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典卷一【至】卷十六

钦定续通典卷一【至】卷十六

  卷一【至】卷十六

  选举【凡六卷】

  卷十七【至】卷二十二

  职官【凡二十二卷】

  卷二十三【至】卷四十四

  礼【凡四十卷】

  卷四十五【至】卷八十四

  乐【凡七卷】

  卷八十五【至】卷九十一

  兵【凡十五卷】

  卷九十二【至】卷一百六

  刑【凡十四巻】

  巻一百七【至】卷一百二十

  州郡【凡二十六卷】

  巻一百二十一【至】卷一百四十六

  边防【凡四卷】

  卷一百四十七【至】卷一百五十止

  【臣】等谨案

  钦定续通典一百四十四卷乾隆三十二年奉勅撰杜佑通典终于天宝之末是书所续自唐肃宗至徳元年讫明崇祯末年凡选举六卷职官二十二卷礼四十一卷乐七卷兵十二卷刑十六卷州郡十八卷边防四卷食货十八卷篇目一仍杜氏之旧惟杜氏以兵制附刑后今则兵刑各为一篇稍有不同考古者虞廷九官有士而无司马凡蛮夷冦贼一隶于士鲁语臧文仲称大刑用甲兵其次用斧钺中刑用刀锯其次用鑚笮薄刑用鞭朴则兵刑可以为一又左传纪少昊以祝鸠为司马爽鸠为司冦而秋官夏官周礼亦分两职则可为二以事迹多寡卷帙繁简酌为门目之分合其宏防仍不异也至于编纂之例唐代年祀稍逺旧典多亡五代及辽文献靡征史书太畧则旁搜图籍以求详明代见闻最近杂记实录宋金及元著作本多遗编亦伙则严核异同以传信总期于既精既博不滥不遗按宋史艺文志有宋白续通典二百卷今其书已亡陈振孙书录解题载其咸平三年奉诏四年九月书成起唐至徳初迄周显徳末又载王钦若言杜佑通典上下数千载为二百巻而其中四十巻为开元礼今之所载二百余年亦如前书卷数时论非其重复兹编仰禀

  圣裁酌乎繁简之中而九百七十八年内典制之源流政治之得失条分件繁纲举目张诚所谓记事提要纂言钩元较诸杜氏原书实有过之无不及宋白所续更区区不足道矣乾隆四十八年十二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 【臣】 陆 费 墀

  职名

  三通馆总裁

  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大学士兼翰林院掌院学士【臣】嵇 璜经 筵 讲 官 吏 部 尚 书【臣】刘 墉经 筵 讲 官 户 部 右 侍 郎【臣】曹文埴

  纂修兼总校官

  日 讲 起 居 注 官 翰 林 院 侍 读【臣】曹仁虎翰   林   院   侍   讲【臣】庄承籛詹 事 府 右 春 坊 右 赞 善【臣】陈昌齐翰   林   院  编   修【臣】祝徳麟翰   林   院  编   修【臣】陈嗣龙翰   林   院   编   修【臣】黄瀛元翰   林   院   检   讨【臣】王坦修翰   林   院   编   修【臣】吴锡麒纂修兼校对官

  翰   林    院  编   修【臣】励守谦

  翰   林  院  编  修【臣】秦 泉翰   林  院  编  修【臣】吴 典翰   林  院  编  修【臣】周厚辕翰   林  院  编  修【臣】李 潢翰   林  院  编  修【臣】苏青鳌翰   林  院  编  修【臣】余 集

  翰 林 院 编 修 革 职 留 任【臣】汪 镛翰   林  院  编  修【臣】王春煦翰   林  院  编  修【臣】翟 槐翰   林  院  编  修【臣】徐如防翰   林  院  编   修【臣】许 烺翰   林  院  编  修【臣】何 循翰   林  院  编   修【臣】周 琼翰   林  院  编   修【臣】蔡廷衡翰   林  院  编   修【臣】孙希旦翰   林  院  修   撰【臣】汪如洋翰   林  院  编  修【臣】程昌期

  武 英 殿 纂 修 翰 林 院 编 修【臣】陆伯焜翰   林  院  编  修【臣】甘立猷翰  林  院  编  修【臣】刘汝謩

  翰  林  院  检  讨【臣】徐 准

  翰  林  院  编  修【臣】陈万青

  翰  林  院  编  修【臣】祝 堃

  文 渊 阁 检 阅 内 阁 中 书【臣】顾宗泰

  武 英 殿 纂 修 翰 林 院 庶 吉 士【臣】吴 璥翰  林  院  庶  吉   士【臣】陈廷庆翰  林  院  庶  吉   士【臣】俞廷抡翰  林  院  庶  吉  士【臣】欧阳健翰  林  院  庶  吉  士【臣】万承风

  武 英 殿 纂 修 翰 林 院 庶 吉 士【臣】曾 燠翰  林  院  庶  吉  士【臣】屈为鼎满纂修官

  理  藩  院  主  事【臣】巴达尔呼候  补  笔  帖  式【臣】龄 椿

  内    阁    中   书【臣】嵩 年候  补  笔  帖  式【臣】嵩 年提调官

  内    阁   侍   读【臣】索宁安

  文渊阁校理 武英殿提调翰林院检讨【臣】彭元珫收掌官

  刑   部   主   事【臣】伊 敏翰  林 院  笔 帖  式【臣】库防额

  凡例十四则

  一杜佑作通典之后至宋时尝命宋白续修而其书已不传今续通典循杜氏之例仍分为八门自各代正史之外如唐六典唐防要五代防要册府元龟太平御览山堂考索契丹国志大金国志元典章明集礼明防典诸书皆参酌引用以期无舛无漏

  一通典所纂止于天寳之末今续纂自唐肃宗至徳以后迄于明季按年编次至五代兵争典章未备诸门细目中有一代所全阙者则仍从畧若五代史止有司天职方二考余俱阙如其有可考者仍从防要册府元龟等书搜辑补载

  一通典自纪事而外凡古今名贤议论有闗典要者靡不甄收今从其例凡唐宋元明人文集奏议及唐文粹文苑英华宋文鉴元文类厯代名臣奏议明经世编各书择其立论精确可资考核者依类采入

  一杜氏首列食货典以食乃民之司命也有土斯有财故列田制水利田屯田诸目有人斯有土故列乡党版籍戸口诸目而赋税钱币漕运盐铁各条又皆所以经理乎食者也顾厯代沿革不同杜典诸细目内如土断之法起于晋南渡后算缗之法起于汉孝武时而后世史志巾罕有其目则在所从删至于茶课至唐末而始兴则类载于杂税之后互市至宋辽金元明而特重则类载于平准均输之后其余诸典之或并或増或删各随时代所有以期徴实

  一杜氏选举典列于食货之后职官之前所谓欲行富教在乎设职官欲设职官在乎得人才也后世选举之法不一其途大约设科以取士分铨以授官率行之不变杜典于厯代制之下复缀杂议论三卷盖利得失之故必博采议论庶可见之施行今亦仿其例若宋司马光欧阳修吕大临真徳秀叶适之徒其所敷陈皆可为选举之衡镜元赵天麟之太平金镜防明王鏊之制科议归有光之三途并用议并能切中事宜今亦各摭其要叙次于篇

  一杜氏职官典其前巻先叙官制之要畧以下复分门胪列凡内外文武诸职各系以沿革顾厯代设官之制其称名各异职掌各殊五代史无职官志其时废置不常自宰辅诸职而下无可纪述宋时官制已与唐异辽之官号多用国语金则有省有院有台有寺监诸职元又从而损益之明革中书省复大加更定今仍以通典所列官名为目而以厯代或有或无或名虽异而实则同分叙于下庶几有条不紊至于明代宦官执政国柄下移爵以公侯防及弟侄实为紊乱名器之尤考内监给事宫闱本不应与命官朝士相齿卷中宦官诸品秩谨遵

  圣谕从删以彰建官之体且以示炯戒焉

  一杜氏礼典凡一百巻于诸典中为最详以帝王制作之大莫过于礼也惟是风防递迁代有所尚其因革损益亦惟礼为最繁杜氏原门曰吉礼曰嘉礼曰賔礼曰军礼曰凶礼复采公私论述条次于各目之后以为礼议大约吉礼莫重于郊庙前代之主凡遇大祀多命有司摄行虽复考定仪文终无当于诚敬之本嘉礼莫重于冠婚朝贺至于冕服采章本属不相沿袭如辽金元之轻改衣冠蔑弃旧制卒至国势浸微

  圣训昭彰垂戒万禩其所阙正匪浅鲜他若宾礼本指天子诸侯之朝觐防同后世封建不行賔礼亦畧则取累朝接见蕃国之仪入之军礼自田猎大射而外天子亲征之典代不恒举故杜氏于出师仪制之下惟载各代兵讲武之事今仍以阅兵之礼叙于卷内凶礼自国恤而下杜氏杂载羣议最为详赡今亦择其有闗丧制者依类増入

  一杜氏乐典于厯代沿革之下复载十二律五声八音名义诸目夫乐之声容节奏固因代而殊若十二律五声八音则亘古不易者也惟是声音之道至为微非有夙解神悟者未易遽得中声宋大儒若司马光范镇朱子蔡元定之流皆留心乐律明则韩邦竒黄佐辈并着有成书毎多托诸空言而手定一代之乐者或不尽洞悉律元之人今仍依杜典原目而节采诸家之説以备参考

  一杜氏以大刑用甲兵故列兵制于刑典之前其所分诸目由叙兵收众以至气杂占多至一百四十余条所谓兵以竒胜因机而凡有合于兵法者悉条之为目不厌其详也今所叙列自唐季迄明凡英君良将战阵之事迹以及兵家之议论亦分类入之以合原书之体

  一杜氏刑典于刑制之外备列杂议及寛恕峻酷诸目其自序又谓善用则治不善用则乱不在乎寛与峻者盖世轻世重惟视乎人之所用也自唐而降刑制互有重轻説者谓宋自仁宗以后法制不立浸至柔弱又有过寛之弊明之律令颇为简当而厰卫之兴毒流海内则用法与用人两失之今总其得失具着于篇

  一杜氏州郡典统以禹九州顾自州郡既兴而禹迹益难深考往往有一郡之地而错出于两州者且杜典既以禹九州为纲而于九州之外仍别为古南越郡府一巻己未免自乱其例宋辽金元迄明或分为路或分为道或分为省各成一代之制若仍分属于九州未免纷纭割裂欲徇上古建州之名而转失后世分土之实今稍变其例即以代为纲

  一杜氏边防典分东西南北四裔顾边外之地通阻不常或同是国而名已递更或同是地而境已兼并故杜典所载诸部毎有见于前史而后史即无闻者辽金与元起自塞外东北诸部皆其境土而宋则白沟以北即属边防明则边墙以外俨成敌国此又形势之不同非可执一以论也今并依时代据实编载

  一续通典皆载唐以下五朝事迹但史书所载或有是非失当若纲目续编之发明广义于辽金元三朝时事其议论尤多私谬兹谨遵通鉴辑览

  御批以昭定论

  一辽金元人名地名官名对音旧多譌误兹悉遵

  钦定辽史索伦语解金史满洲语解元史防古语解另

  为译正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通典卷一

  食货

  【臣】等谨案杜佑作食货典以糓为人之所仰地为糓之所生人为君之所治三者相资于政尤切故其述田制水利屯田所以经地乡党版籍户口所以料人而赋税钱币市诸条则皆所以治糓也第歴朝制度互有详略通典文字简质不拘尺幅其所叙述自隋以前率举其大要而于唐制加详又其意尝欲推而行之卓然近于可用故其序次之间凡诏令章疏有词防开明敷陈婉切者具见采録而一时通达治体晓畅时事学士大夫居恒论著之文亦间掇其要可谓勤已今悉凖其例以所引开元令天下之田五尺为步二百有四十步为亩百亩为顷凡给田之制有差【按旧唐书食货志武德七年已有此令】载在六典者为防其自肃宗代宗而后至于明季輙以次纂辑又杜典分注三代以上文出经传者往往诠释意者三代以下文有繁复未可遽删则大书旁注意存互见亦势然也兹于注文诠释无多而旁推详説分注于下葢宋元以来事繁于前而文显于昔无取疏解云

  第一田制上

  第二田制中

  第三田制下

  第四水利田

  第五屯田上

  第六屯田下

  第七乡党版籍【职役附】

  第八赋税上

  第九赋税下

  第十户口丁中

  第十一钱币上

  第十二钱币中

  第十三钱币下

  第十四漕运 盐铁

  第十五酤【醋税附】 杂税 茶

  第十六平凖均输 互市 平粜常平义仓【社仓附】田制上【唐 五代 宋】

  唐代宗广德二年勅如有浮客愿编附请射逃人物业者便准式据丁口给授如二年以上种植家业成者虽本主到不在却还限任别给授大厯元年制逃户复业给复二年如百姓先卖田业尽者委本州县取逃死户田宅量丁口充给德宗贞元中陆贽言曰古者百亩地号一夫葢一夫受田不过百亩欲使人不废业田无旷耕今富者万亩贫者无容足之居依托强家为其私属终嵗服劳常患不充有田之家坐食租税京畿田亩税五升而私家收租亩一石官取一私取十穑者安得足食宜为占条限裁租价损有余优不足此安富恤穷之善经不可舍也穆宗长庆元年勅节文应诸道管内百姓或因水旱兵荒流离死絶见在桑产如无亲承佃委本道观察使于官健中取无庄田有人丁者据多少给付便与公验任充永业不得令有力职掌人妄为请射其官健仍借种粮放三年租税懿宗咸通十一年勅诸道州府百姓承佃逃亡田地如已经五年须准承前赦文便为佃主不在论理之限仍令所司准此处分【先是宣宗大中中以逃户桑田被人代纳毁折遂成闲田勅许校勘送县任人佃纳五年不复佃人为主至是复有是勅】后唐明宗天成四年诏曰今年夏苗委人户自供手状具顷亩多少仍以五家为保委无隐漏攒连手状送于本州本州具帐送省州县不得差人检括如或人户隐欺许令保内陈告其田并令倍长兴二年勅凡置营田比召浮客若取编户实紊常规如有系税之人宜令却还本县应三京诸道营田祗耕佃无主荒田及召浮客此后若敢违越其官吏及投名税户当行重防愍帝应顺元年诸处籍没田宅并属户部除赐功臣外禁请射晋高祖天福二年以杜簉防言荒田一任百姓开种三年检照所开种顷亩多少量纳一半租税勅曰辟彼污莱期于富庶方当开创正切施行往日虽曾指挥渐恐废堕当在申于劝诱期共乐于丰穰宜令逐处长吏遍下管内应是荒田有主者一任本主开耕无主者一任百姓请射佃莳三年内并不在收税之限【三年六月金部郎中张铸奏臣闻国家以务农是本劝课为先用广田畴乃资仓廪窃见所在乡村浮居人户方思恳辟正切耕耘种木未满于十年树糓未臻于三顷似成产业防有生涯便被县司系名定作乡村色役惧其重敛畏以严刑遂舍所居却思他适覩兹阻隔何以舒苏既抚卹之门徒有招携之令伏乞皇帝陛下明示州府特降条流应所在无主空闲荒地一任百姓开耕及五顷以上三年外即许县司量户科徭如未及五顷以上者不在骚扰之限则致荒榛渐少赋税增多非唯下益蒸黎寔亦上资邦国从之】

  周太祖广顺二年勅应诸处户部营田人户租税课利除京兆府庄宅务赡军国外其余并割属州县所征租税课利官中只管户部营田旧征课额其户部营田职员一切停废其客户元佃系省庄田桑土舍宇便令充为永业自立户名仍具元佃动用实数陈状县司给与凴由仍放下户三年差遣若不愿立户名许召主卸佃不得有失元额租课其车牛动用屋舍树木亦各宣赐【是年九月勅京兆府耀州庄宅三白渠使所管庄宅宜并属州县镇郭下店宅外应有系官桑土屋宇园林车牛动用并赐见佃人充本业如已有庄田自来被本务或形势影占令出课利者并勒见佃人为主依例纳租条理未尽委三司区分仍差尚书刑部员外郎曹匪躬专往防检割属州县】世宗显德二年勅逃户庄田许人请射承佃供纳租税如三周年内本户来归业者桑土不以荒熟并庄园交还一半其承佃户自出力葢造屋舍及栽种树木园圃并不在交还之限如五周年后归业者庄田除本户坟茔不在交付如有荒废桑土承佃户自来无力佃莳只仰交割与归业户佃莳其近北诸州限畨人户来归业者五周年内三分交还二分十周年内还一半十五周年内三分还一分此外不在交还之限五年七月上将均定天下民租【均田之名始见汉书王嘉传注孟康曰自公卿以下至于吏民名曰均田皆有顷数】诏曰朕以寰宇虽安烝民未泰当乙夜观书之际校前贤阜俗之方近贤元长庆集见在同州时所上均田表较当时之利病曲尽其情俾一境之生灵咸受其赐传于方册可得搜寻因令制素成图直书其事庶公卿观览触目警心利国便民无乱条制背经合道尽系变通但要适宜所冀济务系乃勋旧共庇黎元今赐元所奏均田及图一面至可领也十月赐诸道均田诏曰朕以干戈既弭言念地征罕臻艺极须议并行均定所议冀永适重轻卿受任方隅深穷治本必能副寡昧平分之意察乡闾致弊之源明示条章用分寄任竚令集事允属推公今差使臣往彼检括余从别勅乃命左散骑常侍艾頴等三十四人于诸州检定民租

  宋太祖建隆二年遣使度民田课民种树每县定民籍为五等第一等种杂树百每等减二十为差桑枣半之男女十嵗以上种韭一畦阔一步长十步乏井者邻伍共凿之令佐春秋巡视书其数秩满第其课为殿最诸州各随风土所宜其不宜种艺者不须责课遇丰嵗则谕民谨葢藏节费用以备不虞民伐桑枣为薪者罪之剥桑三工以上为首者死从者流三千里不满三工者为首配役从者徒三年太宗端拱二年诏兴置方田命知定州张永德等各兼方田都总管诏谕边将令縁边作方田量地里逺近列置寨栅以为战守之备至道元年诏曰近嵗以来天灾相继民多转徙田卒污莱招诱虽勤逋逃未复宜申劝课之防更示蠲复之恩应州县旷土并许民佃为永业仍蠲三嵗租三嵗外输二分之一州县官吏劝民垦田之数悉书于印纸以俟旌赏二年陈靖言

逃民复业及浮客请佃者委农官勘验以给授田土收附版籍州县未得议其差役其田制为三品以膏沃而无水旱之患者为上品虽沃壤而有水旱之患埆瘠而无水旱之虑者为中品既埆瘠复患于水旱者为下品上田人授百亩中田百五十亩下田二百畆并五年后收其租亦只计百亩十收其三一家有三丁者请加受田如丁数五丁者从三丁之制七丁者给五丁十丁给七丁至二十三十丁者以十丁为限若寛乡田多即委农官裁夺以赋之其室庐蔬韭及梨枣榆桞种艺之地每户十丁者给百五十亩七丁者百亩五丁者七十亩三丁者五十亩不及三丁者三十亩除桑功五年后计其租除悉蠲其课诏以靖为京西劝农使按行陈许蔡颍襄邓唐汝等州劝农垦田以皇甫选何亮副之选亮言功难成愿罢之事遂寝【窦俨曰小亩步百周之制也中亩二百四

十汉之制也大亩三百六十齐之制也今所用者汉之中亩】真宗咸平中令阁馆检校故事申定职田之制以官庄及逺年逃亡田充悉免租税佃户以浮客充所得课租均分如乡原例州县长吏给十之五自余差给其两京大藩府四十顷次藩镇三十五顷防御团练州三十顷中上刺史州二十顷下州及军监十五顷边逺小州上县十顷中县八顷下县七顷转运使副十顷兵马都监押砦主厘务官録事参军判司等比通判幕职之数而均给之二年诏请佃荒田未定赋税无田税者方许请射系官荒土及逺年落业荒田及五年官中依前勅于十分内定税二分为永额如见在庄田土窄愿于侧近请射及旧有庄产后来逃移已被别人请佃碍勅无路归业者亦许请射六年静戎军王能言于军城东新河之北开方田广袤相去皆五尺深七尺以限隔戎马仍以地

图来上帝以图示宰臣李沆等对曰縁边所开方田专委边臣可以为备乞与施行威虏顺安军亦宜兴置从之【先是三年知雄州何承矩言兵有三阵日月风云天阵也山陵泉水地阵也兵车士卒人阵也今用地阵设险以水泉作固相髙下建陂塘纵有敌骑何惧奔冲自后河北塘治相循不废仍领于沿边屯田司】干兴元年【是时仁宗已即位】制衙前将吏各免户役者除见庄业外不得更与买田土如违将所典买没官其罢任前资官元无田者许置五顷为限又勅应以田产虚立契与买于形势户下隐庇差役者命官使臣除名公人百姓决配又准臣僚奏命官所买庄田定以三十顷为限衙前将吏合免户役者定以十五顷为限所典买田只得于一州之内如祖父迁葬别有茔地者数外许更置坟地五顷【时洺州肥乡田赋不平郭谘摄令以千步方田法

四出量括遂得其数除无地之租四百家正无租之地者百家收逋赋八十万防三司议均税法知谏院欧阳修言天下不知均括之术惟谘方田法简而易行诏谘与孙琳均蔡州与上蔡税三司议均田租谘陈均括之法十条】仁宗天圣初诏民流积十年者其田聴人耕三年而后收赋减旧额之半后又诏流民能自复者赋亦如之既而又与流民期百司复业蠲赋役五年减旧赋十之八期尽不至听他人得耕明道二年刘平奏自边吴淀望长城口东西不及五十里请引水植稻以开方田四面穿沟屈曲为径路才令通步兵引曹鲍徐河及鸡距泉分注沟中数载之后必有成绩从之【始置弓箭手斥塞上弃地人角力胜者给田二顷一百人以上为一指挥即要害处为筑堡使自堑其地为方田以环之塞上诸堑率以大五尺为深广之限山险不堑者但治使峭絶

而已后皆以为法时曹韦知镇戎军请自陇山而东循古长城凿堑为限弓箭手给闲田蠲其税春秋耕敛出兵防之】庆厯中诏限职田有司始申定其数凡大藩长吏三十顷通判八顷判官五顷幕职官四顷凡节镇长吏十五顷通判七顷判官四顷幕职官三顷五十亩凡防以下州军长吏十顷通判六顷判官三顷五十亩幕职官三顷其余军监长吏七顷判官幕官并同防团以下州军凡县令万户以上六顷五千户以上五顷不满五千户并四顷凡簿尉万户以上三顷五千户以上二顷五十亩不满五千户二顷録事叅军比本判官曹官比倚郭簿尉发运制置转运使副武臣总管比节镇长吏发运制置判官比大藩府通判安抚都监路分都监比节镇通判大藩府都监比本府判官黄汴河许汝石塘河都大催纲比节镇判官节镇以下至军监诸路走马承受并

砦主都同巡检提举捉贼提防马监都大巡河不得过节镇判官在州监当及催纲拨发巡捉私茶盐贼盗驻泊捉贼不得过簿尉皇祐中帝闻天下废田尚多民罕土著或弃田流徙为闲民每下赦令輙以招辑流亡募人耕垦为言民被灾而流者又优其蠲复缓其期招之诏诸州长吏令佐能劝民修陂池沟洫之久废者及垦辟荒田增税二十万以上议赏监司能督责部吏经画赏亦如之神宗熙宁间复诏详定职田凡知大藩府二十顷节领十五顷余州及军并十顷余小军监七顷通判藩府八顷节镇七顷余州六顷留守节度观察判官藩府五顷节镇四顷掌书记以下幕职官三顷五十畆防御团练军事推官军监判官三顷令丞簿尉万户以上县令六顷丞四顷不满万户令五顷丞三顷不满五千户令四顷丞二顷五十畆簿尉减令之半藩府节镇録叅视本州判

官余视幕职官藩府节镇曹官视万户县簿尉余视不满户者发运转运使副视节镇知州开封府尉提防视余州发运转运判官常平仓司提举官视藩府通判同提举视万户县令发运司干当公事视节镇通判转运司管干文字提刑司检法官提举常平仓司干当公事视不满万户县令蔡河许汝石塘河都大催纲管干机宜文字府界提防司干当公事视节镇判官总管视节镇知州路分钤辖视余州知州安抚路分都监州钤辖视节镇通判藩府都监视本州判官诸路正将视分都监副将视藩府都监走马承受诸州都监都同巡都大巡河并视节镇判官巡检堡砦都监砦主在州监当及催纲拨发巡捉私茶盐贼盗驻泊捉贼并视幕职官巡辖马递铺监堰并县镇砦监当并视本县簿尉诸路州学教授京朝视本州判官选人视本州曹官又诏成都府路提防刑狱

司以本路职田令逐州军嵗以子利稻麦等拘斛变钱从本司以一路所收钱数又纽而为斛斗价直然后等第均给自熙宁三年始五年帝患田赋不均重修定方田法诏司农以均税条约并式颁之天下以东西南北各千步当四十一顷六十六畆一百六十步为一方嵗以九月县以令佐分地计量随陂原平泽而定其地因赤淤黑垆而辨其色方量毕以地及色参定肥瘠而分五等以定税若瘠卤不毛及众所食利山林陂塘沟路坟墓皆不立税凡田方之角立土为峰植其野之所宜木以封表之有方帐有庄帐有甲帖有户帖其分烟析产典卖割移官给契县置簿皆以今所方之田为正令既具乃以济州钜野尉王曼为指教官先自京东路行之诸路仿焉六年诏土色分五等疑未尽下郡县物其土宜多为等以期均当勿拘以五七年诏从邓润甫之请京东十七州

选官四员各主其方分行郡县各以三年为任又诏每方差大甲头二人小甲头三人同集方户令各认步畆方田官验地色更勒甲头方户同定诸路及开封府界秋田灾伤三分以上县权罢外余农隙河北西路提举司乞通一县灾伤不及一分勿罢元丰五年开封府言方田取税之最不均县先行即一州而定五县嵗不过两县今府界十九县准此行之十年乃定请嵗方五县从之其后嵗稔农隙乃行而县多山林者或行或否【八年帝知官吏扰民诏罢之天下之田已方而见于籍者至是二百四十八万四千三百四十九顷先是熙宁五年诏开方田至是遂罢】哲宗时毕仲游言曰有人则有田有田则有分田有瘠薄人有众寡以人耕田相其瘠薄众寡而分之谓之分分定而以名自占之谓之名田无甚难行者而至今不行则其制未均而恤之太甚故也葢周

井田之法一夫一妇受田百畆余夫二十五畆以至工商士人受田亦各有等而又分之不易一易再易之差以一夫一妇而受百畆无主客之别比今二百畆矣以不易一易再易之相掩而又有余夫则比今三百畆矣什一而征无他赋敛而又嵗用其力不过三日则比今四百畆矣而何武之制自诸侯王及于吏民皆无过三十顷以一诸侯王而财七八农夫此所谓制未均者也名田之议起于董仲舒申于何武师丹至晋泰始限王公之田以品为差而均田之制起于后魏至唐开元亦尝立法而卒皆不行夫名田之不行非下之人不行也乃上之人不行也非贱者而不行乃贵者而不行也在上而贵者戴高位食厚禄官其子孙而赏赐狎至虽田制未均犹当行也而何师之议则革于丁傅董贤晋魏有存则名存而实去此则所谓恤之太甚者也今将议占田之数酌复

除之法则周官之书汉魏隋唐之制有可行者有不可行者董仲舒以秦变井田民得买卖富者连阡陌贫者无置锥之地宜少近古限民名田以赡不足塞兼并之路其説虽正而不闻其制度何武之制太狭今日之制大无限宜约周官授田之数与唐世业口分之法参其多少而用之士大夫则因其品秩之高下与其族类之众寡无使贵者有余而贫者不足要之仰足以事父母俯足以畜妻子旁可以及兄弟朋友而不为兼并则善矣昔周官小司徒辨征役之施舍卿大夫国中贵者贤者能者服公事者老者疾者皆舍征秦民耕织致粟帛多与汉之孝弟力田皆复其身而丞相之子返与戌边为践更卒则今日之复除亦可因而为法九品者复其身七品者复其子孙五品以上乃复其家而戍边之制可易以助今齐民之役虽丞相子必使出泉以助之则下贫之室不困

于重烦而在上贵者亦不纯于侥幸然田制之未均可以均也非今日之患也迫于富家大室而恤之甚者则自汉以来未有以处之今日之患也夫事稽之于古而不合验之于今而未见其利害测之于人情未得其中若是者诚难行也今占田之数复除之法稽之于古无不合验之于今已见其利害测之于人情得其中加之无丁傅董贤之用事而今日之议过于何武师丹则无以富家大室为难而行之天下幸甚徽宗崇宁三年宰臣蔡京等言自开阡陌使民得以田私相贸易富者恃其有余厚立价以规利贫者迫于不足薄移税以速售而天下之赋调不平久矣神宗讲究方田利害作法而推行之方为之帐而步畆高下丈尺不可隐户给之帖而升合尺寸无所遗以卖买则民不能容其巧以推收则吏不能措其奸今文籍具在可举而行诏诸路提举常平官选官习

熟其法谕州县官吏各以丰稔日推行自京西北两路始政和中品官限田一品百顷以差降杀至九品为十顷限外之数并同编户差科三年河北西路提举常平司奏所在地色极多不下百数及至均税不过十等虽出十分之税地土肥沃尚以为轻第十等只均一分多是瘠卤出税虽少犹以为重若不入等则积多而至一顷止以柴蒿之值为钱自一百而至五百比次十等全不受税既收入等但可耕之地便有一分之税其间下色之地与柴蒿之地不相逺乃一例每畆均税一分上轻下重欲乞土色十等如故外即十等之地再分上中下三等折畆均数谓如第十等地每十畆合折第一等一畆折十等之上受税十一不改元则十等之中数及十五畆一等之下数及二十畆方比上等受一畆之税庶几上下轻重皆均诏诸路既行其法五年福建利路茶户山园如盐

田例兑方量均税七年诏内外宫观舍置田在京不得过五十顷在外不得过三十顷不免科差徭役支移虽奉御笔许执奏不行宣和元年臣僚言方量官惮于防履并不躬亲行繵拍验定土色一付之胥吏至御史台受诉有二百余畆方为二十畆者有二顷九十六畆方为一十七畆者防之瑞金县是也有租税十有三钱而增至二贯二百者有租税二十七钱则増至一贯四百五十者防之防昌县是也望诏常平使者检察二年遂诏罢之民因方量流徙者守令招诱归业荒闲田土召人请佃自今诸司毋得起请方田诸路已方量者赋税不以有无诉论悉如旧额输纳民逃移归业已前逋欠税租并与除放【按方田之制自崇宁三年蔡京请开五年诏罢大观二年复诏行之四年罢其赋税依未方旧则至是遂不复行】北宋田制自太祖开宝末天下垦田二百九

十五万三千三百二十顷太宗至道二年垦田三百一十二万五千二百五十一顷景德中丁谓着防计録云总得一百八十六万余顷以是嵗七百二十三万余户计之是四户耕田一顷繇是而知天下隐田多矣又川陜广南之田顷亩不备第以五赋约之至天圣中国史则云开宝末垦田二百九十五万三千三百二十顷至道二年三百一十二万五千二百五十一顷天禧五年五百二十四万七千五百八十四顷而开宝之数乃倍于景德则谓之所録固未得其实皇祐治平三司皆有防计録而皇祐中垦田二百二十八万余顷治平中四百四十万余顷其间相去不及二十年而垦田之数增倍以治平数视天禧则犹不及而叙治平録者以谓此特计其赋租以知顷畆之数而赋租所不加者十居其七率而计之则天下垦田无虑三千余万顷是时累朝相承重于扰民未尝穷按故莫得其实而废田见于籍者犹四十八万顷

  钦定续通典卷一

<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钦定续通典>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通典巻二

  食货

  田制中【南宋 辽 金】

  南宋高宗时中书舍人洪遵上言限田之制本于抑兼并恤编户寛力役可谓尽善然州县猾吏因縁为奸至于墓地蔬圃例皆纽计中下之家惟恐顷亩溢格至有货鬻坟山以避徭役者甚非立法利民之本意而奉行之官不能体国漫弗加省望圣慈命户部行下令品官之家止限见在田产山林园圃坟茔地段并行豁除仍以逐县为率依新制各计顷亩不通一州之数庶几田制稍寛不致重扰建炎元年命有司招诱农民归业者振贷之蠲欠租免耕牛税三年广州州学教授林勲献本政书十三篇大畧谓国朝兵农之政大抵因唐末之故今农贫而多失职兵骄而不可用是以饥民窜卒类为盗贼宜仿古井田之制使民一夫占田五十亩其羡田之家毋得市田其无田与游惰末作者皆使为农以耕田之羡杂纽钱谷以为什一之税本朝二税之数视唐増至七

倍今本政之制每十六夫为一井提封百里为三千四百井率税米五万一千斛钱万二千缗每井赋二兵一马率为兵六千八百人马三千四百匹岁取五之一以为五番之额以给征役无事则又分为四番以直官府以给守卫是民凡三十五年而役始一徧也悉上则岁食米万九千余斛钱三千六百余緍无事则减四分之三皆以一同之租税供之匹妇之贡绢三尺绵一两百里之县岁收绢四千余匹绵二千四百觔非蚕乡则布六尺麻二两所收视绵绢倍之行之十年则民之口算官之酒酤与凡茶盐香矾之皆可弛以予民其説甚备又诏天下官田令民依乡例自陈输租绍兴元年以军兴用度不足诏尽鬻诸路官田初闽以福建八郡之田分三等膏腴者给僧寺道院中下者给土著流寓自刘防为福州始贸易取赀迨张守帅闽上倚以拊循凋瘵存上等四十

余刹以待高僧余悉令民请买岁入七八万缗以助军衣余寛百姓杂科民皆便之是时帝惧职田不均诏诸路提刑司依法标拨官多田少即于隣近州县通融须管数足又诏将空闲之田为他司官属所占者拨以足之仍先自簿尉始其有无职田选人并亲民小使民每员月支茶汤钱一十贯文内虽有职田每月不及十贯者皆与补足所以厚其养亷之利惧其病民则委通判县令覈实除其不可力耕之田损其已定过多之额若其顷亩多寡具有成式知藩府二十顷发运转运使及知节镇一十五顷知余州及广济永康诸军并路分钤辖十顷发运转运判官及通判藩府八顷知余军及发运司干办公事七顷通判余州及军满万户县令六顷藩府判官録事防军及同巡检都大巡河提防马盐四顷节度掌书记及军监都监三顷五十亩军监判官及监堰满五千户

县丞满万户簿尉并三顷余州及不满五千户县丞二顷五十亩不满五千户县簿尉及监堰二顷三年户部言人户抛弃田产已诏三年外许人请射十年内虽已请射及拨充职田者并听理认归业官司占田不还许越诉如孤幼儿女及亲属依例合得财产之人委守令面问来歴取索契照勾勒耆保邻佐照证得实即时给付或伪冒指占者论如律从之五年诏诸官田比邻田租召人请买佃人愿买者听佃及三十年以上者减价十之二六年诏诸路总领谕民投买户絶入官及江涨河田海退泥田七年以贼徒田充官庄其没官田依旧出买十二年左司员外郎李椿年言经界不正十害一侵耕失税二推割不行三衙门及坊场户虚供抵当四乡司走弄税名五诡名寄产六兵火后税籍不失争讼日起七倚阁不实八州县赋多公私俱困九豪猾户自陈诡籍不实

十逃田税偏重人无肯售经界正则害可转为利且言平江岁入二十万不及昔之一半望考按覈实自平江始然后施之天下则经界正而仁政行矣上谓宰执曰椿年之论颇有条理秦桧曰其説简易可行程克俊曰比年百姓避役止縁经界不正行之乃公私之利翌日甲午以椿年为两浙运副专委措置经界椿年条画来上请先往平江诸县俟其就绪即往诸州要在均平为民除害更不増税额如水乡秋收后妄称废田者许人告陂塘塍埂之壊于水者官借钱以修之县令丞之才短者听易置图写墟亩选官按覆令各户各乡造砧基簿仍示民以赏罚开谕禁防靡不周尽吏取财者论如法又诏人户田产多有契书而今来不上砧基簿者皆没官用椿年请也十四年椿年权户部侍郎仍旧措置经界十二月椿年以母忧罢两浙运副王铁权户部侍郎措置经界十

五年诏户部及所遣官委曲措置务使赋税均而无扰又因兴国军守臣宋时言诏诸州县违期归业者其田佃及官卖者即以官田之所耕者给还十七年李椿年再权户部侍郎专一措置经界言已打量及用砧基簿计四十县乞结絶其余未打量及不曽用砧基簿止令给甲县分欲展期一月许人户首实昨已起新税依额理纳俟打量寛剩亩角即行均减更不増添税额仍令都内人各书实状遇有两争即对换产税诏可十九年冬十一月经界之事始毕初朝廷以淮东西京西湖北四路被边姑仍其旧又漳汀泉三州未毕行二十年诏凡没官田域空田户絶房廊及田并拨常平司转运提刑茶盐司没入田亦如之又诏琼州万安昌化吉阳军海外土产瘠薄已免经界又泸南帅臣冯檝抗疏论不便于是泸叙州长宁军并免渠果州广安军既行亦复罢自余诸路

州县皆次第有成【是年诏勅令所删定官郑克行四川经界法克颇峻责州县所谓有庄田者虽蔬果桑柘莫不有征而卭蜀民田至什税其伍二十年诏两淮沃壤宜谷置力田科募民就耕以广官庄知资州杨师锡言有司奉行失当田亩不分腴瘠市居文尺隙田亦充税产于是降诏曰椿年乞行经界去民十害今闻寖失本意凡便民者依已行害民者与追正二十六年王之望上书言蜀中经界利害甚悉明年以之望提防刑狱毕经界事三月户部言蜀地狭人伙而京西淮南膏腴官田尚多许人承佃官贷牛种时通判安丰军王时升言淮南土皆膏腴然地未尽辟民不加多者縁豪强虚占良田而无徧耕之力流民襁员而至而无开耕之地凡荒闲田许人刬佃户部议期以二年未垦者即如所请京西路如之汤鹏举言离军添差之人授以江淮湖南方田人一顷

为世业】二十一年以大理寺主簿丁仲京言凡学田为势家侵佃者命提学官觉察又命拨僧寺常住絶产以赡学户部议并拨无勅额庵院田诏可二十六年以诸路卖官田钱七分上供三分充常平司籴本初尽鬻官田议者恐佃人失业未卖者失租侍御史叶义问言今尽鬻其田立为正税田既归民税又归官不独絶欺之弊又可均力役之法浙中刑狱使者邵大受亦乞承买官田者免物力二年至十年于是诏所在常平役官户絶田已佃未佃添租未添租并拘卖二十八年诏户部员外郎莫蒙同浙西江东淮南漕臣视诸路河田芦场【先是言者谓江淮间河田芦场为人冒占岁失官课至多故有是命已而言者极言累民未便诏止为势家诡名冒占其三等以下户勿例根括】诏浙西江东河田芦场官户十顷民户二十顷以上并増租隶提领官田所寻罢

之【乾道间复梁俊彦等措置括得河田芦二百八十余万亩】孝宗隆兴元年诏凡百姓逃弃田宅出二十年无人归认者依户絶法乾道四年知鄂州李椿奏江南荒田甚多请佃者开垦未几便征税度田追呼不任其扰旋即逃去今欲召人请射免税三年后为世业光宗时知漳州朱熹条奏经界状畧曰臣自早年即为县吏实在泉漳两郡之间中岁为农又得备谙田亩之事窃见经界一事最为民间莫大之利其绍兴年中已推行处至今图籍尚存独泉漳汀州不曽推行细民业去产存苦不胜言而州县坐失常赋势将何底然而豪家大姓猾吏奸民皆所不便向议辄为浮言所沮甚至以汀州盗贼借口不知往岁汀州累次盗贼正以不曽经界贫民失业更被追扰无所告诉是以轻于从乱今者议臣之请且欲先行泉漳次及临汀既免一州盗贼过计之忧又慰

两郡贫民延颈之望诚不易之良策也一推行经界在于推择官吏乞朝廷先令监司一员专主其事使择一郡守察其属县或不能则择于其佐又不能则择于他官一州不足则取于一路见任不足则取于得替待缺之中果得其人则事克济而民无扰矣一经界之法打量一事最费功力而纽折算计之法又人所难晓者绍兴中户部行下打量攒算格式印本乞特诏户部根检誊録防对行事一图帐之法始于一保大则山川道路小则人户田宅必要东西相连南北相照以至顷亩之濶狭水土之高低亦须当众共定各得其实其十保合为一都则其图帐但取山水之连接与逐保之大界总数而已不必更开人户田宅也其诸都合为一县则其图帐亦如保之于都而已不必更为诸保之别也如此则其图帐之费亦当少减若朝廷矜三郡之民不忍使更烦费则莫若

令役户只作草图草帐而官为买纸雇工以造正图正帐费就两司上供钱内截拨应副也如此则大利可成而民亦不至于甚病矣龙岩县刘璧申经界之行惟里之正长其役最为烦重疆理畎亩分别土色均摊税赋其在当时动经岁役出入阡陌妨废家务固已不胜其劳一有广狭失度肥硗失宜轻重失当则词诉并兴而督责又随至矣然有产则有役适当重难使出心力以应役使亦无可奈何彼皆乡民安知经界书算则必召募书人以代此役而书人必尝为胥吏之桀防者莫不乘时要求高价执役之人急于期限不免随索则酬而又簿书图帐所用纸札亦复不赀窃谓经界之在今日不可不行行之亦不患无成若里正里长书人纸札之费有以处之则可举行若坐视其殚力耗财如曩日恐非仁政之意也窃详此意与臣所奏大抵畧同一绍兴经界打量既毕

随亩均产而其产钱不许过乡此葢以算数太广难以均敷而防其或有走弄失陷之弊也若使诸乡产钱租额素来均平则此法善矣若随乡已有轻重人户徒然攒算不免有害多利少之叹乞特许产钱过乡通县均纽庶几百里之内轻重齐同实为利便一本州民间田有产田有官田有职田有学田有常平租课田名色不一而其所纳租税轻重亦各不同年来产田之税既已不均而诸色之田散漫防错尤难检计奸民滑吏并縁为奸实佃者或申逃阁无田者反遭俵寄至于职田俵寄不足则或拨到诸色官钱以充之其弊不可徧举今莫若将见在田土打量歩亩一槩均产毎田一亩随入等高下定计产钱几文而总合一州诸色租税钱米之数以产钱为母定等则一例均敷每产一文纳米若干钱若干米只一仓受纳钱亦一库交收却以到官之数照元分数分隶

若干为省计若干为职田若干为学粮若干为常平逐旋拨入诸色仓库除逐年二税造簿之外每遇辰戌丑未之年逐县更令诸乡各造一簿开具本乡所管田数四至歩亩等第各注某人管业有典卖则云某年典卖某人又造合乡都簿一扇类聚诸簿通结逐户田若干亩钱产若干文其有田业散在诸乡者并就烟防地分开排总结并随秋科税簿送州印押下县知佐通行收掌人户遇有交易将契书及两家砧基照乡县簿对行批凿则版图一定而民业有经矣或者尚疑如此则本州产田纳税本轻而今当反重官田纳租本重而今当反轻施行之后争竞必多须俟打量了毕灼见多寡实数方可定议説似有理乞圣照并与行下一本州荒废寺院田产颇多目今并无僧行住持田土为人侵占逐年失陷税赋不少乞特降指挥许令本州出榜召人实封请买不惟一

时田业有归民益富实亦免向后官司税赋因循失陷而又合于韩愈所谓人其人庐其居之遗意诚厚下足民攘斥异教不可失之机防也先是漳泉二州被命相度而泉州操两可之説朝廷疑焉著作郎黄艾轮对又言之且云今日以天下之大公卿百官之家商量一经界累年不成大于此者若之何上乃谕辅臣令先行于漳州明年春诏漕臣陈公亮同熹协力奉行南方地暖农务既兴非其时也熹犹冀嗣岁可行益加讲究条画既备徧榜郡县细民知其不扰而利于已莫不鼓舞而贵家豪右占田隐税侵渔贫弱者胥为异论以揺之至有进状言不便者前诏遂格阅两月熹请去寻命持湖南使者节犹以经界不行自劾议者惜之宁宗开禧元年防路转运判官范荪言本路施黔等州荒逺绵亘山谷地旷人稀其占田多者须人耕垦富豪之家诱客户举室迁去乞将

皇祐官庄客户逃移之法校定凡为客户者许役其身毋及其家属凡典卖田宅听其离业毋就租以充客户凡贷钱止凭文约交还毋抑勒以为地客凡客户身故其妻改嫁者听其自便女听其自嫁庶使深山寂谷之民得安生理嘉定间知婺州赵防夫行经界于其州整有伦序后守魏文豹行之益力于是向之上户析为贫下之戸实田为逃絶之田者粲然可考凡给甲册户产簿丁口簿鱼鳞图类姓簿二十三万九千有竒剏库迁以藏之歴三年而后上其事于朝八年诏职田蠲放如民田违者坐之理宗淳祐二年勅自今凡民有契劵界至分明所在州县屯官随即归还六年殿中侍御史谢方叔言豪强兼并之患至今而极非限民名田有所不可是亦救世道之微权也今百姓膏腴皆归贵势之家租米有及百万石者小民百亩之田频年差充保役则献其产于巨

室以规免役小民田日减而保役不休大官田日増而保役不及可不严立经制以为之防乎去年諌官尝以限田为税朝廷付之悠悠不知国用边饷皆仰和籴然权势多田之家和籴不容以加之保役不容以及之乞谕臣僚论奏使经制以定兼并以塞从之景定四年贾似道以国计困于造楮富民困于和籴思有以变法而未得其説知临安府刘良贵浙西转运使吴势献买公田之防似道乃命殿中侍御史陈尧道曹孝庆上疏请将官户田产逾限之数抽三分之一以充公田帝从之诏买公田置买官田所以刘良贵提领临安府通判陈訔为检阅副之良贵请下都省严立赏罚究归并之弊帝曰求免和籴无如买逾限之田为良法然东作方兴权俟秋成续议施行当始于浙西诸路视之为则似道乃上疏条陈其制帝悉从之由是浙西六郡买田三百五十余万亩每

乡置官以一所民为官耕者曰官佃为官督者曰庄官庄官以富饶者充应两岁一更每租一石明减二斗不许多收【既而言者歴言其弊甚至民本无田而以归并抑买自经分置庄官催租骚扰至度宗咸淳四年始罢庄官而令诸郡公租以三千石为一庄听民于分司承佃不许盗易至徳祐始尽除之而宋祚讫矣】度宗咸淳元年监察御史赵顺孙言经界将以便民虽穷阎下户之所深愿而未必豪家大姓之所甚乐今之所谓推排非昔之所谓自实推排者委之乡都则径捷而易行自实者责之于人户则散漫而难集嘉定以来之经界时至近也官有正籍乡都有副籍为乡都者不过按成牍而更业主之姓名若夫绍兴之经界其时既逺而籍之存者寡矣因其鳞差栉比而求焉由一而至百至千至万稽其亩歩订其主佃亦莫如乡都之便朱熹所以主经界而辟

自实者正谓此也州县能守朝廷乡都任责之令又随诸州之便宜而为之区处当必人情悉孚不令而行矣从之三年司农卿季镛言经界之法必多差官吏悉集都保徧走阡陌尽量歩亩审定等色纽折计等奸弊转生若推排之法不过以县统都以都统保选任才富公平者定田亩税色载之图册凡民有定产产有定税税有定籍吴门绍兴及湖南一路俱已告成窃惟东南诸郡皆奉行惟谨其或田亩未实则令乡局厘正之图册未备则令县局程督之监司郡守递相稽察如周官日成月要以综核之于是诏诸路施行史臣论曰南渡后水田之利富于中原故水利大兴而诸籍没田募民耕者皆仍私租旧额每失之重输纳之际公私事例逈殊私租额重而纳轻承佃犹可公租额重而纳重则佃不堪命州县胥吏与仓库百执事之人皆得为侵渔之道于耕者也季世

金人乍和乍战战则军需浩繁和则岁币重大国用常苦不继于是因民苦官租之重命有司括卖官田以给用其初弛其力役以诱之其终不免于抑配此官田之弊也嘉定以后又有所谓安边所田【乃籍没权幸而围田湖田之在官者皆隶焉】收其租以助岁币至其将亡又限民名田买其限外所有谓之公田初议欲省和籴以纾民力而其弊极多其租尤重宋亡遗患犹不息也

  辽太宗防同三年诏于谐里河胪朐河之近地给赐南院鄂津图噜伊逊巴勒北院乌纳哈喇锡林人为农田圣宗统和中萧达林为西北路招讨使以准布部落伺隙而动欲増戌兵又恐餽饷不给问于耶律昭昭以书答曰窃闻治得其要则仇敌为一家失其术则部曲为行路夫西北诸部每当农时一夫为侦一夫治公田二夫给糺官之役大率四丁无一室处刍收之事仰给妻奴一遭冦掠贫穷立至春夏赈恤吏多杂以糠粃重以掊克不过数月又复告困且商牧者富国之本有司防其没聚之一所不得各就水草便地兼以逋亡戍卒随时补调不习风土故日瘠月损驯至耗竭为今之计若赈穷薄赋给以牛种使遂耕获置游兵以防盗掠颁俘获以助伏腊散商牧以就便地期以数年富彊可望然后练简精兵以备行伍何守之不固何动而不克哉七年诏括民田又诏燕乐宻云二县荒地许民耕种免赋役十三年诏昌平懐柔等县诸人请业荒地十五年诏诸道劝民种树又诏品部旷地令民耕种又募民耕滦州荒地免其租赋

  金之田制量田以营造尺五尺为歩濶一歩长二百四十歩为亩百亩为顷民田业各从其便卖质与人无禁但令随地输租而已凡桑枣民户以多植为勤少者必植其地十之三明安穆昆户少者必课种其地十之一除枯补新使之不缺凡讲射荒地者以最下第五等减半定租八年始征之作已业者以第七等减半为税七年始征之自首冒此邻地者输官租三分之二佃黄河退滩者次年纳租海陵天徳二年定制凡职田亩取粟三斗草一称仓场随月俸支正三品三十顷从三品二十一顷正四品十七顷从四品十四顷正五品十三顷从五品七顷正六品从六品六顷正七品从七品五顷正八品四顷从八品三顷正九品从九品二顷诸防刺以上女真契丹司吏译史通事不问千里内外公田三顷诸亲王受任朝官兼外官者职田从职【金制二品而下无职

田三品而下在京者亦无职田】正隆元年遣刑部尚书赫舍哩罗索等分行大兴府山东真定府拘括荒闲牧地及官民占射逃絶户地戌兵占佃官地外路官本业外増置土田及大兴府平州路僧尼道士女冠等地益以授所迁之明安穆昆户且令民请射而官得其租也世宗大定十一年正月上谓宰臣曰往岁清暑山西近路禾稼甚广殊无商牧之地因命五百里外乃得耕种今闻民皆去之他所甚可矜悯其令依旧耕种【先是十年禁侵耕围地】十七年邢州男子赵廸简言随路不附籍官田及河滩皆为豪强所占而贫民土瘠税重乞遣官拘籍冒佃者定立税课复量减人户税数庶得轻重均平诏付有司将行而止复以近都明安穆昆所给官地率皆薄瘠豪民租佃官田岁久往往冒为已业令拘籍之又谓省臣曰官地非民谁种然女真人户自乡土三四

千里移来尽得薄地若不拘刷良田给之久必贫乏其遣官察之时省臣言官地所以人多蔽区由盗耕罪轻乃更条约立限令人自陈过限则告者有赏十九年帝谓宰臣曰亡辽时所拨与本朝地亩民或指射为无主地租地及新开荒为已业者可以拘括其间播种岁久若遽夺之恐民失业因诏括地官张九思戒之复谓宰臣曰朕闻括地事所行极不当如皇后庄太子务之类止以名称便为官地百姓所执验一切不问其相邻冒占官地复有幸免者能使军户稍给民不失业乃朕之心也二十年以行幸道隘诏沿路顿舍侧近官地勿租与民耕种又诏山东路拨地一百四十顷大定初又于中都路赐田百顷命拘山东之地入官又谕有司曰白石门至野狐岭其间淀泺多为民耕植者而官民杂畜往来无牧放之所可差官括元荒地及冒佃之数二十一年帝谓宰

臣曰山东大名等路明安穆昆之民往往骄纵不亲稼穑尽令汉人莳种取租已禁买奴婢委阅实户数计口给地必令自耕力不足者方许佃于人时言者谓豪强之家多占夺田者【有一家一口至三十顷以致小民无田可耕】因令占官地十顷以上者皆括籍入官均赐贫民【又以山东路所括民田民分给女真屯田人户余地还民】又尚书省奏山东所刷地数上曰此虽民地然无明据括为官地亦无不可黄河已移故道梁山泺水退民尝恣意种之后遣使安置屯田民惧征租逃者甚众因免征赦罪别以官地给之二十二年省臣张仲愈等谓民初无得地之由抚定后未尝输税妄通为已业者刷之上谓太刻但令明安穆昆人户随宜分处计其丁壮牛具合得土田实数给之不足则以前所刷地二万余顷补之二十三年奏明安穆昆户垦田一百六十九万三

百八十顷有竒牛具三万四千七百七十一在都宗室将军司垦田二千六百八十三顷七十六亩牛具三百四徳呼勒唐古二部垦田万六千二十四顷一十七亩牛具五千六十六二十七年随处官豪之家多侵占官地转与他人种佃规取课利命有司拘刷见数以与贫难无地者每丁授五十亩庶不致失所余佃不尽者方许豪家验丁租佃二十九年拟再立限令贫民请佃官地縁今已过期计已数足其占而有余者若容告诉恐滋奸弊况续告漏遗地勅防已革今限外告者宜却之止付元佃兼平阳一路地狭人稠官地当尽数拘籍验丁以给贫民上曰限外指告多佃官地者却之当矣如无主不愿承佃方许诸人告请其平阳路宜计丁限田如一家三丁巳业止三十亩则更许存所佃官地一顷二十亩余者拘籍给付贫民可也又从言官请招他路流民量给闲田

耕河南旷地愿作官地者免税八年愿为巳业者免税三年并不许贸易章宗明昌元年六月以明安穆昆户不务栽植桑果令毎十亩中栽一亩仍下各路栽之三年议行区种法四年勅令农田百亩以上如濒河易得水之地须区种三十余亩多种者听无水之地则从民便承安元年四月初行区种法男年十五以上六十以下有土田者丁种一亩丁多者五亩止二年二月九路提刑马百禄奏地肥瘠不同乞不限亩数制可泰和四年令所在长官及按察司随宜劝谕亦竟不能行是年定制军人所拨地止十里内自种种数每丁四十亩续进丁同此余者许令便宜租赁及两和分种违者钱业还主时六路括地其间屯田军户多冒名増口以请官地及包取民田而民有空输税赋虚抱物力者应命于税内每岁续刻之八年户部尚书高汝砺以旧制人户请佃荒地者纳

租之时多巧避匿由元限太逺请佃之初无人保识请自今请佃者可免三年作已业者免一年以邻首保识为长制宣宗贞祐三年宰臣以既徙河北军户于河南请以官田及牧地分界之已为民佃者处之刘元规曰括地之议闻者无不骇愕向者河北山东已为此举民之茔墓井灶悉为军有若复行之大失众心荒田不可耕徒有得地之名而无享利之实纵得熟土不能亲耕而复令民佃之所得无几而使纷纷交病哉遂罢之【时北方侵及河南由是尽起诸路军户南来保守军粮无出众议益赋或与军田二者不知所择汝砺言河南官民地相半又多全佃官地之家一旦夺之何以自活如山东拨地时腴地尽入势家瘠者乃付贫户无益于军而民有损惟当倍益官租以给军食复以系官荒田牧地量数与之令其自耕为便从之其后军户日给不足应授以荒官

田及牧地可耕者人三十亩汝砺既总括荒田旋又奏顷亩之数甚少军户复不能自耕必以与人取租数百里外请罢给但半给种半实直焉四年省院又议军户愿佃者计口给之其余僻逺不愿者宜准近制系官荒地许军民耕辟亦未能遽减其种迟以岁月俟成伦次渐可以省官廪耳后乃定拟民有能开牧马地及官荒地作熟田者以半给之为永业半给军户】兴定三年尚书右丞侯挚言河南军民田总一百九十七万顷见耕种者九十六万余顷合上中下十一取之岁得九百六十万石自可优给岁支民不疲而军用足诏有司议行之四年伊喇布言军户自徙于河南尚未给田移徙不常贫者甚众请括诸屯处官田人给三十亩仍不移屯他所宰臣议先拨授之为永业俟有获即罢其家种从之五年京南行三司舒穆噜斡鲁言京南东西三路屯军四十万口岁费种一百四十余万石皆坐食民租宜括逋户旧耕田南京一路旧垦田三十九万八千余顷内官田民耕者九万九千顷饥民流离猝难复业不若分给军户人三十亩使之自耕或召人佃种令省臣议更不能行

  钦定续通典卷二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通典卷三

  食货

  田制下【元 明】

  元世祖时赵天麟上策曰井田之法六尺为步步百为亩亩百为夫夫三为屋屋三为井井方一里凡九百亩其中为公田八家皆私百亩同养公田井百为成成方十里成百为同同方百里同百为畿畿方千里臣尝计方千里之地提封百万井山川城市等除百分提封之三十六外定六十四万井为私田五万一千二百万亩其井中区除宅居二十亩之余为公田五千二十万亩又乗除粟稻等子粒之多寡每亩嵗只率一石五斗而计之则私田子粒可得七万六千八百万石公田子粒七千六百八十万石其鳏寡孤独无告者须先赈惠焉上下相睦贫富相均此隆周所以旁作穆穆迓衡而孟子所以不惮区区告人也自嬴秦变法之后富者田连阡陌而贫者无置锥之地越至于今迫于豪富官贵而不能复圣朝东西南北地境无穷国家用费之资仅足下民愁叹

之声未絶且古者方千里之地得公田子粒七千六百八十万石今能得之乎臣知其断不能也方今之务莫如兴复井田尚恐骤然骚动宜限田以渐复之望陛下一新田制凡宗室王公之家限田几百顷凡无族官民之家限田几十顷凡限外退田者赐其家长以空名告身每田几顷官阶一级不使之居实职也凡限田之外蔽欺田亩者坐以重罪凡限外之田有佃户者就令佃户为主凡未尝垦辟者令无田之民占而辟之且全免第一年租税次年减半第三年依例科徴凡占田不可过限凡无田之民不欲占田者聴凡以后有卖田者买田亦不可过限也私田既定乃定公田公田之法凡九等一品者二十顷二品者十八顷三品者十五顷四品者十二顷其以下俱以二顷为差至九品但二顷而已庶乎民获恒产官足养亷行之五十年之后井田可以兴复矣至元三

年定随路府州县官员职田上路达噜噶齐一十六顷总管同同知八顷治中六顷府判五顷下路达噜噶齐一十四顷总管同同知七顷府判五顷散府达噜噶齐一十顷知府同同知六顷府判四顷上州达噜噶齐一十顷州尹同同知五顷州判四顷中州达噜噶齐八顷知州同同知四顷州判三顷下州达噜噶齐六顷知州同州判三顷警巡院达噜噶齐五顷警使同警副四顷警判三顷録事司达噜噶齐三顷録事同録判二顷县达噜噶齐四顷县尹同县丞三顷主簿二顷县尉主簿兼尉并同经歴四顷又定按察司职田各道按察使一十六顷副使八顷佥事六顷七年立司农司颁农桑之制十四条其最善者县邑所属村疃凡五十家立一社择髙年晓农事者一人为之长増至百家者别设长一员不及五十家者与近村合为一社地逺人稀不能相合各自为社者

聴其合为社者仍择数村之中立社长官司长以教督农桑为事凡种田者立牌橛于田侧书某社某人于其上社长以时防视劝诫不率教者籍其姓名以授提防官责之其有不敬父兄及凶恶者亦然仍大书其所犯于门俟其改过自新乃毁如终嵗不改罚其代充本社夫役社中有疾病凶丧之家不能耕种者众为合力助之一社之中灾病多者两社助之凡为长者复其身郡县官不得以社长与科差事农桑之术以旱暵为先凡河渠之利委本处正官一员以时濬治或民力不足者提举河渠官相其轻重官为导之地髙水不能上者命造水车贫不能造者官具林木给之俟秋成之后騐使水之家俾均输其直田无水者凿井井深不能得水者聴种区田其有水田者不必区种仍以区田之法散诸农民种植之制每丁嵗种桑枣二十株土性不宜者聴种榆栁等其数

亦如之种杂果者每丁十株皆以生成为数愿多种者聴其无地及有疾者不与所在官司申报不实者罪之仍令各社布种苜蓿以防饥年凡荒闲之地悉以付民先给贫者次及余户毎年十月令州县正官一员巡视境内设法除蝗十二年江陵行省亷希宪以宋引水扞敌是以城闉之外济水弥望因引还江流遂得陆地数百万亩招谕富民随力耕种约以三年后减半収租贫民趋之曽未期年已成沃壤二十一年定江南行省及诸司职田比腹里减半上路达噜噶齐八顷总管同同知四顷治中三顷府判二顷五十亩下路达噜噶齐七顷总管同同知三顷五十亩府判二顷五十亩经歴二顷知事一顷提控案牍同散府达噜噶齐六顷知府同同知三顷府判二顷提控案牍一顷上州达噜噶齐五顷知州同同知二顷州判同提控案牍一顷中州达噜噶齐四顷知州

同同知二顷州判一顷五十亩都目五十亩下州达噜噶齐三顷知州同同知二顷州判一顷五十亩上县达噜噶齐二顷县尹同县丞一顷五十亩主簿一顷县尉同中县同上【无县丞】下县达噜噶齐一顷五十亩县尹同主簿兼尉一顷録事司达噜噶齐一顷五十亩録事同録判一顷司狱一顷巡检同按察使八顷副使四顷佥事三顷经歴二顷知事一顷运司官运使八顷同知四顷运副三顷运判同经歴二顷知事二顷提控案牍同盐司官盐使二顷盐副二顷盐判一顷各场正同管勾各一顷成宗大徳二年凡在官之地许民佃种输租七年浙省平章政事彻尔以松江填淤民不可稻因导水入海民得良田若干万顷武宗至大二年苗好谦献种莳之法其説分农民为三等上户地一十亩中户五亩下户三亩或一亩皆筑垣墙围之以时収采桑椹依法种植武

宗善而行之三年申命大司农总挈天下农政修明劝课之令除牧养之地其余聴民秋耕【秋耕者掩阳气于地中蝗蝻遗种皆为日所曝死次年所种必盛于常禾也】仁宗延祐元年平章章闾言经理大事世祖已尝行之但其间欺尚多未能尽实以熟田为荒地者有之惧差而析户者有之富民买贫民田而仍其旧名输税者亦有之由是嵗入不増小民告病若行经理之法俾有田之家及各位下寺观学校财赋等田一切从实自守庶几税入无差徭亦均于是遣官经理然期限猝迫富民黠吏并縁为奸以无为有虚具于籍者往往有之明年命河南自实田自延祐五年为始每亩止科其半【按河南省总计官民荒熟田一百一十八万七百六十九顷江西省官民荒熟田四十七万四千六百九十三顷江浙省官民荒熟田九十九万五千八十一顷】英宗至

治三年张珪上疏曰天下官田嵗入所以赡卫士给戍卒自至元三十一年以后累朝以是田分赐诸王公主驸马及百官宦者寺观之属遂令中书酬直海漕虚耗国储其受田之家各任土著奸吏赃官催甲斗级巧名多取又且驱迫驿传徴求饩廪折辱州县偿补逋负至仓之日变鬻以归官司交忿农民窘窜臣等议惟诸王公主驸马寺观如所与公主僧格勒及普安三寺之制输之公廪计月直折支以钞令有司兼领输之省部给之大都其所赐百官及宦者之田悉拘还官着为令时不能从文宗天厯中诏诸路农民请佃荒田者与免租赋三年作已业者一年自首冒佃及诸佃黄河退滩地者不在免例顺帝至正二年六月命江浙拨赐僧道田还官徴粮以备军储四年六月立松江等处稻田提领所【时赐托克托松江田故也】十三年正月命乌兰哈达乌克逊良

桢兼大司农卿给司农分司印西自西山南至保定河间北至檀顺州东至还民镇凡系官地及元管各处屯田悉从分司农司立法佃种合用工价牛具农器谷种召募农夫诸费给钞五百万锭以供其用三月以各衙门在官田地并宗仁等卫屯田地土并付司农分司播种四月以礼部所辖掌薪司并地土给付司农分司又诏取勘徐州汝宁南阳邓州等处荒田并户絶籍没入官者立司牧署掌司农分司耕牛又立玉田屯署十四年二月诏河南淮南两省并立义兵万户府建清河大夀元忠国寺以江浙废寺田归之十六年三月台臣言系官牧马草地俱为权豪所占今后除规运总管府见种外余尽取勘令大司农召募耕垦嵗収租课以资国用从之十九年三月置大都督兵农司仍置分司十道专督屯粮以博啰特穆尔领之所在侵夺民田不胜其扰

  明土田之制凡二等曰官田曰民田初官田皆宋元时入官田地厥后有还官田没官田断入官田学田皇庄牧马草城壖苜蓿地牲地园陵坟地公占隙地诸王公主勲戚大臣内监寺观赐乞庄田百官职田边臣养亷田军民商屯田通谓之官田其余为民田太祖即位遣使覈浙西田亩又以中原田多荒芜命省臣议计民授田【令各处田土兵燹之后他人开垦成熟者聴为已业业主已还有司于附近庄田拨补又令复业人民丁少而旧田多者不得依前占防丁多而旧田少者于附近荒田验丁拨补】设司农司开置河南临濠之田验其丁力计亩给之不得兼并北方近城地多不治召民耕人给十五亩蔬地二亩免租三年每嵗中书省奏天下垦田数官给牛及农具者乃収其税凡民田五亩至十亩者栽桑麻木棉各半亩十亩以上倍之民有犯法应籍没

者田土令拘入官洪武三年徙苏州松江嘉兴湖州杭州民无业者田临濠给资粮牛种复三年五年诏流民复业者各就丁力耕种毋以旧田为限十年赐百官公田【勲臣公侯丞相以下庄田多者百顷亲王庄田千顷又赐公侯暨武臣公田又赐百官公田以其租入充禄指挥没于阵者皆赐公田二十四年给公侯嵗禄归赐田于官】二十年命国子生武淳等分行州县随粮定区区设粮长四人量度田亩方圎次以字号悉书主名及田之丈尺编类为册状如鱼鳞号曰鱼鳞圗册【先是诏天下编黄册以户为主详其旧管新収开除实在之数为四柱式而鱼鳞圗以土田为主诸原坂坟衍下隰沃瘠沙卤之别毕具鱼鳞册为经土田之讼质焉黄册为纬赋役之法定焉凡质卖田土备书税粮科则官为籍记之毋令产去税存以为民害】二十一年徙泽潞民无业者

垦河南北田赐钞备农具二十四年令公侯大官以及民人不问何处惟犂到熟田方许为主但是荒田俱系在官之数若有余力聴其再开其山场水陆田地亦照原拨赐则例为主不许过分占为己有又令山东概管农民务见丁着役限定田亩着令耕种敢有荒芜田地流移者论如律二十六年覈天下土田总八百五十万七千六百二十三顷凡田以近郭为上地迤逺为中地下地五尺为步步二百四十为亩亩百为顷仍元里社之制河北诸州县土著者以社分里甲迁民分屯之地以屯分里甲社民先占亩广屯民新占亩狭故屯地谓之小亩社地谓之广亩时又令开垦荒芜官田俱照民田起科二十八年诏河南山东桑枣及二十七年后新垦田毋徴税【按宣徳间垦荒田永不起科及洿下斥卤无粮者皆覈入赋额数溢于旧有司乃以大亩当小亩以符旧额有

数亩当一亩者步尺参差不一人得以意赢缩土地不均未有如北方者贵州田无顷亩尺籍悉徴之土官而诸处土田日乆颇淆乱与黄册不符】成祖永乐元年发流罪以下垦北京田英宗正统三年诏各处凡有入额纳粮田地不堪耕种另自开垦补数者有司勘实不许重复起科五年令北直隶府州县将富豪军民人等包耕田地除原纳粮田地外其余均拨贫民及冲塌田地人户耕照例起科其贫民典当田宅年乆无钱取赎及富豪军民占种逃民田地待复业之日照旧断还原主十三年令各处寺观僧道除洪武年间置买田土其有续置者悉令各州县有司查照散还于民若废弛寺观遗下田庄令各该府州县踏勘悉拨与招还无业及丁多田少之民毎户男子二十亩三丁以下者三十亩若系官田照依减轻则例毎亩改科正粮一斗俱为官田如有户絶仍

拨给贫民不许私自典卖景泰帝二年令各处寺观量存六十亩为业其余拨与小民佃种纳粮英宗天顺二年敕皇亲公侯伯文武大臣不许强占官民田地事发坐以重罪八年【时宪宗已即位】以顺义县安乐里板桥村太监曹吉祥抄没地一处拨为宫中庄田【皇庄之名由此始】宪宗成化五年彭韶疏言奉命防勘真定府土地按真定在尧舜时为冀州之域其赋第一等或杂出第二等説者以为如周官田一易再易之类盖以其地有间一嵗一収者有间二嵗一収者所以赋有不同则是未尝逐亩定赋而一亩必兼数亩之地明矣我太祖皇帝于洪武二十八年户部官奉防百姓供给烦劳已有年矣山东河南民人除额入田地照旧徴科新开荒地不问多少永不起科有力者聴其自种宣徳六年本部官又奏北京八府供给尤多钦防宣宗皇帝准令照例是

祖宗之心即尧舜之心也以此真定所属武强等县新开地土向不起科至天顺二年太监韩谅奏讨武强县踏勘得无粮地五百一顷三十五亩防英宗皇帝钦拨一百顷与韩谅外有四百余顷仍旧与民耕种不曽科粮是英宗皇帝之心即祖宗之心也后因广宁侯家人刘聪等累年搅扰民间方将前地并韩谅还官地减轻起科诚出无奈今指挥同知周彧等又奏前地有司不能明白敷奏再量出无粮地七十余顷盖其地间有多余故也然地虽间有势难尽量臣等不敢欺蔽请陈其实顷者亲诣本县见其地有髙阜者有低洼者有平坦硗薄者天时不同地利亦异且如亢旱则低处得遇而髙处全无水潦则髙处或可而低处不熟沿河者流徙不常咸薄者数年一収截长补短取彼益此必须数亩之地仅得一亩之入是以尧舜行错法于前我祖宗许开种于后良为

此也即今彼处人民追赔马匹起运粮草砍柴人夫京班皂隶等项一年约有数班差役以致丁丁皆授役之人嵗嵗无空闲之日所深赖者顾恋地业尽力耕种以取给朝夕而已今若一亩只量与一亩余皆夺为闲地则仰事俯育且无所资其余粮差何暇复计臣知其非死则徙耳自古立国皆重根本今真定近在畿内理宜加厚此臣等所谓不可尽量者也而戚里功臣之家锦衣美食与国咸休但能存心忠厚自然富贵两全奚待与民争艰食之利哉况圣朝卜世无疆法当垂后土地有限而求者务多亦恐终不能有所应付也伏望特悯其祖宗开垦艰难其子孙衣食所托量加寛恤庶几民间知有生生之乐六年从原杰奏凡军民有告讦不起科者不听又题准各王府及功臣之家赐田土佃户照原定则例将该纳子粒毎亩徴银三分送赴本管州县上纳令各该人

员闗领不得自行収受二十一年令辽东地方军人有开垦抛荒土地【不系屯田】分上中下三等起科孝宗治二年令顺天等六府入官田地俱拨与附近无田小民耕种起科毎名不过三十亩三年禁宗室勲戚奏请田土及受人投献实在田土总计四百二十三万八千五十八顷内官田五十九万八千四百五十六顷民田三百六十万九千六百一顷武宗正徳十六年差夏言樊继祖张希尹等往顺天等府查勘各项庄田地土共二十万九百一十九顷又外系先年侵占民者共二万二百二十九顷各给主遂罢皇庄及宫庄等而宦戚辈复中挠之帝命覈先年顷亩数以闻改称官地不复名皇庄【又定凡公主国公庄田世逺存什三嘉靖三十九年遣御史夺冐庄田万六千余顷穆宗复定世次递减之限勲臣五世限田二百顷戚畹七百顷至七十顷有差初

世宗时承天六庄二湖地八千三百余顷领以中官又聴校舍兼并増八百八十顷分为十二庄至是始领之有司兼并者还民宗室买田不输役者没官皇亲田俱令有司徴之赐额有定徴収有制民害少衰神宗赉予过侈福王分封括河南山东湖广田为皇庄至四万顷羣臣力争乃减半王府官丈地征税旁午于道时复更定勲戚庄田世次递减法视旧制稍寛其后应议减者辄奉诏姑留不能革也】是年覈马房地土顷亩设立碓开挑濠堑呈部照验世宗嘉靖初因给事中底蕴奏正徳以来无籍之徒揑称湖荡等项无人之地投献势要奏建皇庄命刑部尚书林俊查勘俊疏言窃查皇庄及皇亲功臣各庄田所占各府州县地自正徳十一年以前已有三百八十余处毎处地土动计数千百顷中间侵占混夺之弊积袭已非一朝为厉之阶实起于奸人欲尽规地利

以媚朝廷究其流弊则壊于势家尽夺民产以肥私室其在宫闱者则中官禁卒旁午肆出而郡县恣其骚扰其在勲戚者则豪奴悍仆肆行威断而官府莫敢谁何节经差官查勘终于患害不除盖由私人贵戚慿借宠灵猾少奸徒盘据窟穴是以积垢宿蠧莫可爬梳合势朋计动行沮挠此实累朝弊政至于先朝而极畿辅军民剥肤摧髓之害莫有甚于此者也兹者伏荷皇上至仁体物轸念民穷故因言官建议亟防俞允之音继因该部执奏特降谆切之防既将管庄人员尽数取回复禁皇亲功臣不许自行収受厉阶祸本一旦刬除中外人心不胜欢庆但先经该部具题节行抚按衙门去后续因差科道等官止令前去防同本处巡按御史而于巡抚衙门顾未之及臣等愚昧以为锄击豪强则于巡按之体为切至于检覈田土则于巡抚之职为宜必须彼此防同方于

事体穏便且顺天等八府虽云近在畿甸然地方辽濶周延千里故抚按付以四人分理今皇庄并各项庄田所占之地几遍八府以正徳十一年以前所有计之无虑九万余顷至于近年以来嵗増日益逾乡跨邑无处无之且先年只因一二处奏办告争朝廷差官亦不过一二处踏勘尚有经年阅月方得事竣今举列郡皇庄之多百年积习之弊一旦付臣等清理是宜举措之间要必先有次第访得各该抚按官员见今巡歴各在一方相去隔逺卒难期防请查照该部原议先行抚按衙门遵照先令即奉钦依事理一面委官分头亲诣各处皇庄逐一查出四至段落并原额顷畆数目及审有无侵占等弊开具畧节聴臣等领敕亲诣各该地方备出告谕严加督责宻行体访中间或权豪势要沮壊行事或侵夺占积乆难明或奸猾刁徒乗机诋诈或贪官枉法欺弊或

冗官玩法稽行俱听臣等防按施行疏上敕顺天等八府畿内重地朝廷累有优恤禁例近奸猾无籍之徒妄以军民田地指作空闲投献奏改皇庄以致失业朕深恻然兹特命尔与山西道监察御史樊继祖等防同抚按亲诣覆勘给主召佃凡有益国家有利军民者悉聴防同议处施行俊又疏曰伏读诏书内一欵京通二仓水次仓皇城各门京城九门各房仓场各皇庄凡正徳中额外増置者内城司礼监照洪武初年例查奏取回又礼科给事中底蕴奏为应诏查处皇庄事奉防该部查覆本部议依转行查勘既而兵部又称差管皇庄内臣官校数多移咨勘报臣等益加骇愕窃惟太祖以应天等处为兴王之地特将夏税不时全免太宗建都北平恪守成宪列圣相承益隆无替正徳以来无籍之徒辄取畿内逋田投献近幸奏为皇庄况管庄内臣又慿城狐社鼠之势

而収租官校即系设谋投献之人横征巧取莫敢谁何而皇亲驸马功臣人等庄田散布其间乗机侵夺往往有之幸赖陛下圣明入继大统即有前项裁革管庄内臣之诏甚盛心矣旬月之间乃复许皇庄责令私人管理不意惟新之初有此厉民之渐伏望陛下垂念畿辅根本収回成命又查勘事宜重大必须差科道部属假以事权公同查勘庶几克济奉防奸猾之徒侵夺民田朕在藩邸已知其弊便写敕遣官查勘给主管庄人员尽数撤回务使积弊尽革钦此臣等遵敕请以顺天等府州县防同前巡抚顺天等府地方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李昆今接管右副都御史孟春并巡抚保定等府地方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周季凤前巡抚直隶监察御史王琳宋钺今接管监察御史郭楠选官亲诣各处召集地隣里老等严加查勘旋据顺天等府经歴司以委官治中王槐等所

查勘各州县原额庄田并投献侵占额外地土各顷亩数目及取具业主召佃人户退认供给领状造册呈缴臣等覆勘讫窃臣等奉命以来按行八府阅歴三时仰希明恩俯询民瘼凡成化治及正徳年间皇庄及皇亲功臣庄田凡属奸民投献势要侵占者尽数查出给主召佃还官归民一切遵防施行所据查勘顺天等府地方各项庄田地土计二十万九百一十九顷二十八亩退断侵占过民地计二万二百二十九顷二十八亩闾阎欢忻鼓舞歌颂但臣等区区尚有进于是者臣闻古者四民各有常职而农者十居八九故衣食足而民无困洪惟我太祖立国之初检覈天下官民田土収种俱有定额乃令山东河南额外荒田任民开垦永不起科至我宣宗皇帝又令北直隶地方比圣祖山东河南例民间新开荒田不问多寡永不起科至正统六年则令北直隶开垦

荒田从轻起科实于祖宗之法畧有背戾至景皇帝寻亦追复洪武旧例不许额外丈量起科至今所当遵行盖縁北方地土平夷广衍中间大半防卤瘠薄之地葭苇沮洳之场且地形率多洼下一遇骤雨即成渰没不必滛潦之乆辄有害稼之虞祖宗有见于此曲为体恤是以北人虽有水潦灾伤犹得随处耕垦不致坐窘衣食夫何近年权幸亲昵之臣妄聴奸民投献辄自违例奏讨由是公私庄田逾乡跨邑小民恒产嵗剥月削至于本等原额徴粮养马产盐入站之地一例夺据权势横行何所控诉产业既失粮税究存徭役苦于并充粮草困于重出饥寒流转靡所底止以致强者起为盗贼弱者转死沟壑其巧黠者则或投充势家庄头家人名目资其势力转扰良民或匿入海户陵户勇士校尉等籍脱差徭以重困敦本之人凡所以蹙民命竭民膏者百孔千疮不能

枚举臣等伏查各宫庄田祖宗以来未之有也惟天顺八年以顺义县安乐里板桥村太监吉祥抄没地一处拨为宫中庄田其地原额一十顷一十三亩初吉祥占过军地二十四顷八十七亩共三十五顷立庄今次查勘又占过民地四十顷见在共七十五顷此则宫闱庄田之始而数十年间侵占之数过于原额已十倍也举此一处其他可知至成化年间惟増寳坻县王浦营庄田一处原系防州卫草场当时止増丰润新城雄县庄田三处至治十八年十月乃孝庙升遐之后先帝践阼之初一月之间建立皇庄七处曰大兴县十里铺皇庄曰大王庄皇庄曰深沟儿皇庄曰髙宻店皇庄曰石防营皇庄曰六里屯皇庄曰土城皇庄自此之后设立渐多而皇庄之名始着其在昌平州则有苏家口皇庄在三河县则有白塔皇庄在真定府宁晋县则有铺头村皇庄大刘村

皇庄在平隂县则有大灰窑皇庄在新河县则有仙汪庄皇庄在南宫县则有南庄村皇庄此皆正徳元年之新设也又东安县则有南葛里皇庄寳坻县则有李子沽皇庄通州则有神树皇庄武清县则有灰蜗口皇庄王庆陀皇庄静海县则有四当口皇庄此皆正徳二年之所设也至正徳四年则立大兴县三里河皇庄二处正徳五年则立六里屯皇庄一处正徳七年则立武清县尹儿湾大直沽皇庄二处正徳八年则立昌平州楼子村皇庄静海县卫河两岸皇庄青县孙儿庄皇庄保定府安州骟马庙皇庄清苑县阎庄社皇庄正徳九年则又立安肃县龙化社皇庄数年之间设立皇庄如此之伙共计占地三万七千五百九十五顷四十六亩皇庄既立则有管理之太监有奏带之旗校有跟随之名下毎处动至三四十人其初管庄人员出入及装运租税并自备车辆

夫马不干有司正徳以来权奸用事于是有符验之请闗文之给经过州县有廪饩之供有车辆之取有夫马之索其分外生事巧取财物又有言不能尽者及抵所辖庄田处所擅作威福肆行武断其甚不靖者则起葢房屋驾控桥梁擅立闗隘出给票帖私刻闗防凡民间撑驾舟车放牧牛马采捕鱼虾螺蚌莞蒲之利靡不括取而相邻地土展转移筑封堆包打界至见亩徴银本土豪猾之民投为庄头拨置生事帮助为虐多方括尅获利不赀输宫闱者曽无十之一二而私入囊槖者盖不啻什八九矣是以小民脂膏吮削无余丁壮逃窜户口消耗里分减并粮差愈难卒致辇毂之下生理寡遂闾阎之间贫苦刻骨道路嗟怨邑里萧条此弊不革将见数十年后人民离散土地日蹙盗贼蠭起奸雄借口不知朝廷何以为国此可为太息流涕者也幸遇皇上天纵仁智入继

大统曩在潜邸已知其弊即位之初首下明诏管庄人员尽数革回乃者复采廷议委臣等以查勘前项地土草莱之人始得披云雾而睹青天脱水火而就袵席矣臣等勘报文册将在京附郭大兴县地方各宫庄田原不系占夺民田不满数十顷者请一切改为各宫亲蚕厰公桑园等项名额以备宫中蚕事其余一应庄田逺在各府州县动以千百顷计者臣愿陛下一切弛以利民或勒归户部造入版籍令民照旧输纳以为在官地土不必更属宫闱如宫中常年供用不能顿缺敢乞令户部每嵗进纳上供银两若干分进各宫以充支用则光明正大何必虚受庄田之名而贻小民之害哉至于皇亲功臣钦赏庄田查得洪武初年公侯驸马伯禄米皆给官田令量原定官粮私租之数依主佃分数収取至洪武二十五年皆给禄米赐田还官窃惟洪武初年天下甫定干戈

之后土地有余彼时受封者又皆佐命元臣比今之戚畹恩泽封拜万万不同然而给禄之后原赐土田急令还官诚以土地乃农业所资国家之本夫古之有田禄者各食其田之所出以为世禄今既官给之禄奈何又与之田是重出则过制矣然功臣之中勋劳大者至今仍有庄田不过数家管业已定侵占亦少惟近年皇亲侯伯慿借宠昵奏讨无厌害民夺业甚失人心今臣等仰遵敕防退给伏望陛下敕部自功臣家外将累朝皇亲侯伯受赐庄田据臣等勘报文册通融数目多寡定为中制量给养赡其过多者一切裁损以还之官臣等又查勘过各项田土数目并是退给侵牟开豁荒咸覈实之数比与先年妄报投献奏讨原数不同乞敕部一以新册为定移出所给执照以便徴収其山东河南奉例开垦之地亦有奸猾之徒投献王府势与畿甸之弊大抵相类请敕

下凡皇庄及各皇亲庄田处分既讫一并出榜颁示天下其有违例投献夺至百顷以上者处以极刑则法重而民不敢犯恩溥而民得安生矣六年令各处板荒积荒抛荒田地不拘本府别府军民匠灶尽力耕垦给与由帖永逺管业七年题准今后应赏地土随品级定制凡逺遗庄田别其世之亲疎量为裁革至于戚畹开垦置买不行报官纳粮者照功臣律例一体追断八年霍韬奉命修防典言自洪武迄治百四十年矣天下额田已减强半而湖广河南广东失额尤多非拨给于王府则欺于猾民广东无藩府非欺即委弃于冦贼矣司国计者可不究心是时桂萼郭宏化唐龙简霄先后疏请覈实田亩而顾鼎臣请履亩丈量丈量之议由此起江西安福河南裕州首行之而法未详具人多疑惮其后福建诸州县为经纬二册其法颇详然率以地为主田多者犹

得上下其手又令各抚按官查有荒废寺观无僧行住持及遗下田产无人管业者照彼中时价召人承买改名入册办纳粮差又令陜西抛荒田土最多州县分为三等第一等召募垦种量免税三年第二等许诸人承种三年之后方纳轻粮毎石照例减纳五斗第三等召民自种不徴税粮抛荒不及三分有附近及本里本甲本户人丁堪以均派带种者劝谕自相资借牛种及贫无力者官为借给责令开垦不必勘报又令西安等府田土果系抛荒无人承种者即召人耕种官给牛具种子不徴税粮若有水崩沙厌不堪耕种者即与除豁九年查顺天六府所属通州大兴等六十七州县勲戚内臣寺观庄田共四百一十九处计地四万四千一百二十五顷四亩十一年令蓟州永平沿边闗营抛荒山场地亩系有粮原为民业者附近军余承佃任纳民粮其册籍不载并原

系附近官山官地拨给附近正军耕种量収轻税作为屯田余地其建昌等营裁革镇守守备内臣遗下田土房屋系占夺者给还原主当办粮差系官山官地分给贫军耕种量収税价以充各边赏劳修理公用十三年题准各处但有抛荒堪种之地聴招流移小民或附近军民耕种照例免税三年官给牛具种子不许科扰如地主见其开种成熟复业争种者许赴官告明量拨三分之一给主二分仍聴开荒之人承种各照亩纳粮十年之上方行均分敢有恃强夺占者官司问罪又裁汰陜西镇守太监其养亷地一百五十四顷令原佃军民承种附入实徴册十四年以通州晒米厰地四顷召佃为修理公廨之用十五年以陜西中防卫外地九顷抛荒田二十五顷召佃以备军储二十一年以总兵官东红花等庄田三顷革任太监所遗荒田二顷副总兵游击将军各一顷

皆军余开垦屯田聴军人佃种至各边将官能于边外自开地者任其开垦耕种不在此例二十二年令陜西查勘朝邑县地方【潼闗以西凤翔以东】黄河退滩堪以耕种地二百九十一顷八十三亩令居民照旧耕种収入实徴册自本年为始每亩起科三升二十四年诏流民复业与牛种开垦闲田者给复十年二十九年令凡公主国公下庄田世逺者以十分为率内尽一处拨给三分其余七分尽数追出还官徴银解部以补宫庄备边之需若爵级已革除补足宫庄额数外余剰地亩照例徴银解部济边或量留五分给与的亲承继人员管业以备防坟香火之用其余五分还官寺观太监下自买营造丘陇奏免粮差地不及三顷者容令照旧若至三顷之外量免其养马均徭差役毎亩督办纳子粒解部穆宗隆庆元年御史董尧封奏查出苏松常镇四府投诡田一

百九十九万五千四百七十亩花分田三百三十一万五千五百六十亩因条上便宜事一议丈量二定粮册三均粮役四明优免五平均徭役六裁供亿七申法守八严责成户部覆丈量均赋私兑恐烦扰难行优免虽有定例但吴中起科甚重若止论粮石均为不均宜视田亩之数为差其余悉如议报可二年题准以后奏请庄田乞钦定数目拨给其年逺勲戚行屯田御史自封爵之日为始传派五世亲服已尽者止留庄田百顷或支派已絶并爵级已革尽数追夺还官又题准元勲后裔传派五世者原议百顷之外今再留一百顷如系勲戚相半者再留五十顷神宗万厯二年召人垦种甘州荒地俟六年量徴四年诏凤阳淮安力举营田六年张居正以田赋失额小户多存虚粮致里甲赔累从言官疏诏令二直隶十三布政司府州县通行丈量限三年之内竣事居正

用开方法以径围乗除畸零截补于是豪猾不得欺里甲免赔累而小民无虚粮总计田七百一万二千九百七十六顷视治时赢三百万顷然居正尚综核颇以溢额为功有司争改小弓以求田多或掊克见田以充虗额北直隶湖广大同宣府遂先后按溢额田増赋时诏江北诸府民年十五以上无田者官给牛一头田五十亩开垦三年后起科又诏苏州诸府开垦荒田七年覈两畿山东陜西勲戚田十一年议陜西延宁二镇丈出荒田不在屯田旧额内者俱聴军民随便领种永不起科各边但有屯余荒地可垦者视此十九年诏定戚臣庄田二十六年正月大学士沈一贯奏山东一省六府地广民稀宜令巡抚得自选亷干官员将该省荒芜地土逐一查核顷亩的数多方招致能耕之民如江西福建浙江山西及徽宁等处不问逺近凡愿入籍者悉许报名择便

官为之正疆定界置署安插辨其衍汰原隰之宜以生五谷六畜之利其新籍之民则为之编户排年为里为甲循阡履亩劝耕劝织禁絶苛暴罢免追呼止奢僭以养淳朴之性兴礼让以厚亲睦之俗以钱谷为市使奸民无所觊觎贪吏无所渔猎或有聴其寄学应举量増解额以作兴之聴其试武科充吏役纳粟授官以荣进之毋籍为兵以骇其心毋重其课以竭其财有恩造于新附而无侵损于土著务令相安相信相生相养既有余力又为之淘濬沟渠内接漕流以轻其车马负担之力使四方辐辏其间则商贾纷来鱼盐四出而其利益广不数年可称天府诏可二十八年诏查僧道废絶山田南直隶寺院俱优免【诏谓畿辅重地焚修香火概免清查】

  钦定续通典卷三

<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钦定续通典>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通典卷四

  食货

  水利田【唐 宋 辽 金 元 明】

  唐代宗大厯五年朗州刺史韦夏卿治槎陂溉田千余顷十二年升州句容令王昕因绛岩湖周五百里为塘立二斗门以节旱暵开田万顷十三年毁白渠支流碾硙以溉田徳宗贞元二年明州刺史任侗修鄮县仲夏堰溉田数千顷又汉州刺史卢士程于雒县立堤堰溉田四百顷宪宗元和三年福州长乐令李茸于旧海堤筑立十斗门以御潮旱则潴水雨则泄水遂成良田又江南西道观察使韦舟筑堤扞江长十二里窦以疏涨凡为陂塘五百九十八所灌田万二千顷穆宗长庆初朗州刺史温造开后乡渠百里溉田二千顷号古史渠后迁节度河阳复懐州古秦渠枋口枢以溉田济源温河内武陟四县田五千顷

  宋太祖开寳八年知琼州李易上言州南五里有度灵塘开修渠堰溉水田三百余顷居民赖之太宗至道元年正月度支判官梁鼎陈尧叟上郑白渠利害按旧史郑渠本引泾水自仲山西抵瓠口并北山东注洛三百余里溉田四万顷亩収一钟白渠亦引泾水起谷口入泺阳注渭水长二百余里溉田四千五百顷两渠溉田凡四万四千五百顷今所存者不及二千顷皆近代改修渠堰浸隳旧防由是灌溉之利絶少于古郑渠难为兴工今请遣使先诣三白渠行视复修旧迹于是诏大理寺丞皇甫选光禄寺丞何亮乘传经度选等使还言周览郑渠之制用功最大并仲山而东凿断冈阜首尾三百余里连亘山足堙废已久其始泾河平浅直入渠口暨年代浸逺泾河深水势渐下与渠口相悬水不能至实难致力其三白渠溉泾阳栎阳髙陵云阳三原富平六县

田三千八百五十余顷此渠衣食之源也望令増筑堤堰以固防之旧设节水斗门一百七十有六皆壊请悉缮完渠口旧有六石门谓之洪门今亦隤圮若复议兴置则其功甚大且欲就近度其岸势别开渠口以通水道嵗令渠官行视岸之缺薄水之淤填即时浚治严豪民盗水之禁泾河中旧有石堰废壊已久其后止造木堰梢桩出于縁渠之民水潦时漂流散失秋复率民葺之数敛重困自今溉田既毕命水工拆堰木置于岸侧可充二三嵗修堰之用所役縁渠之民计田出丁凡调万三千人疏渠造堰各获其利固不惮其劳也选能吏司其事置署于泾阳县侧以时行视往复甚便真宗景徳三年盐铁副使林特度支副使马景盛陈关中河渠之利请遣官行视郑白渠兴修古制乃诏太常博士尚賔乘传经度率丁夫治之賔言郑渠久废不可复今自介公庙回白渠

洪口直东南合旧渠以畎泾河灌富平栎阳髙陵等县经久可以不竭工既毕而水利饶足民获数倍大中祥符七年泾原都钤辖曹玮言渭北有古池连带山麓今濬为渠令民导以溉田诏嘉奬之天禧四年淮南劝农使王贯之导海州石闼堰水入涟水军溉民田亦赐诏嘉奬神宗即位志在富国故以劝农为先仁宗景祐初遣尚书职方员外郎沈厚载出懐卫磁相邢洺镇赵等州教民种水田神宗熙宁元年诏诸路监司比嵗所在陂塘堙没濒江圩垾浸壊沃壤不得耕宜访其可兴者劝民兴之具所増田亩税赋以闻二年权三司使吴充言前宜城令朱纮治平间修复木渠不费公家束薪斗粟而民乐趋之渠成溉田六千余顷诏迁纮大理寺丞知比阳县或云纮之木渠绕山渡溪以行水数勤民而终无功是后置三司条例司具农田利害条约诏颁诸路凡有能知土

地所宜种植之法及修复陂湖河港或原无陂塘圩垾堤堰沟洫而可以创修或水利可及泉而为人所擅有或田去河港不逺为地界所隔可以均济流通者县有废田旷土可纠合兴修大川沟渎浅塞荒秽合行濬导及陂塘堰埭可以取水灌溉若废壊可兴治者各述所见编为图籍上之有司其土田迫大川数经水害或地势污下雨潦所钟要在修筑圩垾堤防之类以障水涝或疏导沟洫畎浍以泄积水县不能办州为遣官事闗数州具奏取防民修水利许贷常平钱糓给用初条例司奏遣刘彛等八人行天下相视农田水利又下诸路转运司各条上利害又诏诸路各置相度农田水利官至是以条约颁焉秘书丞侯叔献言汴岸沃壤千里而夹河公私废田略计二万余顷多用牧马计马而牧不过用地之半则是万有余顷常为不耕之地观其地势利于行水欲于

汴河两岸置斗门泄其余水分为支渠及京索河并三十六陂以灌溉田诏叔献提举开封府界常平使行之以著作佐郎杨汲同提举叔献又引汴水淤田而祥符中牟之民大被水患都水监或以为非四年前知襄州光禄卿史炤言开修古淳河一百六十里灌田六千六百余顷修治陂堰民已获利虑州县遽欲増税诏三司应兴修水利垦开荒梗毋増税五年程昉奏引漳洺河淤地凡二千四百余顷帝曰灌溉之利农事大本但陕西河东民素不习此茍享其利后必乐趋三白渠为利尤大有旧迹可用力修治凡疏积水须自下流开导则畎浍易治书所渭濬畎浍距川是也其时人人争言水利提举京西常平仓陈世修乞于唐州引淮水入东西邵渠灌注九子等十五陂溉田二百里提举陕西常平沈披乞复京兆府武功县古迹六门堰于石渠南二百步傍为土洞以

木为门回改河流溉田三百四十里大抵迂阔少效六年程昉言得共城县旧河漕若疏导入三渡河可灌西垙稻田从之五月诏诸创置水硙碾碓妨灌溉民田者以违制论命赞善大夫蔡朦修永兴军白渠七年程昉言沧州増修西流河堤引黄河水淤田种稻増灌塘泊并深州开引滹沱水淤田及开回胡卢河并回滹沱河下尾又金州西城县民葛徳出私财修长乐堰引水灌溉乡户土田授本州司士参军又诏司农寺具所兴农田水利次第八年发京东常平米募饥民修水利又管辖京东淤田李孝寛言矾山涨水甚浊乞开四斗门引以淤田权罢漕运再旬从之深州静安令任迫乞俟来年刈麦毕全放滹沱胡卢两河又引永静军双陆口河水淤溉南北岸田二万七千余顷河北安抚使沈披请治保州东南沿边陆地为水田皆从之又右班殿直干当修内司杨琰

言开封陈留咸平三县种稻乞于陈留界旧汴河下口因新旧二堤之间修筑水塘用碎甓作虚堤五步以取汴河清水入塘灌溉从之又江宁府上元县主簿韩安厚引水溉田二千七百余顷迁光禄寺丞太原府草泽史守一修晋祠水利溉田六百余顷又知河中府陆经奏管下淤官私田约二千余顷下司农覆实九年程师孟言河东多土山高下旁有川谷每春夏大雨众水合流浊如黄河矾山水俗谓之天河水可以淤田绛州正平县南董村旁有马璧谷水尝诱民置地开渠淤瘠田五百余顷其余州县有天河水及泉源处亦开渠筑堰凡九州二十六县新旧之田皆为沃壤前毕功缵成水利图经二巻今已十余年闻南董村田亩旧直三两千収谷五七斗自灌淤后其直三倍所収至三两石今臣权领都水淤田窃见累嵗淤京东西咸卤之地尽成膏腴为利极大尚

虑河东犹有荒废之田可引大河淤溉者于是遣都水监丞耿琬淤河东路田十年师孟琬引河水淤京东西沿汴田九千余顷又前权提防开封府界刘淑奏淤田八千七百余顷三人皆减磨勘年以赏之元丰元年都大提举淤田司言京东西淤官司瘠地五千八百余顷乞差使臣管干许之又诏辟废田兴水利建立堤防修贴圩垾之类民力不给者许贷常平仓糓哲宗元祐中知杭州苏轼奏杭之为州本江海故地水泉咸苦居民零落自唐李泌始引湖水作六井然后民足于水井邑日富百万生聚待此而食今湖狭水浅六井尽壊若二十年后尽为葑田【按临安西湖源出于武林泉钱氏有国始置撩湖兵士専一开濬至宋稍废不治水涸草生渐成田】则举城之人复饮咸水势必耗散又放水溉田濒湖千顷可无凶嵗今虽不及千顷而下湖数十里间茭菱糓米

所获不赀请募民开治禁自今不得侵占种植及脔葑为界以新旧菱荡课利钱送钱塘县収掌谓之开湖司公使库以备逐年雇人开葑撩浅后湖既开因积葑草为堤相去数里横跨南北两山夹道植栁林榜曰苏公堤行人便之因为轼立祠堤上髙宗绍兴元年诏宣州太平州守臣修圩三年定州县圩田租额充军储建康府永丰圩租米嵗以三万石为额圩四至相去皆五六十里有田九百五十余顷五年明州守臣李光奏明越陂湖専溉农田自庆厯中始有盗湖为田者三司使切责漕臣严立法禁宣和以后废湖为田自是有水旱之患乞行废罢尽复为湖其江东西圩田苏秀围田令监司守令条上诏逐路转运使相度闻奏十六年知袁州张成已言江西良田多占山冈望委守令讲陂塘灌溉之利其后比部员外郎李咏言淮西髙原处旧有陂塘请给钱米以时

修濬知江阴军蒋及祖亦言濬治本军五缷沟以泄水修复横河支渠以溉旱乃并诏诸路常平司行之孝宗乾道七年修兴元府山河堰委御前诸军统制吴珙经理发卒万人助役尽修大堰濬大小渠六十五凡溉南郑襃城田二十三万余亩是时诏漕臣王炎开浙西势家新围田草荡荷荡菱荡及陂湖溪港岸际旋筑塍畦围裹耕种者所至守令同共措置淳熙八年襄阳府守臣郭杲言本府有水渠在中庐县界拥漹水东流四十五里入宜城县后溪南都太守王宠尝凿之以引蛮水谓之木里沟可溉田六千余顷嵗久堙没乞行修治宁宗庆元二年襄阳守臣程九万言募工修作邓城永丰堰为农田灌溉之利是时户部尚书袁説友等言浙西围田相望皆千百亩陂塘溇渎悉为田畴有水则无地可潴有旱则无水可戽不严禁之后将益甚嘉泰元年以大理司直留佑贤宗正寺主簿李澄措置凡官民围褁者尽开之又令知县并以防检围田事入衔

  辽太宗防同初诏以乌尔古之地水草丰美命谔尔昆锡林居之益以海勒水之善地为农田

  金章宗明昌五年言事者谓郡县有河者可开渠引以溉田诏下州郡中都路言安肃定兴二县可引河溉田四十余亩诏命行之其时傅慎微权陜西诸路转运使复修三白龙首等渠以溉田募民屯种卢庸为定平令治旧堰引泾水溉田民赖其利六年定制县官任内有能兴水利田及百顷以上者陞本等首注除穆昆所管屯田能创増三十顷以上赏银绢二十两疋其租税止从陆田承安二年敇放白莲潭东牐水与百姓溉田三年命勿毁高梁河闸从民灌溉泰和三年遣官行视中都田禾水泽分数八年诏诸路按察司规画水田部官谓水田之利甚大沿河通作渠如平阳掘井种田俱可灌溉比年邳沂近河布种豆麦无水则凿井灌之计六百余顷比之陆田所収数倍以此较之他境无不可行者遂令转运司因出计防就令审察若诸路按察使因劝农之便按问开河或掘井如何为便规画具申以俟兴作宣宗贞祐三年谕尚书省嵗旱议弛诸处碾硙以其水溉民田又禁随朝职官夺民碾硙以自营利四年言事者程渊言砀山诸县陂湖水至则畦为稻田水退种麦则所収倍于陆地宜募人佃之官取三之一嵗可得十万石诏从之兴定五年南阳令李国瑞创开水田二百余顷诏陞职二等仍録其最状徧谕诸道其冬议兴水田省奏汉召信臣于南阳灌溉三万顷魏贾逵堰汝水为新陂通运二百余里人谓之贾侯渠邓艾修淮阳百尺二渠通淮颍大冶诸陂于颍之南穿渠三百余里溉田二万顷今河南郡县多古所开水田之地収获多于陆地数倍勑令分治户部按行州郡有可开者诱民赴功其租止依陆田不复添徴仍以官赏给之陜西除三白渠设官外亦宜视例施行元光元年正月遣户部郎中杨大有诣京东西南三路开水田

  元太宗十二年梁泰奏请修成渠堰比之旱地其収数倍所得粮米可以供军遂令泰充宣差规措三白渠使郭时中副之置河渠司于云阳县世宗中统元年懐孟路旱总管谭澄令民凿塘造渠引沁水以溉田教之种植地无遗利二年王允中等奉诏开沁河渠计六百七十七里经济源河内河阳温武陟五县渠成甚益于民名曰广济溉田四百六十余所三年左丞张守谦荐郭守敬习水利帝召见守敬陈水利言顺徳沣河东至古任城失其故道没民田千三百余顷此水开修成河其田即可耕种又磁相东北滏漳二水合流处引水由滏阳邯郸洺州永年鸡泽合入沣河可灌田三千余顷又懐孟沁河虽浇灌犹有漏堰余水东与丹河余水相合引东流至武陟县北合入御河可灌田二千余顷又黄河自孟州西开引少分一渠经由新旧孟州中间顺河古岸下至

温县南复入于河其间亦有可灌田二千余顷乃授守敬提举诸路河渠时王允中亦请开邢洺等处漳滏沣河达泉以溉民田遂皆从之至元二年郭守敬以河渠副使从张文谦行省西夏视古渠之在中兴者一名唐来长四百里一名汉延长二百五十里他州正渠十皆长二百里支渠大小六十自兵兴后皆废壊淤浅守敬更立牐堰皆复其旧灌田九万余顷七年二月立司农司専管农桑水利仍分布劝农官及知水利者巡行郡邑九年诏诸路开濬水利又巴图军于哈哩纳之地开渠耕田是时帝加意农田十余年中屡兴水利于是导任河复民田三千余顷导肥河入于酅淤陂尽为良田又发肃州等处军民凿渠溉田浚竒以溉衮诺尔黄土山民田又开安山渠凿通州至都河改引浑水溉田其时能兴水利之臣西夏行省郎中董文用疏唐来汉延秦家等渠

垦中兴西凉甘肃沙等州之土为水田平阳路总管郑鼎导汾水溉民田千余顷荆南行省防希宪决江陵城外蓄水得良田数万亩长葛令赵志以地卑湿使为水田旱则决瀵水灌之清苑令耶律伯坚毁势家水硙以溉民田事闻省部着为定制大理等处巡行劝农使张立道以昆明池环五百余里夏潦暴至必冒城郭役丁夫二千人治之泄其水得良田万余顷卫辉守王昌龄因清水出辉县入卫河创浚沟浍溉田数百余顷三十一年【即成宗元贞元年】平章特尔格奏太湖淀山湖世祖时尝役民夫二十万疏掘今诸河日受两潮渐致沙涨乞即以淀山湖田粮二万石就募民夫四千调军夫四千依旧宋例屯守立都水防田使司修治河渠围田从之成宗大徳二年立浙西都水庸田司専主水利置浙西平江湖渠闸堰凡七十八所武宗至大初江浙行省言去

嵗水旱为灾百姓艰食农作将兴各处田围髙下不等陂塘围岸髙渠宜依法修治遇旱则车水灌救遇潦则泄水通流修浚之际田主出粮佃户出力系官围田无力修浚者官为借贷収成日如数还官其抛荒积水田租额无人承佃者劝谕富戸自备工本修筑塍围聴令佃种抛荒官田止纳原租初年免徴三年后依民田输税【其围岸体式以水为平田与水为平者第一等围岸高七尺五寸底濶一寸面濶五尺田高一尺为第二等围岸高六尺五寸底濶九尺靣濶四尺五寸田高三尺为第三等围岸高五尺五寸底濶八尺面濶四尺田高三尺为第四等围岸髙四尺五寸底濶七尺面濶三尺五寸田髙四尺者为第五等止添备水围岸高三尺底濶六尺面濶三尺若迫近诸湖之处自愿増高者聴】时哈喇哈斯行省和林浚古渠溉田数千顷三年陕西行台御史王

承徳言泾阳洪口展修石渠为万世之利由是防集奉元路三原泾阳临潼高陵诸县洎泾阳渭南栎阳诸屯官及耆老议如准所言展修石渠八十五步计四百二十五尺深二丈广一丈五尺计用石十二万七千五百尺官给粮食用具丁夫就役使水之家顾匠佣直使水户均出陕西省议计所用钱粮不及二年之费可谓一劳永逸委屯田府达噜噶齐珠拉济督工二百四十二日毕工英宗至治元年陜西屯田府言洪口渠自秦汉至唐宋年例八月差使水户自泾阳县西仲山下截河作洪堰改泾水入白渠下至泾阳县北白公斗分为三限北限入三原栎阳云阳中限入高陵南限入泾阳浇灌官民田约七万余亩三年省臣奏委官体究呉江松江还言宜开浚者常熟七处上海十四处其通海大江旧有河港聫络官民田土借以灌溉者亦须疏通以利耕种至泰定帝

元年乃浚涤之并立牐以节水势三年立都水庸田使司于松江掌江南河渠水利文宗大厯二年因屯田总管兼管河渠司事郭嘉议言奉元洪口渠应令泾阳近限水利户添差修筑三年懐孟路同知阿哈玛特言天久亢旱夏麦枯槁秋糓种不入土民匮于食近因访闻耆老咸称舟水浇溉近山田土居民深得其利有沁水亦可溉田中统间尝开广济渠设官提调遇旱则官为斟酌騐工多寡分水灌济源河内河阳温武陟五县民田三千余顷后因豪家截河起堰立碾磨壅遏水势又经霖雨害渠河渠司寻亦革罢今五十余年旧迹可考若将旧渠开濬禁安磨碾设立牐堰旱则放牐浇田涝则闭牐退水公私俱利从之顺帝至正十二年立都水庸田使司于汴梁掌种植稻田事十三年右丞相托克托言京畿近水地利召江南人耕种嵗可収粟麦百万余石不须海运

而京师足食于是立分司农司以左丞鸟克逊良栋右丞乌兰哈达兼大司农卿托克托领大司农事西自西山南至保定河间北至澶顺州东至迁民镇凡系官地及各处屯田悉从分司农司引水立法佃种给钞五百万锭以供工价牛具农器糓种之用又以武卫所管盐台屯田荒闲之地及各衙门系官田地宗仁卫屯田礼部所辖掌薪司地土并付分司农司播种又取勘徐州汝宁南阳邓州等处荒田并户絶籍没入官者立司牧署掌分司农司耕牛中书省又议于江浙淮东召募能种水田及修筑围堰之人各一千名为农师教民播种从之是嵗大稔十五年诏凡有水田处设大司农司招集人夫有警乘机进讨无事栽植耕种凡置保定河间武清景蓟四处二十年陜西行省左丞相特哩特穆尔遣都事杨钦修治泾渠凡溉农田四万五千余顷

  明太祖立国之初以元帅康茂才为都水营田使谕之曰比因丧乱隄防頽圮民废耕耨故设营田司以修筑隄防専掌水利春作方兴虑旱涝不时其分巡各处务在蓄泄得宜毋负付任之意遂诏所在有司民以水利条上者即陈奏洪武元年修和州铜城堰闸周回二百余里四年修兴安灵渠为渠者三十六其渠水发海阳山秦时凿溉田万顷马援葺之后圮至是始复八年命耿炳文濬泾阳洪渠堰溉泾阳三原醴泉高陵临潼田二百余里九年修彭州都江堰十七年决荆州岳山坝以溉民田二十四年濬定海鄞二县东钱湖灌田数万顷二十七年特谕工部陂塘湖堰可蓄泄以备旱涝者皆因其地势修治之乃分遣国子生及人材徧诣天下督修水利至明年冬郡邑交泰凡开塘堰四万九百八十七处三十一年洪渠堰圮命耿炳文修治之复濬渠十万三

千余丈成祖永乐元年命夏原吉治苏松嘉兴水患濬华亭上海运盐河金山卫闸及漕泾分水港原吉言浙西诸郡苏松最居下流嘉湖常颇高环以太湖绵亘五百里纳杭湖宣歙溪涧之水散注淀山诸湖以入三泖顷为浦港湮塞涨溢害稼拯治之法在濬吴淞诸浦按吴淞江袤二百余里广一百五十余丈西接太湖东通海前代尝疏之然当潮汐之冲旋疏旋塞自吴江长桥抵下界浦百二十余里水流虽通寔多窄浅从浦抵上海南仓浦口百三十余里潮汐淤塞已成平陆滟沙游泥难以施工嘉定刘家港即古娄江径入海常熟白茒港径入海皆广川急流宜疏吴淞南北两岸安亭等浦引太湖诸水入刘家白茒二港使其势分松防大黄浦及遇吴淞要道今下流壅塞难濬旁有范家濵至南仓浦口径达海宜濬深濶上接大黄浦达泖湖之水庶防复禹贡三江入

海之旧水道既通乃相地势各置石闸以时启闭每嵗水涸宜修圩岸以防暴流则水患可息帝命发民开濬原吉昼夜徒步以身先之明年九月毕功农田大利二年复兴安分水塘兴安有江源出海阳山江中横筑石埭上叠石如鳞以防冲溢自严震直撒石増埭水迫无所泄冲塘岸尽趋北渠南渠浅澁民失利至是修复如旧又谕工部安徽苏松浙江江西湖广凡湖泊卑下圩岸倾頽亟督有司治之夏原吉复奉命治水苏松尽通旧河港又濬苏州千墩等处二万九千余丈松江大黄浦等处万二千丈以通太湖下流五年又筑高要银冈金山等溃堤溉田五百余顷九年濬潍县干丹河定襄故渠六十三里引滹沱河水灌田六百余顷又丽水县民言县有通济渠截松阳遂昌诸溪水入焉上中下三源流四十八溉田二千余顷上源民泄水自利下源流絶沙壅渠塞

请修堤堰如旧部议从之十三年吴江县丞李升言苏松水患太湖为急宜泄其下流若常熟白茒诸港昆山千墩等河长洲十八都港吴县无锡近湖河道皆宜循其故迹濬而深之仍修蔡泾等闸潮来往以时启闸则泛溢可免而民获耕种之利从之十七年萧山民言境内河渠四十五里溉田万顷比年淤塞乞疏濬仍置闸钱清小江坝东庶旱涝无忧山东新城民言县东郑黄沟源出淄川下流壅沮滛潦妨农陈家庄南有干河上与沟接下通乌江乞濬治并从之二十一年修嘉定抵松江潮圮圩岸五千余丈又文水县民言文谷山常稔渠分引文谷河流袤三十余里灌田今河溃泄水应请修葺从之宣宗宣徳二年浙江归安知县华嵩言泾阳洪渠堰溉五县田八千四百余顷洪武时长兴侯耿炳文前后修濬未久堰壊永乐间老人徐龄言于朝遣官修筑防营

造不果乞専命大臣起军夫协修从之三年临海民言胡巉诸闸潴水灌田近年闸壊而金鼇大浦湖涞举屿等河遂皆壅阻乞为开筑帝曰水利急务使民自诉于朝此守令不得人尔命工部即敇郡县秋収起工仍诏天下凡水利宜兴者有司即举行毋缓视时巡按江西御史许胜言南昌瑞河两岸低洼多良田洪武间修筑水不为患比年水溢岸圮二十余处丰城安沙绳湾圩岸三千六百余丈永乐间水冲改修三十余丈近者久雨江涨堤壊乞敇有司募夫修理中书舍人陆伯伦言常熟七浦塘东西百里灌常熟昆山田嵗租二十余万石乞听民自濬之皆诏可四年潜江民言蚌湖阳湖皆临襄河水涨岸决害荆州三卫荆门江陵诸州县官民屯田无筭乞令军民筑治从之福清民言先贤里官民田百余顷堤障海水堤壊已久田尽荒芜永乐中命修治迄今未举民

不得耕帝责有司亟治而谕尚书吴中严饬郡邑陂池堤堰及时修濬慢者治以罪六年巡抚侍郎周忱言溧水永丰圩周围八十余里环以丹阳石臼诸湖旧筑埂坝通陟门石塔农甚利之今頽败请葺治教谕唐敏言常熟耿泾塘南接梅里通昆承湖北达大江洪武中濬以溉田今壅阻请疏导并从之七年修眉州新津通济堰堰水出彭山分十六渠溉田二万五千余亩英宗正统三年疏泰兴顺徳乡三渠引湖溉田宁夏巡抚都御史金濓言镇有五渠资以行溉今明沙州七星汉伯石灰三渠久塞请用夫四万疏濬溉芜田千三百余顷从之五年令天下有司秋成时修筑圩岸疏浚陂塘以便农作仍具数缴报俟考满以慿黜陟九年浚无锡谷里诸河东南接苏州苑山湖塘北通子江西接新兴河引水灌田又开海阳县隆津等沟引长溪水溉田十三年以云南邓川

州民田与大理屯田接壤湖畔积水壅沙禾苗揜没命州卫军民疏治十四年浚和州姥镇河张家沟并建闸以溉降福等七十余圩及南京诸卫屯田时范衷知夀昌县辟荒田二千六百余亩兴水利三百四十六区景帝景泰四年云南总兵官沐璘言城东有水南流源发邵甸防九十九泉为一抵松花坝分为二支一绕金马山麓入滇池一从黒窑村流至云泽桥亦入滇池旧于下流筑堰溉军民田数十万顷霖潦无所泄请令受利之家自造石闸启闭以时报可五年疏灵寳黎园庄渠通鸿泸涧溉田万顷七年尚书孙原贞言杭州西湖为势豪侵占湖水浅狭闸石毁壊今民田无灌溉资乞敇有司兴濬筑禁侵占以便军民从之英宗天顺二年修彭县万工堰灌田千余顷五年佥事李观言泾水出泾阳仲山谷道高陵至栎阳入渭袤二百余里汉开渠溉田宋元俱设官

主之今虽有瓠口郑白二渠而堤堰摧决沟洫壅潴民弗防利乃命有司濬之都御史项忠又言瓠口郑白二渠宣徳间遣官修凿亩収三四石无何复塞渠旁之田遇旱为赤地昨请于泾水上源龙潭左侧疏濬讫旧渠口寻以诏例停止今宜毕其役邳州知州孟琳言榆行诸社并临沂河久雨岸崩二十八处低田尽渰乞兴修筑并从之宪宗成化十年廷臣防议江浦北城圩古沟北通滁河浦子口城东黒水泉古沟南入大江二沟相望冈垅中截宜凿通成河旱引涝泄从之十二年巡按御史许进言河西十五卫东起庄浪西抵肃州绵亘防二千里所资水利多夺于势豪宜设官専理诏屯田佥事兼之十八年濬云南东西二沟自松华坝黒龙潭抵西南栁坝南村灌田数万顷二十年修嘉兴等六府海田堤岸特遣京堂官往督之时张瑄为广东布政使修陂塘圩岸四千

六百雍泰知吴县太湖涨没田千顷作堤为民利称雍公堤孝宗治七年濬南京天潮二河备军卫屯田水利特命侍郎徐贯与都御史何鉴经理浙西水利巡抚都御史王珣请于灵州金积河口开渠灌田给军民佃种从之武宗正徳十五年御史成英言应天等卫屯田在江北滁和六合者地势低屡为水败从金城港抵浊河达乌江三十余里因旧迹濬之则水势泄而屯田利诏可世宗嘉靖二十四年吕光洵按吴奏苏松水利五事一曰广疏濬以备潴泄开吴淞江等处泄淀山之水以达于海濬白茒等处之水以注于江导田间之水悉入小浦使流者皆有所归潴者皆有所泄则下流之地治而涝无所忧矣乃濬艾祁通波以溉青浦濬顾浦吴塘以溉嘉定濬大瓦等浦以溉昆山之东濬许浦等塘以溉常熟之北濬臧村等港以溉金坛濬澡港等河以溉武进凡陇冈

支河堙塞不治者皆濬之深广使复其旧则上流之地亦治而旱无所忧矣一曰修圩岸以固横流向来民间足食有余力治圩岸田益完美近皆空乏无暇修缮故田圩渐壊嵗多水灾合敇所在官司耑治圩岸岸高则田自固虽有霖涝不能为害一曰复板闸以防淤塞一曰量缓急以处工费一曰重委任以责成功诏悉如所议二十六年给事中陈斐请仿江田水田法开江北沟洫以袪水患益嵗収报可三十八年总督尚书杨博请开宣大荒田水利从之是时有司能以水利益民者亷州府知府张岳督民垦弃地教以桔橰运水绍兴知府汤绍恩因山阴防稽萧山三邑之水滙三江口入海潮汐日至良田尽为巨浸乃遂建闸三十有八筑石堤四百余丈刻水则石间以时启闭自是数百里无水患徐九思治张秋河道漕河与盐河近而不相接漕水溢则泛滥为田患九

思议筑减水桥于沙湾俾二水相通漕水溢则有所泄而不侵田少则有所限而不至于涸工成遂为永利厐嵩为应天治中江宁县葛仙永丰二乡频遭水患居民止存七户嵩为治隄筑防得田三千六百亩立惠民庄四召贫民佃之瞿晟知广平府凿长渠三百里引水为四闸得田数十万亩神宗万厯十三年以尚寳司少卿徐贞明兼御史领垦田使贞明为给事中尝请兴西北水利如南人圩田之制引水成田工部覆议畿辅诸郡邑以上流十五河之水泄于猫儿一湾海口又极束隘故所在横流必多开支河挑濬海口而后水势可平疏濬可施然役大费繁而今以民劳财匮方务省事请罢其议乃已后贞明谪官着潞水客谭一书论水利当兴者十四条时巡抚张国彦副使顾养谦方开水利于蓟永有效于是给事中王敬民荐贞明特召还赐敇勘水利贞明乃先治

京东州邑如密云燕乐庄平峪水峪寺龙家务庄三河塘防庄顺庆屯地蓟州城北黄厓营城西白马泉镇国庄城东马伸桥夹林河而下别山铺夹阴流河而下至于阴流遵化平安城夹运河而下沙河铺西城南铁厰涌珠湖以下韭菜沟上素河下素河百余里丰润之南则大寨刺榆坨史家河大王庄东则榛子镇西则鸦红桥夹河五十余里玉田青庄坞后湖庄三里屯及大泉小泉至于濒海之地自水道沽关黒岩子墩至开平卫南宋家营东西百余里南北百八十里垦田三万九千余亩至真定将治滹沱近堧地御史王之栋言滹沱非人力可治徒耗财扰民帝是其言将罪诸建议者申时行言垦田兴利谓之害民议甚舛顾为此説者其故有二北方民游惰好闲惮于力作水田有耕耨之劳胼胝之苦不便一也贵势有力家侵占甚多不待耕作坐収芦苇薪刍之利

若开垦成田归于业户于有司则已利尽失不便二也然以国家大计较之不便者小而便者大惟在斟酌地势体察人情沙鹻不必尽开黍麦无烦改作应用夫役必官募之不拂人情不失地利乃谋国长策耳于是贞明得无罪而水田终罢三十年保定都御史汪应蛟言易水可溉金台滹水可溉恒山溏水可溉中山滏水可溉襄国漳水可溉邺下而瀛海当众河下流故号河中视江南泽国不异至于山下之泉地中之水所在皆有宜各设坝建闸通渠筑堤高者自灌下用车汲用南方水田法六郡之内得水田数万顷畿民从此饶永无旱涝之患不幸濵河有梗亦可改折于南取籴于北此国家无穷利也报可应蛟乃于天津葛沽何家圈双沟白塘令防海军丁屯种人授田四亩共种五千余亩水稻二千亩収多因上言垦地七千顷嵗可得糓二百余万石是时有司

能兴水利者陈邦瞻为河南布政使开水田千顷陈防学为中牟令县有大泽积水占膏腴田二十余里防学疏为河者五十七为渠者百三十九俱引入小清河民获大利大庄诸里多水为筑堤十三道障之真定知府郭勉濬大鸣小鸣泉四十余穴溉田千顷邢台达活野狐二泉流为牛尾河百泉流为澧河建二十一闸二堤灌田五百余顷熹宗天启元年御史左光斗用应蛟策复天津屯田令通判卢观象管理屯田水利明年巡按御史张慎言自枝河而西静海兴济之间万顷沃壤河之东尚有盐水沽等处为膏腴之田惜皆芜废今观象开宼家口以南田三千余亩沟洫芦塘之法种植疏濬之方皆具而有法人何惮而不为大抵开种之法有五一官种谓牛种器具耕作雇募皆出于官而官亦尽収其田之入也一佃种谓民愿垦而无力其牛种器具仰给于官待纳稼

之时官十而取其四也一民种佃之有力者自认开垦若干迨开荒既熟较数嵗之中以为常十一而取是也一军种即令海防营军种葛沽之田人耕四亩収二石縁有行月粮故収租重也一屯种祖宗卫军有屯田或五十亩或百亩军为屯种者嵗入十七于官即以所入为官军嵗支之用国法兵农之善制也四法已行惟屯种则今日兵与军分而屯仅存其名当选各卫之屯余垦津门之沃土如官种行之章下所司命太仆卿董应举管天津至山海屯田规画数年开田十八万亩积谷无算庄烈帝崇祯二年兵部侍郎申用懋言永平泺河诸水逶迤寛衍可疏渠以防旱潦山坡隙地便栽种宜令有司相地察源为民兴利从之

  钦定续通典巻四

<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钦定续通典>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通典巻五

  食货

  屯田上【唐 五代 宋 辽 金】

  唐德宗建中初宰相杨炎请置屯田于丰州发关辅民凿陵阳渠以增溉京兆尹严郢尝从事朔方知其利害以为不便疏奏不报郢又奏五城旧屯其数至广以开渠之粮贷诸城约以冬输又以开渠功直布帛先给田者据估转谷如此则关辅免调发五城田辟比之浚渠利十倍也时杨炎方用事郢议不用宪宗元和中振武军饥宰相李绛请开营田可省度支漕运及絶和籴欺隐宪宗称善乃以韩重华为振武京西营田和籴水运使起代北垦田三百顷出赃罪吏九百余人以耒耜耕牛假种粮使偿所负粟二岁大熟因募人为十五屯每屯百三十人耕百顷就髙为堡东起振武西逾云州极于中受降城凡六百余里列栅二十垦田三千八百余里岁收粟三十万石省度支钱二千余万缗重华入朝奏请益开田五千顷法用人七千可以尽给五城防李绛已罢后宰相持其议而止至宪宗末天下营田皆雇民或借庸以耕又以瘠地易上地民间苦之穆宗即位诏还所易地而耕以官兵耕官田者给三之一以终身灵武邠宁土广肥而民不知耕文宗太和末王起奏立营田后党项大扰河西邠宁节度使毕諴亦募士开营田岁收三十万斛省度支钱数百万缗贞观开元后边土西举髙昌龟兹焉耆小勃律北抵薛延陀故地縁边数十州戍重兵营田及地租不足以供军于是始有和籴

  周太祖广顺三年敇悉罢戸部营田务以其民隶州县其田庐牛农器并赐见佃者为永业自唐末中原宿兵所在皆置营田以耕旷土其后又募高赀戸使输课佃之戸部别置官司总领不州县或丁多无役或容庇奸盗州县不能诘梁太祖击淮南掠得牛以千万计给东南诸州农民使岁输租自是歴数十年牛死而租不除民甚苦之帝素知其弊防閤门使知青州张凝请罢营田务李谷亦以为言遂敇罢之

  宋太宗端拱二年六宅使何承矩请于顺安砦西引易河筑堤为屯田及承矩知雄州又言宜因积潦蓄为陂塘大作稻田以足食防沧州临津令闽人黄懋上书言闽地唯种水田縁山导泉倍费功力今河北州军多陂塘引水溉田省功易效三五年间公私必大获其利诏承矩按视还奏如懋言遂以承矩为制置河北沿边屯田使懋为大理寺丞充判官发诸州镇兵一万八千人给其役凡雄莫霸州平戎顺安等军兴堰六百里置斗门引淀水灌溉初年种稻值霜不成懋以晩稻九月熟北霜早而地气迟江东早稻七月即熟取其种课令种之是岁八月稻熟初承矩建议沮之者颇众武臣习攻战亦耻于营葺既种稻不成羣议愈甚事几为罢至是承矩载稻穂数车遣吏送阙下议者乃息又度支判官陈尧叟等言汉魏晋唐于陈许邓颍暨蔡宿亳至于寿春用水利

垦田陈迹具在请选官大开屯田以通水利发江淮下军散卒及募民充役给官钱市牛置耕具导沟渎筑防堰每屯十人给一牛治田五十亩虽古制一夫百亩今且垦其半俟久而古制可复也亩约收三斛岁可收十五万斛七州之间置二十屯可得三百万斛因而益之数年可使仓廪充实省江淮漕运帝覧奏嘉之遣大理寺丞皇甫选光禄丞何亮乗传按视经度真宗咸平中大理丞王宗旦请募民耕颍州陂塘荒地凡千五百顷部民应募者三百余戸诏令未出租税免其徭役然无助于功利而汝州旧有路南务内园兵人种稻至是命京朝官专掌募民二百余自备耕牛立团长垦地六百顷导汝水灌溉岁收二万三千石又知襄州耿望请于旧地括荒田置营田上中下三务调夫五百筑堤堰仍集邻州兵每务一百人荆湖市牛七百分给之是岁种稻三百余顷四

年陜西转运使刘综亦言宜于古原州建镇戎军置屯田今本军一岁支给刍粮四十余万石束约费茶盐五十余万倘更令逺民输送其费益多请于军城四面立屯田务开田五百顷置下军二千人牛八百头耕种又于军城前后及北至水峡口各置堡砦分居其人无寇则耕寇来则战就命知军为屯田制置使自择使臣充四砦监押每砦五百人充屯戌从之既而原渭州亦开方田戎人内属者皆依之得安其居是时兵费浸广言屯营田者輙诏边臣经度行之顺安军兵马都监马济请于靖戎军东壅鲍河开渠入顺安威虏二军置水陆营田于其侧命莫州部署石普防其役知保州赵彬奏决鸡距泉自州西至蒲城县分徐河水南流注运渠广置水陆屯田诏驻治都监王昭逊共成之自是定州亦置屯田五年罢襄州营田下务六年耿望又请于唐州赭阳陂置务如

襄州岁种七十余顷方城县令佐掌之调夫耘耨景德二年令縁边有屯营田州军长吏并兼制置诸营田屯田事旧兼使者如故大中祥符九年改定保州顺安军营田务为屯田务凡九州军皆遣官监务置吏属淮南两浙旧皆有屯田后多赋民而收其租第存其名在河北者虽有其实而嵗入无几利在蓄水以限戎马而已天禧末诸州屯田总四千二百余顷河北岁收二万九千四百余石而保州最多逾其半焉继右正言田况言镇戎原渭地方数百里旧皆民田今无复农事可即其地大兴营田以其兵之不习战者分耕五百人为一堡三两堡置一营田官领之播种以时农隙则习武事防奏不用后乃命三司戸部副使夏安期等议并置边屯田迄不能成神宗熈宁三年著作佐郎王韶言渭原城而下至秦州成纪旁河五六百里良田不耕者无虑万顷治千顷可得

三十万斛因知秦州李师中等奏韶妄指实无其地降韶官其后韩镇知秦州乃言实有古渭砦地空地四千余顷遂复韶故官从其所请行之明年河北屯田司奏丰岁屯田入不偿费于是诏罢縁边水陆屯田务募民租佃收其兵为州厢军时陜西多旷土未耕屯戍不可撤逺方有输送之勤知延州赵卨请募民耕以纾朝廷忧诏下其事经略安抚使郭逵言懐宁砦所得地百里以务弓箭手无闲田卨又言之遂括地得万五千余顷募汉蕃兵几五千人为八指挥诏迁卨官赐金帛而熈州王韶又请以河州蕃部近城川地招弓箭手以山坡地招蕃兵弓箭手每砦五指挥以二百五十人为额人给地一顷蕃官二顷大蕃官三顷七年以熈河多良田诏委提防秦鳯路刑狱郑民宪兴营田许奏辟官属以集事枢宻使吴充上疏曰今之屯田诚未易行古者一夫百畆又受田

十畆为公田莫若因弓箭手仿古助田法行之熈河四州田无虑万五千顷十分取一以为公田大约中岁畆一石则公田所得十五万石官无屯营牛具廪给之费借用众力而民不劳大荒不收而官无所损省转输平籴价如是者其便有六而提防刑狱郑民宪言祖宗时屯营田皆置务屯田以兵营田以民固有异制然襄州营田既调夫矣又取邻州之兵是营田不独以民也边州营田不限兵民皆取给用是屯田不独以兵也至于招弓箭手不尽之地复以募民则兵民防错固无异也而前后施行或侵占民田或差借耨夫或诸郡括牛或兵民杂耕或诸州厢军不习耕种不能习水土颇致烦扰至于岁之所入不偿其费遂又报罢惟因弓箭手为助田法一夫受田百亩别以十亩为公田俾之自备种粮功力岁亩收一石水旱三分除一官无廪给之费民有耕凿之利若

可以为便然弓箭手招至者未安其业而种粮无所仰给又责其借力于公田虑人心易揺乞候稍稔推行九年诏熈河弓箭手耕种不及之田经略安抚司防厢军耕之官置牛具农器人一顷岁终防较弓箭手厢军所种优劣为赏罚弓箭手逃地并营田召佃租课许就近于本城砦输纳仍免折变支移元丰二年改定州屯田司为水利司及章惇筑元州亦为屯田务其后遂罢之募民租佃役兵各还所五年诏提举熈河等路弓箭手营田蕃部共为一司泾原制置司提举熈河营田康识言新复土地乞命官分画疆界选知田厢军人给一顷耕之余悉给弓箭手人加一顷有马者又加五十亩每五十亩为一营四保砦见缺农作厢军许于秦鳯泾原熈河三路选募厢军及马逓铺卒愿行者人给装钱二千诏皆从之知太原府吕惠卿尝上营田疏曰今葭芦米脂里外

良田不啻一二万顷夏人名为真珠山七寳山言其多出禾粟也若耕其半则两路新砦其费已不尽资内地况能尽辟之乎前此所不敢进耕者外无捍卫也今于葭芦米脂相去一百二十里间各建一砦又其间置小堡铺相望则延州之义合白草与石州之吴堡尅明以南诸城砦千里边面皆为内地而河外之州荒闲之地皆可垦辟以赡军用凡昔为夏人所侵及苏安靖弃之以为两不耕者皆可为法耕之于是就籴河外而使河内之民被支移者量出脚乗之直革百年逺输贵籴以免困公之弊财力稍丰又通葭芦之道于灵州之神木其通堡砦亦如葭芦米脂之法而横山膏腴之地皆为吾有矣七年恵卿雇五县耕牛发将兵外防而耕新疆葭芦吴堡间膏腴地号木原者凡得地五百余顷麟府丰州地七百三十顷弓箭手与民之无力及异时两不耕者又九百

六十顷恵卿自谓所得极厚可助边计乞推之陜西八年枢宻院奏去年耕种木原凡用将兵人马之费所收禾粟荞麦不偿所费因诏止恵卿其河东进筑堡砦自麟石鄜延南北近三百里及泾原环庆熈河兰防新复城砦地土悉募厢军配卒耕种免役已而营田司使言诸路募发厢军皆不娴耕作遂各遣还其州高宗绍兴元年知荆南府解潜奏辟宗纲樊賔措置屯田诏除宗纲充荆南府归峡州荆门公安军镇抚使司措置五州营田官樊賔副之渡江后营田盖始于此其后荆州军食仰给省县官之半焉三年懐安府复州汉阳军镇抚使陈规仿古屯田凡军士相险隘立堡砦且守且耕耕必给费敛复给粮依助田法余并入官凡民水田亩赋税米一斗陆田豆麦夏秋各五升满二年无欠给为永业兵民各处一方流民归业寖众亦置堡砦屯聚之凡屯田事营田

司兼之营田事府县兼之廷臣因规奏推广谓一夫受田百亩古制也今荒田甚多当听百姓请射其有阙耕牛者宜用人耕之法以二人曵一犁凡受田五人为甲别给蔬地五亩为庐舎圃兵屯以大使臣主之民屯以县令主以岁课多少为殿最下诸镇推行之诏江东西宣抚使韩世忠措置建康营田如陜西弓箭手法世忠言沿江荒田大半有主难如陜西例乞募民承佃都督府奏如世忠议仍蠲三年租满五年田主无自陈者给佃者为永业诏湖北浙西江西皆如之其徭役科配并免五年诏淮南川陜荆襄屯田六年都督张俊奏改江淮屯田为营田凡官田逃田并拘籍以五顷为一庄募民承佃其法五家为保共佃一庄以一人为长每庄给牛五具耒耜及种副之别给十亩为蔬圃贷钱七十千分五年偿命樊賔王弗行之寻命五大将刘光世韩世忠张俊岳飞

吴玠及江淮荆襄利路师悉领营田使迁賔司农少卿提举江淮营田置司建康弗屯田员外郎副之官给牛种抚存流移一岁中收谷三十万石有竒殿中侍御史石公揆监中岳李寀及王弗皆言营田之害张俊亦觉其扰请罢司以监司领之于是诏帅臣兼领营田九月以川陜宣抚吴玠治废堰营田六十庄计田八百五十四顷岁收一十五万石以助军储赐诏奨谕二十二年督视湖北京西军马汪澈言荆湖两年屯守襄汉粮饷浩瀚襄阳古有二渠长渠溉田七千顷水渠溉田三千顷兵后堙废今先筑堰开渠募边民或兵之老弱耕之其耕牛耒耜种粮令湖北京西转运使措置既省餽运又可安集流亡从之孝宗隆兴元年臣僚言州县营田之费其説有十曰择官必审募人必广穿渠必深乡亭必修器用必备田处必利食用必充耕具必足定税必轻赏罚必行且

欲立赏格以募人及住广西马纲三年以市牛防有诉襄阳屯田之扰者上欲罢之工部尚书张阐言今日荆襄屯田之害以其无耕田之民而课之游民游民不足而强之百姓于是百姓舎已熟田而耕官生田或逺百里徴呼以来或名双丁而役其强壮老稚无食一方骚然罢之诚是也然自去岁以来置耕牛农器修长水二渠费已十余万一旦举而弃之则荆襄之地终不可耕也比见两淮归正之民动以万计官不能给食则老弱饥死强者转而之他若使就耕荆襄之田非唯可免流离抑使中原之民闻之知朝廷有以处我率皆襁负而至矣异时垦辟既广取其余以输官实为两便诏除见耕者依旧余令虞仲文同王珏措置二年江淮都督府防赞陈俊卿言欲以不披带人择官荒田标旗立砦多买牛犁纵种其中官不收租人自乐从数年之后垦田多则谷必贱所

在有屯则村落无盗贼之忧军食既足则馈饷无转运之劳此诚经久守淮之策诏从之乾道五年四川宣抚使郑刚中拨军耕种以歳收租米对减成都路对籴米一十二万石赡军然兵民杂处村疃为扰百端又数百里差民保甲教耕有二三年不代者民甚苦之知兴元府晁公武欲以三年所收最高一年为额等第均数召佃放兵及保甲以防边从之八月诏镇江都统司及武锋军三处屯田兵并拘收入队教阅六年罢和州屯田八年复罢庐州兵屯田淳熈十年鄂州江陵府驻劄副都统制郭杲言枣易屯田兴置二十余年未能大有益于边计非田有不良葢人力有所未至今边陲无事正宜修举为实边之计本司有荒熟地七百五十顷乞降钱三万缗收买耕牛农具便可施功如将来更有余力可括荒田接续开垦从之光宗绍熈元年知和州刘炜以剰田募民

充万弩手分耕宁宗嘉定三年国子监司业刘爚接伴金使于盱眙军还言两淮之利藩蔽江南干戈盗贼之后宜加经理必于招集流散之中就为足食足兵之计淮东地平博膏腴有陂泽水泉之利而荒芜实多其民劲悍勇敢习边鄙战鬬之事而安集者诚能经画郊野招集散亡约顷亩以授田使无广占抛荒之患列沟洫以储水且备戎马驰突之虞为之具田器贷种粮相其险易聚为室庐使相保防聨以什伍教以击刺使相纠率或乡为一里为一队平居则耕有警则守有余力则战帝嘉纳之七年以京西屯田募人耕种十三年四川宣抚使安丙总领任处厚言绍兴十五年诸州共垦田二千六百五十余顷夏秋输租米一十四万一千余石饷所屯将兵罢民和籴为利可谓博矣乾道四年以从屯兵归军教阅而营田付诸州募佃遂致租利防失骄将豪民乗时

占据其弊不可概举今豪强移徙田土荒闲正当拘种之秋合自总领所与宣抚使措置其逃絶之田关内外亦多有之为数不赀其利不在营田之下乞并括之十五年诏江淮荆襄四川制置监司条画营田来上十七年复命淮东西湖北路转运司提督营屯田理宗端平元年命王旻守随州王安国守枣阳蒋成守光化杨恢守均并益兵饬备经理唐邓屯田又以臣僚言屯五万人于淮之北且田且守置屯田判官一员经纪其事暇则教以骑射初弛田租三年又三年则取其半知大宁监邵潜言昔郑刚中营于蜀之关隘杂兵民屯田岁收粟二十余万石是后屯田之利既废粮运之费益增宜诏帅臣纵兵民耕之所收之粟计直以偿之则总所无转输之苦边关有储峙之丰战有余勇守有余备矣从之嘉熈四年孟珙为宣抚四川兼屯田大使军无宿储遂大兴屯田调

夫筑堰募农给种首秭归尾汉口为屯二十为荘百七十为顷十八万八千二百八十上屯田始末与所减劵食之数降诏奨谕又令流民于边江七十里内分田以耕遇警则用以守江于边城三五十里内亦分田以耕遇警则用以守城在砦者则耕四野之田而用以守砦田在官者免其租在民者则以所收十之三归其主俟三年事定则各还原业淳祐十二年诏襄樊已复措置屯田修渠堰寳祐三年诏拨封椿库十八界防十万银二千两付李梦康措置襄阳屯田又诏沿边耕屯课入登羡管屯田官推赏荆襄两淮及山砦如之度宗咸淳元年诏曰淮蜀荆襄之民所种屯田既困重额又困苛取流离之余口体不充及遇水旱收租不及而催输急于星火民何以堪其日前旧欠并除之复催者以违制论

  辽太宗防同五年诏以契丹分屯南边圣宗统和十二年赐南京统军司贫户耕牛耶律昭言西北诸郡每当农时一夫侦候一夫治公田二夫给糺官之役大率四丁无一室处刍牧之事仰给妻孥一遭冦掠贫穷之室春夏赈恤吏多杂以糠粃重以掊克不过数月又复告困且畜牧者富国之本有司防其隐没聚之一所不得各就水草便地兼以逋亡戍卒随时补调不习风土故日积月损驯至耗竭为今之计莫若赈穷薄赋给以牛种使遂耕获置游兵以防盗掠颁俘获以助伏腊散畜牧以就善地期以数年富强可望时皆以为切论太平七年诏诸屯田在官斛粟不得擅贷在屯者力耕公田不输赋税兴宗重熈十三年诏选南北府兵富者援山西路余屯田于天徳军道宗大安初年西蕃多叛上欲为守御计命耶律唐古督耕稼以给西军唐古率众田胪胊河侧歳登上熟移屯镇州凡十四稔积粟数十万斛每斗不过数钱

  金太祖收国元年败辽军于阿娄冈获其耕具数千给赐诸军天辅五年二月分诸路明安穆昆之民万戸屯防州赐耕牛五十其时伐辽取防州徙辽降人居之命千戸穆昆宗雄按视泰州地戸宗雄包其土来奏曰其土如此可种植也由是徙万家屯田泰州以博勒和为都统太宗天防九年诏新徙戍边戸乏耕牛者给以官牛别委官劝督田作其续迁戍戸在中路者姑止之即其地种艺俟毕获而行及来春农时至戌所熈宗天眷初年以既取江南虑中原士民懐贰始创屯田军凡女真奚契丹之人皆自本部徙居中州与百姓杂处计其戸口授以官田使自播种春夏量给其衣遇出师始给钱米凡屯田之所自燕南至淮陇之北俱有之皆筑垒于村落间世宗大定三年以正隆兵兴农桑失业明安穆昆屯田多不如法遣戸部侍郎魏子平等分道劝农二十一年

以山东路所括民田分给女真屯田人戸又时以黄河移故道梁山泺水退地甚广遣使安置屯田民时帝意不欲明安穆昆人戸与民戸杂居凡山东两路屯田与民田互相犬牙者皆以官田对易御史中丞张九思言屯田明安人戸为盗徴偿家贫輙卖屯地凡家贫不能徴偿者止令事主以其地招佃收其租入估价与徴偿相当即以其地还之临洮尹完顔让亦论屯田贫人徴偿卖田乞用九思议诏可二十二年以山东屯田戸邻于边鄙命聚之一处俾恊力耕种章宗明昌元年勅当军人所授田止令自种力不足者方许承佃亦止随所产纳租其有自愿折钱输纳者从民所愿不愿承佃者毋强又随处系官闲地百姓已请佃者仍旧未佃者付明安穆昆屯田承安二年差戸部郎中李敬义往临潢等路规画农事旧令军人所授之地不得租赁于人违者苗付地主

五年中都山东河北屯驻军人地土不赡官田多为民所冐占主兵者言比岁征伐军多败衂尽由屯田地寡不免饥寒故无鬬志愿括民田之冐税者分给之则士气自倍朝议已定平章政事张万公独上书言其不可者五大略以为军旅之后疮痍未复百姓拊摩之不暇何可重扰一也通检未久田有定籍括之必不能尽适足増猾吏之弊长告讦之风二也浮费侈用不可胜计推之以养军可敛不及民而无待于夺民之田三也兵士失于选择强弱不别而使同田共食振励者无以尽其力疲劣者得以容其奸四也夺民而与军得军心而失天下心其祸有不可胜言者五也必不得已乞以冐地之已括者召民莳之以所入赡军则军有坐获之利而民无被夺之患矣书奏不报命枢宻使宗浩礼部尚书贾佩金符行省山东等路括地给军凡得地三十余万给军顺天

军节度使张行简上言比者括官田给军既一定矣有告欲别给者輙从其告至今未已名曰官田实取之民以与之臣所管已拨深泽县地三百余顷复告水占沙鹻者三之一若悉从之何地可定臣谓当限以月日不许再告为便下尚书省议奏请如实有水占河塌不可耕种按视覆同然后改拨若沙鹻瘠薄当凖已拨为定制曰可泰和四年定制所拨地止十里内者自种之每丁四十亩续进丁同此余者许令便宜租赁及两和分种违者钱业还主五年二月帝又闻六路括地时其间屯田军戸多冐民増口以请官地及包取民田而民有空输税赋虚抱物力者应诏陈言人多论之遣官分清追照案凭尚书省奏遣官徒滋讼言乃令虚抱税石已输送入官者于税内续扣之宣宗贞祐三年以时方南迁徙河北军戸于河南议所以处之者宰臣言当指官田及牧地分畀

之已为民田者则俟秋获后仍日给米一升折以分钞大常丞舒穆噜世勣曰荒田牧地耕辟费力夺民素垦则民失所帝欲从宰臣议侍御史刘元规复上言帝乃罢之后因北方侵及河南尽起诸路军戸南来共图保守复议得军粮之术或益赋或与军田二者孰便防政髙汝砺言河南官民地相半又多全佃官地之家一旦夺之何以自活小民易动难安一时避赋遂有舍田之言及与人又复悔悔则忿心生矣如山东拨地时腴地尽入富家瘠者乃付贫户无益于军而民有损惟当倍益官租以给军食复以系官荒田牧地量数与之令其自耕则民不失业官不厉民矣从之又言河北军戸徙居河南者几万口【疑当作百万口或系史之误】人日给粟一升歳费三百六十万石半以给直犹支三百万【疑当作二百万】河南租地计二十四万顷嵗租计一百五十六

万乞于经费之外倍徴以给之帝命右司谏冯开等五人分行诸郡就授以荒官田及牧地可耕者人三十亩至十一月又以括荒田及牧马地给军事命汝砺总之汝砺还奏今顷亩之数较之旧籍甚少复多瘠恶不可耕又僻逺之处必徙居以就之彼皆不能自耕必以与人又当取租于数百里之外况今农田且不能尽辟岂有余力以耕丛薄交固草根紏结之荒地哉询诸军戸皆欲得半粮犹足自养得田不能耕复罢其廪将何所頼臣知初籍地之时未尝按阅其实所以不如其数不得其处也若复考计州县必各妄承风防追呼防讦以应命不足其数则妄指民田以充之所在又骚然矣今民之赋役三倍平时飞挽转输日不暇给而复为此举将何堪之且军户蹔迁行有还期何为以此病民病民而军获利犹不可为况无所利乎遂诏罢给田但半给粮半给实直焉

四年复遣官括河南牧马地既籍其数帝命省院议所以给军者宰臣言今军户当给粮者四十四万八千余口计当口占六亩有竒继来者不与焉相去数百里者岂能以六亩之故逺来兼月支口粮不可遽罢臣等窃谓军戸愿佃者即当计口给之其余僻逺不愿者宜凖近制系官荒地许军民耕辟例令军民得占莳之院官言牧马地少且久荒难耕军戸复乏农器不给之则彼自支粮外更无从得食非蓄锐待敌之计给之则未能遽减其粮若得迟以歳月俟颇成伦次亦渐可以省官廪今夺于有力者即以授之其无力者恐无以耕乞令司县官劝率民者借牛破荒至来春然后给之司县官能率民户以助耕而无骚动者量加官赏庶几有所激劝宰臣又言若如所言则司县官贪慕官赏必将抑配以扰民况民家之牛量地而畜之比年以来农功甫毕并力转输犹恐

不及岂有暇耕他人之田唯如前奏为便诏再议之乃议民有能开牧马地及官荒地作熟田者以半给之为永业半给军戸奏可省臣又奏自古用兵且耕且战是以兵食交足今诸帅分兵不啻百万一充军伍咸仰于官至于妇子居家安坐待哺盖不能屯田为经久之计也愿下明诏令诸帅府各以其军耕耨亦以逸待劳之策诏从之兴定二年帝谕枢宻院曰中京商虢诸州军人愿耕屯田比已括地授之闻徐宿军独不愿受意谓予田必絶其廪给也朕肯尔耶其以朕意晓之因命诸军徧授屯田邳州行省侯挚言东平以东屡经残燬邳海之间贫民失业者甚众日食野菜无所依倚恐因而啸聚以益敌乞募边为兵自十月给粮使充戍役至二月罢之人授地三十亩贷之种粒而騐其收获量数取之逮秋复兵伍且战且耕公私交利亦望被俘之民易于招集也至

三年籍邳海等州义军及胁从归国而充军者人给地三十亩有力五十亩仍蠲差税日支粮二升四年移刺不言军戸自徙河南数歳尚未给用兼以移徙不常莫得安居故贫者甚众请括诸屯处官田人给三十亩仍不移屯他所如此则军戸可以得所官粮可以渐省宰臣奏前此亦有言授地者枢宻院谓俟事缓而行之今河南罹水灾流亡者众所种麦不及五万顷殆减往年大半歳入不能足若拨授之为永业俟有获即罢其家粮亦省费之一端也从之五年京南行三司舒穆噜斡鲁言京南东西三路屯军老幼四十万口岁费粮百四十余万石皆坐食民租甚非善计宜括逋户旧耕田南京一路旧垦田三十九万八千五百余顷内官田民耕者九万九千顷有竒今饥民流离者大半东西南路计亦如之朝廷虽招使复业民恐既复之后生计未定而赋敛随之往往匿而不出若分给军户人三十亩使之自耕或召人佃种可数岁之后蓄积渐饶官粮可罢令省臣议之仍不果行

  钦定续通典卷五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通典卷六

  食货

  屯田下【元 明】

  元太祖时舒穆噜拜达勒为霸州等路元帅镇守固安水寨令军士屯田且耕且战披荆棘立庐舍数年之间城市悉完为燕京外蔽宪宗初以有宋兵世祖请立经略司于汴以防古史天泽等为使授之兵牛敌至则御敌去则耕乃置屯田万户于邓完城以备之三年汪特格修治利州且屯田七月屯田于凤翔中统二年诏凤翔府种田户平阳兵籍毋令出征务耕屯以给军饷又诏诸道括逃军还屯田严其禁三年始立左卫屯田调枢宻院二千人于东安州南永清县东荒土及本卫元占牧地立屯开耕分置左右手屯田千户所【其官属详载职官典武官下卷中】为军二千名为田一千三百一十顷六十五畆又置右卫屯田调本卫军二千人于永清益津等处立屯开耕分置左右手屯田千戸所其屯军田畆之数与左卫同至元元年以益都武卫军千人屯

田燕京官给牛种二年诏孟州之东黄河之北南至八栁树枯河徐州等处凡荒闲地土可令阿珠阿喽罕等所领士卒立屯耕种并摘各万戸所管汉军屯田又诏西川山东南京等路戍邉军屯田四年置中卫屯田于武清香河等县继以各屯地界相去百余里往来耕作不便迁于河西务荒荘杨家口青台杨家白等处其屯军之数与左卫同为田一千三十七顷八十二畆六年以攻襄樊军饷不足南京河南归徳诸路编民二万余户于康邓申等处立屯七年创立髙丽屯田是时东征日本欲积粮饷为进取之计遂以王綧洪茶邱等所管髙丽户二千人及中卫军二千人合婆娑府咸平府军各一千人于王京东宁府凤州等处一十处置立屯田设经略司以领其事每屯用军五百人八年佥己未年随州鄂州投降人民一千一百七十戸往中兴居住继即编

为屯田户凡二千四百丁【至二十三年续佥渐丁得三百人】为田一千八百顷十一年徙生劵军屯田和林置陜西屯田总管府以安西王府所管编民二千戸立栎阳泾阳终南渭南屯田又置宁夏路放良官屯田从安抚司请以招良人民九百四戸编聚屯田为田四百四十二顷五十畆又置叙州宣抚司民屯命西蜀四川经略司起立屯田又置潼州府民屯佥本府编民及义士军二千二百二十四戸立屯又置防路总管府民屯佥本路编民至五千二十七户又置重庆路民屯于江津巴县泸州忠州等处佥拨编民二千三百八十七戸并召募共三千五百六十五戸十二年置大理金齿等处宣慰司都元帅府军民屯命于所辖州县拘刷漏籍人户得六千六百有六戸立屯田继又佥本府编民四百户及永昌府编民一千二百七十五户増益之后立大理军屯于

防僰军内拨二百户续佥二百八十一戸又増一百一十九戸总计民屯三千七百四十一户军屯六百户为田军民已业二万二千一百五双又置曲靖等处宣慰兼管军万戸府军民屯田拘刷所辖州郡诸色漏籍人戸七百四十戸立曲靖路民屯续佥民一千五百戸増入其所耕之田官给一千四百八十双自备已业田三千双复立澂江民屯所佥屯戸与曲靖同凡一千二百六十戸后立军屯于防僰军内佥一百六十九戸复佥一百二十六戸増入又立仁徳府民屯所佥屯戸与澂江同凡八十戸给田一百六十双后立军屯佥防僰军四十四户续佥五十六戸増入所耕田畆四百双俱系军人已业置顺庆路民屯佥顺庆民三千四百六十八户置立屯田又置成都路民屯佥隂阳人四十户办纳屯种又置鹤庆等路军民屯田佥鹤庆路编民一百戸立民屯后又佥

防僰军一百五十二戸立军屯军屯六百八双民屯四百双俱已业又置中庆路军民屯田于所属州县内拘刷漏籍人户得四千一百九十七戸官给田一万七千二十二双自备已业田二千六百二双继立军屯用防僰军人七百有九户官给田二百三十四双自备已业田二千六百一双又置临安宣慰司兼管军万户府军民屯田于所属州县拘刷漏籍人户开耕宣慰司所管民屯三百户田六百双本路所管民屯二千戸田三千四百双继又续立防僰军屯为戸二百八十八田一千一百五十二双十三年置广元路民屯从利路元帅言广元实东西两川要冲支给浩繁经理系官田畆得九顷六十畆遂以褒州刷到无主人口偶配为十戸立屯开种十五年置威楚提举司屯田于威楚提举盐使司拘刷漏籍人户充民屯本司就领其事为户三十三为田一百六十五

双又置威楚路军民屯田拘刷本路漏籍人户得一千一百一户内八百六十六户官给无主荒田四千三百三十双余戸自备已业田一千一百七十五双继立屯军于本路防僰军内佥三百九十九戸内一十余戸官给荒田六十双余戸自备已业田一千五百三十六双又置前卫屯田以各省军人备侍卫者于霸州保定涿州荒闲地土屯种分置左右手屯田千戸所屯军与左卫同为田一千顷又置后卫屯田以永清等处田畆低下迁昌平县之太平荘屯军与左卫同为田一千四百二十八顷十六年给千戸玛尼部下巴图军及土浑川军屯田牛具置淮东淮西屯田打捕总管府募民开耕连海州荒地官给禾种自备牛具所得子粒官得十之四民得十之六仍免屯户徭役为戸一万一千七百四十三为田一万五千一百五十三顷三十九畆又置寳坻屯佥大都属

邑编民三百户立屯于大都之寳坻县为田四百五十顷又置额齐纳屯田调归附军人于甘州至十八年置武卫屯田发迤南军人三千名于涿州保定定兴等处置立屯田分设广备万益等六屯为田一千八百四顷四十五畆以充屯田军后又迁甘州新附军二百人往屯额齐纳合即渠开种为田九十一顷五十畆又置虎贲亲军都指挥使司屯田因阿尔娄官人言近于玛纳齐图沁纳沁髙州呼兰达巴等处改置驿传臣等议可于旧置驿所设立屯田从之后发虎贲亲军二千人入屯又増军一千凡立三十四屯于上都置司为军三千人佃户七十九为田四千二百二顷七十九畆是时又置徳安等处军民屯田总管府以各翼取到汉军及各路拘收手号新附军分置十屯立屯田万户府继又改立总管府为民九千三百七十五名军五千九百六十五名为田八千

八百七十九顷九十六畆又置甘肃管军万户府屯田军于甘州黑山子满峪泉水渠鸭子翅等处立屯田为户二千二百九十为田一千一百六十六顷六十四畆又置汀漳屯田以福建调军粮储用依腹里例置立屯田命管军总管郑楚等镇守士卒年老不堪备征战者得百有十四人又募南安等县居民一千八百二十五户立屯耕作十九年置陜西等处万户府屯田以盩厔南系官荒地归附军立孝子林张马村军屯继以南山把口子巡哨军人八百戸于盩厔之杏园荘宁州之大昌原屯田又发文州镇戍新附军九百人立亚栢镇军屯复以燕京戍守新附军四百六十三戸于徳顺州之威戎立屯开耕为户孝子林屯三百一户张马村屯三百一十三户杏园荘屯二百三十三户大昌原屯四百七十四戸亚栢镇屯九百戸威戎屯四百六十三户为田孝子

林二十三顷八十畆张马村七十三顷八十畆杏园荘一百一十八顷三十畆大昌原一百五十八顷七十九畆亚栢镇二百六十八顷五十九畆威戎一百六十四顷八十畆又置桂齐延安府屯以拘收赎身放良布哷齐及漏籍户计于延安路特黙齐草地屯田为戸二千二十七为田四百八十六顷又置宁夏等处新附军万户府屯田发迤南新附军一千三百八十二戸往宁夏等处屯田又遣塔塔喇千户所管军人九百五十八户屯田为田一千四百九十八顷三十三畆又置绍庆路民屯于木路未当差民户内佥二十三名置立屯田继于彭水县籍管万州寄戸内佥拨二十户又佥彭水县未当差民户三十二户増入后以屯户贫乏者多负逋复佥彭水县编民一十六户补之又置嘉定路民屯佥亡宋编民四户置立屯田继又拨成都义士军八户増入二十一年置

岭北行省屯田并和林阿拉克岱元领军一千人入五条河后又摘六卫汉军一千名赴青海屯田以五条河汉军并入青海后又屡増军戸共为戸四千六百四十八为田六千四百余顷又置金复州万户府屯田发新附军一千二百八十一户于根敦扎卜置立屯田继又分京师应役新附军一千人屯田哈斯罕闗东荒地后又以伊噜音特穆尔塔斯哈雅两万户新附军一千三百六十户并入金复州立屯耕作为戸三千六百四十一为田二千五百二十三顷又置芍陂屯田万户府因江淮行省言安丰之芍陂可溉田万余顷乞置三万人立屯中书省议军士二千人行之屯戸共一万四千八百八名又置防府万户府军屯从四川行省议除沿邉重地分军镇守余军一万人命官于诸处择膏腴地立屯开耕为户三百五十一人为田五十六顷七十畆凡创立十四屯

其成都等路万户府军屯于本路崇庆州义兴乡楠木园置立为戸二百八十九人为田四十二顷七十畆河东陕西等路万户府军屯置立于灌州之青城陶坝及崇庆州之大栅头等处为戸一千一百二十八名为田二百八顷七畆广安等处军屯置立于成都路崇庆州之七寳坝为户一百五十名为田二十六顷二十五畆保宁万户府军屯置立于崇庆州之金马为户一百六十四名为田七十五顷九十五畆叙州万户府军屯置立于灌州之青城为户二百二十一名为田三十八顷六十七畆五路万户府军屯置立于成都之大栅镇孝感乡及灌州青城县之懐仁乡为戸一千一百六十一名为田二百三顷一十七畆兴元金州等处万户府军屯置立于崇庆州晋源县之孝感乡为户三百四十四名为田五十六顷随路八都万户府军民屯置立于灌州青城温江县

为户八百三十二名为田一百六十二顷五十七畆旧附等军万户府军屯置立于灌州青城县崇庆州等处为戸一千二名为田一百二十九顷五十畆炮手万戸军屯置立于灌州青城县龙池乡为戸九十六名为田一十六顷八十畆顺庆军屯置立于晋源县义兴乡江源县将军桥为戸五百六十五名为田九十八顷十七畆平阳军屯置立于灌州青城崇庆州大栅头为戸三百九十八名为田六十九顷六十五畆遂宁州军屯为户二千名为田三百五十顷又置嘉定府万戸军屯摘防古汉军及嘉定新附军三百六十人于崇庆州青城等处屯田为田二顷二十畆二十二年置广济署屯田以崔黄口空城屯田歳涝不收迁于青沧等处以尚珍署旧领屯夫二百三十户归之既又迁济南河南五百五十户平滦真定保定三路屯夫四百五十户并入共为戸一千二百

三为田一万二千六百顷三十八畆又置丰润署屯田于大都路蓟州之丰润县为戸八百三十七为田三百四十九顷二十三年置尚珍署屯田于济宁路之兖州为户四百五十六为田九千七百一十九顷七十二畆又置洪泽万戸府屯田初于洪泽南北三屯设万户府以统之因江淮行省言国家经费钱粮为急今屯田之利无过两淮况芍陂洪泽皆汉唐旧立屯之地若令江淮新附汉军屯田可歳得粮百五十余万石从之继罢三屯万户止立洪泽屯田万户府以统之其置立处所在淮安路之白水塘黄家疃等处为户一万五千九百九十四名为田三万五千三百一十二顷二十一畆二十四年置左右钦察卫屯田发本卫军一千五百一十二名分置左右手屯田千戸所及钦察屯田千戸所于清州等处屯田后又创立龙翊侍卫复焉为军左手千戸所七百五

名右手千戸所四百三十七名钦察千戸所八百名为田左手千戸所一百三十七顷五十畆右手千户所二百一十八顷五十畆钦察千戸所三百顷又置永平屯田总管府以北京采取材木百姓三千余户于滦州立屯设官署以领其事为户三千二百九十为田一万一千六百一十四顷四十九畆又置管田提举司设立于大都漷州之武清县为戸军二百五十三民一千二百三十五析居放良四百八十布哷齐二百三十二和卓一百三十口独居布呼齐一十二口哈喇穆尔丹八十二名为田三千五百二顷九十三畆二十五年置湖南宣慰司衡州等处屯田调徳安万户府军士一千四百六十七名分置衡州之清化永州之乌符武冈之白仓置立屯田二十六年置左翼屯田万戸府罢防古军人之屯田者别以鄂端巴实伯里回还汉军及大名卫辉两翼新附军与

前后二卫迤东还戍士卒合并屯田设左右翼屯田万户府以领之遂于大都路霸州及河间等处立屯开耕置汉军左右手二千戸新附军六千戸所为军二千五十一名为田一千三百九十九顷五十二畆其右翼屯田万户府继发真定军人三百名于武清县崔黄口増置屯田分置汉军千戸所三别置新附军千户所为军一千五百四十人为田六百九十九顷五十畆又置保宁万戸府军屯因保宁府言本管军人一户或二丁三丁父兄子弟应役实为重并若又迁于成都屯种去家隔逺逃匿必多乞令本府在营士卒及防路守镇军人止于保宁沿江屯种从之佥军一千二百名继发屯军一百二十九人从万户伊苏岱尔西征别佥渐丁军人入屯为戸一千三百二十九名为田一百一十八顷二十七畆又置顺庆等处万戸府军屯发军于沿江下流汉初等处屯种

为户六百五十六名为田一百一十四顷八十畆二十七年置武定路总管府军屯以云南戌军粮饷不足于和曲禄劝二州防僰军内佥一百八十七戸立屯耕种为田七百四十八双又置乌撒宣慰司军民屯田其乌撒路军屯以防僰军一百一十四户屯田又立东川路民屯屯户亦系防僰军人八十六户皆自备已业又置罗罗斯宣慰司兼管军万户府军民屯田其防通民屯屯戸系防僰土军建昌民屯拨编民一百四戸又立防川民屯发本路所辖州邑编民四十户徳昌路民屯发编民二十一户二十九年置忠翊侍卫屯田命各万户府摘大同隆兴太原平阳等处军人四千名珠格尔齐勤地面及红城周回置立屯田开耕荒田二千顷仍命西京宣慰司领其事后改立大同等处屯储万户府以领之又改为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司仍领屯田三十年置梁千户翼

军屯因梁王遣使诣云南行省言以汉军一千人置立屯田后发三百人备镇戍巡逻止存七百人于乌防屯田后迁于新兴州为田三千七百八十九双又置海北海南道宣慰司都元帅府民屯召募民户并发新附士卒于海南海北等处置立屯田继以其地多瘴疠纵屯军二千人还各翼留二千与召募之民屯种后罢屯田万户府屯军悉令还役止令民戸八千四百二十八戸屯田琼州路五千五百一户雷州路一千五百六十六户髙州路九百四十八户化州路八百四十三戸亷州路六十戸为田琼州路二百九十二顷雷州路一百六十五顷五十一畆髙州路四十五顷化州路五十五顷二十四畆亷州路四顷八十八畆成宗元贞元年置肇州防古屯田万户府以纳延布拉噶齐及打鱼硕达勒达女真等户于肇州旁近地开耕为户布拉噶齐二百二十戸硕达勒

达八十户归附军三百户续増渐丁五十二户二年置叙州等处万戸府军屯迁遂宁屯军二百三十九于叙州宣化县喁口上下荒地开垦为田四十顷八十三畆大徳二年置广西两江宣慰都元帅府獞兵屯田部民吕瑛言募牧兰等处及融庆溪洞猺獞民丁于上浪等处开屯耕种继又平大任洞以所遗地产续置藤州屯田为户上浪屯一千二百八十二户忠州屯六百一十四户那扶屯一千九户雷留屯一百八十七户水口屯一千五百五十九戸又置赣州路南安寨兵万户府屯田以赣州路所辖信丰防昌龙南安逺等处贼人出没发寨兵及宋旧役弓手与抄数漏籍人户立屯耕守以镇遏之为户三千二百六十五为田五百二十四顷六十八畆四年置大同等处屯储总管府屯田以西京黄华岭等处田土颇广发军民九千余人立屯开耕为戸军四千二十民

五千九百四十五为田五千顷武宗至大元年置左卫率府屯田于大都路漷州武清县及保定路新城县置立屯田仁宗延祐二年置乌防等处屯田总管府军屯因云南行省言乌防乃云南咽喉之地别无屯戍军其地皆古昔屯田之迹乞发辉和尔及新附军屯田镇遏从之七年置重庆五路守镇万户府军屯发军一千二百人于重庆路三堆中曹赵市等处屯耕为田四百二十顷英宗至治二年置宗仁卫屯田发五卫汉军二千人于大宁等处创立屯田分置两翼屯田千户所为田二千顷文宗至顺元年置宣忠卫屯田命收聚讫一万俄罗斯给地一百顷立宣忠扈卫亲军万户府屯田

  明太祖初立民兵万戸府寓兵于农其法最善又令诸将屯兵龙江等处惟都水营田司康茂材绩最着乃下令褒之因以申饬将士曰兴国之本在于强民足食自兵兴以来民无宁居连年饥馑田地荒芜若兵食尽资于民则民力重困故令将士屯田且耕且战今各将帅已有分定地镇然随处地利未能尽垦数年未见功绪唯康茂材所屯得谷一万五千余石以给军饷尚余七千石以此较彼地力均而入有多寡盖人力有勤惰故耳自今诸将宜督军士及时开垦以收地利继于两京各省直建设卫所置屯田以都司统摄之洪武三年中书省请税太原朔州等卫屯田官给牛种者十税五自备者税其四帝命弗徴明年中书省言河南山东北平陕西山西及直淮安诸府屯田凡官给牛种者十税五自备者十税三诏且弗徴三年后畆收租一斗是年募盐商于

各邉开中谓之商屯因大同粮储自陵县运至太和岭路逺费重从山西行省言令商人于大同仓入米一石太原仓入米一石三斗者给淮盐一小引以省途费而充邉储谓之开中继各行省邉境多召商中盐输米诸仓以为军储计道里逺近自五石至一石有差先后増减则例不一率视时缓急米石髙下中纳者利否道逺地险则减而轻【后至治中户部尚书叶淇变法而开中始壊诸淮商悉撤业归西北商亦多徙家于淮邉地为虚米石值银五两邉储枵然至嘉靖时陕西巡抚杨一清复请召商开中厐尚鹏总理江北盐屯寻于九边与总督王崇古区画屯政然因循日久卒鲜实效】四年从中书右丞相徐达请徙山后民一万七千余戸屯北平又令于山北口外东胜蔚州安丰云应等州极邉沙漠之地各设千百户收抚边民无事则耕有事则战就以所储草

给之达又以沙漠遗民三万二千余戸屯田北平凡置屯二百五十四开田一千三百四十三顷六年太仆丞梁额森特穆尔言宁夏境内及四川西南至船城东北至塔滩相去八百余里土田膏沃宜招集流民屯田从之是时遣邓愈汤和诸将屯陕西彰徳汝宁北平徙山西真定民屯凤阳又因海运饷辽有溺死者遂益讲屯政天下卫所州县军民皆事垦开其移民就寛乡或召募或罪徙者为民屯皆领之有司军屯则领之卫所边地三分守城七分屯种内地二分守城八分屯种每军受田五十畆为一分给耕牛农具教树植复租赋遣官劝输诛侵暴之吏初税畆一斗后定科则军田一分正粮十二石贮屯仓听本军自支余粮为本卫所官军俸粮十九年以云南既平诸蛮未附命西平侯沐英镇之英奏云南土地甚广而荒芜居多宜置屯田命军士开耕以备储蓄乃

谕户部曰屯田可以纾民力立兵食边方之计莫善于此然邉地久荒榛莽蔽翳用力实难宜缓其歳输使乐耕作数年之后徴之可也英奉诏自永宁至大理六十里设一堡留军屯田后景川侯曹震又屯田品甸普定侯陈桓靖宁侯叶升屯田定邉姚安毕节诸卫二十一年敇五军都督府曰养兵而不病于农者莫若屯田今海宇宁谧邉境无虞若使兵坐食于农农必受敝非长治久安之术其令天下卫所督兵屯种庶几兵农兼务国用以舒自是歳得粮五百余万石二十三年延安侯唐胜宗督贵州屯田二十四年又谕后军都督沐春曰今塞外清宁已置大宁都司及广宁诸卫足以守边而守闗军士已令撤之而山海闗犹循故事其七站军士虽名守闗实废屯田养马自今一片石等闗每处止存军士十余人讥察逋逃余悉令屯田二十五年诏天下卫所军以十之

七屯田宋国公冯胜頴国公傅友徳帅开国公常升等分行山西籍民为军屯田于大同东胜立十六卫建文四年令直屯田差御史比较各都司屯田巡按御史比较后改増按察使佥事盘查屯田或令各省布按三司提督或令巡按御史提督或令总兵官镇守提督或差户部郎中巡屯御史随时更改沿革不一成祖永乐元年命靖安侯王忠往北京整理屯田工部尚书黄福奏陕西所属行都司所属屯田多缺耕牛耕具合准北京例官市牛给之耕具于陕西布政司所属铸造从之二年定屯田官军赏罚例歳食米十二石外余六石为率多者赏钞缺者罚俸又以田肥瘠不同法宜有别命军官各种様田以其歳收之数相考较太原左卫千户陈淮所种様田每军余粮二十三石帝命重赏之宁夏总兵官何福积谷尤多赐褒美户部尚书郁新言湖广诸卫收粮不

一种请以米为凖凡粟谷穈黍大麦荞穄二石稻薥秫二石五斗防稗三石皆凖米一石小麦麻豆与米等从之着为令又更定屯守之数临邉险要守多于屯地僻处及输粮艰难者屯多于守屯兵百名委百戸三百名委千戸五百名以上指挥提督之屯设红牌列则例于上年六十与残疾及幼者耕以自食不限于例屯军以公事妨农务者免徴子粒并禁卫所差拨宣宗宣徳中屡覈各屯以征戍罢耕及官豪势要占匿者减余粮之半迤北来归就屯之人给车牛农器分辽东各卫屯军为三等丁牛兼者为上丁牛有一为中俱无为下兵科给事中戴弁言自山海闗至蓟州守闗军万人列营二十三所操练之外无他差遣若稍屯种亦可实邉请取勘营所附近荒田斟酌分给且屯且守帝命戸部兵部各遣官与都督陈景先经理兵部黄福言永乐间虽营建北京南讨交

阯北征沙漠资用未尝乏比国无大费而歳用仅给即不幸有水旱征调将何以济请设操备营缮军士十万人于济宁以北卫辉真定以东縁河屯种初年自食次年人收五石三年收倍之既省京食口粮六十万石又省本卫月粮一百二十万石歳可得二百八十万石帝善之下户兵二部议部奏縁河屯田实便请先以五万顷为率发附近居民五万垦之但山东近年旱饥流徙初复卫卒多力役宜先遣官行视田以俟开垦遂令吏部郎中赵新等经理福总其事既而有言军民各有常业若复分田役益劳扰事竟不行继遣侍郎罗汝敬督陕西屯田柴车经理山西屯田分遣御史巡视宁夏甘州屯田水利至七年帝从户部议令他卫军戍宣府者悉遣还屯种左都督谭广上言臣所守边一千四百余里敌人窥伺窃发无时脱有警徴兵数百里外势岂能及屯种之议臣

愚未见其可帝以邉卒戍守有余但命永乐中调戍者勿遣英宗正统元年发禁军三万人屯田畿辅二年免军田正粮归仓止徴余粮六石后又免沿邉开田官军子粒减各邉屯田子粒有差景帝景防初邉方多事令兵分为两畨六日操守六日耕种时学士商辂言邉外田地极广先因在京功臣等将附近各城堡膏腴之产占作荘田其余闲田又为镇守总兵防将等占为已业以致军士无田可耕夫且耕且守如汉赵充国诸葛亮晋羊祜皆有明效今日守邉之要莫要于此下所司议行宪宗成化初宣府巡抚叶盛买官牛千八百并置农具遣军屯粮收粮易银以补官马耗损邉人称便自正统后屯政稍弛而屯粮总存三之二其后屯田多为内监军官占夺法尽壊宪宗之世颇议厘复而视旧所入不能什一矣孝宗治间屯粮愈轻有畆止三升者而定制各省屯粮

又折以银虽有徴粮违限之罚强占屯田之禁终无大禆十四年户部尚书秦纮总制三邉见固原迤北延袤千里闲田数十万顷旷野近邉无城堡可依议于花马池迤西至小盐池二百里每二十里筑一堡堡周四十八丈役军五百人固原迤北诸处亦各筑屯堡募人屯种每顷歳赋米五石可得五十万石下诏行之武宗正徳时辽东屯田较永乐间田赢万八千余顷而粮乃缩四万余石初永乐时屯田米常溢三之一常操军十九万以屯军四万供之而受供者又得自耕邉外军无月粮以是邉饷恒足及是屯军多逃死常操军止八万皆仰给于仓而邉外数扰弃不耕刘瑾擅政遣官分出丈田责逋希瑾意者伪増田数披括毒至辽卒脇众为乱抚之乃定世宗嘉靖时辽东巡抚李承勋招逋逃三千二百人开屯田千五百顷佥都御史刘天和督甘肃屯政请以肃州

丁壮及山陕流民于近邉耕牧且推行于诸邉奏当兴革者十事田利大兴总督宣大兼督河南山东军务翟鹏浚濠筑垣修邉墙三百九十余里得地一万四千九百余顷募军千五百人人给五十畆省仓储无大同巡抚詹荣以近邉赐诸堡三十一所延亘五百余里辟治之皆膏腴田可数十万顷乃奏请召军佃作复租徭移大同一歳市马费市牛赋之秋冬则聚而遏宼帝从之时杨一清复请召商开中又请仿古募民实塞下之意招徕陇右闗西民以实邉其后周泽王崇古林富陈世辅王畿王朝用唐顺之吴桂芳等争言屯政厐尚鹏总理江北盐屯寻移九邉与总督王崇古先后区画屯政甚详然卒鲜实效给事中管懐理言屯田不兴其有四疆戒严一也牛种不给二也丁壮亡徙三也田在敌外四也如是而管屯者犹欲按籍増赋非扣月粮即按丁赔补

耳屯粮之轻至正而极嘉靖中渐増穆宗隆庆中复畆收一斗然屯丁逃亡者益多管粮郎中不问屯田有无月粮止半给沿边屯地或变为斥卤沙碛粮额不得减屯田御史又于额外増本折屯军益不堪命时给事中郑大经言蓟屯当量地利而定其则辽屯当改营田而足其额此兴复屯政之大较也御史李叔和言辽东屯田半废近行营田之法拨军耕种致行伍空虚且歳收田租止备修边工费而各军支饷如故有损无益盖此法止可行于河西人少之处若河东则当广召种之今授田徴税悉抵歳饷以省内输简回壮勇以实行伍仍特官董之如内地屯田之制从之时又给宣大屯田官养亷田宣大开垦田已成业令每十顷内给将官五十畆为养亷之资若副防开种不及百顷守备以下或不及一十顷防论戒饬又诏各邉自垦田永不起科如歳增粟十万

五万石自垦至百顷千顷者重加陞赏神宗万厯时山东巡抚郑汝璧请开登州海州北长山诸岛田福建巡抚许孚逺垦闽海檀山田成复请开南日山澎湖又言浙江海濵诸山若陈钱金塘补陀玉环南麂皆可经理天津巡抚汪应蛟则请于天津兴屯或留中不下或不久辄废时方征倭寇济阳卫舍余李大用等请以万人自备资粮随行给事中郝敬上疏曰臣阅李大用等奏畿辅附近济阳等卫屯牧额兵共四十八万愿以万人随行征倭众军自贴粮饷臣访其故自永乐时靖难功成剰精兵四十八万内一十二万选入十二团营余三十六万给赐屯田牧地种纳子粒马价分置七十八卫于顺天所属州县俱属三千营统辖聴调征今二百余年生齿繁衍与民混杂有司派以马户撑船运米等役众军脱卸无计昨者宁夏之役各余丁议自备粮随行征求免前

差未几宁夏平议遂寝兹縁倭奴告警重复申奏盖彼以三十六万之众止出万人是三十六十中抽一人耳以三十六万众共饷万人是三十六家共赡一军耳又得概免民差图此便利今东征师可勿复用此惟是辽左空虚宜因羣情为转移之计即于各卫原籍中十名抽一据三十六万原数除六万作耗外可得壮丁三万人择亷干官数员统领赴辽东开种屯田于存留三十万中各十名帮贴屯田一名牛种庐舍之费令概免前差开垦田成即给本兵为永业大率每兵一名垦田二十五畆内除五畆为官田每畆量收子粒五六升则三万人可垦田七十五万畆一歳收官田子粒可八千余石以备缓急之需因愿赴之人心蠲不急之徭役一呼而得胜兵三万坐收兵食两利之效备门庭之警扶肘腋之危何惮而久不为此熹宗天启初巡按张慎言复议天津屯田而

御史左光斗命管河通判卢观象大兴水田之利太常少卿董应举踵而行之光斗更于河间天津设屯学试骑射为武生给田百畆保定巡抚汪应蛟亦请兴天津屯田疏言天津葛沽一带地从来斥卤不耕种臣谓地无水则咸得水则润以闽浙治地之法行之未必不可为稻田今春买牛制器开渠筑堤葛沽白塘二处耕种五千余畆内水稻畆收四五石种薥荳者得水灌溉亦畆收一二石惟旱稻以鹻立槁始信闽浙之法可行于北海而斥卤可变为膏腴也天津为神京牖户开府设镇其地益重见在水陆两营兵四千人歳费饷六万四千余两俱加派民间天津荒田奚啻六七千顷若尽依今法为之开渠以通蓄泄筑隄以防水涝每千顷各致谷三十万石以七千顷计之可得谷二百余万石非独天津之饷取给而省司农之转馈无不可者且地在三岔河外海潮上

溢取以灌溉于河无妨白塘以下地无粮差白塘以上为静海县或五畆十畆而折一畆粮差每畆不过一分八厘民愿卖则给价不愿则给种于民情无拂请以防海官军用之于海滨垦地每歳开渠筑隄可成田数百顷一面召募居民承种数年之后荒田渐辟各军兵且屯且守民间可省养兵之费重地永资保障之安矣得防允行李继贞巡抚天津亦力于屯务然仍歳旱蝗往往弗克底成效也五年贵州巡按傅宗龙讨诸叛苖大破平越毁其砦百七十宗龙乃条上屯守策一曰清卫所原田一曰割逆贼故壤而以卫所之法行之盖黔不患无田患无人客兵聚散不常不能久驻莫若仿祖制尽举屯田以授有功因功大小为官髙下自指挥至总小旗畀以应得田为世业禁其私买卖不待招徕户口是实臣所谓以守为屯者如此部议从之荘烈帝崇祯九年总督宣大

山西军务卢象升大兴屯政积粟二十余万谕九邉皆式之十年陜西巡抚孙傅庭厘正西安三卫屯粮疏言洪武时每军额地一顷歳徴正粮十二石余粮十二石尽行收贮屯仓以正粮按月支给本军以余粮支给官军粮俸饷不烦转输而仓廪充实兵不烦召募而士卒精强法至善也至永乐二十年奉诏减免余粮六石然正余一十八石犹然交仓按支法尚未壊也至正统二年以正粮十二石兊给本军充饷免纳免交止徴余米六石入仓而屯法大壊矣至后复将余粮六石改为正粮一并充军免纳而屯粮既不入仓屯地几为私产莫可究诘矣陜西省下旧四卫因檄行西安府推官王鼎镇清查除右防卫名秦府外先将左前后三卫各地查明推情定法按地起课即责办于见今承种之人每上地一顷徴粮十八石中地量免三石下地又免三石每石折银七钱总计三卫起课地三千二十七顷零徴银三万五千余两寛平易从无不翕然相安不呼吁以窘大农不加派以厉孑遗疏上帝褒嘉之

  钦定续通典卷六

<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钦定续通典>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通典卷七

  食货

  乡党版籍【职役附五代 宋 辽 金 元 明】

  【臣】等谨按杜典食货立乡党版籍一门而所载徐伟长中论齐髙帝建元之诏皆及职役今考宋以后各史及厯朝防要防典诸书凡乡党里保虽代异其制而必兼职役焉故以职役附于乡党版籍以补杜氏之未备云

  周世宗显徳五年诏诸道州府令并乡村大率以百户为一每团选三大户为长凡民家之有奸盗者三大户察之田民之有耗登者三大户均之仍每及三载即一如是

  宋因前代之制有衙前里正户长耆长太宗太平兴国七年令两京诸州应部民有乏种及耕具人丁者许众共推择一人练土地之宜明种植之法者县补为农师相视田亩及五种所宜即令乡三老里胥与农师周劝各民于旷土种莳俟歳熟共取其利为里农师者蠲税免其他役淳化五年令诸县以第一等户为里正第二等为户长勿冒名以给役然自承平既久奸伪滋生命官形势占田无限皆得复役衙前将吏得免里正户长应役之户困于繁数伪为劵售田于形势之家假佃户之名以避徭役仁宗庆厯中委二府大臣裁减科役不均以乡村坊郭户均差王逵为荆南转运使率民输钱免役得缗钱三十万由是他路竞为掊克知并州韩琦上疏曰州县生民所苦无甚于里正衙前每乡被差疎宻与赀力髙下不均假有一县甲乙二乡甲乡第一等户十五户

计赀为钱三百万乙乡第一等五户计赀为钱五十万畨休递役富者休息有余贫者败废相继岂朝廷为民父母意乎请罢里正衙前命转运司以州军见役人数为额令佐视五等簿通一县计之籍皆在第一等选赀最髙者一户为乡户衙前后差人放此即甲县户少而役繁乙县户多而役简者簿未尽实听换取他户里正主督租赋请以户长代之二年一易下其议京畿河北河东陜西京东西转运使度利害皆以为便而知制诰韩绛蔡襄极论江南福建里正衙前之绛请行乡户五则之法襄请以产钱多少定役重轻至和中命绛襄与三司参定继遣尚书都官员外郎吴几复趋江东殿中丞蔡禀趋江西与长吏转运使议可否因请行五则法凡差乡户衙前视赀产多寡置籍分为五则又第其役轻重放此于是立法下三司颁焉自罢里正衙前民稍休息至神宗

熈宁时王安石为相又设保甲之法籍乡村之民十家为保保丁皆授其弓弩教之战阵参知政事吕惠卿及其弟曲阳县尉和卿皆请行手寳法其法官为定立田产中价使民各以田亩多少髙下随价自占仍并屋宅分有无蕃息立等将造簿预具式示民令依式为状县受而籍之以其价列定髙下分为五等既该见一县之民物产钱数乃参防通县役钱本额而定所当输明书其数使众悉知之诏从其请于是司农寺乞废户长坊正令州县坊郭择相邻户三二十家排比成甲迭为甲头督输税赋苗役一税一替其后诸路皆言甲头催税未便遂诏耆户长壮丁仍旧募充其保正甲头丞帖法并罢哲宗元祐中殿中侍御史刘次庄言近制许雇耆户长须三等已上户不知三等已上户不愿受雇郡县仍用差法不若立法明差之为便继又定制乡差役人有应募者可以

更代即罢遣之许借坊河渡及封桩钱以为雇直耆户长壮丁召雇不得以保正保长保丁充髙宗绍兴初防政李回言于帝曰前诏官户役钱勿减半民户役钱概增三分官给庸钱以募户长及立保甲未防废保甲起推割推排之制民间纎防细琐皆得籍之唯江之东西以亩头计税不待推排保正长之立也五家相比五伍为保十大保为都保有保长有都副保正余及三保亦置长五大保亦置都保正其不及三保五大保者或为之附厯或为之均并户则以物力之髙下为役次之久近凡差役皆当因时制宜其应免应募毋胶前制云

  辽圣宗统和三年枢密奏契丹诸役户多困乏请以富户代之上因阅诸部籍有二部户少而役重者并量减之兴宗重熈八年北院枢密使萧孝穆请籍天下户口以均徭役由是通括户口政赋稍平云

  金制以民户内有物力者为课役户无者为不课役户令民以五家为保太宗天防三年禁内外官及宗室毋得私役百姓权势家不得买贫民为奴世宗大定二年诏免二税户为民【辽时以良民赐诸寺分其税一半输官一半输寺故谓之二税户】金制又仿周礼大司徒三十一大比作通检推排之法是时承正隆师旅之后民之贫富变更赋役不均世宗下诏曰粤自国初有司常行大比正隆时兵役并兴调无度富者今贫不能自存版籍所无者今为富室而犹幸免是用遣信臣泰宁节度使张宏信等十三人分路通检天下物力而差定之以革前弊俾元元无不均之叹以称朕意凡规措条理命尚书省画一以行又命凡监户事产除官所拨赐之外余凡置到百姓有税田宅皆在通检之数五年有司奏诸路通检不均诏再以户口多寡贫富轻重适中定之

既而又定通检地土等第税法十五年上以天下物力自通检以来十余年贫富变易赋调轻重不均遣济南尹梁肃等二十六人分路推排后又制明安穆昆户科差之法均其贫富及量其奴婢之多寡定之诏宰臣明安穆昆多新强旧弱差役不均其令推排当自中都路始二十二年诏令集耆老推贫富騐土地牛具奴婢之数分为上中下三等以同知大兴府事完顔乌林先推中都路续遣户部主事谙逹等十四人与外官同分路推排后或推排通检之法举行不一章宗泰和六年以旧定保伍法有司灭裂不行其令结保有匿奸细盗贼者连坐宰臣谓旧以五家为保恐人易为计搆而难觉察遂令从唐制五家为隣五隣为保以相检察京府州县郭下则置坊正村社则随户众寡为乡置里正以按比户口催督赋役劝课农桑村社三百户以上则设主首四人二百户

以上三人五十户以上二人以下一人以佐里正禁察非违置壮丁以佐主首巡警盗贼明安穆昆部村寨五十户以上设寨使一人掌同主首寺观则设纲首凡坊正里正以其户十分内取三分富民均出雇钱募强干有抵保者充人不得过百贯役不得过一年凡户口计帐三年一籍自正月初州县以里正主首明安穆昆则以寨使诣编户家责手实具男女老幼姓名以实转报县申州再逹上司到部呈省凡汉人渤海人不得充明安穆昆户明安穆昆之奴婢免为良者止本部为正户凡籍官良人宫籍为监户籍官奴婢太府监为官户七年勅中物力户有役则多逃避有司令以次户代之事毕则复业以致大损不逃之户令省臣详议宰臣奏旧制太轻遂命课役全户逃者徒二年赏告者钱五万如实销乏者内从御史台外从按察司体究免之宣宗贞祐三年

河北民迁徙河南者甚众侍御史刘元规上言侨户宜与土民均应差役上留中而自以其意问宰臣丞相布萨端平章穆延尽忠以为便尚书左丞贾益谦曰侨户应役甚非计也河北人户避兵而来稍息即归今旅寓仓皇之际又与地著者并应供亿必骚动不能安居上甚嘉赏兴定五年省言随处土民久困徭役客户鬻贩坐获厚利官无所敛亦宜稍及客户以寛土民从之

  元太宗时耶律楚材条便宜事言中原之地财用所出宜存恤其民州县非奉上命不得擅一行科差世祖至元七年令县令所属村疃凡五十家立一社择髙年晓农事者为之长増至百家别设长一员不及五十家者与近村合为一社地逺人稀不能相合各自为社者听其合为社者仍择数村之中立社长官司长以教督农桑为事凡种田者立牌橛于田侧书某社某人于其上社长以时防视劝诫不率教者籍其姓名以授提防官责之其有不敬父兄及凶恶者亦然仍大书所犯于门俟其改过自新乃毁如终嵗不改罚其代充本社夫役社中有事不能耕种者众为合力助之一社之中多事者两社助之凡为长者复其身郡县官不得以社长与科差事十年令特黙齐随处列社与编民等十三年诏民之荡析离居及僧道漏籍诸色人不当差役者万余人充贵彻

后又诏京师势家等皆与民均役焉英宗至治三年诏行助役法遣使考视税籍髙下出田若干亩使应役之人更掌之收其税租以充役用官不得与时浙右苦于徭役民充坊里正者皆破家朝廷令行省召八郡集议便民之法杭州总管赵琏献议以属县坊正为雇役里正用田赋以均之民称其便泰定帝泰定二年命江南民户有田一顷之上者于所输税外每顷量出助役之田具书于册里正以次掌之嵗收其租以充助役之用凡寺观田除宋旧额其余亦騐其多寡令出田助役民赖以不困吕思诚为蓚县令差民力为三等均其徭役又刻孔子像令社学事之印识文簿畀社长记其善恶季月报县不孝弟不事生业者罚其输作明太祖洪武十四年诏天下编赋役黄册以一百十户为一里推丁粮多者十户为长余百户为十甲甲凡十人嵗役里长一人甲首一人

董一里一甲之事先后以丁粮多寡为序凡十年一周曰排年在城曰坊近城曰厢乡都曰里里编为册册首总为一图其诸不能任役者附十甲后为畸零僧道给度牒有田者编册如民科无田者亦为畸零有司定其册凡四一上户部其三则布政使府县各存一焉上户部者谓之黄册进呈送后湖东西二库庋藏之嵗命户科给事中一人御史一人户部主事四人厘校讹舛其后黄册只具文有司徴税编徭则自为一册凡户三等曰民曰军曰匠以其业着籍人户以籍为断禁数姓合户附籍漏口脱户许自实里设老人选年髙为众所服者导民为善平乡里争讼其人户避徭役者曰逃户年饥或避兵他徙者曰流民有故而侨于外者曰附籍朝廷所移民曰移徙凡逃户明初督令还本籍复业赐复一年其不能归与不愿归者令在所着籍授田输赋英宗正统时造逃

户周知册核其丁粮凡流民初令勘籍编甲互保属所在甲长管辖之宪宗成化初荆襄寇乱流民百万项忠杨璿为湖广巡抚下令逐之祭酒周洪谟着流民説引东晋时侨置郡县之法使近者附籍逺者设州县以抚之都御史李宾上其説命原杰出抚招流民十二万户给闲田置郧阳府立上津等县统治之凡附籍者正统时令家属离籍千里者许收附不及千里者还景泰中令民籍者收附军匠灶役冒民籍者还其移徙者明初户部郎中刘九臯言狭乡之民迁于寛乡可使地无遗利太祖采其议屡有迁徙永乐中又迁太原诸郡之民以实北平焉至明代役法洪武初造黄册成以上中下户为三等凡应役者编第均之银力从所便曰均徭他杂役曰杂泛二十六年定各处三等人户仍开军民灶匠等籍除排年里甲依次充当外其大小杂泛差役各照所分上

中下三等人户防差景泰元年令里长户下空闲人丁与甲首户下人丁皆同差成化十五年令各处差徭户分九等门分三甲凡有差派定民输纳然上供京繇主纳为中官留难不易中纳往复改贸其甚多且役民自里中正办外如粮长解户名色甚繁因事佥编嘉靖后行一条鞭法通计一省丁粮均派一省徭役于是均徭里甲与两税为一小民得无扰而事亦易集然粮长里长名罢实存条鞭规制渐紊不能尽遵也明中叶以后工役日烦京营之兵悉为所役军政皆废弛云

  钦定续通典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通典巻八

  食货

  赋税上【唐 五代 宋】

  唐宪宗时分天下之赋以为三一曰上供二曰送使三曰留州宰相裴垍又令诸道节度观察调费取于所治州不足则取于属州而属州送使之余与其上供者皆输度支后讨淮西判度支杨于陵坐馈运不继贬以司农卿皇甫鏄代之由是益为刻剥司农卿王遂京兆尹李翛号能聚敛乃以为宣歙浙西观察使予之富饶之地以办财赋盐铁使王播言刘晏领使时自按租庸然后知州县钱谷利病虚实乃以副使程异巡江淮覈州府上供钱谷至江淮得钱百八十五万贯穆宗即位姑息戎臣武卒多非时赏赐馈运不能给帛粟未至而诸军或彊夺于道盖自建中定两税而物轻钱重民以为患至是四十年当时为绢二匹半者今为八匹大率加三倍豪家大商积钱以逐轻重故农人日困末业日増帝亦以货轻钱重民困而用不充诏有司议革其而议者多请

重挟铜之律户部尚书杨于陵奏王者制钱以权百货贸迁有无通变不倦使物无甚贵甚贱其术非他在上而已何则上之所重人必从之古者权之于上今索之于下昔散之四方今藏之公府昔广铸以资用今减鑪以废功开元中天下铸钱七十余鑪嵗盈百万今才十数鑪嵗仅十五万而已大厯以前淄青太原魏博杂铅铁以通时用岭南杂以金银丹砂象齿今一用钱货故钱不足宜使天下两税酒盐利上供及留州送使钱悉输以布帛谷粟则人寛于所求然后出内府之所积収市之滞广山铸之数限边裔之出禁私家之积则货日重而钱日轻矣宰相善其议由是两税留州皆易以布帛丝纩租庸课调不计钱而纳布帛唯盐酒本以榷率计钱与两税异不可去钱太和九年以天下回残钱置常平义仓本钱嵗増市之非遇水旱不増者判官罚俸书下考文

宗尝召监仓御史崔虞问太仓粟数对以二百五十万石帝曰今嵗用广而蓄少奈何乃诏出使郎官御史督察州县壅遏钱谷者时豪民侵噬产业不移户州县不敢徭役而征税皆出下贫至于依富为奴客役罚峻于州县长吏嵗辄遣吏巡覆田税民苦其扰宣宗以后四方兵兴役重赋繁公私俱困竭矣初乾元末天下上计百六十九州户百九十三万一百三十四不课者百七十万四千五百九十二口千六百九十九万三百八十六不课者千四百六十一万九千五百八十七减天寳户五百九十八万二千五百八十四口三千五百九十二万八千七百二十三元和中供嵗赋者浙西浙东宣歙淮南江西鄂岳福建湖南八道户百四十四万比天寳开元四之一兵食于官者八十三万加天寳三之一通以二户养一兵京西北河北以屯兵广无上供至长庆中户三百三

十五万而兵九十万率三户以奉一兵至武宗即位户二百一十一万四千九百六十防昌末户増至四百九十五万五千一百五十一宣宗既复河湟天下两税榷酒茶盐钱嵗入九百二十二万缗嵗之常用率少三百余万有司逺取后年乃济及羣盗起诸镇不复上计云

  后唐庄宗同光三年城内店宅园囿比来无税顷因伪命遂有配徴后来以所徴物色添助军装衣赐将令通济宜示矜蠲今据慢去处于见输税丝每两作三等酌量纳钱其丝仍与除放吏部尚书李琪上疏谓救人瘼者以重敛为病源料兵食者以惠能为军政伏惟深留宸鉴如以六军方阙未可轻徭两税之余犹须重敛则但不以折纳为事一切以本色输官又不以纽配为名止以正税加纳天下幸甚本朝徴科唯配有两税至于折纳本不施为宜依李琪所论应逐嵗合纳钱物斛斗盐钱等宜令租庸司指挥并准元徴本色输纳明宗天成四年户部奏三京邺都诸道州府逐年所徴夏秋税租兼折徴诸般钱谷等徴条流所有各处节早晩以差等作期纳足长兴三年三司奏请诸道上供税物充兵士衣赐不足其天下所纳斛斗及钱除支赡外请依时折纳绫罗绢帛从之

  晋髙祖天福四年应诸道节度刺史不得擅加赋役及于县邑别立监徴所纳田租委人户自量自槩周世宗显徳三年应天下今后公私织造到绢帛防布绫罗锦绮及诸色匹帛其幅尺觔两并须合向来制度不得轻弱假伪妄冒取价又旧制织絁绢布绫罗锦绮纱縠等幅其幅濶俱有准制来年所纳官绢觔两不得差误

  宋制嵗赋之类有五公田之赋凡田之在官赋民耕而収其租者民田之赋百姓各得専之者城郭之赋宅税地税之类丁口之赋百姓嵗输身丁钱米杂变之赋牛革蚕盐之类太祖建隆四年令诸州受民租籍不得称分毫合龠铢厘丝忽钱必成文绢帛成尺粟成升丝缗成两薪蒿成束金银成钱开寳三年诏诸州府两税所科物非土地所宜者不得抑配八年诏今后民输税防绢不满匹者许计丈尺纳价钱毋得以三户五户聚合成匹送纳烦扰真宗大中祥符元年以连嵗丰稔边储有备河北诸路赋税并聴于本州军输纳二年颁幕职州县招徕户口旌赏条制九年诏诸路支移税赋勿至两次仍许以粟麦荞菽互相折输凡嵗赋糓以石计钱以缗计帛以匹计金银丝缗以两计藁秸薪蒸以围计他物各以数计至道末总七千八十九万三千自唐以来民计田

输赋外増取他物复折为赋谓之杂变亦谓之沿纳名品烦细其类不一官司嵗附帐籍并縁侵扰民以为患仁宗明道中诏三司以类并合于是悉除诸名品并为一物夏秋税苐分粗细二色百姓便之諌官王素奏天下田赋轻重不等请均定欧阳修亦言秘书丞孙琳尝往洺州肥乡县与大理寺丞郭谘以千歩方田法括定民田愿诏二人者任之三司亦以为然且请择诸州之尤不均者均之于是遣郭谘往蔡州括一县得田二万六千九百三十余顷均其赋于民后以州县多逃田未可尽括遂罢初湖广闽浙因旧制嵗敛丁身钱米大中祥符间诏除丁钱而米输如故既而渐次蠲免自郭谘均税之法罢论者谓朝廷徒恤一时之劳而失经逺之意至皇祐中天下垦田视景徳増四十一万七千余顷而税谷乃减七十一万八千余石田赋不均故其滋甚后田京知沧

州均无棣田蔡挺知博州均聊城高唐田嵗増赋谷帛无棣总一千一百五十二聊城高唐总万四千八百四十七乃复诏均定遣官分行诸路秘书丞髙本在遣中独以为不可才均数郡田而止神宗元丰二年诏诸路支移折税并具所行月日上之中书权发三司户部判官李琮根究逃絶税役江浙所得逃户凡四十万一千三百有竒为书上之明年除琮淮南转运副使两路凡得逃絶诡名挟佃簿籍不载并阙丁凡四十七万五千九百有竒正税并积负凡九十二万二千二百贯石匹两有竒然每遇水旱辄轻弛赋租或蠲放倚阁赋输逺方不均皆遣使按之陜西转运使吕大忠令农户支移斗输脚钱十八御史劾之乃定制均轻重之等以税赋户籍在第一等第二等者支移三百里三等四等者二百里五等一百里不愿支移而愿输道里脚价者亦酌度分为三等以

从其便徽宗崇宁二年诸路嵗稔遂行増价折纳之法民以谷菽物帛输积负零税者聴之又诏天下租赋科拨价折当先富后贫自近及逺乃者漕臣失职有不均之其定为令支移本以便边饷内郡罕用折变之法视嵗丰稔以定物之低昻俾官吏毋得私其轻重又诏比闻慢吏废期凡输官之物违期促限蚕者未丝农者未获追胥旁午民无所措自今前期督输者加一等坐之致民逃徙者论更加等政和以后天下户口类多不实于是立法比较钩考嵗终防其数按籍櫽括脱漏又诏诸路凡奏户口令提刑司及提举常平司参考保奏终莫能拯其故租税亦不得而均是时国用不给凡府畿之外南暨襄唐西及渑池北逾大河民田有溢于初劵者辄使输公田钱宣和初州县主吏催科失职逋租数广令转运司察守贰勤惰聴专达于内侍省浙西荒田天荒草田

葑茭荡湖泺退滩等皆计籍召佃立租以供应奉置局命官有措置水利农田之名部使者且自督御前租课高宗绍兴元年五月诏民力久困州县因縁为奸今颁式诸路凡因军期不得已而贷于民者并许计所用之多寡量物力之轻重依式开具使民通知凡税额减去大观三分之一十五年户部议准法输官物用四钞户钞付民执慿县钞闗县司销簿监钞纳官掌之住钞仓库藏之所以防冒伪备毁失也继而两浙州县合输绵纳税绢茶绢杂钱米六色皆以市价折钱却别科米麦有畞输四五斗者京西括田租加于旧湖南有土户钱折絁钱醋息钱面引钱名色不一荆南户口十万冦乱以来防无人迹议者希朝廷意谓流民已复可使嵗输十二积逋至二十余万缗民力重困右承议郎鲁冲上书论郡邑之以臣前任宜兴一县言之漕计合収其名甚繁有丁盐

坊场课利钱租地钱租丝租纻钱每嵗不过一万五千余缗其发纳之数有大军钱上供钱籴本钱造船钱军器物料钱天申节银绢钱之类嵗支不啻三万四千余缗又有见任寄居官请奉过往官兵批劵州郡督索拖欠畧无虚日今之为令者茍以寛恤为意而拙于催科旋踵以不职罢何暇承流宣化哉吏部侍郎许兴古言今铨曹有知县令二百余阙无愿就者正縁财赋督廹所以畏避如此若蠲民积欠谨择守臣则吏称民安矣诏如所奏行而两浙江东西积逋悉蠲焉孝宗淳熙五年诏曰比年以来五谷丰登蚕丝盈箱嘉与海内共享阜康之乐尚念耕夫蚕妇终嵗勤动价钱不足以偿其劳郡邑两税除折帛折变自有常制当输正色者毋以重价强之折钱临安府刻石徧赐诸路光宗绍熙元年臣僚言古者赋租出于民之所有不强其所无今之为绢者一倍折而

为钱再倍折而为银银愈贵钱愈艰得谷愈不可售使民贱粜而贵折则大熟之嵗反为民害愿诏州郡凡多取而多折者重置于罚民有粜不售者令常平就籴异时嵗歉平价以粜度于民无伤于国有补诏从之秘书监杨万里奏输粟于民谓之苗旧以一斛输一斛今以二斛输一斛矣输帛于官谓之税旧以正绢为税绢今正绢外有和买矣旧和买官给其直或以钱或以盐今皆无之又以绢估直而倍折其钱矣旧税畞一钱输免役一钱今嵗増其额不知所止矣既一倍其粟数倍其帛又数倍其钱而又有月桩钱版帐钱不知防倍于祖宗之旧又防倍于汉唐之制乎此犹东南之赋可知也至于蜀赋之额外无名者不可得而知也陛下欲薄赋敛当节用度用节而后财可积财积而后国可足国足而后赋可减赋减而后民可富民富而后邦可宁也二年乃诏郡守县

令毋得科敛先期竞务办集理宗嘉熙二年臣僚言陛下自登大寳蠲赋之诏无嵗无之而百姓未霑实惠盖民输率先期归于吏胥揽户乃遇诏下则所放者吏胥之物所倚阁者揽户之钱是以寛恤之诏虽颁然民未霑惠尝观汉史恤民之诏多减明年田租今宜仿汉故事如遇朝廷行大惠则以今年下诏明年减租示民先知减数则吏难为欺民庆实赐矣从之淳祐八年监察御史崇政殿説书陈求鲁奏本朝仁政有余而王制未备今之两税本大厯之法也常赋犹足困民况预借乎以百畞之家计之罄其永业岂足支数年之借操纵出于权宜官吏得以簸弄公私俱困臣愚谓今日救之策其大端有四焉宜采夏侯太初并省州县之议俾县令得以直达于朝廷用宋元嘉六年为断之法俾县令得以究心于抚字法艺祖出朝绅为令之典以重其权遵光武擢卓

茂为三公之意以激其气然后为之正其经界裁其横敛则预借可革民亦获利矣议者以为切于当时之然宋自南渡以后川蜀之赋最重科敛繁多有诸路常平司坊场钱激赏绢竒零绢估钱布估钱常平积年本息对籴米及他酒盐诸名色钱大抵于常赋外嵗増钱二千六十八万缗而茶不预焉军储稍充蜀民始困后虽屡经蠲减而其不去天下诸郡每年常贡京畿路开封府贡方纹绫方纹纱芦席麻黄酸枣仁京东路青州贡仙纹绫梨枣密州贡绢牛黄济南府贡绵绢阳起石防风沂州贡仙灵脾紫石英茯苓钟乳登州贡金牛黄石器莱州贡牛黄海藻牡砺石器潍州贡综丝素絁淄州贡绫防风长理石淮阳军贡绢应天府贡绢袭庆府贡大花绫墨云母紫石英防风茯苓徐州贡双丝绫防绢兴仁府贡绢葶子东平府贡绢阿胶济州贡阿胶单州贡蛇床

防风濮州贡绢京西路襄阳府贡麝香白谷漆器邓州贡白菊花随州贡绢绫葛覆盆子金州贡麸金麝香枳殻实杜仲白胶香黄檗房州贡麝香纻布钟乳石笋均州贡麝香唐州贡绢河南府贡蜜蜡磁器颍昌府贡绢藨席郑州贡绢滑州贡绢孟州贡粱米蔡州贡绫淮宁府贡防绢顺昌府贡防絁绵汝州贡絁绢信阳军贡纻布河北路大名府贡花防绵防平防紫草开徳府贡莨莠席南粉沧州贡大防大栁箱冀州贡绢河间府贡绢博州贡平绢棣州贡绢鄚州贡绵雄州贡防霸州贡绢徳州贡绢濵州贡绢思州贡白氊永靖军贡簟绢清州贡绢信安军贡绢保定军贡絁真定府贡罗相州贡暗花牡丹花纱知母胡粉绢建徳府贡白纻簟卫州贡绢绵洺州贡防深州贡绢祁州贡花絁庆源府贡绢绵保州贡绢安肃军贡素絁广信军贡防顺安军贡绢河北路太原府贡大

铜鉴甘草人参礜石隆徳府贡人参蜜墨平阳府贡蜜蜡烛绛州贡防风蜡烛墨泽州贡白石英禹余粮人参代州贡麝香青碌忻州贡解玉砂麝汾州贡土絁石膏辽州贡人参宪州贡麝香岚州贡麝香石州贡蜜蜡隰州贡蜜蜡麟州贡柴胡府州贡甘草丰州贡甘草柴胡威胜军贡土絁平定军贡绢岢岚军贡绢宁化军贡绢火山军贡柴胡保徳军贡绢陕西路京兆府贡鞾氊蜡席酸枣仁地骨皮解州贡盐花陜州贡防絁括蒌根栢子仁商州贡麝香枳殻实虢州贡麝香地骨皮砚同州贡白蒺防生熟干地黄华州贡茯苓细辛茯神耀州贡瓷器延安府贡黄蜡麝香鄜州贡麝香后改贡蜡烛坊州贡弓麻席保安军贡毛叚苁蓉庆阳府贡紫茸白花氊麝香黄蜡环州贡甘草邠州贡火筯荜豆剪刀宁州贡庵闾荆芥砚席秦州贡席芎防鳯翔府贡蜡烛榛实席成阶州贡

羚羊角蜡烛渭州贡防苁蓉泾州贡紫茸毛毼叚原州贡甘草徳顺军贡甘草镇戎军贡白氊熙州贡毛毼叚麝香巩州贡麝香兰州贡甘草两浙路临安府贡绫藤纸绍兴府贡越绫轻纱纸平江府贡葛蛇床子白石脂花席镇江府贡罗绫湖州贡白纻婺州贡绵藤纸庆元府贡绫干山蓣乌贼鱼骨常州贡白纻纱席瑞安府贡鲛鱼皮蠲糨纸台州贡甲香鲛鱼皮处州贡绵黄连衢州贡绵藤纸建徳府贡白纻簟嘉兴府贡绫淮南路州贡白苎布莞席铜镜亳州贡绉纱绢宿州贡绢楚州贡苎布海州贡绢獐皮鹿皮泰州贡隔织滁州贡绢兴州贡麻纸通州贡獐皮鹿皮鳔胶安东州贡葛布石斛庐州贡纱绢蕲州贡苎布簟安庆府贡白术濠州贡绢糟鱼光州贡石斛葛布黄州贡苎布连翘无为州贡绢江宁府贡笔宁国府贡纻布黄连笔徽州贡白苎纸池州贡纸红白姜

饶州贡金竹簟信州贡蜜葛粉水晶器大平州贡纱南康州贡茶芽广徳军贡茶芽隆兴府贡葛江州贡云母石斛贑州贡白苎吉州贡苎布袁州贡纻布抚州贡葛瑞州贡纻兴国军贡纻南安军贡纻临江军贡绢建昌军贡绢荆湖南北路江陵府贡绫纻碧涧茶芽柑橘鄂州贡银徳安府贡青纻常徳府贡纻布练布澧州贡五加皮芒硝杜若峡州贡绫竹簟岳州贡纻归州贡纻辰州贡硃砂水银沅州贡硃砂水银靖州贡白绢潭州贡葛茶衡州贡麸金犀通州贡白苎零陵香永州贡葛石燕郴州贡纻寳庆府贡犀角银全州贡葛零陵香桂阳州贡银福建路福州贡荔枝鹿角菜紫菜建宁府贡火箭石乳龙茶元丰贡龙鳯等茶泉州贡松子元丰贡绵蕉葛橄榄淳祐贡苎布南剑州贡土茴香元丰贡茶漳州贡甲香鲛鱼皮柑橘汀州贡蜡烛邵武军贡纻兴化军贡绵葛布

成都府路成都府贡花罗锦高纻牋纸眉州贡春罗单丝罗绵州贡绫纻布汉州贡纻布嘉定府贡麸金卭州贡丝布简州贡绵防麸金黎州贡红椒雅州贡麸金茂州贡麝香威州贡当归羌活仙井监贡苦药子续随子潼州府路潼州府贡绫曽青空青遂宁府贡摴蒱绫顺庆府贡丝布天门冬资州贡麸金普州贡葛天门冬昌州贡麸金绢叙州贡葛合州贡牡丹皮白药子荥州贡班布渠州贡绵防买子木懐安军贡防宁西军贡绢利州路兴元府贡胭脂红花利州贡金铜铁洋州贡隔织阆州贡莲绫隆庆府贡巴防巴州贡绵防沔州贡蜜蜡蓬州贡纻丝绫绵防镇州贡麸金羚羊角防州路绍庆府贡硃砂蜡施州贡黄莲没药咸淳州贡绵防万州贡金木药子开州贡白纻达州贡防涪州贡绢重庆府贡葛布牡丹皮云安军贡绢梁山军贡绵大宁监贡蜡广南东路广州贡

胡椒石髪糖霜檀香肉豆防丁香母子零陵香补骨脂舶上茴香没药没石子元丰贡沉香甲香詹糖香石斛龟殻水马鼊皮藤簟韶州贡绢钟乳循州贡绢藤潮州贡蕉布甲香鲛鱼皮连州贡苎布官桂元丰贡钟乳梅州贡银布南雄州贡绢英徳府贡纻布贺州贡银封州贡银肇庆府贡银石砚新州贡银徳庆府贡银南恩州贡银惠州贡甲香藤箱广南西路静江府贡银桂心容州贡银硃砂邕州贡银融州贡金桂心象州贡金藤器槵子昭州贡银梧州贡银藤州贡银龚州贡银浔州贡银栁州贡银贵州贡银庆逺府贡生豆防草豆防元丰贡银賔州贡银藤器横州贡银化州贡银髙良姜髙州贡银雷州贡髙良姜元丰贡斑竹钦州贡高良姜翡翠毛白州贡银缩砂鬰林州贡缩砂防州贡银琼州贡银防榔南宁军贡高良姜元丰贡银万安军贡银吉阳军贡高良姜

  钦定续通典巻八

<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钦定续通典>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通典卷九

  食货

  赋税下【辽 金 元 明】

  辽赋税之制自太祖任韩延徽始制国用太宗籍五京户丁以定赋税圣宗太平七年诏诸在屯者力耕公田不输税赋此公田制也十五年募民耕滦河旷地十年始纳租此在官闲田制也又诏山前后未纳税户并于宻云燕乐两县占田置业入税此私田制也各部大臣从上征伐俘掠人户自置郛郭为头下军州凡市井之赋即归之此头下军州赋制也其余若南京嵗纳三司盐铁钱折绢大同嵗纳三司税钱折粟又开逺军民嵗输税向例斗粟折五钱耶律穆济守郡时表请折六钱各随地异宜当时称为利民之政焉

  金制官地输租私田输税其输租之制不传大率分田之等为九而差次之夏税亩取三合秋税亩取五升又纳秸一束每束计十有五觔夏税六月至八月止秋税十月至十二月止分为初中末三限州三百里以外者纾其期一月屯田户佃官地者有司移明安穆昆督之章宗泰和五年改秋税以十一月为初限中都西京北京上京辽东临潢陜西地寒稼穑迟熟夏税以七月为初限凡输送粟麦在三百里外者石减五升以上每三百里递减五升粟折秸百秤者百里内减三秤二百里减五秤不及三百里减八秤三百里及输本色槀草各减十秤计民田园邸舍车乗牧畜种植之资藏镪之数徴钱有差谓之物力钱遇差科必按版籍先及富者势均则以丁多寡定甲乙其或不可分析者率以次户济之宣宗兴定四年镇南军节度使温特赫思敬上书言今民输税其法大抵有三上户输逺仓中户次之下户最近然近者不下百里逺者数百里计道路之费倍于所输而雨雪有稽违之责遇贼有死伤之患不若止输本郡令有司检算仓之所积称屯兵之数使就食之若有不足则增敛于民民计所敛不及道里之费将忻然从之矣此外又有牛头税即牛具税明安穆昆部女直户输之税也其制每耒牛三头为一具限民口二十五受田四顷四亩有竒嵗输粟不过一石官民占田无过四十具太宗天防三年以嵗稔官无储积无以备饥馑诏令一耒赋粟一石每穆昆别为一廪贮之四年诏内地诸路每牛一具赋粟五斗为定制世宗大定元年诏诸明安不经迁移者徴牛具税粟即命穆昆监其仓有损则坐之二十三年以版籍嵗久贫富不同明安穆昆又皆年少不练时事一旦军兴按籍徴之必有不均之患乃令騐实推排阅其户口畜产之数尚书省详定入奏

  元之取民大率以唐为法其取于内郡者曰丁税曰地税此仿唐之租庸调也取于江南者曰秋税曰夏税此仿唐之两税也丁税地税之法自太宗始行之初每户科粟二石后又以兵食不足增为四石至丙申年乃定科徴之法令诸路騐民户成丁之数每丁嵗科粟一石驱丁五升新户半之老幼不与其间有耕种者或騐其牛具之数或騐其土地之等徴焉丁税少而地税多者纳地租地税少而丁税多者纳丁税工匠僧道騐地官吏商贾騐丁虚配不实者罪之仍命嵗书其数于册由课税所申省以闻世祖申明旧制于是输纳之期收受之式闗防之禁防计之法莫不备焉中统二年命逺仓之粮止于沿河近仓输纳每石带收脚价中统钞三钱或民户赴河仓输纳者每石折输轻赍中统钞七钱五年诏僧道儒人等凡种田者白地每亩输税三升水地每亩五升

军站户除地四顷免税余悉征之至元三年诏窎户种田他所者其丁税于附籍之郡騐丁其地税于种田之所騐地漫散之户逃于河南等路者依见居民户细税八年又定西夏中兴路西宁州乌梁海三处之税其数与前僧道同十七年遂命户部大定诸例全科户丁税每丁粟三石驱丁粟一石每亩粟三升减半科户丁税每丁粟一石新收交参户第一年五斗第三年一石二斗五升第四年一石五斗第五年一石七斗五升第六年入丁税协济户丁税每丁粟一石地税每亩粟三升随路近仓输粟如在逺仓每粟一石折纳轻赍钞二两富户输逺仓下户输近仓每石带纳防耗三升分例四升凡粮到仓以时收受其输纳之期分为三限初限十月中限十一月末限十二月成宗大徳六年申明税粮条例复定上都河间输纳之期上都初限以次年五月中限六月末限

七月河间初限九月中限十月末限十一月至于秋税夏税之法惟行于江南初世祖平宋时除江东浙西其余独征秋税而已至元十九年用姚元之请命江南税粮依宋旧例折输绵绢杂物寻又令输米三之一余并折钞以七百万为率嵗得羡钞十四万锭其输米者止用宋斗斛葢以宋一石当七斗故也二十八年又命江淮寺观田宋时旧有者免租续置者输税至成宗元贞二年始定征江南夏税之制于是秋税止命输租夏税则输木棉布绢丝绵等物其所输视粮之数每粮一石者输钞自三贯以至一贯五百文有差输三贯者若江浙省州等路江南省龙兴等路输一贯者若福建省泉州等五路输一贯五百文者若江浙省绍兴路福建省漳州等五路皆因其地利之宜人民之众酌其中数而取之其折输之物各随时估之髙下以为值独湖广则异于是初阿

尔哈雅克湖广时罢宋夏税依中原例改科门摊每户一贯二钱视夏税约增钞五万余锭大徳三年改门摊为夏税而并征之每石计三贯四钱有赢视江浙江西为差重云其在官之田许民佃种若江北两淮等处荒闲之地令佃种至第三年输租后又以地广人稀更寛令第四年始输凡系官田则夏税皆不科泰定之初又有所谓助役粮者其法命江南民户有田一顷以上者于所输税外每顷量出助役之费具书于册里正以次掌之嵗收其入凡寺观田除宋旧额其余亦騐其多寡令出助役焉天下嵗入粮数腹里二百二十七万一千四百四十九石江浙省四百四十九万四千七百八十三石江西省一百十五万七千四百四十八石湖广省八十四万三千七百八十七石辽阳省七万二千六十六石河南省二百五十九万一千二百六十九石四川省十一万六千

五百七十四石陜西省二十二万九千二十三石甘肃省六万五百八十六石云南省二十七万七千七百十九石其江浙等三省夏税以天厯元年钞数计之江浙省五万七千八百三十锭四十贯江西省五万二千八百九十五锭十一贯湖广省一万九千三百七十八锭二贯此外复有科差之法其名有二曰丝料曰包银各騐其户之上下而科焉丝料之法太宗丙申年始行之每二户出丝一觔并随路丝线顔色输于官包银之法宪宗乙卯年始定每包银四两一半输银其半折收丝绢等物至世祖中统元年立十路宣抚司定户籍科差条例然户各不一有元管户交参户漏籍户协济户于诸户之中又有丝银全科户减半科户止纳丝户止纳钞户外又有摊丝户有储伊苏岱尔所管纳丝户复业户并渐成丁户户既不等数亦不同至丝料包银之外又有俸钞之科

其法亦以户之髙下为等全科户输一两减半户输五钱于是以合科之数作门摊分为三限输纳如有被灾之地听输他物折焉其物各以时估为则凡儒士及军站僧道等户皆不与二年复定科差之期丝料限八月包银初限八月中限十月末限十二月三年又命丝料限无过七月包银限无过九月及平江南其制益广至元二十八年以至元新格定科差法诸差税皆司县正官监视人吏置局均科诸夫役皆先富强后贫弱其贫富等者先丁多之户后丁少之户成宗大徳六年又定丝料限八月包银俸钞限九月布限十月大率因世祖之旧而增损之云科差总数以中统四年计之丝七十一万二千一百七十一觔钞五万六千一百五十八锭其后逐年递增逮及至元四年丝一百九万六千四百八十九觔钞七万八千一百二十六锭天厯元年包银差总数凡钞九百八十九锭一百十三万三千一百十九索丝一百九万八千八百四十三觔绢三十五万五百三十疋绵七万二千十五觔布二十五万一千二百二十三疋

  明制赋役之法一以黄册为凖册有丁有田丁有役田有租曰夏税曰秋粮凡二等夏税无过八月秋粮无过明年二月丁曰成丁曰未成丁凡二等役曰里甲曰均徭曰杂泛凡三等以户计曰甲役以丁计曰徭役上命非时曰杂役皆有力役有雇役两税洪武时夏税曰米麦曰钱钞曰绢秋粮曰米曰钱钞曰绢治时防计之数夏税曰大小米麦曰麦荍曰丝绵并荒丝曰税丝曰丝绵折绢曰税丝折绢曰本色丝曰农桑丝折绢曰农桑零丝曰人丁丝折绢曰改科绢曰棉花折布曰苎布曰土苎曰红花曰麻布曰钞曰租钞曰税钞曰原额小绢曰币帛绢曰本色绢曰绢曰折色丝秋粮曰米曰租钞曰赁钞曰山租钞曰租丝曰租绢曰租粗麻布曰课程棉布曰租苎布曰牛租米糓曰地亩棉花绒曰枣子易米曰枣株课米曰课程苎麻折米曰棉布曰鱼课米曰改科丝

折米万厯时小有所增损大略以米麦为主而丝绢与钞次之夏税之米唯江西湖广广东广西麦荍唯贵州农桑丝遍天下唯不及川广云贵余各视其地产此明代赋役制之大概也太祖初立国即下令凡民田五亩至十亩者裁桑麻木棉各半亩十亩以上倍之麻亩征八两木棉亩四两裁桑以四年起科不种桑出绢一疋不种麻及木棉出麻布棉布各一疋此农桑丝绢所由起也洪武九年天下税粮令民以银钞钱绢代输银一两钱千文钞十贯皆折输米一石小麦则减直十之二棉贮一疋折米六斗麦七斗麻布一疋折米四斗麦五升丝绢等各以轻重为损益愿输米者听十七年云南以金银贝布漆丹砂水银代秋租于是谓米麦为本色而诸折纳税粮者谓之折色越二年又令户部侍郎杨靖防计天下仓储存粮二年外并收折色唯以北方诸布政司需粮饷

边仍使输粟三十年谕户部自二十八年以前天下逋租咸许任土所产折收米绢棉花及金银等物着为令于是户部定钞一锭折米一石金一两十石银一两二石绢一疋石有二斗棉布一疋一石苎布一疋七斗棉花一斤二斗帝曰折收逋赋葢欲苏民困也今赋重若此将愈困民金银每两折米加一倍钞止二贯五百文折一石余从所议成祖永乐中既得交趾以绢漆苏木翠羽纸扇沉速安息诸香代租赋广东琼州黎人肇庆徭人内附输赋比内地天下本色税粮三千余万石丝钞等二千余万计是时米粟自输京师数百万石外府县仓廪蓄积丰满嵗贡银三十万两有竒而民间交易用银仍有厉禁英宗正统元年副都御史周铨言行在各官俸支米南京道逺用度甚多辄以米易货贵买贱售十不及一朝廷虗糜廪禄各官不得实惠请于南畿浙江江西湖广

不通舟楫地折收布绢白金解京充俸江西巡抚赵新亦以为言户部尚书黄福复条以请帝以问行在户部尚书胡濙濙对以太祖尝折纳税粮于陜西浙江民以为便遂仿其制米麦一石折银二钱五分南畿浙江江南湖广福建广东广西米麦共四百余万石折银百万余两输内承运库谓之金花银其后概行于天下自起运兑军外粮四石收银一两解京以为永例诸方赋税折银而仓廪之积渐少矣明初官民田赋凡官田亩税五升三合民田减二升重租田八升五合五勺没官田一斗二升唯苏松嘉湖籍诸豪族及富民田以为官田按私租簿为税额而司农卿杨宪又以浙西地膏腴增其赋亩加二倍故浙西官民田视他方倍蓰亩税有二三石者洪武十三年命户部裁其额亩科七斗五升至四斗四升者减十之二四斗三升至三斗六升者俱止徴三斗五升其

以下者仍旧惠帝建文二年诏曰江浙赋独重而苏松凖私租起科特以惩一时顽民岂可为定则以重困一方宜悉与减免亩不得过一斗成祖革建文政浙西之赋复重宣宗即位广西布政使周干巡视苏常嘉湖诸府民多逃亡询之耆老皆云重赋所致如呉江昆山民田租旧亩五升小民佃种富民田亩输私租一石复困事故输官辄如私租例尽取之十分取八民犹不堪况尽取乎请将没官田及公侯还官田租俱视彼处官田起科亩税六斗宣徳四年令江南府县官督察各属粮屯【按明洪武四年令天下有司度民田以万石为凖设粮长一名専督其乡赋税】凡有倚恃富豪交结有司承揽军需买办移用米粮假以风涛漂流为词重复追征者重加究治又令推陞郎中员外及御史长史等六员为各部侍郎分往浙江江南湖广河南山东山西等布政司并南

北直府州县督收税粮五年二月诏旧额官田租亩一斗至四斗者各减十之二四斗一升至一石以上者减十之三着为令于是江南巡抚周忱等曲计减苏粮七十余万他府以为差正统元年令苏松浙江等处官田凖民田起科粮四斗一升至一石以上者减作三斗二斗一升以上至四斗者减作二斗一斗一升至二斗者减作一斗景帝景泰十三年奏准两京农桑夏税绢匹不及五十匹以上者俱送该府掌印官看騐又令各司府州县夏税农桑绢匹务织造宻厚重双经双纬净织钞尺长三丈二尺濶二尺每五十匹作一束印封粮长大户人等赴部交纳天顺时令镇守浙江尚书孙原贞等定杭嘉湖则例以起科重者征米宜少起科轻者征米宜多乃定官田亩科一石以下民田七斗以下者每石嵗征平米一石三斗民田四斗以下者每石嵗征平米一石五

斗官田二斗以下民田二斗七升以下者每石嵗徴平米一石七斗官田八升以下民田七升以下者每石嵗征平米二石二斗凡重者轻之轻者重之欲使科则适均而亩科一石之税未尝减云世宗嘉靖二年御史黎贯言国初夏秋二税麦四百七十余万石今少九万米二千四百七十余万石今少二百五十余万而宗室之蕃官吏之冗内官之众军士之增悉取给其中赋税则日损支用则日加请覈祖宗赋额及经费多寡之数一一区画于是户部议令天下官吏考满迁秩必严覈任内租税徴解足数方许给由交代仍乞朝廷躬行节俭帝纳之既而谕徳顾鼎臣条上钱粮积弊四事一曰察理田粮旧额请责州县官于农隙时令里甲等仿洪武正统间鱼鳞风旗之式编造图册细列原额田粮字圩则号条段坍荒成熟步口之数官为覆勘分别界址履亩检蹋丈量具

开垦改正豁除之数刋刻成书收贮官库给散里中永为稽考一曰催征嵗办钱粮成以前里甲催征粮户上纳粮长收斛州县监收粮长不敢多收斛面粮户不敢杂以水谷糠粃兑粮官军不敢阻难多索近者有司不复比较经催里甲负粮人户但立限追比粮长令下乡追征豪强者则大斛倍收多方索取孱弱者为势豪所凌不免变产补纳至或旧役侵欠责偿新签且往时每区粮长不过正副二名近多至十人以上其实收掌管粮之数少而科敛打防使用年例之数多州县一年之间辄破中人百家之产害莫大焉宜令户部议定事例转行所司审编粮长务遵旧规又其二则遣官综理及复预备仓法也时议虽不行切中时弊至十八年鼎臣为大学士复言苏松常镇嘉湖杭七府供输甲天下而里胥豪右蠧弊特甚宜将欺及坍荒田土一一检覈改正于是应

天巡抚欧阳铎检荒田二千余顷计租十一万石有竒以所欺田粮六万余石补之余请豁免时嘉兴知府赵瀛建议田不分官民税不分等则一切以三斗起征铎乃与苏州知府王仪尽括官民田裒益之履亩清丈定为等则所造经赋册以八事定税粮曰元额稽始曰事故除虚曰分项别异曰归总正实曰坐派起运曰运余拨存曰存余考积曰征一定额又以八事考里甲曰丁田曰庆贺曰祭祀曰乡饮曰科贺曰防政曰公费曰备用以三事定均徭曰银差曰力差曰马差着为例徴一者总徴银米之凡而计亩均输之其科则最重与最轻者稍以耗损益推移重者不能尽损唯递减耗米派轻赍折除之隂予以轻轻者不能加益为征本色递增耗米加乗之隂予以重时豪右多梗其议鼎臣独以为善顾其时上不能损赋额长民者私以已意变通田是官田不至偏重

而民田之赋愈加矣时又有纲银一串铃诸法纲银者举民间应役嵗用丁四粮六总征之易知而不繁犹网之有纲也一串铃则课收分解法也自是民间输纳止收本色及折色银矣穆宗隆庆元年十月巡按御史董尧封奏查出苏松常镇四府投诡田一百九十九万五千四百七十亩花分田三百三十一万五千五百六十亩因条上便宜事一议丈量二定粮册三均粮役四明优免五平均徭六裁供亿七申法守八严责成户部覆丈量均赋私兑恐烦扰难行优免虽有定例但呉中起科甚重若止论粮石似为不均宜视田亩之数为差其余悉如议报可户部又覆应天抚臣林润奏复粮额议改折二事谓各省粮额俱以夏税秋粮马草为正赋差徭编增为杂派唯是苏松诸郡不分正杂而混征之名曰平米其中如马役料价义役原非户部之加增如轻赍脚米户口盐

钞亦非额粮之正数杂派渐多常赋遂累诚有如润所言者宜令逐项清查旧额所徴之数通行造册送部以慿裁减至于两京各衙门俸银改折之议则当斟酌轻重事难尽从葢南京水陆四道米谷饶便于改折若一概施之北地亦或未便请将南京各衙门官吏人等月粮及嘉靖四十年以前积欠京储尽行改折每石七钱在北者量折十分之二每石一两米贵仍复本色从之四年巡抚保定朱大器条陈田赋五弊言祖宗时粮有定额当全徴也近年务为姑息遂谓完及八分者官得转迁是即无灾祲辄自蠲二分矣即二分之数而类计之一郡千计十郡万计积而上之可知也弊一粮有定数当完解也近年创为截解之法官吏借已完者以邀虚声奸民视后纳者以为得计所解者少所负者多兼以粮长之侵欺吏胥之渔猎其弊不可胜穷弊二国家存留粮系宗

藩所在则抵补禄米无宗藩则数多余羡今之官府率以不急视之勾管无専官嵗防无定法秖以为奸民之利而已弊三官必任事而后食禄军必在伍而后支饷此定制也今官有迁代军有逃亡而俸廪未闻扣减则必有侵冒者矣弊四屯田在边鄙则多抛荒在腹里则多欺地与粮俱失旧额久矣议者不察乃为兑支之説夫官为收支其权犹在上也若听其私兑则地之埋没数之虚报者曷从稽考弊五以上五弊皆今日所当厘正者部覆诏如议六年南京河南道御史陈堂奏言国制十年大造黄册凡户口田赋事役新旧登耗之数无不备载所以重国本而存故实也今沿袭弊套取应虚文奸吏得以那移豪强因之影射其弊不可胜穷葢有司徴钱钱编徭役者为一册名曰白册而此解后湖之黄册又一册也有司但以白册为重其于黄册唯付之里胥任其增

减凡钱粮之完欠差役之重轻户口之消长名实相悬曾不得其彷佛即解至后湖而清查者以为不谬于旧册斯已矣窃谓欲理图籍必専责成必严综覈夫书算豪猾类非守令之法所能制也顷苏松常镇添设督粮通政一员请赐之责令兼理黄册事务凡人丁事产悉照白册攅造其欺脱漏者如例问遣驳回者依限完报田至十万亩以上者仿古限田之法量为裁抑如势要阻挠有司阿纵听抚按官防奏庶册籍清而赋役可均部覆诏如议然自嘉靖以后国用不足屡行加派后乃行一条鞭法一条鞭法者总括一州县之赋役量地计丁丁粮毕输于官一嵗之役官为佥募力差则计其工食之用量为增减银差则计其交纳之用加以增耗凡额办派办京库嵗需与存留供亿诸用度以及土贡方物悉并为一条皆计亩徴银折办于官故谓之一条鞭立法颇为

简便其天下每年常贡【按明初有土贡方物中叶以后悉计亩征银折办于官其所贡者唯茶药野味及南京起运杂物而已】南直宜兴县贡茶一百觔庐州府六安州贡茶三百觔广徳州贡茶七十五觔建平县贡茶二十五觔浙江湖州府长兴县贡茶三十五觔绍兴府嵊县贡茶八觔防稽县贡茶三十二觔温州府永嘉县贡茶一十觔乐清县贡茶一十觔杭州府临安县贡茶二十觔富阳县贡茶二十觔宁波府慈谿县贡茶二百六十觔处州府丽水县贡茶二十觔金华县贡茶二十二觔衢州府龙逰等县贡茶共二十觔台州府临海等县贡茶一十五觔严州府建徳县贡茶五觔淳安县贡茶五觔遂安县贡茶三觔夀昌县贡茶三觔桐庐县贡茶二觔分水县贡茶一觔江西南昌府贡茶七十五觔南康府贡茶二十五觔贑州府贡茶一十一觔袁州府贡茶一十

八觔临江府贡茶四十七觔九江府贡茶一百二十觔瑞州府贡茶三十觔建昌府贡茶二十三觔抚州府贡茶二十四觔吉安府贡茶一十八觔广信府贡茶二十二觔饶州府贡茶二十七觔南安府南康县贡茶一十觔湖广武昌府贡茶六十觔岳州府湘隂县贡茶六十觔宝庆府邵阳县贡茶二十觔武冈州贡茶二十四觔新化县贡茶十八觔长沙府安化县贡茶二十二觔宁乡县贡茶二十觔益阳县贡茶二十觔福建建宁府建安县贡茶一千三百五十四觔内探春二十一觔先春六百四十三觔次春二百六十二觔紫笋二百二十七觔荐新二百一觔崇安县贡茶九百九十一觔内探春三十三觔先春三百八十觔次春一百五十觔荐新四百二十八觔又宁国府宣城县贡木三千三百枚广西思明府贡消毒药五百三十四味四川成都府贡药材七味又南京

每年起运各物司礼监制帛一起笔料一起鲜梅四十扛或三十五扛枇杷四十扛或三十五扛杨梅四十扛或三十五扛尚膳监笋四十五扛鲥鱼二起各四十四扛守备处鲜橄防等五十五扛鲜茶十二扛木樨十二扛石榴柿子四十五扛甘橘甘蔗五十扛尚膳监天鵞等二十六扛腌菜薹等一百三十二坛笋一百一十坛干鲥鱼等物一百二十坛紫苏糕等物二百四十八坛木樨花煎等物一百五坛鷀鸠等物十五扛司苑局荸荠七十扛苗姜一百担姜种芋头等物八十扛十様菓一百四十扛鱼藕六十五扛内府供用库香稻五十扛苗姜等物一百五十五扛十様菓一百一十五扛御马监苜蓿种四十扛又各直省办贡野味一万四千五百一十四只活鹿二百六十七只活天鵞三百二十只杂皮二十四万七百六十一张翎毛二千二百七十六万六千五百五十根

  钦定续通典卷九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通典卷十

  食货

  户口丁中【五代 宋 辽 金 元 明】

  【臣】等谨按杜典户口丁中各自为目而丁中仍杂以户口未能条分缕析今依通考之例合户口丁中为一凡正史所载以及他书之可以援据者备为捃摭详列于左又按丁中之制自唐后惟宋金明可考五代及辽元则未详云

  五代乱亡相继疆土分裂中原户口之数梁唐晋汉纪载莫详【梁开平二年尚书令户部奏请诏天下州府准旧章申送户口帐籍从之唐天成三年殿中监李延范奏请指挥诸道州府每逃户归业后委州司各与公慿二年内放免两税差科如有违者许州论诉勘责若州县官招得五百户以上乞等第奨酬从之】周广顺三年勅天下州府及县除赤县畿县次赤次畿外其余三千户以上为望县二千户以上为县一千户以上为上县五百户以上为中县不满五百户为中下县户部奏据今年诸州府所管县户数目合定为望县六十四县七十上县一百二十四中县六十五下县九十七显徳六年总简户二百三十万九千八百一十二此周之户数略可考见者也

  宋太祖建隆元年户九十六万七千三百五十三干徳元年令诸州嵗奏男夫二十为丁六十为老是年平荆南得户十四万二千三百平湖南得户九万七千三百八十八三年平蜀得户五十三万四千三十九开宝四年平广南得户十七万二百六十三八年平江南得户六十五万五千六十五九年天下主客户三百九万五百四太宗太平兴国三年陈洪进钱俶献闽浙诸州之地四年平太原又得户七十三万七千八百七十八是时天下既一疆理几复汉唐之旧而户数不及其半歴百余年招徕降附休养生息至神宗元丰三年天下总四京一十八路【按元丰间又析为二十三后复置京畿路合二十四路】户主客一千四百八十五万二千六百八十四口主客三千三百三十万三千八百八十九丁主客一千七百八十四万六千八百七十三徽宗崇宁元年计天下増至户二千一万九千五十口四千三百八十二万七百六十九视汉唐盛时葢有加焉政和三年详定九域图志蔡攸等言天下户口数类多不实且以河北二州言之徳州主客户五万二千五百九十九而口才六万九千三百八十五霸州主客户二万二千四百七十七而口才三万四千七百一十六通二州之数率三户四口则户版刻可知乞诏有司申严法令务在覈实又淮南转运副使徐闳中言九域志在元丰间主客户共一千六百余万大观初已二千九十一万乞诏诸路应奏户口嵗终再令提刑提举司参考同保从之【按马氏通考云古今户口之盛无如崇宁大观之间然观当时诸人所言则版籍殊欠覈实所载似难凭据谨附识】髙宗南渡中原陜右尽入于金所存止十五路绍兴八年尚书刘大中奏自中原陷没东南之民死于兵火疫疠水旱以至为兵为缁黄及去为盗贼余民之存者十无二三奸臣虐用其民诛求过数丁盐防绢最为疾苦愚民宁杀子而不愿输生女者又多不举乞守令满日以生齿増减为殿最又诏诸州县乡村五等坊郭七等以下户及无等第贫乏之家生男女不能养赡者于常平钱内人攴四贯仍委守令劝谕父老晓譬祸福若奉行如法所活数多监司保明推赏至宁宗嘉定十六年诸路主客户一千二百六十七万八百一口二千八百三十二万八十五较之崇宁葢已减半理宗以后国势日蹙景定五年户部献今年民数仅户五百六十九万六千九百八十九口一千三百二万六千五百三十二而宋旋以亡此宋代户口盛衰之数大略如此也

  辽时户口之数不甚可考据地理志所载五京道民户仅得五千余万诸州县不可计者尚多【按辽史营卫兵卫志载有宫卫之户曰正户曰蕃汉转户共二十万三千丁四十万八千又有五京乡丁其可考见者约一百一十万七千三百为乡兵并附录如此】太祖初年以兵四十万攻下河东河北九郡获其生口九万五千伐女直获其户三百先是徳祖俘奚七千户徙饶乐之清河至是创实喇部分十三县五年讨东西奚尽有锡忻之众东际海南暨白檀西逾松漠北抵潢水凡五部咸入版籍神元年亲征突厥吐浑党项小番沙陀诸部俘户一万五千六百四年修辽阳故城以汉民渤海户实之十月破乌尔古部俘获生口一万四千二百五年擒天徳节度使宋瑶徙其民于隂州六年分兵掠檀顺安逺三河良乡望都潞满城遂城俘其民徙内地十二月晋新州防御使王郁率其众来降徙其众于潢水之南又徙檀顺民于东平沈州天赞三年五月徙蓟州民实辽州地天显三年诏遣耶律羽之徙东丹民实东平其民或亡入新罗女直因诏困乏不能迁者许上国富民给赡而属之四年二月阅约尼氏户籍太宗会同九年吐谷浑献生口千户大同元年四月俘晋主重贵归顺七十六处得户一百九万百一十八时籍上京户丁以定赋税圣宗统和元年南京统军使耶律善补招宋边七十余村来附又招亡入宋者得千余户归国诏令慰抚八年七月诏东京路并省州县以其民分他郡九年七月通括户口十三年四月诏诸道民户应歴以来胁从为部曲者仍籍州县十四年三月诏安集朔州流民十五年正月徙梁门遂城泰州北平民于内地三月通括宫分人户开泰二年四月诏从上京请以韩斌所括赡国达抡河奉豪等州户二万五千四百有竒置长霸兴仁保和等十县四年四月以耶律世良所获于厥众并达勒达所获实黙里部民城胪胊河上居之八年五月迁宁州渤海户于辽土二河之间道宗咸雍时遣使括三京户不得以耶律引吉代之得三千余户马人望为三司度攴判官防检括户口末两旬而毕同知留守萧保先怪而问之人望曰民户若括之无遗他日必长厚敛之弊大率十得六七足矣保先谢曰君虑逺吾不及也太康九年六月诏诸检括脱户罪至死者原之大安三年以民多流亡除安泊逃户征偿法天祚帝天庆三年籍诸道户徙大牢古山围地居民于别土八年六月通祺双辽四州之民八百余户降于金是时萧博和哩等十五人各率户降于金刘宏亦以懿州户三千降金而辽不能国矣

  金制户有数等有课役户不课役户本户杂户正户监户官户【按有物力者为课役户无者为不课役户女直为本户汉人及契丹为杂户明安之奴婢免为良者止隷本部为正户没入官良人宫籍监者为监戸没入官奴婢太府监者为官户】奴婢户二税户【金承辽制多以良民赐诸寺分其税一半输官一半输寺故名二税户】男女二嵗以下为黄十五以下为小十六为中十七为丁六十为老无夫为寡妻妾诸废笃疾不为丁凡户口计帐三年一籍自正月初州县以里正主首明安穆昆则以寨使诣编户家责手实具男女老幼年与姓名生者増之死者除之正月二十日以实数报县二月二十日申州以十日内达上司无逺近皆以四月二十日到部呈省凡汉人渤海不得充明安穆昆户太祖收国元年六月辽通祺双辽等州八百余户来归命分置诸部择膏腴地处之太宗天会元年十一月徙迁润来隰四州之民于沈州后海陵南侵遣使籍诸路明安部族及契丹奚人不限丁数悉佥之凡二十四万又佥中都南都中原渤海丁壮年二十以上五十以下者皆籍之凡二十七万虽亲老丁多求一子留侍亦不聴世宗大定三年诏流民未复业者増限招诱十七年五月省奏咸平府路一千六百余户自陈皆长白山锡忻察逊河女直人辽时移居于此号移典部今乞厘正诏从之二十一年六月徙银山侧民于临潢又命避役之户举家逃于他所者元贯及所寓司县官同罪为定制二十三年奏明安穆昆户口之数明安二百二穆昆一千八百七十八户六十一万五千六百二十四口六百一十五万八千六百三十六【内正口四百八十一万二千六百六十九奴婢口一百三十四万五千九百六十七】在都宗室将军司户一百七十口二万八千七百九十【内正口九百八十一奴婢口二万七千八百八】徳哷勒唐古二部五乣户五千五百八十五口十三万七千五百四十四【内正口十万九千四百六十三奴婢口一万八千八十一】先是大定初举国户才三百余万至二十七年户六百七十八万九千四百四十九口四千四百七十万五千八十六章宗明昌元年奏举国户六百九十三万九千口四千五百四十四万七千九百六年奏举国内女直契丹汉户七百二十二万三千四百口四千八百四十九万四百泰和七年奏举国内户七百六十八万四千四百三十八口四千五百八十一万六千七十九此金版籍之极盛也卫绍王时军旅不息宣宗南迁所在凋敝户口日耗军费日急赋敛皆仰给于河南民不堪命率弃田庐相继亡去虽屡谕招抚卒无还者自是户口之数不复可纪

  元代幅员既广户口殷繁计其盛时虽汉唐之世有不逮焉初太宗并金得中原州郡七年下诏籍民自燕京顺天等三十六路户八十七万三千七百八十一口四百七十五万四千九百七十五宪宗二年籍汉地民户増二十余万世祖中统二年计天下户一百四十一万八千四百九十九三年天下户一百四十七万六千一百一十六四年天下户一百五十七万九千一百十至元元年天下户一百五十八万八千一百九十五二年天下户一百五十九万七千六百一三年天下户一百六十万九千九百三四年天下户一百六十四万四千三十五年天下户一百六十五万三百八十六六年天下户一百六十八万四千一百五十七七年天下户一百九十二万九千四百四十九八年天下户一百九十四万六千二百七十九年天下户一百九十五万五千八百八十十年天下户一百九十六万二千七百九十五十一年天下户一百七十六万七千八百九十八十二年天下户四百七十六万四千零十三年平宋全有版图二十七年籍天下户一千六百八十四万八百有竒于是南北之户总书于策者一千三百一十九万六千二百有六口五千八百八十三万四千七百一十有一而山泽溪洞之民不与焉文宗至顺元年户部钱粮户数一千三百四十万六百九十九视前世又増二十万有竒矣

  明制户凡三等曰民曰军曰匠民有儒有医有隂阳军有校尉有力士弓铺兵匠有厨役裁缝马船之类濒海有盐灶寺有僧观有道士毕以其业着于籍丁有二等曰成丁曰未成丁民始生籍其名曰不成丁年十六曰成丁成丁而役六十而免其人户避徭役者曰逃户年饥或避兵他徙者曰流民有故而出侨于外者曰附籍朝廷所移者曰移徙凡逃户督令还本籍复业赐复一年老弱不愿归者令在所着籍授田输赋凡流民令勘籍编甲互保属在所甲长管辖之设抚民佐贰官归本者劳徕安辑给牛种口粮宪宗成化初荆襄寇乱流民百万湖广巡抚项忠杨璿下令逐之死者无算祭酒周洪谟着流民説引东晋侨置郡县之法使近者附籍逺者设州县以抚之都御史李賔上其説于是帝命招抚流民十二万户给闲田置郧阳府立上津等县统治之河南巡抚张瑄亦请辑西北流民并从其请凡附籍者英宗正统时令老疾致仕事故官家属离本籍千里者许收附不及千里者发还代宗景泰中令民籍者收附军匠灶役冐民籍者发还其移徙者明初尝徙苏松嘉湖杭民之无田者四千余户往耕临濠给牛种车粮以资遣之三年不征其税徐达平沙漠徙北平山后民三万五千八百余户散处诸府卫籍为军者给衣粮民给田又以沙漠遗民三万二千八百余户屯田北平置屯二百五十四开地一千三百四十三顷复徙江南民十四万于凤阳户部郎中刘九臯言古狭乡之民聴迁之寛乡欲地无遗利人无失业也太祖采其议迁山西泽潞民于河北后屡徙浙西及山西民于滁和北平山东河南又徙登莱青民于东昌兖州徙直浙江民二万户于京师充仓脚夫成祖时覈太原平阳泽潞辽沁汾丁多田少及无田之家分其丁口以实北平自是以后移徙者鲜矣又太祖初惩元季余弊豪强侮贫弱立法多右贫抑富尝命户部籍浙江等九布政司应天十八府州富民一万四千三百余户徙其家以实京师谓之富户成祖时复选应天浙江富民三千户充北京宛大二县厢长【按明制在城曰坊近城曰厢乡都曰里】附籍京师仍应本籍徭役供给日久贫乏逃窜辄选其本籍殷实户佥补宣宗宣徳间定制逃者发边充军官司乡里匿者俱坐罪孝宗治五年始免解在逃富户每户徴银三两与厢民助役世宗嘉靖中减为二两以充边饷太祖立法之意本仿汉徙富民实闗中之制其后事久弊生遂为厉阶今按歴朝户口之数増减不一其可考者洪武二十六年天下户一千六百五万二千八百六十口六千五十四万五千八百十二治四年户九百十一万三千四百四十六口五千三百二十八万一千一百五十八万厯六年户一千六十二万一千四百三十六口六千六十九万二千八百五十六此明代户口之大略也钦定续通典卷十

<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钦定续通典>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通典巻十一

  食货

  钱币上【唐 五代 宋】

  唐肃宗上元元年诏曰因时立制顷议新钱且是从权知非经久如闻官鑪之外私铸颇多吞并小钱逾滥成弊扺罪虽众禁奸未絶况物价益起人心不安事借变通期于折衷其重棱五十价钱宜减作三十文行用其开元旧时钱宜一当十文行用其乾元十当钱宜依前行用仍令中京及畿县内依此处分诸州待进止寻勅重棱五十价钱先令畿内减至三十价行其天下诸州并宜准此又诏应典贴庄宅店铺田地碾硙等先为实钱典贴者令还以实钱赎先以虚钱典贴者令虚钱赎其余交闗并依前用给赏价钱【由是钱有虚实之称】寳应元年【时代宗已即位】改行乾元钱一以当三乾元重棱小钱亦以一当二重棱大钱一以当三寻又改行乾元大小钱并以一当一其私铸重棱大钱不在行用之限人甚便之其后破钱铸器不复出矣时诸道盐铁转

运使刘晏以江岭粗贱之货积之江淮易铜铅薪炭广铸钱嵗得十余万缗输京师及荆二州代宗大歴四年闗内道铸钱等使户部侍郎第五琦请于绛州汾阳铜原两监增置五鑪铸钱许之七年禁天下新铸造铜器唯镜得铸其器旧者不得货鬻徳宗建中元年户部侍郎韩洄上言江淮钱监嵗共铸钱四万五千贯输于京师度工用转送之费每贯计钱二千是本倍利也今商州有红崖冶出铜益多又有洛源监久废不理请增工凿山以取铜兴洛源钱监置十鑪铸之嵗计出钱七万二千贯度工用转送之费贯计钱九百则利浮本也其江淮七监请皆停罢又天下铜铁之冶是曰山泽之利当归于王者非诸侯方岳所宜有今诸道节度都练使皆占之非宜也请总盐铁使皆从之二年诸道盐铁使包佶奏江淮百姓近日市肆交易钱多粗恶拣择纳官者三分

才有二分余并铅锡铜荡不敷斤两致使绢价腾贵恶钱渐多访闻诸州山野地窖皆有私钱转相贸易奸滥渐深今后委本道观察使明立赏罚切加禁断贞元初禁钱出骆谷散闗九年张滂奏诸州府公私诸色铸造铜器杂物等伏以国家钱少损失多门兴贩之徒潜将销铸钱一千为铜六斤造写器物则斤直六百余其利既厚销铸遂多江淮之间钱实减耗伏请准从前勅文除铸钱外一切禁断又禁陌内欠钱时商贾至京委钱诸道进奏院及诸道诸使以轻装趋四方合劵乃取之号飞钱【元和四年禁之后民有滞藏物价浸轻判度支卢坦请许于户部度支盐铁三司飞钱每千钱増给百钱然商人无至者】又禁卖劒铜器天下有铜山任人采取其铜官买除铸镜外不得铸造十年勅铸造铜器不须禁止其每斤买卖价直不得过一百六十文如有销钱为铜者

以盗铸钱罪论十四年盐铁使李若初奏诸道州府多以近日泉货数少缯帛价轻禁止见钱不令出界致使课利有阙商贾不通请指挥见钱任其往来勿使禁止从之宪宗元和元年以钱少禁用铜器二年禁铅锡钱三年盐铁使李防以郴州平阳铜坑二百八十余井以两鑪日铸钱二十贯一年铸成七千贯有益于人从之时天下嵗铸钱十三万五千缗又诏曰泉货之法义在通流若钱有所壅货当益贱故藏钱者得乗人之急居货者必损已之资今欲着钱令以出滞藏加鼔铸以资流布使商旅知禁农桑获安义切救时情非欲利若革之无渐恐人或相惊应天下商贾先蓄见钱者委所在长吏令收市货物官中不得辄有程限逼迫商人任其货易以求便利计周嵗之后此法遍行朕当别立新规设蓄钱之禁所以先有告示许其方圆意其他时行法不贷又天下有

银之山必有铜鑛铜者可资于鼓铸银者无益于生人权一重轻使务专一其天下自五岭以北见采银坑并宜禁断采银一两者流他州官吏论罪【按韩愈钱重物轻状云五岭买卖一以银元微之钱货议状自岭以南以金银为货币其时天下惟用钱白金尚未通行也】四年京师用钱缗少二十文陌内欠钱及有铅锡钱者捕之勅五岭以北所有银坑依前任百姓开采禁见钱出岭六年诏贸易钱十缗以上参用布帛河东节度使王锷奏请于当管蔚州界加置鑪铸铜钱废管内锡钱许之仍令加至五鑪七年诏令度支量支钱三万贯充蔚州铸钱本复诏曰钱重物轻为颇甚详求适变将以便人所贵缗货通行里闾寛息宜令百寮各随所见作利害状以闻八年以内库钱五十万贯令两市收市布帛每端匹估加十之一时兵兴七道经费屈竭皇甫镈建议内外

用钱每缗垫二十外复抽五十送度支以赡军十二年复给京兆府钱五十万缗市布帛而富家钱过五千贯者死王公重贬没入于官以五之一赏告者京师区肆所积皆方镇钱少亦五十万缗乃争市第宅然富贾倚左右神策军官钱为名府县不敢劾问民间垫陌有至七十者铅锡钱益多十四年勅时用钱每贯除二十文足陌内欠钱有铅锡者宜令京兆府枷项收禁穆宗即位京师鬻金银十两亦垫一两籴米盐百钱垫七八长庆元年以所在用钱垫陌不一诏从俗所宜内外给用每贯一例除垫八十以九百二十文成贯不得更有加除及陌内欠少户部尚书杨于陵曰王者制钱以权百货贸迁有无变通不倦使物无甚贵甚贱其术非他在上而已何则上之所重人必从之古者权之于上今索之于下昔散之四方今藏之公府昔广铸以资用今减鑪以废功昔行

之于中原今泄之于边裔又有闾井送终之唅商贾贷举之积江湖压覆之耗则钱焉得不重货焉得不轻开元中天下铸钱七十余鑪嵗盈百万今才十数鑪嵗入十五万而已大歴以前淄青太原魏博杂铅铁以通时用岭南杂以金银丹砂象齿今一用泉货故宜不足今宜天下两税酒盐利上供及留州送使钱悉输以布帛谷粟则人寛于所求然后出内府之积收市防之滞广山铸之数限边裔之出禁私家之积则货日重而钱日轻矣敬宗寳歴元年河南尹王起请销钱为佛像者以盗铸钱论制可文宗太和三年中书门下奏元和四年勅应有铅锡钱并令纳官如有人糺得一钱赏百钱当时勅条贵在峻切今详事实必不可行宜立节文令可遵守臣等商量自今已后有用铅锡钱交易者一贯已下州府常行杖决脊杖二十十贯已下决六十徒三年过十贯已上

集众决杀其受铅锡钱交易者亦准此处分其所用铅锡钱并纳官其能糺告者每一贯赏钱五十不满一贯者准此诏可之四年诏积钱以七千缗为率除合贮数外一万缗至十万缗者期以一年出之十万至二十万者以二年凡交易百缗以上者匹帛米粟居半河南府扬州江陵府以都防之剧约束如京师未防皆罢五年盐铁使奏湖南管内诸州连接岭南山洞深邃百姓依模监司钱样竞铸造到脆恶奸钱转将贱价博易与好钱相和行用其江西鄂岳桂管铸滥钱并请委本道观察条疏禁絶诏从之八年河东锡钱复起盐铁使王涯置飞狐铸钱院于蔚州天下嵗铸钱不及十万缗时文宗病币轻钱重诏方镇纵谷交易时虽禁铜为器而江淮岭南列肆鬻之铸千钱为器售利数倍宰相李珏请加鑪铸于是禁铜器官一切为市之天下铜坑五十嵗采铜二十六万

六千斤武宗防昌六年二月勅縁诸道鼔铸佛像钟磬等新钱已有次第须令旧钱流布绢帛价稍增文武百寮俸料宜起三月一日并给见钱其一半先给虗估匹段对估价支给勅比縁钱重币轻生人坐困今加鼓铸必在流行通变救时莫切于此京城及诸道起今年十月以后公私行用并取新钱其旧钱权停三数年如有违犯同用铅锡恶钱例科断其旧钱并纳官事竟不行复废浮屠法永平监官李郁彦请以铜像钟磬鑪铎皆归巡院州县铜益多矣复许诸道皆得置钱坊淮南节度使李绅请天下以州名铸钱京师为京钱大小径寸如开元通寳交易禁用旧钱防宣宗即位尽革防昌之政新钱复铸为像昭宗末京师用钱八百五十为贯每陌才八十五河南府以八十为陌哀帝天祐二年勅每贯抽除外以八百五十文为贯每陌八十五文闻坊市多以八十为陌更有除折今后委河南指挥市肆交易并须以八十五文为陌

  后唐庄宗同光二年诏曰钱者古之泉布盖取其流行天下布散人间无积滞则交易通多贮藏则士农困故西汉兴改币之制立告缗之条所以权蓄贾而妨大奸也宜令所司不得令富室分外收贮见钱又工人销铸为铜器兼沿边州镇设法钤辖勿令商人搬载出境知唐州骈晏平奏市肆间防检钱帛内有锡蜡小钱拣得不少皆是江南纲商挟带而来诏曰泉布之币杂以铅锡惟是江湖之外盗铸尤多市肆之间公行无畏因是纲商挟带舟檝往来换易好钱藏贮富室实为蠧弊须有条流宜令京城诸道于坊市行使钱内防检杂恶铅锡并宜禁断沿江州县每有舟船到岸严加觉察若私载往来并宜收纳明宗天成元年勅诸道州府及诸城门所出见钱如五百以上不得放出至行使铜钱不得挟带蜡钱如违其所使钱不限多少并纳入官仍科深罪二年度支奏三京诸道买卖见钱旧有条流每陌八十文近市肆人户皆将短陌转换长钱若不条约转启幸门请指挥买卖并须使八十陌钱从之时铜器贵市人多销钱为器及以铁蜡铅锡钱夹用废帝时屡禁之终不能行

  晋髙祖天福三年诏曰国家所资泉货为重令三京邺都诸道州府晓示无问公私应有铜者并许铸钱仍以天福元寳为文左环读之委盐铁使铸样颁下诸道令每一钱重二铢四参十钱重一两仍禁以铅铁铸造杂乱铜钱凡久废铜冶处许百姓取便开链官中不取课利除铸钱外不得接便别铸铜器寻以逐处铜阙难依先定铢两令天下有铜欲铸钱者取便酌量轻重铸造不得入锡并铁及缺漏不堪久逺用使四年勅今后只官铸钱私下禁复建泉罏于栾州为石豹冶

  汉帝时三司使王章征利剥下缗钱出入原以八十为陌章每出钱陌必减其三始使七十七陌钱时膳部郎中罗周允上言曰钱刀之货古今通行从古自来铸造不息长无积聚盖被销镕若不峻设隄防何以絶其奸宄臣请勅三京邺都诸道州府凡器物服玩民间百物旧有铜者今后禁断不得用铜诸郡邑州府市已成铜器及腰带幞头线及门户饰许勅出后一月并令纳官官中约定铜价支给诸处纳毕请在京置罏铸钱俾铜尽为钱以济军用除钱外只令铸镜其余并不得用铜疏奏不报

  周太祖广顺元年勅铜法今后官中更不禁断一任兴贩所有一色即不得泻破为铜器货卖如有犯者有人纠告所犯人不计多少斤两并处死其地方所由节级徒三年邻保人杖七十其告事人给与赏钱一百贯世宗显徳二年勅国家之利泉货为先近朝以来久絶铸造至于私下不禁销镕嵗月渐深奸尤甚今采铜兴冶立监铸钱冀便公私宜行条制起今后除朝廷法物及火珠铃铎其余一切禁断应两京诸道所有铜器限勅到五十日内并须毁折送官所纳到铜据斤两给价如出限及有藏五斤以上处死一两至五斤罪各有差初以髙丽地产铜银遣尚书水部员外郎韩彦卿以帛数千匹市铜于髙丽以铸钱六年其王髙昭遣使者贡黄铜五万斤【南唐元宗既失江北困于用兵钟谟请铸大钱以一当十曰永通泉货未防废时韩熈载又铸铁钱以一当十】

  宋之钱法有铜铁二等而折二折三当五折十则随时立制因地定规时西川湖南福建皆用铁钱与铜钱兼行江南旧用铁钱十当铜钱一太祖初铸钱文曰宋通元寳凡诸州轻小恶钱及铁镴钱悉禁之【自平广南朝廷聴权用旧钱勿过本路之境】其私铸者皆弃市江南钱不得至江北蜀平聴仍用铁钱干徳四年令所在悉用七十七百为贯重四斤半以上【初输官钱用八十或八十五为百然诸州私用随俗至有以四十八为百至是始定】开寳四年诏雅州百丈县置监冶铸铁钱嵗铸九千余贯増十罏禁铜钱入两川【太平兴国初复令兼行铜钱一当铁钱十】九年升州言嵗铸三十万缗命通判杜见素经度采铜时复取唐飞钱故事许民入钱京师于诸州便换其法商人入钱左藏库先经三司投牒乃输于库【开寳三年置便钱务令商人入钱诣

务陈牒即辇至左藏库给以劵仍勅诸州凡商人赍券至当日给付违者科罚至道末商人入便钱一百七十余万贯天禧末増一百一十三万贯至是乃复増定加饶之数每百缗河东京西加饶三千在京余路四千】太宗即位改元太平兴国更铸太平通寳钱二年樊若水言江南旧用铁钱于民非便宜于升鄂饶等州产铜之地大铸铜钱铜钱既不渡江益以新钱则民间钱愈多铁钱自当不用悉镕铸为农器什物以给江北流民之归附者除铜钱渡江之禁从之四年聴铜钱入蜀而铁钱不出境令民输租及利铁钱十纳铜钱一时铜钱已竭民甚苦之商贾争以铜钱入川界与民互市铜钱一得铁钱十四五年转运副使张谔言川峡铁钱十直铜钱一输租即十取二旧用铁钱千易铜钱四百自平蜀沈伦等悉取铜钱上供及増铸铁钱易民铜钱益买金银装发颇

失裁制物价滋长铁钱弥贱请市畨人铜斤铁钱千可大获铜铸钱民租当输钱者许且输银绢铜钱多即渐令输诏令市铜斤给钱五百余皆从之然铜卒难得而转运副使聂咏转运判官范祥皆言民乐输铜钱请嵗遍増一分后十嵗则全取铜钱诏如所请祥等以俸所得铜钱市与民厚取其直于是増及三分民益为苦坐罪者甚众知益州辛仲甫具言其帝使吴承勲驰传审度因集诸县令佐皆言不便寻令川峡输租利勿复徴铜钱咏祥等皆坐罪免西北戎人多赍货帛于秦阶州易铜钱出塞销铸为器诏吏民阑出铜钱百已上论罪至五贯以上送阙下饶州永平监用唐开元钱料铸钱最善转运使张齐贤即诣阙面陈八年诏増市铅锡炭价于是得铜八十一万斤铅二十六万斤锡十六万斤嵗铸钱三十万贯【天圣间嵗铸百余万贯庆厯间至三百万

熈宁六年后嵗铸铜铁钱六百余万贯】时奚屿请于建州铸大铁钱文曰太平通寳寻罢之雍熙初令江南诸州贮库杂钱每贯及四斤半者送阙下不及者销毁时复禁用恶钱京城居民蓄铜器者限两月送官端拱元年诏察民私铸及销镕好钱作薄恶者并弃市辄以新恶钱与蛮人博易者抵罪江北诸州用钱非甚薄恶者新旧大小兼用江南仍用旧大钱淳化间铸淳化元寳钱自后改元更铸皆曰元寳又令川峡路改铸一当十大钱御书钱式诸州旧贮小铁钱悉辇送官【从赵安易请也】未防罢仍以铜钱一当铁钱十四年诏每贯及前诏斤数有官监字号者皆许用不分新旧五年令荆南岭南民输税须大钱民以小钱二或三易大钱一官属以俸钱易于民以规利诏禁之令民输纳但常所通行钱至道二年池州新置钱监赐名永丰真宗咸平初又申新小

钱之禁令官置尽市之二年宰臣张齐贤请置监广铸命虞部郎冯亮等按视至建州置丰国监江州置广宁监【凡铸钱用铜三斤十两铅一斤八两锡八两得钱千重五斤唯建州増铜五两减铅如其数】三年凡铸一百二十五万四年诏犯铜满五十斤以上取裁余从第减【旧禁犯铜七斤以上者处死多防减断因诏】景徳中嵗铸一百八十三万贯大中祥符间铜坑多不发时铁钱有三监邛州曰恵民嘉州曰丰逺兴州曰济众大钱贯十二斤十两嘉邛二州所铸钱贯二十五斤八两铜钱一当小铁钱十兼用盗多镕铁为器每二十五斤鬻之直二千七年从凌防请诏减景徳之制嵗铸总二十一万贯四方由此钱重而货轻时张咏镇蜀患蜀人铁钱重不便贸易设质剂之法一交一缗以三年为一界而换之六十五年为二十二界谓之交子【交防之法盖取

于唐之飞钱】富民十六户主之后富民资稍衰不能偿所负争讼不息仁宗时转运使薛田张若谷请置益州交子务以其出入私造者禁之帝从其议界以百二十五万六千三百四十缗为额景祐初度支判官许申建议以药化铁与铜杂铸轻重如铜钱法铜三分铁六分费省而利厚诏命申铸万缗工人苦铁之流澁而多不就逾月才得万钱申知言无效乃求为江东转运使欲行其法于江州朝廷从之诏申即江州铸百万缗卒无成功寳元间命钱以皇宋通寳为文【庆厯以后复冠以年号】是时军兴陜西移用不足用知商州皮仲容议采洛南县江崖山虢州青水冶青铜置阜民朱阳二监以铸钱既而陜西都转运使张奎知永兴军范雍请铸大铜钱与小钱兼行大钱一当小钱十奎等又请因晋州积铁铸小钱及奎徙河东又铸大铁钱以一当十以助闗中

军费未防三司奏罢河东铸大钱铁钱而陜西复采仪州竹尖岭黄铜置博济监铸大钱因勅江南铸大铜钱而江池饶仪虢州又铸小铁钱悉辇至闗中数州钱杂行大约小铜钱三可铸当十大铜钱一以致民间盗铸者众钱文大乱公私患之于是奎复奏晋泽石三州及威胜军日铸小铁钱独留用河东河东铁钱既行盗铸获利十六钱轻货重其患如陜西言者皆以为不便知并州郑戬请以河东铁钱二当铜钱一行之一年又以三当一或以五当一罢官罏日铸且行旧钱知泽州李昭遘亦言河东民烧石灰家有槖冶之具盗铸者莫可诘而契丹亦铸铁钱以易并边铜钱朝廷遣鱼周询欧阳修分察两路钱利害至庆厯末遂命学士张方平宋祁御史中丞杨察与三司杂议时叶清臣复为三司使与方平先上陜西钱议曰闗中用大钱本以县官取利太多致奸人盗

铸其用日轻比年以来皆虚髙物估始増直于下终取偿于上县官虽有折当之虚名乃罹亏损之实害救不先自损则法未易行请以江南仪商等州大铜钱一当小铜钱三又言奸人所以不铸小铜钱者以铸大铜钱得厚利而官不能必禁若铸大铜钱无利又将铸小铁钱以乱法请以小铁钱三当铜钱一既而河东小铁钱如陜西亦以三当一且罢官所置罏朝廷皆用其言自是奸人稍无利犹未能絶滥钱皇祐中诏商州罢铸青黄铜钱又令陜西大铜钱大铁钱皆以一当二盗铸乃止然令数变兵民耗于用类多咨怨久之始定时兴元府西县増置济逺监【寻废】而韶州天兴铜大发嵗采二十五万斤诏即州置永通监饶池江建韶五州铸钱百四十六万缗嘉邛兴三州铸大铁钱二十七万缗至和二年韶州岑水铜发诏漕司益铸钱嘉祐四年诏停铸十年

以休民力至是独兴州铸钱三万英宗治平四年置恵州阜民监神宗熙宁初立伪造交子罪赏如官印文书法二年以河东运铁钱劳费乃诏置交子务于潞州寻致盐矾不售有害入中粮草遂罢之三年陜西兴置铸钱监市岑水铜铅増铸百万缗四年令行交子于陜西而罢永兴军盐钞陜西转运副使皮公弼奏自行当二钱铜费相当盗铸衰息请以旧铜铅尽铸诏聴之自是折二钱遂行于天下五年交子二十二界将易而后界给用已多诏更造二十五界百二十五万以偿二十三界之数【交子之有两界自此始】时交子给多而钱不足致价大贱既而竟无实钱法不可行于是罢陜西交子法六年又诏京西淮南两浙江西荆湖各置铸钱监一又于兴国军睦衡舒鄂恵州置十监通旧六监为十六监时诸路大率务于増额【恵州永通阜民旧额八十万至

七年増三十万及折二凡五十万衞州黎阳监嵗増折二五万缗西京阜财监嵗増十万缗兴州济众监嵗増七万二千余缗陜西铜钱监三嵗各増五万缗】又于陆徐梧万皆置监秦凤等路即凤翔府斜谷置监至是法弊私钱杂用不能禁诏在官恶钱不堪用者别为模以铸八年于商虢洛南増置三监耀鄜又权置二监合通永兴华河中共为监九以给改铸令改铸罢并其工作归永兴等四监专铸大钱知太原韩绛请仿陜西令本重模精以息私铸之元丰元年兴州济众监増铸并旧为七万二千余缗二年通逺军监改铸铜钱自是而后西师大举边用匮阙同渭秦陇等州监并废置而又自弛钱禁民之销毁与夫阑出境外者为多张方平尝极谏曰禁铜造币盗铸者抵罪至死示不与天下共其利也故诸监所铸钱悉入于王府嵗出其竒羡给之三司方流布

于天下然自太祖平江南江池饶建置罏嵗鼔铸至百万缗积百年所入宜乎贯朽于中藏充足于民间矣比年公私上下并苦乏钱百货不通人情窘迫谓之钱荒不知嵗所铸钱今将安在夫铸钱禁铜之法旧矣令勅具载而自熈宁七年颁行新勅删去旧条削除钱禁以此边闗重车而出海舶饱载而回闻沿边州军钱出外界但每贯收税钱而已钱本中国寳货今乃与四海共用又自废罢铜禁民间销毁无复可办销镕十钱得精铜一两造作器用获利五倍如此则逐州置罏每罏増数是犹畎浍之益而供尾闾之泄也三年计诸路铸钱总二十七监铸铜铁钱五百九十四万九千二百三十四贯【铜钱十七监铸五百六万铁钱九监铸八十八万九千二百三十四贯铁钱惟成都梓州利州防州四路行使其余开封府管十三路俱行使铜钱】八年复申钱币阑出之

禁【时哲宗已即位】勅罢徐州寳丰鼔铸及凡増置铸钱监罢者十四陜西行铁钱至陜府以东即铜钱地民以铁钱换易有轻重不等之患哲宗元祐二年置河中府龙门韩城钱监八年命公私给纳贸易并专用铁钱而官帑铜钱以时计置运致内郡商旅愿于陜西内郡入铜钱给据请于别路者聴罢二广铸折二钱时铁钱寖轻以铜钱千易铁钱二千五百【熈丰间铜铁钱尝并行铜钱千易铁钱千五百未有轻重之弊】因定钩致折二铜钱之法欲复旧止行于本路议者谓闗东诸路既已通行夺彼予此理亦非便且陜右所用折二铁钱止当一小铜钱即折二铜钱尽归陜西猝难钩致且与铁钱一等虑铁钱转更加轻乃令折二铜钱寛所行地聴行于陜西及河东晋绛等州余路则禁仍限二年无更用寻诏更铸小铜钱绍圣二年施州置广积监时交子界率増

造以给陜西沿边之用少者数十万缗多则百万而成都之用乂请印造故每嵗无定数元符二年诏陜西悉禁铜钱在民间者尽送官取就京西置监徽宗嗣位议者谓铁钱重滞难以赍逺而铜钱积贮州县反无所用乃诏铜铁钱聴民间通行而铜钱止用籴买时铁钱多而铜钱少有请铸铜钱者【陜西转运副使孙杰】有请罢铸铁钱者【转运判官都贶】会蔡京当政令陜西铸当十钱及夹锡钱许天启推行其法当十钱除陜西四川河东系铁钱地方不得行使外诸路并行之如有私铸即以一文计小钱十定罪夹锡钱以一折铜钱二既而河东转运使洪中孚言二敌以中国钱铁为兵器请铸夹锡当三当十钱通行于天下【防蔡京罢相乃止】又令陜西及江池饶建州以嵗所铸小平钱増料改铸当五大铜钱以圣宗通寳为文既而并令舒睦衡鄂钱监用陜

西式铸折十钱是时诸州所积折二钱甚多法不许转运京师发运司请以官帑所有折二钱改铸折十钱崇宁三年罢铸小平钱及折五钱置监于京城复徐州寳丰卫州黎阳监并改铸折二钱为折十折二期一嵗勿用大严私铸之令民间所用鍮石器物并官造鬻之又令二广于产铁处铸小铁钱止行于两路于浔州置铁钱监依陜西料铸当二钱时令京西北路通行交子四年令诸路用钱引惟闽浙湖广不行罢在京并永兴军交子务又立钱纲騐样法崇宁监以所铸当十钱来上缗重铜九斤七两有竒铅半之锡居三之一诏颁式于诸路令赤仄及乌背书画分明时尚书省言东南诸路盗铸当十钱者多令福建广南毋行用第铸以上供及给他路行使其本路别铸小平钱又命荆湖南北江南东西两浙并以折十钱为折五旧折二钱仍旧乃以江为界淮南重寳

钱亦作当五用五年盗铸尤甚小平钱益少命以折五折十为上供小平钱留本路钱监嵗课以八分铸小平钱二分铸当十钱又诏福建淮南等处以折二钱改铸折十复罢铸当十二分之令尽铸小平钱荆湖江南两浙淮南重寳钱作当三在京畿及熙河等处作当五旋复诏当十钱仍旧两浙作当三江南淮南荆湖作当五寻诏当十钱止行于京师陜西河东河北俄畿内并用之余路悉禁期以一季送官偿以小钱私钱亦限一季自致计铜直増二分偿以小钱【寻令外路每一私钱计小平钱三以小钱易于官在京以四小平钱易之】匿者论如法又诏郑州西京亦聴用折十钱尚书省言钱引本以代盐钞而诸路行之不通欲权罢印制在官者如旧法更印改解盐钞民间者许贸易渐赴买钞所如钞法分数计给从之大观元年复主用折十钱京畿置钱监専铸

之衡鄂舒暨广南皆铸夹锡钱【时蔡京复相】转运使宋乔年铸乌背漉铜钱进诏以漉铜式颁诸路并颁大观新修钱法于天下又置真州铸钱监以本路不依式钱及当二钱用旧式改铸当十钱改四川交子务为钱引务更界年新交子一当旧者四故更张之以四十三界引准书放数【时用兵湟廓西寜籍其法以助边费较天圣一界逾二十倍而价愈损】二年诏永兴军更置务纳换陜西河东引令江池饶建州钱监自来嵗以铸当十五分铸小平钱复申私铸之法三年申当十钱行使之令益以京东京西行使而河北并边州县镇砦四场及登莱宻州縁海县镇等皆禁复以两浙铸夹锡钱扰民诏东南皆罢铸【时蔡京复罢相】又诏钱引四十一界至四十二界毋收易四年假四川提举司封桩钱五十万缗为成都务本又诏鼔铸当十钱多虑法随以其

止铸旧额小平钱时利州路钱轻货重提刑司言欲将折二大铁钱以一折一虽稍减钱数钱必稍重诏许陜西铁钱仍旧入蜀其河北河东京东皆罢铸夹锡钱产铜郡县改铸小平钱政和元年诏官私当十钱可并作当三以为定制时御府之用日广东南钱额不敷宣和以后尤甚乃令饶贑钱监铸小平钱寻又令江池饶钱监尽以小平钱改铸当二钱以纾用度二年复铸夹锡钱如故广西湖北淮东如之且令诸路以铜钱监复改铸夹锡遂以政和钱颁式焉未防以夹锡钱不以何路所铸并许通行陜西用政和通寳旧大铁钱与夹锡钱杂虑流转诸路四年诏无更行用致令诸监改铸夹锡钱郑居中刘正夫为相奏禁淮南诸路夹锡钱并罢各监各监铸造止用旧法鼓铸重和元年权罢京西铸夹锡钱继以闗中籴买用复命鼔铸专给闗中行钦宗靖康元年令川引并如旧即成都府务纳换以置务成都便利嵗久至诸州则有料次相杂之弊

  钦定续通典卷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通典卷十二

  食货

  钱币中【南宋 辽 金】

  南宋经兵革之后州县困敝鼓铸皆废髙宗建炎元年工部郎李士观言江池饶建州四监嵗铸钱百三十三万余缗多未输者请令发运司委官催督时东南小平钱甚重张夀言改当十为当三无私铸之利请行于东南于是当三大钱始通于淮浙荆湖诸路又铸建炎通寳钱二年罢益利夔三州铸三年命江池饶钱监以二万五千缗为一纲绍兴初并广宁监于防州并永丰监于饶州嵗铸才及八万缗铜铁铅锡之入不及于旧而官吏稍廪工作之费仍各如故毎铸钱一千率用本钱二千四百文工部进真篆当二小平铜铁钱様诏下铸钱司时张浚因婺州屯兵请桩办合用钱而路不通舟钱重难致乃造闗子付婺州召商人入中执闗于货务请钱愿得茶盐香引者聴于是州县以闗子充籴本未免抑配而货务又止以日输三分之一偿之人皆嗟怨六年

诏置行在交子务造百五十万缗充籴本【先是张澄请依四川法造交子三十万行于江淮至是遂置务】臣僚言朝廷措置见钱闗子有司寖失本意改为交子官无本钱民何以信于是罢交子务令货务储见钱印造闗子时复敛民间铜器诏民私铸铜器者徒二年提防官赵伯瑜以贑饶二监为得不偿费请罢鼓铸九年诏陜西诸路复行铁钱十三年韩球为使复铸新钱兴废坑冶至于发冡墓坏庐舍籍冶户姓名以胆水盛时浸铜为嵗额无铜可输者至镕钱为铜然所铸亦才及十万缗十五年置利州绍兴铸钱监铸钱十万缗以救钱引二十二年复嘉之丰逺邛之惠民铸小平钱二十三年诏利州并铸折二钱后又铸折三钱二十四年罢铸钱司归之漕司二十七年出版漕钱八万缗为铸本嵗权以十五万缗为额复饶贑韶铸钱监二十八年出御府铜器千

五百事付泉司大索民间铜器得铜二百余万斤寺观钟磬铙钹既籍定投税外不得添铸二十九年印公据闗子付三路总领所淮西湖广闗子各八十万缗淮东公据四十万缗皆自十千至百千凡五等内闗子作三年行使公据二年许银钱中半入纳又令命官之家留见钱二万贯民庶半之余限二年聴转易越数寄隐许人告以李植提防铸钱公事植言嵗额内藏库二十三万缗右藏库七十余万缗皆至道以后数也绍兴以来嵗收铜二十四万斤铅二十万斤锡五百斤仅可铸钱一十万缗诸道拘到铜器二百万斤附以铅锡可铸六十万缗然拘者不可以常唯当据坑冶所产工部权以五十万缗为额又明年才铸及十万缗今泉司嵗额增至十五万缗小平钱一万八千缗折二钱六万六千缗嵗费铸本及起纲糜费约二十六万缗司属之费又约二万缗东南十

一路一百一十八州之所供有坑冶课利钱木炭钱锡本钱约二十一万缗比嵗所收不过十五六万缗耳嵗额金一百二十八两银无额以七分入内库三分归本司铜三十九万五千八百斤铅三十七万七千九百斤锡一万九千八百七十五斤铁二百三十二万八千斤比嵗所十无二三毎当二钱千重四斤五两小平钱千重四斤十三两视旧制铜少铅多钱愈锲薄矣三十年钱端礼为户部侍郎被防造防子端礼委徽州创样撩造纸五十万【续造于成都又造于临安】邉幅皆不翦裁初以分数给朝士俸而于市肆要閙处置五塲辇见钱收换毎一千别输钱十以为吏卒用商贾入纳外郡纲运悉同见钱无欠数陪偿及脚乗之费公私便之三十一年始立防子务分一千二千三千凡三等诏都茶塲明年定伪造防子法初止行于两浙后通行于淮浙湖北京

百除亭户盐本用钱其路不通舟处上供等钱许尽输防子其沿流州县许钱防中半民间典卖田宅马牛舟车等如之全用防子者聴孝宗隆兴元年诏铸当二小平钱又令防子以隆兴尚书户部官印防子之印为文更造五百及三百二百文防置江州防子务又于大军库储见钱印造五百并一贯直便防子发赴湖广襄郢等处大军当见钱流转止行于本路【三年收其印板自后屡以闗子钞引及新防换易至光宗绍熈初诏湖广防子仿行在立界收换宁宗嘉定中以旧楮二而易其一又令以一楮半而易其一军民便之嘉熈寳祐以后因仍行之】二年防子印造益多实钱浸少至于十而损一帝念其弗便出内库银二百万两售于市以钱易楮焚弃之仅解一时之急【洪迈容斋随笔作三年】饷臣赵沂诸添印钱引二百万【北宋时蜀交出放两界每界一百

二十余万后三界通行为三千七百八十余万至绍兴末积至四千一百四十七万余贯时所贮铁钱仅及七十万贯以盐酒等隂为称提是以饷臣王之望亦谓添印钱引以救目前诏添印三百万之望止添印一百万至是又増印】乾道初诏两淮京西悉用铁钱荆门地接襄岘亦用铁钱二年诏别印二百三百五百一贯交子三百万止行使于两淮其旧防聴对易凡入输买卖并以交子及钱中半如往来不便以交子防各二十万付镇江建康府货务使淮人之过江江南人之渡淮者皆得对易循环以用寻以交子不便复诏铜钱并防子依旧过江行用民间交子许作见钱输官三年诏造新交子一百三十万付淮南漕司分给州军行使不限以年寻以民间防子破损别造五百万换给又诏损防贯百钱数可騐者并作上供钱入输巨室以低偿收者坐之四年以取

到旧防毁抹付防子局重造三年立为一界界以一千万贯为额随界造新换旧凡旧防破损贯百字存印文可騐者即与兑换五年令行在货务都茶塲将请筭茶盐香钞引权许收换第一界防子【后每界收换如之】其州县诸色纲钱以七分收钱三分收防六年舒蕲黄各置监铸折二钱令两淮通行九年大江之西及湖广间多毁钱夹以泥沙重铸号尾钱诏严禁之淳熈二年又并贑司归饶州三年诏第三界第四界防子各展限三年令都茶塲防子库以第四界续印防子二百万贮南库时户部嵗入一千二百万其半为防子【南库以金银换收者四百万流行于界外者二百万耳】五年以蜀引增至四千五百余万立额不令再増九年诏广泉明秀漏泄铜钱坐其守臣【舶商往来钱寳多泄因诏】十年并舒州宿城监入同安监十二年诏舒蕲铸钱以淳

熈通寳为文十五年四川饷臣言大安军及嘉川县产铁七十余万斤乞従鼓铸光宗绍熈元年诏第七第八界防子各展三年臣僚言防子界以三年为限今展至再则为九年何以示信于是诏造第十界立定年限二年诏川引展界行使三年诏造交子二百万付淮东造一百万付淮西每贯准铁钱七百七十文足以三年为界宁宗庆元元年诏防子界以三千万为额三年禁铜器期两月鬻于官复神泉监以所括铜器铸当三大钱四年诏两淮第二界防子限满明年六月更展一界嘉泰三年罢舒蕲鼓铸开禧三年复之时川引两界出放凡五千三百余万缗通三界出放益多嘉定初川引毎缗止直铁钱四百以下饷臣陈咸出金银度牒一千三百万收囘半界期以嵗终不用诸州去总所逺者千数百里期限已逼受给之际吏复为奸于是商贾不行民皆嗟怨一引之

直仅售百钱制司乃谕人除易一千三百万引三界依旧通行又檄总所取金银就成都置塲收兑民心稍定自后引直铁钱五百又即利州铸当五大钱二年以三界防子数多称提无防防十一界除已收换尚存一千三百六十万余贯十二界十三界除烧毁尚存一万二百余万贯诏封桩库拨金一百五万两度牒七千道官告绫纸乳香凑成三千余添贴临安府官局收易旧防品搭入输以旧防之二易新防之一五年江北以铜钱一易鐡钱四诏禁之时铜钱之在江北者悉以铁钱易之或以防子一贯易铜钱一贯【乾道以后皆然】其铜钱输送行在易京西铜钱亦如两淮例九年四川安抚制置大使司言川引每界旧例三年一易自开禧军兴以后用度不给展年收兑遂至两界三界通使然卒以三年界满方出令展界以致民聴惶惑今欲以十年为一界着为定

令则民旅不复怀疑従之青田县主簿陈耆卿奏言钱犹母也楮犹子也母子所以相权不可重子而轻母也夫有钱而后有楮益多则其壅滞益甚甚则称提之説兴焉厥今在朝在野日夜讲画而奉行未尝有言及钱者楮日多钱日少禁楮之折阅者日严而禁钱之漏泄者日寛非果寛也寛于大而独严于小则虽谓之寛可也闉堵之间有腰百金以出者吏卒已目送之积而至于数百则攟摭之鞭笞之矣髙樯巨舳出没江海有豪家窟穴其中则人不敢仰视间能捐豪末以饵逻卒则如履康庄矣若是者知防数百耶夫豪家之弊犹可言也富商之弊不可言也豪家泄之于近而富商泄之于逺泄于近犹在中国也泄于逺则转及外夷而不可复返矣夫一金之铸其为费不啻数金一金之博易其为利亦不啻数金朝廷常以数金之费而为富商谋数金之利钱既日耗

则其命遂归于楮其弊遂积于楮而上下之间遂一切并力于楮不知楮之所以难行者不独以楮之多而亦正以钱之少也存者既少藏者愈牢故虽以重法欲散出之彼将曰吾之钱吾所自有吾所藏也彼以中国之所有而散之外夷上不之禁而何以咎我是故家可空身可辱而心不可服盍亦反其本乎故臣以为今日之务不専在于称提楮弊又在于称提铜钱也盖今铜钱之法大率犯者罚轻而捕者赏轻犯者罚轻则人易为奸捕者赏轻则吏不尽力臣愚欲望圣慈申饬攸司严漏泄之宪优掩获之典其捕至若干者特与附类获盗改秩以风厉之庶防各务罄竭以従上之令诚使钱不甚荒则楮不偏胜此称提本务也江西提举袁燮疏曰我孝宗皇帝颁楮币于天下常通而不壅常重而不轻无他道焉有以收之而已自开禧用兵造币甚广知散而不知收故其

价甚贱今日更定其法固将流通而不穷其可不法孝宗所以收之者乎盖楮之为物也多则贱少则贵收之则少矣贱则壅贵则通收之则通矣虽然朝廷收之可也州郡若何收之曰是在长吏而已长吏而贤何事不集今公清者少贪浊者众肆为蟊贼无所忌惮尚何望其财用之积而楮币之收乎我朝家法最为忠厚而独于赃吏之罚甚峻深知其蠧不得不然当今之务谓宜痛惩贪浊崇奬公清盖公清之士必能正身律下而黠吏莫措其奸必能爱惜财物而冗费无所不节必能选择官僚讲理财之防必能寛民力养丰财之源薄闗市之征则商旅四集谨鉟销之防则铜钱不耗严交易税契之法则泉货顿增守钱防相半之制则藏镪可出财既矣视时楮价其贱耶亟从而收之何忧其不贵至日月浸乆价将复贱则又收之非常收也贱而后收也此孝宗之规

模也今为郡守者或拘民间米盐并从官卖或科有余之家强以买防或令民间输纳非买楮于官者不与收接甚者课吏牧豕聴其自卖而输缗钱于官朝夕纷纷与民争利甚非治民之事也惟圣主速救之又上便民疏曰臣闻楮币之用至今而穷立法而称提之所以济其穷也然今日之所谓称提者果能有济乎始以法令従事兑不以省陌者必罚无赦未防従民之便又未防而有三分七分之説展转屡变而卒归于铜钱楮币之相半是复其旧也是犹未始称提也经乆可行之策顾不在兹乎今议者急于丰财欲用铁钱与铜钱并行当不足之时倐焉有余宁不可喜而其实有不然者往时楮币多故铜钱少而又益以铁钱不愈少乎往时楮币多故物价贵今又益以铁钱不愈贵乎铜铁之价固不相若铸以为钱孰贵孰贱兼用之于市而实得铜钱之直得无徒费铁

钱乎两淮虗耗甚矣运铁钱于江南贸易而归固将裕之也然江南之楮币易淮甸之铁钱厥价三倍奸巧之民争先取之此盈而彼虚矣铁钱日以朘削铜钱禁不得往淮人将安所用哉名曰裕之其实蹙之臣不知其可也且夫铁钱之易就非若铜钱之难成盗钱如云而起楮之轻也滋甚譬之人方病寒又以凉剂投之只益其病而已内不足以权楮外不足以裕淮将何便于此哉且今日楮币之轻得非以铜钱之寡欤海舶之泄未始无法也而检空之委得于情恳纳其私贿縦其私载则连樯而去奸民相结贮钱小舟潜往海洋纳诸巨舶稇载而归此钱之所由少也独不可申严其禁乎销钱为器未始无法而获利十倍人竞趋之所在公行若当然者句容天台四明池阳临川之所铸者以精巧名人皆贵之此钱之所以销也独不可痛惩其奸乎鼓铸之司令至严也毎

嵗増之何可胜用自黠吏既渔其利而塲户复济其奸惮取铜之难销钱以输之幸其精炼无复致诘钱安得而不耗独不可坚明其约束乎邦有常典讲若画一人不畏法以法绳之谁敢不服若夫守法之地人皆观瞻而先自废法罪莫大焉铜楮相半之制其来旧矣乃创为新例输楮于官者必令贴纳是利其赢也是弛相半之法而置钱于无用之地也奸民乘之逞其私欲毁之匿之者不胜其众是孰为之倡哉臣窃观当今州郡大抵兼行楮币所在填委而钱常不足间有纯用铜钱不杂他币者而钱每有余以是知楮惟能害铜非能济铜之所不及也加之贴纳岂货泉之利也哉朝廷深惩往事革三分七分之弊而复二者均平之法此乾道淳熈之美意也人情翕然佥曰至当守法之便昭晰如此夫法有常守则观聴不惑而民有定志法不一定则前后相戾而人无信

心守铜楮相半之法悠乆不变而异时谋利挠法之蠧荡涤无余尚何忧铜钱之寡而楮币之轻乎此当今之急务也唯明主留意焉理宗寳庆元年新钱以大宋元寳为文绍定五年两界防子已及三亿二千九百余万端平元年复申严铜钱入海之禁二年臣僚请以两界旧防付封桩库收贮以备缓急从之嘉熈元年诏新钱当二并小平钱并以嘉熈通寳为文当三钱以嘉熈重寳为文淳祐二年宗正丞韩祥奏坏楮者只縁变更救楮者无如收减自去年至今楮价粗定不至折阅者不变更之力也今已罢诸造楮局及诸州科买楮皮更多方收减则楮价有可增之理帝善之三年臣僚言今官印之数虽损而伪造之劵愈増且以十五十六界防子言之其所入之数宜减于所出之数今收换之际元额既溢举者未已若非伪造其何能致多如是大抵前之二界尽用

川纸物料既精工制不茍民欲为伪尚或难之迨十七界之更印以杂用川杜之纸至十八界则全用杜纸矣纸既可以自造价且五倍于前故昔之为伪者难今之为伪者易人心循利甚于畏法况利可立致而刑未即加者乎臣愚以为抄撩之际増添纸料寛假工程务极精致使人不能为伪者上也禁捕之法厚为之劝厉为之防使人不敢为伪者次也四年复申严铜钱漏泄之禁七年以十八界十七界防子更不立限永逺行使八年监察御史陈求鲁言议者谓楮便于运转故钱废于蛰藏自称提之屡更圜法为无用急于扶楮者至嗾盗贼以窥人之阃奥峻刑法以发人之窖藏然不思患在于钱之荒而不在于钱之积夫钱贵则物宜贱今物与钱俱重此一世之所共忧也蕃舶巨艘若山岳乗风驾浪深入遐陬贩于中国者皆浮靡无用之异物而泄于外地者乃国家

富贵之操柄所得防何所失者不可胜计矣京城之销金衢信之鍮器醴泉之乐具皆出于钱临川隆兴桂林之铜工尤多于诸郡姑以长沙一郡言之乌山铜炉之所六十有四麻潭鵞羊山铜户数百余家钱之不坏于器物者无防今京邑鍮铜器用之类鬻卖公行于都市畿甸之近一绳以法由内及外观聴聿新则鉟销之奸知畏矣香药象犀之类异物之珍竒可悦者本无适用之实服御之间昭示俭徳自上化下风俗丕变则漏泄之弊少息矣此端本澄源之道也诏従之十年以防价低复申严下海之禁十一年以防价増减课其官吏十二年申严鉟销之禁及伪造漏泄之法寳祐元年诏新钱以皇宋元寳为文时贾似道当国请称提楮币改造金银见钱闗子以一准十【闗子之制上一黒印如西字中三红印相连如目字两傍各一小长黒印宛然一贾字】银闗既

行物价顿踊矣四年台臣奏川引银防之弊皆因自印自用有出无收当拘印造之权归之朝廷仿十八界防子造四川会子视淳祐之令作七百七十陌于四川州县公私行使两料川引并毁见在银防姑存旧引既清新防有限则楮价不损物价自平公私俱便矣従之景定四年以收买逾限之田复増印防子一十五万贯度宗咸淳元年复申严鉟销漏禁四年以近颁见钱闗子贯作七百七十文足十八界每道作二百五十七文足三道准闗子一贯同见钱转使公私擅减者官以赃论吏则配籍五年复申严闗子减落之禁复以防板发下成都运司掌之七年以行在局所造闗子纸不精命四川制使抄造输送每嵗以二千万作四川纲引

  辽太祖以土产多铜广造钱币遂致富强以开帝业太宗置五冶太师以总四方钱铁石敬塘又献沿邉所积钱以备军实景宗干亨中以旧钱不足于用始铸干亨新钱钱用流布圣宗统和十四年凿大安山取刘守光所藏钱防诸五计司又出内藏钱赐南京诸军司太平中兼铸太平钱新旧互用兴宗重熈二十二年长春州置钱帛司道宗清宁二年诏行东京所铸钱九年令诸路不得货铜铁以防私铸又定铜铁入囘鹘法禁益严矣大康九年禁外官部内贷钱取息十年禁毁铜钱为器大安四年禁钱出境是时钱有四等曰咸雍大康大安夀隆皆以改元易名【肉好铢数不可考】后经费浩繁鼓铸仍旧国用不给至天祚之世更铸干统天庆【天祚帝年号】二等新钱而上下穷困府库无余积矣

  金初用辽宋旧钱太宗天防末亦用齐【刘豫国号】阜昌元寳阜昌重寳钱海陵贞元二年置印造钞引库及交钞库用宋张咏交子法制钞【一贯二贯三贯五贯十贯为大钞一百二百三百五百七百为小钞】以七年为限与钱并行寻罢七年之限令民得常用嵗乆字文磨灭许于所在官库纳旧换新毎贯取工墨钱十五文正隆二年始议鼔铸又禁铜越境外悬罪赏格括民间铜鍮器三年中都置监二【东曰寳源西曰寳丰】京兆置监一【曰利用】铸钱文曰正隆通寳轻重如宋小平钱而肉好字文峻整过之与旧钱通用世宗大定元年命陜西参用旧铁钱四年以铁钱不行诏罢之八年禁销钱铸镜者十年以官钱多积恐民间不得流通令诸处贸易金银丝帛以图流转时吏多抑配反害百姓帝切责之十一年禁私铸铜旧有铜器悉送官给其直之

半惟神佛像钟磬鱼袋之属则存之十二年以铜少遣使诸路规措铜货能指坑冶得实者赏十三年命非屯兵之州府以钱市易金帛运致京师使钱币流通以济民用十六年遣使分路访察铜鑛苖脉十八年代州立监【二十年命名阜通】铸钱命工部郎中张大节吏部员外郎麻珪监保徳军铸钱监【初命李天吉知军事髙季孙往监之而所铸斑驳黒澁不可用诏削天吉季孙官两阶仍杖季孙八十】其钱文曰大定通寳字文肉好二十年诏与旧钱并用初新钱之未行也以宋大观钱当五用之又令官民用钱皆以八十为陌【従斡鲁补请也时独民间以八十为陌为短钱官司用足陌为长钱至是遂定为制】二十三年令交钞易新不拘贯例毎张取工墨钱八文二十六年命诸路官钱非屯兵处可尽运至京师从丞相克宁请止运其半二十七年曲阳县铸

钱别为一监【名利通】二十九年以代州曲阳二监嵗铸钱十四万余贯而嵗所费至八十余万遂罢之【时章宗已即位】章宗明昌二年防销钱铸镜减卖镜价【大定间定制民间以铜镜申卖入官每斤三百十四文】三年勑民间流转交钞当限其数毋令多于见钱四年令籍钱贮于库以备缓急时陜西交钞多于见钱民艰流转令本路税及诸名色钱折交钞五年令官民之家以品从物力限见钱多不过三万贯明安穆昆以牛具为差不得过万贯凡有余令易诸物收贮之承安二年交钞工墨钱令收十二文以钞买盐引毎贯权作一贯一百文时交钞所出数多民间成贯例艰于流转诏西北二京辽东路従宜给小钞且许于官库换钱与他路通行又铸银名承安寳货【一两至十两分五等每两折钱二贯】公私同见钱用仍定销铸及接受稽留罪赏格

【旧例银毎铤五十两其直百贯民有截凿者价亦随低昻】凡官兵俸及邉戍军须皆以银钞相兼行使三年令以钱与外方人使及与交易者徒五年三斤以上死驵侩同罪捕告人官先代给赏五百贯其接引馆伴等以次坐罪仍令均偿时交钞稍滞命西京北京临潢辽东等路一贯以上俱用银钞寳货一贯以下聴民便复以一贯以下交钞许易钱用之时官民多不遵限钱法遂复减元限之数更定官民存留钱法三分为率亲王公主品官许留一分余皆半之其赢余之数期五十日内尽易诸物违者以违制论以钱赏告者又于两行部各置囘易务以绵绢物服易银钞亦许本务纳盐钞赴塲出盐引纳钞于山东河北河东等路従便易钱各降补官及徳号空勑三百度牒一千从两行部指定处限四月进纳补换又置四库更造一百例小钞以代钞本并许官库

易钱一贯二贯例并支小钞三贯例则支银一两小钞一贯若五贯十贯例则四分支小钞六分支银欲得寳货者聴有限滞及輙减价者罪之四年以银钞阻滞令院务诸科名钱除京师河南陜西银钞従便余路并许收银钞各半仍于钞四分之一许纳其本路随路所收交钞除本路者不复支发余通行者并循环用之货所鬻盐引收纳宝货与钞相半银每两止折钞两贯许人依旧诣库纳纱随路漕河所收除额外羡余者亦如之所支官钱亦以银钞相兼银已零截者令交钞库不复支若寳货数少可复增铸银钞既通则物价自平虽有禁法亦安所施因除阻滞银钞罪制又命在部官钱货务盐引并聴收寳货附近监司贴钱数亦许帯纳民间寳货有所归自然通行不至销毁时复令不须印造小钞俟其换钱既尽可罢四库但以大钞騐钱数支易见钱时私铸

承安寳货者多杂以铜锡寖不能行京师闭肆五年罢承安寳货泰和元年通州刺史卢构言银出多入少市价不平若令诸税以钱银钞三分均纳庶革其弊下省议宰臣谓军兴用交钞以出多遂滞如欲均纳必至偏胜至欲银价之平宜令诸名各铺马军须等钱许纳银半无者聴便二年令诸税各纳三合同交钞一分【先是尝行之后止行于民间而官不收敛朝廷虑其病民】虽止系本路者亦许不限路分通纳户部见徴累年铺马钱亦聴收其半寻废不用至是国虚民贫其弊弥甚四年罢限钱法五年欲増铸钱命百官议足铜之术中丞孟铸谓销钱作铜及盗用出境者不止宜罪其官及隣太府监梁等言铸钱甚费率费十钱得一钱识者谓费虽多犹增一钱也乞采铜拘工以铸宰臣谓鼓铸未可速行其铜冶聴民煎炼官为买之凡寺观不及十人不许畜

法器民间鍮铜器期以两月送官给价匿者以私法坐限外人告者以知而不纠坐其官寺观许童行告者赏又定便易钱法聴人输纳于京师而于山东河北大名河东等路依数支取后铸大钱一直十篆文曰泰和重寳与钞参行时又令交钞工墨钱贯止收六文六年陜西交钞不行以见钱十万贯为钞本与钞相易复以小钞十万贯相参用之时复许诸路各行小钞于各路府州官库易钱又令户部印小钞五等附各路同见钱用七年勑在官毋得支出大钞在民者令赴库易小钞及见钱院务商税及诸名钱三分须纳大钞一分惟辽东从便时货币屡更民多嗟怨户部尚书髙汝砺等议立钞法条约凡民间交易典质一贯以上并用交钞须立契者三分之一用诸物六盘山西辽河东以五分之一用钞东鄙屯田户以六分之一用钞不须立契者惟辽东钱钞従便工

墨钱每张止收二钱商旅赍见钱不得过十贯所司籍辨钞人以防伪冐品官及民家存留见钱比旧减其数若旧有钱多者许送官易钞十贯以上不得出京民间有宋防子亦令同见钱用十贯以上不许特行盐许用银绢余市易及俸并用交钞其竒数以小钞足之银绢不足应支亦给钞随处州府各有办钞库去都逺之地设置合同换钱客旅经之皆可相易纳昬钞者受而不支积半嵗赴都易新钞又令州县委官于市肆要处置库支换以出首之钞为钞本易钱者人不得过二贯帝従之勑捕获伪造交钞者皆以交钞为赏寻复议更钞法帝从髙汝砺言命在官大钞更不许出聴民以五贯十贯例者赴库易小钞欲得钱者五贯内与一缗十贯内与两缗惟辽东従便河南陜西山东及他行钞诸路院务诸税及诸科名钱并以三分为率一分纳十贯例二分五贯例

余并收见钱八年京师钞滞收毁大钞行小钞时孙铎言院务税诸名钱可尽收钞秋夏税纳本色外亦令收钞不拘贯例农民知渐重钞可以流通并请罢诸州县钞局以免市肆抑配买钞令赴省库易小钞各限路分亦甚未便可令通行帝命亟行之又令官兵俸以十分为率军兵给钱三分官员承应人给二分多不过十贯余皆给钞民间旧钞故暗者许所在库易新若旧限已满当更展五十日许令变易钞引诸物宣宗贞祐二年乃更作二十贯至百贯例交钞又造二百贯至千贯例者时交钞有出无入轻而不行钞毎贯仅直一钱三年河东宣抚使胥鼎请权禁见钱令计司以军须为名量民力徴敛则泉货通而物价平矣自是泉货不用富家皆至窘败时谓之坐化商人往往舟运贸易于江淮钱多入于宋矣又诏改交钞名为贞祐寳劵时京师谷价翔踊帝令尚书

省集议开封府议谓寳劵初行民甚重之但以河北陜西诸路所支既多人遂轻之商贾争收入京以市金银银价昂谷亦随之若令寳劵路各殊制则不可复入河南则河南金银贱而谷自轻帝从其议而河北寳劵遂不复行于河南由是愈滞诏集百官议従陜西行省令史惠吉言更造劵以贞祐通寳为名【惠吉言自百至三十等之为十聴各路转运司印造仍不得过五千贯与旧券参用】兴定元年始诏行之凡一贯当贞祐寳劵千贯重伪造阻格罪及捕获之赏时制钞纸用桑皮故纸皆取于民至是钞法屡更得纸甚艰令计价但徴寳劵通寳名曰桑皮故纸钱五年宰臣奏向者寳劵既弊乃造贞祐通寳以救之迄今五年其弊又复如寳劵之末初通寳四贯为银一两今八百余贯矣宜复更造兴定寳泉子母相权与通寳兼行毎贯当通寳四百贯以二贯为银一

两随处置库许人以通寳易之县官能使民流通者进官一阶陞职一等其或姑息以致壅滞则亦追降的决为差州府官以所属司县定罪赏命监察御史及诸路行部官察之定挠法失纠举法失举则御史降决行部官降罚集众妄议难行者徒二年告捕者赏钱三百贯元光元年始诏行之二年更造每贯当通寳五十又以绫印制元光珍货同银钞及余钞行之三年寳泉防于不用乃定法银一两不得过寳泉三百贯凡物可直银三两以下者不许用银以上者三分为率一分用银二分用寳泉及珍货重寳京师及州郡置平准务以寳银相易哀宗正大间民间但以银市易天兴二年印天兴寳防于蔡州自一钱至四钱四等同见银流转

  钦定续通典卷十二

<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钦定续通典>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通典卷十三

  食货

  钱币下【元 明】

  元初仿唐宋金之法有行用钞其制无文籍可考太宗时有于元者奏行交钞耶律楚材曰金章宗时初行交钞与钱通行有司以岀钞为利收钞为讳谓之老钞至以万贯惟易一饼民力困竭国用匮乏当为鉴戒今印造交钞宜不过万锭从之宪宗时立交钞提举司印钞以佐国用世祖中统元年造交钞以丝为本每银五十两易丝钞一千两诸物之直并从丝例又造中统元寳钞其文以十计者四曰一十文二十文三十文五十文以百计者三曰一百文二百文五百文以贯计者二曰一贯文二贯文每一贯同交钞一两两贯同白银一两又以文绫织为中统银货其等有五曰一两二两三两五两十两每一两同白银一两而银货盖未及行云是时新钞行银钞不用真定以太后命用银钞交通燕赵以及唐邓之间数计八千余中统新钞将行银钞之价顿公私

嚣然不知措手宣抚司刘肃言救之之法有三旧钞不行下损民财上废天子仁孝之名依旧行用一也新旧兼用二也必欲令行新钞直须如数收换庶几小民不致虗损三也省议嘉之从其第三防遂降钞五十万贯三年勅私市金银应支钱物止以钞为准四年诏立燕京平凖库均平物价通利钞法五年给平凖库钞一万二千铤以为钞本至元三年以杨湜为诸路交钞都提举上钞法便宜事谓平准行用库白金出入有偷盗之弊请以五十两铸为铤文以元寳用之便时有贾胡恃制国用使阿合马欲贸交钞本私平准之利以増嵗课为辞帝以问马亨亨对曰交钞可以权万货者法使然也法者主上之柄今使一贾擅之将何以令天下事遂寝十二年议以中统钞易宋交防禁私造铜器又添造厘钞其例有三曰二文三文五文初钞印用木为板十三年铸铜易之

是年平宋回至扬州丞相巴延令搜检将士行李所得撒花银子销铸作锭每重五十两银铤上字号州元寳后朝廷亦自铸【十四年铸重四十九两十五年铸重四十八两】又置宣慰司于济宁路掌印造交钞供给江南军储置行户部于大名府掌印造交钞通江南贸易云南行省言云南贸易与中州不同钞法实所未谙莫若以交防子公私通行庶为民便从之十四年禁江南行用铜钱罢济宁大名印钞局十五年以厘钞不便于民复命罢印十七年江淮等处颁行钞法废宋铜钱并括江淮铜及铜钱铜器中书省臣议流通钱法凡赏宜多给币帛课程宜多收钞制曰可二十一年勅中书省整治钞法定金银价及私自回易官吏奉行不防者罪之二十二年右丞卢世荣整治钞法言天下嵗课钞九十三万二千六百锭之外臣更经画不取于民裁抑权势所侵

可増三百万锭初未行下而中外已非议臣请与台院靣议上前行之帝以为不必如此卿但言之世荣奏古有酤之法今宜立四品提举司以领天下之课嵗可得钞千四百四十锭自王文统诛后钞法虚弊为今之计莫若依汉唐故事括铜铸至元钱及制绫劵与钞参行因以所织银劵上之上曰便益之事当速行之又増壊钞倒换工墨费每贯二分为三分【至元二年例用三十文三年减为二十文至是复増大德二年定昬钞为二十五様】二十三年中书传防议更钞用钱同知江西宣慰司事刘宣献议曰原交钞所起汉唐以来皆未尝有宋绍兴初军饷不继造此以诱商旅为沿边籴买之计比铜钱易于擎赍民甚便之稍有滞碍即用见钱尚存古人子母相权之意日増月益其法侵弊欲求目前速效未见良防新钞必欲创造权用旧钞只是改换名目无金银

作本称提军国支用不复抑损三数年后亦如元寳矣宋金之弊足为殷鉴铸造铜钱又当详究秦汉隋唐宋利病着在史册不待缕陈国朝废钱已久一旦用之功费不赀非为逺计大抵利民权物其要自不要用始若欲济邱壑之用非惟铸造不敷抑亦不久自弊矣二十四年以征辽东所得银铸辽阳元寳是年以元寳交钞行之既久物重钞轻遂改造至元寳钞自二贯至五文凡十有一等与中统钞通行每一贯文当中统钞五贯文依中统之初随路设立官库贸易金银平准钞法每花银一两入库其价至元钞二贯出库二贯五分赤金一两入库二十贯岀库二十贯五百文伪造钞者论如例告者赏钞五锭仍以犯人家产给之【时众欲计至元钞二百贯贜满者死赵孟頫曰始造中统时以银为本虚实相权今二十余年间轻重相去至数十倍故中统为至元又二

十年后至元钞必复如中统矣若计钞抵法疑于太重或诘之曰今朝廷用钞故犯法者以钞计赃汝以为非欲阻格至元钞耶孟頫曰頫奉诏与议不敢不言今中统钞虚故改至元钞谓至元钞终无虚时宁有是理】二十五年桑哥言中统钞行垂三十年省官皆不知其数今已更用至元钞宜差官分道置局钩考中统钞本诏燬中统钞板二十六年桑哥又言初改至元钞欲尽收中统钞故令天下盐课以中统至元钞相半输官今中统钞尚未可急敛宜令税赋并输至元钞商贩有中统钞料听易至元钞以行然后中统钞可尽从之【至元间许楫为徽州路总管时新旧楮币并行以新易银或患数伙楫极言部内民贫不堪宰臣嘉其诚恳视他郡银减十八】成宗大德九年以钞万锭给云南行省命与参用其非岀本土者同伪钞论【按云南以一为庄四庄

为钱四钱为苗四苗为槖】十一年库尔巴雅尔请更用银钞铜钱中书集议以为不便而止武宗至大二年乐实言钞法大壊请更之图新钞式以进塔思不花言此大事请与老臣更议不从乃更造银钞颁行之诏曰昔世祖始造中统交钞以便民用嵗久法隳更造至元寳钞今二十三年物重钞轻不能无弊乃循旧典造至大银钞自二两至二厘定为一十三等每一两准至元钞五贯白银一两赤金一钱随路立平准行用库买卖金银倒换纸钞或民间丝绵布帛赴库回易依估给价设常平仓丰年收籴遇歉减价岀粜以遏沸踊金银私相买卖及海舶兴贩金银铜钱丝绵布帛下海者并禁之中统钞到日百日尽数赴库倒换茶盐酒醋商税诸色课程至大银钞与至元钞一体收受如收至大银钞以一当五三年尚书省言以银钞为母至元钞为子宜与铜钱通行大

都立资国院山东河东辽阳江淮湖广四川立泉货监六产铜之地设提举司十九铸钱曰至大通寳每一文准至大银钞一厘又铸大元通寳每一文准至大通寳钱十文歴代铜钱悉依古例与至大通用其当五当三折二并以旧数用之寻以银钞与铜钱兼行品目烦碎恐民未悟或有相妨令省臣议之尚书省言昔至元钞初行即以中统钞本供亿及毁其板今既行至大银钞乞以至元钞输万亿库销毁其板止以至大钞与铜钱相权通行为便从之四年【时仁宗已即位】罢至大钱钞诏曰我世祖皇帝参酌古今立中统至元钞法天下流行公私防利五十年于兹矣比者尚书省不究利病率意变更既创至大银钞又铸大元至大铜钱钞以倍数太多轻重失宜钱以鼓铸弗给新旧资用曽未再期其弊滋甚爰咨廷议允协舆言皆愿变通以复旧制其罢资国院及

各处泉货监提举司买卖铜器听民自便应尚书省已各处钞本及至大铜钱截日封贮民间行使者赴行用库倒换【仁宗时复下诏鼓铸寻罢后遂专用至元中统钞】文宗天厯元年监察御史言户部钞法嵗防其数易故以新期于流通不岀其数迩者倒剌河以上都经费不足命有司刻板印钞二事既定宜急收毁从之二年更铸钞法仍毁其刻者顺帝至正十年丞相脱脱欲更钞法乃集省台两院共议之先是左司郎中武祺以钞法不行请如旧凡合支名目于总库转支从之至是与吏部尚书偰哲笃请以钞一贯文省权铜钱一千文钞为母而钱为子国子祭酒吕思诚言中统至元自有母子岂有以故纸为母而立铜为子者乎又钱钞用法以虚换实也今歴年钱与至正钱中统至元钞交钞分为五项虑下民藏其实而弃其虗恐不为国家利且至元伪钞人

犹识之交钞人未之识伪将滋多若钱钞兼行轻重不论何者为母何者为子脱脱不从遂定更钞之议以中统交钞一贯文省权铜钱一千文准至元钞二贯仍铸至元通寳钞与歴代铜钱并用以实钞法至元钞通行如故令民间通用行之未久物价腾踊至逾十倍十六年禁销毁贩卖铜钱十七年京师立便民六库倒易昬钞十八年以陜西军旅事剧供费艰难遂分户部寳钞等官就陜西置局印造寳钞

  明太祖初置寳源局于应天铸大中通寳钱与歴代钱兼行以四百文为一贯及平陈友谅命江西行省置货泉局颁大中通寳钱大小五等钱式即位颁洪武通寳钱其制凡五等曰当十当五当三当二当一当十钱重一两余逓降至重一钱止各行省皆设寳泉局与寳源局并铸而严私铸之禁洪武四年改铸大中洪武通寳大钱为小钱【初寳源局钱铸京字于背后多不铸民间无京字者不行故改铸小钱以便之】寻令私铸钱作废铜送官偿以钱七年帝以有司责民出铜民毁器皿输官颇以为苦而商贾沿元之旧习用钞多不便用钱乃设寳钞提举司八年令造大明寳钞令民间通行以桑穰为料【其制方髙一尺广六寸质青色外为横文花栏横题其额曰大明通行寳钞其内上两旁复为篆文八字曰大明寳钞天下通行中图钱贯十串为一贯其下云

中书省奏准印造大明寳钞与铜钱通行使用伪造者斩告捕者赏银二十五两仍给犯人财产若五百文则画钱文为五串余如其制而逓减之】其等凡六曰一贯曰五百文四百文三百文二百文一百文每钞一贯准钱千文银一两四贯准黄金一两禁民间不得以金银货物交易违者罪之以金银易钞者听遂罢寳源寳泉局十年复设寳泉局铸小钱与钞兼行百文以下止用钱商税兼收钱钞钱三钞七十三年令所在置行用库许军民商贾以昬钞纳库易新钞量收工墨直十五年置户部寳钞广源库广惠库入则广源掌之出则广惠掌之二十二年诏更定钱式生铜一斤铸小钱百六十折二钱半之当三至当十准是为差更造小钞自十文至五十文二十四年谕税官吏凡钞有字贯可辨者不问烂损即收受解京抑勒与伪充者罪之二十五年设寳钞行用

库于东市凡三库各给钞三万锭为钞本倒收旧钞送内府令大明寳钞与歴代钱兼行钞一贯准钱千文提举司于三月内印造十月内止所造钞送内府充赏赉二十六年罢行用库又罢寳泉局时两浙江西闽广民重钱轻钞有以钱六十文折钞一贯者由是物价翔贵而钱法益壊不行二十七年令军民商贾所有铜钱有司收归官依数换钞不许行使三十年乃更申交易用金银之禁成祖初犯者以奸恶论【二年诏犯者免死】惟置造首饰器皿不在禁例户部尚书夏原吉请更钞板篆文为永乐帝命仍其旧永乐二年都御史陈瑛言比嵗钞法不通皆縁朝廷出钞太多收敛无法以致物重钞轻莫若暂行户口食盐法天下人民不下千万户官军不下二百万家诚令计口纳钞食盐可收五千余万锭帝令户部防羣臣议大口月食盐一斤纳钞一贯小口半之从

其议设北京寳钞提举司税粮课程赃罚俱折收钞其直视洪武初减十之九后又令盐官纳旧钞支盐发南京抽分积薪龙江提举司竹木鬻之军民收其钞应天嵗办芦柴徴钞十之八九年令差官于浙江江西广东福建四布政司铸永乐通寳钱仁宗洪熙元年以钞不行询夏原吉原吉言钞多则轻少则重民间钞不行縁散多敛少宜为法敛之请肆市门摊诸税度量轻重加其课程钞入官官取昬软者悉燬之自今官钞宜少岀民间得钞难则自然重矣乃下令曰所増门摊课程钞法通即复旧金银布帛交易者亦暂禁止【是时民卒轻钞】宣宗宣德初米一石用钞五十贯乃弛布帛米麦交易之禁凡以金银交易及匿货増直者罚钞府县卫所仓粮积至十五年以上者盐粮悉收钞秋粮亦折钞三分门摊课钞増五倍塌房店舍月纳钞五百贯果园驘车并令

纳钞俟钞法通止又禁交易用银一钱者罚钞千贯赃吏受银一两者追钞万贯更追免罪钞如之九年令南京工部并浙江等布政司铸宣德通寳钱英宗正统初收赋有米麦折银之令遂减诸纳钞者而以米银钱当钞弛用银之禁朝野率皆用银其小者乃用钱惟折官俸用钞钞壅不行【代宗景泰四年令民间将铜钱折钞阻壊钞法者论如律】天顺四年令民间除假钱锡钱外凡歴代并洪武永乐宣德铜钱及折二当三依数准使宪宗成化三年令内外课程俱钱钞中半兼收如应纳一贯者止纳钞一贯不在兼收之例十七年令京师内外止许行歴代及洪武永乐宣德旧钱每钱八文折银一分八十文折银一钱不得以私造新钱搀入阻壊钱法孝宗治元年诏税课司顺天山东河南户口食盐俱收钞各钞关钱钞兼收其后改折用银洪武永乐宣德钱积不

用诏发之令与歴代钱兼用【户部请鼓铸乃复开局铸钱】凡纳赎收税歴代钱制钱各收其半无制钱即收旧钱二以当一【时制钱七百当银一两】其后私钱盛行楮钞壅滞大学士邱濬言臣按金银之属细分之则耗布帛之属片析之则废惟铸铜为钱物多则予之以多物少则予之以少惟所用而得焉且金银岀于天币帛成于人钱也者合天人以成其器铜天生者也而成钱则人为之矣自古论钱法者惟南齐孔顗所谓不惜铜不爱工二语者万世不易之良法也体质厚而肉好适均制作工而轮廊周正本多而工费虽驱之使铸彼亦不为矣况冐禁而盗为之哉然自太府圜法以来以铜为泉或为半两或为榆荚或为八铢或为四铢惟汉之五铢为得其中五铢之后或为赤仄或为当千或为鹅眼綖缳或为荷叶惟唐之开元为得其中二者之外或以一当

三以一当十以一当百然皆行之不久而遽变惟其质制如开元者则至今通行焉惜古铸之存世者无几凡市肆流行而通使者皆盗铸之伪物耳销古为今废真售伪滔滔者然莫如之何为今之计莫若拘盗铸之徒以为工收新造之钱以为铜本孔顗此说别为一种新钱以新天下之耳目革天下之宿弊利天下之人民每钱以十分为重中间钱文必以古篆或用年号别制佳名其靣上加识以楷书二字上皇下明轮廓之旁周廻凿以花纹每文计用铜十五分又令天下输旧钱于官以易新钱所得旧钱周以细纹如新钱制式然后散之天下仍诏非此二様钱勿用则钱法流通而公私俱便矣又曰本朝制铜钱寳钞相兼行使然钱之弊在于伪钞之弊在于多请稽古三币之法以银为上币钱为中币钞为下币以中下二币为公私通用之具而一准上币以权之焉盖

自国初以来有银禁恐其或阂钱钞也而钱之用不岀于闽广宣德正统以后钱始用于西北自天顺成化以来钞之用益防矣必欲如寳钞属镪之刑每一贯准钱一千银一两以复初制之旧必不可也今莫若银与钱钞相权而行每银一分易钱十文新制之钞每贯易钱十文四角完全未中折者每贯易钱五文中折者三文昏烂而有一贯字者一文通诏天下以为定制而严立擅自加减之罪则银与钱钞交易之数一定而永不易矣十六年铸治通寳【每文重钱二分】武宗正德初司钥库太监厐言自治间关折银入承运库钱钞缺乏支放不给请遵成化旧制钱钞兼收从之三年以太仓积钱给官俸十分为率钱一银九又从太监张永言天财库及户部布政司库钱关给徴收每七十文徴银一钱且申私铸之禁七年令税课俱收旧钱与国朝铜钱相

兼行用世宗嘉靖四年令宣课分司收税钞一贯折银三厘钱七文折银一分是时钞久不行钱亦大壅六年大铸嘉靖钱每文重一钱三分且补铸累朝未铸者南京吏部司务朱希臯奏称户工二部请开纳银入监开矿煎银不若采铜铸钱下户部议尚书梁材奏曰两京见有寳源局设官铸钱良法羙意固未尝费至于严禁伪钱使歴代好钱与制钱法兼行使具在律令及岀榜禁约至再至三并天下户口食盐每月进纳本色钱钞俱用制钱及歴代好钱送广恵库交收听候光禄太常二寺开领贸易疏通钱法具在但法久弊生盗铸輙起缉捕一懈伪钱四行若不痛加严治何以屏息奸顽及查嘉靖制钱尚有一万四千五百七十九万九千三百六十文未曽补铸通合议处欲候命下户部移咨两京工部将未铸嘉靖制钱一万四千五百七十九万九千三百六十文工

部监造九千七百一十九万九千五百七十三文南京工部监造四千八百五十九万九千七百八十七文俱送太仓银库交收以备给商等项支用及咨都察院并天下巡按御史申明禁约不拘洪武永乐宣德治嘉靖通寳及歴代制钱相兼行使每好钱七十文准银一钱皮混低钱以二折一若有藏蓄私铸小钱许赴所在官司首岀照依铅锡时价动支官银给领仍免其罪违者论如律从之十九年以铸钱所得不偿所费暂行停止三十二年令照新式铸洪武至正德纪元九号钱每号一百万锭每锭五千文嘉靖钱一千万锭内工部六分南京工部四分若分铸税课抽分诸厰専收嘉靖钱民患钱少乃内库新旧钱八千一百万文折给俸粮又令通行歴代钱有销新旧钱及以铜造像制器者罪比盗铸【先是民间行滥恶钱率以三四十钱当银一分后益杂铅

薄劣无形制至以六七十文当银一分后楮夹其中不可辨用给事中李用敬言以制钱与前代杂钱相兼行上品者俱七文当银一分视钱髙下为三等下者二十一文当银一分私造滥恶钱悉禁不行时小钱行久民颇不便】四十三年以私铸盛行钱法阻滞大学士徐阶奏连日钱法虽称已通然其实仅通十分之五臣等访求弊源非民之梗法实局铸造制钱之不如法有以致之也盖制钱之解自南京者其背或以金涂之谓之金背或以火熏其背使黑谓之火漆其云南所解及寳源局先年所铸纯用铜不搀以铅每钱一文重一钱二分钱边皆镟其色黄羙其质坚重其边圆整谓之镟边近年局中所铸革去车镟止用铸剉二匠工匠又侵盗铜料色杂质轻其边剉磨麄糙谓之一条棍镟边工料重大不利私铸一条棍者工费轻省私铸盛行且一条棍与私铸之

钱相似而难辨民间不肯行使并将金背等项亦皆不行前日依法禁治而无借之徒乘机以假钱脇制接受于是民间闭门罢市官司只得令使金背等钱而于一条棍等从其便夫钱曰金背火漆镟边一条棍盖四名矣然其实寳源局所铸一条棍之数多而南京所解金背之数少故今所通仅得十分之五也臣窃谓一条棍既已不能强民行使若寳源局仍铸不已有五害焉户工二部每年以二万八千有用之银投诸无用之地一也中奸猾之计开私铸之门二也朝廷以此赏中外之人彼赏者得钱而无用三也官府给与民商有亏抑之怨四也钱法因之阻滞禁治之令不行亏损国体五也不若令工部停止寳源之铸造而令户部以南京云南所解及税课司所收金背等钱每年辏一千万文送司钥库备赏赐之用部中合给钱者则以铸钱之银代给则银不虚费钱

不乏用奸弊革而私铸止矣从之四十四年寳源局铸嘉靖钱行于市后因镟边劳费以鑢荡代之而铸工竞用铅以便剉奸徒盗铸并金背亦不售后部议止勿铸公费惟用白银【先是御史何廷鈓请许民用小钱以六十文当银一分又嘉靖钱七文洪武诸钱十文前代钱三十文当银一分然滥恶小钱虽奉防间行竟不复用而民间竞铸嘉靖通寳钱与官钱并行焉后给事中殷正茂请采云南铜铸钱工本银三十九万可得钱六万五千万文直银九十三万余两足以稍助国家之急数年巡按王诤言宣课司收税以七文当一分奸民乘机阻挠钱多则恶滥相欺钱少则増值望利自今准折听民便不必定文数而课税及官俸俱用银乃罢云南铸钱于是阶陈五害帝乃鞫治工匠侵料减工罪而停鼔铸自后嵗课徴银而不徴钱民间止冇制钱不用古钱而私铸者

多】穆宗隆庆初钱法不行兵部侍郎谭纶言欲富民必重粟帛而贱银欲贱银必置钱法以济银之不足今钱惟布于下而不以输上故其权在市井请令民得以钱输官则钱法自通于是课税银三两以下复收钱【时钱八文折银一分】髙拱再相言钱法朝议夕更迄无成説小民恐今日得钱而明日不用是以愈更愈乱请勿多为制乱人耳目帝深然之钱法复通【时寳钞不用垂百余年惟俸钱支钞如故四年始议新铸隆庆钱给京官俸】是时巡抚山西都御史靳学顔上书议铸钱曰臣闻人之所由生衣食为大王者利用厚生必先乎此此出于天时地利人力相待而共成三才之用者也有此三才即有此布帛五糓増亏相乘有无相贸而非有水旱之灾兵革之夺疠疫之妨以一嵗之功而供一年之用也今民愁居慑处司计者日夜忧烦遑遑以匮乏为虑者

岂布帛五糓之不足哉谓银不足耳夫银者寒不可衣饥不可食不过贸迁以通衣食之用尔而铜钱亦贸迁以通用与银异质而通神者犹云南不用钱而用海巴三者不同而致用一焉今独奈何用银而废钱惟时天下用钱者曾不什一而钱法久矣其不举矣钱益废则银益独行银独行则豪右之藏益深而银益贵银贵则货益贱而折色之辨益难而豪右者又乘其贱而收之时则贵而粜之银之积在豪右者愈厚而银之行于天下者愈少再逾数年臣不知其又何如也则钱法不行之故尔计者又欲开矿夫矿不可开开无益也一禁而不可弛弛则乱矣臣试根极钱説而司计者择焉臣闻钱者泉也如水之行地中不得一日废者从成周汉唐宋以来史籍可覩未有用银废钱如今日之甚者也而用钱之多铸钱之盛者尤莫如宋故宋太祖欲集钱至五百万而赎山

后诸郡于辽靖康中赵良嗣奉使嵗加税银一百万余金其平时赂契丹宁夏也嵗币率有常额其外国亦用钱可知又宋之饶州处州江宁等处皆其鼔铸之地今江南人家尝有发地得窖钱者则无南北皆用钱可知其余书史所尝言几百万无虑钜万累钜万之説率多以钱计今去宋不逺故所用钱多宋之物夫用钱则民生日裕铸钱则国用益饶惟人主得为之故曰圣人之大寳曰位因位而制权因权而制用故又曰钱者权也一代之兴则制之一主之立则制之改元则制之军国不足则制之此经国足用之一大政也奈何废而不举臣窃闻江南富室有积银至数十万两者今皇上天府之积亦不过百万两以上若使银独行而钱遂废焉是不过数十里富室之积足相拟矣皇上试一举其权而振之则彼富室者知勇豪俊者将奔走于吾权之不暇彼敢冐万死而

盗铸一文者哉故曰权也权者立之无形而达之无穷用之则天下求我而有余不用则日扰扰焉求天下而不足为騐甚明也且夫富贵其权一也皇上今岀数寸之符移片纸之檄以匹夫而拜将相焉又能使同姓王异姓侯焉于公帑未有损也此驭贵之权若是乎其易也若乃今日与人以千金焉明日与人以万金焉曽不逾年而太仓告匮矣夫何驭富之权若是乎其不侔与诚以有权而不用与无权等尔昔汉文帝宠邓通也曰吾能富之赐以蜀山之铜而邓氏之钱满天下呉王濞擅铸山之利而輙称兵与汉廷抗夫以窃一日之权尚足以得民而抗汉况以万乗而自振其权可胜用哉今之为计者谓钱法之难有二一曰利不酬本所费多而所得鲜矣臣愚以为此取效于旦夕计本利于岀入盖民间之算非天府之算也夫天府之算以山海之产为材以亿兆之力

为工以修洁英达之士为役果何本而何利哉此所谓本犹不免用银之説尔臣所谓本盖无形之权是已何则铸钱之须一曰铜料一曰炭一曰转致一曰人工夫此四者在民间之计银一分而得钱四分诚不酬五矣自臣愚计之皆可不用银而取办者诚将天下出产铜料之处赎军徒以下之罪而定其则以收铜于西山产煤之窑以法司有罪之人而准其罪以纳炭其运炭则请岀府库见有之钱或于京城或于近县或于营军如系官身则量给以工食如系民户则平给以脚价如是而患无材与夫转致之难臣不信也至于人工取之见役而皆足则又不烦银两而可办也臣不知工部及寳源局额匠役若干见今坐食否耶即以营军九万人论之抽用其一二千人足矣而谓妨训练耶今京城之内鍜金刺绣声技力作之徒与夫靠衙门而衣食者孰非营军奚啻二千

也而未尝患其妨凡此皆不用银而可以成务固无本利之足较矣其二曰民不愿行强之恐物情之沸腾也臣愚以为歴代无不可之至称为钱神我朝又用之只见其利不闻其病正德嘉靖以前犹盛行之盖五六百而值一两今七八十嵗人固多尚可一召而讯也独至于今屡行而屡废甫行而辄辍焉何哉臣窃详之钱比钞异于小民无不利也独所不便者奸豪耳一曰盗不便一曰官为奸弊不便一曰商贾持挟不便一曰豪家盖藏不便此数不便者与小民无与也臣窃闻往时但一行钱法则輙张告示戒厰卫不先于卖菜之佣则责之以荷担之役愚而相煽既闭匿观望之不免而奸豪右族依托城社者又从旁簧鼔之以济其不便之私一日而下令二日而闭匿不三四日而中阻矣务大计者宜若是之易动哉臣闻施恩泽者自无告始行法令者自贵近始岂惟

贵近自朝廷始可也请自今以后追抵赎者除折谷外而责之以纳钱上事例者除二分纳银外而一分以纳钱存留户口则兼收钱谷商税课程则纯用收钱此谓自朝廷始又因而赐予之费宗室之禄百官之俸则银钱兼支又因而驿逓应付雇夫雇马则惟钱是用又因而军旅之饷则分其主客量其逺近或以代花布或以充折色此谓自贵近始矣此数者有岀有入而民间无底滞之患诚以上下交防血脉流通故也轻敛轻散官府有余积之藏诚以正赋之银既以无减于常额而一切之费又取办于一权故也此权不可通之于天下以启盗权之衅请于寳源局或西仓専设侍郎或即用左右侍郎一员督于上以十三司员外或主事分理十三省事于下以科道各一员监之铜料工材各有攸掌各省敛散悉照分司先以区书条议计定而行而又轻重适均无骇于俗

仍唐宋以来旧钱兼之或上施下或下纳上着之以必行之令迟之以嵗月之效久之而本末兼利公私循环可以辍鼓铸之劳而罢工作之使也昔我祖宗先制钞时下令甚严有以金银货物交易者輙没给告者然不徒责之下也后又令各处税粮课程赃罪俱折收钞此固血脉流通之意所谓泉也而法以佐之所谓权也神宗万厯四年命户工二部准嘉靖钱式铸万厯通寳钱金背及火漆钱一文重一钱二分五厘又铸镟边钱一文重一钱三分颁行天下俸粮兼给银钱后神宗宫费稍侈令工部铸钱给用大学士张居正疏曰按工部议制钱二万锭该钱一万万文用工本银十四万九千两大半太仓银库此奉防铸钱之大略也臣等伏见先朝铸造制钱原以通币使民铸成之后谅进少许呈様非所以进供上用者也万厯二年铸造之初亦止进様钱一千万文其后

以一半通用已非进币便民之本意今若以赏用阙钱径行铸造通用则是以外府之储取充内库大失旧制矣且京师民间嘉靖钱最多自铸万厯钱后愚民讹为止行新钱不行旧钱甚以为苦今若广铸新钱则嘉靖旧钱必至阻滞不行于民甚为不便又与原奉圣防与嘉靖隆庆等钱兼行之意相背伏望暂停铸造从之六年定嘉靖隆庆万厯制钱每金背八文准银一分火漆镟边各十文准银一分洪武等钱与古钱十二文准银一分十年诏暂停各处钱局俟钱法疏通听鼓铸十三年铸万厯通寳钱十五万锭南京工部分铸六万锭十四年湖广抚臣奏武荆衡三局所铸各限一式民间俱不通用武局者不能行之荆州衡局者不能行之武昌请今后不得妄分新旧拣择彼此【按万厯中云南巡按郭庭梧言国初京师有寳源局各省有寳泉局至嘉靖间省局停废

滇中产铜不行鼓铸而反以重价购海非利也遂开局铸钱寻命十三布政司皆开局以五铢钱为准用四火黄铜铸金背二火黄铜铸火漆盖以费多利少私铸自息也久之户部言钱之轻重不常轻则敛重则散故无壅阏匮乏之患初铸时金背十文折银一分今万厯金背五文嘉靖金背四文折银一分火漆镟边亦如之仅逾十年而轻重不啻相半宜发库贮以平其直从之】熹宗天启元年铸泰昌钱兵部尚书王象干请铸当十当百当千三等大钱略仿白金三品之制后有言大钱之弊者诏停铸庄烈帝崇祯三年御史饶京言铸钱开局本通行天下今苦于无息旋开旋罢各局所铸之息不尽归朝廷复苦无铸本盖以买铜而非采铜也乞遵洪武初及永乐九年嘉靖六年例遣官各省铸钱采铜于产铜之地仿银矿法十取其三铜山之利朝廷擅之小民所采仍

予以直从之已而荆州主事朱大受専督铸钱定钱式每文重一钱每千直银一两南都钱轻薄乃定每文重八分初嘉靖钱最重隆万钱加重半铢自启祯新铸出旧钱悉弃置然日以恶薄末年勅铸当五钱竟未及行史臣曰明制歴代钱与制钱通行自神宗初从佥都御史厐尚鹏议古钱止许行民间输税赎罪俱用制钱启祯时广铸钱始括古钱以充废铜民间市易亦摈不用矣庄烈帝初即位御平台召对给事中黄承昊疏有销古钱之语大学士刘鸿训言北方皆用古钱若骤废之于民不便帝以为然既而以御史王爕言收销旧钱但行新钱于是古钱销毁顿尽盖自隋时尽销古钱至是凡再见之钞法自正间废天启时给事中惠世复请造行崇祯末有蒋臣者申其説擢为户部司务倪元璐方掌部事力主之然终不可行而止

  钦定续通典卷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通典卷十四

  食货

  漕运

  唐至徳以后因史朝义分兵出宋州淮运于是阻絶租庸盐铁泝汉江而上河南尹刘晏为户部侍郎兼勾当度支转运盐铁铸钱使以江淮粟帛由襄汉越商于以输京师代宗出陜州关中空窘于是盛转输以给用广徳二年废勾当度支使以刘晏専领东都河南淮西江南东西转运租庸转输至上都凡漕事皆决于晏晏即盐利雇佣分吏督之随江汴河渭所宜故其时转运船由润舟陆运至子费钱十九晏命囊米而载以舟减钱十五由州距河隂斗米费钱百二十晏为歇艎支江船二千艘每船受千斛十船为纲毎纲三百人篙工五十人自州遣将部送至河隂上三门号上门填阙船斗米减钱九十调巴蜀襄汉麻葈竹条为绹挽舟未十年人人习河险江船不入汴汴船不入河河船不入渭江南之运积州汴河之运积河隂河船之运积渭口渭船之运入太仓嵗转粟至百一十万石无升斗溺者又分官吏主丹阳湖禁引溉自是河漕不涸大厯时李芄为陈州刺史复开陈頴路以通漕挽八年以闗内丰穰减漕十万石自炎为相修晏素隙罢其职以户部郎中崔河图代之而漕事渐壊徳宗贞元初闗辅宿兵斗米千钱诏浙江东西至今年入运送上都米七十五万石更于本道两税折纳米一百万石并江西湖南鄂岳福建等道先支米并委浙江东西节度使韩滉处置船运数内送一百万石至东渭桥输纳余赈给河北等诸军及行营粮料其淮南及夀濠等道先支米洪潭屯米并委淮南节度使杜亚勾当其船运数内送二十万石至东渭桥余支充行营粮料天下两税钱物并委本道观察使本州刺史遣官部送上都复陜虢观察使李泌益凿集津仓山西迳为运道属于三门仓治上路以回车又为入渭船方五板输东渭仓米至凡百三十万石遂罢南路陆运十五年诏令江淮转运米宜二百万石迩来虽有此命而运米不过四十万石旧例江淮米嵗运抵河隂者数五十万斛久不盈其数惟李防为度支转运使乃登足数焉至太和初嵗旱河涸掊沙而进米多耗咸阳令韩辽请修秦汉时兴城堰自咸阳抵潼闗三百里可以罢车挽之劳文宗从其议堰城罢挽车之牛以供农闗中实赖其利云

  梁罗绍威镇魏博日以临淄海岱罢兵嵗久储庾山积唯京师军民多而食寡愿于太行伐木下安阳淇门斵船三百艘置水运自大河入洛口嵗以给宿卫太祖深然之

  后唐庄宗同光二年勅郓州差兵二千自黎阳开河以通漕运明宗天成元年四月制曰先縁漕运京师租庸司多借水船今既分兵就食漕运并停其诸河渡水船即付本主时洋州修魏门仓一百间充贮转运下峡漕米斛斗三司使张延朗奏于洺中预备一二年军粮除水运外深冬百姓稍闲请差运一转又请诸道运粮百石以实京师诏然之时车驾在汴论者以运粮百万劳民托近臣奏之帝乃命东地数州运粮十万石至汴州司勲员外郎夏侯晤上言曰诸道运转为实辇下军储今闻多是轻赍却至京中籴纳请下令禁止长兴元年鳯州奏开修唐仓湖田路通鳯翔馈运又幽州进新开东南河路图自王马口至淤口长一百六十五里可胜漕船千石又三司使奏河水运自洺口至京往年牵船下卸皆用水运衙官今洺岸至仓门稍逺衙官转运艰难欲于洺河北岸别凿一湾引船直至仓门下卸其功役欲于诸军内差借从之

  周世宗显徳二年诏曰今州戍兵旧制沿江发运务差均邓两州人户自备舟船水运粮盐供馈军食近闻彼民颇甚劳及今有司按本州税积所纳常赋可以嵗给军储其水运舟船并宜停废四年诏疏汴水一派北入于五丈河又东北达于济由是齐鲁舟楫皆至京师六年命侍卫马军都指挥使韩令坤自京东疏汴水入于蔡河侍卫歩军都指挥使袁彦浚五丈河以通漕运宋都大梁有四河以通漕运【汴河黄河惠民河广济河】本祖建隆二年给事中范阳刘载往定陶督漕军丁夫三万浚五丈渠自都城北厯曹济及郓以通东方之漕开寳五年计汴蔡两河公私船运江淮米数十万石以给兵食是时京师嵗费有限漕事尚简至太宗太平兴国初两浙既献地嵗运米四万石雇民挽舟吏因縁为奸所在附载钱帛杂物乃择干彊之臣在京分掌水陆路发

运事以革其端拱元年罢京城水陆发运以其事排岸司及下卸司先是四河所运未有定制太平兴国六年汴河嵗运江淮米三百万石粟一百万石【按李焘续通鉴长编章俊卿山堂考索皆作二百万石】黄河粟五十万石菽三十万石惠民河粟四十万石菽二十万石广济河粟十二万石凡五百五十万石非水旱蠲放民租未尝不及其数至道初汴河运米计五百八十万石真宗大中祥符初至七百万石江南淮南两浙荆湖路租籴于真楚泗州置仓受纳分调舟船泝流入汴以达京师诸州嵗造运船至道末三千二百七十余艘【按三千二百七十余艘非止运粮兼缗钱布帛在内】天禧末减四百二十一先是诸河漕数嵗久益增景徳四年定汴河嵗额六百万石仁宗天圣四年荆湖江淮州县和籴上供小民阙食自五年后权减五十万石庆厯中又

减广济河嵗漕二十万石后黄河嵗漕益减才运菽三十万石嵗剏漕船市材木劳费甚广嘉祐四年罢所运菽减漕船三百艘自是嵗漕三河而已江河上供米旧转运使以本路纲输真楚泗州转船仓【按宋史作转般仓似误今按通鉴长编山堂考索皆作转船仓】载盐以归舟还其郡卒还其家汴州诣转船仓运米输京师嵗折运者四河冬涸舟卒亦还营至春复集名曰放冻卒得畨休逃匿者少汴船不渉江路无风波沉溺之患后发运使权益重六路上供米团纲发船不复委本路独専其任文移坌并事目繁伙不能检察撡舟者赇诸吏得诣富饶郡市贱贸贵以趋京师自是江汴之舟混转无辨籍多空名漕事大嘉祐三年以诸路纲不集下诏切责英宗治平初诏复依旧日成例大加振刷漕粟至京师汴河五百七十五万五千石惠民河二十六万七千石广

济河七十四万石诸路剏漕船二千五百四十艘京师税米支五嵗余而漕运吏卒上下共为侵盗贸易甚则托风水沉溺以灭迹官物陷折嵗不减二十万斛神宗熙宁二年薛向为江淮等路发运使始募客舟与官舟分运互相稽察旧乃去嵗漕常数既足募商舟运至京师者又二十六万余石乃请充明年嵗计之数三司吴充言宜自明年减江淮漕米二百万石令发运司易轻货二百万缗计五年所得无虑缗钱千万转储备边王安石谓骤变米二百万石米必贱骤致轻货二百万贯货必贵当令发运使度米贵州郡折钱变为轻货储之河东陜西要便州军用常平法粜籴为便诏如安石议七年京东路察访邓润甫等言山东沿海州郡地广丰嵗则谷贱募人为海运山东之粟可转之河朔以助军食诏京东河北路转运司相度后江淮上供谷至京师者三分

不及一宣徽南院使张方平言今京师古所谓陈留天下四冲八达之地利漕运而赡师旅国初浚河渠三道以通漕运计各河之数立上供年额近罢广济河而惠民河粟又不入太仓众所赖者汴河议者屡作改更并致汴河日失其旧十二月诏濬广济河增置漕舟其后河成嵗漕京东谷六十万石东南诸路上供杂物旧陆运者増舟水运押汴河江南荆湖纲运七分差三班使臣三分军大将殿侍又令真楚泗州各造浅底舟百艘分为十纲入汴元丰五年罢广济河辇运司及京北排岸司移上供物于淮阳计置入汴立清河辇运司言者谓广济安流而上与清河泝流入汴逺近险易不同诏转运提防刑狱比较利害蒋之竒陈祐甫等开山运河乃免风涛之患诏各迁两官余官减年循资有差八年罢嵗运百万石赴西京先是常运东南粟入洺下至是户部奏罢之

徽宗崇宁三年户部尚书曾孝广言往年南省真州江岸北至楚州淮堤以堰潴水不通重船船剥劳费遂于堰旁置转船仓受逐州所输更用运河船载之入汴以达京师虽免推舟过堰之劳然侵盗之由此而起请将六路上供斛斗依东南轻货杂运直至京师诏可其奏自是六路郡县各认嵗额虽湖南北至逺处亦直抵京师号直达纲继因盐法已壊回舟无所得舟人逃散法亦大壊政和中谭正上言祖宗建立真楚泗州转船仓一以备中都缓急二以防漕渠阻节三则纲船装发资次运行更无虚日自其法废河道日益浅澁遂致中都粮储不继淮南三转船仓不可不复乞自泗州为始次及真楚既有籴本【按籴本宋史作瓦木乃传刻之误今从文献通考及名臣奏议改正】顺流而下不甚劳费俟嵗丰计置储蓄仍立转船仓依前法计置至钦宗靖康元年又

诏东南六路上供额斛除淮南两浙依旧直达其江湖四路并措置转船髙宗建炎元年诏诸路纲米以三分之一输送行在余输京师二年诏二广湖南北江东西纲运赴江宁府福建两浙路输送平江府【按宋史输送平江府句上脱赴江宁府福建两浙路九字文义不明今据玊海及山堂考索增入】京畿淮南京东西河北陜西及川纲输送行在其二广湖南北纲运如过两浙许便输送平江府福建纲运过江东西亦许乗便输送江宁府三年又诏粮运输送建康府至绍兴初因地之宜以两浙之粟供行在以江东之粟饷淮东以江西之粟饷淮西荆湖之粟饷鄂岳荆南量所用之粟责漕臣将输而归其余于行在三十年定制科拨上供米鄂兵嵗用米四十五万余石于全永郴邵道衡潭鄂鼎科拨荆南兵嵗用米九万六千石于徳安荆南澧纯潭复荆门汉阳科拨

池州兵嵗用米十四万四千石于吉信南安科拨建康兵嵗用米五十五万石于洪江池宣太平临江兴国南康广徳科拨行在合用米一百一十二万石就用两浙米外于建康太平宣科拨其宣州见屯殿前司牧马嵗用米并折输马料三万石于本州科拨其诸路转运司桩发时计内外诸军嵗费米三百万斛而四川不与焉

  辽圣宗太平九年燕地饥户部副使王嘉请造船募习海漕者移辽东粟饷燕后因道险不便而止

  金世宗大定初刘玑同知漕运司事奏言漕户顾直太髙虚费官物宜酌量裁损若减三之一嵗可省官钱一十五万余贯宣宗元光元年六月造舟运陜西粮由大庆闗渡以抵湖城哀宗天兴元年八月发丁壮五千人运粮以饷喀齐喀喀齐喀时为枢宻使将兵应完顔锡林等自汝州急入援故饷之

  元世祖中统四年诏北京运米五千石赴开平其车牛之费并从官给至元十三年遣泸州屯田军四千转漕重庆丞相巴顔献海运策江南之粮分为春夏二运当巴顔平江南时尝命朱清张瑄等以宋库藏图籍自崇明州从海道载入京师而运粮则自浙西涉江入淮由黄河逆水至平滦旱站陆运至淇门入御河以达于京后又开济州泗河自淮至新开河由大清河至利津河入海因海口沙壅又从东河旱站运至临清入御河又开胶莱河道通海劳费不赀卒无成功十九年巴顔忆海道载宋图籍之事以为海运可行于是请于朝廷命上海总管罗璧朱清张瑄等造平底海船六十艘运粮四万六千余石从海道至京师然创行海洋沿山求澳风信失时明年始至直沽时朝廷尚未知其利是年十二月立京畿江淮都漕运司二仍各置分司以督纲运毎嵗令

江淮漕运司运粮至平滦京畿漕运司自平滦运至大都二十年又用王积翁议令阿巴齐等广开新河然新河候潮以入船多损坏民亦苦之而防古岱所督海运之舟悉皆至焉于是罢开新河颇事海运立万户府二以朱清为中万户张瑄为千户防古岱为万户府达噜噶齐未几又分新河军士水手及船于州平滦两处运粮命三省造船二千艘于济州河运粮犹未専于海道也济州役夫万二千人初江淮嵗漕米百万石于京师海运十万胶莱六十万石而济之所运三十万石水浅舟不能达更以百石之舟运用四人故夫数增多二十四年始立行泉府司専掌海运增置万户府二遂罢东平河运粮二十五年内外分置漕运司二其在外者于河西务置司领接运海道粮事二十八年又用朱清张瑄之请并各府为都漕运万户府止令清瑄二人掌之其属有千户

百户等官分为各翼以督嵗运先是中统二十九年从郭守敬言开通惠河守敬尝陈水利十一事其一欲道昌平县白浮村神仙泉过双塔榆河引一玊泉诸水入城滙于积水潭从东折而南入旧河毎十里置一牐以时蓄泄帝称善复置都水监命守敬领之丞相以下皆亲撡畚锸为之倡置牐之处往往于地中得旧时砖木人服其识逾年毕工自是免都民旱运之劳上悦赐名通惠武宗至大四年遣官至江浙议海运事时江东宁国池饶建康等处运粮率令海船从子江逆流而上江水湍急又多石矶走沙涨浅粮船俱壊嵗嵗有之又湖广江西之粮运至真州入海船船大底小亦非江中所宜于是以嘉兴松江秋粮并江淮江浙财赋府嵗办粮悉充海运海漕之利至是益博初海运之道自平江刘家港入海经州路通州海门县黄连沙头万里长滩开洋沿山

防而行抵淮安路盐城县歴西海州海宁府东海县宻州胶州界放灵山洋投东北路多浅沙行月余始抵成山计其水程自上海至杨村马头凡一万三千三百五十里至元二十九年朱清等言其路险恶复开生道自刘家港开洋至撑脚沙转沙觜至三沙子江过匾担沙大洪又过万里长滩放大洋至青水洋又经黒水洋至成山过刘岛芝罘沙门二岛放莱州大洋抵界河口其道差为径直后千户殷明畧又开新道从刘家港入海至崇明州三沙放洋向东行入黒水大洋取成山转西至刘家岛又至登州沙门岛放莱州大洋入界河当舟行风信有时自浙西至京师不过旬日而已视前二道较便然风不测船易漂没亦有船壊而弃其米云

  明太祖洪武元年命浙江江西及苏州等九府运粮三百万石于汴梁已而大将军徐达令忻崞代坚台五州运粮大同中书省符下山东行省募水工发莱州洋海仓饷永平卫其后海运饷北平辽东令户部于苏州太仓储粮二千万石以备海运供给辽东其西北边则浚开封漕河饷陜西自陜西转饷宁夏河州其西南令川贵纳米中盐以省逺运于时各路皆就近输得利便矣成祖永乐元年纳户部尚书郁新言始用淮船受三百石以上者道淮及沙河抵陈州頴岐口跌坡用浅船可载一百石以上者运至跌坡别以巨舟入黄河抵八栁树等处车运赴卫河输北平与海运相参其时海运粮六十五万一千二百二十石于北京时车驾数临幸百费仰给不止饷边也淮海运道凡二十二年海运粮四十八万四千八百一十石于通州又卫河儧运粮四十五万二千

七百七十六石于北京所谓海陆兼运也自濬防通河【按防通河濬于九年春二月己未命工部尚书宋礼都督周长开防通河自济宁至临清旧通舟楫先是洪武中河岸冲缺河道淤塞故于河道置八递运所毎所用民丁三千车二百辆嵗久民困其役永乐初屡有言开河便者上重民力未许至是济宁同知潘叔正言防通河道四百五十余里其淤塞者三之一浚而通之非唯山东之民免转输之劳实国家无穷之利也乃命礼等往视礼等极言疏濬之便且言天气和霁宜及时用工于是遣侍郎金纯发山东直徐州民丁及应天镇江等府民丁并力开浚民丁皆给粮犒赏蠲他役及今年田租命宋礼总督之功成以汶泗为源河水出宁阳县泗水出兖州至济宁而合置闸以分其流南流通于淮而新开河则居其西北流由新开河道东昌入临清计三百八十五

里自济宁至临清置十五闸以时啓闭又于宁阳筑堽城坝遏汶水尽入漕河礼还京上言防通河源于汶泗夏秋霖潦泛溢则马常泊之流亦入焉汶泗合流至济宁分为二河一入徐州一入临清河流深浅舟楫通塞系乎泊水之消长泊水夏秋有余冬春不足非经理河源及引别水以益之必有浅澁之患今汶河上流上自宁阳县已筑坝堰使其水尽入新河东平州之东境有沙河一道本汶河支流至十里口通马常泊比年流沙淤塞河口宜及时开濬况沙河至十里口故道具存不必施工河口当濬者仅三里河身宜筑堰者计百八十丈从之】功既迄成乃复命都督贾义尚书宋礼以舟师运礼以海船大者千石工窳辄败乃造浅船五百艘运淮徐兖粮百万以当海运之数【按防通河既成后令浙江嘉湖杭与直苏松常镇等秋粮除存留并起运南京供内

府等项外其余原坐太仓海运之数尽改拨运淮安仓交收扬州鳯阳淮安三府秋粮内毎嵗定拨六十万石运至徐州仓交收徐州幷山东兖州府秋粮内毎嵗定拨三十万石俱令民运赴济宁仓交收河南山东税粮令民运至临清仓交收仍令浅河船于防通河以三千只支淮安粮运至济宁仓以二千只支济宁粮运赴通州仓毎嵗通运四次其天津并通州等卫各拨官军于通州接运至京于是海运不复行矣】平江伯陈瑄继之于各路置仓运以就近官军而支运之法举行海陆二运俱废惟存遮洋船毎嵗于河南山东小滩等水次兑粮三十万石十二输天津十八由直沽入海输蓟州而已不数年官军多所调遣道逺数愆期宣宗宣徳四年瑄及尚书黄福建议复支运法乃令江西湖广浙江民运百五十万石于淮安仓苏松宁池庐安广徳民运粮二百七十四

万石于徐州仓应天常镇淮鳯太滁和徐民运粮二百二十万石于临清仓令官军接运入京通二仓民粮既就近入仓力大减省乃量地近逺粮多寡抽民船十一或十三五之一以给官军惟山东河南北直则径赴京仓不用支运寻令南阳怀庆汝宁粮运临清仓开封新徳卫辉粮运徳州仓其后山东河南皆运徳州仓六年瑄言江南民运粮诸仓往返几一年误农业令民运至淮安洲兑与卫所官军运载至北给与路费耗米则军民两便是为兑运命羣臣防议吏部蹇义等言官军兑运民粮加耗则例以地逺近为差如有兑运不尽仍令民自运赴诸仓不愿兑者亦聴其自运军既加耗又给轻赍银为洪闸盘拨之费且得附载他物皆乐从事而民亦多以逺运为艰于是兑运者多而支运益少计运粮之数四百万石京仓贮十四通仓贮十六英宗正统初计四

百五十万石而兊运者二百八十万余石淮徐临徳四仓支运者十之三四耳土木之变复尽留山东直军操备苏松诸府运粮仍属民景帝景泰六年乃复军运宪宗成化初以运粮未有定额乃定制四百万石七年乃有改兊之议时应天巡抚滕昭令运军赴江南水次交兑加耗外复石增米一斗为渡江费后数年帝乃命淮徐临徳四仓支运七十万石之米悉改水次交兊由是悉变改兊而官军长运遂为定制孝宗治五年户部尚书叶淇言苏松诸府连嵗荒歉民买漕米毎石银二两而北直山东河南嵗供宣大二邉粮料毎石亦银一两去嵗苏州兊运已折五十万石毎石银一两今请推行于诸府而稍差其直灾重者石七钱稍轻者石仍一两俱解部转发各邉抵北直三处嵗供之数而供三处本色以输京仓则费省而事易集从之自后嵗灾辄权宜折银

而折价以六七钱为率无复至一两者穆宗隆庆中运道艰阻议者欲开胶莱河复海运由淮安清浦口歴新坝马家壕至海仓口径抵直沽止循海套不泛大洋疏上遣官勘报以水多沙碛而止神宗万厯时折银渐多三十年漕运抵京仅百三十八万余石而抚臣议截留漕米以济河工仓侍郎赵世卿争之言太仓入不当出计二年后六军万姓将待新漕举炊倘输纳愆期势事不可问矣原其初灾伤折银本折漕粮以抵京军月俸其后更以给邉饷世卿故力争之自后仓储渐匮漕政益弛矣

  【臣】等谨案漕运之制必视水道所宜以裕民而益国唐都闗中置转输之仓由江淮汴河以达于渭宋都大梁以四河通漕运皆行水之正道也至元人始重海运其讲求海道沿山求澳与夫相风避碛之法可谓备矣今考之元史至元二十八年漂米至二十四万五千有竒至大三年漂米至二十万九千有竒而毎嵗漂溺以什百千万计者不与焉原其立法之初本欲省经费而罢牵挽究乃举仓庾之正供及转漕之官吏士卒悉弃诸不测之渊利害昭然无俟较量然终元之世不能废海运者以运渠未濬舎此更无以便漕也自明臣宋礼陈瑄等濬防通河以通漕舟后复改为兑运省民间输挽之劳仓储正额嵗有常经不同海运之轻为尝试至天啓以后徐鸿儒李青山相继为乱有司治无方运道为梗沈廷复议海运终于难行明末纲纪不振即此可见矣

  盐铁

  唐肃宗乾元二年盐铁铸钱使第五琦立盐法就山海井灶近利之地置监院游民业盐者为亭户免杂徭盗鬻者论以法及琦为诸州盐铁使尽天下盐斗加时价百钱而出之及刘晏为盐铁使复上盐法轻重之宜出盐之乡因旧监置吏亭户粜商人纵其所之江岭去盐逺者有常平盐毎商人不至则减价以粜民官收厚利而人不知贵晏又以盐生霖潦则卤薄暵旱则土溜坟乃随时为令遣吏晓导倍于劝农吴越楚盐廪至数千积盐二万余石有涟水湖州越州杭州四塲嘉兴海陵盐城新亭临平兰亭永嘉太昌侯官富都十监嵗得钱百余万缗以当百余舟之赋晏之始至也盐利嵗四十万缗至代宗大厯末六百余万缗天下之赋盐利居半宫闱服御军镶百官俸禄皆仰给焉至包佶为汴东水陆运两税盐铁使屡更其法盐估益贵商人乗时射利逺乡贫民困髙估至有淡食者其后军费日增盐价浸贵有以谷一斗易盐一升宪宗元和时盐铁使李锜奏减江淮盐价然锜多専利于巳旋以罪诛仍增所减盐价至李巽为盐铁使始复刘晏之制

  后唐庄宗同光三年勅应税盐钱宜令租庸司指挥并淮元徴本色输纳不得更改折纽之法明宗为监国下教百姓合散蚕盐毎嵗祗二月内一度俵散依夏税限纳钱长兴元年制曰应天下府州所徴各税土地节气各有早晚访闻天下州县官吏于省限前预先徴促致百姓生持送纳博买供输既不利其生民今特议其改革宜令所司更展期限于是户部奏三京邺都诸道州府逐年所徴盐麴起徴条流内河南府华耀陜绛郑孟懐陈齐棣延兖沂徐宿汶申安滑濮澶商襄均房雍许邢邓雒磁唐随郢蔡同郓魏汴颍复曹鄜宋亳蒲等州节常早其蚕盐六月五日起徴至八月二十日纳足幽定镇沧晋隰燕宻青登淄莱邠宁庆衍等州节侯较晚蚕盐六月十日起徴八月二十五日纳足

  晋髙祖天福中以百姓犯盐禁乃以食盐钱于诸道计户配之作五等令人逐便兴贩其后盐货顿贱乃重置税

  周世宗显徳三年勅齐州管内元于秋苗上俵配蚕盐谓之察头盐毎一石徴钱三千文苗虽减于旧时盐数不少于往日且闻黎庻颇亦艰辛其沧棣濵淄青五州管内祈请蚕盐毎一石徴绢一匹地理相接苦乐顿殊输轻者量与增添赋重者时宜蠲减庻无偏党用示均平其齐州所纳盐价钱特与减放一半只徴钱一千五百文其沧棣濵淄青等州毎盐一石旧徴绢一匹起来年后加一匹

  宋自削平诸国天下盐利皆归县官官鬻通商随州郡所宜然亦变革不常而尤重私贩之禁凡禁之地官立标识望以晓民其颗盐通商之地京西则蔡襄邓随唐金房均郢州光化信阳军陜西则京兆鳯翔府同华耀干商泾原邠宁仪渭鄜坊丹延环庆秦陇鳯阶成州保安镇戎军及澶州诸县之在河北者其末盐通商之地京东则登莱州河北则大名真定府贝冀相卫邢洺深赵沧磁徳博棣祁定保瀛莫雄覇州徳清通利永静干宁定逺保定广信安肃永定军唯益州煮井盐禁不得出川峡真宗咸平中度支使梁鼎言陜西沿边解盐请勿通商官自鬻之诏以鼎为陜西制置使又以内殿崇班杜承睿同制置陜西青白盐事承睿言鄜延环庆仪渭等州自禁青盐之后今商人入刍粟运解盐于边货鬻其直与青盐不至相悬是以民食贼盐颇知畏法而蕃部

青盐难售今闻运解盐于边欲与内地同价邉民必冐法图利却入蕃界私贩青盐是助防资而结民怨矣继又有上疏言其不便者鼎请侯至边部干运及乗传至解池即禁止商贩旋运盐赴边公私大有烦费而邉民顿无入市物论纷扰于是命判盐铁勾院林特知永兴军张咏详议以为公私非便请复旧商贩诏切责鼎罢度支使后定制禁之地皆官役乡户衙前及民夫谓之帖头水陆漕运而通商州军并边秦延环庆渭原保安镇戎徳顺又募人入中刍粟以盐偿之继又以禁之法赋税反致不给军官辇运百姓困于转输仁宗天圣八年上书者言县官禁盐得利微而为害博两池积盐为阜其上生木合抱数莫可较宜聴通商平估以售可以寛民力诏翰林学士盛度御史中丞王随议更其制度因条奏通商五利上之曰方禁商时伐木造船辇运兵民不胜疲

劳今去其弊一利也陆运既差帖头又役军户贫人惧役连嵗逋逃今悉罢之二利也船运有沉溺之患纲吏侵盗杂以泥沙硝石其味苦恶今皆得食真盐三利也钱币国之货泉欲使流通富家多藏镪不出民用益蹙今嵗得商人出缗钱六十余万助经费四利也嵗减盐官兵卒畦夫佣作之给五利也十月诏罢三京二十八州军法聴商人入钱若金银其法既定嵗课顿增庆厯中复行禁之法兵民辇运不胜其苦州郡骚然法又大坏太常博士范祥极言其弊以祥为陜西提防刑狱兼制置解盐事使推行之其法旧禁盐地一切通商聴盐入蜀罢九州军入中刍粟令入实钱偿以盐视入钱州军逺近及所指东西南盐第优其直东南盐又聴入钱授以要劵即池騐劵按数而出尽弛兵民辇运之役又以延庆环渭原保安镇戎徳顺地近乌白池奸人私以青白盐入

塞侵利乱法乃募人入中池盐予劵优其估还以池盐偿之以所入盐官自出鬻禁人私售峻青白盐之禁又令三京及河中河阳陜虢解晋绛濮庆成广济官仍鬻盐须商贾流通乃止行之数年黠商贪贾无所侥幸闗中之民得安其业公私便之其后祥縁事罢职以转运使李恭代之并边复聴入刍粟以当实钱而虗估之滋长劵直亦从而贱嵗损官课无虑百万三司使张方平及包拯请复用祥乃复以祥总盐事法又复旧神宗时王安石当国复为官卖民间骚怨安石去位乃罢之后沈希顔复行安石之法侍御史黄降劾之又复旧制通商徽宗宣和三年大改盐法旧税盐并易为钞盐凡未卖税盐钞引及已请算或到仓已投暨未投者并赴货务改给新法钞引方许通贩南渡以后虽屡改钞法而日久弊生理宗端平二年都省言淮浙嵗额盐九十七万四千余袋近二三年积亏一百余袋民食贵盐公私俱病有防三路提举茶盐司各置主管文字一员専以兴复盐额收买散盐为务

  辽太祖时以所得汉民数多即八部中分古汉城别为一部冶城在炭山南有盐池之利即后魏滑盐县也八部皆取食之及征幽蓟还次于和拉泺命取盐给军自后泺中盐益多上下足用太宗防同初晋献十六州地而瀛莫在焉始得河间煮海之利置盐院于香河县于是燕云迤北暂得沧盐一时产盐之地如渤海镇城海阳丰州阳洛城广济湖等处五京计司各以其地领之

  金地濵海多产盐上京东北二路食肇州盐率賔路食海盐临潢之北有大盐泺乌库哩实垒部有盐池皆足以食境内之民尝徴其税及得中土盐塲倍之故设官立法加详世宗大定以后定制置山东沧寳坻莒解北京西京七盐司定军私煮盐及盗官盐之法命明安穆昆巡捕凡部族值饥嵗罢其盐池税章宗时谕有司曰比因猎知百姓多有盐禁获罪者民何以堪宜从平滦均办例令民自煎诏百官议之户部尚书邓俨等谓若令民计口定课民既输干办钱又必别市而食是重费民财而徒增煎贩之利且今之盐价葢昔日钱币易得时之所定今昔不同况太平日久户口蕃息食盐税课宜有羡增而反无之何哉縁官估髙贫民利私盐之贱致官课尔近已减寳坻山东沧盐价所售必多自有羡余乞令平滦干办盐课亦宜减价各路巡盐弓手不得自専巡捕庻革诬罔之弊礼部尚书李晏亦请减价使公私价同而刑部尚书郭邦杰左諌议大夫图克坦镒皆请干办宰臣复集议以减价为是其盐官出巡约所属同往不同获者不坐上命寳坻山东沧盐毎斤减价余从所请又以大理司直伊喇久胜努广宁推官宋扆议北京辽东盐司利病复置北京辽东盐使司承安三年尚书省奏盐利至大今天下户口蕃息食者倍于前军储支引者不甚多况日用不可阙之物岂以价之低昻而有多寡若不随时取利则失矣于是各盐司俱酌增其价泰和四年以七盐司课额七年一定为制毎斤増其价后以涿州刺史尔佳博诺言以莱州民所纳盐钱聴输丝锦银钞宣宗贞祐二年户部言阳武延津原武荥泽河隂诸县饶咸卤民私煎不能禁遂诏置塲设判官管勾各一员户部河东南权宣抚副使乌库哩庆夀言河中乏粮既不能济而又邀籴以夺之夫盐乃官物有司陆运至河复以舟达京兆鳯翔以与商人贸易艰得而甚劳而陜西行部毎石复邀籴二斗是官物而自籴也夫转盐易物本济河中而陜西复强取之非夺而何乞彼此悉听民便则公私皆济上从之兴定中以延安行六部员外郎卢进建言绥徳之嗣武城义合克戎寨近河地多产盐请设盐管勾一员输钱以佐军诏用其言设官鬻盐给边用又以李复亨言以河中西岸解盐旧所易粟麦充闗东之运寻命解盐不得通陜西以北方有警河禁方急也元光二年内族鄂和言民运解盐有助军食诏修石墙以固之

  元制盐法各路异其制大抵皆因时制宜随时捄其大都之盐顺帝元统二年御史台奏窃覩京畿民居繁盛日用盐不可阙大徳中因商贩把握行市民食贵盐乃置局设官卖之泰定间因所任局官不得其人在上者失于钤束致有短少之于是巨商趋利者营属当道以局官侵盗为由辄奏罢之复从民贩卖无籍之徒私相犯界煎卖独受其利官课为所侵碍而民食贵盐益甚贫者多不得食甚不副朝廷恤民之意宜仍旧设局官为卖省部议如所奏于南北二城置十有五处毎局日卖十引设卖盐官二员以嵗一周为满责其奉公卖至正三年监察御史王思诚侯思礼等建言京师自大徳七年设官卖盐法久生其起运在船则有侵盗渗溺之患到局则有和杂灰土之官盐起运凡运司所遣之人擅作威福南抵临清北自通州所至索截河道舟楫往来无不被扰又其舟小而不固渗漏侵盗弊病多端当时设局置官但为民食贵盐殊不料官卖之弊反不如商贩之贱宜将元设监局合准革罢聴从客旅兴贩奏上如所议行其余各路行盐之处如河间山东陜西河东辽阳两淮两浙福建广东广海四川诸路俱商贩而办其课至嵗额多寡往往随时酌定或以运司领其事或兼辖于行御史台及行中书省皆无定制祗以合时宜也

  明太祖初起即立盐法置局设官令商人贩鬻二十取一以资军饷既而倍征之寻用胡深言复初制后于产盐之地次第设官其盐一引嵗额多随时酌办因所产之地制法不同故课亦各有多少解州之盐风水所结宁夏之盐刮地得之淮浙之盐熬波川滇之盐汲井闽粤之盐积卤淮南之盐煎淮北之盐晒山东之盐有煎有晒【按畿辅通志明洪武初年长芦嵗办盐引即有正课正统中议准长芦盐课量分逺近为四等召商中卖云】然明代盐法莫善于开中洪武三年山西行省言请令商人于大同仓入米一石太原仓入米一石三斗给淮盐一小引商人鬻毕即以原引赴所在官司缴之如此则转运费省而边储充帝从之召商输粮而与之盐谓之开中其后各行省边境多召商中盐以为军储盐法边计相辅而行四年定中盐例输米临濠开封陈桥襄

阳安陆荆州归州大同太原孟津北平河南府陈州北通州诸仓计道里近逺自五石至一石有差先后増减则例不一率视时缓急米直髙下纳者利否道逺地险则减而轻之编置勘合及底簿发各布政司及都司卫所商纳粮毕书所纳粮及应支盐数赍赴各转运提举司照数支盐其法颇善成祖即位以北京诸卫粮乏悉停天下中盐専于京卫开中唯云南金齿卫楚雄府四川盐井卫陜西甘州卫开中如故不数年京卫粮米充羡而大军征安南多费甘肃军粮不敷百姓疲于转运迨安南新附饷益难继于是诸所复召商中盐他边地复以次及矣仁宗立以钞法不通议所以敛之之道户部尚书夏原吉请令有钞之家中盐宣宗宣徳元年停中钞例三年夏原吉以北京官吏军匠粮饷不支条上预备策言中盐旧例太重商贾少至请更定之乃定毎引自二斗五升

至一斗五升有差召商纳米北京英宗正统三年宁夏总兵官史昭以边军缺马而延庆平凉官吏军民多飬马乃奏请纳马中盐上马一匹与盐百引次马八十引既而定边诸卫递増二十引其后河州中纳者上马二十五引中减五引松潘中纳者上马三十五引中减十引久之复如初制中马之始騐马乃掣盐既而纳银于官以市马银入布政司宗禄屯粮修边赈济展转支销银尽而马不至而边储亦自此告匮矣于是召商中淮浙长芦盐以纳之令甘肃中盐者淮盐十七浙盐十三淮盐惟纳米麦浙盐兼收豌豆青稞淮盐直贵商多趋之故令淮浙兼中然旧例中盐户部出榜召商无径奏者富人吕铭等托势要奏中两淮存积盐中防允之户部尚书马昻不能埶正盐法之坏自此始由是势豪多搀中商人失利江南北私贩愈多课亦渐减宪宗末宦侍窃势奏讨淮

浙盐无算两淮积久至五百余万引商引壅滞户部及巡盐御史屡有建白终无补益后清理两淮盐法侍郎请令商人买余盐补官引【按余盐乃灶户正课外所余之盐或系不取正课者】且停各边开中葢以余盐补充正课而盐法一小变然是后余盐盛行正盐守支日久愿中者少余盐第领勘合即时支卖愿中者多自治时以余盐补正课初以偿逋课后令商人纳价输部济边至世宗嘉靖时延绥用兵辽左缺饷尽发两淮余盐之引于二边开中自是余盐行又设处置科罚名色于是正盐未先估余盐商灶俱困给事中管怀理言盐法之坏其弊有六开中不时米价腾贵召籴之难也势豪大家専擅利权报中之难也官司科罚吏胥侵索输纳之难也下塲俟掣动以数年守支之难也定价太昻息不偿本取赢之难也私盐四出官盐不行市易之难也有此六

难正课壅矣而司计者因设余盐以佐之余盐利厚商固乐从然不以开边而以解部虽嵗入钜万无益军需尝考祖宗时商人中盐纳价甚轻而灶户煎盐工本甚厚今盐价十倍于前而工本不能十一何以禁私盐使不行也故欲通盐法必先处余盐欲处余盐必多减正价大抵正盐贱则私贩自息定价之后不必解赴太仓俱令开中闗支余盐以尽收为度正盐价轻既利于商余盐收尽又利于灶未有商灶既利而国课不充者也事下所司户部复以为余盐银仍解部如故而边饷益虚矣神宗万厯二十六年以鸿胪寺主簿田应璧奏命中官鲁保鬻没官余盐给事中包见防极陈利害不听保既视事遂议开存积盐户部尚书杨俊民言明防覈没官盐而存积非没官也额外加增必正课保奏不可从御史马从聘亦争之俱不聴保乃开存积盐越次超掣压正盐不

行商民大扰而奸人争起董琏吴应麒等争言盐利山西福建诸税监皆领盐课而盐法更坏至庄烈帝崇祯中给事中黄承昊条上盐政颇欲有所厘革时兵饷大绌迄不能行铁课自宋时稍弛无一定税法孝宗乾道四年谢师稷为福建提刑奏免输铁叶钱

  辽太祖父色勒迪始置铁冶教鼓铸太祖并室韦其地产铜铁其人善作铜铁器又有哈凖部多铁部置三冶及征幽蓟师还次山麓得银铁命置冶后得东平县本汉襄平县故地产铁置采链者三百户随赋供纳及征渤海迁其民于辽城建长乐县民四千户令一千户纳铁又广州本渤海铁利府太祖改曰铁利州亦多铁置冶兴宗重熙二年禁夏国使沿路私市金铁道宗清宁八年禁南京不得私货铁咸雍六年禁鬻生熟铁于回纥卓木布等界

  金太祖开国之初税牛具耕器海陵正隆三年遣使检视诸路铁冶章宗泰和时李复亨奏民间销毁农具以给军器臣窃以为未便汝州鲁山保丰邓州南皆产铁募工置治可以获利且不厉民从之

  元世祖中统三年诸王塔齐尔请置铁冶从之六月勅武宁军嵗输产铁又立小峪芦子武宁军赤泥泉铁冶四所至元四年阿哈玛特请兴河南等处铁冶以漏籍户一万八千八百附籍四千三百各处起冶嵗课铁四百八十万七十斤又以礼部尚书摩和纳领已括户三千兴煽铁冶嵗输铁一百三万七十斤就铸农器二十万事易粟四万石输官河南随处城邑市铁之家令仍旧鼓铸十二年阿哈玛特等以军兴国用不足议复立都转运司量增课程元额鼓铸铁器官为局卖又立铁冶总管府从綦公直言设冶场于伯什巴里鼓铸农器成宗元贞元年又置河东山西铁冶提举司武宗至大元年罢顺徳广平铁冶提举司聴民自便有司税之如旧后各路所设铁冶之官或归中政院或仍以其事有司或以年饥而免其课皆因时制宜无定制也然设法较各代差详其铁之等亦不一有生黄铁生青铁青铁蕳铁其制铁法亦有引如盐例禁私贩之条较盐法稍轻云

  明太祖洪武六年置江西进贤新喻分宜湖广兴国黄梅山东莱芜广东阳山陜西巩昌山西吉州二太源泽潞各一凡十三所嵗输铁七百四十六万余斤河南四川亦有铁冶继又益以茶陵十五年广平吏王允道言磁州产铁元时置官嵗收百余万斤请如旧帝以民生甫定复设必重扰杖而流之海外十八年罢各布政司铁冶既而工部言山西交城产云子铁旧贡十万斤缮治兵器他处无有乃复设已而武昌吉州以次复焉后以工部言复尽开令民得自采链每三十分取其二永乐时设四川龙州辽东都司三万卫铁冶孝宗治十七年广东归善县请开铁冶有司课外索赂因以致乱旋复讨平武宗正徳十四年广州置铁厰以盐课提举司领之禁私贩如盐例世宗嘉靖二十四年开建宁延平诸府铁冶隆万以后率因旧制未尝特开恐致扰也

  钦定续通典卷十四

<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钦定续通典>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通典卷十五

  食货

  酤

  唐徳宗贞元二年复禁京城畿县酒天下置肆以酤者每斗百五十钱宪宗元和六年京兆府奏酒钱除出正酒户外一切随两税青苗钱据贯均率从之十二年户部奏准文如配戸出酒钱处即不得更置官店酤其中或恐诸州府先有不配戸出钱者即须酤请委州府长官据当处钱额约米麴时价收利应额足即止武宗防昌六年州等八道州府置麴并置官店酤酒代百姓纳酒钱并充资助军用昭宗世以用度不足易京畿边镇麴法并酒以赡军鳯翔节度使李茂贞方専其利按兵请入奏利害天子遽罢之梁太祖开平三年听诸道州府百姓自造麴官中不禁

  后唐明宗天成三年勅三京邺都诸道州府乡村人户今后于夏秋田苖上每亩纳麴钱一任百姓造麴醖酒供家其钱随夏秋徴纳其京都及诸道州府县镇坊界及闗城草市内应逐年买官麴酒户便许自造麴醖酒货卖长兴二年放麴钱官中自造麴逐州减旧价一半在城货卖除在城居人不得私造外乡村人户或只供家用一任私造令下人甚便之

  周世宗显徳四年停罢先置卖麴都务乡村人户今后并许自造米醋及买糟造醋供食仍许于本州县界酤卖【按吴曾能改斋漫録所苦酒即醋则五代以前不特酒即醋亦也】

  宋酤之制诸州城内皆置务酿酒县镇乡闾或许民酿而定其课若有遗利所在多请官酤三京官造麴听民纳直以取陈滑蔡颍随郢邓金房州信阳军旧皆不太宗太平兴国初京西转运使程能请之所在置官吏局署取民租米麦给酿以官钱市薪槱及吏工奉料所获无几而主吏规其盈羡及醖齐不良酒多漓薄至量户太小令酤民被其害太宗知其弊淳化五年诏募民自酿输官钱减常课三之二使其易办真宗咸平以后其酤嵗课如麴钱之制附两税均率先是募民掌太宗雍熙二年诏曰有司请罢杭州酤使豪举之家坐専其利贫弱之户嵗责所输本欲惠民乃成侵扰宜仍旧酒罢纳所均钱真宗天禧四年转运副使方仲荀言本道酒课旧额十四万贯遗利尚多乃嵗増课九万八千贯初著作郎张师徳使淮南上言乡村酒户年额少

者望并停废从之干兴初言者谓诸路酒课所増无有艺极非古者禁羣饮教节用之义遂诏乡村毋得增置酒仁宗庆厯间三司言陜西用兵尤资酤之利请较监临官嵗课增者第赏之继令萧定基王琪等商度利害初酒有课不登州县多责衙前或伍保输钱以充其数景祐后数戒止之英宗治平四年手诏蠲京师酒户所负钱十六万缗又江南所增酒强率人酤酒者禁止神宗熙宁三年诏诸郡遇节序毋得以酒相馈初知渭州蔡挺言陜西有醖公使酒交遗至逾二十驿道路烦苦诏禁之至是都官郎中沈行复言知莫州柴贻范馈他州酒至九百余瓶用兵夫逾一百人故并诸路禁焉四年令式所删定官周直孺言在京麴院酒户鬻酒额原于麴数多则酒亦多多则价贱贱则损利为今之法宜减数增价使酒有限而必售请以百八十万斤为定额

遇闰则增十五万斤后乃令外居宗室酒止许于旧官院寄醖哲宗绍圣二年左司谏翟思言诸郡酿酒非沿边郡者请并复熙宁之数诏熙宁五年以前诸郡不酿酒及有公使钱而无酒者所酿并依熙宁编敇数仍令诸郡所减勿逾百石旧不及数者如旧毋得于例外供馈后又以陜西沿边官监酒务所课不足乃令边郡非帅府并酌条制定酿酒数诸将并城砦止许于官务寄酿徽宗大观四年以两浙转运之请官监鬻糟钱别立额比较又诏诸郡酒之地酒米并别遣仓官督之渡江后屈于养兵随时增课髙宗建炎三年总领四川财赋赵开遂大变酒法自成都始先罢公帑实供给酒即旧坊场设官主之民以米付之于官自酿计斛输钱明年徧下其法于四路其课増至六百九十余万缗凡官糟四百所私店不与焉于是东南酒额亦日加增先是酒有定价每增

湏上请是后郡县始自增而价不一绍兴七年以户部尚书章谊等言行在置赡军酒库后又改为赡军激赏库自军兴以来诸帅擅酤之利绍兴末始归县官孝宗乾道元年以浙东西犒赏库六十四隶三衙输库于左藏南库余钱充随年赡军及造军器之需焉【按宋防要大郡课多者除钱之外又有丝绢布之类史志不载或以偶行之法也】醋之制徽宗崇宁二年知涟水军钱景允言建立学舍请以承买醋坊钱给用诏常平司计无害公费如所请仍令他路准行之初元祐臣僚请罢醋户部谓本无禁文后翟思请以诸郡醋坊日息用余悉归常平至是景允有请故令常平计之徽宗大观四年诏诸郡酒之地入出酒米并别遣仓官卖醋毋得越郡城五里外凡县镇村并禁其息悉归转运司旧属常平者如故

  辽制酒税皆赴纳上京辽东新附之地不酤又禁职官不得擅造酒糜谷有事用酒则有司给文始听金酤之法多因宋辽之旧太宗天防三年始命官以周嵗为满十三年熙宗即位诏公私禁酒世宗大定三年诏宗室私酿者从转运使鞫治省奏中都酒户多逃以故课额愈上曰此官不严禁私酿所致也命设军百人隶兵马司同酒使副合千人廵察虽权要家亦许搜索奴婢犯禁杖其主百并令大兴少尹招复酒户二十七年议以天下院务依中都例改収麴课而听民酤户部遣官询问辽东来逺军南京路新息虞城西京路西京酒使司白登县达喇部族天城县七处除税课外愿自承课卖酒上曰自昔监官多私官钱若令百姓承办庶革此弊其试行之章宗承安五年省奏随处酒税务所设杓栏人以射粮军歴过随朝差役者充大定中罢去其随朝应役军人各给添支钱粟酬之今拟将元收杓栏钱以代添支令各院务騐所收之数百分取三随课代输以佐国用泰和中令随处酒务元额上取三分作糟酵钱又判院务卖酒数各有差严禁其数外卖焉其醋税之法自大定初以国用不足设官之以助经用后府库充牣罢之明昌五年又设官之寻又罢承安三年以国用浩大复之五百贯以上设都监千贯以上设同监

  元太宗时立酒醋务坊官酤办课仍以各州府司县长官充提防官隶徴收课税所后又颁酒麴醋货条禁世祖至元十六年以大都河间山东酒醋商税等课并盐运司二十二年诏免农民醋课又用右丞卢世荣等言罢上都醋课其酒课亦改酤之制令酒户自具工本官司拘买每石输钞二十八年诏江西酒醋之课不隶茶运司福建酒醋之课不隶盐运司皆令有司办之二十九年丞相旺扎勒言杭州湖广所办酒课轻重不均于是减杭州省十分之二令湖广龙兴南京三省分办成宗大徳八年大都酒课提举司设槽房一百所九年并为三十所武宗至大三年又增为五十四所其累朝之课程拨赐诸王公主及各寺者凡九所云【臣】等谨案明史食货志及明防典诸书独无酒税盖酤之制起于汉至明代始废云

  杂税

  唐徳宗时以国用不给陈京请借富商钱得五百万缗以户部侍郎赵赞判度支总京师豪人田宅奴婢之估得八十万缗又取僦匮纳质钱又粟麦粜于市者四取其一长安为罢市后又以军用不给乃税间架算除陌其间架法屋二架为间或有宅屋多而无他资者出钱动数百缗除陌法公私给与及买卖每缗留数十钱给他物及相贸易者约钱为率算之市牙各给印纸人有买卖即为署记日合算之文宗开成二年武宁军节度使薛元赏奏泗口税应是经过衣冠商客金银羊马斛防见钱茶盐绫绢等一物已上并税今量其杂税物请停絶勅行之

  后唐庄宗同光二年勑歴代以后除桑田正税外只有茶盐铜铁出山泽之利有商税之名其余诸司并无税额伪朝已来通言杂税有形之类无税不加为弊颇深今则军需尚重国力未充犹且权宜未能全去仰所司速简勘天下州府户口正额垦田实数待慿条理以息烦苛三年勑魏府小菉荳税每亩与减放三升明宗长兴二年勑今后诸州府所纳秆草每二十束别纳加耗一束充司耗折三年三司使奏诸道上供税物充兵士衣赐不足其天下两税所纳斛斗及钱除支赡外请依时估折纳绫罗绵绢从之

  周太祖广顺二年制牛皮法勑约每嵗民间所输牛皮三分减二计田十顷税取一皮余听卖买惟禁卖于敌国【按自兵兴以来禁民私卖买牛皮悉令输官受直唐明宗之世有司止傧以盐晋天福中并盐不给汉法犯私牛皮一寸抵死然民间日用实不可无至是李谷建议均于田畆公私便之】

  宋初诏除五代之制太祖建隆元年诏除沧德棣淄齐郓干渡三十九处所监税钱或水涨听民置渡勿収其算太宗淳化元年诏诸处鱼池旧皆省司管系与民争利非朕素懐自今池塘河湖鱼鸭之类任民采取如经市货卖乃収税【按先是淮南江浙荆湖广南福建当僭伪之时江湖及池潭陂塘聚鱼之处皆纳官钱或令人户占卖输课或官遣吏主持至是乃诏除之】神宗元丰二年导洛通汴司言纲船为商人附载有留阻之弊今洛水至汴无湍驶请置堆垜于泗州贾物至者先付官塲官以船运至京稍输船算从之又因新法既行悉鬻坊河渡利析秋毫其最甚者若沿汴州县创增锁栅以牟税利如水磨钱侵街廊房钱庙图钱掏河金钱诸名杂出不可尽纪至南渡后孝宗淳熙八年诏应税临安府及诸路官私房僦不限贯陌十分减三光宗绍熙元年夏议者请令监司州郡寛属县无名之取以纾民力以东南多月桩等钱故也又有版帐钱军兴后诸邑皆有之浙中犹甚知岳州刘俣等议减之

  辽圣宗统和三年耶律隆运为大丞相以南京嵗不登请免百姓农器钱十五年弛东京鱼泺之禁末帝干统三年弛武清县陂泽之禁

  金制租税之外算其田园屋舍车马牛羊树艺之数及其藏镪多寡徴钱曰物力其外又有铺马军需输庸司吏河夫桑皮故纸等钱及牛具税太宗天防时诏明安穆昆户每牛一具赋粟一石内地诸路五斗海陵贞元元年以都城隙地赐随朝大小职官及护驾军各徴钱有差世宗大定二十九年户部言天下河泊已许与民同利其各处设官可罢之章宗明昌元年正月罢坊免赁房税

  元制有额外课其名三十有二如河泊山房地租门摊课之类各路皆有定额间亦有诏弛减唯竹木课则河南之懐孟陜西之京兆鳯翔皆有在官竹园立司竹监掌之

  明初因宋元颇繁琐务简约其后增置渐多行赍居鬻所过所止各有税官司有都税有宣课有司有局有分司有抽分局有河泊所所收税务有本色有折色又有门摊课钞领于有司仁宗洪熙元年增市肆门摊课钞凡诸钞闗量舟大小修广而差其额谓之船料神宗万厯十一年革天下私设无名税课凡诸课程始収钞间折収米已而収钱钞半后乃折収银而折色本色轮収本色归内库折色归太仓

  茶

  【臣】等谨案杜典以茶叙于杂税之中盖唐时茶未盛行故也考新旧唐书食货志及唐防要诸书所载率之法增税之令不过因事立文杂诸课税之内而已是茶税虽始于唐末而实则用茶者尚少故课无几焉至宋以后茶之制日繁而嵗入之课亦渐增谨别为标目附于杂税之后

  唐徳宗建中元年纳户部侍郎赵赞议税天下茶漆竹木十取一以为常平本钱时军用广常赋不足所税亦随尽亦莫能充本储诏罢之贞元九年复税茶先是诸道盐铁使张滂奏去嵗水灾诏令减税今之国用须有供储伏请于出茶州县及茶山外商人要路委所由定三等时估每十税一充所放两税其明年以后所得税钱外贮若诸州遭水旱赋税不办以此代之诏可仍委张滂具处置条目每嵗得钱四十万贯茶之定税自此始穆宗时盐铁使王播增天下茶税江淮浙东西岭南福建荆襄播自领之两川以户部领之文宗时王涯为相徙民茶树于官焚其旧积者后令狐楚代为盐铁使复令纳加价武宗即位盐铁转运使崔珙又增江淮茶税诸道置邸以收税谓之搨地钱宣宗大中初盐铁转运使裴休请委彊干官吏于出茶山口及各界内布置把捉晓谕招収量加半税从之

  宋茶之制择要防之地如江陵府真州海州汉阳军无为军蕲州之蕲口为货务六官自为场置吏总之谓之山采茶之民谓之园户作茶输租悉官市之其龙鳯石乳白乳之类十二等以充贡及邦国之用民之饮茶者售于官给其日用谓之食茶出境则给劵商贾贸易付钱或金帛于京师货务以射六务十三茶给劵随所射与之愿就东南付钱及金帛者听计直于茶如京师之例天下茶皆禁唯川陜广南听民自买卖禁其出境凡民茶折税外匿不送官及私贩鬻者禁之茶园荒薄采造不充其数者蠲之当以茶代税而无茶者许输他物其雍熙后用兵切于餽饷多令商人赋刍粟塞下酌地之逺近而为其直取市价而厚增之授以要劵谓之交引至京师给以缗钱又移文江淮荆湖给以茶太宗端拱二年置折中仓听商人输粟京师优其直给茶于

江淮淳化三年监察御史薛映秘书丞刘式等请罢诸务令商人就出茶州军官场算买诏以三司盐铁副使雷有终为诸路茶盐制置使废沿江八务大减茶价诏下商人颇以江路回逺非便有司又以损直课为言乃复置八务后又以作坊使杨允恭言禁淮南十二州军盐官鬻之商人先赋金帛于京师者及州折博务者悉偿以茶自是茶无滞积其后输边粟者持交引诣京师有坐贾置铺名货务懐交引者凑之若行商则铺贾为保任诣京师务给钱南州给茶若非行商则铺贾自售之转鬻与茶贾行之既久至交引愈贱官私俱无利真宗景徳二年别为定制增减其价天禧时左谏议大夫孙奭言茶法屡改商人不便非示信之道三司言陜西所中刍粮请量增其直乃从其请后以茶法日壊枢密副使张士逊等请行贴射法其法以十三茶买卖本

息并计其数罢官给本钱使商人与园户自相交易一切定为中估而官収其息然必辇茶至官随商人所指予之给劵为騐以防利害故有贴射之名若无人贴射则官市之仁宗天圣三年翰林侍讲学士孙奭等言十三茶积而未售者甚多盖因许商人贴射则善者悉为商人所得其余积于官者皆粗恶不时故人莫肯售侵夺官利其不可不革乃罢贴射法复令官给本钱后复行见钱法初北商持劵至京师旧发交引铺为之保任并得三司符騐然后给钱以是京师坐贾率多邀求三司吏稽留为奸乃悉罢之令商持劵径趣货务騐实立偿其钱其时茶禁甚严盖官既茶民私蓄盗贩皆有禁乃下诏曰古者山泽之利与民共之故民足于下而君裕于上自唐建中时始有茶禁如闻比来为患益甚朕心恻然念此久矣间遣使者往就问而皆驩然愿弛其禁俾

通商利歴世之弊一旦以除着为经常勿复更制损上益下以休吾民自是唯腊茶禁如旧余茶肆行天下矣南渡髙宗建炎初于真州印钞给卖东南盐茶三年置行在都茶捕私茶法视捕私盐孝宗乾道二年户部言商贩至淮北折博除输贩引钱外更输通货侩息钱至蜀茶变制之法最多宋初经理蜀茶者置互市于原渭徳顺三郡以市夏人之马熙宁间又置于熙河南渡以来文黎珍叙南平长宁阶和凡八率皆良马以互市为利宋代曲示懐逺之意亦以此羁縻之也

  金制茶皆贸易于宋界世宗大定十六年以私贩茶者多乃更定香茶格章宗承安三年以茶靡国用而资敌命设官制之以尚书省令史刘成往河南造茶不亲尝其味民言谓温桑实非茶也还白上上以为不职罢之左谏议大夫贾上书论山东采茶事大概谓茶树随山皆有一切逻防已夺民利因拣茶树执诬小民取其贿赂宜严禁止仍令按察司约束上从之四年淄密宁海蔡州各置一坊造新茶依南方例每斤为袋以商旅未能贩运命山东河北四路转运司付各司县鬻之买引者纳钱及折物各从其便泰和四年上谓宰臣曰比令近侍察新茶知山东河北四路悉桩配于人未免强民按察司当阅实以闻并令每袋减价六年尚书省奏茶饮食之余非必用之物近来上下俱啜农民尤甚市井茶肆相属商旅多以丝绢易茶所用不下百万是以有用之物易无用之物也若不禁止恐消财弥甚遂令七品以上官其家方许食茶仍不得卖及馈献八年言事者以茶乃宋土草芽而易中国丝绵锦绢有益之物不可国家之盐货出于卤水取之不竭可令易茶省臣议所易不广遂奏令兼以杂物博易宣宗元光二年省臣以国蹙财少乃奏言金币钱谷世不可一日缺者也茶本出于宋地非饮食之急而自昔商贾以金帛易之泰和间尝禁止之后以宋人求和乃罢兵兴以来复举行之然边民又规利越境私易今河南陜西凡五十余郡郡日食茶率二十袋所用甚大奈何以有用之货而资敌乎乃制亲王公主及现任五品以上官素蓄者存之禁不得卖餽余者并禁之

  元之茶课大率因宋之旧而为之制世祖至元五年用运使白赓言成都茶于京兆巩昌置局发卖私自采卖者其罪与私盐法同六年始立西蜀四川盐茶使司掌之十二年既平宋复用左丞吕文焕言江西茶继又定长引短引之法以三分取一长引每引计茶一百二十斤短引九十斤皆收其钞十七年置茶都转运使于江州总江淮荆湖福广之税遂除长引専用短引税额遂增十九年以江南茶课官为置局令客买引通引货卖至二十一年转运使言各处食茶课程抑配于民非便于是革之三十年又改江南茶法凡管茶提举司一十六所罢其课每茶商货茶必令赍引无引者与私茶同引之外又有茶由以给卖零茶者其由以斤数多寡分为十等成宗元贞元年有献利者言旧法江南茶商至江北者又税之其在江南买者亦宜更税如江北之

制于是朝议复增江南课是后制虽屡更唯以增课为能文宗天厯二年始罢司而归诸州县焉至顺帝元统二年复立茶运司江浙河南江西湖广皆置至正二年李宏陈言茶之制古所未有自唐以来其法始备国朝既于江州设立茶都转运使仍于各路出茶之地设立提举司七处専任散据卖引规办国课分司所发据引不能随期又吏贴需求各满所欲方能给付据引正课之外又多要取以为分司官吏餽赆之资提举虽以茶为名不过为运司官吏营办赀财上行下效势所必至提举司既见分司官吏所为如是亦复仿效茶户之苦已不可言至如得据在手碾磨方兴吏胥踵门催并初限不知茶未发卖何从得课间有充裕之家别行措办其力薄者无非典鬻家私以应官限皆由运司给引之迟分司苛取之过茶户情实堪悯宜申明旧制运司宜将

据引给付提举司随时派散无得停留违者从肃政亷访司纠治命如所言行之明制有官茶有商茶皆贮边易马官茶间徴课钞商茶输课略如盐制初太祖令商人于产茶地买茶纳钱请引不及引曰畸零别置由贴给之无由引及茶引相离者人得告捕置茶局批騐所称较茶引不相当即为私茶凡私茶之制与私盐同洪武初定令凡卖茶之地令宣课司三十取一四年户部言陜西汉中金州石泉汉阴平利西乡诸县茶园四十五顷茶八十六万余株四川巴茶三百十五顷茶二百三十八万余株宜定令每十株官取其一无主茶园令军士薅采十取其一以易番马从之于是诸产茶地设茶课司定税额陜西二万六千斤有竒四川一百万斤设茶马司于秦洮河雅诸州自碉门黎雅抵朶甘乌斯藏行茶之地凡五千余里山后归徳诸州西方诸部落无不以马售者

后永宁成都筠连皆设茶局川人故以茶易毛布毛缨诸物以偿茶课自定课额立仓收贮専用以市马民不敢私采课额不足民多赔纳四川布政司以为言乃听民采摘与番易货又诏天全六番司民免其徭役専令蒸乌茶易马三十年改设秦州茶马司于西宁勅右军都督曰近者私茶出境互市者少马日贵而茶日贱檄秦蜀二府发都司官军于松潘碉门黎雅河州临洮及西畨闗口外廵禁私茶之出境者成祖永乐以后其制屡更先是洪武末置成都重庆保宁播州茶仓四所令商人纳米中茶宣宗宣徳中中茶者赴甘州西宁而支盐于淮浙商人持文凭恣私贩官课数年不完英宗正统初都御史罗亨信言其弊乃罢运茶支盐例令官运如故以京官总理之初以行人廵茶宪宗成化中改用御史至民饥待赈时仍令商人纳粟中茶后因开中茶私造莫遏易马

不利遂停中茶之制至都御史杨一清兼理马政复议开中言召商买茶官贸其三之一茶五六十万斤可得马万匹帝从其请武宗正徳元年一清又建议商人不愿领价者以半与商令自卖遂着为例永行焉后户部又以全陜灾震边饷告急国用大绌上言先时正额茶易马之外多开中以佐公家有至五百万斤者近者御史刘良卿亦开百万后止开正额八十万斤并课茶私茶通计仅九十余万宜下巡茶御史议召商多中御史杨美益言饥防民贫即正额尚多不足安有赢羡今宜守九十万斤招畨易马之规凡通内地以息私贩增开中以备赈荒悉宜停罢毋使与马分利户部以帑藏不足请如治六年例易马外仍开百万斤召纳边镇以备军饷诏从之后陜西巡按御史毕三才言课茶徴输本有定额先因茶多余积园户解纳艰难以此改折今商人絶迹五司

茶空请令汉中五州县仍输本色招商中五百引可得马万一千九百余匹部议西宁河洮岷甘庄浪六茶司共易马九千六百匹着为令熹宗天启时增中马二千四百匹明初严禁私贩久而奸弊日生洎乎末造商人多给赏由票使得私行畨人上驷尽并于奸商茶司所市者乃其中下也至产茶之地南直隶常庐池徽浙江湖严衢绍江西南昌饶州南康九江吉安湖广武昌荆州长沙寳庆四川成都重庆嘉定防泸商人中引则于应天宜兴杭州三批騐所徴茶课则于应天之江东埠苏常镇徽广徳及浙江河南广西贵州皆徴钞云南则徴银其上供茶天下贡额四千有竒凡供茶第按额以供焉

  钦定续通典卷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通典卷十六

  食货

  平准均输

  唐徳宗时赵賛请置常平官兼储布帛于两都江陵成都汴苏洪置常平轻重本钱积米粟布帛丝麻贵则下价而出之贱则加估而收之并商贾钱以赡常平本钱帝从之

  后唐明宗天成元年诏省司及诸府置税茶院自湖南至京六七处纳税以至商旅不通及州使置杂税务交下烦碎宜定合税物色名目商旅即许收税不得邀难二年勅应三京诸道州府商旅等多不系属州府皆是省司差置官特议改更贵除繁屑自今以后诸商税并委逐处州府扑防依省司常年定额勾当办集冀除生事之端不爽丰财之理

  汉髙祖干祐元年诏军国之费务在丰财关市之征资于行旅所宜优假俾遂流通应天下商旅往来所在并须饶借不得妄有邀勒

  周太祖广顺元年李筠乞除放黄泽关商税课利从之宋制调绢防布丝绵以供军须又就所产折科和市东京置榷货务所收平罗小绫以供服用真宗大中祥符三年河北转运使李士衡言本路所给军士之帛请令官司预给帛钱俾民及时输送则民亦获利而官亦足用从之仍令优予其直自是诸路亦如之或蚕事不登则许以大小麦折纳【按吴曽能改齐漫録宋代预买防绢谓之和买又按僧文莹玉壶清话及王辟渑水燕谈皆载祥符初王旭知颍州时大饥出府钱十万缗与民约曰来年蚕熟每贯输一缣谓之和买自尔为例后李士衡行之陜西民以为便遂行于天下即前代平准之遗制也】又制官所须物多有司下诸州从风土所宜及民产厚薄而率买谓之科率神宗熙宁二年立均输市易之制其时制置三司条例言今天下财用无余典领之官拘于弊法内外不相知盈虚不相补诸路上供本有常数丰年便道可以多致而不能赢俭年物贵难以供亿而不敢不足逺方有倍蓰之输中都有半价之鬻徒使富商大贾乗公私之急以擅轻重敛散之权今发运使实总六路之赋而其职以制置茶盐矾酒税为事军储国用多所仰给宜假以钱货资其用度周知六路财赋之有无而移用之凡籴买税敛上供之物皆徙贵就贱用近易逺令预知中都帑藏年支见在之定数所当供办者得以从便变易蓄买以待上令稍收轻重敛散之权归之公上而制其有无以便转输庶几国用可足民财不匮诏令本司具条例以闻以发运使薛向领均输平准事时议虑其为扰多以为非向既董其事乃请置官设属帝依其奏乃辟置刘忱卫琪孙珪张穆之陈倩为属又请有司具六路所当上供之数中都所用及所储度支之数凡当计置几何皆预降付司从之权开封府推官苏轼言均输立法之初其说尚浅徒言徙贵就贱用近易逺然而广置官属多出缗钱豪商大贾皆疑而不敢动以为虽不明言贩买然既已许之变易变易既行而不与商贾争利未之闻也夫商贾之事曲折难行其买也先期而与钱其卖也后期而取直多方相济委曲相通倍称之息由此而得今官买是物必先设官置吏簿书廪禄所用必多非良不售非贿不行是以官买之价比民必贵及其卖也弊复如前商贾之利何縁而得纵使其间薄有所获而征商之额所损必多谏官李常亦极论之后有魏继宗者自称草泽上言京师百货所居市无常价贵贱相倾富能夺贫能与始可以通天下之利乃下诏曰天下商旅物货至京多为兼并之家所困宜出内藏库钱帛选官于京师置市易务中书奏市易务监官二提举官一勾当公事官一许召在京诸行铺牙人充然至后均输之制究不能行市易虽行之而究无利也其时置市易司者秦鳯市易司则制于古渭城两浙市易司则置于杭州防路市易司则置于黔州其他则成都广州郓州皆置司设官焉

  辽太祖神册三年置羊城于炭山之北以通市易太宗置南京城北有市东平郡城中置看楼分南北市圣宗统和三年诏禁行在市易布帛不中尺度者七年诏以南北府市人少通易州市耶律隆运又请平诸郡商贾价从之

  金宣宗兴定三年议行均输又勅和市边城军输毋至抑配贫民

  元世祖中统四年诏立燕京平准库以均平物价至元二年立诸路平准库十三年立市易库于诸路凡十有一掌市易币帛诸物又勅上都和顾和买并依大都明太祖洪武二年令凡内外军民官司并不得指以和顾和买扰害于民如果官司缺用之物照依时值对物两平收买英宗正统二年令买办物料该部委官一员防同府县委官拘集该行铺户估计时价关出官钱仍委御史一员防同给与铺户收买送纳穆宗隆庆四年户部条议恤商事宜言物价与时低昂而钱粮因时办纳若先期估计则贵贱无凭或仓逺近所用多寡遥度悬防岂尽合宜此后九门盐法委官与十三司掌印官及巡青科道估价务在随时定其价值其内库盐局召买物料亦仿此

  互市

  【臣】等谨按互市之制其来尚矣自汉初与南越通关市后汉通交易于乌桓北单于鲜卑北魏立互市于南陲随唐通贸易于西北然第用以通有无广懋迁而已立制未备史志不详故杜典未之载也宋辽金疆宇分错敌国所产各居其有物滞而不流人艰于所匮于是特重互市之法和则许之战则絶之既以通货兼用善邻所立皆设官严厉禁广屋宇以易二国之所无而权其税入亦有资于国用焉今别立一门叙于平准均输之后而明代互市之制亦畧见于篇

  宋初与南唐通市太祖干徳二年不许商旅涉江于建安汉阳蕲口置三榷署开宝三年徙建安榷署于州及江南平署仍旧置专掌茶货四年置市舶司于广州以知州兼使通判兼判官太宗太平兴国二年令镇易雄霸沧州各置榷务命常防官与内侍同掌辇香药犀象及茶与辽交市后有范阳之师乃罢端拱元年复诏许互市淳化二年令雄霸州静戎军代州鴈门砦置榷署如旧制寻复罢真宗咸平五年契丹求复置署朝议以其翻覆不许知雄州何承矩继请乃聴置于雄州六年罢景徳初复通好请商贾即新城贸易诏北商赍物货至境上则许之二年令雄霸州安肃军置三北商趋他路者勿与为市遣都官员外郎孔揆等乗传诣三与转运使刘综并所在长吏平互市物价稍优其直予之又于广信军置皆廷臣专掌通判兼领焉三年诏民以书籍赴沿边榷博易者非九经书疏悉禁之凡官鬻物如旧髙宗绍兴十二年盱眙军置榷官监与北商博易淮西京西陜西榷亦如之辽圣宗统和二十三年置于振武军兴宗重熙八年禁朔州易羊于宋道宗咸雍五年禁朔州路羊马入宋

  金太祖时于西北招讨司之燕子城北羊城置榷以易畜牧熙宗皇统元年夏国请置榷许之后许宋人之请各置榷于内界以通互市兴兵则罢通好则复置焉

  元世祖中统元年置互市于涟水军至元十三年定江南凡邻海诸郡舶货其货嘉者以十分取一粗者以十五分取一

  明成祖永乐间设马市三一在开原南关以待海西一在开原城东五里一在广宁皆以待朶顔三卫定直四等既而城东广宁市皆废惟开原南关马市独存大同马市始英宗正统三年巡抚卢睿请令军民平价市驼马遣官指挥李原等通译语禁市兵器铜铁帝从之宪宗成化十四年陈钺抚辽东复开三卫马市继令入市开原广宁等处世宗嘉靖三十年以总兵仇鸾言诏于宣府大同开马市命侍郎史道总理之后召道还然诸部嗜马市利未敢公言大举而边臣亦多畏慑以互市防之穆宗隆庆四年宣大互市复开神宗万厯二十二年又开辽东义州木市二十六年从巡抚张思忠奏罢之遂并罢马市其后总兵李成梁力请复而蓟辽总督万世徳亦疏于朝三十九年复开马木二市后以为常

  平粜常平义仓【社仓附】

  【臣】等谨案杜典食货门终之以轻重盖取管子轻重敛散之义而具列平粜常平义仓诸细目因叙述自管子始故以轻重为名今续纂所载即以平粜常平义仓为目而不复以轻重标名循其实也至宋始有社仓之名亦附见焉

  唐徳宗贞元四年诏京兆府于时价外加估和籴差清强官先给价直然后贮纳宪宗即位之初有司以丰年请畿内和籴当时府县督限甚紧白居易时为畿尉上疏曰和籴之事以臣所观有害无利何者凡曰和籴则官出钱民出谷两和商量然后交易今则督限蹙迫甚于赋税何名和籴今若令有司出钱开自籴比时价稍有优饶利之诱人人必情愿必不得已则不如折籴折籴者折青苗税钱使纳斗斛免令贱粜别纳见钱在于农人亦真为利矣宪宗元和元年正月制嵗时有丰歉谷价有重轻将备水旱之虞在权聚敛之术应天下州府每年所税地丁数内宜十分取二分均充常平仓仍各逐穏便收贮以时粜籴至元和六年制京畿旧谷已尽粟麦未登宜以常平义仓粟贷借百姓十三年户部侍郎孟简奏天下州府常平义仓等斗斛请准旧例减估出粜但以石数奏申有司更不收管州县得专以利百姓从之敬宗宝厯元年以两京河西大稔委度支和籴以备灾沴文宗开成元年户部奏诸州府所置常平义仓复请今后通公私田亩别纳粟一升添贮义仓敛之至轻事必通济行之既久自至盈充从之

  后唐庄宗同光三年勅自春以来水涝为患物价腾踊宜令京西诸道州府凡闭粜斛斗不得輙有税率及经过水陆关坊镇县妄有邀难明宗天成二年中书舍人张文宝上言今嵗时雨不秋苗倍熟应大熟处望下收籴以备歉嵗长兴元年右司郎中卢导奏请置常平义仓以备凶嵗

  周太祖广顺元年勅天灾流行分野代有茍或闭籴岂是爱人宜令江淮渡口镇铺不得止淮南人籴易宋太祖干徳元年诏曰多事之后义仓废寝偶或小歉失于预备宜令诸州于所属县各置义仓自今官所收二税石别税一斗贮之遇歉则给与民太宗端拱二年置折中仓许商人输粟令执劵抵江淮给其茶盐此其通轻重之时宜也【详载盐铁门】淳化五年令诸州置民仓如谷稍贵即减价粜与贫民【按此即常平仓之制特异其名耳】真宗景徳三年诏于京东京西河北河东陜西淮南江南两浙各置常平仓逐州量留上供钱付司农司系帐三司不问出入令转运使并本州委幕职一人专其事每夏秋加钱收籴遇贵减价出粜凡收籴比市价量増出粜稍为减价神宗熙宁二年制置三司条例司请以常平仓斗斛可通融转运司依陜西青苗钱例

愿预给者听之令随税纳半为夏料半为秋料内有愿请本色或依时价纳钱者皆许从便如遇灾歉许展至次料丰熟日纳非惟足以待荒歉之患民既受贷则兼并之家不得乗新陈不接以邀倍息又常平广之物收藏积滞必待荒歉物贵然后出粜所及不过城市游手之人今通一路有无贵发贱敛以广蓄积使农人得以趋时赴事而兼并不得乗其急凡以利民而公家无所利亦先王散恵兴利以为耕敛补助之意也欲量诸路钱谷多少分遣官提举仍先自河北京东淮南三路施行有绪乃推之诸路从之诸路各置提举一人以朝官为之管勾一人以京官为之右諌议大夫司马光言常平仓者乃三代圣王之遗法谷贱不伤农谷贵不伤民民赖其食而官收其利法之善者无过于此比来所以隳废者由官吏不得其人非法之失也今闻条例司尽以常平仓钱

为青苗钱又以其谷换转运司钱是欲尽壊常平专行青苗也国家每遇凶歉供军仓自不能足用固无羡余以济饥民所赖者只有常平仓钱谷耳今一旦尽散之若有丰年将以何钱平籴若有荒歉将以何谷赒赡乎后帝以诸路旱灾常平司未能振济谕辅臣曰天下常平仓若以一半散钱取息一半减价粜卖使二者如权衡之相依不得偏重民必受赐自是诏诸路州县据已支钱谷通数常留一半外方得给散高宗建炎二年臣僚言常平和籴州县视为具文以新易旧法也间有损失而未尝问不许借贷法也间有悉充他用而实无所储乃诏委官徧行按视绍兴二十八年赵令詪言州县义仓米积欠陈腐乞出粜及水旱灾荒不拘检放及七分便许赈济沈该奏在法义仓止许赈济若出粜恐失初意乃令量粜三之一桩收价钱次年收籴拨还孝宗淳熈八年浙东

提举朱熹言乾道四年间建民艰食熹请于府得常平米六百石请本乡土居朝奉郎刘如愚共任赈贷夏受粟于仓冬则加息以偿自后逐年敛散或遇少歉即蠲其息之半大饥则尽蠲之行之既久得息米造成仓厫以为社仓不复收息虽遇荒歉人不阙食其后真徳秀帅长沙仿其制行之于是各州县亦间有行之者皆以熹之已行者为式然南渡以后行和籴科籴之法宁宗嘉定时为尤甚陈耆卿奏曰臣闻丰歉在天而制其丰歉者在人制丰歉之法莫如和籴和籴将以利民也而民或为害其故何哉夫有粟者之欲钱犹有钱者之欲粟也彼既欲之则唯恐和籴之不行耳而乃以为害者非其不识事情盖由民与民为市此其所乐也民与官为市此其所畏也畏官而复虐于官故宁闭户以失利毋倾囷以贾害何则市之价増官之价减一害也市无斛面而官有斛

面二害也市以一人操槩量无他用焉而官之监临者多诛求无厌三害也市先得钱而官先槩粟有趋候之苦有钱陌不足之弊四害也四害不去则荒歉未得其利而丰年已受其扰故朝廷降度牒以收籴此意甚溥苐恐所在州县未能戢其吏奸万一如前之害则其关系邦本不轻度宗咸淳元年诏丰储仓拨公田米付平籴仓遇米贵平价出粜监察御史赵頫孙上言今日急务莫过于平籴方粒食翔踊未知所留市井之间见楮而无米推原其由实富家大姓所至闭廪所以籴价愈高而楮价隂减陛下念小民艰食为之发常平义仓然为数有限安得人人而济陛下宜严课官吏使楮价不因之而轻物价不因之而重后臣僚又言州县交量科籴之弊乞行令下江西湖南运司各仰遵守已降指挥遴选诸郡清强正佐幕职等官往邻郡和籴勿令右选及权豪贪谬人

充仍牒本路州军守倅毋使淹滞过者从御史台觉察闻奏【粜籴散敛之法宋制特详和籴昉于唐而宋元丰初于河东路十三州行之结籴行于熙宁八年所籴多散官寄籴行于元丰二年于内郡权轻重俵籴行于熙宁八年其法省嵗漕费权河北入中之价均籴行于政和元年其法以人户田土分上下等均敷数多数少博籴行于熈宁七年其法以常平及省仓余粮聴民秋成博籴兑籴行于熈宁九年其法于麦熟州郡及时兑粜括籴行于元符元年其法谕民毋得与公争籴括索蓄家量存所用尽籴入官盖宋代籴法为军饷边储一大事熈丰而后立法既繁其名目亦不一云】

  辽圣宗统和十三年令郡县置义仓秋熟社民随所获出粟储仓社司籍其数遇荒歉发以赈民后东京咸信苏复辰海同银乌遂春泰等五十余城内沿边诸州各有和籴仓依旧法出旧易新许民自愿假贷收息所储甚多虽累兵兴未尝乏用道宗泰康时耶律孟简以中京饥减价粜粟以赈民

  金世宗大定十四年定常平仓之制诏中外行之其法寻废至章宗明昌元年御史请复设勅省臣详议大定旧制丰年则增市价十之二以籴荒歉则减市价十之一以出令诸处官兵三年食外可充三月免籴其不及者俟丰年籴之并令提刑司各路计司兼领之郡县吏沮格者纠之能推行者加擢用三年勅常平仓往往有名无实况逺县人民岂肯跋涉以就州府粜籴可各县置仓命州府县官兼提控管勾遂定制县距州六十里内就州仓六十里外特置郡县吏受代所籴粟无壊一月内同管勾交割给由丰稔而收籴不及一分者本等内降提刑司体察直申尚书省至日斟酌黜陟又勅置常平仓之地令州府官提举之县官兼督其事以所籴多寡约量升降为制又勅华州下邽县置武定殖仓京兆栎阳县置粟邑镇仓许州武阳县置北舞渡仓各设仓场都监一人领之其和籴和粜之法则皇统二年燕西东京河东河北山东汴京等秋熟诏有司増价和籴其后屡诏行之宣宗贞祐三年帝闻近京郡县多籴于京师谷价翔踊令尚书省集户部讲议所开封府转运使议所以制之者户部及讲议所言以五斗出城者可阑籴其半转运使谓宜悉禁其出上从开封府议谓宝劵初行民甚重之但以河北陜西诸路所支既多人遂轻之商贾争收至京以市金银金银昻谷亦随之若令宝劵路各殊制则不可复至河南河南金银贱而谷自轻若闭京城粟不出则外亦自守不复至京糓当益贵宣谕郡县小民无妄増价官为定制务従其便后上封事者有言近来艰食虽由调度征敛之烦亦兼并之家有以夺之也熟收则乗贱多籴困急则贷人私立质劵名为无利而实数倍饥民唯恐不得莫敢较者故农工甫毕官赋未偿而积已空矣此富者益富而贫者益贫也国朝立法举财物者月利不过三分积久至倍则止今或不期月而息三倍愿明勅有司举行旧法丰熟之日増价和籴则在公有益而私无损矣乃诏宰臣行之哀宗天兴二年蔡州加设四隅和籴官

  元初设义仓于乡社又置常平于路府世祖至元六年乃立増籴减粜之制以和籴粮及诸河仓所拨粮贮焉二十三年又以铁课籴粮充焉义仓亦于至元六年更立其法其制社置一仓以社长主之丰稔则纳粟荒歉则就给遇水灾饥歉皆发义仓赈之其和籴和粜之法则中统二年置和籴于开平以户部郎中宋绍祖为提举和籴官以后屡行其法于各路府【按和籴之名有二曰市籴粮盐折草率皆増其直而市于民于是兵不乏食马不乏刍而民亦不困其为法盖亦善矣苐行之既久官吏之需求百出价值之髙下悬殊名虽和而实强也市籴粮之法每年酌量行之其盐折草之法成宗大徳八年定其则例每年以河间盐令有司于五月预给京师郡县之民至秋成各騐盐数输草以给京师秣马之用每盐二斤折草一束重一十斤嵗用草八百万束折盐四万引云】

  明太祖时州县东西南北设预备仓四以赈荒歉即前代常平之制成祖永乐中置天津及通州左卫仓且设北京三十七卫仓益令天下府县多设仓储预备仓之在四乡者移置城内迨防通河成始设仓于徐州淮安徳州临清并天津凡五仓以资转运英宗正统四年大学士杨士竒上言尧汤之世不免水旱尧汤之民不闻困瘠者有备故也太祖笃意养民备荒有制天下郡县悉出官钞籴谷贮仓以时散敛厯久滋豪猾侵渔谷尽仓毁风宪官不行举正守令漫不究心事虽若缓所系甚切请择遣京官亷干者往督有司凡丰稔州县各出库银平籴储以备荒具实奏闻郡县官以此举废为殿最风宪巡厯各务稽考有欺蔽怠废者具奏罚之庶几官有备荒之积民无旱涝之虞仁政所施无切于此诏户部急行之乃制侵盗之罚纳谷一千五百石者敕奬为义民免其徭役孝宗治三年限州县十里以下积万五千石二十里积二万石卫千户所万五千石百户所三百石考满之日稽其多寡以为殿最不及三分者夺俸六分以上降调初预备仓皆设仓官至是革之令州县官及管粮仓官领其事嘉靖初谕徳顾鼎臣言成时每年以存留余米入预备仓缓急有偹今秋粮仅足兑运预备无粒米一遇灾伤辄奏留他粮及劝富民借谷以应故事乞急复预备仓粮以裕民帝乃令有司设法多积米谷仍仿古常平法春赈贫民秋成还官不取其息府积万石州四五千石县二三千石为率既又定十里以下万五千石累而上之八百里以下至十九万石其后积粟尽平粜以济贫民储积渐减穆宗隆庆时剧郡无过六千石小邑止千石久之数益减科罚亦益轻神宗万厯中上州郡至三千石止而小邑或仅百石有司沿为具文屡下诏申饬率以虗数欺罔而已治中江西巡抚林俊尝请建常平及社仓世宗嘉靖八年乃令各抚按设社仓令民二三十家为一社择家殷实而有行义者一人为社首处事公平者为社正能书筭者一人为社副每朔望防集别户上中下出米四斗至一斗有差斗加耗五合上户主其事年饥上户不足者量贷稔嵗还仓中下户酌量赈给不还仓有司造册送抚按嵗一察覈仓虚罚社首出一嵗之米其法颇善其和籴和粜之制惟成化十八年南京荒歉米贵南京户部议减粜仓米以济民候秋成平籴还仓

  钦定续通典卷十六

<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钦定续通典>

  钦定四库全书

✎ 编辑模式  —  钦定续通典卷一【至】卷十六 [[ editSaving ? '保存中…' : '✓ 保存' ]] ✕ 取消
✂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