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朝北盟会编●卷二十三

三朝北盟会编●卷二十三

●卷二十三

  政宣上帙二十三。

  起宣和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乙未,尽十二月九日丙午。

  二十八日乙未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陷蓟州执奉使贺允中锁之副使武汉英髡而(删此二字)降之(删此字)。

  《北征纪实》曰:本朝与辽人文移皆在两界对境谓之关报金人灭辽河东代州如故事而燕山府即玉田县筑一州曰:清州以对平州相与通使人之正路也。故共犯(改作入)中国先以关牒来代州茹越塞及启封乃檄书是也。燕山路清州则有我使文臣贺允中副使武汉英(汉英乃玉田县巡检就时差充副使)适至清州而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遣人约曰:邀使人观打球二人者知其犯盟欲以其未过界无故事相会拒之恐托是以生衅故勉而从之及至界则以是日举兵矣。贺允中被锁武汉英者武将颇黠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爱之因得髡而左衽(删此五字改作降)常在左右谓此南朝第一降人也。汉英备见金酋犯(改作人入)中国得人初不杀曰:此即我人也。行将至真定汉英说之曰:某犹不知大国用兵之意况中国之人乎!是宜其不降今睹所擒获者皆不杀然。

  人安和户晓谓如某者使谕之则河北坚城可不战而下也。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大喜乃多出文榜命汉英出寨俾诱谕诸郡汉英用是乃得出乃径走阙下具以虏(改作敌)情告朝廷曰:金人之谋深矣。谓中国独西兵可用今以粘罕(改作尼堪)一军下太原取洛阳要绝西兵援路。且防天子幸蜀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一军下燕山取真定直掩东都乃会於东都而後不逊也。。

  蔡攸议废安肃保信二军复为梁门遂城县。

  安肃保信二军盖梁门遂城二县地在太宗时建二军并保州犬牙相制易州以控山西之路国家沿边独此最为要害昔澶渊之役世号铜梁门铁遂城者也。及警报既密蔡攸惧动外廷之议惟务遮护一方示人以间暇乃谓祖宗昔以二县建安肃保信者所以制扌易州一带今既得燕山而景蓟为外藩则安肃保信在内地无所用之当复废为县是岁十一月二军遂废人情方不乐惶惑军营移徙楼橹毁弃之际适会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既下燕山以大兵入界,於是安肃保信莫之以御大凡失谋可怪而资敌之跳梁(删此三字)者类如此。

  十二月一日戊戌马扩回自太原。

  茆斋自叙曰:马扩归到太原府宣抚司以往来所历事节答语录目呈贯贯大惊曰:金人国中初定些少人马在边上怎敢便做许大事仆曰:某去年云:中回便以此事覆大王劝大王三路摘十万兵分统以压助常胜军乃是预制此意在任邱县论金人巳擒天祚事保州所申乞急备边京师。又劝大王提十万兵出压境计议交割皆某预知此贼(改作金人)深怀张之憾为契丹亡国之臣激发必生不测之变大王皆不之信扩观事势必乘我边面无备踏足走入来大王须急作提防贯云:我自得你茹越塞所申条画事件即行文下太原真定中山河间燕山府路令分定策应牵制路分及令郭药师排办军马出城下寨今合太原府路军民兵义勇胆勇常胜等军须有数万人我近已令发胆勇人马上边更令李嗣本於代州近城踏屯十万人寨地昨。又曾摆阵耀兵莫他闻得如此声势亦未轻易入来也。。

  三日庚子粘罕(改作尼堪)使王介儒撒卢拇(改作勒玛)充使副来宣抚司。

  马扩归之次日代州关报金国元帅府差使副撒卢拇(改作勒玛)王介儒来宣抚司差机宜朱彦通及仆充。

  馆伴出所赍书说纳张渝盟等事及传粘罕(改作尼堪)巳兴兵意极不逊贯亦复善待之答云:许大国事。且须商量何故便有此事语(删此字)撒卢拇(改作察勒玛)云:军马已起更商量甚的介儒云:若是急著手脚好商量时也。须较得些贯云:即今馆伴去说话有事但见谕足可相应撒卢拇(改作察勒玛)等起归馆彦通询粘罕(改作尼堪)国相辄言举兵之意何也。撒卢拇(改作察勒玛)云:兵已起更不须商量元帅国相军马自河东路入二太子军马自燕京路人更不杀戮人民只是传檄抚定彦通答云:两朝许多时讲和好更便不通些讠毛便起兵来是甚道理介儒云:只为贵朝失道理所以致得如此仆答云:兵凶器天道厌之贵朝吞了契丹许多国土亦藉本朝声势方能尽灭之今一旦不肯顾已前契义誓好便先举兵不道南朝许大世界军民事力。若朝廷省悟略行更改怎容易近得不过虏掠得近边些小民户却日後干戈几时定得撒卢拇(改作察勒玛)云:元帅国相。若怕贵朝事力时却不敢便入来也。如今檄书将次到来承宣亦须见理介儒云:事已如此自家这里斗口做甚承宣。若能劝童大王急行奏请只。且割与河东河北两路地土以大河为界存取大宋宗庙社稷却是能报国也。仆答云:此谈何容易看来贵朝听狂悖之言却把本朝作破坏契丹看待但恐後来自被祸患不小耳撒卢拇(改作察勒玛)微笑有自得之色彦通同仆出馆归宣司具告童贯贯惊愕令彦通与仆列衔供状连夜备奏贯与参谋宇文虚中机宜范讷并王云:朱彦通等议赴阙禀议。

  粘罕(改作尼堪)自云:中府起兵入寇(删此字)忻代之境。

  当日代州报金国遣人来大军与使人同发直薄马邑而营。

  七日甲辰童贯议赴阙。

  童贯是日与参谋宇文虚中范讷机宜王云:朱彦通等谋赴阙初七日早衙贯请太原府张孝纯并乃子机宜浃面谕当急赴阙禀议事已令送照会一面差官等待人使言本司来日便行孝纯愕然云:金人已渝盟入寇当在大王勾集诸路军马并力支吾今大王。若去人心骇散是将河东路弃与贼河东既失则河北路,岂能保耶。且乞大王驻司在此共竭死力率众报国如今太原府路地险城坚人亦谙战斗未必金贼(改作人)便能破也。贯怒目顾孝纯曰:贯止是承宣抚不系守土。若宣司驻此经营却要帅臣做甚此。

  是公职事。且须勉力贯到京禀奏即日便发诸路军马来策应使贯留此亦两无所益孝纯愤然起退至机宜位中抵掌大呼云:寻常见童太师做许大模样次第到临事却如此畏懦更不顾身为大臣当为国家捍御患难一向只思走窜是甚节操因顾乃子浃云:休休自家父子与他死守。

  茆斋自叙曰:是日扩见贯惑幕下谬懦之议。若果退则使粘罕(改作尼堪)知不出刘彦宗等所料气势愈振必难制遏遂具一子论粘罕(改作尼堪)缘刘延庆军败继有张之隙遂听刘彦宗余睹(改作伊都)萧庆辈语乘我边面空虚乃敢渝盟两路直入然而见入贼(改作军)马不多全在大王乘机应变力为措画御捍。且贼(改作敌)所忌者有四所幸者有三一则忌郭药师下常胜军勇於战阵二则忌河东河北两路坚城可守卒不能攻三则忌於敛民兵城守养锐而不轻出战四则忌选择兵将头项递相照应待其退回前邀後掩此四相应援其二幸大王退避诸帅无统军民气丧不能更相应援其二幸我不急就措画河北河东两路重兵遮护根本其三幸我区别归朝官不用上疑下惧自生变乱此三幸也。某观河东路险地多关隘人谙战斗贼(改作敌)必不能长驱唯河北路虽雄霸州至顺安军界有塘泺但广信军保州中山真定府皆是坦途万一常胜军有变燕山失守贼(改作敌)马乘之定与太原长驱南渡显大王审度事机速移司入真定府与太原系邻路足可相为应援兼城坚粮多加以大王据之左右多西人惯熟守御金贼(改作人)虽入境决不敢越以南渡兵法云:攻者常自劳守者常自逸决可挫彼锐兵於坚城之下投之贯笑云:许大紧急大事此公容易来入议状仆答曰:大王任国家许大兵柄不特於诸路虽天下亦视以轻重当此紧急报国之时在大王不得不勉之况交结女真恢复燕山事乃是大王经手今有此窟宠却须大王与补了不惟在别人不知金人情伪不能补得兼不得使别人补了此言非特系国家利害亦系大王一身利害乞大王深思之无惑众人苟。且之议贯阳应甚好来日。且过真定其实欲遁矣。既出孙渥握仆手呼云:子充柰何自此以往天下定见土崩瓦解适有关报金人巳打破马邑县游骑巳至代州城下仆以札子草示渥渥云:若能如此行之则何以加诸第恐无後著耳次日诸监司见仆皆称云:闻廉访请大王守真定议论妙。

  甚仆谓兵家贵知已知彼不可见彼威势便不顾己事力也。傥大王一一肯听行之贼(改作敌)不足破也。仆再见童贯再禀宜早过真定恐不测燕山路贼(改作敌)马事逼贯大怒叱仆云:你为家小在保州故要我去真定只是要去保你家小也。仆心知是为机幕恐惧欲遁所夺乃答云:大王既如此说话是不思国家患难紧急扩愿听大王入京然不忍见大王失此名节扫地为众人唾骂杀去也。贯良久复云:你,岂不知我随行无兵如何御此大敌仆对大王。若往真定何患无兵不惟诸处选刷尽有可用军马廉颇思用赵人如河北路民兵足得调拨使用宇文虚中云:向日燕山之役河北人民往往举城恸哭官员部押有自经於路者,岂能比廉颇时耶仆曰:前日开拓燕山缘久太平军民不惯调发故有厌怨今日则番骑入寇(删此四字)孰不顾惜乡土营护骨肉此人人自为战之时岂自当(改作必过)虑傥少加总统尽系死战之士贯顾搔耳云:安得三万人与此马宣事却须做得一拍仆答。若大王果能付扩三万人则便有十万军使用,於是差仆专往真定中山府招置忠勇敢战军马专一统制。

  八日乙巳童贯自太原遁还。

  《北征纪实》曰:金人之欲犯中原也。惧我为备。且揣知我必欲云:中故多为好辞以入我然谍报巳详而群小但欲云:中不以谍言为信略不加虑甘其诈而已,於是预谋云:中守乃召聂山一日阅诸路奏报其中有曰:范太师八月二十二日押军器三千馀件到云:中府交纳称冬间要犯南界韩太师八月二十三日押军器八千馀件到云:中府交纳称冬间要犯南界时金人欲犯我遣小使来(小使者非天子朝廷之使故曰:小使旧无有此开边有之乃粘罕遣人使童贯者也。 注粘罕改作尼堪)谓张孝纯曰:欲见童大王孝纯询其事则曰:莫是要交割云:中地,於是孝纯喜即驰报上童贯遂亟行宣和七年冬也。贯未至太原而孝纯先俾其属同小使迎贯於真定小使及见贯则曰:中国违盟本朝方吊民伐罪国相二太子出师不可当也。皇帝煞是怒郎君们止念两国生灵煞是不欲得故遣来约大王须是告他始得贯失措不敢诘黾勉至太原。又仓惶发小使诣阙下贯亦因遁还粘罕(改作尼堪)兵已入境破忻代矣。。

  茆斋自叙曰:十二月初八日仆与宣司同离太原贯南归仆东过真定途中写画一急切事务申贯一乞人马甲令委州县取破碎旧甲并工联缉无虑日成。

  数百领旬月之间则足用一乞战马数内选择可得千匹一乞委涿州各招忠勇敢战人择官统率互相应援将归朝人有武勇者激劝编入行伍使为前锋将其家小移近迤南州军厚加给恤一乞将陕西五路精卒取径路发赴河北河东使助守御一乞摘那胜捷军一千人付某充衙兵以为招置军马之本一乞,或不测虏(改作敌)人南渡边防失守则循唐故事奉大驾入蜀委一大臣留守京师以图恢复贯书报皆从之。

  粘罕(改作尼堪)犯(改作兵至)朔州汉儿开门献之。又至武州汉儿为内应遂陷朔武二州长驱至代州汉儿。又擒李嗣本以降。

  初宣抚司招燕云:之民置之内地如义胜军等皆山後汉儿也。实勇悍可用其在河东者约十万馀人官给钱米赡之虽诏诸司不许支用者亦听支使久之仓廪不足以饥而怒出不逊语时我军所请皆腐馀亦怨道路相逢我军骂辱之曰:汝番人也。而食新我官军也。而食陈吾不如番人耶吾诛汝矣。汉儿闻之惧其心益贰俟衅。且发至是金人南犯(改作下)朔武之境朔州守将孙翊先将兵出援太原围城既旬馀汉儿开门献於金人既至汉儿亦为内应遂失朔武长驱至代将李嗣本率兵拒守汉儿。又擒嗣本以降。

  李邺上书请奉使请和。

  《北征纪实》曰:初未内禅时贯归後金人有两使来大臣不敢引见天子遂创以小使之礼大臣自见之於尚书省听事昔未有此也。(小使见前注中)才就位遂大不逊曰:南朝违盟云:云:且言皇帝煞是怒命国相与太子郎君两路而入因有吊民伐罪之语白丞相时中李丞相邦彦俱失色皆不敢答。又言国相与郎君以两朝生灵煞是不欲得须是告他始得诸大臣方就其请如何告缓师是使人因大言曰:不过割地称臣尔大臣。又失色不敢答遂议厚其礼遣行时有李邺者上书具论强敌之情伪丐请奉使议和上大喜奖借甚至邺丐金三万两而朝廷颇难之遂出祖宗内帑金{雍瓦}二各五千两命书艺局销为牌子遂授邺(今去)。

  九日丙午粘罕(改作尼堪)兵至忻州。

  知府贺权度势不敌开门张乐以迓之粘罕(改作尼堪)大喜下令兵不入城。

  粘罕(改作尼堪)自忻州至石岭关把隘石岭关义胜军将耿守忠叛以关降贼粘罕(改作降尼堪)入遂围太原(义胜皆辽人如常胜军也。)。

  粘罕(改作尼堪)将至石岭关尤险隘太原帅张孝纯谋守关之人,或曰:冀景可,於是命景景辞以兵不足孝纯命王宗尹统官兵敢勇把关。又命归朝人耿守忠部兵八千人助之景复辞孝纯曰:第如我语景不得巳而往使守忠当前惧其後而袭之也。守忠行至忻口返回云:守忠所部尽是步军。若借得敢勇家军兵则金不能犯(改作至)关景等令敢勇人权借与马几取其半或有不愿借者而守忠人恣横强夺至不能驭景等觉有变领亲随人等弃关潜遁守忠至关果败而献之景闻守忠叛不敢归乃走汾州。

  节要曰:粘罕(改作尼堪)自云:中向怀仁河阴(县名)将寇(改作趋)代州之境严戒部伍整肃器甲虑家计寨难取(乃代州绝边控扌之地)乃分兵由胡(改作壶)谷寨入焉谓其徒兀室(改作乌舍)余睹(改作伊都)曰:今日至代州与南军必有数战不无劳力其馀可乘胜破矣。既行越家计寨至代州并无一战无何代州三日失守守臣李嗣本率吏民请命於贼(改作敌)忻州石岭关闻风皆叛,於是贼众(删此二字)如入无人之境直寇(改作至)太原粘罕(改作尼堪)始有易中国之心矣。。

  秀水间居录曰:契丹将亡有剧寇董庞儿者据云:中代州副帅王机请招纳之久不至金人既逼始归款朝廷以数十万众来附赐名才後更姓名赵诩官以承宣使俾居河东计口给食数年间蚕食边储仓廪一空其徒散处诸郡屡谋窃发宣和末金虏(改作人)犯边首乱晋州即叛去河东失守以此。

  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犯(改作至)燕山郭药师叛降率常胜军以迎之。

  许采陷燕记曰:宣和七年十一月二十六日金人犯檀州陷之(五字改作陷檀州)二十八日早燕山府始闻(药师斥堠不明)是日。又陷蓟州郭药师已屯兵东郊者二十馀日保和殿大学士蔡公靖往见药师(公时为安抚使)既回曰:汾阳似有惧意十二月初二日药师欲迎敌余力请於蔡公处言。且令郭公披城下寨可遣张令徽刘舜仁偏师以往郭公去使之胜益骄不可制不胜则一败涂地燕山大震矣。。又古北口洎居庸关或可以窥燕虚实蔡公未以为然翌日复谒药师余以片纸小书复达此意托公子松年因家信奉呈已而钤辖李振见余亦言此而蔡公不敢留药师云:他巳作去计是日蔡公出金帛大犒军而後行初六日至三河三河。

  者县名在白河之西金人巳在河之东疑药师军未敢进药师之去戈甲鲜明队伍整肃是夜夜分後药师率人马并进色未辨巳渡白河而金人初见药师军亦惧二太子斡离不(改革者作斡里雅布)乃东向望日而拜号令诸部即犯(改作趋)药师军药师不意来犯军稍却是时两阵东西相对药师从南而往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与令徽舜仁适相直药师乘锐东去鏖战三十馀里金人巳北而令徽乃先自遁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力追之巳而舜仁亦遁药师独至金人寨凡数处竟无火以焚其垒,或谓药师曰:头重矣。药师遂回初药师硬军三百人所馀一百二十人而已其他军可知时初七日申时事也。余同蔡公诸人登东城望白河白河去府八十里而尘埃如云:气遍空不可辨良久令徽至巳而舜仁至抵晚药师亦至三人者颇沮丧互相诋诮是夜把东北门者刺史皇贲也。乃阴遣人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欲开门为内应仍云:不知太子要生郭药师要死郭药师已而汾阳知之谋皆出令徽舜仁也。遂令儒林郎王枢草降表云:待时而动动静固未知其常顺天者存存亡不可以不察。又云:臣素提一旅之师偶遭六百之运。又云:亡辽无可事之君大金有难通之路。又云:宋主载嘉秦官是与念一饭之恩必报则六尺之躯可捐虽知上帝之是临敢思困兽之犹斗。又云:昔也。东征虽雷霆之怒敢犯今焉北面祈天地之量并容辞多不记是日晚略闻常胜军欲变余言之蔡公颇以为疑而运使吕颐浩力劝蔡公弃燕而遁兼方梁竞极力助之蔡公以问余余曰:大学是守土臣,岂可比他人自当以死守之兼大学率诸人同行各有眷累今南自芦沟败军满野此曹无以泄发甯知不要我归路乎!公曰:靖之意正如此是夜颐浩竞辈互以言荧惑蔡公而安抚司勾录公事吴激者遂进退保之言颐浩竞劝成之余曰:唐室之乱如李郭诸将曾有退保者彼各提重兵,或以营寨未便或就水草或就地势岂。若燕山乃公所治之地激之言非是万一荧惑令公行他日必有以公先支为罪而卖公以自售者不可不察也。。又闻常胜军如欲附贼(改作敌)彼知公劫众以遁药师辈因以藉口公之罪何所逃耶蔡公深以为然颐浩竞辈乃愠见於色赖蔡公天资忠义不然遂为二子摇夺使蔡公听从颐浩等言率众南奔是投之死地尔盖常胜军洎乡军之败卒盘泊芦沟涿州之间积怨无以泄其怒虏掠杀。

  灭者莫知其数使果遂行,岂有噍类乎!是战也。常胜军与金人杀伤略相当金人亦不知所以胜而常胜军官密输款者由是药师遂不能振而金人益张也。初八日申後药师乃召蔡公吕颐浩李与权沈等议事至则执之蔡公曰:相公欲负天子耶引佩刀将自决为官军夺去巳而药师同诸公就坐乃曰:药师实不得已不能与诸公主终始之义遂掩泣由是诸人皆留药师家是夜三更後火作常胜军食粮敢战等军四散劫掠初金人犯顺蔡公令守城卒上城虽诸厅当直人亦军法从事由是畏法者尽遣之而不畏法者自。若也。初八日晚蔡公乃差蓟州逃卒分表诸厅都未能变其面目是夜兵火作此卒肆行劫掠虽鞍马之类顷刻无遗矣。。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二十三校勘记。

  乃是预知此意(知误作制) 乞急备边於京师(脱於字)今。若合太原府路军民兵义勇胆勇义胜军等(脱。若字义胜军等误作常胜等军) 归宣抚司具告童贯(脱抚字) 若攀宣抚司驻此经营(脱攀字抚字) 仆心知是为机幕所夺恐惧欲遁(误作恐惧欲遁所夺) 贯顾仆搔耳(脱仆字) 长驱至代代将李嗣本率兵拒守(脱下代字) 与令徽舜仁适相值(值误作直) 乃阴遣人告斡离不(脱告字) 廉访梁竞极力助之(廉误作兼) 而常胜军官有密输款者(脱有字)。

●卷二十四

  政宣上帙二十四。

  起宣和七年十二月十日丁未,尽十五日壬子。

  十日丁未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陷燕山府。

  陷燕纪曰:十日金人立旗帜城上十二日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邀蔡公已下当日於球场相见令东向拜传言曰:大金皇帝赦大朝官乃方议与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相见之礼公曰:本朝之礼群臣见皇太子旅拜太子答拜金国与本朝讲好累年靖等视太阳能子犹本朝太子也。传言者曰:大学拜於阶上馀官拜於阶下太子答拜两拜而止明日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蟾目(改作栋摩)国王王萧三宝石奴(改作三宝努)张愿恭来谓蔡公曰:二太子言今破燕得一贤官欲用之如何蔡公对曰:靖为天子守燕山巳坏了金人得靖安用之也。。又待将金国坏了耶愿恭曰:大学,岂不知百里奚愚於虞而智於秦乎!蔡公曰:百里奚愚於虞者以虞不用耳靖蒙天子擢用致位两府非不用也。今巳将燕山坏了所谓愚人也。金国得之安用等大笑。又曰:二太子言大学之身巳属金国会得否靖曰:靖之此身实属金国生之杀之皆在太子然靖之心却不属金国靖心在本朝岂太子所能制耶等亦笑巳而。又曰:太子果用靖惟有死尔等良久乃退十四日宣和门外蟾目(改作栋摩)国王令药师取吕颐浩李与权沈杜时亮陈杰以随军初斡离不(改革者作斡里雅布)与刘彦宗蟾目(改作栋摩)国王议欲取蔡公随军已而谓彼难商量遂巳十五日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大军南向是时泾州守郁中正为金人所囚景州守吴震由海道而遁蓟州守高公斡曾评率牙队兵南奔檀州守徐杰ヘ黄文相继亦遁顺州守林良肱ヘ路扩趋燕山涿州守葛逢於此先遁易州守黄烈坠城折其左足。又折其右足而死初燕人本无思汉心乃和诜侯益唱之童贯蔡攸辈和之朝廷既以为然遂遣马扩王环由海道通金人金人攻契丹连年用兵及并契丹以燕山府遗我皆童贯之始谋也。由是金人轻中国谓有德於我故觖望焉遂致燕山之祸云:余尝思之失燕人之心者三致燕(改作硌金)人之寇(改作爨)者三童贯谭稹首恶沈次之王安中詹度。又次之何谓失燕人之心者三一换官二授田三盐法换官失士心授田失百姓心盐法并失士人百姓心换官者初自燕山之朝廷。又自朝廷之燕山复自燕山之太原宣抚司困苦於道路者相继。

  也。官司人吏。又沮格之累年不能结绝此曹怨望往往遁归平州将京师事体中国虚实一一报之刘彦宗彦宗遂教金人有窥中国意授田之事内则屋业外则土田悉给常胜军而燕山土著洎平州遁还之人悉无居止无生业而常胜军所至豪横四邻不能安居此燕民之尤怨者盐法旧虏中(二字改作时)每贯四百文得盐一百二十斤提举官都不念新附之民贪功生事每斤至二百五十文足或二百八十文足仍引其亲旧密借官引令兴贩牟利上下通同如黄友张遐举莫模(阙)亻丕陈念四之徒数十人於新仓沽河间络绎成市是数人者皆本空手而来致此丰富有至钜万者亻丕等赌博敢将通货场钱一二千缗出采和合燕人以为口实余尝亲见此曹自相诋诮谓官有缗三十万堕燕中是时(阙)司刁柄易ヘ黄演皆同之何谓致(改作硌)金人之寇(改作爨)者三一张二燕中户口三岁币张之事启於詹度而成於王安中金人已破平州获上皇所赐张御笔手诏曰:呈当与汝灭(改作图)女真洎得燕乃於药师处取所赐御诏对之纸札一同此金人所以怨ゥ(删此字)也。初宣和四年春金人既拥燕中户口过平州邀其归大败之获金国宰相四人杀之户口悉遣还燕山後金人决欲得之而不能听所以至是也。(元约土地归中国户口归金国)岁币银绢较之馈遗契丹者幅尺色额不逮远甚彼固汉儿盖有收异日契丹所得金帛者是所以不可欺也。余去秋尝被旨差接伴金国告庆使李用和王永福等至韩城取所与岁币验之诚为纰薄。又银亦低次遂具此意并币五端银五笏达之蔡公遂闻之朝廷已而得旨莫州置勘焉於後三数月间小使往来者何啻数十人金人之为词者大率不过此三事而已安中方。且奏嘉禾生甘露降庆云:见视童贯谭稹怖畏震恐心知其非口不敢言遂缄默养成大患也。盖金人性本贪婪每(删人性至此六字)使人(下添每字)自京师回必夸其盛丽华侈北贼垂涎(删此四字改作以此)决意(下添南字)来犯期在攘取(删此五字)况刘彦宗辈皆汉人各衔中国扌金人破契丹之怨遂教其猖獗如(删此四字改作之至)此。又入燕士大夫为买珠玉锦买等物相高低至十数倍一日金字牌来令置玫瑰一百斤岁以为例此唯一僧善造僧曰:往日天祚於春水秋山外以此扰民今。又如此金人已得燕则盐法尽仍旧常胜军屋业田土尽给前主燕人归心焉此谭稹沈之徙所以误朝廷不下童蔡也。。

  《北征纪实》曰:宣和末金人谋入寇(改作举兵)药师亦点集常胜军贯既在太原惟仗药师谓必能与之抗不足忧也。故内地略无防御亦屡有人告变。又沿边巡检杨雍者得其通金人书缴上之皆不省及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以兵入药师亦出师未战而张令徽先降(先是药师以场面降朝廷宠异之药师至自以为功因忌令徽每抑之同於彪官而已兼之二帅亦以首降药师也。故不甚礼令徽令徽由是怏怏及凯还。又留令徽备燕而以药师策其後亦知令徽之负气不平始加之承宣使分蓟景俾领之终不得其心矣。故金人来而先降)药师因亦降遽回燕山囚蔡靖等迎金人投拜是以中国束手无措初靖揣药师与常胜军之情故常劝以忠义及知金人点集将寒盟屡奏皆不报靖无如之何故因其出师乃饯於野对其大军设案望阙焚香拜舞始语药师曰:对诸军在此今日之事相公,岂可负赵皇之恩耶愿勉旃药师亦领略之然无益矣。。

  沈南归录曰:宣和七年十一月臣以经制平货职事至河间府二十七日据燕山府盐场官申金人拥重兵压坏盐场臣即时发骑北去十二月二日出涿州见知州葛逢言金人已破檀州或劝之还次日行三十馀里逢传宣内侍张克愈於千马铺言金人。又破蓟州执接伴使及官吏其锋不可当去必被执再三强拉臣回臣与之食而告之曰:某忝预一路使者之列岂亦可闻难而回义当以死守定遂行四日至燕山府见蔡靖吕颐浩李与权梁竞议修城壁分布官兵同为守御之备七日郭药师张令徽刘舜仁领兵於白河东日午有人驰报令徽先归在东门之上臣与靖等登南城望之见兵马向西驰去靖率监司议事於南门内内有人建言欲拥取敢战二千人开城门而遁靖曰:此事。且须熟议独臣以为不可靖曰:试与家中商议先遣骨肉南归颐浩与竞取家属在南门欲去靖与臣同归衙闻靖告其妻兄许采及其子松年今日众人欲宵遁如何采与松年俱曰:不可臣直入靖室采与松年在侧大声告之以大学为守臣,岂可听众人之语幸坚守不去之说大学以为然少顷使臣报漕司吏卒约一二百人直叩南门欲出靖亟令使臣持刃止之曰:敢有纷而出者斩之久而方定是夜臣宿於靖之学院八日早靖率监司见药师说言昨日之战药师以骑兵大败之追逐三十里金人走至申未间回视步军不战为己败也。遂驰归後闻乃是令徽不战先退步军随之为金国太子。

  所追直至潞县太子见其军不继亦向东而遁(改作去)今。且收拾军兵入城以俟至城下出兵尽死一战,或不胜则拥兵而南以俟救兵之至令徽曰:大朝有兵来乎!或对曰:必无。又曰:粮可运乎!或对曰:不能至颐浩曰:师败退兵古亦有之不。若至雄州以图後举令徽曰:常胜家属近十万口在燕城如何得出。若率之去是速其乱药师舜仁皆以为然药师曰:大学既以死守药师是帅臣亦当以死报赵皇其馀监司要去者自去,或欲告药师乞常胜军百人护其家以出药师曰:常胜军不可遣靖曰:当以死守诸公何如臣告以某闻难以来义不独去惟有一死某与大学同之遂同归府视众人犹欲遁靖与臣皆曰:若监司帅臣皆遁常胜军以此为辞而叛必有赤族之事臣。又曰:走有生之道而未必不死守有死之道而未必不生与权戏臣曰:谨对臣。又曰:某虽孤寒今族中食禄者尚十四五人。若一身死於此则众族可以仕如,或不然则全家不可复仕宦矣。。若出城之後为金人所杀或常胜军执之回时其辱。又愈甚众皆无语靖大然之曰:靖今日得入忠义传公胆大将身而来不畏死亦当附吾传矣。午後药师遣人请议事靖等至药师居才相见药师言令徽初无战意於金人巳败走出界矣。令徽作降表盗用印使人追之乃回旦夕再至大学不得巳莫。且降否靖曰:以死报君是,岂可为乃取佩刀欲自刺药师与军官赵鹤寿等急捉其肘众军官分散拽定颐浩欲出外药师曰:不须如是共闭於药师宅内九日晚传金国太子至城药师率官属远迓之回言太子有令南朝官并不杀令出城降靖言既就拘执何必更降见时用何礼数。若少有屈辱必死靖告药师靖。若死举家骨肉告相公缢死一坑埋之并戒子松年以不屈众祷药师免见太子药师言必要相见至十一日遣使人萧三宝奴(改作三宝努)王张愿恭来见靖及诸监司云:太子传语切不要惊恐今日之事盖缘南朝失信语及张并纳叛人岁币事其间有指斤太上皇之语非所忍言靖答之以赵皇尧舜之君为群下所误王云:御笔所在靖曰:安知非诈耶愿恭曰:既为尧舜之君何故不知人靖曰:知人尧舜以为难臣从而助之曰:尧舜尚用四凶至於罪恶显著方同天下诛之此虽尧舜犹以知人为难也。王曰:大学南朝之贤臣行将大用靖曰:使南朝之臣各尽臣节乃太子之赐使靖等尽臣节亦。

  所以劝金国之臣也。愿恭曰:大金入燕得大贤人而不能用,岂不见笑於天下要当相随入汴次言及赵延寿留守之事意以此动靖靖曰:如靖不能守燕正可谓大愚矣。安可用愿恭曰:百里奚愚於虞而智於秦大学,岂不知乎!靖曰:百里奚愚於虞不用故也。靖一书生蒙赵皇帝不次擢用致位宰执而不能守一路,岂非大愚哉!愿恭无以答遂退十二日使人来请靖与监司出南门外先议相见之礼云:须望阙拜靖曰:两朝结为弟兄使靖等奉使以往亦当拜望阙之拜所不敢辞南朝执政见太子对拜百官皆列拜而太子答拜使人先往与蟾目(改作栋摩)国王议国王先请靖相见云:恐见太子不拜成烦恼往见国王闻论事甚详不得而知靖出药师曰:大学与监司拜於厅上众官拜於阶下靖犹未肯吕颐浩(曰:昔)广平王拜回纥於马首请至东都如约有此故事靖曰:若太子肯议讲和靖亦不惜两拜遂出见靖居前监司次之众官在後望东北四拜传金国皇太子令放罪。又两拜讫请靖与监司升阶众官皆立阶下导者令跪靖及监司不跪久之太子云:且休呼靖使前不知问何事既退使王来传语靖云:讲和事将取文字来十四日国王来请靖及众官至府及南门外令靖竞留燕山差官官押颐浩与权及盐茶司勾当官社时亮从政郎监税陈杰五人同行云:前路要使唤或得州府留用馀官并依放逐便令臣等归少待与靖告别某云:自到燕山三年不谓与人如此相别前路使之招诱州军或留以为用乃死所但尽死节守燕终始不忘者惟大学与大学他日得见主上当与某明之。若某先得见亦然是晚出门行三四日将臣等分在诸营颐浩国王营与权太子营臣留守营时亮等都统营。

  《北征纪实》曰:金人既得虏(改作契丹)地因分两道燕山之东平营一带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主之云:中之地西北则粘罕(改作尼堪)主之既欲犯(改作寒)盟自秋徂春探报甚密中外多不知也。蔡靖密奏凡一百七十馀章至言朝廷。若不以为实则乞赐重行编置然终不报彼中点集药师亦点集金人之贺天甯节人使还送伴官奏云:(不得其人亦误国迎合者)药师点集威声甚振乡兵在道者皆全副披带跃马而行逼大金使人众辎车乡兵於马上以枪直取其羊贮揭之而去金人莫敢较。又有乡兵遇人使者径自前大金行人便为之恐悚敛马避。

  道,於是愈益谓强敌之畏我而药师之可倚也。是年十一月冬祀礼毕至尊才下坛而犯界密报至十二月初欲恭谢而大兵入界报。又叠至皆秘之亦无他但曰:恐坏却恭谢其实惧内外观听尔宰相实不知也。凡五日报益急二丞相(白时中李邦彦)因共请奏闻燕山有急报至乞降付外议之十二月九日也。恭谢以是日而後毕此报一出人情浸巳惶惑矣。然二相执政共匿之则。又七日久但见都堂聚议每抵暮而归人颇疑焉及十六日外但见都堂聚议每抵暮而归人颇疑焉及十六日报童贯自太原遽回,於是中外泮然知为北方事作矣。。又二十有四日巳时报郭药师降金人群小恶人闻知匿之但曰:药师被围方议降旨除药师永清军节度使燕王张令徽郡王割燕地与之使世守亦为无及矣。。

  秀水间居录曰:燕山初为金人所侵契丹金吾将军郭药师率万众来附即授承宣使未几残虏号(删此三字)四军大王者遣人招之药师不从表上其事四军以兵来药师。又击败之遂加节钺专付兵柄三四年间所领常胜军等至十万皆给家口食河北诸郡收市牛马殆尽至四万馀骑朝廷竭力应副自京师漕粟泛大河转海口以给之内地所遣戍兵初亦数万人衣粮既为常胜所先(改作占)皆饥寒失所或逃或死不能久驻,於是药师一军独擅边柄药师本凶狡叛归虽久不改左衽(删叛归至此八字)日肆暴横渐露逆节议者谓必复叛去不可独任惟燕师王安中副帅蔡靖监司吕颐浩沈黄翼等蔽匿之有张令徽者亦契丹将旧官药师之上至是反为副居常怏怏不平言行乖恶药师亦惮之宣和七年秋安中召还无所论奏但荐令徽遂除节度使至冬金人寇(改作入)边药师率兵去燕城七十里与令徽分军以御之既接战药师犹与之驰逐令徽则仆旗灭鼓望阵而降大军遂溃药师驰还尽执群僚并劫其家以降金人与之合从犯阙(删金人字此八字)。

  金虏(删此二字)节要曰: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寇(改作至)燕山之境其松亭关韩城镇符家口石门镇野狐关古北口把隘官军望风而溃檀顺景蓟闻贼(删此字)声皆溃叛药师出常胜军屯於燕山之东白河以待贼(删此字)金人既至战不利药师以燕山降贼(删此字)涿易继叛女真本知禽兽不顾生死久处穷荒之地乍入富庶之域为利所诱所向争先初非有拓地开国之志但欲残杀以报宿怨虏掠以慰私心而巳无何适当辽主失。

  驭国人离怨无事之日不亲兵革往往遇贼望风而溃及好乱之徒相率而归由是贼势愈张祸心愈生(删女真至此一百零二字)阿骨打(改作阿固达)弄(改作起)兵之始成败未保惟恐失人苟有归者莫不待之如亲用之不疑乐则同处苦则先登攻守之计进退之理人人可得而陈之故利之至小害之至微无不闻焉倡其作乱之策(删此五字改作率众以降)者恣其虏(改革者作俘)掠不夺其所得故贪婪轻生之徒闻风四起多杀守将据郡邑胁军伍以应贼(删此字)以至渤海酋长(删此二字)大挞不也。(改作大托卜嘉)高永昌契丹副都统耶律章奴(改作章努)耶律余睹(改作伊都)亦率众而归之,於是贼势(删此二字)如大厦已仆洪流已决莫能御焉先是辽主天祚数起燕云:之人辽水长春等路讨贼(改作伐)自累战败多为金人虏之(删此三字改作俘)不得西归乡里及金人於宣和五年驱燕山士庶多有归中京辽水者云:我与中国约同取燕云:中国得其地我得其人故被虏失业之人皆归怨於朝廷及金人已立汉儿刘彦宗时立爱为伪(删此字)相二人皆燕人也。以坟垅田园亲戚之故愈劝贼(删此字)入寇(改作燕)契丹旧臣降金人者如余睹(改作伊都)谛里(改作迪里)特离不(改作特烈布)犒里铎刺(卢达反 犒里铎刺改作浩里道拉删注三字)乙信(改作伊逊)毛特可(改作穆特赫)阿鲁(改作阿噜)三宝奴(改作三宝努)九哥(改作玖格)马五(改作马武)耶律晖萧庆王杨天吉萧廷之徒巳得用事。又云:二太子之妻余辇(改作苏尼)公主乃辽主天祚之女粘罕(改作尼堪)之妻乃辽主天祚元妃各因间可入内外劝贼(改作之)南寇(改作侵)阴报朝廷助兵攻辽之隙仍四来番汉乌合之众蚁聚[B227]起纷纭杂沓猖獗之气正锐犬马之力未疲虏掠之路方起贪婪之心未厌上下讠匈讠匈尝欲入寇是时贼方以聚众为急知附己者本非义合诚为虏劫。若遽止之必生变乱(删仍四至此七十八字)。又燕云:陷贼(改作迁徙)之人皆欲乘之西归乡里贼知(删此二字)势不可遏故陷贼之人驱率犬羊(删故陷至此九字)假(改作乃)以平州张为名叛盟入寇(改作举兵深入)时药师所统常胜军复多辽水之人亦欲因贼(改作此)归乡里故金人之入寇(此二字改作来)也。长驱乘胜负忿之徒(删此四字)乘(改作因)契丹报怨之势燕云:陷贼(删此二字)之人奋力以谋西归药师常胜之军因之欲图东去当是之时燕山之失其理必矣。。

  又曰:阿骨打(改作阿固达)既死(改作殂)粘罕(改作尼堪)专於(删此字)军事乃遣女真万户け敦(改作温都)郎君蒲卢虎(改作富勒呼)赛里(改作萨里)郎君契丹都统马五(改作马武)事寇(改作侵)居庸。

  关以应之虑居庸关难取遂分兵由紫荆口金坡关入寇(此二字改作侵)易州即出奇取凤山治皇太妃岭道以寇(改作至)昌平县则反顾居庸矣。,於是居庸亦溃彼贼(删此二字)遂入居庸初药师之备金人也。严於东北而弛於西何哉!盖束北乃金人来路也。燕山之东以韩城镇为界东北以符家口为界韩城符家去燕山皆四百馀里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既寇(改作至)东北探骑溃军络绎而来燕山得预闻之故药师出常胜军屯於燕山之东白河以待贼(删此字)西则居庸关为绝边去燕无百里之远但闭关而已更无他备不意贼(删此字)西取居庸一夕寇(改作薄)城故预无警报而弛备焉设。若白河之战药师苟能全胜追贼(改作逐)而东则西亦为粘罕(改作尼堪)乘虚矣。况战复不利何以御之。

  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既得燕山与粘罕(改作尼堪)分东西两路以入寇(删此字)。

  节要曰:东路之军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主之西路之军粘罕(改作尼堪)主之虏(改作金)人呼作东军西军东路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建区密院於燕山以刘彦宗主院事西路粘罕(改作尼堪)建枢密院於云:中以王时庆主院事虏(删此字)呼东朝廷西朝廷。

  十五日壬子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自燕山举兵南寇(删此二字)令郭药师将千骑为先锋。

  金人初疑药师止令带一千骑为乡导药师辞以兵少不肯行。又益以千骑令云:所过州县不得擅行诛戮药师暗自带数百骑以行。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二十四校勘记。

  及并契丹以燕山府遗我(并一作败) 庆云:见视(视字衍)往见国王闻论事甚详不得而知(此系小注误作正文) 。又有乡兵遇金使者(金误作人)亦欲因贼东归乡里(脱东字) 长驱久胜贪忿之徒(长字衍久误作乘) 时立爱(误作王时庆)。

●卷二十五

  政宣上帙二十五。

  起宣和七年二月十六日癸丑,尽二十三日庚申。

  十六日癸丑童贯至京师。

  十七日甲寅粘罕(改作尼堪)围代州崞县都巡检使李翼死之。

  武义郎奏差代州西路都巡检使李翼麟州新秦人宣和七年十二月七日金贼(改作人)拥兵南下翼屯崞县为贼(改作敌)所围十一日虏(改作敌)既陷代州则遣李嗣本降翼翼射却嗣本帅士卒坚守义胜军统领崔忠代州人有有异志翼欲图之未果十七日忠杀都监张洪辅夜引贼(改作敌)入城翼挺身搏战达旦以力不能敌就执伪(改作金)国相与兀室(改作乌舍)郎君必欲臣之翼怒骂不屈与将吏折可与知县李耸县丞王唐臣县尉刘子英监酒阎诚同被害始虏(改作金)人以翼等徇崞县遇崔忠通衢翼痛诋忠忠掩面而遁翼临诛南向呼官家者数声乃绝宣抚司奉便宜黜陟圣旨李翼特赠武德郎。

  吏部员外郎续撰公行状云:有宋仗节死难之臣。

  武德郎赠武义大夫李公讳翼字辅之宣和二年河东路宣抚司统制韩实辟至郡充随军在阵将屯马邑时朝廷方有事於燕山朔州虽已抚定而土著数千人结连谋叛安抚使李嗣本檄委公弹压至则阴夺其谋诛其首恶十馀辈馀党帖服是时金人新破云:中数遣使窥边虚实有萧庆者每来必臂鹰出郊公谓统制来承庆韩实曰:庆虏(改作敌)之大猾诡名飞放实欲窥我险易察其辞意将造衅端莫。若先图之此去云:中二百五十里。若以精兵数万出其不意一昼夜可至扌寿其脊膂则祸根可除会将官折仲安亦言金人(二字改作敌)无信不。若先讨之承庆韪其谋备陈於大帅张孝纯孝纯大怒。且谓两国方讲和好辄敢妄议欲启边衅在先云:中差一副将驻军甯化军公。又陈便宜不合遂改差代州西都巡检使後金人叛(改作败)盟承庆曰:李折二公何先见之明如此追咎孝纯不用其策饮恨发病而死宣和七年冬十二月金人大入围崞县遂破代州安抚使李嗣本降金人遣嗣本招降诸县嗣本遣部将臧份即城下说谕公厉声叱骂嗣本抽矢射臧份中马即仆份等遽退公谓所善将(删此字)军官折可与曰:与公同守此城当尽忠节以报国家时朔州孙翊及将官折仲安引本部兵屯阳武寨阴以文字相往来公建议以谓石岭关太原之襟喉天险崇峻。若守关句馀则太原可以聚粮徐俟四方之援贼(改作敌)屯兵坚城下势当狼顾必不敢长驱而南二公深然其计复以蜡书招公公亦以前议告折可与欲分兵趋石岭崞县居民俱号泣马首遮道请留时可与弟可存路志行知县李耸县丞王唐臣监押张洪辅县尉刘子英监酒阎诚义胜军统领崔忠同被重围独忠本燕人归国朝廷待以不疑俾将燕军公俄闻张孝纯以归朝官耿守忠守石岭关仰天叹曰:是人乌足托耶国家大事去矣。援兵不至谓县官曰:崔忠一汉儿贪利苟生,岂有忠节可与共守万一内变岂惟上误国家吾属亦受祸矣。不。若先事诛之众默然惟折可与然其说既而知县李耸云:崔忠颇忠义试与熟计守石岭关利害公曰:若告崔忠讵肯从我既而忠果不从。且与折可与争掌门钥可与曰:公归朝官恐民生疑忠曰:我乃官长争辩移刻不决公忿然夺钥毁折之曰:既与诸公盟为国家守城何必争此破围而後启关纷始定明日崔忠集邑僚议事张洪辅曰:闻义胜军欲为内应如。

  何忠曰:岂敢容手下人反忠目帐下拔所佩刀刺洪辅杀之公遽取部曲所执挝击退叛兵亟寻忠巳避去遂登城守御已而忠果引贼人(二字改作敌)入城焚楼橹劫居民公血战自暮至旦力穷被执方未城陷前一日公遽以四事嘱其子宗周曰:我不能苟活从伪闻代州史安抚突围战没将官辛渐骂贼自刎我死汝谋归乡里诉於朝廷使吾死节不泯则後世谓吾为有宋之忠臣而吾谓汝为孝子矣。他日进廷┰典推恩可令汝伯父遗孤受之汝继母携重赀嫁吾未几月吾以国事,岂能顾恋汝当侍奉如亲母设不幸陷虏(改作敌)勿相弃背吾死汝能返骨营葬先垅使得奉先人於九泉死复何恨公之被执也。黏罕(改作尼堪)兀室(改作乌舍)好语谕公欲更授北官公诟骂不屈兀室(改作乌舍)复遣说公曰:我欲取天下彼一小县敢抗大军我亦喜忠义未欲杀汝等但一言相顺特与免死仍旧职任汝等便可拜也。公谓折可与曰:不可食前言与公死生共处遂复骂二酋(删此二字)曰:我南朝臣子以奸贼内应致城破被擒杀则任杀岂肯拜汝番狗(删此二字)耶译者意欲相全。又以甘言诱公公裂戟戟手指呼黏罕(改作尼堪)兀室(改作乌舍)曰:不幸被番狗(改作尔等)抢辱我岂苟生者可与亦曰:我八十年世守之家甯肯负国败坏家声无知畜类(删此四字)不。若亟杀我群胡(二字改作敌)愤悱(删此字)持梃纷击公伤额可与损一目咸弗顾拊膺骂愈甚二酋(改作敌帅)叹其守节复谆谕曰:汝等本皆合死念汝等忠义姑欲全贷尚敢肆恶言骂辱尊贵大人公曰:我辈。若手有寸刃当杀尔岂特骂耶贼(改作)大人公曰:我辈。若手有寸刃当杀尔岂特骂耶贼(改作敌)知终不可屈乃驱徇崞县入城遇崔忠於通衢公大骂忠忠掩面疾走公被害之际犹嘱守者冀少缓倘得南面望拜死无所恨守者不从但转头南向呼官家者数声曰:臣力弱不能翦灭此贼以报国恩至死声始绝馀官吏俱被害独折可存路志行得免其家没入於虏(改作敌)後诏述公忠烈付史馆。

  十八日乙卯黏罕(改作尼堪)兵至太原知朔甯府孙翊来援战败被杀。

  封氏编年曰:黏罕(改作尼堪)兵至太原知朔甯府孙翊来援兵不满二千与金人战於城下张孝纯曰:贼(改作敌)已在近不敢开门观察可尽忠报国翊曰:但恨兵少力乏乃复战数日五兵皆尽为金人所杀。

  黏罕(改作尼堪)屯太原北陈村既败朔州守将孙翊於太原城下。又败府州守臣折可求於交城。

  节要曰:孙翊河东名将也。守朔有威声金人亦惮之黏罕(改作尼堪)既至太原反据雁门翊自朔不得入遂由甯化宪州出天门关以援太原营於城下黏罕(改作尼堪)忌之翊之离朔旬馀之间朔守以城降於贼(改作敌)而翊麾下多朔人至是黏罕(改作尼堪)驱朔之父老以示翊军,於是翊军变翊方战为叛徒害之归贼(删此二字)可求统麟府之师二万众自府州涉大河由岢岚州将出天门关以援太原为贼据关不克进复越山取松子岭道出焉至交城遇黏罕(改作尼堪)之众大战移时可求远来新至劳逸有间故致败绩尝谓贼(改作敌)初犯太原翊与可求随而援之可谓勤矣。然而虽有援太原之心而无援太原之术何哉!当黏罕(改作尼堪)自云:中竭丑类寇(此四字改作悉师赴)太原之初翊在朔州由马邑怀仁(皆邑名)东去云:中无数舍之远可求在府州由武朔东去云:中路近於交城。且仍皆坦途别无关阻。若翊与可求会麟武朔之师并力以扌寿云:中时黏罕(改作尼堪)之徒骨肉财宝尽在云:中而有所留护守之人皆老弱而已如闻攻其必逑这必必仓皇释太原以救云:中,於是则太原张孝纯王禀之军自可从而袭之使乌合利聚之徒致後顾前忧之地自生变乱必然之理非惟太原可解贼(改作敌)巢亦平。又。且新边之兵可张我势而安群心此归弊於人转客为主故孙膑走大梁而救韩皆此道也。何翊与可求之见止务先到太原为功殊不知近扌寿云:中远救太原之要也。而复纡回山险人疲马乏反为(改作使)彼贼(删此字)以间离之以逸待之宜乎!身死军覆无以成功所以详论此者盖太原之围乃中国祸乱之原也。苟使当时黏罕(改作尼堪)失意则东路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气亦丧矣。至如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得善脱於东京亦未敢复寇(改作至)河南朝廷自可从容为计止因太原被围朝廷区区救之几年何暇治其他哉!及至太原之陷也。逾月之间贼(改作敌)已南来国家之力已困於河东矣。将士之气巳沮於河东矣。故京城所以失援臣由是惜翊与可求救太原之无术也。。

  封氏编年曰:知府州折可求职并军马使韩权知晋甯罗称延安路援兵刘光世与金人黏罕(改作尼堪)大战於太原之郊城自早至日中胜负相偿而我师等各据地分守至日中金人兵忽自可求寨後开生山而出劫其家计寨刘光世望风而奔可求乃溃罗称韩权死於阵自是河外兵将十丧七八。

  夏人陷天德云:内河东八馆等地。

  初黏罕(改作尼堪)遣撒卢拇(改作察勒玛)使夏国许割天德云:内武州及河东兜答厮喇(卢达切 兜答厮喇改作库德萨喇删注三字)曷童(改作和勒端)野鹊神崖榆林保大裕民八馆河西金肃清河二军约入寇(二字改作侵)麟府以牵河东之势至是夏人由金肃清河军渡河取天德云:内河东八馆及武州以应黏罕(改作尼堪)之约尽陷其地。

  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攻保州安肃军不克。

  十九日丙辰下诏诸色人陈献利害事。

  诏曰:河北燕山边面事理宜询访利害选用人材特许文武臣僚诸色人经尚书省投状自效并献陈紧切利害是时朝廷知金人长驱两河故有是诏。

  二十日丁巳御笔皇太子除开封牧馀依故事付翰林莫制非左右大臣建明出自朕意。

  沈在路上和议书於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

  南归录曰:二太子初告蔡靖以讲和事请将文字来靖既留恐中辍遂草一书与太子云:某谨献书皇太子麾下某窃谓天地之德可为大矣。而孔子以一言尽之曰:生而巳伏惟皇太子亲拥兵以责不信自入境来不杀一人不取一毫河北之城守而不下者察其愚衷未尝逼而过之真体天好生之德也。赵皇聪明睿知闻於天下特用事之臣有以蒙蔽之其不信之罪固有所在唐尧昔之盛帝也。犹。且用方命圮族之鲧至於九载绩用弗成然後殛之於羽山成汤昔之贤君也。其臣不称其无过而称其改过不吝赵皇之德过於尧汤,岂不能殛鲧而改过哉!况我太祖太宗以揖让而取天下虽显武功而亦不诛戮继之以真宗仁宗纯以仁义治之德泽入人巳深未易动摇赵皇。又安肯遽举河朔而遂弃之亦须聚兵而一战胜负姑置不论然胜者岂全无杀伤之害特有多寡之异耳。又况於负者哉!两国之兵各尽死以忠於国而使肝胆涂地非皇太子入燕之初所以谕人民之本意也。某欲请选轻兵十骑随某先驰至汴亲见赵皇临遣大臣前来军前计议多少金帛以犒将士更增岁币以重和好亦大金皇帝无穷之愿,岂不美哉!如以为然愿速行之,或以为不然既效谋不用便留之军中无益也。十二月十九日书上当日在安肃军门外说与监守军官等欲献讲和事众人皆云:甚好如此则花。又不损蜜。又得成遂问隔营一军官借得一笔砚及毛头纸三幅灯下写了次日投不得因。

  马上见颐浩以书与之令达国王也。。

  二十一日戊午下罪巳求直言诏。

  诏曰:朕获承祖宗休德托身士民之上二纪於兹虽兢业存於心中而过咎形於天下盖以寡昧之姿藉盈成之业言路壅蔽导谀日闻恩幸持权贪饕得志缙绅贤能陷於党籍政事兴废拘於纪年赋敛竭生民之财戍役困军伍之力多作无益靡侈成风利源商榷已尽而谋利者尚肆诛求诸军衣粮不得而冗食者坐享富贵灾异屡见而朕不悟众庶怨怼而朕不知追惟已愆悔之何及巳下信诏大革弊端仍命辅臣蠲除害政凡兹引咎兴自朕躬庶以少谢上天谴怒之心(旧校云:归本无心字)保完祖宗艰难之业慨念前此数有诏旨如下令以求直言修政以应天变行之未久夺於权臣乃复归咎建议臣僚使号令不信士气销沮今日所行质诸天地後复更易何以有邦况当今忽务在通下情不讳切直之言兼收智勇之士思得奇策庶解大纷望四海勤王之师宣二边御敌之略永念累圣仁厚之德涵养天下百年之馀岂无四方忠义之人来徇国家一日之急应天下方镇郡县各率师募众勤王悍边能立奇功者并优加异赏不限常制其有草泽之中怀抱异才能为国家建大计定大事或出使疆外并不次任使其尤异者待以将相应中外臣僚士庶并许实封直言投於登闻检院通进司朕当亲览悉行施用虽有失当亦不加罪所有下项指挥立便施行敢有阻格仍以结绝为名暗有存留并当肆诸朝市与众共弃咨尔万方体予至意。

  罢花石纲等指挥。

  御笔手诏朕只绍丕图抚临万宇顾德弗类永惟宗社付托之重靡遑甯居维予兆民是为邦本比年以来宽大之诏数下裁省之令屡行然奸吏玩法而众听未孚有司便文而实惠不至盖缘任用非人过听妄议兴作事端蠹耗邦财假享上之名济营私之欲渔夺百姓无所不至使朕轸念元元。若保赤子之意何以取信於万方夙夜痛悼念有以拊循慰安之应茶盐立额结绝应奉司江浙诸路置局及花石纲等诸路采斫木植置造局所诸路非泛上供抛降物色延福宫西城租课内外修造并罢更有似此害於百姓者三省枢密院条具以闻夫民罔常怀怀於有仁朕於吾民每惧仁爱之弗至一夫弗获时予之辜播。

  告之修咸听朕旨当日罢应奉局诸路岁贡罢天王君圣主字为讳罢讲议司卖钞罢黄老兼经并西城所见管财物并付有司其拘收到元系地土并给还旧佃人减掖用度减从官以上月粮及罢诸局以上并令有司据所得数拨充诸路籴本及椿充募兵赏军之用应斋醮道场除旧法合有外并罢罢道官及拨赐宫观道官等房钱田土之类并依祖宗法罢大晟府罢教乐所罢教坊额外人罢行幸局罢花石所罢待诏额外人罢都茶场依旧归朝廷河坊非危急泛料免夫钱并罢开封府承受文字自今後依旧送朝廷请宝旧法施行更不得请御笔断遣画旨兼之大理寺同西城所官吏等并罢事归延福宫人归合属地归京城西壁依元丰法修房廊艮岳官吏并罢归延福宫宝录宫官吏并罢依上清储祥宫法施行撷芳园所并罢归龙德太一宫专法所撷景东园官吏人物并罢地归京城所西园拨属京城所琼林宜春苑所并罢并依元丰官制归所属保寿粹和馆官吏并罢宫人依旧付法尼寺养病地归军器所并日下罢。

  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攻中山府詹度御之攻之不克。

  二十二日己未除宇文虚中等指挥。

  三省枢密院同奉圣旨宇文虚中除保和殿大学士充河北河东宣谕使其请给人从依见宰执例施行不得辞避日下受告。又奉御笔应内外紫衣师号并特旨等度牒并仍旧给降。又奉圣旨王永从愿自办本家粮食斛百万贯石措置赴阙体国助军宜加奖擢可先次与转一官候措置般运足办取旨不次褒擢三省枢密院。又奉圣旨姚古差充京畿辅郡兵马制置使兼都统制王蕃除宝文阁学士充畿辅郡兵马制置副使兼都统制陕西刷兵令王蕃限一日选官具名申尚书省。

  谋南幸。

  金人败盟(删此二字)分兵两道入寇(改作南下)其一以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为帅寇(改作薄)燕山郭药师叛燕山诸郡皆陷遂犯(改作侵)河北所谓二太子者是也。其一以国相粘罕(改作尼堪)为帅寇(改作趋)河东李嗣本叛忻代失守遂围太原所谓国相者是也。朝廷闻贼(改作敌)兵逼近始遣李邺借给事中奉使讲和召天下勤王之师。且命皇太子为开封牧宰相日赴都堂聚议易置东南之地宰臣具舟楫运宝货为东下计(上命所以踵前迹以赐东宫删注十一。

  字)。又有司已择二十六日视开封牧事而二十三日会内禅矣。。

  又曰:初粘罕(改作尼堪)之犯(改作入)境也。茹越寨得虏(改作金)之牒文及开拆乃檄书其言不逊(删此二字)所不忍言贯得之归与大臣议恐伤天子意而不敢奏时。又议下诏求言而诏本数改易未欲下也。(贯奉命乃宣抚河北河东诸路及其遁也。无上命而遽还宰相枢府咸不能诘方引之都堂共商议下求言诏。又不召翰林学士乃用贯参谋字文虚中撰辞大凡皆不正)李丞相邦彦谓不。若以檄书进用激圣意冀得求言之诏亟下尔二十三日早大臣於宣和殿中以檄书进呈上果涕下无语但曰:休休卿等晚间来商量是晚大臣既再对於玉华而宇文虚中与吴敏适亦步亦趋请对上谓大臣曰:卿等可候引虚中及敏对罢却来相见虚中对後次敏见遂及禅议上因留敏於外少俟复召大臣忽气塞不省坠御床下近臣忽呼左右扶举仅得就保和殿之东阁群臣共议以再进汤药俄少苏因举臂索纸笔上以左手写曰:我已无半边也。如何了得大事大臣无语。又书诸公如何。又不语耶左右顾无应者遂自《书》曰:皇太子某其(删此字)可即皇帝位予以教主道君退处龙德宫。又谓吴敏朕自拔擢今日不负朕可呼来作诏禅位诏敏辞也。时敏草诏进入上手指其後曰:自此可称予遂召东宫来视疾至则大臣当榻前谕旨以御袍衣之东宫因顿首辞。且谓之(二字改作曰:)受则不孝矣。举体自扑终不敢当因亦得疾太上。又命召中宫至同加敦谕曰:官家老矣。君夫妇欲以身托汝也。犹力辞上坚命立之是为孝慈渊圣皇帝初敏见建牧深以为未快必一切付之而後可时太上意切於避狄(改作敌)故敏适以是晚对因得进言促成大计谓必付托之重而後可去故太上尤善之遂内禅。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二十五校勘记。

  公谓统制来承庆(来一作朱) 方城未陷(误作未成) 我八叶世守之家(叶误作十年) 未尝逼而攻之(攻误作过) 减掖庭用度(脱庭字) 请照旧法施行(照误作宝) 既再对於玉华阁(脱阁字)。

●卷二十六

  靖康中帙一。

  起宣和七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庚申,尽靖康元年正月二日戊辰。

  宣和七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庚申即帝位(三字改作禅位於皇太子)大赦天下。

  门下我国家创业守成绍二百年之祚运宅中图大猷三万里之幅员肆及眇躬嗣膺神器永念缵承之重惧剧春冰载惟临御之艰忧深朽索矧今边陲未靖师旅方兴肆推旷荡之恩用慰迩遐之望可大赦天下应赦书到日昧爽以前罪人除谋反谋大逆谋叛恶逆不赦基馀罪无轻重已发觉未发觉已结正未结正常赦所不原者咸赦除之应文臣承务郎武臣承信郎以上并内臣及致仕官并与转官合磨勘者仍不隔磨勘诸军将校合加恩者并加恩内外马步军诸将士等并特与优赏承务郎以上服绿服绯及十五年者并与改转服色文武升朝官禁军都虞候诸班诸军都虞候诸班指挥使御前忠佐马步军都军头副都军头藩方马步军都指挥使父母妻并与封叙已有官封者更与封叙亡殁者与封赠已封。

  赠者更与封赠应贬降责授官并与牵叙在外未量移者与量移已量移者与叙用已叙用者更与叙用应流配人元系命官已经恩赦放还者量与叙用应各追官停废人等并终身不齿及放归田里并诖误连累自来未敢求仕人并许於刑部投状具元犯闻奏当议特与甄叙应散官编管人等并仰所属具元犯闻奏当议等第施行应除名追官停废人等曾经编管羁管已放逐便者并许於刑部投状特与叙用应停降诸色人等未曾叙用者依例施行应诸路人户所欠今年夏秋税租及送纳钱物并自来倚阁税物并与除放其乡村逃移人户并仰招诱归业应今日以前天下诸色欠风并令逐处依今年冬祀赦书例疾速保明闻奏今来边事之际诸路州县应有俣行宽恤事件仰逐路帅臣监司守臣疾速一面施行讫奏应逃亡军人并与限一百日许於所在自首并与放罪限满不首复罪如初应诸处有聚集盗贼所在州县备坐今来赦宥招诱归业如愿在军者许诸军内安排给与衣粮应孝子顺孙义夫节妇所宜旌表以厚人伦五岳四渎名山大川历代圣帝明王忠臣烈士载在祀典者委所在精洁致祭近祠庙处并禁樵采如祠庙破损处令逐州以系省钱粮修葺仍仰监司常切点检母致隳坏应赦书该说不尽事件委逐处子细看详分析闻奏於戏清跸而朝万宇敢忘丕冒之仁继明以照四方宜布惟新之政更赖忠良协赞文武修永孚於休同底於治咨尔有众体予至怀。

  吴敏除门下侍郎。

  朕恭承景命嗣守丕图永惟基业之艰难实赖股肱之左右延登时杰进与政机增重公朝用劝群辟朝散大夫试给事中兼侍读吴敏毓德和醇受才奇崛识虑高明卓尔蓍龟之见器质靖重凛然柱石之资再践琐闱屡值辞苑论事有回天之力视草有华国之文预大议於禁中功归社稷裁明诏於笔下意爱士民有兹不世之逢盖亦为时而出宜亟跻於近列以允协於佥言处东台管辖之司参四辅钧衡之任噫陈尧舜之孝悌是为风化之先合皋契之忠嘉更伫︳谟之告肩一心以佐王室熙庶绩以亮天工往即钦承奚多训可特授中大夫守门下侍郎。

  种师道何灌除都统副都统。

  保静军节度使致仕食邑一千五百户实封六百户。

  种师道可特除检校少保静难军节度使充河北河东路制置使兼都统制进封开国公加食邑五百户侍卫亲军步军都虞候甯国军承宣使管勾侍卫步军司公事何灌可授武贪污盗窃国节度使充河北河东路制置使兼副都统进封开国伯加食邑三百户。

  手诏河北河东州军。

  勘会朝廷与大金国元自海上结约积有岁时使命交驰欢盟无间止缘守边之吏不能恪守誓言容纳叛亡致误朝廷结怨邻国已致兴师既往难追宜寻旧好除已遣使和会外仰河北河东沿边州军严饬守备使司务在持重母得不时轻举。

  二十五日壬戌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陷庆源府。

  沈南归录曰:二十三日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至庆源府忽见南方尘起甚高金人惶恐遽退三四里止国王遣人招来曰:你先去讲和因论讲和事国王略能汉语有时作番语左右有三四人是汉儿进士及第者时东京留守姓高是渤海人在侧言与燕人无异问云:郭药师言河北全无兵城壁皆不可守可以直趋汴京是否言真定中山河间大名四帅府各有将兵不少。又云:前日过中山真定准备兵守煞好因何不出战云:事出仓卒不可轻动。又云:闻南朝有兵八十万今在何处今何不迎敌云:散在诸路要用旋勾唤汴京左右约有四五十万黄河两岸须有大兵守之必不可过。又云:南朝拆桥与不拆桥。若拆桥是不要河北也。我今日须要河北以河为界云:燕山本中国地陷契丹二百年近归中国以南朝法制之人心尚不服今。若以金国法度治河北人必不安。又云:只付与南朝人岁纳进奉云:与其与他人孰。若依旧以白沟为界增添岁币其利无穷国王与留守相笑曰:此人狙後问燕人云:狙者不好之辞也。国王云:我兵势如此南朝,岂能敌赵皇莫走否以其言非所宜言告之曰:太祖太宗取天下不以兵革真宗仁宗德泽在人已深赵氏社稷未必衰乱之时。若果为之必有英雄起国王曰:你中国自相杀干我甚事曰:昔唐元宗幸蜀太子即位於灵武是为肃宗众皆曰:闻储君甚贤曰:皇太子恭俭仁慈内外皆闻之。且闻不好奢华不事嬉戏游畋皇帝之所不喜者留守曰:此亦闻之。

  臣寮子乞置四总管。

  臣寮上言窃见臣寮集议乞於拱州颍昌府开德府。

  郑州各置都副总管欲乞六曹尚书侍郎开封府同集一处翰林院学士两省待制同集一处台官在本台各荐文臣可充都总管四人内有议论不同许为一状荐举以充其数奉圣旨依奏二十五日臣寮上言契勘金贼(改作人)游骑侵犯河北都城备御决可无虞理当更强外援恐私自为计各相顾望亦无任其责者天下之势治平则宜重内遭变则宜重外重外者宜假之以令将佐士卒官吏财用足以应办今择人分总四道各付以一面令事得专决财得通用吏得辟置兵得诛赏仓卒之际合从以卫王室连衡以御狂虏(改作敌)不烦朝廷措画警急可以恃为臂指以为救援此今日之急计也。择之既精待之既厚委之既专赏之既宠彼。若不捐躯以报君父则不忠不孝之罪天下得以灭之岂敢复有顾望哉!谨条具如右一以三京并邓州帅臣为带都总管北京帅总北道河北东路京东东路西京帅总西道京西北路陕西京兆秦凤环庆路南京帅总东道京东西路淮东西路浙西路邓州帅总南道京西路浙西路仍各置副总管使出则留守事平日依旧以四帅分总四道止为警急率所部勤王差拨兵马移运钱粮令所部州军各听节制相为应援其馀事并依旧制各州帅府处幕府官属依帅府差辟随府置罢一合用兵并令所部州军召募训练以备差发仍於所差处不限文武官有才略忠勇者官统制合用钱粮并所部州县不限高卑选通晓财用官以远及近递趱移运别项椿管专充差发兵马之用奉圣旨依奏。

  二十六日癸亥诏威武军节度使梁方平将骑七千令守浚州。又诏步军都指挥使何灌以兵二万守黄河。

  二十七日甲子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陷信德府。

  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至信德府见城壁不坚守臣杨信功但杜门不出师金人遂鸣鼓而攻令吕颐浩等亲侍立观不移时城遂陷执杨信功等出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登城门抚谕居民城破之初先令金人并契丹行劫其金人所管地分杀戮甚众而契丹汉儿等地分但微取财而已郭药师至信德府城外不戮一人或问何往则云:我辈入京诉无心反复来归朝人以为然或依旧与博弈者殊不知药师绐我也。。

  二十九日丙寅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寨中言南使至言赵皇内禅居龙德宫太子即位。

  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发信德府军中太史占帝星复明非。

  前日之比惧之闻天子内禅军中大惊犹豫未敢行恐南朝有备意欲还师郭药师曰:南朝未必有备言汴京富庶及宫禁中事非燕山之比今太子郎君兵行神速可乘此破竹之势急趋大河将士必破胆可不战而还苟闻有备耀兵河北虎视南朝以示国威归之未晚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从之决意长驱。

  南归录曰:是日金人闻内禅皆惊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谓太史曰:尔前日言南朝帝星复明今来验矣。乃以金帛赏其术。

  靖康元年正月一日丁卯朔上御明堂受百官朝贺下诏改元敕内外文武臣寮等。

  朕光膺眷佑寅奉燕诒载惟菲薄之资获抚盈成之运宵衣罔怠旰食靡遑发政施仁怀日靖四方之志经文纬武图永康兆民之功式纪初元是新美号庶荷神灵之助遂臻华夏之和懋谨王春岂特遵鲁史逾年之义甯国步盖将绍周人过历之期自宣和八年正月一日改为靖康元年布告多方咸体朕意秀水间居录曰:宣和末虏寇(改作金人)既犯(改作至)郊畿渊圣既内禅时予为都司诣堂白事宰相白时中谓予曰:方议改元可撰数名予曰:凡年号须有主意今以何意为主白日当以和戎为主予曰:汉与匈奴和亲改元竟甯是也。然和戎止是一事昔唐德宗遭变议改元李泌以谓唐家最盛莫如贞观开元宜各取一字以为法本朝最盛在仁宗朝。若於庆历嘉历各取一字以庆名年则和戎在其中矣。中书侍郎张邦昌曰:此论固佳但庆字颇类宫观名额予曰:自古以庆字名年者甚多中书舍人席益在座曰:字亦类元予因是作色曰:今外敌凭陵国势危弱如此当丕变政事纯法祖宗柰何尚拘元之禁右丞宇文粹中曰:公但见示文字遂退後数日乃改靖康先是上皇即位改元建中靖国谏官任伯雨疏论以为内难曰:靖不当纪元讥宰相之不学此近事诸公,岂不知耶然渊圣登极至都城失守实十二月立康乃今上受命之符自康邸继统故也。。

  范致虚上贺登极表。

  表曰:帝出乎!震夙膺主器之祥王次於春遂迓履端之庆天人协应夷夏(改作中外)文忄窃以受命之君莫大於创业垂统继体之主所贵於持盈守成念夫致王业之艰难是知履帝位而中正为人上。若朽索之驭措天下如泰山之安恭维皇帝陛下承八圣之丕基。

  检千龄之宝运聪明睿知得四海之欢心恭俭孝慈副万邦之忄望故太上欣传於舜帝而千官喜戴於尧仁进当有大之符入缵无疆之烈乘乾之健金行适应於庚申继离之明火德遂迎於丙午契宋兴之首岁当炎运之昌期谅天心历数之有归岂人事讴歌之无证惟东宫之毓圣德十有一年宜南面而朝群臣万有千岁臣叨陪迩列阻造天庭追怀昔玷於周行每瞻天表自幸未先於朝露获睹龙飞尚观新政之行普慰苍生之愿。

  大学士诣宣德门随百官称贺复诣龙德宫起居。

  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陷相州。

  诏中外臣僚民庶实封直言。

  诏曰:朕闻木从绳则直后从谏则圣。若古有训朕甚慕焉内顾眇躬获保大器未烛治道。若临深渊思闻尽言以补不逮应朝廷之阙失政令之僻违保邦御俗之方安民御戎之策询於有众咸极敷陈惟骨鲠是求惟药石是用母或隐讳溺於导谀咨尔忠良伫闻正论至於逆耳而利行朕当舍己以从人虽有过言必无罪谴朕言必信众听无疑自今中外臣寮以至民庶并许实封直言得失在京於合属处投进在外於所在州军附递以闻播告遐迩咸知至意故兹诏示想宜知悉。

  诏从官举文武官寮内堪充将帅者。

  是日降指挥令从官举文武官寮内堪充将帅有胆勇者具名闻奏讫赴三省枢密院审察随材任用。若立奇功不次奖擢所举之官亦行推赏。

  二日戊辰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陷州梁方平兵溃焚桥而遁何灌望风溃散走还阙。

  先是朝廷闻贼(改作敌)至遣步军指挥使何灌将兵二万扌河津内侍了度梁方平将兵七千骑守州断绝桥梁据守要害贼(改作敌)至而河冰合遂济河方平惧不敢拒战单骑遁归麾下兵皆溃散何灌度不能支亦收散卒退守汜水关贼(改作敌)蹑其後比至汜水灌兵。又惊溃乃引其馀兵还至京师奏梁方平退走时朝廷以扰挠之际未暇穷治贼(改作敌)过汜水则鼓行而前府县来报中外震动。

  靖康前录曰:梁方平到滑日与其徒纵饮探报不明御敌无备洎及贼(改作敌)至乃始奔骇至桥南纵火而遁桥虽已断飘於北岸犹二十八杠贼(改作敌)少加葺遂济河何灌见方平奔走亦望风而遁是日飞骑报。

  金人至以郭药师为先锋破浚州梁方平败绩已烧三山浮桥中外鼎沸金人初疑药师自得浚州大用其说以黄河为界要取金帛以至言京师富庶及宫禁中事皆药师之谋也。沈见郭药师药师留食药师自言今日药师以二千骑先据桥南军走过而为药师所要遂不藉人兵焚桥而去拥入河者数千人常胜军止伤三人。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二十六校勘记。

  除已遣使知会外(知误作和)母得不时轻举(不时二字衍) 二十五日臣寮上言(此条应另行提一格误连上文) 契勘金贼游骑侵犯河北(此段应另行误连上条) 一以三京并邓州帅臣为四都总管(四误作带) 淮东西路浙西路(此三字系误简应在京西路之下) 则云:我辈入京素无歹心(误作诉无心反)顷之闻天子内禅(顷误作惧)实十二月立康王(脱王字)梁方平到浚州日与其徒纵饮(浚误作滑脱州字)。

●卷二十七

  靖康中帙。

  起靖康元年正月三日已巳,尽五日辛未。

  三日已巳下诏亲征。

  诏曰:朕以金国渝盟药师叛命侵轶边鄙劫掠吏民虽在缵承之初敢怠付托之重事非获已师实有名已戒六师躬行天讨将士锐於敌忾梦卜兆於袭祥庶甯邦国之虞克绍祖宗之烈应亲征合行事件令有司并依真宗皇帝幸澶渊故事疾速检举施行。

  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军渡河。

  是日斥堠报金人已渡大河刑部尚书蒋猷率侍从官请避狄(改作敌)卫士束装已备李纲力谏止之。

  南归录曰:沈见国王国王曰:南岸巳无一人你来日须去到汴京金人寻得小船子十馀只可载五七人浮水过者所损甚多步兵尚未至於上下流得大船遂渡骁骑至六日方渡毕其步兵始至而老弱者留州军官谓曰:南朝可谓无人矣。。若有一二千人吾辈,岂能渡哉!。

  太上皇下亳州烧香之诏。

  朕恭奉道君皇帝比以忧勤感疾祷於太清诞日康复方燕处琳馆靡有万几之繁可以躬伸报谢今来就正元节前择日诣亳州太清宫烧香朕祗奉睿训敢不钦承其令有司前期戒具供顿储亿母,或不虔。

  太上皇东幸亳州。

  先是太上皇下烧香之诏太史择初四日辰时启行是日夜漏二鼓出通津门御舟东下太上皇后及皇子帝姬接续皆行童贯蔡攸朱π护卫扈从车驾侍从百官往往逃遁。

  四日庚午越王上表谏亲征。

  臣奏圣慈都城内是自家社稷之地兼仓场在内万不可舍去况有城壁坚固。若坚心守之天地宗庙必降祜护。若人主一出都城人乱宗庙亦不可保况西北两番皆有人使在驿。若主人出外内外相应如何保宗庙社稷及上出外粮草之类置於何处猝办取索岂无贼徒之变。若坚守都城万一有不虞之事亦不失社稷兼百姓皆恐主上出外更乞亲御宣德门抚谕万姓三军尚未知主上圣明忧民爱军之意其新城诸门乞差得力能臣守护臣意逼切不避万死。

  募敢勇死士先锋效命小榜。

  是日散小榜召募诸色人京城小民多有应募者。又。

  有诸路州军干事公人军兵无所归者亦多应募,於是戚里势贵之家亦散榜自备钱米募敢战助国。

  蔡除知永兴军。又改除任谅。

  《北征纪实》曰:时方内禅大臣毛益犹豫战避之议皆未决。又都城新法城壁守具乃旧法楼橹新法城面小而旧法楼橹太大既不可施。若截而半之则小。又不可用虽有木植计工木匠五千人一月方得毕时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已报将至真定矣。城中既无将。又无兵独有健勇二万复发从梁方平扌三山大河迤逦前去往往上马以两手捉鞍不能施巧大凡仓猝如此不暇悉数而太平之久人不知战。又不善守至於帑藏礼乐子女玉帛富贵繁盛异常黠虏(二字改作敌)尝见之皆深所觊觎况以万乘至尊岂宜与小虏所遣两偏(删小虏至此六字改作敌)将角胜负守孤城於无救之地。且本朝建国用意与前代置藩镇规模自异则外无重兵不可赖之季兄欲上言昔澶渊之役虏人(改作契丹)料天子必幸蜀因伏兵於肴渑道上适为我兵搜出此虏(改作敌)人已陈之刍狗也。然彼方谓我独西兵可用诚是也。都邑必不可守藉守亦必破况天子不乘危。且上兵伐谋今太上既将南幸为新天子计不。若行幸陕右反据形势以临之鸠集藩翰大臣数道并进乘我锐气下兵以图收复此万全矣。金人。若犯(改作至)都邑既掩空城谋折气沮无可得做而我在陕西鸠兵稍成就计已四五月则天时地利彼俱不得必引而去重载而归可一战破也。都城为患不过一火而已此疥癣尔虽恐崤渑道险惧有伏兵则可从南阳趋武关入长安亦汉唐大路不过回远比崤渑差数日间会兵而後鼓行此所谓从天而下也。二十七日不得对至元日季兄始得对於延和殿当季兄待对殿阁时三人同班一给事中王云:一中书舍人张也。云:方讼言大臣皆失措李士美(谓邦彦)已失魂矣。某问著都不能答至今谋不定柰何今尚书来何所建白耶季兄即以前说及之云:曰:云:今所以求对者正为此告尚书大家著力及见上大然之曰:卿可帅长安为朕先去鸠兵敛赋俟朕之来也。俄云:亦上(後不得云:所奏之详然後来条与修在颍桥镇得一见云:及城守之事云:曰:国家不过开元天宝事尔今却城守致大祸者某人)三人皆对罢而上以季兄子手付大臣曰:蔡可日下换资政殿大学士令知永兴军先去俟朕至是日晚。又议遣差遣排顿边官大臣因共荐舍人席益召至福甯殿天子面谕所以仍曰:卿可。

  先去大郡则喻以车驾亲出可备五万人刍粮赏赐小县则言大臣领兵抚师尔皆预为之备卿可置司於邓州闻朕出即复来迎。又使益自辟官从南阳通金商路而益以待制安抚两路便宜行事益。又奏无兼待制乞携母氏先行天子亦可之谋已定矣。(。又李丞相纲传信录其中亦具载渊圣皇帝当时事有云:上色变降御榻泣曰:卿等无留朕朕将亲往陕西起兵以复都城决不可留此亦足以证纪实之不谬也。)初三日昧爽飞骑报至太上皇始有亳州太清宫烧香之诏乃改季兄使守镇江时邦彦主除任谅时病。又在远大率仓卒类如此。

  又曰:初主上本自欲西幸陕右图恢复以伐虏(改作敌)谋非避狄(改作敌)也。但当时大臣主出者略无计画。若胶柱而调瑟乃直欲天子委弃宗族万姓一旦轻战而突去故大掣其肘此乘舆所以不得行其主守者不识大体乃以(此字改作欲使)至尊九叶圣主使与凶胡卒长(删九叶至此十字)角胜负存亡而赌一掷所论唐鉴但引明皇烂漫晚岁欲殴百官子弟与市并儿以当禄山十三陵万曳洛河实书生之谈曾反覆思梁武帝之末侯景破台城之事可为寒心盖计巳疏矣。是可痛也。。又内禅後太上亦尝语上及大臣曰:他人不知我知此虏(改作敌)不可当也。予既往东南教他皇帝去陕右起兵图收复及金人犯(改作至)阙其谋於太上皇者本生不逊之志。又料必西走蜀。且不意内禅故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行过真定闻知上下失色而我不走反。又固守况太原适坚壁粘罕(改作尼堪)一军因不得下此皆虏(改作敌)罔测者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独孤军乘虚而拦入宜乎!姑听我而去及其後金人卒如初谋两军合趋东都而我但蹈前辙莫有任国家安危之重责者故不克守是以祸难成矣。。

  任谅墓志曰:谅移帅泾原初朝廷将有事於燕山公慨然曰:中国其有忧乎!乃作书贻时相其略曰:师直为壮曲为老师出无名事故不成今日之兵其名安出哉!然既聚四方之兵矣。独宜大军压境按甲不动下存亡继绝之诏耶律一宗何不支分而派别之使之散为君长视其强者而立之分为五六在我有存亡继绝之美名在彼有瓜分辐裂之弱势。若舍此不为弃可存之北虏(改作契丹)邻崛起之金国难易百倍恐河朔易动难安之民怀陕右前出後空之边患不可不虑也。其他曲折尚千馀言不报宣和七年六月诏对首论郭药师必反愿早图之无贻边患上皇谕以药师忠义必不负国公曰:彼。若忠义何不经营北鄙。

  分散常胜军使其耕织以赡燕山今乃集而不散使朝廷免夫钱遍天下此包藏祸心正欲竭中国而後动耳是年冬金人寇(改作薄)都城诏公守京兆时已病矣。。

  除吴敏等指挥。

  吴敏除知枢密院事不许辞避曰:下供职唐恪除吏部尚书令学士院降诏乘递马发来赴阙翁彦国知杭州王寓给事中别与差遣耿南仲免签书李除同知枢密院事日下供职刘阜民除显谟阁直学士提举万寿观李纲除兵部侍郎任谅差知京兆府盛章候任谅到讫发来赴阙御史中丞陆德先除职与郡徽猷阁待制何除御史中丞国子祭酒谢克家除起居舍人唐重除左谏议大夫王云:除给事中郑滋除中书舍人司业孙觌除侍御史卢益知东平府宋奂除徽猷阁待制添差发运使王时雍除户部侍郎蔡除资政殿大学士知镇江府免谢星夜之任王易简除资政殿学士兼侍读。

  太学正秦桧论边机三事。

  一金国兴师乘锐深入河朔诸郡坚壁固守彼进有大河之隔退虑诸城蹑其後师老粮匮情见力屈然犹桀骜不逊重有要请望断以大义与其所当与不宜示怯以自蹙削如燕山一路是金国取契丹与之无害至於岁币须令彼能制契丹馀种不为边害方许以祖宗契丹之数窃闻仁宗与契丹结盟增添岁币亦是与之论夏国事乞检会参酌施行一金国远夷俗尚狙诈今日(删远夷至此八字)遣使求和。又复渡兵随至恐是设计以缓王师守御之备望一面遣兵守备黄河仍急击渡河寇兵使不得联续以进一金国遣使所求甚大此亦人情之常盖既兴师深入不肯示怯空归如闻朝廷前日与之议四镇事百僚不得预闻审如所议坐失富强之地狄(改作敌)人贪心无厌(删此四字)得地而势益强复不能保其不再犯(改作入)边今。若与之议燕山及岁币当须集百官入议状择其当者载之盟书示信坦然无疑盖与所当与经久不渝一旦为苟。且之计或多或少皆是失当终亦不能守。

  贬王黼崇信军节度副使。

  是日尚书张劝并卫仲达向大圭等五十六人弃官而逃。

  五日辛未尚书右丞兼知枢密院事李纲为亲征行营使主管侍卫步军司曹为亲征行营副使。

  李纲传信录曰:先是上於十二月十三日即位有旨召对延和殿上迎谓曰:卿顷论水旱疏朕在东宫见之至今犹能诵忆余叙谢讫因奏曰:陛下养德东宫十有馀年恭俭日闻海内属望太上观天意合人心为宗社计传位陛下受禅之际粲然明白下视有唐为不足道愿致天下之养极所以崇奉者以昭圣孝今金寇(改作人)先声虽。若可畏然闻有内禅之事势必消缩请和厚有所邀求於朝廷臣窃料之大概能五欲称尊号一也。欲得归朝人二也。欲增岁币三也。欲求犒师之物四也。欲割疆土五也。欲称尊号如契丹故事当法以大事小之义不足惜欲得归朝人当尽与之以示大信不足惜欲增岁币当告以前约燕山云:中归中国故岁币增於大辽者两倍今既背约自取之则岁币当减国家敦尚和好不较货财姑如元数可也。欲求犒师之物当量力以与之至於土地则祖宗之地子孙当以死守不可以尺寸与人愿陛下留神如此数者执之宜坚勿为浮议所摇可无後难并陈所以御敌固守之策上皆嘉纳是时闻宰执奏对欲奉銮舆出狩襄邓间余窃思以为不可因奏曰:闻诸道路宰执欲奉陛下出狩以避狄(改作敌)果有之宗社危矣。。且太上以宗社之故传位陛下今舍之而去可乎!上默然太宰白时中曰:都城,岂可以守余曰:天下地池岂复有如都城者。且宗庙社稷百官万民所在舍此欲将何之。若能率励将士慰安民心与之固守,岂有不可守之理语未既有内侍领京城所陈良弼自内殿出奏曰:京城楼橹创修百未一二。又城东樊家冈一带濠河窄狭决难保守愿陛下详议之上顾余曰:卿可同蔡懋良弼往观朕於此俟卿余既被旨同懋良弼亟诣新城东壁遍马城濠回奏延和殿车驾犹未兴也。上顾问如何懋对以为不可守余曰:城壁。且高楼橹诚未备也。然不必楼橹亦可守濠河唯樊家冈一带以禁地不许开凿诚为浅狭然以精兵强弩占据可以无虞上顾宰执曰:策将安出宰执皆默然余进曰:今日之计莫。若整军马扬声出战固结民心相与坚守以待勤王之师上曰:谁可将者余曰:朝廷平日以高爵厚禄蓄养大臣盖将用之有事之日今白时中李邦彦等虽书生未必知兵然籍其位号抚驭将士以抗敌锋乃其职也。时中怒厉声曰:李纲莫能将兵出战否余曰:陛下不以臣为庸懦。若使治兵愿以死效第人微官卑不足以镇士卒。

  上顾执政有何缺道野对曰:尚书右丞阙宇文粹中随道君东幸故也。上曰:李纲除尚书右丞面赐袍带并笏余致谢。且叙以时方艰难不敢辞之意车驾兴进膳赐宰执食崇政殿门外庑再召对於福甯殿去留之计未决故也。宰执犹以去计劝上有旨命余留守以李副之余为上力陈所以不可去者。且言唐明皇闻潼关失守即时幸蜀宗庙朝廷碎於贼手累年然後仅能复之范祖禹已谓其失在於不能坚守以待勤王之师今陛下初即位中外欣戴四方之兵不日云:集虏(改作敌)骑不能久留舍此而去如龙脱於渊车驾朝发而都城夕乱虽臣等留守将何补於事宗庙社稷。且将功赎罪邱墟愿陛下审思之上意颇回而内侍王孝杰从旁。若无人奏曰:中宫国公已行陛下,岂可留此上色变降御榻泣曰:卿等无留朕将亲往陕西起兵以复都城决不可留此余泣拜俯伏上前以死邀之地燕越二王至亦以固守为然上意稍定即取纸御书可回二字用宝俾中使遣还中宫国公顾余问曰:卿留朕治兵御戎专以委卿不宜少有疏虞余惶恐再拜受命与李同出治事是夕宿於尚书省而宰执宿於东门司中宫国公之行已远是夕未还中夜上遣中使令宰执供军令状诘旦决行翼日余自尚书省趋朝道路纷纷复传有南狩之事太庙神主巳出寓太常寺矣。至祥曦殿侧禁卫皆巳擐甲乘舆服御皆巳陈列六宫补被皆将升军矣。余遑遽无策因厉声谓禁卫曰:尔等愿以死守宗社乎!愿扈从以巡幸乎!禁卫皆呼曰:愿以死守不居此将安之余因拉殿帅王宗氵楚等入见曰:陛下昨夕已许臣留今复戒行何也。。且六军之情巳变彼有父母妻子皆在都城岂肯舍去万一有中途散归陛下孰以为卫。且虏(改作敌)骑巳逼彼知乘舆之出未远以健马疾追何以御之上感悟始命辍行余谓宰执曰:上意巳定敢有异议者斩因出祥曦殿传旨宣示禁卫皆拜伏呼万岁其声震地复入劝上御楼以见将士上可之驾登宣德门宰热诚是官将士班楼前起居上临栏杆久之复降步辇劳问将士余与吴敏撰数十语叙金人犯顺欲危宗社决策固守各令勉励之意俾ト门官宣读每读一句将士十馀声诺须臾六军皆感泣流涕,於是固守之议始决以是日余为亲征行营使马军太尉曹副之。

  封氏编年曰:朝廷闻金人据浚州何灌梁方平俱归。

  勤王之师未有至者大臣建议不一,或曰:河北人心己动脱或渡河计其必战锋不可当我师。若出望敌必溃此兵家所忌望陛下南渡大江或西奔关中集天下兵选将出师分兵四击俾匹马不归可也。,或曰:京城乃天下之本本既摇动何以支梧天下乎!今京城雄师尚数十万可以坚壁戒严收民清野使敌人攻不得前退无所掠师老气沮俟勤王之师内外犄角使犬羊之群罗拜请命(删使犬至此九字)李纲曰:二者之论皆非所长昔者契丹拥百万之师直抵澶渊当时。若从避幸之请坚壁之言岂得天下太平百有馀年赖祖宗威灵社稷之福唯寇莱公坚欲御驾亲征銮舆既渡遂殄挞览(改作达兰)戎(改作敌)人丧气(删此二字)遣使请和河北遂复今日之事与之同矣。,岂可缓也。。虽然纷终归李纲之议。

  靖康前录曰:是日李纲与宰执辩事於榻前时中等谓纲所言皆书生纸上语纲云:时中等不信用诸生之言至於此今日廷辩尚敢尔耶邦昌从旁力赞时中谓前此执政非不宣力纲云:邦昌等素无才术虽尽力何补上欲依景德故事置亲征行营使邦昌以纲不从其议皆谓纲可以任此事乃除纲右丞领行营司。

  又曰:时白时中张邦昌皆欲邀翠华以幸襄阳上问宗社何如时中辄对曰:招募英雄以图克复自艺祖都汴垂二百年金汤之固器甲之利在所不言禁旅云:屯自昔号为骁勇比年以来外则尽童贯失陷内则高俅不招刺军政不修然比之勤王之师强弱自不相侔是日木主已出南薰门以青城排第一顿从官台谏知此意者皆使束装以待李纲力争燕越二亲王率宗室不骞等恳请留驾夜分犹有索辇者殿前曹具陈军情谓亲征咸愿死战巡幸即恐变生萧墙自是方绝出幸之意。

  亲征行营使司榜招募武勇人。

  榜曰:亲征行营副使司榜奉圣旨招募武举及第有才武方略或有战功曾经战阵及经边任大小使臣不以犯罪已叙未叙及武举有方略智术及曾充弓马手子弟及诸色有武勇敢战之人并许赴亲征行营副使司具告自陈。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二十七校勘记。

  若有一二千人守河(脱守河二字) 若人主出外(人主误作主人)况上出外粮草之类置於何处(况误作及) 小注(条应作修应作)季兄见上上大然之(脱季兄二字上字) 粘罕一军固不得下(固误作因) 卿顷论水灾章疏(脱灾字章误作旱)莫。若整饬军马(脱饬字)。

●卷二十八

  靖康中帙三。

  起靖康元年正月六日壬申,尽七日癸酉。

  六日壬申行营辎重次尉氏李纲献议城守罢亲征以纲为御营京城四壁守御使。

  诏今来团结军兵捍御贼马如立到功效并当不用常例持加恩赏多出文榜晓示军兵。

  诏方今军兴应内外官司局所除留後苑作御前制造御前生活所应副道君太上皇帝外其馀一切依熙丰法令罢者并罢钱物并归左藏库送纳三省枢密院条其以闻。

  凡罢五十馀所(旧校云:宋史罢内外官司局所一百五处)。

  ト门宣赞舍人呈左自关中帅师勤王入城。

  吴革初被诏弥旬未得对数与宰相诏恪计事恪不知兵不甚合革谓所亲曰: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粘罕(改作尼堪)易与耳朝廷如用革策其来也。可使只轮不返有识者壮其言革屡陈奇谋当路者或否不得专制耳。

  太宰白时中罢相宫嗣李邦彦太宰张邦昌少宰。

  白时中制门下熙朝任相当严进退之规明主驭臣宜厚始终之礼惟时端揆翊我初元顾谋国之未臧肆推恩而许罢持颁显号用具寮特进太宰兼门下侍郎兼神霄宫使庆国公白时中性禀中和心存恺悌蚤通经术蔼贡薛韦匡之声晚被眷知居萧曹丙魏之地方胡骑猖狂(改作边地驿骚)之日乃庙谟经略之时排难戎亭懦弱讫成於无断投间真馆保全赖於有容赐以安车俾还私第爰念上皇之元弼载悯春宫之旧寮特示眷存聿崇体貌晋隆名於秘殿畀秩任於殊庭拓衍原田陪敦圭赋於戏参朱邸之佐尝克尽於忠规追赤松之游尚永绥於寿嘏只膺异数益体至恩可特授观文殿大学士中太一宫使依前特进庆国公加食邑七百户实封三百户。

  李邦彦制门下轨三光而遂万物永资当轴之勋逊五品而镇四夷尤赖秉钧之大亟颁庭号登冠台符起复银青光禄大夫少宰兼中书侍郎兼神霄玉清万寿宫使李邦彦俊德明谟闳才远器学贯天人而守之以虚静之量识穷治忽而发之以忱恂之词蚤擢伦魁旋持从橐嘉猷婉画久翔政路之荣伟誉英声浸亚宰司之重粤从定策弥见竭诚日月增辉方猷朝廷之势风尘有警遽深边鄙之虞尽忠而人绝间言制胜而虑无遗算谢安之矫情镇物足抗苻秦。

  李靖之料敌临机何忧突厥国威既振民志以甯是用序升宅揆之官进贰纳言之任文阶峻陟井赋陪敦以彰体貌之严以示倚毗之厚惟时所望非朕敢私於戏杜如晦长於断谋坐翊隆平之运姚元崇善於应变永扶泰定之期勉绍徽声伫观丕绩可特授起复特进太宰兼门下侍郎兼神霄宫使加食邑七百户实封三百户。

  张邦昌制门下股肱之起元首庸闻舜帝之歌舟楫之济巨川备载高宗之命聿求隽望式赞鸿图在谷考以惟精顾登庸之敢後诞扬孚号明告治庭正奉大夫守中书侍郎兼充神霄宫副使张邦昌识敏而器闳才高而学博洁於行已保礼义廉耻之四维靖以立朝懋正直刚柔之三德粤登(阙二字)朊仕以亟进载惟嘉猷成绩之具存念天步之方艰忧民心之未定允资厌难尤赖协恭是用擢升亚揆之崇进贰上台之重仍兼官於凤沼俾亮采於龙墀并衍爰田倍加贞食庸昭异数特示殊施以朕初载论相之明为尔盛年得君之宠於戏敉甯中外矫情当慕於谢安镇抚迩遐守正宜师于裴度钦承子训益懋乃诚可特授少宰兼中书侍郎神霄宫使加食邑七百户实封三百户。

  遗史曰:是日渡河报至省宰相执政之官方次叙递迁欲以应非常之变识者以为难。

  幼老春秋曰:李邦彦字士美怀州人父为银匠唯喜与进士游河东举人入京师者至怀州必投其父其父罢工为买卖干置仍量资给以津送其行时人谓之结秀才缘父名浦以邦彦贵赠龙图阁直学士谥宣简邦彦性俊爽同学者服其敏而工然习下喜闾阎鄙猥事自号为李浪子大观二年释褐第一人及第善事内侍故内侍多荐之累迁中书舍人翰林学士阿谀梁师成至是师成荐其人才美风姿宣和三年迁尚书右丞以亲丧丁忧遂起复方王黼为相与邦彦不协邦彦阴结蔡攸及诸内侍俾谮黼罢之七年拜少宰惟以谄佞取容略无建明喜讴善试尤能市并鄙俚之语每以鄙俚之语缀成小词无赖子得之喧传里巷邦彦尝自言赏尽天下花赐尽天下球做尽天下官而都人亦呼邦彦为浪子宰相至是除太宰。

  王宗氵楚主管殿前司公事。

  王宗氵楚者上母王皇后之亲属也。上欲宠异母党乃。

  除宗氵楚主管殿前司公事宗氵楚素骄贵不能任事自高俅领殿前纪律弛坏既敌国侵入遽命宗氵楚识者为之寒心焉。

  七日全酉治都城四壁守具。

  传信录曰:先是亲征行营使置司於大晟府辟参谋官书写机宜勾当公事管勾文字准备差遣统制统领将领准备差使等择文武官处之吏房户房兵房工房选三省人吏处之上赐银绢钱各一百万贯两匹文臣自朝请大夫以下武臣自武功大夫以下及将校官告宣帖三千馀道一切许以便宜从事自车驾御楼之後方治都城四壁守具以百步法分兵备御每壁用正兵万二千馀人而乡保甲居民厢军之属不预焉修楼橹挂毡幕安驳座设弩床运砖石施燎炬垂檑木备火油凡防御之具无不毕备四壁各有从官宗室武臣为提举司诸门皆有中贵大小使臣分地以守。又团结马步军四万人为前後左右中军各八千人有统制统领将领步队将等日隶习之以前军居东水门外护延丰仓有豆粟四十馀万石其後勤王之师集城外赖之以济以後军居兴宋门外占樊家冈使贼马不敢近而左右中军居城中以备缓急。

  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犯(改作兵至)京师。

  是日京城戒严城门昼闭令百姓上城守御京城居民男子妇人老幼相携出东水门沿河而走者数万遇金人杀掠者几半金人城外放火烧屋宇光焰烛天连夜不止城中之人皆怀恐惧。

  幼老春秋曰:京师承平巳久庶富金人深入纵兵虏掠故其下乐然而来既犯(改作至)京师数百里内居人皆避之强民乘势十百为群路途邀截劫掠或诈装金人者有之诸门皆闭守御之具犹未毕集金人以大船乘汴流纵放而下急攻西水门西水门之上流先已设械於汴水之中为械所拒大船不得下城上矢石俱发力御终夜迨晓金人方退复攻酸枣门一带渡河口以云:梯倚城尚书右丞李纲令诸班直以弓弩御之杀死甚众自卿及午金人稍退始议与我通使矣。初得燕山也。燕人有求京师居者军民伎艺百色有之杂居坊巷中与汉人无异金人犯(改作薄)京师京城军民呼燕人为细作皆执捉送开封府无虑数百人开封府不得已皆收之後亦放还自五日至七日治战守之具粗毕而贼马(改作敌已)至城下。

  赵野除门下侍郎王孝迪除中书侍郎蔡懋除左丞唐恪除同知枢密院事吴开莫俦权直学士院。

  李邺奉使回。

  先是十二月中旬闻贼马(二字改作敌)逼近遣李邺借给事中奉使讲和至是回盛言虏(改作金)兵强盛曰:彼金人之兵入水和蛟入山如虎登城如猿不可敌也。朝廷速宜与和然彼未肯从和因复遣邺与李等行靖康前录曰:邺先赍金奉使贼(改作敌)入吾境。且贪。且(改革者作未免亦)惧日行不过一舍。又知圣上继明伐其始谋已有求和之意偶逢邺於赵之境上邺漏机知我弛备遂昼夜行一百五十里。

  又曰:李邺归自贼(改作敌)叠盛谈贼(改作敌)强我弱以济和议谓贼(改作敌)人如虎马如龙上山如猿入水如獭其势如泰山中国如累卵时人号为六如给事。

  斡离不(改革者作斡里雅布)下寨於牟冈。

  贼(改作敌)马初抵城下寨於牟冈牟冈者京城西北隅地也。冈势隐辚如砂碛然三面据水前枕雾泽陂即孽生马监之所刍豆山积郭药师来朝命打球於其间故知可以为寨地金人兵至径趋其所。

  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攻城李纲御退之。

  传信录曰:是夕金人攻西水门以火船数千只顺汴流相继而下余临城捍御募敢死士二千人列布於城下待船至即以长钩搭就岸投石碎之。又於中流安顿叉木及运蔡京家假山石叠门道间就水中斩获百馀人自初夜防守至旦始保无虞入对垂拱殿方奏事间传报贼兵攻封邱酸枣门一带甚急上命余往督将士捍御余虑城上兵卒不足用即告上乞禁卫班直善射者千人以从上遣御药卢端同行传旨以所乞自禁中至新城酸枣门几二十里行夹道委巷中惟恐贼(改作敌)之巳登城也。抵城门贼(改作敌)方渡濠以云:梯攻城余命班直乘城射之皆应弦而倒余时坐酸枣门下有自门上掷人头下至六七不已询之云:斩获奸细俾验认皆汉人首级也。盖扰攘中兵卒妄行杀戮捕获数人即斩以犭旬因使号令如获奸细捕人登城督领验实准赏辄杀者斩自是乃止余与宫属数人登城督战激励将士人皆贾勇近者手驳檑木击之远者以神臂弓弩射之。又远者以床子弩座驳及之而金贼(改作人)有乘伐渡濠而溺者有登梯而坠者有中矢石而踣者甚众。又募壮士数百人缒城而下烧云:梯数十座斩获酋首(改作首领)十馀级。

  皆耳有金环是日贼攻陈桥封邱卫州等门而酸枣门尤急虏(删此字)箭集于城上如胃毛士卒有中伤者皆厚赏之上遣中使劳问降御笔褒谕给内库钱酒银宛彩绢等以给将士人皆欢呼自卯至未申间杀贼数千人贼知城中有备不可以攻乃退。

  尚书驾部员外郎郑望之借尚书工部侍郎充奉使大金军前计议使高世则充副使使於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军前。

  郑望之靖康城下奉使录曰:靖康元年正月七日望之任尚书驾部员外郎往太仆司选马兵部尚书路允迪来传语约同到都堂问子细既到都堂见官吏纷扰望之径入太宰李邦彦ト子宰执具在亦有从官三五员少宰张邦昌正行步前执望之手曰:郑郎中在此可往时有一内官在侧邦昌即令任奏云:巳差驾部员外郎郑望之去望之白云:不知何事邦昌云:适得何灌奏言金人巳到城北朝廷。且遣使人出来劳军却恐有商量望之。又云:乞见上得使旨乃行邦昌云:有甚旨。且往军前看他家如何俄有内官一员同来传宣令押奉使出门借尚书工部侍郎充奉使大金军前计议使副使差高世则(後闻得朝廷差叶三省未到间望之适到都堂遂被差委)是时仓卒更不暇往国信所关鞍马袍带邦昌顾小吏取公服允迪假金带鞍辔狨座上马到安远门登城见何灌人马在城脚下摆布遣语音高大者过濠望金人军前声言朝廷遣工部郑侍郎往军前奉使可遣人来打话见一紫袍人称太师一白袍人称防御紫袍人系燕人吴孝民白袍人系金人吴孝民云:皇子郎君到赵州路上截得今上皇帝即位赦书以手加额既是上皇禅位无可得争却与他讲和休如今来南朝只似买卖也。似望之问买卖之说如何孝民云:要割大河为界更要犒军金帛望之云:如此则非是买卖譬如有人买绢一匹索价三贯文买者酬二贯五六百文。又添一二百遂成交易如此谓之买卖今既要金帛。又要割地而彼无一物与我,岂可谓之买卖止是强取孝民更不说话便要入城至都亭驿时约四更多时才到驿上赐到御笔适至知郑望之巳回不知有何语一一先奏来靖康前录曰:时议遣使以平昔不能求才仓卒间无可任者乃以侯栖筠为正使召至都堂逡巡间已不知所在方再访询间偶郑望之来遂执之借户部侍郎充奉使宰执袍带衣之承命而行。又求一人选为。

  副使枢衡在列门下无有识者门下侍郎赵野云:近有郝来参不知其中如何但见其人物稍得即命为副自承信郎借剌史以行。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二十八校勘记。

  条具以闻(具误作其) 当路者或可或否(脱或可二字) 蚤擢伦魁(伦应作抡) 粤登(阙)朊仕以亟进(原关系庸字下句载字衍) 是日渡河报沓至(误作报至省) 燕人有来京师居者(来误作求) 适至知郑望之已回(至字衍)。

●卷二十九

  靖康中帙四。

  起靖康元年正月八日甲戌,尽十日丙午。

  八日甲戌郑望之与金人吴孝民来。

  上御崇政殿引见差知枢密院事李借工部侍郎郑望之为计议使副再使於斡离不(入作斡里雅布)军前。

  郑望之奉使录曰:八日同二使人到崇政殿门外幕次上御延和殿望之世则先引见具奏孝民所说及折他之语孝民似不悦今引见孝民等。若有所说乞未可遽答上行过崇政殿方引班孝民等升殿跪奏皇子郎君截得赦书之意今来议和皇子郎君要一大臣过去上即云:李与郑望之过去班退引孝民却到廊下幕次孝民便要催促出门望之云:虽是李枢密同过去缘未曾得使旨。且到都亭驿同太师等早食罢与李枢密再对了方可出门寻同再对上云:若及割地即为许岁币增三五百万不妨望之奏云:三五百万不为不多然国家常赋外只茶盐钱岁收二千五百万。若无他费办集有馀次论及犒军金银可许银三五百万两。又命押赐金一万两及酒果与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孝民屡前逼出城缘伺候赐金酒果所以逗留上马时日落多时出万胜门约一二里单日已昏比至孳生监一更多时见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但讶国家违盟纳受归朝官及赐平州张杀金贼(删此三字)之诏如此三五事都不及和议乃云:夜晚俟来日相见云:有皇帝赐到金一万两及酒果乃云:令吴孝民交割来(上件斡离不语俱是译出後问得是王 注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是夜宿孳生监才到幕次萧三宝奴(改作三宝努)耶律忠张愿望恭三人过位来首说及张等事缘此金国举兵既入界闻上皇禅位圣上登极皇子郎君意便回只讶南朝不遣使人来求和望之云:朝廷已遣给事中李邺去不知甚处逢大金人马更不曾得消息(郑系上皇未禅位前遣去)三宝奴(改作三宝努)云:李给事却是上皇遣来皇子郎君道不知了今上旨意如何望之云:主上即位十馀日上皇南幸朝廷仓卒未及遣使而人马已及城下望之。又云:女真本一小国初以(删本一至此六字)人马强盛之势(删此二字)尽灭契丹终能以礼义与中国通好,岂不为美三宝奴(改作三宝努)等咸言甚好望之。又云:若一向恃强务欲并吞但恐天理不能如此三宝奴(改作三宝努)云:皇子郎君意亦如此但自入界不见遣使来制脚不定到此间今来和议无虑不了但南朝。

  多失信须要一亲王往大金为质古亦有此事望之。又云:古人有之如燕太子丹质於秦是也。然太师,岂不知周郑交质卒至交恶果为大计质亦何恤。若将他亲王过去万一感风露之疾不起以人情言之在贵朝亦不得不悔不成更要一亲王去也。此事无益於贵朝恐不须商量三宝奴(改作三宝努)微笑。又云:北朝以人马到处为界今巳到汴然皇子郎君只要以河为界望之云:朝廷自来只倚道与金国讲好以燕山为藩篱内郡及都城不为战守备不意燕山失守主上嗣位未旬日间正是做手脚不迭亦非事力单弱。若皇子郎君能以中国为重结为邻好足以光辉史册必欲以河为界此乃恃强有所邀求耳。且南朝得北朝地守不得如朝廷守燕山是也。归朝官往往先叛北朝得南朝地亦恐难守盖人情向背不同岂肯一向甯帖不。若多增岁币此事却可商量三宝奴(改作三宝努)云:南朝得北朝地固不能守北朝得南朝地岂守不得古人有守得者望之云:耶律德光到汴京不及一月如何谓之守得三宝奴(改作三宝努)云:有守得底望之云:北边种落得中原地无如拓跋魏然自拓跋南侵政为元魏已百有馀年当时所立君长犹中国之人也。用中国之礼乐中国之法度中国之衣服故中国之人亦安之今大金,岂可以拓跋魏为比。又微笑云:旧日三关也。属北朝来望之云:国家财赋各有转运使总领独河北籴便司盖河北缘边州郡多是塘泺地无出故朝廷支降钱本籴便司和籴斛斗以给诸边太师叵论三关地政是塘泺地所在不。若问朝廷多增岁币。又无水旱之虞,岂不永远太师更熟虑即在长远三宝奴(改作三宝努)云:枢密侍郎们各自尽忠尽节为国家说得甚是但许多人马远来不成只恁空去也。大金人马不似南朝健儿逐月有请受望之云:若是讲和却存旧好所有金(改作全)军朝廷须是犒劳不知有多少军三宝奴(改作三宝努)云:河东国相三十万皇子郎君一头项三十万如今讲和便遣人去止河东军此事朝廷不要迟疑早了便宜这里许多军住久是坏了你家人民田种望之云:昨日面得处分。若说犒军可许银三五百万两此数亦不易出也。三宝奴(改作三宝努)云:金人去家有六七千里动经一二年须是逐人得两锭银一铤金方得望之云:太师开许大口。又似以河为界好难商量张愿恭云:说道东京人家富庶家家便设一锭金今来须官中民间尽。

  底将来赎取性命望之云:此非是讲和之语意在强取物耳请太师问归朝官按月请受尚有拖延不足之时那里得许多金银。若谓民间富庶缘京师四方客旅买卖多遂号富庶人家有钱本多是停塌解质(改作三宝努)等意甚不悦乃云:来日皇子郎君相见时枢密侍郎莫要如此底死争恐坏他两朝和好事也。。

  传信录曰:是日孝民升殿跪奏所以举兵犯(改作入)中国之由指陈太上之失路上得赦书之意今来议和乞遣大臣一人过去军前议所以和者上顾宰执未有对李纲前日臣请行上不许曰:卿方治兵不可命李纲奉使郑望之高世则副之李纲请所以不遗之旨上曰:卿性刚不可以往纲对曰:今虏(改作敌)气方锐吾大兵未集固不可以不和然所以和者得策则中国之势遂安不然患祸未已宗社安危在此一举臣惧李纲柔懦而误事也。因为上反覆具道所邓小平可割地及过许金帛之说以金人夷狄之性贪婪(删金人至此八字改作敌本)无厌。又有燕人狡狯以为之谋必。且张大声势过有邀求以窥中国如朝廷不为之动搭置合宜彼当戢敛而退如朝廷震惧所求一切与之彼知中国无人益肆觊觎忧未已也。先定然後能应安危之机愿陛下审之上以为然。

  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移寨过万胜门移牒朝廷。

  牒云:昔我大圣皇帝以契丹之主纳叛人阿鹘产(改作古齐)大王不行交还。又多无道应天顺民起兵吊伐自後不忍覆灭欲与通好终不听从直至亡国方始投降尚犹释罪特加王爵。又燕京留守秦晋王耶律纪辽阳渤海高永昌奚萧良等各赐本部土地仍以世爵例俱执迷竟取灭亡夏国王李乾顺达打(改作鞑靼)毛合尖(改作摩古津)并助亡辽犯我行阵未鼓而破为能改过各复旧居分裂契丹边土以济其地赵宋前帝航海遣使请复幽燕旧疆当此之时分日约誓同力收取尔来竟无接应形迹一旦天兵倏至不血一刃举土向风盖自契丹二百馀年远近无敢回顾爰念从初结好姑务欢和即时割与恩义非轻著定誓书多纳逃人子孙不绍社稷倾危曾未逾月弃德背恩手诏逆贼张肆害我执政大臣邀我百官更易姓名公然任使岁月交金帛并不如期及正旦使贺允中御前奏达传语二字指桑骂槐越旧例深浅轻易其於本国穷奢极上下相蒙阉竖擅权造作奇巧克取民间财。

  玩至有室家悬磬人曷聊生往往弊源万莫言一我今皇帝审是数端忘盟失道上符天心爰赫斯怒大举天师数路并进理当问罪面奉圣旨如赵皇能悔过再乞欢盟仰就便酌中施行当司领大军取幽燕一路自入贵境谓必遣使赍来御笔改削前非纵横待命不至深入岂期直至邯郸才有人使李邺等却只将到三省枢密院所奉圣旨文牒。又言归罪朝廷全无当理洎求的意方言前主自省愆尤不敢支吾大变巳至传禅两项归著全是不同难为准言缘来人使不能骑马事致淹留兼恐途次别有错失乃先摘令从军孛堇(改作贝勒)吴孝民持白子专去闻奏路次及城门首遮堵早不放人今及城下犹未遣还今上少年因乱登极详度军国社稷子孙祸福未能裁酌新任大臣例不贤明。若能英断其前朝作孽既为人子之罪莫大於此今可追悔往咎卑辞改去立手笔誓书乞申旧好於义为然今执政臣属不念前日清平好贼同恶相济弃之於市快天下心止以放还为大罚。又使宸颜忧辱不暇亦宜同力辅奏亲诣军前重求通好为臣之罪复何可言当计在久远依应当司所请事目不但拔出生灵涂炭抑宗庙血食园陵安寝,岂非幸甚苟,或不然反令海内百姓肝脑涂地鬼神乏主後嗣零落盖臣主俱新虚负英气不尽远略谋取艰难乃前朝作斗乱之始今日成灭亡之祸其为大过更逾前日历观自古不道君臣於此为甚兼贵朝兵将与亡辽士马优劣可见亡辽与本朝士马胜负明知即自签拣到旧辽契丹奚汉渤海军众不少其本国大军未足称数。且当司一路除所经州军并馀路军兵亦约定於汴京会集安置外见节次前来未结头尾虽不欲一一分白贵朝亦必详悉。又自来边方守备兵众不能捍御侵及国门能免斯难未曾或有贵朝太平积有岁年止以奢侈适意人民懦脆不习骑射创初设教以不知战之兵而拒我熟练征伐强勇之士望求可济往昔无闻更恐浅近官司闻言当司应以坚城不下请求和好勿宜轻信缘是与大宋皇帝结好修盟痛可哀悯过社倾覆子孙谢绝今大金皇帝正统天下高视诸邦其惟有宋不可无主然摧灭大权已入握内。又为元奉旨谕丁甯屡遣人使遂与安和惟求转祸为福勿有疑惑请准前文字则遣大臣将御笔早图万世之利。若大祸已成须至自取灭亡今後断绝往来缘大军远至难。

  以停滞却请执定疾速见示。

  九日乙亥李等见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议事赍和议犒师割地等事目回来。

  是日李同郑望之至军中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严兵以待之见二太子二太子藉地南向坐望之北面再拜膝行而前恐怖丧胆失其所言良久遣王译云:京城破在顷刻所以敛兵不攻者徒以上旨故所以存赵氏宗社恩莫大也。今议和须犒师之物金五百万两银五千万两绢彩各一千万匹马驼骡驴之属各以万计尊其国主为伯父凡燕云:之人在汉者悉以归之割太原中山河间三镇之地。又以亲王宰相为质乃退师出事目一纸付等达朝廷唯唯不能措一辞而还金人笑之曰:此乃一妇人女子耳自是有轻朝廷之意。

  郑望之奉使录曰:是日早有韩宣徽过位相揖云:皇子郎君遣人去打城也。望之云:既是讲和何言打城韩笑曰:且要耀兵早食後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请相见云:我遣军去打城适已勾回望之云:既是讲和打城是甚意度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顾左右笑(是日晚回城中间任早间攻打城北少时而退灌死之)。又云:讲和事此自遣使人去朝廷理会兼自有书望之求见其书。又云:不须(盖是夜来三宝奴等已说了详细知使人难其事故更不说及 删注文七字)金五百万两银五千万两牛马万匹表段百万匹望之即语三宝奴(改作三宝努)云:必欲如此数目是无意讲和国家幅员虽广然出产金银不过五七处岁贡有定额间有不登其数既有岁贡即有岁用如何有许多积蓄。且如马国家下川陕两路以茶彩博买西南夷及西番马岁不过一二千匹其间。又有倒死病瘸昨来郭药师守燕山要马朝廷下川陕马司应副试问药师其马堪与不堪与元抛数足不足即见得城内有马不多耕牛尽在城外民间城中所有多是宗室国戚人家养三两头牵驾座车子药师在旁云:侍郎不须如此说。且送得七八分来望之云:少保虽是力屈而降上皇恩德亦何可得忘皇子郎君以主上圣德务要讲和实示庙社稷之福何可应付得足今。若许了七八分。若不足。又是失信,岂不害事药师向西退身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返顾三宝奴(改作三宝努)等番语少顷催使人回。又出玉束带玉篦刀子及马一匹付三宝奴(改作三宝努)。

  献上连催使人上马即与三宝奴(改作三宝努)耶律忠王等前来。

  秀水间居录曰:宣和间经营燕地虏(改作辽)将郭药师首来归附既得燕山授以节钺专付兵柄继加检校师傅官赐第都城宠数无虚日药师喜饮酒尚酝绝品曰:小槽真珠红者日赐一樽置驿传送尝至京师召赴禁中凡寝殿奥密珍奇之物悉令纵观眷待优异如此金人南侵药师率大将张令徽刘舜仁俱叛与之合从犯阙既议和解虏酋(改作敌帅)须索犒军金帛数千万虽极竭力不能充足虏(改金)使云:药师尝至宣和殿见库中金一块数千两者何谓不足。

  朝廷答移牒书。

  《书》曰:契勘太上皇与大圣皇帝浮海结约岁月已深遂割燕云:恩义至厚质诸天神共著誓书使聘交驰欢盟无间止缘奸臣误国容纳叛亡岁币愆期物货粗恶遂令誓盟殆成空文邻国兴师职由於此重念大圣皇帝从初讲好欲卜万年事至於今虽悔何及太上皇深自克责乃付神器缵服之始不遑康甯夙夜以思宜申旧好果承使介远达信诚结约之词悉似面谕自今日始传之无穷共芘生灵永同金石缅惟英鉴必谅兹怀事目具如别幅想加照悉。

  事目云:投拜职官人口尽行发遣大金国人马抽回议定更不以黄河为界只将土地税赋所出改添岁币七百万贯今来河北河东人马抽回赏军银五百万两绢五百万匹金五十万两。

  十日丙子李等与金人所遣计议使高永(旧校云:按金人所遣使无高永名)张愿恭萧三宝奴(改作三宝努)复命当日引见三宝奴(改作三宝努处殿进呈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复书。

  书云:承计议使李等赍御宝文字深悔前非再求盟好传之无穷永同金石仰谂至诚实为大利虽有报复之心载惟元从大圣皇帝结好暨我今皇帝旨谕丁甯德义宽大拯救生灵涂炭宜舒旧愤以示新恩当开诚心与修和睦。若可依从请皇弟郓王并太少宰臣一员不俟逾日来赴军前权。且为质更,或不欲施行无烦理会伏候端的。

  又事目云:自新结好已後凡国书往复并依伯侄礼体施行今黄河更不为界可太原中山河间等府一带所有地分画立疆至将来拨属本朝於内城池别有变乱贵朝应管擒帛交送来示改添岁币七百万贯今减五百万贯除自来已舍交送银绢两色外拟。

  只岁输二百万贯物货巳上并入御笔誓书郓王权质候过黄河便议归还太少宰臣一员只候交拨定疆界亦使放还合还赏军物帛书五监金五百万两银五千万两杂色表段一百万段绢一百万匹马牛骡各一万头匹驼一千头。

  郑望之奉使录曰:十日引见三宝奴(改作三宝努)就殿上进呈书上顾敏如何敏对云:事无可柰何待更商量出到殿门宰执阁子内三宝奴(改作三宝努)等入使人幕次方见所进书乃知所邀三镇及要亲王一员候军回日送到河要宰臣一员同往交割地界。

  中兴遗史曰:李等归并燕山府路提举常平沈与等偕来等上奏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要宰执亲王为质并须索金帛犒军李纲以金人之技尽於攻西水门与酸枣矣。破之甚易誓以死战使匹马不还策之上也。望之谓金人势雄盛未易可当莫。若速许之不可缓也。李邦彦劝不如许之上亦欲务令持重以保宗社生灵遂悉如所请诏括官司士庶金帛。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二十九校勘记。

  上御崇政殿引见(至)再使於斡离不军前(此条应接上文误另提行) 不知他今上意旨如何(误作旨意) 即在长远(在应作是) 俾不放入(俾误作早) 莫能英断(莫误作若) 且前朝作孽(且误作其) 卑辞改去立手笔誓书(立字衍) 又为元奉谕旨(误作旨论) 亦何可忘得(误作得忘)。

●卷三十

  靖康中帙五。

  起靖康元年正月十一日丁丑,尽二十日丙戌。

  十一日丁丑李纲沈与执政同议於东府。

  南归录曰:初十日见李右丞言贼(改作敌)骑不过五万能战者止万馀人太子营不及二千药师常胜约三千骑诸营部兵闻止有三万馀其过河者只有大半可以邀击李纲曰:待与诸公议遂留幕中十一日李纲与同入阁门续引至後殿少顷同赴东府见枢密耿南仲李等告诸人如告李右丞说李厉声曰:贤敢道金人不强。若与战能决胜负否李纲曰:不须如此怕他曰:忘身弃家以图南归盖上欲朝廷知金人不多可以击尔至於战斗事非所敢知须臾李邦彦已下偕来复告之曰:城下之战社稷之安危固不可轻举可待其归以重兵拥其後必有必胜之策众不答。

  十四日庚辰皇弟康王少宰张邦昌使於大金军前给事中李邺为计议使右武大夫高世则副之赍和议誓书送伴萧三宝奴(改作三宝努)等同行。

  朝廷和议誓书。

  书云:契勘太上皇与大圣皇帝浮海结约欲卜万年偶因手诏平州张招纳叛亡至使欢盟变为兵革遂至大金数路兴师今大圣皇帝次子郎君先及京城事至於今虽悔何及专差知枢密院事李等赴议军前引过乞和正月十日乃承议计使赍到文字大开容引备谅纯诚拯救生灵敦结盟好载惟恩义深剧感赍今戒攸司悉从定约太上皇与大金大圣皇帝及今皇帝义同兄弟今来国书当依契丹旧例礼从伯侄施行已许放黄河更不为界可太原中山河间府一带所辖县镇分画疆土系自大金後比至立了疆界屯兵已前於内别有变乱处所当朝自本朝应管擒制交送至於尺土一民不令侵犯招纳。若是与三府以南州军犬牙出入不齐去处临时两平兑易应自亡辽播越之时北界流离向来并系大金叛亡诸职官工匠教坊百姓除元不曾到并已死外应见在并尽数遣还在京令随逐前去在外接续发遣一无停匿残害错失除自来合交金银匹帛并杂物折纳决无粗恶愆期斯言之信金石不渝有违此誓神殛无赦宗社倾覆子孙不享所有其馀该载不尽合约事件并依前立誓书施行远冀英怀永同重誓伏惟照察谨白初虏(改作金)人讲和要一亲王为质朝廷议从其请上召诸王曰:谁肯为朕行康王越次而进请行康王英明神武勇而敢为有艺祖之风将行密奏於上曰:朝廷。若有便宜无以一亲王为念既行邦昌垂涕康王慨然曰:此男子事相公不可如此邦昌惭而止。

  沈与李纲书论金人兵虚实。

  沈短书投纲曰:某自燕山拘执而南陈讲和之议意在脱归言其军实今天与之幸偶而归达区区之忠因右丞归以上开似可以无憾矣。虽曰:後时尚有可图者彼言国相自太原入河西自延入不知二道能遏之使不前否二道既不能进则此犹可图者也。城下之战固不可轻议待其回脚数路蹑之使前不得还後以重兵拥之可一举而歼之彼之难聚者兵调发半年止得如此。若尽灭之数十年间未能再举。若纵之使还其祸未已彼之难得者马前日入燕不满万骑得常胜马三千匹路中所掠不下三五千匹今。又以二万匹与之不可敌也。彼之所乏者金载之而归竭吾帑藏。又取於民不足以充其欲二者之外。又割吾要地其祸可胜言哉!今日彼之兵数不多。

  必不。若契丹犯澶渊之时是时景德春秋乃未及圣主之盛一时宰执皆欲避之陈尧咨数人皆欲之金陵独寇莱公决策劝之亲征一战而胜今城下之战计社稷之安危不可遽急至於後图亦不可缓右丞忠愤之气众所共闻实天以赐我宋,岂不能为寇莱公哉!某冻馁逾月脱死而归魂未集体无仆无马筋骸解散不可以步谨此以代面陈幸不以人微言轻而忽之。又陈三事一曰:某昨日步归憩於茶肆闻诸人咸有欲战之心但不令出尔此固未易轻举然人心可见今早。又闻昨夜城外小战与其小战不。若更多与之人马在外以待之二曰:金人之所以有斗志者意在於金帛今既与之彼却有爱惜之心吾之将士要而夺之以求为军赏则我之兵欲斗之志如彼之初矣。三曰:金人不多用兵之时当分头掩击以分其势是日晚纲遣人相召某力言金贼(改作师)可破之状兼今日客主之势不同多寡之数不侔。若今脱归既无伤折。又厚有所得异时人人敢勇来也。割地之後披据要害我反为客燕山云:中一二十万之兵不知何以御之。若果欲与之战不可失此时我重兵拥其後至河ヂ而掩击之以西兵自怀卫入驻州之北当其前召大名德博兴仁潞南兵由德博渡河於刑赵之间守截间道遣人密约河间真定中山雄沧会兵於滹沱之地迎战当使匹马只轮不返。若云:姑与之更图後举此愚论也。今既与之大事去矣。後不可再举必败须便甘心为江左之事右丞能以决策立圣主。又能止之使不迁盖天以右丞赐我宋今日之事何不以死争岂其作执政而遂爱惜耶纲言公之言宵庙社稷大计与纲无不合者但有掣肘处亦少有所待答曰:愿力为上开陈断以不疑而速行之後将噬脐次日。又以七事献纲一曰:十三日诏出恐所割州府不肯听从指挥守臣交割窃恐守臣亦有畏懦全身保家之人奉诏弃城而走窃谓当密遣人令合兵以战二曰:杨志昨在燕曾受高托山赇赂志贪财色今闻在军可说之要击三曰:闻西兵有至者出兵不可缓金人过河日驰百里纵之使归祸不可言昔抚定燕山之时亦迁延不去及兵既近燕城仓皇而行辎重金帛尽为张取夺此机不可失四曰:大兵拥贼(改作敌)过河止以弓弩手万人守北岸五曰:大捷之後全军受赏其搴旗斩将有功者统领者别行保明优与推恩六曰:金贼(改作师)兜鍪极坚止露两。

  目所以枪箭不能入契丹昔用棍棒击其头项面多有坠马请仿而行之欲令骑兵半持棍棒七曰:郭药师将骑兵三千刘舜仁领兵二千随行今。若以重兵拥之过河前。又有兵守截其势甚危困密令人说之以药师为燕王舜仁以营平等州为平王许其世袭自置官吏岁赐官帛兼令斩张令徽首以来涂中闻常胜军恐由澶渊德博入沧过河归燕山当须两道遣人候之不可後也。。

  拆上元{敖黾}山散给军士薪火。

  上皇时常以十月结架{敖黾}山至正月十四日了毕所费彩帛巨万计比上元灯後则颁赐内侍率以为常至是乃拆之。

  卫仲达张劝特除名勒停。

  臣僚上言窃见戎寇猖獗(改作国家多难)侍从官义当体国乃者营私谋巳图去朝廷者十巳三四班缀空然众目骇视访闻礼部尚书卫仲达素与赵良嗣狎昵无间今者忍称病乞假遂扌家以行工部尚书张劝身为八座乃求淮南进当公事而去按仲达劝皆佞不才平日叨窃荣宠当急难之际倾摇人心为避贼之计理不可容奉圣旨卫仲达张劝特除名勒停令开封府差人追捉前来。

  圣旨今後金国称呼只以大金为称合用国字者依自来体例施行更不得以金国为称。

  十五日辛巳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回奏并书。

  奏曰:大金都经略处置使两路都统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正月十四日大宋皇帝遣使降到誓文大开详审推见圣意勇於改悔求践旧好叙定兄弟之义卜於万代更不渝变斯乃社稷生灵之福也。当司深为感切遽解重围收聚兵马钤束将校更不令驱虏杀戮既复旧约欲成长久窃虑岁输物稍多难以经远施行兼奉宣命。若能悔责委酌中理会今。又减放一百万贯常年只纳一百万贯。又折物并银二十万绢三十万匹仍为今岁分拨疆土事忙直候来年正月依应旧例交纳如交割结绝之後苟有违变神明得殛俾坠其师伏乞照察谨奏。

  《书》曰:大金皇子都经略处置使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上书於大宋皇帝阙下今月十四日赐到誓文暨皇帝康王并少宰一员至仰体圣慈深增倍喜事苟不然其如社稷生灵何今既转祸为福重践欢好惟望贵朝不失农桑早充当司兵马无稽驻泊益彰至德当司。

  已钤束逐处军兵更不令驱虏杀戮所有国书再立明约乞赐书言遣差(删此字)使将擎来诣当司待凭发遣赴阙即日一见康王便如兄弟相次事过即时遣还愿勿忧疑更有但系亡辽契丹奚汉渤海杂类人等无令劫掠伤民早为交割今月十一日夜南方天气赤直至天明详其分野正临都邑能尽至诚敦大信反身修德必可消禳缘念义同一家别白奏达谨上。

  圣旨应有官无官诸色人曾经赐金带各据前项所赐条数自陈纳官如敢隐数许人首告犯人重行断遣。

  尚书省直取金银指挥。

  奉圣旨仰聂山何周懿文李光只今直取杨求张补姜尧臣李宗保张师贤宋辉李宗振董庠下项逐家金银於元丰库送纳赵元奴李师师王仲端曾经只应倡优之家并萧管袁陶武震史彦蒋翊五人筑球郭老娘逐人家财籍没并内侍省官道官乐官曾经入内医官辇官幕士忠佐并应曾特赐金带许系金带人并行陈纳。若敢犭旬情隐庇并转为藏匿之家许日下自首如违并行军法诸色人所隐藏之物以半充赏。

  十七曰:癸未捉获细作。

  先有燕山人推独脚车子其中皆载兵器自是连日大索细作不绝或有短发者面黑者误遭殴击至有死者群不逞往往乘此劫夺行路但云:是细作即擒送府验问非是乃释之亦不加罪妄捉之人如是数日乃揭榜禁止。

  十八日甲申大风雪。

  时围闭旬日城中食物贵倍平时穷民无所得食冻饿死者相藉,於是朝廷复遣使致问於金人军前。

  朝廷赐书。

  书云:大宋皇帝致问大金皇帝皇子郎君荐承使介特贶书词披览再三深谂勤意比者复修盟好休兵息民皆自周旋深感戢示谕依准大金皇帝宣命施行恩从圣造事靡巳为益谅高怀尤彰谦德更承念及耕农重事罢去所索牛一万头诚忱备至义同一家固当传之无穷永以为好春律尚寒倍惟珍啬谨白。又赐以沈香山子一百两花犀酒盘一十只玳瑁酒瓶贰只拨花犀注宛一副。

  十九日乙酉上御宣德门抚劳王师。

  平阳府义胜军作乱叛归於粘罕(改作尼堪)。

  初谭稹为宣抚也。募燕云:人为义胜军散居於河东诸州其在平阳府者刘嗣初为河东路兵马钤辖以统之有众四千河东人呼义胜军为投附人太原府受围有裨将自太原城中出至平阳漏言欲尽杀投附人,於是义胜军皆不安渐有语喧闹嗣初见平阳富盛有欲得之心既知太原被围遂有叛意一日嗣初见知府宇文时中白其事曰:嗣初乃山後人累世不幸陷於契丹者几二百年今重不幸。又为金人吞灭使我前主契丹丧其社会性稷而嗣初亦倾覆其家遂得归朝今一行部曲与嗣初见视金人为仇雠也。金人方造衅用兵国家以兵应之使投附人效死於阵前以报金人之雠深所望也。窃闻欲尽杀投附人不知何故时中惊愕曰:无此乃命出榜敢有撰造语言者立赏告捉自此投附人亦私为之备投附人元在城外下寨不与州县通嗣初自起炉打造军器买枪榈编毡及拾麻奚底穿为甲阴勒行伍未几时中罢去通判王某以权府事有百姓王存受雇於嗣初为吆喝人既知其意先一日诣府告嗣初与投附人将乱者王某务欲慰安嗣初等乃决脊配三大本府半城。且报嗣初云:有撰造语言巳施行讫嗣初以本部皆是义胜军唯吆喝三人乃平阳府兵士既发露其情愈不安。又知折可求败事乙酉黎明率众人先登城占城城中军民有以弓弩射之者义胜军以手张毡御箭既而城中奔乱嗣初纵火王某及州县官皆出城走走不及者为嗣初所执嗣初纵掠金帛次驱虏子女次驱奔牛马次取驴猪羊尽杀为脯腊科磨户破麦为乾粮凡十馀日以其众归粘罕(改作尼堪)粘罕(改作尼堪)大喜而王存於神仙界见王通判言你不信我言反杖一百今日坏了一城人姓命你却还他乃鼓倡诸人将王ヘ并家小尽杀之某归朝人老小在州县者受折可求移文悉行诛戮。

  二十日丙戌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回谢赐物上奏。

  奏云:差去使人王至伏蒙圣慈回赐到沈香山子花犀玳瑁酒器并奇兽珍禽等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无任感恩望圣激切屏营之至谨奉书奏谢以闻谨奏。

  京畿河北路制置使种师道及统制官姚平仲以泾原秦凤路兵至京师。

  师道承召命未起以为虏(改作金)人必不敢渡河亦未必有如此事虽起行唯日行三十里不废游猎中途遇统制官姚平仲自燕山戍归有骑兵三千步兵一。

  千师道以便宜檄取军兵之命遂与之俱来未至上遣开封少尹田灏中使裴谊陆舜举促之师道至西京而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巳犯(改作至)阙,或曰:贼(改作敌)势重而我以轻兵犯之必败四方勤王之兵遂将解体不。若。且驻汜水以图全胜师道曰:不然吾以微兵迟回不进形见情得只取败焉贼(改作敌)孤军深入日虞援兵之至也。今。若径去彼自莫测第使一骑到京师则京师之气自振矣。师道遂行先遣二十骑全装披甲带封蜡书上奏二十骑者疾驰到京城逢虏(改作金)人游骑四出是二十人者即驰马犯之游骑知西兵至退走二十骑至城下叩城上蜡书京城人知勤王兵至欢踊气增十倍师道至直逼虏(改作敌)营下寨金人为敛游骑不敢剽掠上闻师道至命开安上门遣尚书右丞李纲迎劳而宰相李邦彦降敕付师道曰:金人和议已定敢言战者族,或谓金人下寨於城之西请严备以入师道不从肩舆入京师是夜与宰相同入禁中见上於福甯殿奏曰:臣不知京师有如此之急。又度必无此事故来迟今臣在此陆下不须忧也。上再三慰劳问计将安出师道奏曰:臣以为讲和非计也。京城周围八十里如何可围城高十数丈粟支数年不可攻也。。若於城上寨而城外严拒守以待勤王之师不逾旬月虏(改作敌)自困矣。然业已讲和不可止金银不足请以见数与之如其不退乃与之战。且四镇之地内保州乃宣祖陵寝所在不宜割与上乃令师道与邦彦於政事堂共议其事师道见邦彦因曰:某在西土不知京城坚高如此备御有馀当时公何事便讲和邦彦曰:以国家无兵故不得已须和耳师道曰:凡守与战自是两家事战。若不足守则有馀京城之民虽不能战亦可使守但患无粮食粮食苟有馀京师数百万众皆兵也。何谓无兵邦彦诡曰:素不习武事不知出此师道笑曰:公不习武事,岂不闻往古攻守事乎!。又曰:闻城外居民悉为贼(改作敌)杀掠畜产多亦为贼(改作敌)所有当时闻贼(改作敌)来何不悉令城外百姓撤去屋舍般畜产入城遽闭门以为贼(改作敌)资何也。邦彦曰:仓卒之际不暇及此师道。又笑曰:好慌好慌左右皆笑。又曰:公等文臣腰下金带不能自守以与虏(改作敌)人。若虏(改作敌)要公等首级如何邦彦不能对。又曰:京师如此之阔番(改作金)兵只十数万何能围萜何故四门都闭则番人得以纵掠而吾民困矣。上加师道检校少保同知枢密院事迁宣。

  谕使明日金人使王芮(王芮即王也。)来其礼稍屈上顾师道笑曰:彼畏卿故也。方诸门尽闭师道命开东壁南壁门听民出入如常人情赖之以少安。又请缓给金带禁游骑不得远掠俟其惰归扌之於河当使匹马不还上皆是之师道受命出巡城语所亲曰:贼(改作敌)易破也。但连珠寨对垒使不得虏掠则贼(改作敌)粮匮乏便可进兵更使兵将临河设伏俟其半渡击之此万全策也。一日师道令骁勇数辈出城得金虏(改作卒)三人至则令言军中事其一不肯言师道令斩之。又问其次遂恐惧明言军中事其一破其腹以验所食之物腹中无他唯豆耳师道语其众曰:贼(改作敌)粮巳匮可以殄灭乃遣一人还军中使道其事贼军大惊,於是决意求和。

  诏差中书侍郎王孝迪收簇金银。

  诏曰:金国犒军金五百万两银五千万两锦帛牛马骡其数浩瀚虽竭神御乘舆宫禁王府主第宫观寺院内外百官士庶人等金及三十馀万银及一千二百馀万。又送以服御犀玉腰带真珠宝器女乐珍禽香药茶锦绮酒果之类并以祖宗以来宝藏珠玉等物准折缘数万金银未敷不肯退军已差中书侍郎王孝迪再行收簇布告中外咸体兹意榜曰:中书侍郎专领收簇大金国犒军金银所今月二十日奉圣旨大金国兵马攻城其势甚急朝廷为宗社生灵遣使议和须籍金帛以结盟好金国要金五百万两银五千万两今来所敛金银上自宗庙宫禁乘舆服御之物尽行划刷止得金三十馀万两银一千二百馀万两寻津置前去大金国见其数未足复遣使人谕意难为退军兼恐兵众犒赏不均必致怨怒却来攻城男子尽杀妇女驱虏屋宇焚金银财物竭底将去今来计无所出遂将前後所出黄榜并行拘收别出榜文训谕朝廷爱民忧国之意仰自今月二十一日为始一应执政侍从宗室外戚内侍官横行并许权系犀带将金带纳官。又将逐人在家金银尽数赴逐库送纳外其馀士庶诸色人并仰於两日内罄所有金银立便送官如有藏匿寄附送纳不尽之数限满并许诸色人告论相容隐人亦许陈告并以所告之数三分之一充赏告及金一万两银十万两除告赏外与承信郎如亲邻知情不告告而不实以其罪罪之今来除指挥事系急切。若因金银不足和议不成遂致家族不保虽有财宝何所用之仰士庶体。

  认朝廷爱民忧国之意疾速前来送纳候事定日第推恩所有金银棱道并与免纳今具逐处库分纳下项州南左藏库纳州北元丰库纳州东都茶场纳州西榷货务纳右出榜晓示诸色人如有乞觅并依军法施行都人读榜见金银不足则必致怨怒却来攻城男子尽杀妇人驱虏屋宇焚烧金银钱物竭底将去。又言家族不保虽有财宝何所用之读之者莫不扌腕唾骂。

  靖康前录曰:王孝迪领簇合犒设大金国金银所出榜籍士庶所有之物谓如此则免吾民肝脑涂地不然则男子杀尽女人虏尽宫室焚尽金银取尽其辞乖谬不可具言人谓之四尽中书以比李邺六如给事。

  种师道姚平仲兵至李纲上奏乞令师道平仲听节制。

  传信录曰:余奏上曰:勤王之师集者甚众兵家忌分节制归一乃克有济愿令师道平仲等听取节制上降御笔曰:师道老而知兵职位已高与卿同官替曹可也。盖上意欲以师道为亲征行营副使余窃叹上裁处之当而宰执间有密建白以为不可者上入其言,於是别置宣抚司以师道签书枢密院事充河北河东京畿宣抚使平仲为宣抚司都统制应西兵及四方勤王之师并隶宣抚司。又拨前後军在城外者属之而行营司所统者独左右中军而巳上屡申敕两司不得侵紊节制既分不相统一宣抚司所欲行者托以机密往往不复关报余窃私忧之自金人议和誓书已行之後朝廷日运金银币帛之属输其军中名果珍膳御酝之饷使者络绎冠盖相望上。又出御府珠玉玩好宝带鞍勒以遗之品数甚众其价不可胜计余每以谓赐此不足以为德适所以启戎心虽上恭俭视珠玉如粪土然戎之(改作彼既)生心何厌之有众方称上德不以余言为然金人益肆须(二字改作需)索无所忌惮(删此三字)已至求妓乐珍禽驯象之类靡不从之及勤王之师既集西兵将帅日至上意方壮。又闻金人虏掠城北屠戮如故而城外后妃皇子帝姬坟墓赞殡发掘殆尽始赫然有用兵之意余赞上曰:易於谦之上六称利用行师征邑国师之上六称开国承家小人勿用盖谦之极非利用行师不足以济功师之成非戒用小人不足以保治今陛下之於金人屈己讲和其谦极矣。而金人贪婪无厌(删此四字)凶悖(改作侵凌)愈甚其势非用师不可然功成之後愿陛下。

  以用小人为戒而已使金人有所惩创不敢有窥中国之心当数十年无夷狄之祸(改革者作烽燧之警)不然一日纵敌数世之患忧未艾也。。

  通判绛州军州事徐昌言杀义胜军。

  中兴遗史曰:平阳府义胜军乱之次日报到绛州绛州有义胜军四千人将官牛清统之清山後人粗率勇悍通判徐昌言谓不先图之必有平阳府之变乃白於知州李元达请先为之备元达本儒生不知时变不从昌言与幕职官苦言之元达不得已请昌言一面措置昌言以教阅为名开甲仗库令官军带甲整葺军器时清下寨於东门外是日昌言闭其东门方转五鼓自南门北门出兵转城以趋其寨。又令民兵悉上城之东壁令之曰:闻战声则助其声势昧旦两门出兵皆叩其寨即斩关以入直造清之寝清夜饮方醉与数妇人寝闻难取器械不及创甚被执於见尽杀投附义胜军城中民兵登城东壁呼噪以助其势投附人尽被诛戮诸州闻绛州之事乃皆杀投附人昌言字献可衢州人。

  统制马忠以勤王兵至京师熙河路经略使姚古秦凤路经略使种师中及折彦质折可求刘光国杨可胜范琼李宝诸路勤王兵至京师。

  诸路勤王兵号二十万到京师夜间人心稍定。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卷三十校勘记。

  乃承计议使赍到文字(误作议计) 因右丞得以上闻(得误作归) 系社稷之安危(系误作计) 由博德渡河於邢赵之间(邢误作刑) 今者忽称病乞假(忽误作忍) 殊深感戢(脱殊字)今日坏了一城人性命(性误作姓) 虽於法许相容隐人亦许陈告(脱虽於法许四字) 坟墓赞殡(赞误作殡)。

●卷三十一

  靖康中帙六。

  起靖康元年正月二十四日庚寅,尽其日。

  二十四日庚寅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再上奏。

  书云:伏承御书特加温谕寻绎研味言悉由衷敦固欢好益光圣德陛下既全始终质诸天神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等永念同盟敢不只畏中山河间两府亦望差近上亲信之臣严赐敕旨令从随少宰专行管勾交拨疆界据喝下金帛拟准见御宝文字续次交送近者猥被圣恩赐致内乐百馀人不欲使去父母之邦因乞放还辱从所请感戴之至无任下情外据所割三府见任职官内不系本土之人恐有知识欲要者内椿定姓名垂示即当发遣如不见公据请不受留内太原一路官员乞便於交拨宣内分自开指以凭依应施行今差韶阳军节度使耶律忠乾文阁待制太平甫充计议使副谨奉书奏谢以闻谨奏。

  朝廷复遣李致问。

  书云:大宋皇帝致问於大金皇子郎君,比者盟书既定,和议方深,用孚千载之期,永保两朝之好。辄因便介,以物将诚,详具别纸,惟冀留纳,谨白:送珠子束带一条(上有北珠五十颗),正透飞凤犀带一条,金棱真玉注条一副,真玉酒杯十只,细鞍辔一副,琥珀假竹鞭一条。

  又别遣肃王为质请归康王。

  书云:比承书示欲别遣亲王为质今令弟肃王前去可谅诚悫之情然念康王留军中今将一月朝夕忧念未尝少甯虽皇子郎君义同一家必垂顾恤柰手足之爱同气之亲一日不见实有三秋之念敢望仁慈候肃王到日便令康王回归以慰兹寤寐注想之怀情深意切书不尽言再此布叙惟冀孚察谨白。

  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以崇义军节度使大安仁龙州团练使耶律忠充使副送还康王。

  书云:使至迭承来谕请送康王,备聆圣心怀注之切。今如命遣送前去,缘以康王久留军中,谨赠金一万铤,聊用压惊,式表微意,谨奉书奏闻。谨奏。

  诏王黼削夺在身官爵长流衡州。

  靖康遗录曰:是日籍王黼第得金宝以亿万计初黼赐第於阊阖门外周围数里其正厅事以青铜瓦盖覆宏丽壮伟其後堂起高楼大阁辉耀相对。又於後园聚花石为山中为列肆巷陌与民间倡家相类与李邦彦辈游宴其中朋邪狎昵无所不至及至籍没百姓争入剽掠官不能禁斩数人而後已黼出城数十里至负固村追斩其首百姓谓之负国村云:

  秀水闲居录云:王黼作相初赐第相国寺东。又赐第城西竹竿巷穷极华侈垒奇石为山高十馀丈便坐二十馀处种种不同如螺钿ト子即梁柱门窗什器皆螺钿也。琴光漆花椤木雕花镶玉之类悉如此第之西号西村以巧石作山径诘屈往返数百步间以竹篱茅舍为村落之状都城相第乃有村名识者以为不祥黼侍妾甚众有官封者十八人八夫人十宜人(旧校云:归本云:令人十宜人人)。

  靖康前录曰:二十四日府尹聂山进子乞追王黼行遣差人追及於应天府杞县之南十里负固村遂戮之函首京师随行金帛不可胜数尽为小寇В掠差度支郎中邢亻京籍其家财亻京措置无术小人乘隙鼓唱争入黼第绢七千馀匹钱三千馀万金玉之类为群小攘夺者三分之一王时雍领尹诈称般纳王黼家物者次第给赏优者推恩众赍金帛入黼第即得首领者二十馀人枭首令众馀皆弃物而遁。

  《别录》云:盗杀之於雍邱。

  中兴姓氏奸邪录曰:王黼字将明开封人也。崇甯二。

  年登进士第蔡京喜之累擢为翰林学士厚结内侍梁师成辈多荐引之者政和七年除尚书右丞八年除中书侍郎宣和初师成荐为少宰惟谄佞师成凡事行其意而巳每入禁中为柔曼之容效俳优诨话以悦上意置应奉司於其家四方珍贡皆由黼以进奉而多半隐盗於家公然卖官取赃无厌京师为之语曰:三百贯直通判五百索直秘阁其无廉耻如此二年上欲乘契丹为女真所攻因复取燕山黼力赞出师及用童贯蔡攸为帅四年加太宰楚国公二子皆加徽猷阁待制上命内侍干当御药院卢端专起大第以赐黼黼建御书阁芝草生於上黼邀上驾幸其第观赏之人知其不祥五年拜太师封楚国公领三省事六年李邦彦密结蔡攸令谮黼而罢之靖康初贬广州安置遣使斩之时年四十八士民皆快之宣和录曰:宣和五年九月太傅王黼言臣以昧陋藐然之迹充位公辅总领三省无明谟显庸仰称敷求熙帝之载不足以格皇天膺多福宣和癸卯八月芝生赐第正寝之东阁柱础之间状如芙蓉惧无受祉之实。且在侧陋不敢奏後两浃旬得贤治定阁产神芝二本袤皆谕尺一生於漆柱之上一生於绘屏生阁柱者状如云:翔龙爪虬然抱附於柱其中穹窿特起叩之有声生绘屏者如庆云:ㄙ霭表里穿透皆所阳见昔未之有臣俯伏谛观蚤夜怵惕以思前年蒙恩特赐长生大帝圣君容许严奉阁上。又蒙恩特赐九华玉真安妃御容奉安阁下日有光明不间隐微神休圣迹固已久熟观今芝所生天威不违咫尺实惟帝君睿圣当贮安妃神灵在天贷臣窃位旷官罪悔众积而悯其赤心皎然区区无他肠也。故生祥瑞昭晰显著如韩愈所云:此生人不识唯有天公知者臣与有焉不胜踊跃舞之至。且念所居虽陋实为畴咨之地芝房吉祥一日三秀是岂孤臣之幸也。盖邦之荣怀以尚一人之庆辄绘图昧死以闻奉圣旨手诏卿以硕德伟望简在朕心傅岩之求。若合符节比来海加治神只咸。若凡建大事决大疑莫不克举方时平虏(改作燕)之策在廷之臣罔攸措议惟卿有先见之明助朕独断从中指授曾未期年九有以截确然志在王室格於皇天致草木效灵见於赐第一日三秀袤至逾尺结英吐华有。若翔龙庆云:之状,岂不韪欤。且。若芝房之歌荐於汉庙者之方册实为丕祥历代宝之今者得非寅亮燮理之功薰为和气致。

  此殊祉瑞於家庭以昭神只在天敷之灵以示朕赉予良弼之义君臣相须休悦同体奏牍来上良用嘉叹。

  王黼者开封人也。旧名甫及显贵上以其姓名与东汉宦者同诏易为黼登第後一任为相州司理踪迹已诡谲入辇毂为何丞相执中所喜遂历书局馆职政和初为司谏蔡京荐之迁谏议大夫黼既骤迁遂背执中疏其恶二十事与京而执中不知也。每称道黼不巳一日省中俟其来见则。又及黼而京曰:少师何主黼。若是黼定何如人可保乎!执中方谈其美京即於座後出一卷书使读之乃黼击执中疏也。执中大愕始变色曰:畜生乃尔。若是繇是执中乃谢绝黼黼因投郑居中党中而居中前後数於上前称荐黼有宰相才改御史中丞升翰林学士黼特事宦者梁师成为父与折简必呼之为恩府先生上方躬揽权纲故每谓群臣多宰相门人如黼独首出朕门下黼每进见上每为前席论外事动移时专事忄佥险能先事中意当是时户部尚书患不得人蔡京因奏用黼上大喜谓之曰:太师乃肯用尔尔能当此乎!黼对以匪难也。时用度侈肆版曹岁入有限非宰相应副必阙事黼既以才选能弥缝中人他不恤也。繇是未半年自亲王贵戚暨班直禁卫动乏俸赐月给中外乃大噪黼犹扬扬然。且诳上谓左藏自充仞第监临失职尔臣愿自入库治究其事而势家吏仆闻此得伺候黼来掩之争索所未给之物及视库中则实一空,於是数十百人皆大喧詈更拦黼不得出因窘甚用老吏为之计乃抱大榜告之曰:尚书有约束无他官吏作弊耳今当排日用次第给尔等可视此也。即趋往东墙挂榜众走视之黼乃得繇东库角门跨马遁去上闻而不乐遂以失职罢犹改宣和殿大学士以宫祠奉朝请赐甲第居之其赐第之邻乃故许黄门将宅也。黼。又倚中人奏请强夺之其子弟出怨言而黼。又阴白其语遂尽逐去中外始大不平俄复翰林为承旨丁父忧起复遂除左丞迁中书侍郎乃有大用意时政和八年也。黼面洁白。若美妇人而目睛须发尽金黄。且豺声未久拜相委听愈专当是时宦者梁师成从中秉权故使黼相表里一旦恩数仪物有逾於蔡京矣。黼始专任乃事外饰奏罢堂吏添支省并书局皆协一时事论然专事逢君依群宦故独不敢及佗其後罢学校乃多取赡学钱奉宴游未久。又。

  入子乞置应奉司而自领之内则梁师成为提举。又启北征事。且与童贯力谋数以诗进显结郓邸和焉尝密语上曰:臣屡令术者推东宫命不久矣。先是黼既相再锡大第於城西开便门与师成宅对街以相来往及燕山告功黼益得意乃妄托事言家之屏风生玉芝上为临幸睹黼之堂阁张设宝玩石山侔拟宫禁喟然叹曰:此不快活邪时上既幸黼第。又从便门过师成复来黼家驻因大醉黼自出传旨支赐命放散卫从百官,於是禁卫从诸班直争愿见上始谢恩不肯散因讠匈讠匈师成与谭稹乃扶持上而出抚谕之上醉不得语矣。复入夜漏上五刻乃开过龙德宫复道小墙谓鹿寨门者以还内宦者十馀人挑灯(旧校云:挑灯一本作执兵)接之而去三衙卫士无一人得入者是夜诸班禁从皆集教场备不虞几生变翼日犹不御殿殆半日人心始安祖宗以来临幸未之有也。上深悔之曰:孙存爱我与转一官存随龙旧人为卫士首时对黼求见上不肯散者黼。又同蔡攸每罢朝出省时时乘宫中小舆召入禁中为谈笑或涂抹粉墨作优戏多道市井淫言语以媚惑上听时因谑浪中以谮人辄无不中黼方恃奥自。若至贿赂公行於朝野自通判以上皆有定价中外大喧上虽微闻然不之信至是蔡攸与朱π皆能取验於上因是怒并力攻师成势折上,於是怒黼始罢而致仕居第领应奉司如故厥後将逼冬郊而垂欲相之会上内禅百寮入贺上下咸有喜色而黼面独。若死灰未几诛死矣。。且黼士人也。。又以教学受知君相则其富贵可立致乃由径苟得一时之味因甘之流而不返夫既以非道而进後必以非道而终决矣。是徒累国家乱天下如此可为世戒也。。

  《北征纪实》曰:燕地号沃壤用兵既久加金人(改作师)残毁桑柘生具为之一空我得之仅三年曾无斗粟尺帛之助常胜军五万月给人二斛戍兵九千月给人六斗则巳十馀万斛。又有食粮军及诸州官吏不在数也。故悉出河朔山东河东之力以应办才一年而诸路皆困矣。科配既久道阻。且长率费十馀斛多至二十馀斛始能运一斛至燕山以有限之物输之无已虽黼当权时内外帑藏及齐赵晋代民力皆巳告竭焉上不乐垂巳罢黼黼患失遂作免夫之令因得少办其议以为燕山之役天下应起夫今免其调发独令计口多寡尽出免夫钱违期限者斩天下所得。

  免夫钱大凡六千二百馀万缗以三千万应副燕山三千万椿管然朝廷时时借用及宣和七年春正月唯六百万见在馀二千二百万有零则莫知为何用此实充应奉矣。盖北事才定号经抚房者朝廷一时大案黼奏丐降旨一切焚之故不可考焉及宣和六年黼罢之後燕山日夕告乏而山东河北交界贼起少者不下数千人。若张仙高托山辈皆连兵数十万馀科配亦不行矣。。

  闾居录。又曰:宣和间王黼急於财用以燕山免夫为名遍率天下所得才二千万缗而结怨四海矣。。又令州县取盐课一年最高者立为定额不许通融亏欠及分厘监课司守令一例黜责,於是计户率钱犹不能给罗织告讦无所不至犯法者不复行刑但令买盐厚利悉归大商楚毒被於良民逃移逋负不可胜计。

  《别录》曰:开封府奏本府捉事使臣韩应等状蒙差体究王黼所在契勘二十四日至雍邱县城南二十里永丰乡辅固村为盗所杀取到首级申。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三十一校勘记。

  据喝下金帛(喝一作赐) 乞便於交拨管内分白开指(管误作宣) 乾文阁待制太平府(府误作甫下应有阙文) 中为列肆巷陌与民间倡家相类(一作中列四巷俱与民间倡家相类) 琴光漆花罗木(漆误作漆罗误作椤) 袤皆逾尺(逾误作论) 龙爪虬髯(髯误作然)日月光明(月误作有) 芝产吉祥(产误作房) 少师何誉黼。若是(誉误作主) 一时士论(士误作事)而垂欲相之(垂一作重) 垂以罢黼(以误作己) 因得少失其权(失误作办权误作议)朝廷一时文案(文误作大) 亏欠及分厘(欠字衍)负固村(负误作辅)。

●卷三十二

  靖康中帙七。

  起靖康元年正月二十五日辛卯,尽三十日丙申。

  二十五日辛卯延张俊环庆韩时中泾原马千等皆至京师稍安。

  斩内侍官匿金字牌者三人。

  初朝廷发金字牌勾兵陇西(旧校云:一本作陕西)丙侍官暗留不遣及马千等至皆云:不见金字牌但闻京城危急来赴难由是发觉故斩之。

  二十七日癸巳真定府路安抚使刘送马扩下狱。

  茅斋自叙曰:先是被童贯之命招置真定中山忠勇敢战军马专一统御扩急趋保州取家属南归复过中山则已见烽火连举五把次日至真定刘委扩提举四壁守御靖康元年正月七日拜上登极赦扩密遣人入京。且书一奏具说虏人(改作金师)南寇(改作来)步骑无二万人。又时已春首彼难久留乞坚守京城勿轻出兵括取官私马无虑三万匹召募敢勇必战之人各授器甲略阅队伍每五千人为一领分屯要害密檄诸道勤王之兵并力齐进预戒河东河北多设邀截彼不过二月中必退京师之兵蹑其後河外。

  之兵邀其前彼方阻河势迫乘机击之可使匹马不回後因职事与之子新授浙西市舶提举子羽议论失欢予羽乃与路分钤辖李质等同谋谮害扩癸巳扩晨往谒坐未定密备兵卒在庭呵扩下曰:尔安得反可斩之扩大呼曰:时事如此方用人之际,岂可听小儿子谮诬欲害士大夫乎!曰:不干渠事扩曰:扩与令嗣提举不足众人共知何谓不干渠事。且公欲斩人亦须责文状否辞曲不复言斩乃曰:送之有司遂置扩於狱中子羽作奏劾诬以约虏(改作金)人献城事二月得旨令提刑司置院检勘具的确情犯闻奏。

  同日降指挥为犒大金金帛未足权行招括。

  圣旨朝廷近为大金攻围京国方讲议和须犒金银币帛数目金银最为紧急虽各分定抛认之数尚虑告论一节或为民害遂令除去下令以来权豪殊不体念国家之急所纳之数金银稀少可自今月二十七日为始应京城畜金之家所有之数,或以埋藏,或以寄附并限两日尽数赴元丰库大观库左藏库榷货市易务都茶场送纳金每两价钱二十贯银每两一贯五百文先次出给凭由公据候事定支还。若限满不赴官送纳并许诸色人陈告於所告金银内二分一分充赏犯人取旨重刑断遣知情不告与同罪除开封府见於豪民之家分认数目送纳外馀逐色目逐家已行科定金银数目指挥更不施行。

  尚书省子殿中侍御史李奉议奏臣等伏惟近降圣旨借士庶金银如纳数多当议量度於武官内安排特与理选限不碍正法理为官户注授优便差遣臣等访闻民间供输今已累日其纳数多可应前项指挥者臣等欲望圣慈付有司条具以闻遂授以官非特示民以信亦可激劝来者其或有愿田舍乞以近拘收到房廊物业量价给还庶使人心欢悦乐於输纳以济一时之急谨录奏闻伏望圣旨依奏是日晚专领收簇大金犒赏金银所据左仓库中有广福坊李隶已纳金六百七十四两银一万四千七百四两九钱葛关金六百两银三千五百七两奉御宝批李隶与成忠郎葛关与保议郎凡此同日数百户以劝来者。

  李纲与李邦彦吴敏种师道姚平仲折彦质同对於福甯殿议用兵。

  传信录曰:是日同执政上殿议所以用兵者纲奏上。

  曰:金兵张大其势然得其实数不过六万人。又大半皆奚契丹渤海杂种(删此二字)其精兵不过三万人吾勤王之师集城下二十馀万固已数倍之矣。彼以孤军入重地正犹虎豹自投槛井中当以计取之不可与角一旦之力为今之策莫。若扌河津绝粮道禁抄掠分兵以复畿北诸邑俟彼游骑出则击之以重兵临贼营坚壁勿战如周亚夫所以困七国者俟其刍粮乏人马疲然後以将帅檄取誓书须还三镇纵其归半渡而後击之此必胜之计也。上意深以为然。

  二十八日甲午种师道使姚平仲进兵逼其垒虏(改作敌)不敢动。

  南归录曰:种师道以四镇不可割与李邦彦议人人异同唯李纲议与师道合师道问沈金人初来事对曰:河滨。若有千人守之犬羊(改作敌兵)岂至都城师道曰:不然金人至此如何却去。又问河北地形及邀截之状对与上李右丞书同师道曰:如公之言比至塞上无匹马矣。复问师道曰:今日如何处置师道曰:公见得贼(改作敌)寨中有粮否曰:金人沿路日掠粮草今至城外取金帛子女未有聚粮之意但恐闻西兵至方旋聚粮想必不多师道云:如公之说昨日生擒二贼割腹视之已食黑豆今当逼贼营六七大寨以守把抄掠路不过五七日间彼自沮折矣。。又出一子呈师道曰:金国长驱直犯京阙盖缘中国失谋今日之谋,岂可再失哉!执政大臣力主讲和之议然金帛果充其数乎!三路之地果能弃乎!已议讲和而王畿之内剽掠殆尽兵回之後果能保其不攻掠城邑乎!大抵奸人借宗庙社稷之重以劝人主而为全身之计或张大虏(改作敌)势以胁朝廷而成其讲和之功殊不思异时之患。又有甚於今日也。闻金人见造浮桥驰驿班师。若迁延失机州桥既成黏罕(改作尼堪)之兵继至将有噬脐之悔矣。兵贵拙速不贵巧迟伏望宣抚枢密使详酌斯言断以不疑而早图之宗社幸甚。

  监察御史余应求上书乞将相勿争私忿早定和战之计。

  《书》曰:臣尝读六月之诗有曰:文武吉甫万邦为宪。又有曰:侯谁在矣。张仲孝友盖宣王既使文武之将征伐於外矣。。若内无孝友之臣以与王居则谗谮之言日至忠谋不见用虽有吉甫焉能成其功哉!至唐穆宗则不然裴度以元臣宿望出讨幽镇乌重胤李光。

  颜皆一时名将势。若甚易而元稹用事恐度有功妨已进取所画军事皆从中阻坏之故屯守逾年迄无成功夫内外之事相须如此可不监哉!方今强虏(改作敌)入寇四郊多垒讲和之计虽决而金帛之数未足兵将之势已振而师出之日无期是宜内外之臣同心一意共议国事以雪耻辱之时也。而道路籍籍皆言宰相大臣与将帅异谋朝夕喧争未有定论审如此岂诚心为国者哉!夫和亲征战之说汉廷臣论之详矣。今日之策未可偏废然金帛既不足虏(改作敌)人必不肯退师。又三镇三关之地向以兵力寡弱不得不姑从之今诸将援师至而城下要盟神弗信也。。若虏(改作金)人必要金帛之足与三镇三关之地。又岂得惮於用兵哉!陛下既以兵事委李纲与诸将矣。愿诏执政大臣以孝友张仲为心和以济事无争私忿先公而後私,庶几大功可立如,或不悛与夫妨功害能之人当显黜之求所谓孝友者而任之可乎!。虽然戎马在郊城门未启中外不通已再旬矣。和战之计亦宜早定愿诏宰执将帅佥议於黼座之前使将帅出师与之对垒然後遣辩士以利害祸福成败屈直与之言。若能休兵讲和以继好息民策之上者苟贪婪而无厌攘拒而不受陛下虽欲勿战得乎!。又况理直师壮人有斗心以宗庙社稷之灵何忧不克所可虑者穷寇远来自居死地困兽犹斗之时也。愿更诏将帅持重应机无轻接敌以取万全之策不胜幸甚臣一介书生不知兵谋忠愤所激欲默不能惟陛下裁择。

  三十日丙申太学生陈东上书乞诛六贼。

  京师传闻太上皇到泗州蔡京童贯等建议留高俅以侍卫兵扌泗州太上皇南去人心不安陈东乃诣登闻检院上《书》曰:臣於去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曾同本学诸生等伏阙下上书言蔡京王黼童贯梁师成李邦彦朱π等六贼罪恶乞行诛戮。又於今月初六日独诣登闻检院上书言京π父子及贯等挟太上皇南去恐迤逦渡江假籍威势遂生变乱之祸乞追数贼复还阙下各正典刑别选忠信可委之人往侍上皇前後二书至今未蒙尽赐施行虽闻王黼李邦彦已曾施行然罪大谪轻未厌公论京π父子释而不问纵之南去师成尚在亲密之地中外疑惑臣窃谓朝廷方有夷狄之(删此三字改作急)难未暇议此以故未敢再有申陈然今日事势之急殆有甚於夷狄者况。

  夷狄之兵皆由群贼误上皇所致今。又挟上皇於危急之地臣岂敢尚尔默默臣昨日闻道路之言曰:高杰近收其兄俅伸等书报言上皇初至南京不欲前迈复为数贼挟之而前沿路劫持无所不至上皇饮食起居不得自如数贼阻隔甚严除其党与之外不容他人辄得进见虽高俅被宣欲进亦复难之行至泗州。又诈传上皇御笔付高俅只令在本州守御浮桥不得南来挟上皇渡桥而南以趋浙江其随驾兵士尽为群贼斥之而回闻方过桥之时卫士攀望上皇车驾失声号恸童贯遂令胜捷亲兵以弓射之卫士中矢自桥坠者凡百馀人高俅兄弟在道徨得一望见上皇君臣相顾泣下意。若有所欲言者而群贼在其侧上皇气塞声咽不敢辄发一语道路之人莫不扌腕流涕臣虽至愚粗知忠孝传闻此事不觉涕泪沾臆为陛下愤陛下父慈子孝天下所共知上皇今为天子之父而乃受制奸臣贼子一至於此可胜寒心此臣所以汲汲为陛下言之也。盖数贼之党遍满东南而上皇随行大臣如宇文粹中。又是蔡京甥婿其弟虚中闻亦窜而往蔡京之子也。得守镇江据千里山川要害之地宋奂蔡之妻党也。出领大漕专数路金谷敛散之权童贯有亲随胜捷之精兵朱π有同乡附已之众恶皆平时阴结以为备者一旦南渡即恐振臂乘势窃发控持大江之险奄有沃壤之饶东南千里十百郡县必非朝廷有是将倾陷陛下父子使之离间非特圣孝之养阻奉晨昏而其事必有至难言者臣窃谓今日之势夷狄(改作金人)非所患所可深患而图之不可少缓者正在此耳陛下何尚不忍於此耶臣知之矣。,必是梁师成阴有营救致陛下未得奋发英断臣请申言师成之恶臣每闻缙绅之言曰:师成为人真是忄佥佞自其容貌观之似不能言者而稽察其衷阴险祸贼最为可畏盗我儒名外示廉静其实招权怙势侵我纪纲上皇每进用一宰相大臣以及侍从之官师成必收其功以归诸已故宰相大臣秉持国政必惟师成之命是从王黼事之不啻父兄蔡京父子趋事不暇师成气焰倾耸朝路贤士大夫莫敢侧目至如文章之事责在词臣朝廷典诰各自有体师成必欲其文悉如己格一或背违辄行谮斥国家取士至公之选无如科举士大夫所恃以自异者无如及第出身人主所以笼络天下英俊以求将相者正在於此而师成乃荐其门。

  吏使臣储宏两次特赴廷试赐第唱名宏自登第之後依旧充使臣之役则是天子临轩策士止可充师成趋走执役之吏耳非特以左右奴仆玷辱士类。又所以轻侮朝廷选举之法宣和六年春上皇亲策进士八百馀人闻其中百馀人皆以献颂上书为名特赴廷试率多师成之力尽是富商豪子曾进纳及非泛补授官职士大夫不齿之人或白身不足应进士举者闻每名献钱七八千缗师成便为奏请特赴廷试之命师成所为既众即。又传令张楠等将上其他权幸遂相效以贾利师成实启之每遇赐名唱第之曰:师成必在上侧临时奏请妄有升降以乱公道在廷之士往往解体国家选举之法为师成坏乱几至埽地此事缙绅士大夫上至朝廷人所共知第畏师成不敢言耳师成平曰:受四方监司郡守以下饣鬼赂不计其数。又创置北司聚不急之务专领书艺局滥建官吏立工徒以进市井游手无赖这辈滥恩横赐縻费百端京师土木之工穷奢极侈往往师成实董其事因偷盗官钱不知纪极不察其所为而惑其足恭诈伪必以为真能廉静者。此所谓以直济妄以廉济贪大佞似圣大诈似忠者也。臣。又闻师成在内朝善观上意所向随向随转每以性取之因缘为奸窃弄威福阴夺人主之柄正如美酒好色侵淫害人而人常耽嗜无厌不觉遭其毒也。臣恐师成今在陛下左右浸润弥缝无所不至在陛下离明独照洞鉴其奸必不为其所惑然师成与贯结为姻家京黼π彦。又其积年之朋党盘根错节牢不可解师成不去同恶尚在深念陛下威福之柄未免窃弄於此人之手群贼等辈倚为奥援陛下虽欲大明诛赏以示天下以慰太上之心,岂可得哉!数贼罪恶贯盈陛下素所备知不待臣区区之说臣前书所陈已可见臣更请以比日所闻为陛下言之前此上皇传位陛下盖其圣志素定非临时仓卒之谋唯此数贼实常挠之而蔡者沮遏尤力赖上皇圣明独断志莫之夺赞襄之力吴敏有焉陛下谦逊之际闻数贼密请郓王楷来到殿上而师成实为谋始此意安在比至事定自知失计乃争言曰:太上之志我实成之吴敏之策我实授之定策之功我实有之人臣要君莫此为甚天下共知数贼久欲不利於陛下方陛下在东宫时各怀异意欲伺间隙,於是杨戬亦同其谋臣前书已略言之矣。。又见比年都城妇女首饰衣服之上多。

  以韵字为饰甚至男女衣著币帛往往织成此字皆是师成唱为谶语以撼国本群贼和之更相夸尚以动天下之心忠臣义士切齿刻骨非一曰:也。迨今传位之次复肆奸谋及其弗成乃欲贪天之功以为已力怙终阴慝有如此者。又况蔡久事上皇素有异志童贯蔡近与虏贼(改作敌人)结为内应欲分我中国而王之反状败露遂谋逃遁朱π父子势倾江浙已二十年矣。今此数贼同挟上皇而去亦恐素性勿悛未必肯利於上皇也。万一祸有不测而梁师成复从中起陛下将何以处之愿亟图之毋使滋蔓蔓难图也。窃以今日夷狄(改作敌国)恣行侵侮而我上皇哀痛罪已至逊位而去凡厥左右大臣及亲近用事之人不问有罪无罪率皆引已归咎自求贬放为君分谤也。,岂有其君痛自罪已而一时巨臣偃然自。若略不知悔则前日之事咎将谁执矧今夷狄(改作敌国)之衅实自群贼启之不知陛下何惮不诛而纵其远遁幸免耶再或尚使之出入禁闼而无所忌惮耶江浙之变萧墙之祸不可不虑陛下。若欲正厥典刑当自梁师成始如不然则朝廷之上动辄掣肘事未可图也。臣愿陛下勿以臣布衣之言为无足采者愚者千虑必有一得陛下姑试行之仍愿陛下速降德音往上皇行在告谕应随行军兵劝以厚赏使各悉心协力卫护上皇车驾亦乞亟命宰执恭赍陛下亲笔奏书往迎上皇早还京师庶使不负终身然乐而忘天下之志陛下复遂父慈子孝之美以彰孝治之盛天下幸甚臣为此书而或有见诮者曰:上方以夷狄(改作戎兵)为患子犹不能献一谋策以为上计而乃汲汲於前日之事母乃不知先後缓急乎!臣应之曰:此乃不然者夷狄(改作敌国)之患止於手足群贼之患实为腹心腹心疾去元首自全手足浮こ,岂能为害今夷狄(改作敌国)所欲大则土疆小则玉帛玉帛相通自古有之祖宗土疆得之甚难甯忍弃之一日纵敌数世之患甯不鉴之城下之盟不足守也。,岂不知之千里袭人未有不亡者也。今贼(改作敌)袭我越数千里其亡必矣。尚何疑之师克在和不在众同心同德和之至矣。庙堂之上帷幄之中将相大臣孰不知之陛下渊默雷声乃赫斯怒奋发英武以殄丑虏(删此四字)。又何难焉此在睿谟必有以处之矣。如臣书生岂敢妄议臣书所陈必欲先诛六贼者系陛下父子天性之重宗社生灵莫大之计臣谓今日之事唯断乃成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幸陛下留神荐渎天威罪当万死。

  贬梁师成节度副使安置差遣使臣日下押出(阙)门本处交割。

  中兴遗史曰:陈东疏奏未及施行会姚平仲之败继有欧击宦官太学生伏阙事再贬师成循州安置未行师成知不免遂自杀。

  梁师成字守道始以小亲文墨得侍上师成能任数。且谨密主传道上旨遂亲信初佐贾详为书艺局详死故师成专以奇巧始得君久之为睿思殿文字外库益用事矣。政和间乃盛起艮岳建明堂改作宣德门时已阴主上文书遂行宰相事俾王黼在外表里之内为关决上微行宿於外则师成入处殿中因於文字外库择能文笔吏隶其下凡御笔号令批答率命其徒以自代後来宰臣执政以至於侍从多其门生王黼父事焉亦有望风而不获进者其害政败国实为主尝自冒为苏轼之出子与轼诸子叙拜为兄弟行数丐上曰:先臣何罪大抵不轨凡。若此其後渊圣皇帝即位太上皇帝南幸群奸惧为正人所图乃留师成宫中以防其内外则托李邦彦相与固天子意然师成卒得罪缢杀之但以其自缢闻诏赠太师,或谓坐太上尝谕大臣始内禅时师成独沮异。又以表里王黼云:

  《别录》云:贬彰化军节度副使行及八角镇而死。

  张叔夜请兵邀击金人第二状。

  右臣昨奉御前子女真前锋犯阙及睹赦文欲遣使和会臣尝於正月二十七日奏以为。若许和会则胡羯(二字改作彼)必(下添多字)有邀求今。若纵之使去後必复来遂有轻中国之心乞遣精骑邀击及预令河北边镇出兵断其归路臣乞候钱盖到任交割讫前去国门愿假臣骑兵与诸将并力追袭未奉处分臣窃谓中原有警臣自合领本路兵及弓箭手等差守管押赴京畿外契勘臣昨於去年十月以京东盗贼净尽荡平班师後因病再乞宫祠伏蒙圣慈矜怜特与所乞差提举崇福宫近者奏乞与诸将追袭胡马(改作敌兵)出於愚衷以世受国恩於义当国家缓急之时所宜力疾自效不应端居养こ今来臣已自徐州南京拱州路前去国门听候处分伏乞睿慈特降处分如胡马目今猖獗即乞(删如胡至此九字)早假臣兵令诣尚书省取禀前去如朝廷已别有施行处置无所用臣顾方陛下即位之初臣子之情莫不愿瞻清光兼臣有前。

  任京东安抚使本路急切利害然不敢辄乞朝见敷奏伏乞特恩许臣到阙引对奏陈讫或只於尚书省投纳讫前去颍昌府阳翟县居住须至奏闻者右勘会臣已於正月三十日当日离任起发前去伏望圣旨检会前奏早赐施行。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三十二校勘记。

  具画一奏。且说虏人南寇(具画误作。且书。且误作具) 每五千人为一项(项误作领) 然後以将帅檄取誓书(一作将以帅檄)须还三镇(一作复三镇)

  得以望见上皇(以误作一) 及非次补授官职(次误作泛) 每以其性取之(脱其字)。又况蔡京久事上皇(京误作) 率皆引咎归已(误作引己归咎)此乃不然者(乃应作大)日下俾出(阙)门本处交割(俾误作押阙字衍) 继有殴击宦官(殴误作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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