来入亟请于上取其故廨材木以营之由孔子庙

 以及聴事下至于囹圄有造有因凡若干门垣墉塈

 茨凡若干工自经始至落成凡若干日在上者不以

 为过在下者不以为烦程功即事出于余力君子谓

 是役也不徒更爽垲避燥湿而已足以观政矣后之

 踵此位登此堂者有以知改作之自庶几继葺之俾

 勿壊

  邢州尧山县令壁记     沈 括

 地方百里聴事于庭者万家上不得专达于天子下

 不得宾养国中之善士其官谓之县令其秩不得齿

 于天子之下士静牵动违势如槁毛士能得志于斯

 亦可谓贤矣其选既轻故民未尝厚望于吏吏之自

 期亦以此则因谓之治岂所谓治者耶吾王君圣美

 之为尧山不以其轻者入于心而犹为其所难剥槌

 断裂之故不得行皎明察深矫厉之名不立而下皆

 有以相先不暴而争肆耕而饱食事益不至县令之

 庭县既已空无事乃治其所居之堂凡前后之共为

 此邑者不忍其人没而不章则又纳其壁中以县令

 之题名予客过赵魏之郊问其故家旧俗皆慨然喜

 言三晋战国之事自七国之时赵数窘秦人于两河

 之间秦方强天下所惮独在赵故赵常受兵为天下

 劲国其后四分以为代魏燕赵踣漳南蹶上党肩

 顿偾不能相支而邯郸巨鹿穿裂摧壊兽惊鸟决独

 当四方之锋其人生而知有战斗攻掠之备习闻而

 成风者已久而不可迁虽当积安无事之日其天性

 固已异于他俗此宜治之甚难而圣美摩抚调养之

 既成则又推之于前后之人若无心于得失者宜乎

 民安之不难矣圣美以嘉佑六年得尧山于其将去

 使来求记于予则治平元年也

  重修北岳庙记        韩 琦

 天下之岳五独北之常山人目为大茂山而岳名不

 着岳有祠不知废于何代今庙于曲阳县之西城距

 岳百余里考有唐以来记刻皆不载废迁之由茍非

 质于图志人咸不知岳之所在焉于礼祀莫大于天

 地而五岳次之古者天子坛以祀四望若时巡至其

 所既柴然后秩而望祀之庙而祭焉其后世之文乎

 然为之者诚有意焉耳夫崭然而石坳然而谷泉焉

 而众派别林焉而万干擢岳之形也倐霁忽冥伏珍

 见祥喜焉而风雨时怒焉而雷雹发岳之神也人狎

 其形而易之也薪于是畋于是安知其所以为神哉

 君人者患民之不知也于是庙而象之以警民之耳

 目致其严奉之心使违祸而趋福虽异于古其于教

 也固益明矣若其视祭之品则三代以降皆以公有

 唐以王我朝抚有天下驯致太平真宗皇帝绍祖宗

 以建皇极封太山祀后土旷絶之礼无所不讲由是

 尊五岳而帝之加以安天元圣之号葢爱民之意深

 则报神之礼重也故庙宫之制崇饰宏大惟礼之称

 着于定令以时缮修厯年既长吏职废忽日风月雨

 以圮以漏每岁立冬天子以所署祝册就遣守臣以

 祇祀事至则罗其边豆洗酌之具与执事者升降于

 颓檐壊庑之间慢神渎礼莫斯为盛庆厯八年夏六

 月琦获领州事得居岳镇之下知庙之未完也由于

 庀材弗给役徒弗充而民罹水灾岁以大歉凡厥用

 度弗敢为扰有诏毁乡民之擅为佛祠者得取其

 材以济之益兵暨工责成于邑吏而旷时不集通判

 军州事屯田员外郎游君开谨于其事率其县主簿

 李奕留庙所百余日悦使其众而勉焉弗懈于是敝

 陋朽挠之迹焕然一新宜神之喜肸蠁来宅皇佑元

 年冬十月九日以讫功来告僚属请以文志诸庙石

 夫吏之为政也有善恶焉神之为鉴也有祸福焉福

 善祸恶惟神之宜守臣当谨天子之命而治神之居

 洁神之祀修已以爱其民人唯神之所以祸福而已

 谨记

  阅古堂记          韩 琦

 庆厯八年夏五月天子以河朔地大兵雄而节制不

 专非择帅分治而并抚其民不可始诏魏瀛镇定四

 路悉用儒帅兼本道安抚使而予以不肖辱其选既

 让不获命至则竭愚修职尚惧不能称上所以付与

 之意退而思迹古名臣之轨躅以自励且患其汩

 于多务而志之弗郡圃有壊亭岁久不葺于是

 广之为堂既成乃摭前代良守将之事实可载诸图

 而为人法者凡六十条绘于堂之左右壁而以阅古

 为堂名夫古犹今也古之人为屏翰授鈇而能成

 异政立竒功而今或不能者何也葢其持已也必贤

 而足其报禄也必利而安持是以望政成而功立不

 其难哉如曰古人能之予反不能日夜以勉焉又安

 有不至者耶今予之所为也诚以已之道未充而君

 之禄殊厚任重涂逺惟仆踣之是虞故在燕处之间

 必将监古以自勉其未至也则虽纷殽觞竞笳吹四

 时之景交见于前予方仰而愧俯而忧孰知夫乐之

 为乐哉其少进也则虽吏文之扰懐边责之在已予

 固得其道而处之至于幅巾坐啸恬然终日予之所

 乐恶有既乎若其宾客之于斯僚属之于斯不离几

 席如阅旧史俾人人知为治者莫先于教化用兵者

 莫贵乎权谋而本之于忠义功名一立不独身享富

 贵而庆流家宗其遗风余烈可以被于旗常传于简

 越千万世而凛然如存咸有耸慕之意不以酣歌

 谈笑之为乐而以是为乐则予也岂徒已之为益是

 将有益于人知我者其以我为喜爽垲遂娱赏而已

 乎后来之贤与我同志必爱尚而增葺之宜免夫毁

 圮污慢之患矣谨记

  窦谏议阴徳碑记       范仲淹

 窦禹钧范阳人为左谏议大夫致仕诸子进士登第

 义风家法为一时标表初禹钧家甚丰年三十无子

 夜梦亡祖亡父谓之曰汝早修行縁汝无子又寿不

 永禹钧诺禹钧为人素长者先有家仆盗用房廊钱

 二百千仆虑事觉有女年十二三自写劵繋臂上云

 求卖此女以偿所负自是逺逃禹钧见女劵甚哀怜

 之即焚劵留女嘱其妻善视之及笄以二百千择良

 配得所归尝因元夕徃延寿寺忽于佛殿后得金三

 十两银二百两持归明旦诣寺候失物主还之其同

 宗及外姻有丧不能者公为葬之凡二十七人有

 女未能嫁者公为嫁之凡二十八人或与公有一日

 之雅遇其穷困则择其子弟可委者随多寡贷以金

 帛俾之兴贩自给由公而活者数十家以至四方贤

 士赖公举火者不可胜数于宅南建书院四十间聚

 书千卷礼文行之儒主师席逺方寒士有志于学者

 聴其自至凡四方之士由公门登贵仕者前后接踵

 先是公梦亡祖父后十年复语公曰吾尝告汝三十

 年前实无子分且年寿短促今数年以来名挂天曹

 特延三纪之寿赐五子各荣显公益修阴徳享年八

 十二岁沐浴别亲戚谈笑而终五子八孙皆通显于

 朝后之教子必曰燕山窦十郎云

  瀛州兴造记         曾 巩

 熙宁元年七月甲申河北地大震壊城郭屋室瀛州

 为甚是日再震民讹言大水且至惊欲出走谏议大

 夫李公肃之为髙阳关路都总管安抚使知瀛州事

 使人分出晓讹言乃止是日大雨公私暴露仓储

 库积无所覆冒公开示便宜使有攸处遂行仓库经

 营葢障雨止粟以石数之至一百三十万兵器他物

 称是无壊者初变作公命援兵警备讫于既息人无

 争偷里巷安辑惟北边自通使契丹城壁楼橹御守

 之具寝弛不治习以为故公因灾变之后以兴壊起

 废为己任知民之不可重困也乃请于朝力取于旁

 路之羡卒费取于备河之余材又以钱千万市木于

 真定既集乃筑新城方十五里髙广坚壮率加于旧

 其上为敌楼战屋凡四千六百间先时州之正门弊

 在狭陋及是始斥而大之其余凡圮壊之屋莫不缮

 理复其故常周而览之聴断有所燕休有次食有髙

 廪货有深藏宾属士吏各有宁宇又以其余力为南

 北甬道若干里人去污淖即于夷涂自七月庚子始

 事至十月己未落成其用人之力积若干万若干千

 若干百工其竹木瓦之用积若干万若干千若干

 百葢遭变之初财匮民流此邦之人以谓役巨用艰

 不累数稔城垒室屋未可以复也至于始作踰时功

 以告具葢公经理劝督内尽其心外尽其力故能易

 壊为成如是之敏事闻有诏嘉奬昔郑火灾子产救

 灾补败得宜当理史实书之卫有狄人之难文公治

 其城市宫室合于时制诗人歌之今瀛地震之所摧

 败与郑之火灾卫之冦难无异公御备构筑不失其

 方亦犹古也故瀛之士大夫皆欲刻石着公之功而

 余之从父兄适与军政在公幕府乃以书来属予记

 之予不得辞故为之记尚俾来世知公之尝勤于是

 邦也

 元

  髙林孔子庙记        刘 因

 安肃髙林里距吾居五十里闻有孔子庙枉道而拜

 焉询其创始复兴之由里之耆老刘祯等言庙起于

 五代之际久乃废毁金大定间乡先生孙直卿率里

 中豪族卢田刘三氏始修葺之迄今至元庚辰圮壊

 几尽祯刘氏孙也复率卢氏子孙共继先志经营于

 其年之春逮明年秋庙貌既尊乃兴祭器以祀事告

 成且为乡约春秋释奠之礼俾可以继里人自以非

 学者而祀先圣恐踰礼制请就质焉予按礼释奠于

 先圣先师谓学诗书礼乐者各以所习业而祭其先

 师也孔子岂诗书礼乐专门之师耶既非诗书礼乐

 专门之师岂学官所得而私者耶诗书礼乐之官且

 不得而私又岂后世俗儒记诵辞章者之所得而私

 也礼饮食必祭祭先造饮食者也葢以吾之所以享

 此者斯人之力也孔子立人道者也今吾之所以为

 人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而不沦胥于禽兽之域者其

 谁之力欤于一饮食而知报其力于此而不知所以

 报焉惑矣诸君其勉行事无懈祯等曰诺且请书其

 辞于石并记岁月之始末云

  改邢州为顺徳府记      宋子真

 皇朝以武功定天下凡天地之覆载日月之照临上

 古所不能臣人迹所不能通马首所向蔑有能国又

 能逺抚长驱不施缰鎻悬制其死命于数万里之外

 虽有桀骜曾不敢喘息信有力矣至于朝廷之宪章

 军国之政令公卿大臣之职业闾阎细民之疾苦俱

 未暇及也皇帝以仁圣之资承祖宗之托文经武纬

 将大有为于天下故即位之初建号纪元维新庶政

 崇俭素而屏侈靡进修洁而退贪残以四善敦民风

 以六条责吏治有功者必赏有罪者必罚使天下晓

 然治道之归越三年九月诏以邢州为顺徳府仍割

 磁洺威三州为属郡旌治功也始河南既下海宇混

 一朝廷遣重臣大括戸口归之郡县用颁赉诸有功

 自诸王驸马及将帅部伍其分地各有差每二戸出

 丝一斤以供官用五戸出丝一斤以与所赐之家仍

 许自署官吏邢州九县为戸凡一万五千皆属达尔

 罕部每城置达噜噶齐一员译言监视之人也其人

 武弁不习吏事重以求取为念故奸吏乗之肆为朘

 割始于贫民下戸次则中人富家末则权豪势要剥

 肤椎髓惟恐不竭至无所与取则求贷于贾胡以供

 日用累息既多乃责民以偿之束缚笞榜无所不至

 百姓始大骇散而之四方矣千里萧条为之一空城

 中纔百余家皆以土塞门穴地出入望见单马则匿

 之丛薄间俟过而后敢出行人过客虽欲求之勺饮

 亦不可得为官吏者亦昼伏夜出以理诉牒人谓之

 鬼衙甚者或弃印而去时上在潜邸德望已着沙河

 县达噜噶齐吕诚进士马德谦不逺万里具言于本

 部愿以所属之地归之王府遂合辞以请朝命许之

 仍蠲免逋赋停阁宿负以行总六部同议官李惟简

 为安抚使东平路行军经歴刘肃为安抚副使诛其

 不法尤为民害者一人其余或黜或降使不得害吾

 政民之归者如市未及朞月得戸凡三万老幼熙熙

 遽为乐郡既而洺磁威三州亦相继纳土至是大比

 遂为天下最故有是命命下之日其安抚使刘侯秉

 恕知府事赵侯国辅侈上之宠光且以为邦之荣将

 文之石以示永久介左丞张公文谦属笔于子真谨

 按邢州实禹贡冀州之地故邢侯国也春秋时属晋

 其后三家分晋而又属赵孝成王尝筑台以朝诸侯

 为赵别都故曰信都及秦并六国置信都县项羽改

 名襄国王赵歇为赵王石季龙置襄国郡隋开皇十

 六年始为邢州唐武徳元年置总管府天寳改巨鹿

 郡寻复为邢州宋末为信德府金复改为邢州国初

 因之今改为顺德府其地披山带河为古用武之国

 有皷铸灌溉之利且当南北徃来之冲故民物浩繁

 常甲于他郡在承平时登版籍者恒不下十万戸归

 国之后尚有戸万余而节度使武贵于盗贼横流中

 一匡而定不可谓之无功及晚节畔逆竟诛死于民

 间自是而后连易数节度皆故将部曲擅自废置而

 继以朘割之政为盗区者二十余年至是而后定噫

 土旧土也民旧民也而为盗区为乐郡岂否极则泰

 固其理耶抑变而后通存乎人耶昔馆陶公主为其

 子求郎而明帝不许曰郎官出宰百里上应列宿茍

 非其人则民受其殃而况大都大国可以轻授人哉

 国家当开创之初而以并包兼容笼络八极得一邑

 者使宰一邑得一州者使典一州父死子继兄殁弟

 及而末流之弊有不可胜言者矣明天子在上方以

 仁民为首务将有如黄霸如龚遂如冦恂者踵武而

 出然则太平之兴当自此郡始故取厯代沿革及其

 所废兴而并书之使后之为政者得以自择焉

  重修狄梁公祠记       宋 渤

 昌平北门外旧有唐狄梁公废祠不知始建何代大

 徳三年县尹辽阳王君敬率同事葺新之今中书左

 丞吕公天麟见之曰古唐贤辅也是祠自出虽无从

 考然景行先哲修废兴善良吏事也葺而祭之宜哉

 凡再阅月祠之内外皆完好具其事来谒予曰祠成

 当识窃谓传有之能捍大患能御大菑者咸载祀典

 按狄公于唐为社稷臣史具名节与房魏姚宋等如

 忠格悍后力争废主能以孤身当横流中毅然不易

 一言史称宁州为勒石颂徳彭泽为立生祠魏州复

 有生祠皆其所常临治恩信及人既去而犹思之者

 也今昌平于传未尝作邑而祀之何耶按万岁通天

 中罢魏州时尝转幽州都督中宗反正自右肃政御

 史大夫改河北道行军元帅其罢修城守具论发兵

 戍疏勒非是请曲赦河北胁从民人葢获免者数千

 万计皆当时施行其有大恩徳于燕赵间甚昭昭夫

 岂直昌平哉吾尝徃来上谷渔阳古镇戍中徃徃有

 公祠宇葢敦实之精惠义之着其被覆冒之境感而

 不忘相率祠之无疑也以公平生议之天下通祀之

 无不可者昔人谓圣人设祭事非必神之也亦附之

 教焉其于天地示有尊也其于宗庙示广孝也其于

 功烈示报徳也凡是者犹按之于典以故事率而从

 之尔至于百代而下使人念其明徳象而祭之非以

 忠贯天地义在人心故能然耶且梁公奚竢辨记兴

 筑事偶及之云

  越支场重立盐场记      徐世隆

 海上之国盐为寳葢天地之富藏民之所常食不可

 阙者也昔夙沙氏佐神农烹海水以食人人始知味

 厥后帝王继作因民所嗜俾恣取之而无笼榷之禁

 逮管子相齐乃请桓公煑渠展之盐征而积之粜之

 梁赵宋卫诸国获成金无算权其轻重以成霸业由

 汉以来废置不一凡主国计者必以管子致齐富强

 之书为言时君多从之岂非事之与古殊而度之倍

 百与其加赋于民孰若收山泽之利之为便盐之有

 官其以是欤幽州置盐始见于后魏厯唐以迄辽金

 地属京圻生齿既繁炊镬益众尝设提举司于寳坻

 秩视五品以重其选所辖诸场越支课居其半特除

 管勾一员以莅之国初草创盐政未立任土之贡一

 付京官时土豪被府檄鸠遗民集越支之宋家营复

 事煎造聚落未成京使已旁午令大偿巨价鞭笞逼

 急田野为之骚然未几以盐司隶征收课税所众稍

 息肩自鬻课之令行提领诸路者既自诡增倍镕山

 爨海搜罗殆尽其征输入官者须厚贿乃获归且以

 所费取偿于其属大抵物直十钱估以当数十钱而

 工本又稽时不给给则克减自是灶民困矣中统元

 年改分十道宣抚为外台悉革前弊然禁甚严下之

 估罔利者阴虐无告民犹为病至元二年诏以大中

 大夫礼部侍郎倪徳政为中都路转运使提领税司

 事答木丁同知使事寳坻盐使崔岩臣副之倪公敦

 厚平且练财榖稔知民苦计同僚公议凡场戸

 入盐即给仍纯支寳钞不折诸物其尤贫窭者预贷

 工资以赒之于是富者起逋者还担者车步者骑侨

 者籍料量平牒诉息狱闬空曾不三岁盐课以盈席

 袋山积瓦庐相连牛马蔽野自再立盐司以来几五

 百年未有如今日之安静无扰者也乡耆士庶愿树

 监司石以纪政绩来乞文余谓人知监司之贤不知

 相臣择监司之贤故能乐人之乐忧人之忧使诸路

 监司皆能如倪公軰之心将泽遍天下又岂特越支

 一场而已哉是当有国家考绩之法此不必喋喋特

 采其廉平安宁与人称颂者为之书

  通州重修文庙碑记      吴 澄

 皇元有天下文教自京师达郡县虽遐陬僻壤莫不

 建学设官以阐教事通州近在畿甸素阙廪给学官

 每至辄去不惟教事废弛而孔庙亦且不葺将就倾

 圮永平杨齐贤由丰润县教谕来为通州学正思振

 厥职择民间子弟可教者得三十家籍之入学谓之

 诵书白之官府而复其身州之叅李侯与州之长协

 心主张于上于是人愿出力以修庙学至治二年七

 月役兴八月绩成孔庙正殿东西两庑爰及外门上

 瓦下甓杇墁一新讲堂敝壊葢覆而涂墐之前后牕

 牖中外甃砌悉备其所未备其南则敞门塾一间其

 北则续檐宇三间学者遂有藏息之所庙之南竖穹

 碑刻加封诏书示永久积年之颓靡一旦而完整虽

 曰学官之勤微州官挟持之功胡能致是哉古之牧

 民者常以教民孝悌忠信为急务通州之官能用意

 于庙学不敢后庶几不愧古良牧之政矣州长名索

 吉吉达其官承直李侯名额森其官承事在州多惠

 政通民便之初榆河之西有闲田钦依至元三十一

 年诏拨隶州学后运官夺取造庐舍而私其僦利

 齐贤愬于官戸部礼部暨监察御史直其说以畀州

 学如初今齐贤又以余暇率所辖三河县之民修其

 县之庙学槩可书也

  崇文阁碑记         吴 澄

 国朝以神武定天下我世祖皇帝以武之不可偏尚

 也广延四方耆硕之彦与共谋议遂能禆赞皇猷修

 举百度文治浸浸兴焉中统间命儒臣教胄子至元

 间备监学官成宗皇帝光绍祖烈相臣哈喇哈逊钦

 承上意作孔子庙于京师御史台言胄子之教寄寓

 官舍隘陋非宜奏请孔庙之西营建国子监学以御

 史府所贮公帑充其费逮至仁宗皇帝文治日隆佥

 谓监学椟藏经书宜得重屋以庋有复令台臣办

 集其事乃于监学之北构架书阁阁四阿檐三重度

 以工师之引其崇四常有一尺南北之深六寻有竒

 东西之广倍差其深延佑四年夏经始六年冬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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