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朝北盟会编●卷七十三

三朝北盟会编●卷七十三

●卷七十三

  靖康中帙四十八。

  起靖康元年十二月二十三日甲申,尽二十九日庚寅。

  知磁州宗泽以兵至北京。

  宗泽自将二千人至北京王循抚如信德府王谕泽供副元帅职事。

  二十三日甲申金人索监书藏经苏黄文及古文书资治通鉴诸书。

  金人指名取索书籍甚多。又取苏黄文墨迹及古文书籍开封府支拨见钱收买。又直取於书籍铺。

  签书枢密院事曹辅至兴仁府访寻康王。

  二十三日知兴仁府曾懋申大金军前差签书枢密院事曹辅前来本府访寻康王所在并录白曹辅所传蜡封皇帝手诏言金人巳登城敛兵不下见议通和卿等领兵未可轻动恐徒误国并枢密院付矾书大金以通和犹未退师诸路勤王人兵可。且於稍近三五程间驻候师退日放散。

  朝野佥言曰:初二日酋(改作敌)遣使乞令人於河北召康王使者传云:闻康王巳占据河北之地恐河北州。

  军恃王不肯交割请遣人迎之是时金人巳怀废立之意而朝廷大臣无有觉悟者何奏上乃遣签书密院曹辅由京东诣河北迎康王何令人於曹辅衣襟上以矾书为诏以遗康王为朝廷人每出金人搜索文字蜡书故以矾书帛入水方见曹辅东至曹州见守臣曾懋说大金巳登城讲和敛兵不下曾懋诘曹辅曰:虏人贪暴变诈,岂有(删虏人至此八字改作敌既)登城(下添,岂有)敛兵不下者乎!公等家属必为所虏胁之使为此言辅乃裂衣襟令懋看以达元帅次借州印以发四方抚谕文字数日取曹州守臣军令状回称不知康王所在金人军前复发入城。

  二十四日乙酉粘罕(改作尼堪)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遣书来索金银表段犒军书榜示於市。

  朝野佥言避戎(改作兵)夜话曰:骨卢尔移赉勃极列(改作固伦尼伊拉齐贝勒)左副元帅皇子右副元帅谨致书於大枕头皇帝提师远涉惟赖金银犒设军兵近日差官入京城检视府库藏积绢一色约有一千四百万匹於内准备取犒赏所须一千万匹今来承示披寻深意恐似有妨取索假以为辞於理未安初破城时本议纵兵但缘不忍以致约束今於犒赏诸军议定合金一百万锭银五百万锭段子衣绢不限官私早望依数应副见在府库绢虽见有馀唯取所须之数金银段子亦依所须之外亦必不取累承示谕金帛丰耗验今所谕似谬前言。且冀亮悉无多浮辞专奉书启达不宣谨言榜曰:今备录到国书在前勘会大金军既登城敛兵不下保全一城生灵恩德甚厚犒军金银表段自当竭力应付除内藏元丰库及龙德甯德两宫御前皇后ト皇太子宫并臣寮之家已根括到数目外大段阙少今晓谕权贵戚里豪富之家及凡有金银表段人户各仰体认大金之恩匹两已上尽行输纳差王时雍管东北壁徐秉哲管西南壁陈求道余大约管东壁王绍受纳王及之夏承管北壁李佩受纳王琮叶份管西壁李祷受纳张著胡恩管南壁井度受纳依诸家元纳到封头斤重交与受纳官秤数交割大金军前如敢隐留仍许诸色人告以一分给赏虽奴婢告主亦不坐罪仍令逐便给赏官吏乞觅并仰一面措置施行。

  张悫除延康殿学士知大名府。

  悫为河北都运使充随军应付忽准告除延康殿学士知大名府难以随军乃差河北转运判官顾大夫。

  随军应付仍日下随逐副元帅宗泽前去开德府。

  知州王麟以兵至北京。

  王麟自将一千人至元帅府自陈母老无兼侍。又以疾谒告乞还守州王语僚属曰:麟有异志耶卒许其归以麟所部兵拨隶副元帅宗泽後闻麟归金人至以城降为军民所杀并及其家。

  二十五日丙戌揭榜云:失人口之家许陈状诣军前认识。

  榜云:应被讨虏去失人口之家愿往军前识认及以物赎者并会於东西塔院同诣尚书省陈状前去俄顷西塔院会集者无虑数万人官司以人多难遣遂收榜不行人各攻去是日金人来叫医甚遽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苦目疾诏以翰林医官视之。

  金人围相州。

  金人知大元帅在相州乃遣人围之自京师取汪伯彦男大理寺丞汪似婿都水监承梁汝霖丙戌至城下要议割地是时主巳驻於北京闻金人围相州也。曰:非耿南仲择十四日离相州则将。若之何南仲曰:此天诱臣衷方以功业授大王臣何力之有焉初王在相州也。都郡有乞召募民兵者不巳上书辕门往往乞空头官牒以自图利相州有鹤壁村田氏南平李氏平罗兰氏皆大族依山设险保聚居民至有作院造军器作钓桥垒石为城以守御者或建议。若招致民兵可得数十万人南仲与汪伯彦等议遣巡尉赍币帛酒礼等聘之既至皆补官。又以空头官牒数百以往王从之王离相州日无一人至是金人围相州诸姓皆受木牌子从伪(改作敌)矣。。

  许百官乘轿。

  尚书省今月二十四日奉圣旨勘会百官既行根括殆尽不可徒行今检政和三年大雪例许乘轿子出入仍不得入皇城门右付开封府出榜晓示者。

  天宝寺火。

  是夜火烧天宝寺沿烧居五百馀家 (旧校云:泣血录作火烧天宝寺天甯寺及居民五百馀家)。

  二十六日丁亥诏鬻爵及僧道紫衣师号。

  根括金银甚紧急尚虑士庶之家隐吝不纳乃诏鬻爵开列官爵价值募人承认及僧道紫衣师号等无有应募者。

  金人入国子监取书凡王安石说皆弃之。

  二十七日戊子金人遣二十一人诣大相国寺烧香礼。

  佛而去。

  先是大相国寺智海禅际僧守一为金人邀诣寨问佛法大意甚喜约以北行告归治装还寺沐浴登坐别众坐化人甚异之虏(改作敌)遣二十一人持香入相国寺供佛赐金千缗以葬金使登楼阁移时而去或为守一而来。

  副元帅宗泽军於开德。

  王命副元帅宗泽军於开德府是日发中军泽领所部磁州军民之兵二千州军兵一千扬言康王在军以都统制陈淬统制前军先锋统制刘浩改差充副元帅前军统领右军统制尚功绪改差副元帅下左军统领各将带本部二千人起发後一日以常景充副元帅下右军统领将带本部二千改差王孝忠充副元帅下後军统领将带本部一千并於开德府驻。

  二十八日巳丑金人索刘晏四人赙赠银绢各五百匹两。

  先是金人索四人之尸以骨还之至是索此赙赠。

  知博州孙振领兵二千至寇氏县知深州姚鹏领兵二千至馆陶县。

  孙振姚鹏各具申帅领军民兵迤逦前赴帅府王命振鹏前去濮州驻。

  吕刚中吕时中以募兵侵欺不实送宗泽自效。

  日历(改作记)曰:初京城未陷时有进士何烈者为监察御史张所谋於朝廷遣吕刚中时中兄弟二人溃围出城赍蜡书往河北招兵效用王在相州日刚中时中过相州王取所差子帛书观之乃言委刚中时中兄弟起兵不属元帅府节制所给钱粮其末云:招集民兵保义郎ト门祗候吕时中提领监察御史张所都大总领右仆射何更携御前降到榷货务兑便盐钱空头关子三十万缗王笑而遣之。

  刚中州人应武举缘京城围闭献陈募士徒为文具至是方到大名府城下状申帅府前去称州召募到义士一万人部领前来已到馆陶县寨契勘元朝旨召到人州县应付钱米每名日支米二升盐菜钱三百文节级米三升钱五百文部辖使臣米五升钱七百文乞判送大名府出给历头据人数批勘王指挥刚中所召募义士仰日下部领至城下驻密使人伺察但有五百人其他以诸山寨水寨保聚民兵姓名收为虚数诈以批请实无其人问所携榷。

  货务关子所存无几送刚中时中下大名狱委张悫推勘根究要见官钱下落实有侵欺属金人犯开德曹濮等州遂以刚中时中送宗泽自效。

  二十九日庚寅诏许民毁折万岁山屋宇为薪。

  泣血录曰:是时天寒多雪上念军民之不易。且恨朱π之属劳民力而运花石也。诏樵采花木与民为薪应班竹紫筠馆丁香障酴洞香橘林梅花岭瑞香苑碧花涧翠云:洞等百馀所及奇怪松柏桧木橘柚花柳一采殆尽至是。又诏毁拆屋宇以充薪军民奔赴互相攘夺先是城陷日金使八人常留宿都堂议事诏以从官伴之是日金使方食而军民毁拆纟霄楼欹侧喧呼之声闻於远迩。又有蹂践坠压至死者坐客弃箸而金使问其故,或以实对金使笑曰:使民相争则强者得弱者失兼。又坠压致损人命何为不官拆以散之伴食者唯唯无对丁特起曰:嗟乎!圣天子屏去图囿之观纵民樵采可谓盛德而奉行之吏曾无经画欲利於民却因而反害之取笑於夷狄(改作敌国)是可叹也。。

  大元帅发北京。

  日历(改作记)曰:先是王聚幕府僚属议所向宗泽请直趋开德府次第进寨以解京城之围汪伯彦曰:金人数十万众聚京城下周围四壁各把定要害自开德府之南四十里曰:卫南县至京城下连珠寨常遣人硬探水泄不通吾军除过河五军保卫大王外续收才一万三千人其间召募民兵。又居其半如何径要解围事须量力只今未说解围。且先安泊得大王去处稳当然後促河北所檄诸郡及檄京东诸郡人兵俟其皆来会合以当东北面更檄宣抚司陕西江淮勤王之师以当西北面约日俱进声援相接乃可解围况金人河上络绎往来开德不是大王安泊去处大名亦去河咫尺不可久住欲差发数头顶军民之兵前去兴仁开德府濮州诸处屯泊大王安泊去处大王往东平府措身於安地身安则国难可图耿南仲延禧高世则等无异论更召诸将问之诸将亦以为然王遂议往东平府先遣副元帅宗泽往开德三日发五军皆尽庚寅王遂进发杨青代刘浩为先锋统制是夜宿於大王寨是日岁除物价翔贵市店皆闭细民无食冻饿交横。

  是日王在党忠薛广祝进等扰於京西河北。

  幼老春秋曰:京城失守禁卒溃散有自万胜门出得。

  路而逃者皆群聚劫扰州县有王在党忠共犯随州官吏居民皆弃财物於道路奔入大洪山奔走不及者皆为在等驱虏而去在及忠驱虏未尽者有薛广继至随州劫掠罄尽在焚随州。又虏强壮为兵会祝进犯德安广扰郢州渐入复州界中往来於随州德安之问王在党忠薛广皆班直祝进乃郭京之部曲也。。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七十三校勘记。

  大金已通和(已误作以) 可。且於稍近三五程间驻(。且一作令)为朝廷使人每出(脱使字) 今承来示(误作今来承示) 恐似有妨再索(妨应作防再误作取) 议定合用金一百万锭(脱合字) 衣绢数不限(脱数字) 余大均(均误作约) 汪似胥(胥误作胥) 是时王巳驻於北京(王误作主)平罗兰氏(兰一作蔺) 所给钱粮(一作所给军前钱粮) 欲差发数头项军民之兵(项误作顶) 往来於随州德安之间(间误作问)。

●卷七十四

  靖康中帙四十九。

  起靖康二年正月一日辛卯,尽十五日乙巳。

  靖康二年正月一日辛卯朔上朝贺太上皇於延福宫并诏百官僧道出南薰门赴军前致贺二酋(删此二字)。

  遗史曰:是日有旨令百官僧道往军前致贺粘罕(改作尼堪)传令止绝之旧制正旦日朝会车驾坐大庆殿诸国使人入贺殿庭列法驾仪仗百官皆冠冕朝服诸路举人解首亦士服立班其服二梁冠白袍青缘诸州进奏官各执方物入殿诸国使人大辽大使顶金冠後檐尖长如大莲叶服紫窄袍金蹀躞副使展裹金带如汉仪大使拜见立左足跪右足以两手著右肩为一拜如汉仪夏国使副皆金冠短小幞制服绯窄袍金蹀躞皮靴叉手展拜高丽与南交州使人并如汉仪回纥皆长髯高鼻以匹帛缠头散披其服于阗皆小金花毡笠金丝战袍束带并妻男同来乘骆毡兜铜铎入贡三佛齐皆瘦瘠缠头绯衣上织成佛面。又有南蛮五姓番椎髻乌毡并如僧人礼拜入见旋赐汉装金袄之数更有真腊大理等国有时朝贺大辽使人在都亭驿高丽在梁门外安放州巷同文馆同纥于阗在礼宾院诸番国在瞻云:馆怀远驿唯大辽高丽就馆赐宴是岁围城中遇正旦而命亲王就虏(改作敌)帐中致贺都人伤感继之以泣。

  济王景王诣金军贺得金银数斤以归。

  粘罕(改作尼堪)遣其子真珠大王同使人八人入内贺正旦二日壬辰金人二十一人诣国子监烧香拜先圣。

  是日诸酋(改作敌营)受内金银输纳不绝绢已毕数。

  徐秉哲根括高杰高伸家收藏。

  昨蒙圣旨根括权贵之家金银表段据南壁根括官陈著押到高伸家女使刘梅寿先将金银令干当人刘均两次押往兄高杰家收藏本府遂差人勾刘均出头其高伸却与兄高杰穿执亲来本府庭下高杰系金吾卫大将军高伸系延康殿大学士日前受国厚恩不可胜计今将倚恃官高庇护斡当人却各乃亲自出头抵靠实恐难以集事伏望特赐指挥施行奉圣旨高伸辄至公庭有亏臣体高伸落职高杰降充左卫率府率。

  三日癸已兵马大元帅次东平府。

  王以正旦过华县宿阳谷县二日过景德镇宿迷魂寨至是到东平府本路安抚使卢益转运副使黄潜。

  厚转运判官闾邱升以下官吏出郊迎接百姓父老夹道骈肩呼之声溢满城市。

  四日甲午金人萧庆就都堂听讲月令洪范。

  再诏谕河北河东割地。

  诏曰:敕某州守臣某大金元帅府领兵来责失信欲尽得河北河东永固结好虽即时应许遣聂昌耿南仲前去交割其实念祖宗之地不可与人故自大金临城坚守御敌终至失守出城归款所有重兵虽不下城犹称只候此交割州军抚定了当然後收敛仍取了应合交州府官员在京血属执质只候抚定了日放归团聚其在外者亦别作根勾去讫近刷到石州种广(旧校云:一作种广秩)家属送过军前称石州早已归款遣回不用足知其馀家属才候抚定亦当归还今闻某州坚守未降足认勤王保卫社稷不愿归属外界然大军尚在城下。若迤逦坚守须至别有施行则汝之忠勤反为社稷之祸岂如早毁楼橹开门出降抚定本土人民外元系河南客官军民客旅人等元放还则公私各得其所再念京师城池深固犹不能保。若汝等不务顺从岂止宗社无所裨益所在亦必不保慎毋执迷故兹诏谕想宜知悉是日持此诏之虏(改作敌)寨。

  泣血录曰:金人遣使迫朝廷再诏谕河北河东割地自聂昌耿南仲出使继遣陈过庭往而两河守臣人民作坚守计例不奉诏至是累日才得石州朝廷不得已乃降是诏。

  诏谕南京。

  先是正月一日金人同抚谕使臣赍诏至南京取金帛南京疑不与复遣使臣持奏入京覆审其故既到是日诏云:敕应天府守臣等忽览来奏知抚谕诏书已到。又知南京蒙大金更不攻打喜极出涕所须金银匹帛当竭力应付一匹一两不可存留根括官吏民庶人家尽数供纳以谢恩德京城见今收拾犒军务在罄竭近诏书朕苟可以报大金者虽发肤不惜亦可以此意晓谕官吏民庶勿更执迷恐误大事南京与金人凡金百两银二万五千两绢一万四千匹。

  五日乙未大元帅命官往祀岱岳。

  日历(改作记)曰:王念二圣久被围闭涕泗怀忧乃命官往祀岳庙祈祷国祚无疆之福命耿延禧撰青(改作祝)词曰:伏以国逢灾会谅宴数之难逃神有威灵冀隆仁之垂佑念当艰棘遥发诚忱望峻极以倾心罄虔。

  恭而归命伏念宣和蛊弊失在於骄靖康鼎亲方崇於勤俭乃登位之未几忽金兵(改作敌骑)之大来初通和好之情终肆贪残(改作致攻围)之性(改作祸)今则金汤失险社稷阽危君父何辜横罹忧辱生灵无罪大被诛Θ系虏(改作累)成群去作他方之鬼逋逃遍地昔为失业之民虽幸免於刀兵亦必填於沟壑况乃刻深之巨祸发於隐伏之奸谋不忍言扬空成涕陨措躬无地请命於神伏望昭鉴俯临灵慈下逮眷皇朝有积累之旧念嗣君无侈汰之愆平时康乐之民率多良善中间知谋之士不解薰修家一而死亡情讵胜於哀痛部今首尾巳历冬春尚或交兵未罢愿察么微之恳特垂救护之仁使金虏(改作人)生知足之心不为已甚畀赵宋以无疆之福复见太平。

  七月丁酉雨雪。

  天寒地冰如镜行者不能立足人马皆不可行。

  八日戊戌何使军前还尚书省揭榜。

  何使军前恳粘罕(改作尼堪)乞减金银表段粘罕(改作尼堪)不从既归尚书省揭榜云:准御封付下大金犒军金银表段府库士庶巳到数目十分未及所须之一专遣右仆射何躬诸军前恳告乃怪问谓京场面人民众多必有隐藏欺诞大金全活一城生灵无以为报性命既保财物何惜仰开封府尹督责四壁官急行根括御史台催促觉察自宰相以下未纳金银指名督责是时根括金银益紧御史台置历抄上自宰执已下未纳金银姓名督索开封府大理寺及四壁根括所司勾呼禁系枷栲不可胜计不以官品高下例行讯栲枷项促催者相望於市人不聊生。

  九日乙亥上朝太上皇於延福宫。

  宣和录曰:是日朝太上皇皇后偕至置酒食甚欣然不及次日遂有出郊之意晚金人遣使致书欲车驾再幸其军议加金主徽号遣高尚书持书来高奏陛下不必亲出姑为书或遣亲王大臣以行如何上亦不欲出郊而何独以谓必须出上信之因归都堂自草敕曰:孙傅谢克家可太子宾客辅太子监国来日车驾出幸军前时何自谓折冲有术对虏(改作金)使歌曰:细雨共斜风日日作轻寒左右及虏(改作金)使皆笑久之遂出手诏今月初十日出城见两元帅议加徽号事或云:是日有使来驾托以面议金银事而上之出以议徽号为辞。

  遗史曰:金人遣使来请上诣军前云:农务将兴及徽。

  号事须当面议之乃降诏曰:朕初十日出郊见两元帅议徽号咨尔众士各宜知悉。

  封氏编年曰:吴革见诏谓亲信曰:天文帝座甚倾车驾。若出必见留乃见宰相何曰:此度驾出必堕虏(改作敌)计愿相公奏上勿出曰:二太子邀驾无他祗为要上加金国徽号必不留也。革曰:虏(改作敌)情难测乌足取信懦怯不知所为战掉失色而革言终不见听乃请於枢密院张叔夜孙傅乞奏二人虽入面奏而业已议行矣。。

  十日庚子车驾再幸青城军前。

  遗史曰:上出郊以皇子监国以孙傅为留守尚书梅执礼副之识者谓鸿门之会,岂可再行也。哉!是日士庶僧道往南薰门候驾迨晚榜示诏云:朕出郊议加徽号事为诸酋(二字改作敌营诸将)未集来日回内仰居民安业。

  孙觌状曰:正月初九日二酋(改作帅)致书请上出城议尊号何面奏宜如书十日复幸于城舍亲王位供帐萧然馈饷皆不至群臣相顾失色萧庆讽李。若水留官吏三百人馀悉遣归入人多放还者,於是虏(改作金)人以数辈持兵守阍谨谁何日将入掩关外向以铁绳维之燃薪击柝传呼达旦上不堪幽闭之辱往往出涕。

  上之再幸虏(改作金)营也。何曹辅吴开莫俦李。若水谭世司马朴汪藻孙觌扈驾从行上至青城舍於端成殿东庑是夜衾枕不宿戒席土床而寝何已下皆置之别室上之出也。人无知者忽见榜示言驾诣大金军前议和上徽号仰军民安静不得扇惑众大骇时上已出矣。中外莫不寒心。

  靖康遗录曰:自十二月至正月金帛不足无如之何粘罕(改作尼堪)催迫逾急频数号令欲纵兵入城百姓辄惊不安其室上以问萧庆答云:此事须陛下自见元帅乃可了毕会粘罕(改作尼堪)亦遣人来请再相见上疑番贼(二字改作敌)见欺意欲无往而金银不足恐其纵兵不得已乃以皇太子监国枢密使孙傅为留守密谓傅曰:我至番(改作敌)寨虑有不测当以後事付卿可置力士司召募勇敢必死之士得二三百馀人拥上皇及太子溃围南奔我从金人之命死生以之遂以初十日驾复出何以下皆从既至青城粘罕(改作尼堪)不相见上於前所居舍内严兵护守。

  靖康《别录》曰:虏(改作金)使请上诣军前加金主徽号先。

  是都堂集议加虏(改作金)主徽号曰:继天集统昭德定功敦仁体信修文振武光圣皇帝太常博士华初平力争以谓不可二府怒罢之汪藻时为太常少卿草定册文去冬遣冯等充奉册宝使及河虏(改作敌)骑大入乃还至是遂亲上之。

  上赐河北军民手诏。

  宣和录曰:是日三省枢密院同奉圣旨朕自即位以来金人交战不巳朕累下哀痛之诏谅尔等共悉朕意今金人攻围京城已及一季应援兵尚尔稽迟使吾社稷生灵坐以待尽比者金人巳登京城按甲议和欲使朕与吾民肝脑涂地金人请求靡有不从每念屈辱之极时事至此不获巳许帝姬和亲立大河为界而金人实未敛兵欲质我太上皇。又欲使朕南迁王室见今顿兵京城终不退归朕上祷皇天未之震怒下告民人未之怀愤思祖宗积累至此而欲尽乎!朕之德薄不能以保吾民乎!朕思一身朝夕不能安痛切深思实无罪戾夫何使朕与吾民至於此极也。咨尔河北之民与其陷於番夷(改作人)各宜自愤抱孝怀忠更相推立首领多与官资监司守土帅臣与尔推诚结集北道州军自以为号保守疆土使予中国不失於番夷(改作人)天下安平朕与汝等分土共享之朕言及此痛。若碎首故兹诏示宣此至怀。

  上自军前降御笔令王。若冲邵成章卫护皇太子赴宣德门议事。

  十一日辛丑驾在青城尚书省揭榜为金银匹段数少圣驾未得归回。

  遗史曰:士庶僧道云:集於南薰门俟驾回午漏带御器械王宗沔自御前回俄有榜云:王御带传到圣旨大金元帅因金银匹段数少圣驾未得归回事属紧切在京士庶各怀爱君之心不问贵贱金银匹段火急尽赴开封府送纳许人告给赏隐藏人依军法人心惶惶不安尚书省榜奉御批果见今高尚书傅元帅台令为金银表段数少。且留车驾在此俟见足数方可放还可依下项并仰具所有数目明批上历限十五日以前送纳如有顾惜隐藏却因搜检告首发觉便行军法御史台文武百官亲王公主王时雍等僧道技术官放出宫人开封府戚里医人百姓老娘诸行头彭端等公吏曾经祗应倡优及两军祗应人大小园子曾在行幸局祗应人内侍杨戬贾蒙等下勾当使臣曹刚等大宗正司宗室三衙曾经随辇官。

  兵级内东门司妃嫔并龙德宫入内黄院子卫士幕士等各令知悉士庶见榜以驾留虏寨(改作金营)随坊巷集队伍裒聚金银献者不可胜数朝廷将大内器物并龙德宫诸王所用之数悉将以献自宣德门至南薰门军民运金银器物者接踵数日百姓各以扣书其姓名用木床罗列而献至充塞道路王御带传道圣旨大金元帅甚怪金银彩段数少朕再三恳告云:京师居民甚众必不止此仰开封府尹告示戚里权豪士庶各体朕意日下分头差官根括事体紧急许卿便宜行事开封寻差下各厢家至户到店客户倡优户例皆摊认一城骚然自是御史台大理寺开封府追呼百官豪富之家捶楚催督哀怨之声不忍闻矣。。

  宣和录曰:是日虏(改作敌)减仪卫止留三百人郭仲荀统之除亲王宰相执政学士院礼部太常寺官外馀并令先归以欲上虏酋(改作金主)尊号故也。,於是郓王楷而下九人宰相何执政冯曹辅翰林学士吴开莫俦直学士院孙觌礼部侍郎谭世太常少卿汪藻八人分居青城斋宫别室朝夕起居如仪李。若水司马朴以奉使亦从。若木留青城司马朴留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军中上通谒二酋(改作帅)不见礼数回异於前上不胜忧懑。

  右文殿修撰知冀州权邦彦自将本州人一千人号二千人前来听候指挥。

  奉王旨即日子仰下疾速取便路前去开德府驻听候元帅宗泽节制。

  十二日壬寅驾在青城金人索上元灯。

  道路相传二酋(改作金人)城外作上元节观灯凡在京师御前及诸寺观正店皆赴府纳灯街中般担不绝。又取景龙宝录宫当年放灯金珠琉璃缨络灯诸翠羽飞仙之类悉赴军前自月初至此一日之间寺观宫殿所有上元灯饰征求殆尽。

  十三日癸卯驾在青城枢密院编修官胡呈太学生余觉民上粘罕(改作尼堪)书。

  宣和录曰:枢密院编修官胡呈书略言优礼我寡君则庶民怀恩恤惠我都城则河北慕义凡千馀言太学生余觉民书引楚子围郑克之曰:其君能下人必能信用其民退三十里而许之平太学诸生数百人泣诣南薰门上书於大金元帅言办金银事乞车驾还内朝廷大臣阴以兵拦截。又厉声云:诸生不可恐。

  致生事遂出榜晓示凡有诣阙上书者须用枢密院令赍达,於是诸生怀书至枢密院转达弹压官恐生变止之。

  靖康小录曰:是日王宗沔同番使入门。且语。且泣都人惊疑纷纷相传上在斋宫不食三日矣。内外震扰莫知所为行人并散归处处萧索可伤有郓官押御前冠冕赴军中而金人有文字须要至上前呈过方赴军中交纳郎官出门至上所居幕次日已曛暮於帘外起居上初不知自持一烛揭帘问卿何人郎官以实对押冠冕至此上曰:卿曾晚食来否答曰:臣未曾食上曰:宰相幕次去此不远卿可往就求晚食如无睡处却来此睡其人晚食复来上曰:朕渴欲饮水遂指水所在处使往求之既得上令先尝然後取饮上所居止有榻上有毡二番前有小杌子二只止有二绣坐子萧然独处而已郎宫亲见归以告人闻者痛心。

  知河间府黄潜善知广信军张奂知保定军高公翰知州辛彦宗知安肃军王澈各以本州兵至大元帅府。

  徽猷阁待制知河间府兼高阳关路安抚使黄潜善自将本司人马一万三千知广信军张奂二千五百知保定军高公翰二千五百知州辛彦宗五千知安肃军王澈二千以高阳关路副总管杨惟忠为都统制赴大元帅府王慰藉温厚人人感悦。

  十四日甲辰驾在青城。

  留守孙傅取上皇圣旨括诸王公主宅金银宗庙供设祭器等悉取之。又令御史台置籍记宰执百官不敷纳者罪之。

  靖康总载曰:是日有王文昌致书遍告在京贵戚官吏士庶之家今天子蒙尘於野亦为金银表段不敷数目使金国藉口公等为人臣子,岂不上念君父速出尽纳於官况金国攻破京城幸其敛兵不下当时。若使纵兵大掠则子女玉帛皆为所有加之困在围城以粮米为命而金银表段不能食。若使迁延岁月使城门不开虽欲售之亦无所用今公等犹守既破之城惜已弃之物。又何愚昧之甚。又况平日所为贵戚者素无殊勋止缘宠幸世袭封爵为官吏者亦有无材术滥叨禄俸倚官营私恣行克剥为百姓者欺罔嗜利竞较锥刀以取丰富反使贤能有在下之叹善良受饥寒之苦此天假金人取之。若不反自痛责由贵及贱各出所有以巳率众大谢上天变咎尚循。

  故态徒为文具万一金国发怒悔之何及。盖闻智者先事而虑愿公等上念君父数见劳苦於外而下全尔家属之命转祸为福轻财惜生无自取戮况今朝廷见行推赏。又许事定开门各偿价值公等亦不失利何苦冒法而不将出耶果尽数赴官更无隐匿至未敷数文昌却愿以一身诣金国军前以实告万一不从文昌当为公等论列利害虽鼎镬不辞望公等听之无忽。

  驾前夜召孙觌等赋诗。

  中书舍人孙觌辞免待制奏状曰:十四夜中贵人刘当时传旨召臣臣亟往方进晚何侍傍命臣坐赐以卮酒上辍食语臣曰:卿作即事诗须用三百字臣言车驾未有还期臣等忧懑无聊而三百字非立谈可办容臣退思以候他日曰:圣情不悦群臣当有以娱侍帝者赋诗不足辞上曰:以归字为韵而内侍辈持烛操笔研摘纸趣臣应诏臣不获巳以绝句一首诗成进御。又令赋回字一篇上大悦复赐臣酒仍召冯曹辅吴开李。若水谭世汪藻同赋群臣见归回二韵益悟圣意所在不觉欷鼓三通刘当时裒集臧去臣等拜辞以出继此二酋(改作帅)遣使须求凡上所不欲见之书札者必遣臣密谕孙傅凡六七遣矣。。

  吕本中痛定录曰:前此上在青城斋宫无聊何奏宜赋诗以遣兴乃以孙觌汪藻应制上诗用时字韵觌《诗》曰:噬脐有愧平燕日尝胆无忘在莒时藻《诗》曰:虏帐梦回惊日处都城心切望云:时有以此达贼(改作敌)帅酋见在莒之句。又斥其为虏帐因摭此为名遂迟留车驾。

  十五日乙巳驾在青城遣人传榜回。

  泣血录曰:榜曰:传圣旨军中供帐膳羞皆如法宰执从官次舍皆温洁礼数优异只缘金帛数少商议未定仰即速催促务要数多一二日间必定驾回保无他事恐兵民忧虑故兹晓谕各令安业务要甯静不得喧扰以民情颇动故有是令。又曰:是日阴云:四垂家家愁苦著作佐郎胡处晦作上元行云:上元愁云:生九重哀笳落日吹腥风六龙驻跸在草莽孽胡歌舞葡萄宫抽钗脱钏到编户竭泽枯鱼充宝赂圣主忧民民更忧骄子逆天天不怒向来艰难传大宝父老谈王似仁庙元年二年城下盟未睹名臣继嘉路人哀痛尘再蒙冠剑夹道趋群公神龙合在九渊。

  卧安得屡辱蛟蛇中朝廷中兴无柱石薄物细故烦帝力毛遂锥不处囊中远惭赵氏厮养卒今日君王归不归倾城回首欲悲啼会看山呼声动地万家香雾绕天衣胡儿胡儿莫耽乐君不见望夕月亏东北角(删。又曰:至此二百零九字)。

  二酋(改作金人)请车驾刘家寺观灯。

  遗史曰:金人索元宵灯烛於刘家寺放上元请帝观灯粘罕(改作尼堪)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张筵会召教坊乐人大合乐艺人悉呈百戏露台弟子祗应倡优杂剧罗列於庭宴设甚盛有致语云:七将渡河溃百万之禁旅八人登垒摧千仞之坚城。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七十四校勘记。

  副使展裹金带如汉服(服误作仪) 短小样制(误作幞制)皆。又手展拜(脱皆字) 高丽与南番交州使人(脱番字) 旋赐汉装金袄之类(类误作数)更有真腊大理大食等国有时来朝贡(脱大食二字来字贡误作贺) 夏国在都亭西驿(脱此七字应在都亭驿之下)高丽在大梁门外(脱大字)或怀远驿(脱或字)是日诸酋受纳金银输纳不绝绢已毕数(此条应提行不应低一格) 却与兄高杰等就亲来本府庭下(等误作穿就误作执) 降充左卫率府军率(脱军字) 过华县(一作莘县) 在京血属为质才便抚定了日放归(为误作执才便误作只候)足谂勤王保卫社稷(谂误作认) 除本土人民外(脱除字) 元系河南各官军民客旅人等(各官误作客官) 元许放还(脱许字) 取到(误作既到) 凡金百两(金下应有阙文) 去作他方之鬼(方应作乡) 末由罢战(未误作未脱由字战字) 愿察幺微之恳(一作幺麽) 持兵守阍禁呵人(禁呵人误作谨谁何)外向以铁绳维之(向应作面) 累见高尚书传元帅台令(累误作果传误作傅) 司马朴(误作朴下同) 有郎官押御前冠冕(郎误作郓) 亦有无材术(有字衍)至上元请帝观灯(至误作放)。

●卷七十五

  靖康中帙五十。

  起靖康二年正月十六日丙午,尽其日。

  十六日丙午驾在青城进士段光远致书於金人乞回车驾。

  大宋进士段光远谨斋沐裁书献於大金元帅军前仆尝读左氏春秋传有曰:亲仁善邻国之宝也。。又尝读礼记聘义有曰:轻财重礼则民作逊矣。读至於斯未尝不三复斯言掩卷长叹窃谓非贤人之俦谁能如此仰而思之在昔太祖皇帝膺天明命以揖逊受禅奄有神器为天下君创业垂统重熙累洽垂二百年东渐西被南洽北畅薄海内外悉为郡县殊方绝域皆为邻国聘问交通络绎道路其闻义重礼隆恩德深厚方之他国惟大金皇帝为然比年以来本朝不幸奸臣用事宦官挠权不知陈善闭邪而格其非心罔有献可替否而引之当道欺君罔上蠹国害民靡所不至奸臣可诛士民可吊事一至此则吊民问罪之师有不得已而举也。恭惟大金皇帝举问罪之师施好生之德念今圣之有道悯斯民之无辜宗社再安生灵复全深厚之德。若海涵而春育生成之赐。若天覆而地载两国永和万民悦服夫如是则亲仁善邻曷以加於此哉!先时枉驾銮舆为民请命重蒙金诺与国通和常谓发肤亦所不惜况於金帛岂复辞哉!宵旰焦劳不遑寝食官吏根括急於星火竭帑藏之所积罄贫下之所有甘心献纳莫或敢违虽旷荡之恩难以论报而有限之财恐,或不敷久留圣驾痛切民心夙夜匪懈而事君之礼废於朝号泣呼天而痛君之民满於道仰望恩兹再垂轸念冀圣驾之早还慰下民之痛切夫如是则轻财重礼曷以加於此哉!伏念光远草茅寒士沐浴膏泽涵养圣涯阴受其赐於兹有年才疏命薄报德无阶今兹圣驾蒙尘於外仆虽至愚噫呜泣涕疾首痛心甚於庶民尚幸仰赖元帅再生之恩。若天地之无不覆载於人无所不容仆是以敢申忠义激切之诚干冒威严仰期垂听俯赐矜怜无任哀恳不宣。

  金人逼刘受官死之。

  刘子羽言父死节曰:亡考自宣抚使被召十一月十五日到阙十六日引对时巳报金人渡河即有旨除提举京城四壁守御继而金人两路兵薄城下盛陈攻具为必取计亡考遍历京城知城大难守兵懦不。

  可恃四方未有援师力於上前奏事势危急须於虏(改作金)人未攻城前遣使议和一面除康王为兵马元帅檄天下入援上深以为然十一月十八日聂昌出使除亡考都大京城四壁守御使继而唐恪宫祠何拜相力主战议以亡考机言不可轻战降旨谓亡考误国摇民落职更降五官宫祠闰十一月二十五日何出兵并遣郭京领兵自陈州门出战失利虏(改作金)人乘胜遂陷南壁二十八日召亡考至内东门宣谕亡考谓不从卿言乃有今日何误朕二十九日从驾出都至南薰门十二月初二日驾自南郊外归初三日有快行家亲事官来宣亡考至内东门云:巳有旨差往军前充割地官初五日早出门後知虏(改作金)人以亡考知真定府有声来取到军前在寿圣院安下差仆射韩政馆伴云:国相久知资政名今欲任用亡考但力辞正月十三日韩政取亡考去相见云:主上再出郊军中巳议废灭宗社别立异姓并取太上皇国相巳说与资政与政为代兼说亡考以立异姓之後兵连祸结不。若此去取富贵亡考归呼使臣陈等说主上巳出虏(改作敌)欲灭我宗社会性乃欲用我我当自图手写一札子付陈曰:大金不以予为有罪而以予为可用夫贞女不侍两夫忠臣不事两君况主忧臣辱主辱臣死以顺为正妾妇之道所谓大丈夫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届予今日所以有死而巳令持归正月十六日沐浴更衣以衣绦自缢敌人杂类(删此二字)相与叹泣曰:刘相公忠臣於寨中寻亲随使臣陈等共殡寿圣院西南山冈仍遍於壁柱间大题刘资政殡某处三月二十九日陈自军前逃归四月初四日金人北归初六日具棺衾故将王钦宇以兵防护出城大殓(下添尸字)在浅土凡七十日颜色如生当日扶护入城胡虏犯畿旋致入郛之祸犬羊无礼敢生邀主之谋海宇震惊神明悲愤念为国守疆之力无荷戈卫上之勤举首吁天归命叩佛六龙返正愿(缺)视履之宜九庙再安益介灵长之祉(旧校云:胡虏以下云:云:以下至之祉一段不知何文误接於此)。

  靖康小录曰:公讳金人既败誓约拥师而南公帅真定盛设备以待之贼(改作敌)知而不攻暨议和北归公建策请速援太原。且谓太原胜负之本也。遂命公为制置使既而迁宣抚副使驻军辽州与诸路援兵犄角而进九月太原失守诸屯之兵皆望风溃而公之一军独全,於是天子命公归援河朔师至信德府。

  而真定巳陷有诏移军大名贼(改作敌)既济河复取公入觐命公为提举京城四壁守御公日夜亲临众不敢懈贼(改作敌)蚁附而前力攻东壁公亲乘城以死拒贼(改作敌)闰十一月以言章罢守御授以宫祠未几复命专领北壁守御二十五日贼(改作敌)自南壁登城二十六日贼(改作敌)循城而北公亲持枪督众力战至夕诸军稍稍遁去公遂奔趋禁中以卫乘舆虏(改作敌)既伪和。且索公出虏(改作敌)雅知公真定之政时虏(改作敌)之枢密使韩政年高粘罕(改作尼堪)欲以公代之公力辞焉遂馆公於寿圣院屡欲用公而公以病告终不肯受虏(改作敌)亦未之迫也。上蒙尘贼中(改作金营)正月十六日虏(改作敌)因遣韩政说公曰:帝不复归矣。公宜受命尚何望乎!公伪谢觊少缓之自书家信其略曰:忠臣不事二君贞女不事二夫此吾今日所以有死也。付堕行使臣陈刘使乘间入城付公之子子羽因阖户自经而死虏酋(改作金人)大怒尸之於涂曰:是不从大国之命者久之事稍缓辈夜窃公尸瘗之於蔬圃因相与逃入城中胡马(改作金人)既去之後公子子羽同等出城棺殓时几百日而公容貌不坏今上登极赠公特进资政殿大学士呜呼贪生而恶死喜富贵而羞贫贱人人不易之情也。矧世巳颠覆莫能扶持士大夫皆欲全一介之命其倒行逆施深虑巧画无所不至而况虏(改作敌)钦其名欲宠异之而乃甘心於死乎!节义之著无愧古人其可无述也。《诗》曰:有赫刘公心在王室气吞黠虏(改作敌国)忠贯白日九鼎既沦四溟荡溟公如山岳万仞屹屹富贵莫诱威武莫屈仗节崦死无愧委质。

  中兴姓氏录曰:刘合建州人也。元九年登进士第宣和初知越州方腊反未攻城合极力备御战破之靖康中太原府巳陷乃擢合资政殿大学士河东宣抚副使张俊苗傅皆隶麾下合与大金战河东败绩留俊傅军信德府而走京师降八官落职罢之及大金攻京城上登城见护龙河填叠巳尽李擢安扶守御不尽心罢之复以合与田灏为提举官及城陷事自缢而死年六十赠谥忠显众哀其忠。

  宇文虚中撰宋故资政殿学士银青光禄大夫赠特进资政大学士开府仪同三司谥忠显刘公神道碑曰:宋兴百七十载祖宗以仁厚忠恕廉耻待士大夫自一命以上无复前世之戮辱亦有致位通显终身安荣率为子孙数世之利固宜人人自重知所报本。

  一旦祸生邻衅京师失守公卿郎吏交首伪庭(改作敌营)往往为之领袖耳目至诳迫君父告捕宗室致之穹庐之下(删此六字)天地凄惨神人愤泣独二人以死节闻攘变故之际议者不敢昌言其忠虏(改作敌)人尚高刘公之节至为小殓瘗覆揭示其处平昔无事时公频使於外未尝陪鸣玉之间一入朝言者随而击之至在围城中尚不为时所容一日死难毅然在他人之前乃知忠义之士固自有守方难之兴刘公为真定安抚使率军民固守金人攻城不下则分兵缀之引大军而南上初即位羽檄召天下兵未集乃屈巳捐金币为城下之盟许割地以和虏(删此字)仅退师旬日之间援兵大集用事者乘士民之愤奏遣数大帅分总而北期於北慑燕苏西解太原之围其言愤厉明决。若可以漏刻制胜独刘公忧之屡言亟战怒敌为非是虏酋(改作金人)以暑度陉会山西之师於云:中所留兵皆分就畜牧觇者以兵散将归告於朝大臣责让遣使督战项背相望大将种师中感愤泣下帅众以出遇敌死之而朝廷所遣别将姚古解潜折可求相继奔败中外震恐上知公可用乃以为宣抚使使集散兵扌邢既太原卒陷真定亦为虏(改作敌)所据事益急乃驿召公赴阙久之虏(改作敌)合两路大军皆至京城下公。又申前议以为城大难守兵脆难战惟有遣使款师缓其攻城之谋开元帅府以节制天下兵使之入援宰相折公於御榻前曰:大抵臣僚自北来皆张大虏(改作敌)势以战为非今亦然款师非策惟有战耳公曰:今日事势巳至此乃遣使款师固为非策然不出於此以延引日月待援兵之至恐无他计。若必欲战则事有前鉴非臣所敢与知也。宰相怒以公为沮国摇民即黜之及城陷召公入见上雪(删此字)泣执公手曰:不用卿言至此虏(改作金)人知公名请上书诏召至军前宰相犹绍公为割地使公至虏(改作敌)军中逾月乃使馆伴韩政谕以用公之意因言南朝巳择立他姓自是兵连祸结卒未平定宜与家属北去以保富贵公慨然曰:有是哉!归而沐浴易服取幅纸《书》曰:金人不以我为有罪而以我为可用但贞女不事二夫忠臣不事两君况主忧臣危主辱臣死以顺为正者妾妇之道所谓大丈夫者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此子所以有死也。书毕引杯酒以衣绦自缢而卒鸣呼古语有之谋人之邦国危则亡之公之。

  始议欲以计款敌而以轻战激怒为戒颛谋者与公相违卒以致祸颛谋者不能即死而公乃先死此尤为忠臣义士之所难也。初金人起自海上屡败契丹辽东人避乱有浮海之登莱者或言因耶律氏之衰可以复取燕蓟太上皇念信誓之重诏大臣集议皆唯唯两可唯郑居中邓洵武以为不然时相乃欲因此固位与童贯相表里遂遣使持贯书从海道觇其虚实使与虏(改作金)偕来约我举兵以夹攻契丹太上重其事依违未决会近臣有窥觊相位者乘间进策。且以言动朝廷曰:彼约我以夹攻我。若不从彼心反憾起异时兵端悔之无及遂复使通国书许以如约因以燕地为请及宣和壬寅边臣奏契丹主延禧败於白水其叔父淳僭立燕人来请师师到可不战而下贯自江浙归遽奏引兵而出太上以公参其军谋公自越州乘传至瀛莫阝间而种师道之军巳溃於白沟贯忧惧不知所出公至雄州乃自请诣军前就师道议归而语贯曰:燕人固守未可轻进。且祖宗有誓宜。且班师会蔡攸来出所得太上亲札曰:祖宗信誓指天誓日。又曰:燕人说则取之不说则勿取之贯以公言契合遂劾奏高阳帅侯益知雄州和诜诬妄误国乃分屯以归未几耶律淳死无嗣其妃摄政议者以乘隙为易贯攸复欲进兵中使自京师来出御札督战。且喻将佐寮属曰:朝廷与金人约夹攻契丹久矣。我。若罢兵彼将灭辽与我为邻得无责言乎!。若使异时生衅谁任其责公曰:与夷狄(改作金人)共事非计也。贯怒曰:此出上意公以为非计何也。公曰:自古与夷狄共事鲜无後患(删自古至此十一字)事不成则恩威俱废四邻解体事成则敌人恃功必有邀索唐以回纥破安禄山纳侮召乱百年不巳况金人气焰非回纥之比乎!凡争议逾旬未能夺会郭药师以涿州降我师遂出刘延庆为大将时当轴大臣乃昔年窥觊相位者欲沮宣抚司乃自京归遣使厚许岁币求燕地於金人欲以不战而得地自以为功仍遣人密戒延庆以母轻进时有旨先下涿易功当三省故缓其事凡军前奏请率多谴却,於是大军日行十里驻涿州良乡县逾月不前将士暴露困怠锐气销阻巳而卒溃不能再举金人自居庸入燕以燕归我岁增币钜亿万金人始益骄傲(删此二字)下视中国矣。自出师取燕山以至靖康城守公皆参预议谋每与用事者相戾乃继之以死以明君臣之义与夫危人之国败人之师而。

  杀身以谢之者固有间矣。嗟乎!前日廷议之臣不度彼巳之势不量可否之宜引道听涂说小民喧哗之言以断天下安危大计既相与败国矣。则。又归过君父灭弃臣子之礼苟可逢迎虏(改作敌)意求容於伪朝(二字改作敌)者无所不至也。故上北狩所留诏札览之者无不恸绝逮盛德嗣兴宗社祸甯误国从伪者皆幸得生存而公乃先死不获复见天日呜呼天人之际善恶之报其果非耶不然则幸而生与不幸而死固自有数而不可致诘耶夫天以高名全节畀忠义之人不待留身而後显则公所以捐其所轻辄取其所重盖所谓求仁而得仁者是,岂可以幸不幸为言哉!公归葬建州之崇安其子以虚中与公契旧目见谋议本末乃以表墓之文见诿因为论著大节事系天下之所以安危者揭示道左。且以辨明取燕之失不在上皇仍系之以词以概举公平生之事是区区之夙愿也。其词曰:刘号著姓始家咸秦建公六世乃迁瓯闽曾祖文广甘於隐沦祖父太素以儒学振颛授鲁史其徒千人皇考民先益衍斯文遂繇恩举厕於缙绅悉以公贵恩封荐臻朝议正举贲於幽窀英英厥配宜其累姻咸甯感义秩为小君公生而异幼耽经史来试有司策名上第重庆在堂抚公以喜板舆从养时其甘旨丰城一尉活彼饿民令於陇城调发惟均王师度陇以公从军骤列朝籍声称蔼闻时方开边转饷是急公总平货岁登万亿斥羡於戎以易兵食公无弃财民无靳力帝用锡祉中密寓直郇瑕之宝边计仰给故籍弗存利源湮塞命公总领制置之职刊毁之馀是捃是缉迄於有成才期岁月秘殿论著集英为首或繇材选,或以功授八迁至此褒训每厚遂总转运使於关右延谋帅以公守之兵衄湟中声摇西陲公列将卒乘虚出奇逾月卒解震武之围隐如长城名动羌陲夏人款边自状其罪愿附章闻矜此恫悔佥曰:彼羌反覆未改宜益鏖兵勿恃其绐公曰:不然彼累战败以我全盛尚虑後害相彼小邦甯无惩艾遂以便宜列言於朝帝有恩言贳此天骄东暨麟丰西逾临洮蔚其稼穑更休戍繇自公一言絷彼嗾獒西清次对用旌厥劳公厌乘边东越剖符越乃泽国湖水是潴下流灌溉舄卤膏腴谁俾涸此利其岁租饭豆羹芋困不重输籍在水衡好用事(改作是)须孰敢弗督以速刑书公为喟然疏入以时当{宀一}慨叹恨不夙知尽捐所赋活此惫羸桐溪回穴。

  有盗窃发既蹂馀杭七州幅裂官吏曹奔官军气夺或请公避公顾而言为上郡守其可弃捐乃治励乃砺戈励畜牧收野什伍比联寇(改作敌)来瞰城公亲被坚挥兵出斗空拳争先一战而胜肩体盈川温台暨明赖公以全越民德公郊墟市廛饭食必祝愿公永年帝闻民情谣誉籍籍予有忠臣功映皎日超升秘殿命书赫奕宝带名马终朝三锡公方应召边吏请师命公便道往赞枢机幕中抗议人为公危常山请帅未至而移汾阳黠虏(改作之渠)以众来归公谓上策不可挽羁曷以厚廪縻之京师章上报闻後患终遗帝念久勤俾荣故乡,爰自建安易麾福唐式宠其行进职延康过家上冢三组荧煌里民喜来牛酒相望乃挥锡金储为义庄燕及功缌时其奉尝公顷过都见辞留连造请台省故例则然或者中公以逢贵权谓於中司有所摘言过领祠宫曾未逾年擢守荆渚复求建安尽还故职以荣使旃盗起河朔再帅常山公之来斯群盗方炽单骑入境砚者Ф眙其首柴宏世服耘耔不堪诛求乘愤而起洌彼潢池公以荣利俾还其植归安田里宏感诚言矢死无二不饬吏士直造戎垒开谕祸福不施笞帝用嘉之载锡尔社煌煌命服重念粲丽副以名驹绣鞯瑶辔降胡(改作人)调马名(删此字)欲抗虏(此字改作北部)诏俾内郡悉空牧圉公以便宜格诏弗与有奸根株窥伺廪庾杂以糠核壮哉!雀鼠廉车之姻视其敢误公命劾治趣告狱具营救众至卒窜他所籍其家资以饷禁旅兵钤赵绎中贵人子取赂於军以免战士公得其实叱下械系贵人愤恨泣诉宸上虑佚罚逮治廷尉自是奸赃望风披靡惟时敌人因此造衅管枢暗事专兵以逞尚欲受地开云:中郡公列其实逢彼之愠文移未复敌军压境憬彼渠酋(改作魁)挟我叛师驱马南牧[B227]集都畿帝用屈巳要盟乃归求取金帛所过无遗大臣持诏迫公以威既竭府库。又取我私公不为应却之有辞虏(改作敌)愤未泄环城欲攻负彼犬羊(改作恃其劲强)舞於梯衡公命蹶张溃其狂锋久乃逸去全此危墉进职资政宠渥弥丰虏(改作敌)之再来公护诸将败亡之馀师歼气丧公以忠义激於悲壮手执大麾视吾所向有诏来觐闭於重围献议不合烦言乘之公斥未久迄至阽危公之画谋无非先计。又以死明君臣之义虽古烈士视公有愧天子震悼褒┰相继还畀旧秩赠大学士易名忠显惟以节惠公娶李氏进封康乐。

  继室曰:中敏於妇学安康名郡承其恩渥公子三人诒训清忠长曰:子羽绰有父风入奉朝请执雁以从进直芸阁亦以似公子翼子八品仕初将命东浙帝以诏除管记幕府从公辟书有女出适曰:祝可久通籍於朝在列之右二孙珙玮并秀公仕三纪屡经郊宥彼恩秩升父之後故於常延尚遗二幼公生丁未治平二衤┆迨其捐躯岁(缺三字)拱辰之麓新阡揭起揭兆铭诗告来裔。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七十五校勘记。

  按兵不下(脱此四字应在宗社再安之上) 生灵复全(复应作获)号泣天(误作呼) 共赞寿圣院西南冈山(绐误作殡下同冈山误作山冈) 甚至诳迫君父(脱甚字) 奏遣数大帅分总西北(西误作而) 既而太原卒陷(脱而字)

  宰相犹绐公为割地使(绐误作绍) 使还与虏偕来(脱还字) 彼必蓄憾反起异时兵端(误作彼心反憾起异时兵端) 视其枝梧(枝梧误作敢忄吴) 岁(阙三字)拱辰之麓(应作岁拱辰巳崇安之麓)。

●卷七十六

  靖康中帙五十一。

  起靖康二年正月十七日丁未,尽十八日戊申。

  十七日丁未驾在青城太学生汪。若海上粘罕(改作尼堪)书。

  太学生汪。若海谨披心腹露情愫献书於大金元帅闻之知天者可与论安危之计不知天者不可与论安危之计天道甚远人心可卜往者天将有警於宋是兴燕云:之役以假手於大金我上皇天命是畏惕然内禅,於是大金乃戢干戈乃申盟好我实怀惠赂以名都我寡君朝夕恪{勤心}奉以忠信不敢有怠惟是一二庸臣轻议浅谋肆其愚衷以眩惑我寡君之耳目是用再辱军师之勇料敌无遗百战百胜有以见元帅之智城邑望风迎刃而解有以见元帅之威功振天下光临邻国有以见元帅之名破人之城不恣屠戮其谁不归仁坚上皇之约成我寡君之孝其谁不与义勇智所以行世而武不可黩威名所以张国而势不可必仁义所以成德最获天人之助何谓武不可黩物至则反冬夏是也。智至则危累棋是也。自以古之善用兵者必观天极究数而止用能保世以滋大如,或不然则杀人之父孤人之子头颅相属暴於原野天安得而不厌哉!此所以为元帅惧也。何谓势不可必今元帅之於中国也。有令必行者有令不能必行者战必胜攻必取此令必行也。因号四方曰:尔无叛则令不能必行也。何则天下者非一人之天下也。人君不足以自存匹夫可以成帝业是宋不得而事大金则大金不得有河北也。此所以为元帅惧也。何谓德获天人之助元帅诚能无骄智勇保守威名黜攻伐之心充仁义之德则人心知归天道必喜此所以乐为元帅道也。然抑尝闻之富人之墙坏其子曰:不筑。且有盗其邻人之父亦曰:不筑。且有盗暮而果失盗富人智其子而疑邻人之父今某之於大金也。相距数万里惟是风马牛不相及则其迹疏於邻人之父而元帅左右腹心之臣亲於富人之子某乃饰小说以触雷霆之怒诚不自量。虽然为宋人解倒悬之命而为大金立不拔之基事有相当理有适然何者。。且夫(删此二字)元帅智勇。若是威名。若是大功既立大效巳著苍天在上必不食言然而区区窃有疑者寡君越在草莽中万姓摧心折肝号呼叫天而奉使之言乃以金帛为约如此则是质寡君以要利也。夫。

  人一日无主则皇皇三日无主则思乱元帅则乱之不恤而寡君之不归是将大泯其社稷篾杀其民人也。顺人心以致天讨者果。若是乎!语曰:下令如流水之源顺人心也。元帅未知人心之所归耳昨南门之下有一老父年。且九十伛偻扶杖挥泪而言曰:我生之初尚及知仁宗我生之末乃。又遇圣君因望行在而顾众曰:今上宽仁似仁宗汝等当以死事吾老无能也。今日先死以为诸君之劝城中闻之不问老小无不欷流涕皆曰:有君如此何忍负之人心如此天意可知元帅,岂不承於天心不和於人心者哉!请以兵为喻其矢之不(删此字)可射远贯坚不(删此字)努(改作弩)力也。其所以中的剖微人心也。宋固弱也。人心巳戴七世之仁元帅固强也。而人心未洽大金之政以河北论之大金何德之布以怀柔之故此河北人未敢承命。若推惠及之惟官司之所守其谁敢拒大金之命元帅舍此之不图惟利是要利声曰:播大德浸微河北安所归哉!河北之地号为舆区兹固不涸之仓不竭之府。若镇抚而有之岂金帛之足云:元帅必欲得河北则不可得也。大金与宋为结欢之本在於有礼礼不可无礼则(脱)此其所以私忧过计恐宋不得而事大金也。今日宋之存亡权在元帅存亡有二不可不知也。百姓之心欲在存宋奸雄之心欲在亡宋宋存则民得而安故曰:百姓所欲宋亡则四方[B227]起故曰:奸雄所利自古取天下者岂全在於耀兵而在定名分今夫天下犹一兔走则百人逐之非一兔可以分为百名分未定也。卖兔於市盗不敢取者由名分之定也。故名分未定虽以元帅之强未能有河北名分巳定虽以宋咫尺之檄下河北可也。自天地之判限制内外夷夏(改作番汉)不杂居两国不同治考之前史可以为证而(改作如)契丹得割全燕而有之耶律有德於石晋而假中国之力也。使耶律不挟以石晋之命则天下安知名分之所归哉!故曰:为元帅计莫。若亲宋元帅其无恃甲兵之众而有无宋之心虽蕞尔绵地四百州安知无豪杰之士起於中哉!语曰:天下嗷嗷新主之资也。豪杰之起非元帅之所敌矣。请推明其利害夫宋之所以不敌元帅者何也。太平日久民不识兵而大金之兵以军中为家以马上为生而宋自战其地咸顾其家各有所恋易以奔北是以元帅驱数万之众可以得志於中原。若豪杰并起则中国之人亦以军中为家马上为生所以[B227](屯)蚁聚。

  各为(删此字)报国家之难势至操戈而逐兔则元帅能横行於中原乎!(某亦)知元帅之不能也。当三国鼎峙之时元帅能横行於中原乎!某亦知元帅之不能也。盖游击者易为力而坐守者难为功故为元帅计莫。若按甲休兵无庸有事於民者亲宋也。宋於颠覆之际受君之赐报德万世无有穷巳窃恐事出仓卒元帅舍万世之德而起新主之雠也。其为利害相去万万明矣。某布衣之士久困大学匹夫之命甚微而一身之犭旬极寡居此围城中非有求於宋君也。。又非守城之人骨肉亲戚也。然而每念天地之间人为贵古人斩一木杀一兽犹,或不忍况其俱谓之人而相为屠戮哉!窃为元帅之行慕义无穷是用敢议於军前伏惟元帅尚以某之言为可取则愿少宽文武之怒如,或不然则愿先斩某以徇。

  太学生徐揆上二酋(改作金帅)书取徐揆赴军前揆抗辨死之。

  太学生徐揆谨再拜献书於金国相元帅太子元帅揆闻昔春秋鲁宣公十一年楚子伐陈欲以为县申叔时谏曰:诸侯之从者曰:讨有罪今县陈是贪其富也。其可乎!王曰:善哉!吾未闻也。乃复封陈之後君子莫不多申叔之善谏楚子之从谏千百岁之下犹。且想其风采为不可及昔上皇任用非人政失厥中背盟致讨元帅之职也。大兵既临都城失守社稷几亡而复存之元帅之德也。兵不血刃市不易廛生灵几死而幸免元帅之仁也。虽楚子入陈之功未能远过我宋皇帝以万乘之尊两造辕门议赏兵之费加徽号之请越在草莽信宿逾迈国中喁喁望属车之尘者屡矣。生民无主境内骚然忠义之士食不下咽。又闻道路之言以金银未足天子未还揆窃惑之盖金银之产不於中国而在深山穷谷之间四方职贡岁有常数况上皇在御宿奸擅权奢侈无度蠹耗赋财海内萧然帑藏为之一倾家荡产此元帅之所明知也。重以去岁之役增请和之币献犒赏之资官吏征求及於编户都城之内虽一妾妇之饰一器用之微无不输之於上以酬退师之恩也。。又自兵兴以来邦国未甯道路不通富商大贾绝迹而不造境京师豪民蓄积累厚者悉散而之四方矣。间有从官王畿师豪民蓄积累厚者悉散而之四方矣。间有从官王畿仰给俸禄者(删此字)储无长资岂复有金银之多乎!今虽天子蒙尘臣庶效力根括私藏遍及贫户犹未足偿其数也。曩者都城失守民无生全之望荷恩湔贷实蒙再。

  造之仁赤子拊心报图无地况金银外物岂复有惜乎!第恐京邑家藏不足以偿犒师之用虽以天子为质犹无益於事也。元帅体大金皇帝好生之德每以赤子涂炭为念大兵长驱直扌寿中原未尝以屠戮为事所以爱民者至矣。今元帅有存社稷之德活生灵之仁而以金银之故质君是犹爱入之子弟而辱其父祖与不爱奚择元帅必不为也。昔楚子围郑三月克之郑伯肉袒牵羊以迎左右曰:不可许王曰:其君能下人必能信用其民矣。退三十里而许之平春秋书之後世以为美谈揆愿元帅推恻隐之心存终始之惠返其君父损其元数班师振旅缓以时月俟求之四方然後遣使入献则楚子封陈之功不足道也。国中之人德元帅之二岂敢弭忘《传》曰:主忧臣辱主辱臣死揆虽卑贱辄敢昧死以纾君父之难惟元帅矜之冒渎台严不胜恐惧俟命之至先是传二酋(改作帅)留车驾过上元即回至是日犹未闻鸾舆之音人心忧疑罔测其故太学生徐揆愿致书二酋(改作帅)邀驾还宫先诣都省陈述执政不许是时书成愿达者数人执政既不许独徐揆径赴南薰门揆诳云:献金银守门者以闻以马取揆赴军中览书论难揆因高抗辨论虏(改作敌)敲杀之馀人皆不达。

  靖康小雅曰:君讳揆驾之再幸虏(改作金)营被留未归城中官吏士民震怖忧扰计无从出君以太学生具书极陈以为元帅计之善莫亲宋亲宋则大金获无穷之利苟吾君不归则中原必自此乱乱则豪杰必出豪杰既出岂大金之利哉!委曲千馀言祈必归吾君而後巳袖书至南薰门使守门胡(删此字)人达书於粘罕(改作尼堪)翌日虏(改作敌)使人召君出遂留之呜呼士不能奋节久矣。君乃毅然不顾而前视百万豺虎如醯鸡群飞则非独君之忠可感动天地而其气巳吞漠北矣。由是天下想望风采莫不叹息使君当位则国家遽至於此乎!《诗》曰:枪腾光遂孛太阳六龙不翔昧昧八荒公欲挟飞再丽咸桑怒发裂钅力<羌厶>暴羌白刃亘野视犹胃芒凛凛之气虽死不亡。

  溃散军兵王在祝进以兵攻围德安府陈规御退之。

  遗史曰:先是靖康元年十一月京城受围也。德安府部集民兵勤王知安陆县事陈规者字元则密州人以明法补官部押而行至蔡州闻京城失守众皆不敢进规虑其众溃乱而散归乃安集抚存之整众而退既到德安则知府通判曹(删此字)职官皆巳家弃。

  城而遁规方入城有溃兵祝进来犯其境百姓请规权知府事规从之乃以寄怪官及进士权作通判以下官遂遣弓手张立率民兵御进却之人心稍固时城壁圮坏跬步可逾而。又壕堑湮没略无险阻寇至居人大恐规随时措置相视城面向上如斧刃不可立人规下令从上向里削去其半及三尺而止人始得立坐作有馀外存其半倚以蔽身。且补苴罅漏植木编竹横门扉於其上代女墙以矢石而施守具焉群贼王在先破随州虏随州官吏来寇德安壬寅晚遣二人持檄开门延纳规留书放回癸卯甲辰游骑至城下在与祝进合军声焰胁人乙巳拥众临城先持弓弩枪牌攻城北城东规乃遣人出城纵火佛舍与民居焚烧殆尽恐藏贼贼。又以石鹅车之属进攻城东自早攻至起更次日在复领众数千人拥随州官属近城东门云:统制来要议事规在门上呼之曰:何因至此曰:京城巳为金人所破我等皆争门而出所以至此德安人闻之莫不堕泪然犹未知其的规语在勿诡辞说叱退之在围城十有七日而退去自是党忠亦复时出没张立者规常用以出战後为将官自此调五县夫增筑城垒。

  开封府榜。

  驾前传报元帅留上赴击球会。且候天晴燕毕便还内仰居民安业是夜曹门外金人下城虏掠。又有纵火烧五岳观者。

  十八日戊申驾在青城根括金银尤急。

  亲王帝姬等则由道君圣旨拘收两府执政并开封府捉事使臣则由御史台内侍官并三省密院职级等则由开封府京城四壁搔扰不安金帛之输日用万人肩摩毂击皆差卿监於南薰门外交纳物来冗并至有留三日而得交者虏(改作敌)遣皇族郎君日在门下布大梃於前罗列兵刃陵辱官吏有秘书省官姓蓝以微故辄杖三十大理卿尉迟绍先司直王忠臣少违其意拽坐庭下虐批颊数十,或以脑麝建茶等物遗之仅获免戾一日踞坐谯门呼官吏俯伏於前左右传听郎君指挥兜离(删此二字)良久实不晓一语其後但闻明日金帛未足便敲杀官吏人人重足求死无所号泣於天冀感动之虏终不息(删此四字)自帝蒙尘以来雪雨不止物价日翔米斗一千二百麦斗一千驴肉一斤一千五百羊肉一斤四千猪肉一斤三千人户不复得有也。小民於池中取鱼藻五味Ρ之以。

  卖城中猫犬几尽游手冻饿死者十五六遗骸所在枕籍百官不复入局日至御路接驾父老迎候者日以数千万计各持手炉罗列於南薰门或相与集於大衢ん呼曰:百姓忍恶难累至此吾民自当之愿天巢口者后妃百官豪富胥吏於里闾层台幔阙迎缁黄以祈福诸仓粜米凶肆差官吏给函木然终不能及众。

  宣和录曰:驾前传到圣旨为天阴打球未得所以车驾未回然人揣虏(改作敌)情不在金银矣。或疑虏(改作敌)旆河北南京皆失利欲挟吾君以令之莫测其故。

  连日氛露四塞至此日未收辇景灵宫供具纳军前退太祖皇帝殿什物回令张设如初。

  大元帅府黄潜善议贻书折金人耿南仲难之。

  中兴日历(改作记)曰:黄潜善与副总管杨惟忠领兵既至元帅府军声益振潜善献说於王曰:持登城不下之诏几旬矣。虏(改作敌)讫不退城中沉默不知动息。且师直为状曲为老何不与辩曲直大王何不贻书二太子道靖康初入虏(删此字)寨结盟事。又昨渡河本缘和好虏(改作敌)遽深入不相值上迫父兄之被围下迫军民之鼓勇遂建大旃以援王城。若会合天下之兵以曲直为胜负事未可知会捧登城不下之诏不敢进今逾时矣。士大夫信大金之有义而战士愤大金之不还万人不能制鼓勇而进害两国和议之大伤登城不下之恩,岂不重哉!耿南仲难之曰:夷狄(改作金人)恃强暴无理义甚明矣。(删暴无至此七字)何足与(改作可以)口舌争曲直。且虏(改作敌)求大王急自曹辅之归彼方以不见大王为恨得此言知大王驻东平求太上及皇帝手书迫切之言速大王归则大王归乎!不归乎!归则有不测之祸不归。又重违二皇帝之诏。且大王仁孝得二帝手书必泣涕而归而一行士吏多东京人久客思归必劝大王归内则蹈不测之祸外则天下勤王之兵无所统一凡招来巨贼倚大王镇抚不生乱大王归必外自乱外则夷狄(改作敌得)并力於内矣。不如劝大王养威望於外使虏(改作敌)人莫测此上策也。潜善。又曰:不可令大王贻书恐知所在此说是也。门下侍郎何不贻书则曰:以师傅旧僚出申和好闻金人深入便宜起兵其他如前之说。且效孙仲谋遗曹公书春水方生公宜速去今虏(改作金)人喜寒而畏暖书宜曰:天时向温公宜速去南人喜暖而恶寒兵益。

  得利一旦大进有不利大国南仲。又难之曰:此皆口打贼非论实也。。若虏(改作金)人回书约日索战度吾兵之势力众寡可战否不战则自屈矣。战则胜负未可知也。故前说以为不如养威望使虏(改作敌)人莫测潜善二说不行怏怏乞进兵戍曹州以张焕高公输王善丁顺孟世甯温宗建李大钧张宗王澈董议等诸军皆听节制後北道总管赵野宣抚使范讷副元帅宗泽冀州守权邦彦发运使翁彦国判官向子等论偶与潜善意相似子遣使臣柳书遗虏(改作金)人其文云:会合勤王兵马所大略如潜善之说虏(改作金)人以亳采等州守御所两大帅牒果约日索战语不逊诸人不敢答。且留柳别遣小使臣持书云:刻日待报潜善闻之始愧前说之非大元帅府以杨惟忠为都统制辛彦宗为先锋统制张焕以二千五百人高公输以二千五百人前去兴仁府王澈将安肃军二千人前去郓州驻。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七十六校勘记。

  是使宋不得而事大金(脱使字) 是以古之善用兵者(是误作自)理有适然何者(何字衍) 号为奥区(奥误作舆) 礼不可无无礼(脱下无字) 奸雄之心利在亡宋(利误作欲) 宋虽蕞尔绵地(脱宋字)名为报国家之难实至操戈而逐兔(名误作各实误作势) 某亦知元帅之不能也。(某误作其) 窃见元帅之行(见误作为) 讨有罪也。(脱也。字) 不在中国(在误作於)图报无地(误作报图) 捐其元数(捐误作损) 权知德安府陈规御退之(脱权知五字)虏终不恤(恤误作息) 号呼曰:百姓罪恶难累至此(号误作ん罪误作忍) 万一人不能制(脱一字)门下侍郎何不贻书乎!(脱乎!字) 门下侍郎贻书则曰:以师傅旧僚(脱门下六字) 非论实也。(应作非实论事也。) 高公辅(辅误作输下同)柳以书遗虏人(脱以字) 所言大略如潜善之说(脱言字) 虏以亳宋等州(宋误作采)。

●卷七十七

  靖康中帙五十二。

  起靖康二年正月十九日己酉,尽二十六日丙辰。

  十九日己酉驾在青城。

  开封府榜不得擅打军器准枢密院子访问旧城里外诸坊巷居民等近来往往撰造言诏唱说事端聚众以防护为名於炉头打造兵器虑恐引惹生事却致惊扰深属不便送开封府疾速出榜晓谕约束施行右出榜朱雀门晓示并铁炉户自今後不得依前乱有打造如违收捉赴官重法断遣。

  二十日庚戌驾在青城风雨益甚。

  开封府榜云:驾前传圣旨只候天晴打球大会了便回内仰军民知悉是日寺观祈晴许士庶烧香坊巷各请僧道作道场自诸王宗室执政侍从及寺监省部官吏在京百姓各贴黄榜自宣德门罗列道场僧道作缘事至南薰门不绝香满天衢潜泳洋溢忠信之士燃顶炼臂锁口跪於南薰门父老持香炉於泥中拜跪哭泣者。又无数。

  二十一日辛亥驾在青城黄榜出示父老不得生事。

  是日驾未有回期京城流言颇汹惧诸城夜有金人。

  下城虏掠者亦为百姓掩杀甚多榜示军民近有以秽水代酒饮在城与金人博易几至生事自今敢以诸杂物博易者并行军法。

  二十二日壬子驾在青城御批付徐秉哲。

  御批曰:朕打球毕便还金银并限来日交纳军前尽绝。

  开封府捕斩百姓李宝等一十七人签首令众。

  四壁军民见圣驾未回上下疑惧妄造言语传播不一有乞请军器以备缓急者官司不许往往结集私造复虑其生事乃捕造语言诳众者一十七人戮於市李宝其首也。宝善角都人号为小关索各以长枪{}其首令弹压往来四壁令众。

  吴革乞至军前计议不报。

  上在虏(改作敌)寨未回吴革请於枢密孙傅张叔夜欲因事至军前计议叔夜问曰:计安出曰:革所论者三一车驾还内二虏(改作金)人归国三革死遂留革子缴奏言革有两朝万世安之策愿至军前口陈之不报。

  二十三日癸丑驾在青城。又御批付徐秉哲。

  御批曰:朕於土床之上睡者凡二十馀日矣。不敢惮劳凡有所须卿等。且竭力应副。

  四壁。又置坊买银以钅丕销秤盘折耗。

  此以元数少五十万两欲足之也。。

  开封府榜令元开质库者仍旧开库。

  官司虑细民转易不行也。乃揭榜晓示令在京开质库者须管仍旧开库如不开许人告赏钱五十贯自城陷之初质库皆闭至是亦无遵从者。

  增置粜粟米场买柴炭场。

  围城日久饿死者相属於道监国皇太子令旨增置粜粟米场买柴炭场每人粟不过五升薪不过五十以市价比之十分之一二故赴场籴买者士庶相杂。

  集英殿修撰陕西五路经略使知永兴军范致虚率兵勤王至陕州克潼关。

  封氏编年曰:先是范致虚在长安措置兵马守御丙午年秋河东汾潞石隰而南皆无故致虚改作守河计以河东置诸度外河西沿流堡垒相望招募诸色人借补官资僧道技术如赵宗印张孝庆等皆补募属统制官者莫知其数或献守河之计。且设棚千斤碓鹿角骨索如儿戏者甚多致虚素不晓边方兵革事(改作亟时)往往取献陈者利便按法施设军民与州。

  县不胜其扰。又撰散金歌效子房散楚歌使人刊板於金人寨榜及张挂州县其言云:丙午新回丁未初金人浑似釜中鱼鱼潜水底时时活鱼处梁原自丧躯北人意似南方马赤羊金兔金自杀。若向南朝金杀金金龙活也。今秋灭北人半是南朝民食禄南朝终为君失意暂时辞汉主彷徨不忍痛思亲(删其言至此八十七字)。又尝以诗与运使桑景询云:参旗井钺出西秦纠合诸侯付老臣风引旆旌趋魏阙天晴ァ虎戍(改作靖)妖尘冥威顿显胡雏挫(改作边声壮)炎运方隆庙略神巳见旄头坠天外乞身。且喜及今春宗印者汾州孝义县人本姓赵落发为僧作万花长老遭乱欲避地因过河中府题诗於佛刹曰:七十老僧西复东乡关在望念飘蓬大辽半岁九分尽全晋一年千里空周召巳亡无善政蔡童虽死有馀风华阴乞食商山去岩谷幽寻四老翁安抚使席益见之遣人追回与语大奇之荐与致虚致虚谬不知兵见宗印谈兵口辨以为奇士乃令还俗用便宜累借中散大夫直龙图阁为节制参议奇兵军政以统制王伟王方李道峰宋戡等并听节制宗印请筑长城起潼关迄龙门虽致虚行移峻急而上下皆不以为是筑城及肩应命而巳宗印以僧为一军谓之尊胜队以行童为一军谓之静胜队而河东僧行多窜名军中亦有补官者致虚会五路兵欲勤王赴援京师屯军华阴有京城东壁统制韦知几者破城时得出奔遇致虚将杜常夏ㄈ告以京城巳陷常ㄈ以知几见致虚致虚谓常ㄈ摇撼军情乃曰:京城,岂有可陷之理因问知几知几绐言知几本是勤王兵不曾到京城而兵巳溃但闻京城守御如故致虚以知几告谕於诸军以明京城守御平安执杜常夏ㄈ曰:向来使杜常统勤王之师应援京城遂听溃兵虚言中途而反夏ㄈ保护陵原不能守尔等二人更相唱和纵兵劫掠驱虏妇女辄敢入关脱或京城失守臣子闻之即当奔赴共死争忍观望奔溃所过焚毁理合诛灭免尔家小遂腰斩二人於帐前号令榜其所由兵将闻之莫不惊悚军民大振有自京城奔走至者言京城巳陷军心皆不安致虚与宗印议进兵致虚由陆路先令宗印以舟师趋西京正月致虚中军至陕州先是金人犯(改作趋)京师即以兵五万守潼关扌西兵故兵不得进诸军日与金人接战攻夺潼关自正月至是凡十馀战方得潼关士卒死伤甚众宗印至三门津亦累获小。

  捷致虚乃授宗印河东制置使节次发兵军容整肃出潼关。

  唐重家集曰:先是宣和七年知永兴军帅臣范致虚提六路兵勤王留连不进公时知同州三移书责之第一《书》曰:伏见金人ㄈ扰(改作深入)都城戒严百五十馀日矣。臣子区区忧国之心以日为岁当食而叹中夜而起痛哭流涕地忽容身愤懑之气填塞胸次戆愚妄发不识忌讳殚千一之虑冒再三之渎诚不忍箝日结舌碌碌自同於众人以负国士之知。且失王臣之节用是剖心而重有陈焉自改岁以来屡陈因便遣使之说欲知朝廷旨意窥测虏(改作金)人情状据险屯兵以图大计议论迂阔文字暖昧不能激发机虑遂致兵家之奇计流为书生之常谈某不才不敏之罪也。痛其咎悔夫复何言今。若惩前言之不伸视後患则不自言是负知已也。是负国家也。是欺天下也。今日之事可为朝廷虑者三可为关中虑者五巩洛榛梗畿甸驿骚和议之谋既乖迫胁之势愈甚君父宵旰之忧谁与戡难宗社盘石之基谁与图存此可为朝廷虑者一也。都城之中兵民无虑数百万围闭日久廪薪日缺人既艰食谁有斗志此可为朝廷虑者二也。中都倚秦兵为爪牙诸夏恃京师为根本今五路之师逡巡未进则所以为爪牙者不足恃而所以为根本者莫能固矣。此可为朝廷虑者三也。十日递场之溃方。且招集十四日尹阳之北相继奔逃诛之则不可胜诛招之则未必为用不招。又恐聚而为寇此可为关中虑者一也。潼关之险虽为可恃而函谷亦可方轨黄河之津虽有守御而蓝田自可越关其他诸谷巳为通达此可为关中虑者二也。诸司钱粮划刷殆尽库藏为之一虚频年调发殆无虚日民力为之困弊掊而取之则为国敛怨取之有限则必乏军用此可为关中虑者三也。兵之驰逐恃马以为命兵之骁锐恃器甲以为卫此日大军既溃马之失者十凡五六器甲之失者十凡八九一旦选纩骑则马不适乘治坚甲利兵则器不适用以此御敌安能得胜此可为关中虑者四也。陕西五路控制西夏以关中比闻夏人侵掠延近界攻围环庆诸塞为金人鹰犬之用使中国人有腹背之患此可为关中虑者五也。关中据山河百二之险自古号天府之国保关中所以卫京师脱。若关中有警则所以为朝廷忧者。又不可胜言矣。经略左丞忠义一节勤劳百倍。

  所以为国家计者至矣。尽矣。然军中之事谁为谘谋麾下之将谁可倚伏今。且竭心思苦筋骸朝夕从事於帷幄之间智有所困神有所不及而变有不可胜应矣。自古勘大难定大事者必有同心戮力之人相与扶持乃能有济莫。若合诸使者及总管帅臣相与计议以图上策檄蜀帅及川陕西路使之输财用辇军器市战马以资关中守御之备合秦蜀以卫王室,庶几可图再造之基肇中兴之业孰不闻风而悦心慕义而景从者哉!况夫主忧臣辱主辱臣死遭此多难乃臣子见危致命之时必有慷慨陈义以犭旬国家之急者要恃我公为主盟尔某辱知遇之厚屡陈瞽言比论守要害以防不虞治後军以张声势巳蒙施行是终不以其愚而拒绝之也。某敢不竭其愚以赞经纶之万一乎!尽言以招过某不敢辞也。唯善人能受尽言非公其孰能当之不宣。

  第二书叠辱钧诲谨当佩服河右之举俟蒲中定日前诣次辄有愚见事关国体冒昧言之今日勤王之师欲图再举巳失机宜和戎(改作讲和)之议专使荐至共闻诏音藩臣固不当使闻有懒敢可抗命部亲屈帝尊就见二酋(改作敌人)有宗社再安生灵全活恩深德厚之语其谋议巳定矣。。若举忿兵临敌未为万全之策深虑京师以孤城开关延敌二圣銮舆不惊九庙┺{ね}不移伫俟退师再图基业今。若抗和议之使必欲鏖战虏(改作敌)。若悔盟肆其毒心别生奸计则上害宗社下害都人其祸岂小哉!钧意。若以此诏为非真耶当遣使奏禀。若是诏书,岂可不承前日杀包修武今杀董宣赞非独不受命并与使者而戮之此陕之封人大误国事不可不治也。前尝恳恳上禀乞差官馆伴使命前来根问因依以辨真膺。若以为疑自合奏禀以审朝廷的旨因而窥测虏(改作敌)情不虞再三之渎叠贡千一之虑政恐伤害生人废格诏命老师养寇为患滋深今一举而戮二使则招祸甚矣。自城下兴师以来将帅无谋屡战屡北误国至此恸哭流涕不忍言之然强聒不巳者非惑於流言而为喋喋也。诚恐抗诏出师结怨连祸巳误宗庙社稷之大计也。为今之计以劲兵守ゾ函之险遣使禀朝廷之命。且治杀使之罪以伐虏(改作敌)人之谋坚壁休兵徐为之计舍此不图其祸有不可胜言矣。幕中必多英才麾下必有良将谁肯为此言者某愚戆徇国不识忌讳其言不利於今必验於後伏望左丞大资审听而深思之古人有云:以国士待我我以国士报之某敢行焉。

  第三书窃惟经略左丞先生统师入援以安社稷忠义之心天实临之然沿途将兵临敌溃散闻之痛心继以流涕寻遣人招集逐旋发遣日夜深思恐虏(改作敌)人乘间别肆奸计累具子申陈防守利便巳蒙施行强聒不巳斋沐裁书具呈可为朝廷虑者三为关中虑者五欲走人贽於钧座然心之精诚事之机密口不能宣书不能尽缮写缄封未敢遣行(下漏字五行)所不为送白马寺造车盖欲辇载而归。又闻初四日尽过河清於今月十三日宵遁归州具言事状以此参验其言不诬但孽虏(改作金人)犯顺(删此二字)迫胁求城下之盟必贪厚赂要重质而归今虽有渡河之期须以劲骑殿後未审诸路之师如何尽发间道入援最为上策前尝具陈未审钧旆戒行入援遂勤王否前此遣发勤王兵马及纠合入援之意须先遣人具奏,庶几朝廷知忠荩之意如洛阳使。若巳具禀或留或遣更乞审处其馀非纸笔所能究者托张ヘ面覆此某区区欲报知巳之意非敢诞谩以欺世也。亦非矫激以自欺也。伏乞察胸中之诚而深亮之。

  二十四日甲寅驾在青城借支军人月粮米。

  大元帅府以知滨州董谊知隶州赵某各统本部兵马屯於单州。

  武经大夫知滨州董谊自将二千人到袭庆府朝散大夫知隶州赵某自将二千人到东阿县大元帅命单州驻。

  二十五日乙卯驾在青城大雪极寒。

  城中多寒识者以为阴杀之气而然也。。

  金人求索诸色人。

  金人来索御前祗候方脉医人教坊乐人内侍官四十五人露台祗候妓女千人蔡京童贯王黼梁师成等家歌舞宫女数百人先是权贵家舞伎内人自上即位後皆散出民间令开封府勒牙婆媒人追寻之。又要御前後苑作文思院上下界明堂所修内司军器监工匠广固扌答材兵三千馀人做腰带帽子打造金银系笔和墨凋刻图画工匠三百馀人杂剧说话弄影戏小说嘌唱弄愧儡打筋斗弹筝琵瑟吹笙等艺人一百五十馀家令开封府押赴军前开封府军人争持文牒乱取人口攘夺财物自城中发赴军前者皆先破碎其家计然後扶老扌幼竭室以行亲戚。

  故旧涕泣叙别离相送而去哭泣之声遍於里巷如此者日日不绝。

  二十六日丙辰驾在青城何自军前回传诏入城籴米以济百姓。

  何自军前回传诏云:朕见两元帅议事事毕还内天寒民困无烦於雪中候驾巳受冻馁巳令广置场粜米卖柴以济饥贫朕负百姓出涕无从百姓闻之无不感泣颁诏之後就相国寺定力院保胜院兴国寺置四场粜米许人籴二升每升六十二文民始苏矣。然官司措置少法强者受利而小民惠少乃榜绝军人不得入场男女分日由是稍钧。

  金人来索什物仪仗等。

  宣和录曰:自帝蒙尘虏(改作金)人馆於斋宫夜击柝环巡二酋(改作帅)既不许见日遣萧庆须索城中物胁帝传旨取之从正月初十日以後节次取皇帝南郊法驾之属是日尚书省奉军前圣旨令取五辂副辂卤薄仪仗皇后以下军辂卤薄仪仗皇太后诸王以下车辂卤薄仪仗百官车辂仪仗礼器法物礼经礼图大学轩架乐舞乐器舜文王琴女娲笙孔子冠图识竹简古画教坊乐器乐书乐章祭器明堂布政图闰月体式八宝九鼎元圭郑圭大器合台浑天仪铜人刻漏古器秘阁三馆书籍监本印板古圣贤图像明堂辟雍图皇城宫阙图四京图大宋百司并天下州府职贡令宋人文集阴阳医卜之书(内元白并元诸名人文尤爱慕)诸科医工百七十人教坊乐工四百人金玉杂伎诸工(如消碾染刷绣茶画针线木漆帽带皮铁之类)课命卜祝司天台官六尚局搭材修内司广固诸司诸军曹司并许以家属行日下津般赴南薰门朝天门交割不得住滞。又取大内人街坊女弟子女童及权贵戚里家细人指名要童贯蔡京家祗候凡千馀人自选端丽者府尹悉捕倡优内夫人等莫知其数押赴教坊钤择开封府尹四壁官主之俟采择里巷为之一空上皇所出内人虽已嫁者亦径取以往告报下如鹅鸭趋汤火开封府捉事小火下搜捉免一人至千纸或愿入小火下户之家充其婢妾者至开封府皆蓬头垢面不食作羸病状觊得免而开封府尹徐秉哲自置钗衫冠插鲜衣令膏沐粉黛盛饰毕满车送军中父母夫妻抱持而哭观者莫不欷陨涕皆内侍邓之谋也。初内侍承宣使邓传宣河北为虏(改作敌)所得降之用事虏中(改作敌营)教令呼索至是。又请家属及官吏。

  士人僧道医卜千馀人并珍宝杂色药材等皆以万数秘帑百司所有至此殆尽凡人间有用之物京师储蓄取之罕存如奉使及河外守臣亲属取以往尝须冠子一色万馀顶他皆称是。又取书录及所藏古器。又取车辂冠冕及女童六百人教坊乐工数百人鸿胪卿康执权少卿元当可寺丞邓肃押道释经印板校书郎刘才邵傅宿国子监主薄叶将博士熊彦诗上官悟等五人押书印板并馆中图籍往营中交割。

  鸿胪寺丞赵子砥燕云:录曰:金人既破京城金帛子女象马宝贝尽为攘夺燕人乃说粘罕(改作尼堪)曰:今日破国而掠取太甚天下後世所讥,於是。又取图籍文书与其镂板偕行其所欲不在是也。当时下鸿胪等取经板一千七百片是时子砥实为寺丞使之管押随行。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七十七校勘记。

  近来往往撰造言语(语误作认)薪不过五斤(斤误作十) 素不晓边方兵革事(方应作防) 使人刊板於金人寨榜(榜一作旁)金龙活也。金狄灭(金狄误作今秋) 天晴ァ虎灭妖尘(灭误作戍)胡雏挫(挫一作惧) 王伟王万(万误作方)不能谨守(脱谨字) 军民大振(振应作震) 痛自咎悔(自误作其)视後患而不自言(自字衍)伊阳之北(伊误作尹) 以辨真膺(膺误作膺) 正恐伤害王人(王误作生) 金人来索诸色人(来误作求) 舞伎及内侍人(脱及字侍字) 弹筝琵琶(琶误作瑟) 舜文二琴(二误作王)以俟采择(脱以字)。

●卷七十八

  靖康中帙五十三。

  起靖康二年正月二十七日丁巳,尽二月六日丙寅。

  二十七日丁巳驾在青城诏寻康王所在。

  中书舍人张赍诏开德府下访寻康王初宗泽领兵驻於开德府扬声康王在军中金人闻知乃以人马裹送中书舍人张赍上蜡封诏召王还京师於城下叫问守御人兵报以康王不在本府仍不知屯驻去处金人与乃回。

  金人取索香药度诸色人。

  宣和录曰:金人来取内香药库市易务药物生熟药太医院药及诸处营造彩色乐工部头司天台阴阳官象牙犀角三千株蔡玉王黼童贯家姬四十七人大晟乐工三十六人。

  二十八日戊午驾在青城雪始霁黎明御史台告报百官接驾。

  是日告报百官并赴南薰门接驾士庶奔填充塞道路已而殊不闻讠毛谢克家作忆君王词云:依依官柳拂宫墙宝殿无人春昼长燕子归巢依旧忙忆君王月破黄昏人断肠闻者莫不垂泪。

  大元帅府驻兵御退金人。

  京东转运判官闾邱升召募勤王兵三千人赴大元帅府前屯濮州虏(改作敌)骑至濮州升御之。又虏(改作敌)骑至曹州黄潜善兵御退之范讷赵野屯南京遣使臣赵哲献书帅府哲将家子有胆略以百骑分三队道与虏(改作金)人三四战获数级夺马三匹以献。

  二十九日已未驾在青城金人来索诸人物。

  金人。又来索上方药饵以至垒笾豆微至奕棋博戏之具无不征索车载而往者不可胜计人心扌腕殊不安帖。

  留守司奉圣旨令多差人般挈所须仪仗等物候般发尽绝车驾还内。

  又取应拜郊合用仪仗祭器朝服法物并应於御前大辇内臣诸局待诏手艺染行户少府监将作监文思院等处人匠秘书省车辂院官自二十五日搜索夫人倡优等选择。又征求及戚里家女使等不可计数数车辙运送者已尽肩舆以充货轿之家尽取无遗被选出城者号恸而去亲戚有泣别於门者。又押内官二十八人百伎工艺等千馀人赴军中哀号之声。

  震动天地民情极皇皇迫於冻馁。又多剖剥者五十贯赏以止绝殊不戢。

  差董权司业监起书籍等差兵八千人运赴军前。

  三十日庚申驾在青城官吏士庶云:集候驾金人。又索诸人物。

  是日。又取画匠百人医官二百诸般百戏一百人教坊四百人木匠五十人竹瓦泥匠石匠各三十人马打球弟子七人鞍作十人玉匠一百人内臣五十人街市弟子五十人学士院待诏五人筑球代奉五人金银匠八十人吏人五十人八作务五十人後苑作五十人司天台官吏五十人弟子帘产小唱二十人杂戏一百五十人舞旋弟子五十人金辂御辇法驾仪仗驾头皇后玉辇宰相子弟车诸王法服宰相百官朝服皇后衣服御驾御鞍御尘拂子御马二十匹珊瑚鞭两条御前法物仪仗内家乐女乐器大晟乐器钧容班一百人并乐器内官脚色国子监书库官太常寺官吏秘书省书库官後苑作官吏五寺三监大夫合台官吏左司吏部官吏鸿胪寺官吏太医局官吏市易务官吏大内图夏国图天下州守府尚书省图百王图宝录宫图隆德宫图相国寺图五岳观图神霄宫图天甯寺图本朝开立登宝位赦书旧本夏国奏举书本纸笺红铜古器二万五千酒一百担米五百硕大牛车一千油单一千幅凉纟散一千太医局灵宝丹二万八千七百贴。

  封氏编年曰:是日解内夫人及戚里女使犹未巳午前方以车载数百近南薰门时官吏亦俟驾於南薰门内而女使辈车上斥骂太呼曰:尔等任朝廷大臣作坏国家至此今日却令我辈塞金人意尔等来何面目诸公回首缄默而巳。

  二月一日辛酉朔驾在青城粜谭稹家米彻高俅杨戬等第宅卖以济细民。

  先是籍谭稹家资约白米一千硕豆粟亦如之至是委官发粜以济小民。又拆毁高俅杨戬第宅出卖柴薪。

  二日壬戌驾在青城金人再取索诸人物。

  是日来取索后妃服琉璃玉器再要内夫人杂工伎伶人内官等并家属开封府追捕极峻穿系大绳交纫防送出门如传送逆党号呼不绝於道榜曰:奉驾前指挥多差人津般大金所须应干物色尽绝圣驾方回。

  三日癸亥驾在青城监国出令增置粜米场数十所金人取丝一千万斤河北克丝六千八百匹。

  四日甲子开封府榜再根括金银。

  汴都记曰:先是正月内金帛见纳比元数金百之一银十之一表段十之二惟绢有留守司申状城中所有止如此如有隐蔽同受军法二月四日奉圣旨根括金银应副大金巳具了绝事状却有取回军前内官蓝医官周道隆乐官孟子书等经元帅投状称有金银在家窖藏乞取前来遂致元帅怪怒差人赍锄入城属取内侍邓及教坊人所窖金银,於是开封府出榜再行根括。

  五日乙丑驾在青城太学生黄时上粘罕(改作尼堪)书。

  《书》曰:窃闻之良药苦口利於病忠言逆耳利於行。。若夫乐容悦而憎鲠切取谀美而舍忠良虽尧舜无以致治时淮右寒生家习儒业老父每训之曰: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罔可轻言自取戮辱由是钳口结舌守分固穷未尝敢以片辞辨是非方今国家艰难苟有见闻甯忍甘蹈盲聋之域非不知身为宋氏之臣不当以狂妄之辞干冒元帅也。非不知一言忤意死未塞责也。直欲内报吾君之德外光元帅之名一身九死。又何憾焉时窃闻我宋自崇甯以来奸臣误国窃弄威柄者有之妨公害私者有之大启幸门壅遏言路者有之而元由因之遂有此举道君太上皇帝亲降诏书反自痛责断自宸衷乃传大宝今圣皇帝即位未久适丁国难然以孝行夙彰天人咸服今元禺敛兵不下盖以此也。伏睹去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国书止为催责金银表段有云:所须之外亦不必取是知元帅行仁义之兵也。比者圣驾躬诣军门议加徽号几一月矣。迟留未归诏旨虽曰:军前迎待礼数优异保无他虞柰何居民朝夕思念燃顶炼臂延颈踵以望御车之尘也。元帅,岂不念天生斯民而立之君以主治之复须索他物络绎不绝参酌以情虽不足以报万一然方册所载自昔及今未闻有大事既泱反缘细故延万乘之君者证以国书似非初意愚窃惑之念我国家曩者伤财害民之事构怨连祸之人当何自也。曰:内侍伶伦美女是巳曰:宫室衣服声乐是已今军前一一须索讵复谓此悉皆国害坚欲为我痛锄其根株耶亦欲驱挈归境以为自奉之乐耶军机深密非愚陋可得而和右也。兵法曰:上贤下不肖取诚信去诈伪禁暴乱止侈奢。又曰:为雕文。

  刻镂技巧华饰而伤农事者禁之愿元帅详览此章熟思正论杀人以挺与刃无以异也。傥使宿奸复被新宠是犹禾莠相杂而耕者未耘膏肓之疾而医者未误则将日渍月浸相习成风不害此而害彼何时已矣。时懵不知书愚不练事事虽细其意甚忠事虽小所系甚大方议修书渎陈而见未及形言象乃召祸呜呼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老蠹巨恶难逃覆载中矣。。且如内侍蓝医官周道隆为平昔幸滥渠魁今取过军前坐席未暖乃忘我宋前日宠恩之优不思两国修讲和好之始妄兴间谍称有金银在家窖藏遂烦元帅怪问考斯人用心则粉骨碎躯难塞滔天之罪请论之昨明降圣旨根括金银以报大金全活生灵之恩须尽力不可惜人情朕苟可以报金国者虽发肤不惜只是要有尽取,於是有司累行劝谕及指为禁物稍有隐藏以军法从事其措置根括非不尽心上至宗庙器皿下至细民首饰罄其所有愿酬再造而天子。且曰:朕苟可以报金国者发肤不惜凡为臣子固当体国爱君匹两以上尽令送纳据等不务济朝廷之急报元帅之恩辄至冒典宪埋窖金银悭吝慵逆无如此之甚者。若使未过军前则人人蓄为私宝论当时根括指挥巳合诛戮窃恐逐人昨缘有司根取犒赏因被囚禁挟此为仇妄意生事罪尤不可赦也。愚谓斯人正扰攘之际犹敢怀奸罔上取佞一时异日为国患也。必矣。亮元帅智周万物不待斯言察见罪状文王问太公王道如何太公曰:勿妄而许勿逆而拒圣人垂教良有以也。伏望元帅扩乾坤之度垂日月之明毋纳谀言以玷大德将蓝等乞赐行道犭旬首京城不惟埽荡宿孽。又少惩戒後人仍愿元帅全两国之好以慰生灵之心请我銮舆早还禁御军前或有所阙朝廷亦不违命垂之青史传为盛事,岂不韪哉!。

  二酋(改作金人)请车驾赴球会。

  宣和录曰:是日二酋(改作帅)传令请皇帝打球会上在青城斋宫乘马至球场二帅令悉屏骑从止何冯曹甫郭仲荀从分庭设两位上东面西向粘罕(改作尼堪)西面东向酒七行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绣衣打球为乐以献上曰:今日得观盛礼岂敢重劳元帅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打球罢就令诸番打球复酒二行上起身谢曰:某久留军前都人延望欲乞早归粘罕(改作尼堪)云:待那里去上失色更不复言罢归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与上同。

  上马送至行宫曰:天命如此无可柰何上至幕次群至迎拜上怅然不怡何色甚忧问吴开等策将安出盖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策马送上已有天命之言故也。竟夕忧惶不知所至闻军前以击球车驾有还期都人大悦上时传言驾回接者不知几千万皆不能行晚云:来日入城。

  开封府榜再根括马。

  除从官以上及合赴常朝外应干马并限初七日尽数赴军前交纳。

  六日丙寅驾在青城金人变议遣内翰吴开学士莫俦赍金人文字入城。

  宣和录曰:是日早自百司官吏都人尽往南薰门接驾至未时番人撅断南薰门踏道自上出郊日遣御带王孝杰入城抚谕都人逐日候驾虽风霜雨雪不惮是日孝杰不至人心大恐顷之有榜传皇太子合旨以皇帝出郊多日未回太上来日往军前恳告元帅乞驾早还至晚金人遣内翰吴开莫俦持金人文字入城孙傅等数人读之号绝欲死闻初五日之击球也。国相就宾席执礼甚恭每上语则起身侧听答毕复坐而二太子驰击阶下酒七行毕上离席白欲入城国相者蹙额不怿既退二太子送至行在殊有眷眷之意马上或胡(删此二字)语莫能晓虏(改作敌)人再译似谓天命有归者众皆惘然而尤忧沮然见其礼数勤腆不以为意也。遂复以归意恳之乃云:国相来日尚欲相见巳而果有使来国相语问所以归之意答以安抚百姓及催促应副军前别无他众谓归期决矣。咸有喜色至初六日拂旦来请上即趣驾扈从官犹整服而进谓果得还也。才出门忽有彻黄屋者众方惊愕洎至屯外则已望北方设一香案随驾各官於百步外排立上独前下马望香案两拜读诏讫数金酋(改作人)拥上乘马而去继引宰执从官跪听众皆叩头哀请竟不从每宰执一人监以二金兵侍从一人监以二燕兵各分散。

  伪楚录曰:二月六日夜遣翰林学士承旨吴开翰林学士莫俦持书入城《书》曰:大金元帅府近以降表申奏今回降圣旨先皇帝有大造於宋人而宋人悖德故去岁有问罪之师乃因嗣子遣使军前哀鸣祈请遂许自新既而不改前非更变愈速是致再讨犹敢抗师洎官兵并力击城摧破方伸待罪之礼况近寻载书有违斯约子孙不绍社稷倾危今既伏罪宜从。

  誓约宋土旧封颇亦广袤既为我有理宜混一然念师行止为吊伐木非贪土宜别择贤人立为藩屏以王兹土其汴都人民许随主迁居者听所降圣旨在前今请宋宰相文武百官在京臣僚一面共请上皇以下后妃儿女及亲属王公之属出城仍勾集耆长僧道军民遵依圣旨共议荐举堪为人主者一人不限名位尊卑所贵道德隆茂勋业耆旧素为众所推服长於治民者虽无众善有一於地亦令荐举当依圣旨备礼册命赵氏宗人不预此议应宋之百司并事新君其国候得姓氏随册建号所都之地临日共议天会五年二月六日右金吾卫上将军右都监押右监军押皇子右副元帅押骨卢你移赉勃极烈(改作固伦尼伊拉齐贝勒)左副元帅押谙扳勃极烈(改作安班贝勒)都元帅在阙开俦。又出上军前批付留守孙傅云:今月六日大金诏书以屡失盟誓别立异姓仍依宣旨专候上皇以下后妃诸王公主以次内族出京俾令团聚自惟失信故(改作固)当如此犹许旧地别立贤人其为百姓之幸非细今因元帅差人赍文字入城附此谕意幸为晓示早请上皇巳下举族出城诸事并从元帅指挥方是长计无拘旧分妄为祸乱速招连累。

  中兴遗史曰:初城陷之始上出郊粘罕(改作尼堪)索上具降表遣人持往其国至是复回持到金国诏书读毕粘罕(改作尼堪)令吴开莫俦传金国回文入城唯用事孙傅王时雍徐秉哲范琼辈知之仍共相密议发遣龙德甯德两宫及妃后亲王驸马之属未敢使军民通知是闾巷皆喧言消息不好而巳。

  李。若水抗论骂贼。

  是日读诏罢粘罕(改作尼堪)使萧庆脱御服。若水向前抱持上衣不可脱云:这贼乱做此是大朝真天子你杀狗辈(删此三字)不得无礼左手抱上右手指粘罕(改作尼堪)以骂之被数番人打破口面流血扯过一边见上脱了御服即时气绝倒地少顷人各散去。若水亦稍苏有数十金人甲兵守之俄传国相令云:须管好李侍郎存在有谢甯者。若水虞候也。时在侧遂令甯扶。若水到青城左掖门侧廊屋内将理。

  司马朴移书二酋(改作帅)责以大义。

  先是朝廷凡遣使造虏壁(改作金营)多不得见二酋(改作帅)或踞坐帐中使甲士执引使者趋拜庭下司马朴之使也。问其族曰:先祖大丞相光曰:贤者之後稍加礼再往返召对宣德门除兵部侍郎城未陷时被拘留。

  是日朴以金人变议移书二酋(改作帅)责以大义二酋(改作帅)虽不听然重之。

  孙觌辞免待制状曰:二月五日赴击球之集比还意不怿何亦有忧色六日渊圣复遣臣抵孙傅命臣坐赐食。且曰:卿与朕同艰难之苦无惮行朕不忘卿也。臣顿首曰:主忧臣辱何惮一行既出独怪圣语遣劳如此莫测其故比出馆忽遇铁骑数队分立泰ト门外见之大惊行次藉田复为数骑所遮留止墙隅间而内使全渊亦来徐见三百馀骑自南北至田所一人举鞭招之而身在中矣。未几郑宽之梁平王孝竭王宗沔自城中来亦留不遣薄暮使人传国相令召臣等入青城伺候内东门一胡(改作人)出持小纸传唤梁平王孝竭王宗沔金渊四人姓名与俱入留臣与宽之待门外良久四人者出臣挽孝竭等问知其故惊悸失声。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七十八校勘记。

  楼殿无人春昼长(楼误作宝) 范讷赵野屯南京遣使臣赵哲献书帅府(此条应另提行误与上下相连) 哲将家子(至)夺马三百以献(此应另行误连上条)留守司奉圣旨(至)车驾还内(此应提行作平行误) 走马打球弟子七人(脱走字) 本朝开国登宝石位赦书(国误作立) 车上斥骂大呼曰:(大误作太)尔等果何面目(果误作来)而医者未误(误应作悟) 而果有使来传国相语(脱传字) 是时闾巷皆喧言(脱时字) 全渊(全误作金)。

●卷七十九

  靖康中帙五十四。

  起靖康二年二月六日丙寅,尽十一月辛未。

  大元帅府摆布勤王人马。

  丙寅契勘金人寨京城下直北连珠至卫南县东至东明县西至胙城县篱落牢固无隙可乘幕府奉王旨分遣人马於曹濮间一带州郡县镇再整龊摆布列寨相望审势进发今将大元帅府五军驻东平府及分遣诸处摆布下项大元帅府五军东平府驻先锋辛彦宗五千人前军都超二千五百人左军张琼二千五百人中军张俊二千人赵俊二千五百人右军苗傅二千五百人後军范实二千五百人以上总一万九千五百人马军在内总号四万人以杨惟忠都统制驻开德府人马副元帅宗泽下陈淬统磁州二千人州一千人尚功绪二千人当景二千人王孝忠一千人权邦彦一千人孔彦威一万人以上总计一万九千人马军在内号三万八千人以陈淬统制益听宗泽节制开德府守御人兵不在数(孔彦威一万人初五日议定起发)驻濮州人马闾邱升三千人姚鹏二千人孙振二千人以上总计七千人马军在内一万四千人并听副元帅府附近节制濮州守御人兵不在数驻兴仁府人马黄潜善一万三千人张奂二千五百人高公翰二千五百人王善一千人以上总计一万九千人马军在内总号四万二千人以张奂统制并听黄潜善节制兴仁府守御人兵不在数驻广济军人马丁顺三千人孟世甯二千人温宗建一千人李大钧一千人张荣一千人以上总计八千人马军在内总号一万五千人以丁顺统制并听黄潜善节制广济军守御人兵不在数驻单州人马王澈二千人董谊二千人(缺姓名)二千人以上总计六千人马军在内总号一万二千人并听黄潜善附近节制单州守御人兵不在数内驻柏林镇人马刘浩二千人白安民一千人总计三千人马军在内总号六千人右通计八万一千五百人马军在内通号一十六万七千人。

  七日丁卯同知枢密院孙傅文武僧道耆老等画一状赴军前。

  伪楚录曰:孙傅第一状中大夫同知枢密院孙傅等今月六日亥时准元帅府公文备到大金皇帝圣旨指挥傅等闻命震骇义当赴节死难然念世被本朝。

  德泽至深至厚嗣君亲政才及期年恭俭忧勤无所不至。若遽蒙废绝实我臣子所不敢闻知辄复忍死须臾冒昧悲痛激切之词仰干台听复望垂天地再造之恩毕终始保全之赐傅等誓当捐体碎首图报万分谨具画一下项一太上皇以下不敢有违令旨见起发赴军前同伸恳告一嗣君即位以来日修德政并无亏失惟是失信一事上累谴呵盖缘亲政之初为谋臣所误既以尽行窜责兼检会上为大辽信誓亦系童贯李良嗣王黼等妄取事端并行处斩了当如此显是嗣君悔误前失非有他心一嗣君自在东宫即有德誉著闻中外比即位臣民归仰今感戴保全恩德至厚。若蒙终惠未加废绝尚可以岁修臣事之仪如抛降金银表段之数虽目下未能敷足将来下令外路取索分岁贡纳实为大金永远无穷之利。若一但遽行废弃遂同匹夫纵有报恩之心何缘自效一伏详来旨令别择贤人以王兹土许汴都人民随主迁居具见仁慈存恤之至据今中外异姓实未有堪充选举者。若仓卒册立四方必不服从缘此兵连祸结卒无休息之期非所以上副元帅爱惜生灵之本意一今日之事生之杀之予之夺之全在元帅虽大金皇帝诏有废立然令在将军君命所不受则阃外之事元帅自可专行一汴京两经根括取索公私所有各以罄竭显见将来难以立国乞班师之後退守偏方以备藩屏如蒙大恩特许嗣君巳废复立有称呼位号一听指挥右件如前谨具申国相元帅皇子元帅伏望特加矜悯早赐允从伏候台令。

  孙傅第二状孙傅等伏睹诏书宜择贤人立为藩屏窃见国主自在东宫恭俭著闻。若愿选择贤人立为藩屏必无出其右者兼本国自太祖皇帝以来累世并无失德惟上皇听信奸臣国主年幼新立为大臣所误以致违盟失信上干国典伏望国相元帅太子元帅察傅等前状许其自新复立社稷容少退避以责後效再念赵氏祖宗德泽在民未泯或未允从前恳亦望特赐哀悯许於国主子弟中择一贤者立之,或不愿立上皇之子乞於神宗皇帝二子中选择建立使长得北面永为藩屏非为不灭赵氏亦使一国生灵蒙被恩泽永为与国传等不胜激切恳祷之至。

  太上皇及太上皇后诸王王妃宫主驸马都尉等出宫幸青城虏寨(删此二字)。

  宣和录曰:黎明遣孙傅王儒弼内侍李石用奏请太。

  上皇帝出城者再少顷太上皇帝郓王以下三十馀人诸王妃公主都尉等尽乘车檐由南薰门出至午燕王杞王出百姓稍知其事於前内拥留开封尹问其故不答捕为首者一人斩之乃散初上皇迟疑未欲出徐秉哲以兵卫出南薰门巳而出榜曰:皇帝出郊日久未回太上皇亲出恳告二帅各仰知悉。

  幼老春秋曰:初六日吴开莫俦持元帅府文字入城见孙傅王时雍徐秉哲等谓之曰:军前有指挥如上皇以下申时不出即纵兵四面入来杀人傅与时雍等径见太上皇乞与诸王后妃诣这前恳告上皇未应范琼以言逼之上皇涕泪横流不得巳乃乘竹轿泪者至南薰门下立轿移时门启有铁椅在{雍瓦}城中裹簇而去百姓望之皆恸哭。

  遗史曰:金人变议之後观吴开莫俦道粘罕(改作尼堪)之语及观时雍秉哲等请上皇诣军前恳告之谋唯恐上皇出城之稍迟致贻金人之怒纵兵入城恐其室家例遭劫虏(改作掠)乃以好言诱劝上皇如期出郊虽市井皆不及知可谓专为私谋不顾君父矣。呜呼任事大臣不能靖国家之乱及祸乱巳炽。又不执主辱臣死之节乃甘心以君父分付敌人之手尚可以履戴天地而施面目见人乎!后妃诸王以下次第出城乳妪婢使多步行百姓见之惊忧战栗心胆丧乱意不乐生西角楼下有百姓二人欲邀拦上皇不及俄见燕王行马二百姓邀之曰:大王家的亲人都去柰向一城生灵不如留一人以存国祚王泣曰:大金要我教我柰何二百姓曰:百姓愿与大王一处死生如何京城四壁弹压使范琼令擒二百姓斩之迨晚有榜云:留守司奉监国令旨皇帝出郊日久未还上皇领宫殡等出城亲诣大军前求驾回内士庶安业是夜民情忄匈惧各持兵巡防闾巷官司弹压四壁至夜深亦不敢息留守司急召百官议事时巳三鼓尽矣。靖康後录曰:上皇蒙尘於虏(改作金)营上皇初亦疑难不欲便出王时雍徐秉哲以言恐逼遂出城闻者皆愤恨留守司奉监国太子令旨今来车驾出郊两月未还上皇亲诣大金军前见大元帅求车驾还内晓示军民各令知悉卫士归传上皇初到青城与粘罕(改作尼堪)及阿里不(改作斡里雅布)坐於端诚殿上皇东向粘罕(改作尼堪)南向阿里不(改作斡里雅布)西向闻上皇玉音甚厉汝称先皇帝有大造於宋反是我有大造於汝也。。若大。

  辽伐我当所甘心汝去年兴师吾传位与嗣君遂割城犒军汝等乃还今兴兵称嗣君失信汝等曾记誓书否汝不信然乃萧庆王等教汝等为之可呼萧庆等来与我面证吾岂畏一死二酋(改作帅)皆无言萧庆等亦皆不出少顷上皇起行东廊见上扶上皇号泣久之上皇谓上曰:汝。若听老父之言不遭今日之祸盖上皇初欲与帝出幸何苦谏乃止。

  要盟录曰:是日太上皇后郓王王夫人朱氏三男六宗姬萧王王夫人任氏二男二宗姬景王王夫人田氏济王王夫人曹氏康王王夫人邢氏莘王王夫人严氏徐王王夫人王氏沂王和王信王未出阁则安康王建安郡王嘉国公椅瀛国公梃昌国公柄温国公栋仪国公桐韩国公相出降帝姬则曹寅嘉德帝姬宋邦光安德帝姬曹晟荣德帝姬蔡茂德帝姬向子方成德帝姬田丕洵德帝姬刘文彦显德帝姬未出降则华福惠福令福纯福甯福永福六帝姬妃嫔则王贵妃乔贵妃韦贤妃王婉容阎婉容任婉容王婕妤小王婕妤崔美人五王宫则燕王(亻思)越王(俣)吴王(亻必)和义郡王(伟)永甯郡王(仪)独留皇后皇太子主国百姓见之始知有废立之事惊忧战栗心胆丧乱人不聊生市井小人相视变色。

  上皇平时好玩珍宝有司及军前莫能知也。内侍梁平王仍辈曲奉金人指所在而取之珍珠水晶帘绣珠翠步障红牙大匮龙麝沉香乐器犀玉凋镂屏榻古书画珍珠络绎於路。又取皇帝殿白玉之宝十四承天休延万亿永无极(旧校云:归本作承休延福亿永无极)一也。受命於天既寿永昌二也。天子之宝三也。天子行宝四也。天子信宝五也。皇帝之宝六也。皇帝行宝七也。皇帝信宝八也。御书之宝九也。御书之印十也。无字宝十一也。皇帝恭膺天命之宝十二也。宣和御笔之宝十三也。。又皇帝恭膺天命之宝十四也。青玉之宝二其一传国宝其二受命於天既寿永昌所谓秦玺者也。金宝九御前之宝一宣和殿宝二御书之宝三天下同文之宝四天下合文之宝五。又御前之宝六御前锡赐之宝七书诏之宝八皇帝钦崇国祀之宝九银印一尚书内省出纳之印皇后殿金宝一皇后之宝太子殿金宝一皇太子宝太子妃金印一皇太子妃印。

  八日戊辰吴开莫俦自军前赍文字前来催推戴状。

  孙傅第三状翰林承旨前指挥择立贤人事窃以本。

  国日前将相多是上皇时用事误国之人嗣君即位以来所任宰相亦继以罪罢将相率皆败亡之馀其他臣僚悉皆碌碌无闻之徒元帅府之所备知岂敢蔽贤不以上闻。若举於草泽之间亦非闻望素著人心不归向孰肯推戴兼赵氏德泽在人至厚。若别立异姓城中立生变乱非所以称皇帝及元帅府爱惜生灵之意。若自元帅府特选立赵氏一人不惟恩德有归城中以及外方立便安帖或天命改卜历数(删此四字)有归则非本国臣民所敢末议乞自元帅府择推贤人永为藩屏傅等不胜痛切殒越惶惧之至元帅府看详孙傅状将相多是罪废败亡之徒臣僚内皆碌碌无闻之辈。若举於草泽之间孰敢推戴者夫运数既衰亦必有继兴者。若言败亡之世必无可继则三王之後迄至於今安有君臣之道人伦之序何不详道理之深也。如或必元帅府推择缘在军前皆系北地汉儿。若举北人即与混一无异。若欲推择南人其见在军前南官亦枢密等之所共知也。未审果有可举者否。若有所举请具姓名见示亦与依应唯不许何李。若水预此议如或京城内外俱雄自举仍请诸官各具名衔依元帅府所举推戴状申。

  在京士民郭铎等。又具状诣善利门申告军前。

  要盟录曰:铎等伏闻欲令选择贤人以王此土铎等闻命震惊罔知攸措窃惟元帅拥吊民伐罪之师行应天顺人之道既陷京城敛兵不下全活在城生灵虽汤武仁义之兵未易过也。念今上自处东宫自即帝位恭俭修德中外悦服止缘践位之初未熟政事辅弼非人有失大信致获罪於大金皇帝然念上虽失信其於天下万姓略无过失士民归响久矣。今遽见弃绝别立异姓不惟异姓中不见有德之人诚恐民心皇皇无所统一万一奸雄僭窃杀戮无辜如此则非所以上副大金皇帝及元帅府爱惜生灵之意也。伏望元帅垂天地再造之恩全始终生成之赐复立今上以主此土世修享贡以报鸿恩则今上感戴之诚何时而敢忘也。如元帅必欲以失信为罪则监国嗣子实惟其人他人俱不足当此如或未可即肃王景王温淳忠义俱有贤德国人共知选择贤者以承嗣位人心响慕实天下仓生之幸今。若别立异姓设或仓卒之间选择非人蹈前车己覆之辙不免再轸大金皇帝圣虑而民复坠涂炭铎等情动於中义不可辞仰冒威严无任叩头泣血俯伏俟命之至。

  监国揭榜。

  是日京城四壁坊巷军民皆讠匈讠匈不定监国有榜曰:访闻小民多持兵器往来街市仰安业如故依前持兵仗者并决配行遣父兄决。又申谕云:上皇出郊止为求驾回内仰民安业不得造作语言诳惑众听是日弹压官四出百姓持兵器巡防者如故。

  九日己巳文武百官孙传等。又状申军前。

  孙傅等第四状准元帅府子节文再请恭依巳降圣旨早举堪为人主者一人当依巳去子施行右傅等窃惟本国赵氏祖宗德泽在人日久屡於前状沥恳控告今来渝盟失信止是上皇与前主其子及支属并不干预上冀恩造更赐详酌庶得中外帖然不致生事。若不容傅等死请必欲推择异姓自中及外委无其人兼实难於自举伏乞元帅府选择敢不一听台命。

  又状右傅等除已与百姓父老具状申元帅外尚有未尽之意不敢自默今更忍死沥血上干台听伏以前主皇帝违犯盟约既巳屈服服而舍之存亡继绝惟在元帅不然则有监国太子自前主恭命出郊以来兼抚军民上下帖然或许就立以从人望。若不容傅等申臣子之情必愿立异姓天下之人心不服从四方英雄必至云:扰生灵涂炭卒未得安傅等自知此言罪在不赦然念有宋自祖宗以来德泽在人於今九世天下之人虽匹夫匹妇未忍忘之况傅等世食君禄方主辱臣死之时上为祖宗下为生灵苟有可言不敢避死傅等无任哀痛惶惧陨越之至谨具申皇子元帅国相元帅伏候台旨。

  遗史曰:是时在京士庶虽见上皇以下六宫后妃亲王驸马出郊留守司及开封府犹密其事市井间皆未知端的然其事渐彰人情方忧惧是日也。宣德门前揭示黄榜备坐金人节次移文及孙傅等应报文状民间始知欲立异姓相顾号恸陨越皆悔不令上皇东巡上迁都也。留守司虑恐军民作乱乃令京城四壁都弹压范琼抚谕军民军民咸泣不已琼大呼曰:自家懑只是少个主人东也。是吃饭西也。是吃饭譬如营里长行健儿姓张底来管着是张司空姓李底来管着是李司空汝军民百姓各各归业照管老小军民闻之皆气销而去然骂琼不绝声。

  十日庚午孙傅张叔夜百官父老毕集南薰门号哭赍状於门乞徽申军中。

  孙傅等第五状云:文武百官僧道军民孙傅等右前巳累申元帅府乞轸┰赵氏存全社稷许国王归国降号称藩永事大国就立监国嗣子以从人望或选赵氏近属使本国生灵有主中外帖安以全大国吊伐之义傅等今在南薰门拜泣俟命不胜哀恳痛切之至。

  吴开莫俦赍到元帅子。

  曰:吴承旨回得孙枢密等状二道并初七日状二道备巳洞悉右吃勘昨有文字唯贵道德不在名位高卑本欲利民今诸百官僧道军民耆老既乞行府推择行府於在京官僚未谙可否但恐在京目下为首勾当官员,必是可举可以共立早具本官名衔状申如未可即依巳去文字须得共荐一人限今月十一日如此度不见举荐必当别有悔吝无得有违天会五年二月。

  又大金元帅府牒今月十日右副元帅亲到左副元由麾下共议宋人告请复立赵氏事至晚到本营方有善利门下官员送到汴京军民僧道耆老郭铎等告乞立赵氏文状并孙枢密等今月七日八日九日三次共五道缘是为言此事已经共议差官入京须得别行荐举外善利门下人员以辄受文状严加惩戒讫虑在京人犹以投收为辞别致住滞今请在京诸官孙枢密等照会依吴承旨莫学士等赍去文字日限施行不得住滞吴开莫俦持文字来云:粘罕(改作尼堪)大怒明日二事不了便举兵入士庶传闻回语相与号泣。

  十一日辛未百官等以议状申军前乞立张邦昌。

  伪楚录曰:留守司勾集百官会议相视久之计无所出众曰:今曰:勉强应命不然一城生灵屠戮於赵氏何益既无善策不。若举在军前者一人张邦昌旧任宰相姑举之以塞命想二帅意必有所属议定开俦复以议状往。

  孙傅第六状云:文武百官僧道军民等准元帅府指挥须得共荐一人限今月十一日状申省契勘自古受命之主为上膺图录下有勋德在民或权归近臣或英豪特立有大材略因而羁有天下方为人乐推今来本国臣僚如孙傅等召自外方被用日浅率皆驽下迷误赵氏以至今日人皆怀怨方此俯伏谨俟诛责。若付以土地俾备藩屏必为百姓忿嫉立致变乱上负选建之意然傅等奉元帅之令备到诏书严。

  切举国惶恐非违敢拒实以在内官员委无其人伏望元帅台慈体乞念於军前选命张邦昌以治国事如军前别有道德隆懋为天命所归者乞赐选择则本国人民敢不推戴者。

  是日孙傅张叔夜不签书。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七十九校勘记。

  尽十一日辛未(日误作月) 前军祁超(祁误作都) 上违大辽信誓(违误作为) 妄起事端(起误作取) 比既即位(脱既字) 。若一旦遽行废弃(旦误作但) 各巳罄竭(已误作以)内侍李石周训(周误作用脱训字) 少顷太上皇后亦至延福宫相率以行但未言军前废立之意(脱太上至此二十二字) 巳时太上皇太上皇后郓王(脱巳时二字太上皇后四字) 於内前拥留(内前误作前内)百姓拥遏(遏误作道) 有铁骑在{雍瓦}城中(骑误作椅) 汝不自言(自言误作信然)是日太上皇帝太上皇后(脱太上皇帝四字) 祁王王夫人曹氏(脱此七字应在莘王之上) 则安康郡王屋(脱郡字) 瀛国公樾(樾误作梃) 相国公延(脱此四字应在仪国公桐之下) 曹晟崇德帝姬(崇误作荣) 向子顺德帝姬(脱此七字应在刘文彦之上) 向子房(房误作方)柔福七帝姬(脱柔福二字七误作六) 皆北迁(脱此三字应在郡王仪下) 红牙火匮(火误作大)古书画珍珠(应作古书珍画珠字衍) 。又皇帝恭膺天命之印十四也。(印误作宝) 前来指挥(脱来字) 人心必不归向(脱必字) 将帅府皆败亡之馀(帅误作相) 孰敢推戴者(敢应作肯) 至即帝位(至误作自) 镇抚军民(镇误作兼) 必欲立异姓(欲误作愿) 人必不服(必误作心) 陨越无所(脱无所二字) 皆气愤而去(愤误作销) 共五道录白(录白误作绿是)犹以投状为辞别致阻滞(状误作收阻误作住下同) 非敢违拒(误作非违敢拒)。

  台慈体念(念字应在此句乞字连下句读)。

●卷八十

  靖康中帙五十五。

  起靖康二年二月十一日辛未,尽十三日癸酉。

  十一日辛未皇后太子出诣军前。

  宣和录曰:是日金人取皇后太子甚急午间皇后太子出门车凡十两百官军民奔随号泣拜於州桥之南攀辕号恸往往陨绝於地至南薰门大学诸生拥拜车前哭声振天中有一人大哭擗踊於上其他往往皆气塞泪尽无能哭者时巳薄暮将近门犹闻车中呼云:百姓救我虏酋(改作金人)在门下者迫行范琼先以危言卫士然後益兵拥皇后太子出都人愤疾。又曰:先是正月上再幸虏(改作金人)寨以孙傅兼太子太傅以保护东宫及虏(改作金人)索太上傅知必来索皇后太子傅欲留东宫太子不遣密谋以黄金五千两使人匿太子於民间别以状类太子并宦者二人击杀并戮当死者数人以其首并同死宦者尸送至军中告以宦者窃太子欲投军前都人争之击杀宦者误伤太子因以兵讨杀其为乱者苟事露欲身以一死当之自初七日至十一日无当之者傅抚膺大恸曰:不谓中国无一男子。且上蒙尘托孤於傅,岂可自脱。

  分付与人吾太子太傅义当与太子同死生今主辱臣死之时虏(改作金人)人虽不索吾吾当从太子行求见二酋(改作帅)以义责之以祈万一然後就死众伟其言二酋(改作帅)以义责之以祈万一然後就死众伟其言时方在皇城伺候太子同出傅之子因来省傅傅叱之曰:使。若勿来而竟来耶吾分死国矣。虽汝曹百辈来吾心不可移也。叱使速去勿乱人意傅之子亦曰:大人以身徇国某何言哉!愿大人力保太子遂以留守司印付次官吏部尚书王时雍有顷传从朱后太子至南薰门求见二酋(改作帅)守门胡(删此字)人曰:军中惟欲得皇后太子留守何为出耶傅曰:主上出辱太子复出我宋人之大臣。且太子傅上既不回当以死从太子宰为速白元帅胡(改作敌)人许为禀之傅是夜宿门下不动黎明胡(改作敌)人开门以粘罕(改作尼堪)命召傅入十三日并家属取去。

  遗史曰:吴革见太上皇及六宫皆出城悲痛不已已入内白留守孙傅曰:上皇业已出城乞力留皇后皇太子庚午革顿首言二帝出郊驾未必回愿陛下坚避以固国本孙傅曰:何辞以拒之革曰:有一内臣貌类太子虏人或邀请则抱以登车出朱雀门密讽百姓邀留不可则堕之车下以死告奉尸以往仍以振救饥乏为名招忠勇智之士结为队伍太子微服军中溃围出之不从皇后及皇太子遂行先是燕王越王出门有百姓拦截称国中无主欲留之不令去为范琼所戮是日琼恐百姓喧乱乃领兵往来内前告谕百姓曰:赵氏巳失国军前见议别立异姓今晚皇后及皇太子尽出不得邀阻迨晚皇后及皇太子同车载以行百官万姓哭送於道太学诸生亦哭送於门太子传令致别哀号码之声震动天地是时宫嫔辈有徒步随军者自皇后而下止有被补随行士庶旁观心肝殒溃。

  十二日壬申结罕(改作尼堪)召孙傅张叔夜赴军前。

  遗史曰:张叔夜赴军前见粘罕(改作尼堪)召叔夜绐之曰:(孙傅不立)异姓巳杀之公年老大家族繁盛,岂可与孙傅同死耶可供状叔夜曰:累世椅国厚恩誓与国家复存亡实不愿立异姓迫之数回终不从唯请死而已金人皆义之。

  吴开莫俦自军前入城议事。

  是日晚开俦以二酋(改作帅)文字来留守司晓示榜今月十二日吴承旨莫内翰自军前来赍到大金元帅府指挥请疾速勾集在内大小官员不限巳未仕共。

  识并僧道耆老军民等更讫说谕商议共并举张邦昌即便连署各於本衔亲书其名背後名下押字仍於年月纸缝用在上官印限十三日申上便与册立入京如别有异见别具状申只不许引惹赵氏。若别举贤人者亦不许阻敢有逗留不赴议所者当按军令是夜三鼓御史台告报文武百官不限大小使臣虽致仕在京宫观及僧道耆老军民班限十三日绝早并赴宣德门集议内省官员不来具状申元帅府依军法请勿住滞右录二月十二日夜元帅府指挥在前今晓示各令知悉。

  十三日癸酉开封府榜准留守司子勾集文武官员僧道军民并赴宣德门集议。

  开封府榜留守司子今月十二日晚吴承旨莫内翰自军前回传大元帅台旨令留守开封尹连夜勾集文武官员虽致仕在京及宫观人僧道耆老军民於今月十三日卯时并赴宣德集议窃虑混杂无以分别付本府将文武百官及致仕在京宫观入并分拨赴秘书省僧道赴宣德门外西关亭军员赴大晟府集议不管稍阙须至指挥右出榜宣德门张挂各令知悉百官赴秘书省士庶赴东朵楼僧道赴西楼军员赴大晟府集议推戴张邦昌事百官各趋赴既毕集仰即闭秘书省门外环以兵乃令连衔举荐张邦昌间有先预知其意不赴议所者王时雍。又令范琼把省门以举荐张邦昌事说谕军民等於内前府吏台吏奋呼令还具名衔推戴异议者押赴军前而军民耆老僧道回顾无言唯唯而退独太学诸生对以某等所见意殆不然琼虑军民视效乃高声折众曰:当今为忠不可只可为孝遂令同人归学时孙傅张叔夜巳出独时雍主其事晚百姓饥但见出白纸一幅令书职位姓名而退状词秘之不以示众薄暮开俦缴状以出。

  左司员外郎宋齐愈书张邦昌字以示众。

  遗史曰:金意欲立张邦昌令吴开莫俦赍文字入城中令百官僧道耆老等共议别立异姓以治国事并不得引惹赵氏开封府御史台集百官於秘书省聚议文臣承务郎武臣承信郎以上悉赴议乃集议於皇城司王时雍等以下皆在巳写推举状草但空姓名未填众皆议(删此字)未敢发左司员外郎宋齐愈自外至问时雍举谁时雍曰:金人令吴开来密谕意举张邦昌今巳写下文字未填姓名齐愈因记金人先。

  巳有文书云:请举军前南官谓是邦昌无疑用取笔书张邦昌三字将示时雍曰:是。又示众议官皆无语乃於写下文字填张邦昌姓名状申分付与开俦赍文字出城去。

  朝野佥言曰:金人榜云:右孙傅等举前太宰张邦昌状在前疾勾集在京大小职官军民僧道等并於秘书省集议举张邦昌即便书衔位姓名押字仍於年月日纸缝用官印限不过此月十三日申上便与册立入京不许引惹赵氏。若别有异议具状敢逗留不赴议者当按军法一时百官观是榜无不涕泣。

  御史中丞秦桧独缴状申论列谓邦昌辅相无状不能尽人臣之节以释二国之难不足以代赵氏情愿乞押赴军前面论。

  桧状曰:右桧窃缘自祖父以来七世事宋身为禁从职当台谏荷国厚恩甚愧无报今大金拥重兵临已拔之城操生杀之柄肆制官吏军民等必欲灭宋而易姓桧家尽死以辨其理非特忠其主也。。且明两朝之利害耳赵氏自祖宗以至嗣君一百七十馀载功德基绪比隆汉唐实异两晋顷缘奸臣渝盟结怨邻国谋臣失计误主丧师遂使生灵被害京城失守上皇嗣君致躬出郊求和於军前两元帅既允其议巳布闻於中外矣。。且空竭帑藏居民之所积追取銮舆服御之所用割交河北之地恭为臣子今乃变易前议自败斯盟致二主衔冤庙社将倾为臣子之义安能忍死而不论哉!。且宋之於中国号令一统绵地数万里覆载之内疆域为大子孙繁衍充刃四海德泽加於百姓前古未有兴亡之命虽在天有数焉可以一城而决废立哉!昔西汉绝於新室而光武乃兴东汉绝於曹氏而刘备据蜀唐为朱温篡夺而李克用父子犹推其世序而继之盖继世之後德在人者深其基广业巨势虽陵替四海英雄必赴其难天下之士不敢窥其位所谓基广则难倾根大则难拔此之谓也。西晋武帝因宣景之权以窃魏之神器德泽在人者浅加以惠帝昏乱五王争柄自相残戮故刘渊石勒得以据中原犹赖王导温峤辈辅翼元皇江左之盛逾於西京石晋欺天罔民交结外邦以篡其主其於天下也。得之以契丹失之以契丹况少主失德任用非人而忘大恩曾无德泽下及黎庶特以中国藩篱之地以赂夷人(改作契丹)天下其何思之哉!此契丹之所以能灭晋也。宋之有天下九世宥德比隆汉。

  唐实异西晋大金废立之议可不明天地之意以考古今之迹哉!窃观大金今日计议之士多前日大辽亡国之臣画筹定计所以必灭宋者非忠於大金也。假威大金以报其怨耳曾不知灭大辽者大金大宋共为之也。大宋既灭大金得不防闲其人乎!顷上皇误听奸臣因李良嗣父兄之怨灭契丹盟好之国乃有今日之难然则因人之怨以灭人之国者其祸,岂可胜言哉!为计议者必欲灭宋之策(改作国)在绝两河怀旧之思除邻国复仇之患而巳。又曰:大金兵威无敌天下中国之民可指麾而定。若大金果能灭宋两河怀旧之思亦不能忘果能灭宋徒使宋之宗属贤德之士倡义天下竭国力以北向则两河之民异日抚定之後亦将去金人而归宋矣。。且天生南北之国方域之异也。晋为契丹所灭周世宗复定三关是为晋所(改作而)报恨然则今日之灭赵氏岂必赵氏然後复仇也。虽中国英雄亦将复中国之恨矣。桧今竭肝胆捐躯命为元帅言废立之议以明两朝之利害伏望元帅不恤群议深思国计以辨之於朝。若用谗言以矜已这功能非特伤敌国之义亦贻患於异日矣。。又况祸莫大於灭人之国昔秦灭六国而六国灭之苻坚灭燕而燕灭之项童贯蔡攸贪土地以奉主欲营私而忘国计屯兵境上欲灭辽以取燕云:之地方是时也。契丹之使交驰接踵祈请於前为贯攸之计者当思国计以从其请乃欲邀功业以兼人之地遂贻患於主而宗社垫危今(删此字)虽焚尸戮族。又何益哉!今元帅威震中原功高在昔乃欲用离间之论而矜一己之功其为国计亦巳失矣。贯攸之计可不鉴哉!自古兵之强者固不足恃刘聪石勒威足以制愍怀而挫於李矩数千人之众苻坚以百万之师衄於淝水之旅是兵强而不足恃也。大金自去岁问罪中原入境征战巳逾岁矣。然所攻必克者无他以大金久习兵革中国承平百年士卒罕练将帅未得其人也。自古中国地土甲兵之威四邻无有将相英雄世不乏才使异日士卒精练。若唐藩镇之兵将相得人。若唐代肃之臣大金之於中国能必其胜哉!。且世之兴王以有德而代无德以有道而代无道然後皇天之四海归之。若邦昌者在上皇朝专事燕游不务规谏附会权幸之臣共为蠹国之政今日社稷倾危生民涂炭虽非一人所致亦邦昌为之力也。天下之人方疾之。若仇。若付以土地使主人民英雄必尽。

  起而诛之非特不足以代宋亦不足为大金屏翰矣。大金必欲灭宋而立邦昌则京师之民可服而天下之民不可服京师之宗子可灭而天下之宗子不可灭桧不顾斧钺之诛戮族之患为元帅言两朝之利害伏望元帅稽考古今深鉴斯言复嗣君之位以安四方之民非特大宋蒙福实大金万世之利也。不任惶惧恳告之至谨具状申自馀百官所议其略云:奉大金皇帝诏旨二元帅令旨欲立太宰张邦昌为主某等荒迷不知所措敢不推戴如更欲别选贤人亦取自军前指挥。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八十校勘记。

  车凡一十两(脱一字) 别以状类太子并宦者二人击杀之(脱之字) 以其首同尸并宦者尸(上尸字误作死并字误在首下) 杀其为乱(杀应作斩) 遂以留守司印付次官(一作遂以留守等事付次官) 填张邦昌姓名状申(状申一作别写申状)敢有逗留不赴议者(脱有字)两河怀旧之思亦不能使之忘(脱使之二字)。

●卷八十一

  靖康中帙五十六。

  起靖康二年二月十四日甲戌,尽二十一日辛巳。

  十一日甲戌吴开莫俦赍到军前牒。

  据文武百官申乞立张相治国事巳申本国许册立为皇帝请牒册宝及一行册命礼数。

  金人取亲王帝姬驸马及南班官亲属。

  遗史曰:先是金人破真定府得走马承受内侍邓者太上幸臣也。置在军前至是粘罕(改作尼堪)斡里不(改作斡里雅布)怀废立之意先令邓将太上宫女俱供其数。又尝取内侍四十五人至军前问其人管甚职事问毕却遣回一半别换曾管宫ト者时留守司大臣不疑其故以为要管宫阁之人是金人欲效之後吴开持废立文字要太上诸王以下孙傅意欲藏匿吴开持文以示乃邓与管宫ト内侍先巳具其数巳各书姓名以示之傅乃吞声而尽发焉。又金人於宗正黄(一本云:董)少卿处取玉牒簿去指名要南班宗室先自二王宫濮王宫以近属官序高者先取宗室逃窜於细民家藏匿徐秉哲为金人所逼押文引令诸使臣收捉使臣利於得财凡所藏匿必捉得之获免者十有一二其文引云:或於南薰门萧太师处交割或於顺天门耶律大夫处交割皆用使牒押字,或谓徐秉哲为人之臣忍押牒取国之宗属以赠仇雠其贪生忘国之恩有如此者开封府捉事使臣窦鉴曰:我生为大宋之臣岂忍以大宋宗族交送与虏(改作敌)人乎!遂自缢死。

  十五日乙亥金人取御史中丞秦桧赴军前。

  以废立异议故取之。

  集百官作推戴表军器少监王绍草之。

  王绍表先叙大金皇帝云:道合三光功高九有德允元智将几於虞帝吊民伐罪义实过於周王。又叙邦昌云:惟太宰相公识探天人学贯今古内外之声久著天人之意允洽膺大国褒崇之礼希前王作圣之功可治国事以主斯民。

  吴革置赈济之所谋起兵以救驾。

  皇后皇太子既出城吴革谓二帝与天眷皆遭敌人拘囚为人臣者何用生为乃於启圣院置局名赈济所募士就食一日之间不啻万人革阴以军法部勒以吴铢左时朱梦说张知彰马献可吴忠徐伟参谋议伟。又率两学进士崔鼎臣周虎臣等八十馀人应。

  募革因檄伟总辖士人是时康王为天下兵马大元帅将军驻山东伟献言於革密遣薛安裴进靳立等数辈怀蜡弹由间道告急於元帅府乃约在外将相拥兵进城内外相应夹攻贼(改作敌)寨图还二帝保全宗社革从之。

  孔彦威斩常谨献首於大元帅府以常谨官职差遣授彦威(谨一作景)。

  承信郎孔彦威为常谨下提辖衙兵乙丑彦威诣帅密告常谨自受帅府子授武翼大夫ト门宣赞舍人合依王旨取便路往柏林镇驻谨乃离朝城县即往郓城县住泊十曰:不动忽一日席地置酒请彦威及近上使臣十人数杯後谨说做官不自由不快活只欲落草去取快活如何众不应谨说待别商量即散去次日差彦威前去山口路欲望袭庆府去作过彦威衷私一日一夜走投帅府告首王问何以验实彦威曰:谨见差使臣五人赍金银在此召募帅府军兵兼谨巳移寨出郓城住泊虏掠乡村王遣人密伺果获五人。又发探察谨动息悉如彦威所告王命只以常谨所带武翼大夫ト门宣赞舍人并统制本路下人兵便许彦威令自斩谨首级及抚定期得军情无他赍擎首级来即授之遂授彦威方略令赍抚安军众榜示以行彦威驰归见谨绐以回自山口次日谨与所虏妇人杂马驰骤彦威驰马及谨挟谨下马驱扌柰在地数谨罪怀中出抚定榜示以徇众众皆曰:可斩遂斩谨抚定其众取谨首驰诣帅府乙亥以献王喜犒劳彦威许奏官职辛巳奏拟彦威武翼大夫ト门宣赞舍人统制本头下人马一万令去开德府城下驻听宗泽节制。

  十六日丙子金人遣曹少监郭少傅同开封府徐秉哲治事。

  时方议立张邦昌未定京师事务金人主之百官凡有一事即取禀军前至是金人令曹少监郭少傅同徐秉哲治事军前指挥令百官依旧入局治事军粮依旧支散。

  金人取宫禁库藏珍玩诸物。

  金人尽取内藏元丰大观库簿籍悉取宝货及大内诸库龙德两宫珍宝奇物。

  佥言曰:太上平时好玩珍宝虽有司与宰相不能知之内侍王仍等曲奉粘罕(改作尼堪)说其物指其所在而取之。

  金人取太学博士十人太学生堪为师法者三十人。

  金人索太学生博通经术者三十人如法以礼谨聘前来师资之礼不敢不厚忽有应募愿行者大抵多四川人及两河人两河人思和假便移乡四川人皆为利往也。官司人给三百千俾治装三十人者欣欣然应聘初金人围城太学生汪。若海等劝人纳资财赏军上在军前董时升劝人纳金银徐揆投书於二酋(改作帅)乞免金银上久不归汪。若海说二酋(改作帅)乞复銮舆人皆称太学多忠义之士至是城中乏粮困匮金人时有洗城之语。又疑金人不去欲毙在京之民者太学生皆求生附势投状愿归金国者百馀人元募八十人而投者一百人皆过元数其乡贯多系四川两浙(改作河)福建今在京师者比至军前金人胁而诱之曰:金国不要汝等作大义策论各要汝等陈乡土方略利害诸生有川人闽浙人者各争持纸笔陈山川险易古今攻战据取之由以献。又妄指娼女为妻要取诣军前後金人觉其无能苟贱复退者六十馀人委无才能不足以为师法复欲入学司业博士集众夏楚而屏之士之苟贱无守有如此者。

  遗录曰:金人初取太学生正录三十人为北方师资令国子监各给三百贯发遣正录皆惧乃私诱学中素无廉耻者以充数即日出城其赍银并为贼(改作敌)所夺髡之(删此二字)至中路裸体逃归贼(改作敌)亦纵而不追。

  十八日戊寅大元帅府再行下诸处勤王进发。

  遗史曰:是日幕府奉大元帅康王指挥京师全无消息吾寝食不遑可再呈檄书行下诸处契勘当府今月七日九日十一日十三十五日十七日节次下兴仁府黄待制驻开德府宗元帅节制诸头项人马及下南京宣总两司互为应援及一面关牒陕西京西江淮勤王师帅去讫外今再契勘探报大金归期全未见的确京城信息不通据报或云:系桥或云:绞筏不久渡河然登城之虏(改作兵)至今不下大寨或有小寨未起傍列四处劫虏吾民般运粮斛或称候麦苗长大可以饣畏牛马方可北归是未有去计讲和之说实款我天下之师观其形势虑包诡谋今仰见在开德府驻副元帅宗修撰与仁府驻节制黄待制各更切加意召募信实人前去硬探知见得委有奸计尚或窥伺旧城未有退师之意仰审观形势料度彼已随处纠合附近统制官人兵克日进寨。

  於进京驻张大军势逼胁令去仍切持重明远斥堠母致反落奸便不得先以人兵跳弄自启败盟之衅内如宗元帅举师之日先告谕开德府濮州黄待制举师之日先告谕兴仁府单州广济军各严备守御其逐处城土地分走巳摆布。若军。若民之兵不得一例起发使各保守以防乘虚及令逐处守臣各应付随军粮食五七日并後来不住相继应副仍各申随处所属转运使不致少有阙误并仰南京宣总两司照会与宗元帅黄待制一依今来指挥各精觇探互相关报会合进寨约日於近京驻务要声援相应及仰一面备坐今来指挥行下陕西京西江淮等路勤王领兵去处约日摧发会合仍具逐头项职位姓名及下河北运判顾大夫京东运副黄龙图随军转运梁修撰等各随处应付钱粮不致少有阙误并小贴子兼契勘南京开德府兴仁府等处去京城远近不同即起发当有先後务要同日到京城侧近窃在契勘无令参差不齐。又小贴子再契勘京城围闭日久昨朝廷遣使赍诏传谕虽知金人巳再讲和无复虏掠然到今累月未闻退归阻隔道路朝廷命令不通臣子之心寝食不遑今来勤王之师诸道云:集便欲相与戮力进兵血战仰念主上屈己诚信讲好息民之意未得轻进当府巳累下审观形势可进无先以兵相加自取败盟之衅今仰节制黄待制副元帅宗修撰宣抚使范承宣(讷)北道总管赵资政(野)经制翁ト学(彦国)发运向直ト(子)发运方徽猷(孟卿)淮南东路提刑汪郎中(师中)知扬州许龙学(份)前知密州郭待制(奉世)西道总管王资政(襄)陕西五路经制钱侍郎(盖)知淮甯府赵待制(子崧)各切亲饬诸将整军伍利器械具糗粮。若旬月之间师犹未退忍复坐视当约日齐进誓死一战凡臣子世受国恩各怀忠义之报必愿效死立功仍仰吐心沥诚纟由绎方略合谋解难速行条具申。

  金人取详通经教德行僧数十人。

  金人来索详通经教德行僧开封府即令拘诸禅院僧等每院不下十馀人解赴金国军前复有退令归者所留仅二十人待遇颇厚诸寨轮请斋供殆无虚日。

  二十日庚辰康王发东平府。

  先是帅府排日下诸处勤王师帅约与会合幕府聚议宜进寨济州克择官王府选定用庚辰进发是。

  日起发东平府先是军前人情随府诸色人等唯思家喜向南去河北诸郡勤王兵惧战斗欲北归至是北兵见帅府趋济州多不欲南,於是五更於北门及县前两处放火欲骇乱军众张俊收捉扑灭之奸谋不行晚宿中都。

  金人移文再根括金银。

  是时被发遣出城者足相蹑於道途金人见其随行笼内有金银粘罕(改作尼堪)大怒斥责根括官吏以谓皆以为尽绝各有结罪文状今乃如是邪故移文再行根括督责益峻急既而揭榜晓谕委四壁官根括如初民情自是殆无生意自月初发遣宗室宦官宫嫔辈如今两旬犹未尽号呼之声道途不绝。

  二十一日辛巳粘罕(改作尼堪)唤吏部侍郎李。若水等议立异姓事。若水骂贼同王履死之。

  靖康忠愍曲周李公事迹曰:公姓李氏讳。若水字清卿始名。若冰州曲周县人曾祖宏故任莫州录事参军赠太子太傅祖庠故任郑州管城县主簿赠太子太傅父恂故任开德府议曹掾赠少傅世业儒仕州县著清白声公自幼苦学工於属文政和八年嘉王(旧校云:嘉王疑作王嘉)榜敕赐同上舍出身初任迪功郎大名府元城县尉时河朔盗贼起以捕护功改承仕郎复以功赏转宣教郎授平阳府司录宣和六年春试学官有司爱其文典雅近古擢为第一除济南府府学教授先是左司员外郎高景云:尝见其诗奇之遂立荐於朝除太学博士时文格凋敝独以古文倡之从者甚众七年春李公邦彦起复少宰当蔡京落致仕其子孙用事李公欲托病求去公素蒙见知乃上子言大臣以道事君不可则止安可假病默默而退当抗论上前以尽大臣去就之义无使天下有伴食之讥李公颇不悦继以非上窠阙减罢遂不复除用尝以启上李公其未云:顾积蠹之云:久宜致理之尤难首建裁损而国用未丰痛罢科徭而民力犹困边陲初定当求守御之方贼势稍衰可弛防闲之策权贵抑之而益横仕流滥矣。而莫澄凡兹十数之人功未睹轩昂之成效正宜解榻以待士置驿以招贤博采寸长用裨远见未几金寇犯(改作人人)边果如所料靖康元年夏再除太学博士待阙间差权太常博士累转朝奉郎时开府仪同三司简国公高俅薨皇帝谕挂服举哀承太常寺告报轮当赞导入子言俅败坏军政致金寇(改作人)长驱罪与童贯等当褫退官。

  秩示不终赦不宜辱举挂之礼数日未报复入子备论其事朝廷从之即除太常博士八月朝廷欲遣使金国以租赋赎三镇令侍从台谏各举三人公两预其荐召上殿赐今名除秘书省著作佐郎借秘书少监奉使大金山西军前到太原见国相粘罕(改作尼堪)时太原真定巳陷租赋不能赎三镇途中尝有诗呈副使王坦翁曰:平生忠义定何人数月相从笑语真未信功名孤壮志不妨诗酒寄间身此来饱看千崖秀归去甯知两鬓新就使牧羊吾不恨汉旄零落雪花春。又曰:旧持汉节愧前人闻许传来苦不真五鼓促回千里梦一官妨尽百年身关山吐月程程远诗景含秋句句新孤馆可能忘客恨脱巾聊进一杯春十一月十一日还朝十三日闻虏骑(改作金师)巳南有旨令同王云:等再议除侍从公辞乃巳十五日知枢密院事冯使粘罕(改作尼堪)借公徽猷阁学士副之是夜到中牢过河溃兵作过或云:巳有虏(改作敌)骑渡河左右甚骇谋取旨改路冯问当如何公曰:守边防河诸把隘将士皆望风逃避奉使者。又如此朝廷将何所赖以某处之唯有死而巳令云:敢回者行军法众遂定路中日一奏乞京城设备至怀州界逢金人大军馆伴刘思萧庆云:巳遣使往汴京画河为界三镇更不须理会随大军至西京界闻门下侍郎耿南仲同知枢密院事聂昌出使交割河北河东地界闰十一月三日到京城外拘留冲虚观尝赋诗以见志曰:胡(改作匹)马南来久不归山河残破一身微功名误我间云:过岁月惊人迅鸟飞每事恐贻千古笑此生甘与众人违艰难重有君亲念血泪斑斑满客衣虏(改作金)人独遣冯同萧庆入城请与皇帝相见欲议盟誓不从。又遣萧庆入城请与皇帝相见。又不从许宰相亲王出後数日两枢密两郡王分使军前议不合粘罕(改作尼堪)攻城。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八十一校勘记。

  十四日甲戍(四误作一) 将军驻山东(一作驻军山东) 统制本头项下人马一万(脱项字) 克日进寨於近京驻(近误作进)不得先以人兵挑弄(挑误作跳) 其逐处城上地分先巳摆布(上误作土先误作走) 是夜五更(是夜误作,於是) 任州县著清白声(任误作仕) 其子条用事(条误作孙) 当退褫官秩(退褫误作褫退) 同王云:等再议和(脱和字) 请与上皇相见。又不从(上皇误作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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