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九十九
庚午,分命辅臣祈晴于郊庙社稷。
著作佐郎何正臣为太子中允、权监察御史里行。正臣,新淦人也。
辛未,权发遣福建路转运使、屯田郎中、直史馆蹇周辅并提举本路盐事。先是,周辅言:「奉诏相度盐事,欲令上四州募人充铺户,官给印历,请盐分卖,减其价直。移南台仓于水口镇,增巡防兵,选捕察之官。私贩者、交易引致、停藏负载之人,不以赦。前后三犯杖,皆编管邻州;已编管而再犯者配本城,禁其般运杂和之弊,严保伍捕告之法。」从之。周辅奉诏相度在熙宁十年八月二十九日。食货志:熙宁十年,福建盗廖恩聚党掠州县。恩既平,御史中丞邓润甫言:「闽、粤山林险阻,连亘数千里。无赖奸民比他路为多,大抵盗贩盐耳。恩平,遂不为备,安知无蹑恩之迹而起者!」乃诏福建路蹇周辅度利害以闻。周辅言:「建剑汀州、邵武军官卖盐价苦高,漳泉福州、兴化军煮盐价贱,故多盗贩卖于贵处。异时建州尝计民产赋钱买盐,而民惮求有司,徒出钱或不得盐。今请罢去,颇减建剑汀、邵武军盐价,募上户为铺户,官给券,定月所卖,从官场买之。如是,则民易得盐,盗贩不能规厚利。又稍兴复旧仓,选吏、增兵。立法,若盗贩、知情囊橐之者,不以赦,三犯杖,编管邻州;已编管复犯,杖、配犯处本城。」皆行之,岁增卖二十三万余斤,而盐官数外售者不与焉。元丰三年贾青云云具本年。
前国子博士陈士儒殴婢,婢逃,且告士儒及其妻李与髃婢共害其母张。诏开封府鞫之。士儒,执中子也。据吕公着家传,士儒狱是月就开封府鞫,明年正月己卯,改送法寺。
复邓州方城镇为县,隶唐州。置南平军南川县。割通远军遮羊堡隶岷州。此据实录,八月又书复方城县,误也。旧纪但书置南川县、割遮羊堡事。密记二十六日所载甚详。
秋七月癸酉朔,主客郎中郑民宪特升两任,以民宪前任经画熙河路营田等有劳也。五月九日、六月十四日、十月二十七日。
手诏:「御史台有定夺刑名及承诏治狱,皆有司所不能决者,丞属须得人,乃以弼佐官长,副朝廷钦恤之政。其推直官虞肇、冯如晦年齿衰迟,资性疲挆,不足称办职事,可并送审官东院,令本台举官以闻。」虞肇见四月二日相州狱。
详定礼文所乞罢南郊坛天皇大帝设位。诏弗许。又言:「古者帝牛必在涤三月,所以致其严洁,通诚于神明也。今既无涤宫系养之法,每于祭前三月市于民,而有司涤养不严,一切苟简。欲下将作度修涤宫,具系养之法,饬所属官司省视,委太常寺主簿一员阅察。」从之。两纪并书立南郊涤宫。
又言:「古之祭祀必具五齐、三酒,今尊罍一以法酒实之,是名物徒存而亡其实也。谨案郑氏释五齐、三酒各有名色,寻呼酒工谕以大略,工人称可以约古酝造,乞送所属施行。」诏止令法酒库、内酒坊以见造诸酒实之。二年八月戊午改酒齐法。
甲戌,诏:「以西上合门使、忠州团练使、泾原路总管韩存宝都大经制泸州纳溪夷贼公事。仍于渭州及泾原路选下番土兵五千,内马军一千,及差经战斗使臣二十员随行,务在殄灭自来屈强村囤,俟贼觽痛惩翦戮,惮威□命,即许自新。如有军马未至以前请降村囤,即令点集强壮,自备器仗,随大军讨贼;或勾集不从,即除老小、妇女外尽杀之。应本路兵马并听存宝节制,其粮草钱帛委高秉、程之才随军计置,不得预军事。秉、之才奏请,具六月六日。其提点刑狱穆珣令归本司,如韩存宝未到,但严设堤备,毋得轻易出兵。」
先是,珣言:「纳溪寨去泸州纔三十里,而罗苟村夷贼在寨之西南不及五里,八姓五十余村,夷族千户,内近汉之地稍平,于进兵为易,其后则林箐深阻,难以向迩。皇佑中,尝出惊劫,杀伤官兵,跳梁踰年,乃乞打誓。今又托事起端,燔烧民舍,轻侮官军,乍出乍没,以伺边隙。昨虽时有夷人乞降,然夷情狡狯,未可取信。边人惊惑,未敢复业。近准诸处关报,朝旨令招安,将婉顺开论夷人,以见收捕苏三七根究施行,毋得复为寇。此见陛下圣度包荒,文德柔远,天地大仁,不较蚊鰦之毒,而爱念元元,至深至厚也。然而丑类凶悍,不识恩信,辄复乌合蚁聚,侵逼纳溪锁水,若不加诛以绝后患,则乌蛮生界观望,为害不细。臣愚欲望出自宸断,遣亲信之臣,授以睿算,俾专处置行营军事,而转运、钤辖同经制。仍于陕西路就近差神虎、保捷等五七指挥以备呼使。然后极其巢穴,歼厥种类。据险要以立堡寨,籍保伍以教耕战,使被边诸夷,竭蹶听命,而乌蛮远徼,闻之莫不破胆,诚为上策。」时梓夔路钤辖王光祖先统所部兵屯泸州,亦奏乞陕西兵,故以命存宝。新、旧纪并书存宝经制纳溪夷,十月辛亥、十一月甲申奏功。
知沅州、西上合门副使【一一】谢麟为引进副使,辰州都监、西京左藏库副使孙怀用为文思副使。以斩捕猺贼及受猺贼丁先锋等纳木契投降有劳,转运判官马瑊保明以闻故也。于是,瑊亦降敕书銟谕,赐银绢各五十,使臣以下转官减磨勘年,选人循资,军士、土丁转资赐银绢各有差。阵亡仍支孝赠,命官、军员与其子恩泽,防拓土丁赐钱存恤其家。三月辛丑,四月辛酉,五月己丑,皆合参照。
丁丑,开封府言,定夺昭宪皇太后家大礼恩泽,当自长子审琦直下子孙仲容始。诏杜仲容与三班借职,自今大礼推恩准此。
以如京使、权广西钤辖张之谏为熙河路钤辖。以之谏自陈母老久病在甘谷城无供侍,乞移陕西故也。寻差知顺州。
上批:「闻蜀中用兵,多无赖不逞举人干请将官,以求效用,妄希功赏。令转运司及韩存宝毋得以一人往。」
诏三班奉职刘富特转右班殿直。初,客省申:富赍诏赐真腊国王及管押本国贡物上京,中书初未尝拟赏,而令客省发归本路。上批:「昨朝廷以交蛮犯顺,令广州选募富往真腊国宣谕。闻往来海上,亦颇勤劳,可量与酬赏,候有保明至,别取旨。」至广东经略等奏至,故有是命。
详定礼文所言:「旧南郊式,车驾出入宣德门、太庙棂星门、朱雀门、南熏门皆勘箭。熙宁中,因参知政事王珪议,已罢勘箭,而勘契之式尚存。春秋之义,不敢以所不信而加之尊者,雷动天行,无容疑贰。必使谁何而后过门,不应典礼。考详事始,不见于开宝礼,咸平中,初载于仪注,盖当时礼官之失。伏请自今车驾出门罢勘契。」从之。
诏夺新授西京左藏库副使杨中广转官敕告。初,中广以管勾堤堰部役迁官,至是,知其部役河上,多以疾在告,不当预赏故也。其都大提举修河燕达等保明不当,特释之。
又诏:「开封府国子监举人,并通取解额并试;其诸州不满百人者,委转运司取近州各用本处解额就一州考试。」
庚辰,诏:「前福建转运副使、职方郎中徐亿追一官,免勒停,令致仕。前知福建【一二】、司封郎中、直龙图阁元积中落职。驻泊陈德用、巡检张永等八人并追一官,冲替,免勒停。」坐廖恩惊劫,措置乖失及不袭捕故也。
环庆路经略司乞以本司及常平钱帛,乘秋成广籴,如将来别无支用,即依籴价兑与转运司。从之。
辛巳,命西上合门副使张山甫,入内东头供奉官【一三】、勾当内东门司冯宗道同案阅京东、西将下马步诸军武艺。以上批「依开封府界例特差」故也。
诏永兴军等路提举司,据未经方田均税县分,并已经方田,因民被诉,曾差官定夺委实不均县分,如夏熟秋苗滋茂,可见丰稔次第,即一面依方量均税条差官体量讫,前期一月申中书取旨。六月二十四日。
又诏:「故西天译经三藏、鸿胪卿日成赐谥曰阐教,仍依法护例遗恩度僧七人,惠辩院岁增度僧一人。」
诏:「自今诸寺、监丞差通判以上资序人,如系知县人,即充主簿,权发遣丞事。」
上批:「鄜延路新团诸将及分定守御堡寨所阙器甲什物【一四】,系军器监、转运司应副者,宜指挥自经略司申牒到限半年内应副。」
癸未,判司农寺蔡确【一五】请令三局丞、主簿不妨职事兼删修本寺条例【一六】。从之。
诏河东、陕西经略司,指挥缘边城寨探刺夏人过设备预。以上批「秉常始亲国事,今秋点集甚严,又鄜延、麟府界,闲有游骑出没,羌情难测,战守之具宜早有分画」故也。
诏镇安军节度推官、知澶州卫南县李夷白循一资。以灵平埽阙草,夷白市十余万束应用,都水监乞优与推恩,中书拟理为劳绩,而上批「夷白所买草数不足多赏,然闻济一时急用,实为有功,可特循一资【一七】。」
甲申,诏诸路转运司就廨舍所在州置斗秤务,委都监管辖,依省样造作,别差官较定,分送诸州商税务卖之【一八】,如买出辄增减及私造行用者,各杖一百。
赠皇城使路庆孙妻霍乞追减长子志明一官与貋锺敏,诏以庆孙死事,许追志明左班殿直与敏三班差使。
乙酉,诏诸路转运及开封府界提点司桩管阙额禁军请受。令逐司更不问见管兵数有无少剩,止据元额月给钱粮,委提点刑狱及府界提举司拘收,于所在分别桩管;其见销减未尽合废兵级,即复于上件钱粮内支破,岁终具数申枢密院。
己丑,命枢密直学士,提举中太一宫孙永监修删润斋醮科仪。
知河阳、兵部郎中、集贤院学士邓绾为龙图阁待制,知荆南。
庚寅,知礼院、大理寺丞、集贤校理曾肇兼修国史院编修官。肇奏:「臣史学不如臣兄巩,乞回所授。」不听。
诏三司勘会江南西路转运司,如去年粮纲起发已办,宜免折变现钱外,仍下发运司具析于六路敷钱不均及并差官在江南西路徱刷因依以闻。
初,有旨听发运司据逐路未运粮百万石折变见钱,而江西转运司诉以年额转漕已足,兼朝旨令于六路内均折变,而发运司乃独敷本路以六十万石,又别遣官起本路见钱,靡有孑遗,违编敕量留准备籴置三年刍粮之法,故有是诏。究竟何如?
又诏广西提举司,应桂、昭、宾、象、梧、藤、龚、浔、贵、横等州昨运粮充夫之家,第一第二等以上更放一料役钱二分;第三等放一料五分;第四第五等以下全放两料。
辛卯,诏自今武臣遥郡以上乞分司,如历任不因战功转官及不曾任管军及横行,并除南班官分司。
诏:「澶定州、大名府封桩草计置久未毕,可令大名府通判马献卿、澶州通判梁彦明、定州通判杨景芬计会元计置官以未足数及时籴买。仍令逐路安抚司催促,其元差勾当官并罢。」
又诏:「昨吕惠卿重分画鄜延将兵条约等并已施行,今差徐禧往环庆路分画将兵,令与逐路经略司依详鄜延路所定条约措置;如内有事理不同及别与惠卿计议事件即具奏闻,仍札与逐路照会。」六月丙寅遣禧,二年三月癸未、丙戌可考。
又诏张山甫就便往亳州按阅见团结训练诸军。
甲午,管勾外都水监丞、殿中丞耿琬兼提举河北淤田水利司,仍自今罢置淤田一司。墨本云:自今淤田一司罢置同管勾官。今从朱本。
诏麟州星最朗、木瓜铺,自熙宁八年以后所耕辟生地,令麟府路军马司指挥,自今留两不耕地,西人巡马悉令依旧处过注;并札下河东路经略司照会,仍候西界再问,止作本司已如此施行回牒。
乙未,诏:「近差京西南路提点刑狱张复礼督捕蔡州界强贼,今合诸处兵已多,深虑统制不一,各务顾避迁延,致凶党转更结集,惊扰州县。宜令复礼毋得止在州县行遣文字,可速纠率诸处兵甲,不以远近袭捕,须令日近全火败获,其如军校有不用命,即行军法,命官械系听旨。仍应干捉贼事,并听复礼指挥。」
丙申,诏:「张山甫等案阅京东、京西将兵,其随行应合用弓弩,可依殿前呈试岗力打硾,弓以分靶为满,弩三石者加五岗,三石五岗加七岗,令山甫等亲掌之,毋得下司。」
上批:「诸路分桩阙额禁军请受,可令枢密承旨司专差吏簿录。其逐路辄支用者,论如擅支封桩钱帛法。」
诏枢密院,引见御龙直出职将,虞候三人当补神卫都头,以尝执从物祇应,特补天武都头,仍指挥自今应执从物人以人材武艺兼选。
丁酉,诏:「自今诸酬銟,第一等,京朝官、大小使臣转一官;选人,判、司、主簿、尉五考;初等职官,知令、录四考;两使职官,令、录三考;支,掌,防、团、节、察判官,并因军功、捕盗不限考第,并转合入京朝官,不及以上资考者循两资。第二等,减磨勘三年;选人循一资,与堂除差遣一次;军功、捕盗转次等合入京朝官。第三等,减磨勘二年,选人循一资。第四等,免远、免短使、免试【一九】;无可免者,各与升一年名次。第五等,各升半年。该两次已上酬銟者与并赏、并升,愿留后任收使听。
江、浙等路提点坑冶铸钱公事钱昌武言:「潭州浏阳县永兴银场自去年银铜兴发,乞下诸路转运司应副本司收买铜银增铸钱。」从之。仍借支湖南上供钱十万缗,候所铸钱拨还,及令司农寺于认还内藏库岁额钱内支挪十万缗,专置银赴京。
御史黄廉言:「前岁科场逐经发解人数不均,如别试,所治诗者十取四五,治书者纔及定取人分数【二○】,所贵均收所长,以专士习。」诏自今在京发解并南省考试【二一】,诗、易各取三分【二二】,周礼、礼记通取二分。
又言:「国子监生员著述议论,尽得讲官绪余,将来逐官例差考试,窃恐去取之际,或未能判然无疑,虽未必私徇以乱名实,其如参校所长,多就己见,此盖人情所不能免。如此,则外方疏远之人,偶不相合,遂致黜落,甚非朝廷兼收博采之意。臣愚欲乞将来止选近岁新科人为试官【二三】,或差近郡教授。」诏候差官日取旨。
提点在京仓场所言:「在京诸仓有名额重累者,乞改易。其延匹、永济、广子各第一仓依旧名外,欲以延口第二为元丰仓,永济第二为永丰仓,广积南仓为大盈仓,广济税仓为广阜仓。」从之。案延匹、延口、广子、广积、广济仓名前后互异,当有误。
诏:「昨西蕃董□遣首领朝贡,忠款可嘉,宜差供奉官郭英赍诏慰谕,及赐对衣、金带、银器、衣着各三百匹两;令熙河路经略司依治平二年差使臣赐敕告例,经略司更送大细法锦五匹,大彩五十匹,细末茶、散茶各五十斤。」
京西第六将言,将官李延遇选募兵五百,赴唐州桐柏等县捕贼。上批:「将官捕盗,募兵自随,初无明条,乃是延遇惮贼怯懦,滋大事势,不惟不足弹治士卒,传闻四方,亦足起侮,宜特冲替。」
诏京西遭劫贼杀死保甲人丁及弓手等,可检例与存恤,并勘会诸捕盗并救助之人轻重伤,依条支赐。
三司言:「今具熙宁十年终在京及府界桩管阙额禁军请给数目,乞免封桩。」诏在京特依奏。丙申日上批可并此。
己亥,命权发遣河北转运判官、殿中丞高镈诣滨、隶州界风雨损城壁及害苗稼处照管,仍令京东转运司案齐州章邱县官吏,如不预备救护,致民被水冲注为患,即劾罪以闻。
庚子,以右谏议大夫、集贤殿修撰张景宪知河阳。景宪还自瀛洲,为上言:「比年多凶歉,百姓积逋负,今岁纔小登,州县督趣并偿,道路流言,谓其害甚于凶岁。愿少□假,以纾元元。」上可之,下其奏有司。时西南蛮犯边,朝廷方出师,景宪言:「圣人以天下为度,于四夷何所不容?今小丑跳梁,殆边吏扰之耳。且其巢穴险远,若进兵穷讨,万一粮饷不继,则坐困我师,迩人先受其弊。」上曰:「卿言是也,然朝廷有不得已者。」景宪二事,朱本止存谏出师,正史削去,今并存之。
初,澶州决河复塞,吕公着奏疏曰:「臣伏见昨来澶州曹村埽决溃,全河冲注山东,圣心恻然,即议闭塞。奋自独断,出于髃疑。功未踰时而有成,患不阅岁而寻弭。虽上下竭力,遂致澄清,实由陛下至诚忧民爱物之心,天相神助,殆非人力。以此见天道聪明,日监在下,棐忱辅德,遄应不迟。为人上者,可不钦畏!恭惟陛下,圣德仁厚,出自天性,临下御觽,有日月之明,天地之量,诚非凡庶庸妄所能臆度。以至今日数起诏狱,逮系颇觽,有司极于锻炼,髃下无不震恐,比至临决,多从末减。昔于公一郡之狱吏耳,犹以阴德有报,光大子孙,况以万乘之尊,六合之广,布德施恩,固宜受福无疆,施及万世。然臣愿陛下虽性得之,犹复加圣心焉。上奉天,下接人,加精致诚,执要行简。道高百王而谦以自牧,学贯六艺而虚以受人。虽威肃髃品,不得谓下绝欺诬;虽智烛舆情,不得谓事无壅蔽。亲正士,拒壬人,必有忍以济事功,推内恕以及人物【二四】。于以崇起忠厚,保合太和。则易所谓『自天佑之,吉无不利』,诗所谓『干禄百福,子孙千亿』者,盖将以类而应。臣以无状,获备近列,窃慕古人将美尽规之义,惟陛下裁幸。」
是月,公着入对,上迎谓曰:「览卿所奏,深得人臣尽规之义【二五】。」时,狱犴寖蕃,而上继嗣未广,公着辞顺而意切,故上深纳焉。
公着因面奏宜增馆阁之选曰:【二六】「臣闻『济济多士,文王以宁』。方周之兴,至于兔罝之人,有可以当腹心干城之任者。今三馆、秘阁之职,乃朝廷之华选,前世以来,将相名臣多出其闲,得人之盛难以遽数。臣在皇佑、至和中,备员馆阁,当时同辈,后亦往往至通显。比年虽有简拔,其数未多。其中或以劳进者,又皆外补,朝廷平日难于收采,缓急必乏使令,以至近者遣使高丽,颇烦圣择。古人有言:『士不素养,无以重国。』临事仓卒乃求,非以尊朝廷也。臣窃谓天下未尝乏才也,求之而后至,用之而后知耳。臣愿陛下考合庶言,断自圣见,更得隽伟之士,疏通之才,稍增馆阁之选。平日足以优游饬厉,缓急惟所用之,以重朝廷。」
又论宜□县令之制曰:「臣伏乞审官院、流内铨以知县、县令阙多,凡选人被举充职官及转京官者,倒差知县;已被差者,不过举辟,不得避免。臣窃以为当国家有道之时,付之以百里之地,有民人社稷之重,则士子所宜愿为。今乃设一切之令,强所不欲,与坐殿负犯者亡异。此殆郡县法网太密,而劝别之道不明。吏有尽心奉法、治行明白者,未闻有所箧异,一罹微文【二七】,则不能自免于谴斥。加以近岁朝廷更改法度,郡县之吏或不能奉行。故于常法之外,峻其黜典,经赦去官,多不原免。积累岁月,坐此殿累者益觽。臣愚以为长吏之官,朝廷宜少□假。非有赃私显状及罢挆尤不胜任者,虽属小法,无轻替易。仍诏诸路监司、牧守,其所属令长,有奉公爱民,治效尤异者,每岁别荐三二人,间或銟拔,待以不次。其次如职事修举,有举主、合转京官者,特与依诸州教授例,就任改官,许令再任。如此,则勤廉者得以自保,劳能者有所激劝,中才足以强勉,异效不致滞留。」上深以为然,即诏中书立法,而法竟不就。
注 释
【一】如系牧地「如」字原脱,据宋会要食货二之五补。
【二】目特意「特」原作「持」,据阁本及宋会要蕃夷五之二五改。
【三】鱼笱原作「鱼笋」,据阁本、活字本改。
【四】程之才「程」原作「陈」,据下文及宋会要蕃夷五之二四改。
【五】武学上舍至免阁试此条原注:「文义未明,疑有脱误」。按宋会要崇儒三之三○记:「元丰元年四月二十五日诏:『经任大小使臣无赃私罪,听召保官二人量试验充武学外舍生』。」余同原刊,只「上」作「外」,并无「己」、「更」二字,全条为义较长,录供参考。
【六】开封府界「府」字原脱,据文义及下文己未条补。
【七】范子渊「范」原作「赵」,据本书卷二九五、宋史卷九四河渠志、宋会要方域一六之一○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七七浚汴河改。
【八】安持坐受及甫属以谕奉世「受」原作「令」,据下文及宋会要职官六六之三、长编纪事本末卷六五蔡确欲陷□充改。
【九】茶场监官「监」原作「盐」,据宋史卷一八四食货志、宋会要食货三○之一五改。
【一○】河东路置备两九军兵仗「九」,阁本、活字本同。疑为「州」之误。
【一一】西上阁门副使「西上」原作「东西」,据宋史卷三三○谢麟传改。
【一二】知福建福建为路名。宋各路长官无称「知」者,惟诸州有知州,疑此处「建」为「州」之误。
【一三】入内东头供奉官「官」字原脱。据宋史卷一六六职官志,宋入内内侍省有内东头供奉官,据补。
【一四】器甲什物「甲」原作「用」,据阁本改。
【一五】判司农寺蔡确「寺」字原脱,据阁本及宋会要职官二六之一一补。
【一六】兼删修本寺条例「兼」下原衍「刊」字,据阁本及宋会要职官二六之一一删。
【一七】可特循一资「一」字原脱,据宋会要方域一五之三补。
【一八】分送诸州商税务卖之「送」字原脱,据阁本补。
【一九】免试「免」原作「短」,据阁本改。
【二○】各定取人分数「定」字原脱,据宋会要选举三之四六及宋史全文卷一二上补。
【二一】并南省考试「省」原作「京」,据阁本及同上二书改。
【二二】诗易各取三分阁本及宋史全文卷一二上同。宋会要选举三之四六其下有「书取二分」四字。
【二三】近岁新科人为试官「新」原作「一」,据同上二书改。
【二四】推内恕以及人物「推」原作「惟」,据宋史全文卷一二上改。
【二五】深得人臣尽规之义「人」原作「近」,据同上书改。
【二六】公着因面奏宜增馆阁之选曰「面」原作「而」,据阁本改。
【二七】一罹微文「罹」原作「罫」,据阁本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二百九十一
卷二百九十一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元年八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九十一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元年(戊午,1078)
全 文
八月壬寅朔,权荆湖北路转运判官马瑊言:「诸州【一】已裁定年额公使钱数,欲乞造酒所用米曲,许前一年申本司借钱造曲籴米,复于次年合破钱数内分四季□除。」先是,知荆南吴中复言:「臣尝为御史,弹奏今提举常平赵鼎父宗道,难与共事。乞提点玉隆观。」既得旨依所乞,而鼎寻奏劾中复公使钱库违法事,遂罢中复前命。及是,又诏:「瑊总案一道,固宜以身徇法,倡励部官,江陵府违法豫借公使,既不即按治,又擅贷与转运司钱数千缗。今为赵鼎所发,谓当悔罪恐惧,以俟典刑,乃敢公无忌惮,饰非议法【二】,情极阿私,理不可恕。宜先冲替,令于岳州听旨。及中复前任违法事,并令京西转运判官胡宗回劾奏。」
诏:「五路土兵都虞候换前班人,有功劳者,枢密院与差遣,替或资阙;余无功劳,三班院差替年满阙;内虽年过六十而精力未衰,堪任巡检、驻泊捉贼差使者,枢密院相验差之。」
诏广南西路提点刑狱司,劾转运司发土丁运粮,及以卖不售衣物折军士衣赐因依以闻。苏辙论张颉除户侍不当札子第二项有运粮事,折支衣赐未详。辙云:颉为转运使日,有安南般粮夫数千人逃还【三】,以经曲赦放罪,每人只有欠官米钱七百。后来颉欲差人往全州般粮,遂召阳朔县令魏九言、临桂县令李译勒,令差两县逃亡夫往全州般粮。仍令九言取本县百姓莫饭奴等七人状,云所欠官钱七百,情愿往全州般粮填还。其七人中又有三人不系逃亡,只取到四人情愿状,便差数千人;况欠钱止于七百,而全州水路二十余程,岂有情愿之理?因此溺杀人不少,致人户经提举司过状。亦是刘谊具事由闻奏,方始住差。
舒州团练推官、崇文院校书、中书礼房习学公事蔡京为大理评事、权检正礼房公事。此八月一日事,据中书时政记增入。
癸卯,诏:「知岷州种谔集蕃官出讷儿温及禄尊,对觽明谕所犯,凌迟处死;妻女田产并赐包诚,子年十五以上配广南牢城,十四以下听随行。以所命讷儿温官回授哥吴,补三班奉职,赐绢二百匹、锦袍带银各一;结金迁两资,赐绢百匹。」先是,熙宁中鬼章犯边境,讷儿温、禄尊首率部族叛附鬼章,及边事纔息乃来降【四】,既又阴与董□、鬼章合谋。谔言恐为边患,因上董□、鬼章所与书及禄尊亲书蕃字【五】,故有是诏。
大理寺言,知澶州、右谏议大夫韩籂,坐所举驾部郎中俞士龙犯入己赃,当追一官勒停。诏免籂勒停,以籂尝应副河事有劳故也。
乙巳,京西路转运司言:「军贼黄青等正贼不多,余多驱虏。乞令所虏百姓妇女等,许经村堡或官司自首,虽尝驱率作过,并释罪。若捕盗人等见被驱虏之人,即令招呼,亦与免罪。如敢斗敌者,自令捕杀。」中书拟依,而上批:「今贼已破散,猎取余党不难为力,近安抚等司累奏获首级,深虑冒赏小人害及无辜。可速指挥,如尚有未尽之人,听捕执赴官,毋得斩级。」
诏发提举河北籴便司拨钱钞十万缗,应副河北路转运司秋籴。
泸州都大经制夷贼公事韩存宝言,乞自起发后,令本道毋得使人招纳夷贼,虽有降者,且令说谕候经制官到日指挥。从之。
丙午,诏枢密直学士、知定州薛向赴阙,仍诏向自举代者,特遣中使迎赐茶药。盖密许向以大任,而执政未知也。
又诏三司借明年解盐钞五十万缗,付陕西路都转运司市粮草。
丁未,诏河北转运司差官体量被水人户。灾伤及七分处再检视,蠲其税;不及七分者并检覆,即依法施行。
大理寺言:「澶州曹村河水溢,抹岸,官吏失不预请修贴堤岸,其巡河栾文德当追一官勒停,都大提举苗师中、都水丞王谨微【六】、权外监丞陈佑甫及知澶州韩籂等当赎铜,各该赦原。」诏:「栾文德淮南编管,苗帅中冲替并追两官,王谨微冲替,陈佑甫降一官。韩籂以应副修闭决口,听以功赎过。」
己酉,上批:「假左谏议大夫、史馆修撰、高丽国信使安焘,假起居舍人、直昭文馆、副使陈睦,可候使还并与所假官职。」三月七日往,九月二十二日还。
诏河东、陕西路依京东、西等路指挥推行义仓法,自今年秋料为始。六月二十四日丙寅诏合参照。
知顺州、西上合门使、康州【七】团练使陶弼为东上合门使。以尝得旨,顺州知州先转一官,候及一年更转一官,任满仍升一任,而弼到任已一年故也。弼寻卒。弼卒在十一月壬午,今并书。
诏永兴军、秦凤路提举折纳李孝博,具析违法令民折纳因依以闻。
又诏诸路提举司与转运司如有所兑换,并以钱物对行交拨,诸官户欠常平钱物,第四等以上虽经灾伤,毋得展限倚阁。又诏诸路给散日,并自辰前以保分、资次逐名给散,仍于保状用墨印「请讫」字为验,即已约日,无故辄移,或托故不支并留滞请人经宿者,当职官并徒二年。
度支员外郎、直龙图阁、权知福州曾巩判太常寺,未至,改知明州。十月三日改明州,今附见。
入内高品李彀言,编排赐董□等物,乞下所属供赴资善堂编排。从之。
诏赐董□等物以诏,鬼章止以敕。
经制熙河路边防财用司言:「被旨均定熙河岷州、通远军公使钱,乞以转运司岁所支四州军公使数并拨付本司均支外,尚少钱二万缗。本司乞管认帖支数足,仍乞并罢逐州军回易。今定熙州四万五千缗,专犒设蕃部;河、岷二州及通远军各万二千缗,内二千缗专犒设蕃部。」从之。
诏自今官司及官员、伎术、举人等,于折博务占买盐钞及越次给钞者,并本务干系人并科徒二年罪,不以赦原。告者每名赏钱一百缗。
壬子,以起居舍人、集贤院学士、知宣州沈括为知制诰、知潭州。既而御史中丞蔡确言括反复附会,谪不踰岁,复列侍从,其罚既薄,而复之太速。诏罢括知制诰,依旧知宣州。确言在二十二日癸亥,今并书。时政记载确言尤详,今但从实录。中书时政记八月十九日载御史中丞蔡确言:「陛下有救敝复古之政,而髃臣未变习常守陋之态;陛下有焦劳恻怛之虑,而髃臣未革苟且前却之心。不忠于主,而忠于所附;不畏义理,而畏流俗。相合为党,相尚为风。当是之时,不正之以法,而涵容□假以待其自化,亦何以异于呼嘘引挽,而欲已褺熟之沈痼也!如沈括之反复附会,谪不踰岁,复列侍从,其罚既薄,而其复若此之速。」诏沈括依旧知宣州,前降指挥更不施行。
起居舍人、龙图阁待制、知广州曾布知桂州。
提举市易司兼在京诸司库务、太常丞、集贤殿修撰俞充为右正言、天章阁待制、知庆州。王珪知上欲伐夏国,故奏乞用充为边帅,使图之,以迎合上意,自固其位云。邵伯温闻见录云:元丰初,蔡确排□充罢相,指王珪为充党,欲并逐之。珪畏确,引用为执政。时珪独相久,神宗厌薄之,珪不悟。确机警觉之,一日密问珪曰:「近上意于公厚薄何如?」珪曰:「无他。」确曰:「上厌公矣。」珪曰:「奈何?」确曰:「上久欲收复灵武,患无任责者,公能任责,则相位可保也。」珪喜谢之。适江东漕张琬有违法事,帝语珪欲遣官按治。珪以帝意告都检正俞充,充与琬善,以书告琬,琬上章自辩。帝问珪曰:「张琬事惟语卿,琬何故知【八】?」珪自以漏上语,退朝甚忧,召俞充问之,充对以实,珪曰:「某与君俱得罪矣。
然有一策,当除君帅环庆,亟上取灵武之章,上喜,罪可免。」乃除充待制、帅环庆。充果建取灵武之策,未几,充暴卒,而高遵裕代之。有旨以遵裕节度五路大兵,为灵武之役。泾原副帅刘昌祚领本部兵先至灵武城下,以遵裕未至,不敢进。熙河李宪兵不至。鄜延副帅种谔独先班师。遵裕至,夏人大集,决黄河水以灌我师,冻馁沈溺不战而死者十余万人,遵裕狼狈以遁,敌追袭之。谔拥兵不救,以实其说。推其兵端,由王珪避漏上语之罪所致。绍圣初,谓珪策立哲宗有异议,以为臣不忠追贬,实非其罪,而灵武之祸实其罪也。蔡确罪尤大,贬死新州,有以也夫!按,蔡确以二年五月参政,□充三年三月乃罢相,此云充已罢相,王珪恐并被逐,引确参政,误也。俞充罢都检正在熙宁十年十二月五日,以集贤殿修撰都提举市易司及在京诸司库务。
元丰元年四月四日,向宗儒实为都检正,俞充八月十一日方除待制、知庆州,此时俞充已不为都检正,□充初未罢相。又张琬以荆湖北路提举常平,坐不当越职言知荆南张颉冲替,实元丰元年正月二十日,此云□充罢相,俞充为都检正、张琬为江东漕,皆误也。张琬当是何琬。按俞充本传,充屡请讨伐西夏,元丰四年五月又上章,六月,充暴卒。然则初除充帅庆州时,未即上灵武之章,灵武之章盖后此三年。闻见录所载事,要不可信。或珪用充作帅,其意固在迎合上旨,故实录旧传云:「充既死,西师遂大举,实自充发之。」但闻见录所载因由,悉差缪耳。今附见于此,更俟考详。俞充后坐以何琬案发吕嘉问事告嘉问,罚铜二十斤,在二年五月六日。诘吕嘉问何从知何琬案发,在元年九月二十六日。
苏辙龙川别志:元佑中,蔡确坐弟硕事谪知安州,作甑山公等诗,意有所讥切,谏官言之未决。予兄子瞻出守杭州,密奏言:「若置确不问,则于今皇帝孝治为未足;若不稍加阔□,则于太皇太后□政为少损。窃谓皇帝宜降诏推治,而太皇太后特加□贷。确若稍知义理,当齰舌自杀。」太皇太后深以为然,兄出城,特遣中使赐茶药等。大臣持确议不置,确遂南迁新州。时议者以为用法太深,然确顷自小臣擢用,每迁皆以鞫狱被赏,觽以为善恶之报不可诬也。孙和甫时在密院,予偶见之,问及新州事,予以所闻答之。和甫曰:「固在西府亲见神宗晚年,以事无成功,当宁太息,欲召司马君实用之。时王禹玉、蔡持正并在相位,相顾失色,禹玉忧不知所出。持正密议,欲于西边深入敌巢穴,以此议若行,必不复召君实,虽召将不至。
自是西师入讨,夷夏被害,死者无算,新州之命则此报也。」盖自西边用兵,神宗常持浅攻之议,虽一胜一负,犹不至大有杀伤。至于西边将帅,习知兵事,亦无肯言深入者。非禹玉、持正不历外任、不习边事,无敢开此议者。新州之祸当出于此。按,元丰四年六月末,初议举兵入界,七月五日庚寅,遂降十六项指挥,九月二十三日丙午,始降敕榜谕夏国,似参用孙固声罪薄伐之说也。固说见此年六月末,当此时王珪独相,蔡确但为参政,明年四月二十二日癸酉,确乃与珪并相。苏辙云云当与邵伯温云云并考。
诏自今科场考试刑法官,并中书差官。
经制熙河路边防财用司乞留同管勾经制、提点刑狱霍翔常在熙河,更不分巡。诏翔免秦凤等路提点刑狱,其序官、服色、俸给仍视之。
上批:「朝服法物库可依郊庙祭器库例,差皇城使、海州团练使、入内副都知苏利涉,文思使、忠州刺史、内侍押班高居简提点,自今不隶提举司。」
癸丑,观文殿大学士、礼部尚书、知太原府韩绛知定州。右正言、直龙图阁、知桂州赵焑为天章阁待制、知太原府。初,命焑知定州代薛向,会绛以疾乞内徙一藩郡,乃诏与焑易地。
先是,上以手札问焑交人逆顺之情,彼将入贡,于新疆降民必有邀求,应之缓急与之多寡宜如何?焑对曰:「贼旅拒富良,渠酋悉□集江浒,势穷力蹙,然后请命。今边衅仅平,宜寝兵息民。而溪峒首领钦廉蜑户,素倚寇以徼利,张皇声势以摇边情,轻信喜事之徒,同声附和,虑贻南顾之忧。臣观贼势,所未敢动者三:始交贼以刘纪辈为谋主,今悉补吏广源、思阆州。金银坑冶、租赋之饶,尽归封界。新附溪峒,自为首领,支分党别,诚难猝合。况被边枝梧,无从诱胁。我既得其外府,断其右臂,数年之闲,势当自毙。干德闇耭,政出多门,人方携离,自保不暇,其未敢动一也。交州抵旧边寨十余程,贼来未尝赢粮,止仰纪辈掊取以赡,不支半月,复恣渔夺,彼民深仇之。纪辈旧与省地溪峒缔交,倚为乡导,乃敢入寇。今藩篱一空,彼何恃而窥边哉!犯顺以来,不耕者二年矣。省地之民,亦废农业,重以调发、疾疫,死亡不可胜数。就令妄意复争疆土,才过长江,即践省地,以何乡导?因何粮食?贼兵几何自卫?水陆分道,兵寡气夺,此未敢动二也。交贼重敛中下之家,岁输逾百缗,供官十之四,余皆入于酋领,至夺没生财、妻女以偿不足,边民怨怒。昨王师攻讨,惟务怀来。降附之觽,皆依敕榜免五年租赋,髃情翕然顺向。苟复来诱胁,孰肯从乱?必未敢动三也。以三不可动之势,新困伤夷,而虑再干天威,斯亦过矣。昔狄青破侬贼,即日班师,不荡其巢穴,而智高卒就禽馘。况今交贼旁无与国,举皆仇怨,孤危如箨,陨灭可待。」时,或议再举,上得奏,罢之,而赦干德,岭表遂安。南服距国远,戍兵无纪律,一日有溃营归家者两军。焑移檄州将曰:「士宿劳于外,予休澣告一月遣还。」比过府,焑犒之,呼旅长诘问,皆曰:「久戍瘴地,思家耳。」焑曰:「吾母八十,欲归宁,得乎?」立命斩之,余悉杖配他州。
军器监言:「已装发鄜延路器甲,乞下京西路转运司指挥,所历官司,及巡检、县尉、巡铺、使臣等,随地分交割,运置出界。委知州提领,监司觉察,如违,并奏劾。其诸路所起发军器,亦乞依此。」从之。
御批:「河北屯田都监谢禹珪,为性诞率,建画职事,多无规绳。前日与禹珪不协者,今已替去,见今联事之人,了无嫌碍。宜令自今并与河北屯田司官连衔行遣,毋得独申奏,其权发遣河北东路提点刑狱汪辅之,更不令同管勾。」
诏熙河路去岁一年支费钱帛,令赵济具实数以闻。
知谏院黄履言,贡举新敕,以诸科口授旧条删为进士传义之法,购赏既重,证验难明,施之礼闱,恐生诬罔,乞再删定。从之。
甲寅,知制诰兼侍讲黄履为辽主生辰使,皇城使、雅州刺史姚兕副之;太常博士周有孺为正旦使,西京左藏库副使杨从先副之。既而经略司留兕防秋,乃以东上合门使、荣州刺史狄谘代之。
泾原路经略使蔡延庆乞差刘惟吉、张之谏充本路第二、第三将。上批:「近姚兕使辽,本路全阙可倚兵官。张之谏见在广西,亦卒未有还期。可先改差新高阳关路钤辖、皇城使、荥州团练使刘惟吉充泾原路钤辖兼第二将。」
军器监奏请将官皮甲以生白丝染红,代牦牛尾为沥水。上批丝为可惜,宜用它毛代之。
诏在京发解进士据入试人数立定解额,随所治经,以十分为率,均取之,礼部准此。
陕西路转运副使、太常博士赵济为右正言、直龙图阁、知熙州,代张诜也。
诏开封府界、京东路皮角并依旧通商。熙宁八年正月十一日可考。
又诏诸路提举市易官,并依前逐年比较酬銟。
乙卯,上谓辅臣曰:「昔诸葛亮将有事于中国,即先有事于蛮夷,如孟获辈至七纵而七禽之,盖先有以服其心,使无后患,然后可以东向与魏争利而定霸也。然则天下之事,欲为之岂可以无序哉?」语已,因及解子平事,王珪曰:「北人自刘六符、杜防辈画策,请时以小事挠中国,所以示强【九】,亦足固岁币也。迩来数辩疆埸小事,其意盖出于此。」上曰:「时有变,事有宜,欲持守常之论,以应无穷之变,未见彼之利也。昔王猛将死,符坚以国事询之,猛戒其伐晋,坚不听,卒致败者,盖猛自知将死,顾髃臣皆出己下,必不能取晋,故以此戒坚。使猛在,则他日取晋亦不难,此时事所以不可一概论也。」□充曰:「慕容,秦之世仇,而腹心之患也,坚不知忧此,而勤远略,故猛深以为言耳。」上因言:「人主当厉精身先,昔秦孝公用一商鞅,赏罚必信,故能兴起功业。赵武灵王胡服,国人鼓舞服从,至后世白起长平之役坑赵卒四十万,而人心不离,犹足存赵,岂非国人服习武灵王之法邪?古人云『岂无辟王、赖前哲以免者』此也。且唐藩镇不如六国之强,秦并六国,而唐不能制藩镇,良有以也。故孟子曰:『入则无法家拂士,出则无敌国外患者,国恒亡。然后知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也。』且如唐明皇能加意政事常如开元时,岂复有安史之乱邪?其后穆、恭皆昏主,不足言。惟宪宗初振纪纲,委任裴度,能平淮西,后亦惑于方士,外不能制藩镇,内不能制阉宦,卒致祸变。是以天下之事,常戒于渐,朝廷之法,当在坚守也。」元绛曰:「总揽权纲在人君,人臣奉循法度而已。」上曰:「臣下或踰法度,过求恩泽,顾未为害,惟不可使小人挠政尔。」□充曰:「昔颜渊问为邦,夫子尚戒其放郑声、远佞人。佞人为害,不可不察。」元绛因论宋兴百年,用刑不滥,民心所以安固者,其刑平而已。自古以来,百年中兴无事,未有如此之盛者。上曰:「此祖宗成宪,朕敢不承?卿等执政日久,朕所倚任,惟协心以辅朕。」□充曰:「臣等才术短浅,虽知难强,然苟有闻见,敢不尽愚。况皆亲承圣训,愿殚夙夜之力。」于是帅同列再拜以谢。神宗正史□充传□载此,以为上意有激,而云充但曰诚如圣诏,盖讥充与王安石异议,今不取。中书时政记载此事在十四日,其语尤详,实录在十三日,今从时政记,语则从实录。
工部尚书致仕刘涣卒。可削旧纪乙卯流星如曂出室距北,盖因实录也。新纪削去。
丁巳,内殿承制、合门祗候赵思齐为洛苑副使。思齐自陈供职十年无过犯,而上以其为赵普嫡长曾孙,特迁之。
殿前副都指挥使贾逵言,往安南诸军,有因身亡寄纳军装、金银、衣物等在诸州,乞估卖给钞入递,听其家于所在关请见钱。诏:「入内省遣内侍一人,自京至广西,徱刷应安南病死及放回道死军士随行或寄纳物,除已给钞外,并附官舟上京。内潭州以北陆路州县,即差衙前计置龏乘,或递铺般运,尽输殿前、马步军司给付本家。」
诏京东路转运司,齐州章邱县被水灾,其所修县城、仓库、官舍并给省钱,其第四等以下户欠今夏残税,权与倚阁,见欠常平、苗、役钱,令提举司展料次闻奏。两纪附年未。
赐度僧牒六百付都水监,分给开封府界提点及河北转运司鬻卖,豫买修河物料,以其半市梢草还诸埽。
戊午,观文殿大学士、礼部尚书、知定州韩绛为建雄军节度使。旧纪书此。
己未,秦凤路经略使吕大防言,前后花麻等所报事多实,颇见忠白,乞依本人所请,仍旧给历、月支、彩绢。诏如李师中实曾给历,即依前给之。后又诏大防,如花麻委是实情,令亲书番字,赍赴经略司。
诏左谏议大夫、史馆修撰安焘,候使高丽回日,判将作监。
中书检举安南责官取旨,诏郭逵、赵焑更候三期年取旨,李平一二期,周沃一期,蔡烨候服阕日,依平一期数叙。
诏自今路分兵官互差。
梓州路转运司言,泸州夷贼作过,阙见钱支用,乞于常平仓钱内拨三万缗。从之。
又诏:「闻邕州应存绢十六万二千余匹、粮三十三万余石,皆储于新造茅屋。南方地气蒸溽,粟帛易损,委转运使陈倩相度变转。仍加倩直集贤院,其先升一任指挥,更不施行。」
诏:「诸官员管押并附搭纲运,所过州军无故不得住过五日,如违,三司勘罪以闻,仍理纳请过驿券;若押纲运擅离去者,杖一百。」
庚申,权度支副使、太常丞、集贤殿修撰张琥,以避五世祖嫌名,乞改名璪,从之。
壬戌,知鄂州王韶言,逃军田胜等累刺配,复走还作过,已遣人捕斩给赏。乞自今配军逃亡为盗,听捕斩,赏钱十千。诏坐条札与韶照会,如所犯情深重,罪不至死,奏裁。
癸亥,诏泸州权添公用钱一千缗,于不系省钱内支,候夷事平日如故。
乙丑,利州路转运使言:「兴州济觽监每岁旧铸钱四万一千缗,计支本钱二万四千缗,得息万七千缗,应副茶场司。今依蒲宗闵奏请增铸常使钱三万一千余缗,通旧铸及额钱总七万二千余缗,共支本钱四万二千三百余缗,可得息钱三万缗。其宗闵所乞铸一半大钱,欲并铸折二大钱,不惟便于行用,兼省工费,得收息入茶场司足用,及乞限一年拨还本钱。」从之,仍令止铸本路见使钱。
秦凤路经略使吕大防言:「欲选差人量赍茶彩,以回答为名付鬼章;仍令说谕约束河啰,自今毋得辄集人马诱胁阶州熟户。」从之。
丙寅,右班殿直郝英授合门祗候、权蔡州、信阳军都巡检。以斩获贼黄青等四级,二级英亲获故也。
诏宗室缌麻以上亲委主婚者,择三代中有二代非诸司出职及进纳伎术、工商、杂类、恶逆之家子孙,方许嫁娶。熙宁十年九月五日壬子,因彭汝砺论列始着令,此又申明之。实录去年九月五日不载,今两存之。
诏屯田郎中刘宗古放归田里。以京东转运司言宗古规孀妇李财产,与同居,而妄诉理钱物故也。
诏:「大理寺习学公事听分半分文字,未满半年,勿令断品官赃案【一○】,候成考,委官审察,如任断官等,即保明依正断官例,候有阙与差【一一】。选人通理习学满二年以上,仍通计历任成四考,有举主二人,与依两任四考条转合入京朝官,并令别理资任;如未尝有历任考第,即候通理习学并详断等官,共四年,亦准此。已系京朝官充习学者,并依详断等官理任条行之。」
丁卯,诏翰林医官使朱有章治知枢密院事冯京疾有劳,可特与一子翰林医学。京疾甚,上中夕诏左右,适梦京造朝,甚慰,乃赐诏曰:「渴想仪形,不忘梦寐。」及疾愈造朝,上首以所梦语之。此事因朱有章附见,当考。
礼院言,孟冬荐享太庙当改为祫祭,并祀七祠及配享功臣。诏恭依。
戊辰,诏赐银、绸、绢共为钱二千万缗【一二】付鄜延路经略司,依去岁例,不依常制选官市粮草封桩。
是日,黄履讲宰夫之职,正岁,「书其能者与其良者,而以告于上」。上曰:「或言『诏王废置』,或言『以官刑诏冢宰而诛之』,或言『以告而诛之』,或言『以告于上』,何也?」履对曰:「诏冢宰者,诏冢宰而已;以告而诛之,于告于上者,或诏王,或包王及官长,皆不得专也。」上曰:「或三年,或岁终,则书能否告之,以为废置,此独于正岁何也?岂非旧岁之所考,书以告乎?」履曰:「然。」
己巳,诏:「滨、棣、沧三州第四等以下被水灾民,令十户以上立保贷请常平粮,四口以下户借一石五斗,五口以上户借两石,免出息;零贩竹木、鱼果、炭箔等物,税百钱以下听权免一季。」
权发遣广南东路转运副使、屯田员外郎沈叔通追一官,仍勒停。坐提点福建路刑狱时,廖恩惊□,措置乖方故也。
庚午,判北京留司御史台、龙图阁直学士陈荐为宝文阁学士、提举醴泉观。初,荐罢青州,得北京留台,将归其乡里邢州,上以路迩京阙,特令入见,而有是命。
诏:「三司令诸路转运司勘会所辖州军,熙宁十年以前三年收支,应见在钱物,除闲杂及理欠物更不条具,其泛收泛支,或诸处支借出入,并蠲放欠阁,各令开析,限半年攒结成都状【一三】,送提点刑狱司驱磨保明,上中书点检。有不实,科徒二年罪,不理去官,仍并治保明官吏;如驱磨出增隐钱物,并当等第酬赏。自今三年一供,着为令。」以中书言诸路财赋,岁入岁支,转运司多不尽心,惟称阙乏,宜有会计出入之法,以察增耗,以知有余不足之处也。
又诏:「青、齐、淄三州被水流民,所至州县,募少壮兴役;其老幼疾病无依者,自十一月朔,依乞人例给口食,候归本土,及能自营,或渐至春暖停给。」两纪附年末。
开封府界提点司手分冯靖自言,经本司纠告府界雍邱等县失陷税钱五千八百余贯,乞酬銟,诏支半充赏。此据御集八月二十八日事,实录于此书。按此置岷州铁城堡,已见熙宁十年六月末【一四】。
注 释
【一】诸州「诸」原作「□」,据阁本补。
【二】饰非议法「法」原作「外」,据阁本改。
【三】数千人逃还「还」原作「迁」,据阁本、活字本改。
【四】及边事纔息乃来降「纔」原作「继」,据阁本、活字本及宋会要蕃夷六之一四改。
【五】因上董□鬼章所与书及禄尊亲书蕃字宋会要蕃夷六之一四作「上董□所与禄尊蕃字」。
【六】王谨微「谨」,宋会要职官六六之四作「慎」,下同。
【七】康州「康」原作「廉」,据阁本、活字本及宋史卷三三四陶弼传改。
【八】琬何故知「故」,邵伯温邵氏闻见录卷一三作「从」。疑是。
【九】所以示强「示」原作「事」,据阁本改。
【一○】勿令断品官赃案「赃」原作「职」,据阁本及宋会要职官二四之五改。
【一一】候有阙与差「阙」原作「旨」,据阁本及同上书改。
【一二】二千万缗按宋史卷一七九食货志,陕西战时经费仅三千三百余万缗,鄜延为陕西六路之一,此处所赐银绢数显然过大,疑为「二十万缗」之误。
【一三】限半年攒结成都状「都」字原脱,据阁本及活字本补。
【一四】按此置岷州铁城堡已见熙宁十年六月末据本书卷二八三熙宁十年六月是月条「置岷州铁城堡」注:「实录有此,又见元丰元年八月末,今但存此。」则此当系正文「置岷州铁城堡」注文,「已」字原在「此」字下,今移正。按前注「今但存此」之义,「置岷州铁城堡」正文当已删削。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二百九十二
卷二百九十二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元年九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九十二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元年(戊午,1078)
全 文
九月壬申朔,提举成都府等路茶场李稷言:「近者,蒲宗闵乞于凤翔府民间买盐,限一万席,运转钱本入川中市易,迟疾不同,难足此数。乞令本司如商人例,买盐入川,变易本钱,岁无过万席。」从之,仍不得令州县出卖及有抑配。
以知江宁府吕嘉问知润州。江南东路转运司言,嘉问违法不公,乞移一郡,所贵易以根究,故有是命。于是嘉问亦言,欲案治都大巡检杨中庸等罪,而转运司辄谕令自陈首,乞差不干碍官吏推治,诏并送转运司。嘉问以熙宁十年十月二十一日知江宁。
陕西都转运司言,秦凤等路缘边籴场,积欠商人入中粮草钱五十九万缗。诏三司特于年额外,给盐钞三十万缗,以资次先后均二年印给。
诏:「诸路上供金银钱帛应副内藏库者,委提刑司督之;若三司、发运转运司擅折变、那移、截留致亏本库年额者,徒二年。」
癸酉,交址贡方物。两纪附年末。
甲戌,诏自今科场奏所试策问,并具撰人职位、姓名。先是,上以别头试官撰奏策问,辞意有不当者,莫知撰人为谁,故有是诏。
枢密院请非在京及将下禁军指挥旗头外,马步军并以十分为率,马军一分习枪刀,余习弓;步军二分习弓,二分习枪刀,余习弩;开封府界、京东西五路三百料钱军分,除已习枪刀外,见射第一等弓者,为弓箭手,余并新招刺人并为弩手。从之。兵志元丰元年诏,在京及将下禁军,以十分为率,马军一分习枪刀,余习弓;步军二分习弓,二分习枪刀,余习弩;五路军士受奉三百者,除已习枪刀外,见射第一等弓者,为弓箭手,余并新募兵并为弩手。
乙亥,诏:「管勾广西常平等事刘谊,根磨点检广西转运司及提举两浙常平事范珣,会计安南军事实费、见管不同因依,并具逐色桩管所在;内在边远无守备处,并移近里州;有不堪存留者,可即货易之;其军器即擘划拘收;其余路分,亦移牒取索勘会以闻。」
都提举市易司言,欲以市易务上界见欠内藏库盐引钱一百万缗,候本务补满本钱日,依朝旨作二年还足。诏许自来年为始。
丙子,诏江南东路转运、提点刑狱司同劾江宁府违法官吏以闻,其推官王觉、左司理参军关达仍先次冲替。先是,止令转运司按举,而吕嘉问继有论列,故令别司兼治之。
丁丑,诏州县官吏毋得迎送过客,即泛遣使命及太中大夫、观察使以上听如故。
又诏都水监相度沿河榆柳,令地分使臣兼管剥机,及委都大官提举,具利害以闻。
赐刑部郎中、都提举市易王居卿紫章服。
删定在京当直所修成敕式三卷,乞以元丰新定在京人从敕式为目颁降。从之。
戊寅,诏自今常平、免役、坊场等钱物,如诸处申奏移用,已得旨,并送司农寺指挥。
己卯,广西转运司言,自军兴增戍兵甚觽,又新创顺州,支用实繁,乞以见在军赏绢应副军衣及诸赏给。从之。
上批:「令殿前司、马步军司同提举教习马军王中正、狄谘,以常用白桦长弰弓随弓长箭,及新造黄桦阔闪弓随弓减指短箭,宜各取一石一斗力,试验遣箭劲缓、入物浅深、去步远近,保明以闻。」其后中正等保明奏至,乃诏自今用黄桦弓,令承旨司立法。承旨司奏,应诸军拣填上四军,上四军、亲从官、骑御马直小底拣填诸班直,及诸班直拣十将、将虞候、长入祗候并转班之人,欲自今引见呈试,并依旧条逐等斗力,用弓箭南库打硾黄桦阔闪弓、减指箭,弩并递加三斗。从之。
壬午,左班殿直成卓乞辞邕州提举右江兵马贼盗都巡检,止就英州清溪或韶州岑水场驻泊捉贼勾当。诏不许辞,依广南西路经略司奏就差,仍依条先与转官,候任满,与除合门祗候。
司农寺请诸路秋熟处,民户积欠常平、免役等钱谷,三分以上听量增钱折纳【一】,从之。
三司言:「河东都转运司,乞续支京钞见钞三十万缗计置军储。今欲依籴买封桩粮草例,于末盐钱内支钱一十万缗,换作本路交引,收附与转运司计置极边粮草,却以末盐钱拨归省司。」从之。
提举成都府等路茶场司请出茶州军,每岁晓示园户,如敢采造黄老秋茶中卖,不以多寡并没官,仍乞每岁别委官验视,已有纳到如此色样,并令烧毁。从之。
权发遣河北东路提点刑狱汪辅之言,近取索大名府公使例策照使,又有新置特送例一策,今监司吴审礼、高镈常受例外特送酒。其例策臣已带在本司,准备证验,所觊朝廷少知外臣贪洁之迹。诏辅之速以例策还大名府。邵伯温闻见录云:文彦博判大名。辅之初自河北西路【二】转运判官徙东路,谒彦博。方坐听事,阅谒,置案下不问,入宅,久之乃出。辅之已不堪,既见,彦博礼之甚简,谓曰:「家人顷令沐发【三】,忘见运判,勿讶。」辅之沮甚。旧例,监司至之三日,府必开筵,彦博故罢之。辅之移文刻日检按府库,通判以次白彦博,彦博不答。是日,与家人宴,内外事并不许通,匙钥不可请。辅之怒,破架阁库锁,亦无从检按也,密劾彦博不治。上批辅之所上奏付彦博,有「以侍中旧德,故烦卧护北门,细务不必劳心。辅之小臣,敢尔无礼,将别有处置」之语。彦博得之不言。一日会监司曰:「老谬无治状,幸诸君□之。」监司皆愧谢,因出御批以视辅之。辅之皇恐逃归,托按部以出。未几,辅之罢。案,辅之以熙宁十年四月,自河北西路运判改东路运判,元丰元年二月就迁提刑,三年六月除开封府推官。此云「未几,辅之罢」,误也。盖因诏令辅之还大名府例册,觽人讙洽,遂云辅之坐此得罪,其实不然也。
癸未,诏:「交址郡王李干德归所掠邕、钦、廉三州人户,则如所乞,以广源、苏茂门等州【四】,及机榔县还之。仍将造乱首领,就界首断遣。」旧纪载答诏甚详,新纪削去。
诏新差广南西路经略安抚使兼知桂州曾布,至桂州交割州事管勾,令赵焑依旧充经略安抚使。以枢密院言安南边事垂毕,须令赵焑首末专一措置故也。
入内副都知王中正乞马军选充上军、上军选充诸班,并马射一石弓。从之。
甲申,中书言,应诸县造乡村坊郭丁产等第簿,并录副本送州,印缝于州院架阁。从之。
乙酉,端明殿学士兼翰林侍读学士、宝文阁学士、户部侍郎吕公着,枢密直学士、工部侍郎薛向,并同知枢密院事。公着既就职,与同列奏事毕,独留谢,因言:「臣老于闲外,蒙陛下收之桑榆,惟知拳拳纳忠,以报恩遇。自熙宁以来,因朝廷论议不同,端人良士,例为小人排格,指为沮坏法度之人,不可复用,此非国家之利也,愿陛下加意省察。」上曰:「然,当以次收用之。」上初即位,韩绛即建议复肉刑,至是,复诏执政议。公着以为后世礼教未备,而刑狱繁,肉刑不可复,将有踊贵屦贱之讥。□充议复置圜土,觽以为难行。王珪欲取开封死囚罪,试以劓刖。公着曰:「刖而不死,则肉刑遂行矣。」议竟得寝。据时政记,公着以十七日戊子供职,向以二十二日癸巳供职。
详定礼文所言:「礼记曰『郊特牲而社稷太牢』,又曰『癸天地之牛角茧栗』,盖以覆载之功,无物可称,故用茧栗。犊取其诚□,以小为贵也;特牲而已,不及羊豕,以少为贵也;配坐以祖,祖远而尊,以天道事之,故亦特牲。书曰『用牲于郊,牛二』,春秋传曰『养牲养二卜』是也【五】。严父明堂,则有牛羊,以其祢近而亲,故以人道事之。诗曰『我将我享,惟羊惟牛』是也。本朝仪注,昊天上帝、皇地祗、太祖皇帝之座,各设三牲俎,不独配位误用羊豕,而正位亦不专用特,非尚质贵诚之义。伏请改亲祠圜丘、方泽正配位皆用犊,不设羊豕俎及鼎匕,有司摄事准此。」从之。新、旧纪并书诏祀天地及配帝用特牲。
又言:「正配位不当设簋、簠、尊、豆、请改用陶器,仍以樿为杓。」又言:「取火于日,当以照馔及共神厨之用。并请从本所访求鉴与方诸试验,以取明水。又下江南饶、信等州,采郁金香,冀得其真,以和鬯酒。」又言:「景灵宫、太庙,设洗于皇帝版位之西,非是,请设于阼阶下,当殿之东溜,仍罢景灵宫所设爟火。」并从之。郊庙礼文自有本文,今但举其要,而削其繁辞,他皆仿此。
司农寺请自今以存留一半钱所籴粮斛,别为一项,更不与常平旧管同估价。从之。
三班奉职罗昌皓言,昨差赍敕书、礼物往占城国,今画占城至交址地图以献。上批:「昌皓不惮难危,远使绝域,虽不能成元初受命之功,然勤劳海道,亦可矜銟,宜转一资。」又批:「自安南用兵,献议讨贼者以百数,其言水陆进师之道,往往不同,未知孰得。宜类觽说成书,各绘图附见,以备他日之用。」乃诏检详官王伯虎、梁焘编类。
丙戌,环庆路计议措置边防徐禧言,陕西路至并边,丰稔异常,物价至贱,乞以百万缗分借逐路经略司计置,异时复令转运司偿纳。诏提举成都府等路茶场司【六】,拨钱十万缗赐环庆路,四十万缗分赐秦凤、泾原路,并令经略司市粮封桩;仍令三司支解盐钞五十万缗,付陕西路转运司市粮草。
熙河路走马承受长孙良臣言,郎、珪两族共六百余人,虽从来借地耕种,终非己所有,乞于河州或南川寨侧近,根括空闲及弓箭手逃田内,标拨二十顷分给。从之。
丁亥,诏三司应系省及上供年额钱所买铜、铅、锡,其所费本钱【七】,令三司移用外,余并依条封桩。
中书检正吏房公事、祠部员外郎王陟臣权发遣两浙路提点刑狱,检正礼房公事、太子中允、集贤校理崔公度同知礼院、管勾国子监,检正刑房公事、太子中允、馆阁校勘范镗为利州路转运判官,枢密院检详刑房文字、太常博士李深权提点荆湖南路刑狱,检详吏房文字、秘书丞吕大忠为河北路转运判官,检详兵房文字,殿中丞薛昌朝知邠州。初,上以中书检正、枢密院检详官皆置员过多,至是,裁减陟臣等六人,而在职及二年并升一任。仍自今检正官以四员、检详官以三员为额。
诏:「占城与交址为仇国,其起居及内燕听回避,如愿赴燕,亦听。交人与占城使遇朔日并赴文德殿,分东西立;望日交州使、副入垂拱,而占城赴紫宸起居;大燕交人坐东□殿上,占城坐西庑。」时占城使、副乞避交人,客省以闻故也。
诏:「邕州昨自交贼残杀人民,至今戾气未息,水火疫疠相继,近又土像动摇,尤可骇异。宜下转运司差官同本州岛长吏,集邻部修洁僧,建水陆道场,为死者荐福。令曾布、陈倩同相度迁城利害以闻。」先是,州寺有塑佛,尝一动摇,而明年交人入寇。至是又动,而火焚官私庐舍几尽。其后蛮侬智春【八】叛,复动如故。于是权知州钱师孟投之于江中。钱师孟权知邕州未详,侬智春叛事在二年六月甲辰。
戊子,诏陕西转运司求访西天梵学僧,令乘驿给装钱赴阙。
详定礼文所言:「国朝南郊仪注,皇帝升自午陛,司徒奉昊天上帝之俎,下逮祝史皆升午陛;有司摄事,太尉亦由午陛升坛。且午陛者人主所升,答阳之位也,臣下与至尊同陛,此程元素所以极论于唐也。或曰神俎当由午阶,是大不然。按少牢馈食礼俎序,升自西阶惟肵俎。以主人亲羞,故升自阼阶。则知升阶者系乎人,而不系乎俎也。郊丘之东陛、社坛之西陛,犹庙西阶也;郊丘之午陛、社坛之北陛,犹庙阼阶也。礼以定尊卑别嫌疑为本,伏请亲祠圜丘,惟天子升午陛及从升之臣依旧外,其司徒、祝史当升东陛,若有司摄事,则太尉亚、终献,亦由东陛升降,庶得礼意。」从之。礼文元年九月十七日依奏。
又言:「看详礼意,惟人君得升阼行事,阼,主人阶也。虽尊如尸,其入庙也,必由门左;其升堂也,必自西阶。虽亲如子,其冠也,必筵于东序少北;其适东壁而见母也,必降自西阶。故曰凡非主人,则升降自西阶,明一尊之义也。今太庙仪注、熙宁祀仪、开宝通礼、开元礼,亚献、终献以下,其升降俱由阼阶,有司因循不讲之失也。伏请自今行礼,亚献、终献,公卿、祝史并由西阶,以应古义。景灵宫亚献、终献,及司徒、司空升降东阶,亦乞改正。」诏详定所再参详。
又言:「臣等篃考礼经,无臣子升降阼阶,阼阶天子践而行事,非臣子所得升降。若谓以宾礼待尸,而尸升西阶,则上卿及宰夫、祝史之属亦升西阶,是岂所谓以宾礼待之者也?其赞卫臣僚从君升降者,既从于君,自当由阼。」从之。元丰元年七月五日初奏,九月十八日再奏,乃从,今附十七日。
又言:「郊特牲器用陶匏,象天地之性,故开元、开宝礼有司摄事,亦有匏爵。熙宁祀仪有司摄事,惟言洗爵、拭爵,而不言匏,因此不用匏爵,伏乞自今改用。」从之。元年九月十七日依奏。
又言:「今太庙尊彝之数溢于古,仍不依四时各设朝享,或杂以冬烝及春祠、夏礿之礼,其蜃尊二,乃四方山川所用者,并乞据礼改正。春祠、夏礿用鸡彝一、鸟彝一、牺尊二、象尊二、罍六;秋尝、冬烝用斝彝一、黄彝一、着尊二、壶尊二、罍六。大祫从郑觽说,用虎彝一、蜼彝一、大尊四、山尊六、罍六,为十八尊;禘享如祫,但减山尊二,为十六尊,以本周礼。」从之。元年九月十七日依奏。
己丑,诏:「闻熙、河州官场籴米,斗钱百五十,在市乃百二十,令叶康直根究虚增价因依以闻。」
详定礼文所言:「周制,由命士以上,父子异宫,祖祢异庙,所以致恭而不□也。祭法曰『适士二庙』,春秋书『桓宫、僖宫』。聘礼有之「某君受币于某宫」,曾子问曰『主出庙,必跸』。是人君达于命士【九】,莫不然也。惟诸侯之下士,则父子同宫而居,祖祢共庙而祭。后汉光武俭不中礼,合高祖以下至平帝为一庙,异室同堂,屈万乘之尊,而俯同周之下士,历代因循不革。臣等以仪礼求其迹,以尔雅辩其名,以考工记约其广深,谨图上八庙异宫,以始祖居中,昭穆为左右以进。」诏送陈襄等详定本朝可行典礼以闻,然卒未果行也。「然卒未果行也」六字,从朱本增入。详定所奏可行典礼,在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新本不载,朱本并附此,当删取之。
又言:「祀天之有禋柴,犹祭地之有瘗血,享庙之有祼鬯,皆是歆神之始,非谓于祭之末燔烧胙余也。盖周人尚臭,扫地而祭,故先燔柴于丘上,所以升烟而降神也。汉、魏以后,祀于坛上,故三献毕,收牲币、祀册、黍稷、爵酒、馔物而燔之,所以送神也。今郊礼祀于坛上,盖循汉、魏以后故事,然礼毕升烟,非所谓禋祀尚气也。伏请俟降神乐止,先燔以为歆神之始。」诏详定所再参详。
又言:「礼经,燎升烟,所以报阳,阴祀自血起。故熊氏云,凡大祭并有三始,祭天以烟,为歆神始;祭地以埋,为歆神始。然则升烟、瘗血以致神祇,不可不在先也。虽然致神祇矣,方有事焉,至于礼毕,则以牲币之属而燔瘗之,然后为礼之终。故仪礼为祭天燔柴,祭地瘗血,郑氏以为祭礼终矣,备矣。周官司巫『凡祭事守瘗』【一○】,而郑氏亦以为守之者,以祭礼未毕,若有事然,祭礼毕,则去之。此说为得。而先儒有谓于燔瘗之始,即用牲币之属,既不经见,而又未及荐神,遽已燔瘗之,则是备于先,而阙于后也。至后世知燔瘗牲币于祭末,而不知致神于其始,则是备于后,而阙于先也。欲请祀南北郊先行升烟、瘗血之礼,至荐奠礼毕,即依旧于坛坎燔瘗牲币之属,则始终之礼备矣。」从之。礼文元年七月五日送详定所再参详,九月十八日依奏。
又言:「看详祭礼,惟主人受嘏,故特牲馈食。礼,皆曰嘏于主人,虽主妇犹不嘏焉。凡非主人,俱不当嘏。曾子问曰:『摄主不嘏,不绥祭。』盖将欲受福,先减黍稷,牢肉随祭于豆闲。今避主人,不敢受嘏,以其不嘏,故不随祭也。梁明山宾议,请郊庙受福惟皇帝再拜,明上灵降祚,臣下不敢同也。诏依其议。开宝礼及仪注、熙宁祀仪,天子亲祠,而亚、终献饮福,有司摄事,而太尉饮福、受胙,则于礼为非。伏请自今亲祠,惟皇帝饮福、受胙,以专受祉于神,然后赐胙臣下,以示均福之义。其赐胙及有司摄行事进胙于天子,自如常仪。」诏再参详。元年七月丁丑日。
又言:「臣等详亚、终献之官,盖君命之相成其礼者也。摄事之有司,亦君命之摄行其事者。祭祀之主,既自天子,则饮福、受胙固非臣下所宜,惟君赐之,然后为可。是臣下可以受之于君,而不可专受于神也。其亲祠亚、终献饮福,及摄事之臣饮福、受胙可罢,祭终赐胙,再拜,自如常仪。」从之。按,礼文初送详定所再参详,乃元年七月五日丁丑,得旨依奏,则九月十八日己丑也。礼文因三年八月二十一日辛亥详定所请改正皇帝饮福、受胙仪注,遂并入三年八月辛亥。今仍掇取附本年月日。
庚寅,内殿承制王余应,乞叙归明继袭管勾丰州,诏以为麟州都监,候满二年,差知丰州。
诏三司续支末盐钱二十万缗,付河东转运司市粮草。
壬辰,安焘、陈睦言,已离高丽国涉海,今月乙亥至明州定海县,诏焘等速赴阙。三月七日往,八月八日即真。
癸巳,御史何正臣言:「近减罢枢密院检详官李深除荆湖南路提点刑狱,案深刻薄阴险,今为监司,士论尤不协,闻深妻黄奸秽事在安州,适当境上,而付以案刺之任,实玷朝命【一一】,望追罢之。」诏改深知寿州。
丙申,以知明州、太常丞、集贤殿修撰李定为右正言、宝文阁待制、同知谏院兼同判国子监。
戊戌,三司言,请于籴便司权住籴钞钱内更拨钱十万缗,应副河北路转运司乘时收籴军粮。从之。
诏诸军排连长行充承局、押官,无弓刀手者,用见阙阶数,以六分为率,先取弩手二分,枪手三分,次排手一分,着为令。
己亥,诏京朝官、选人并使臣换文资,所试上等第一,宜赐进士出身,中等稍优与堂除差遣,下等与不依名次注官。内未出官与出官,已出官与免短使,无短使者升半年名次。此段有脱误,朱、墨本同,当检中书时政记。
吕嘉问言:「准诏劾臣违法事,闻出于转运判官何琬举奏,况琬尝庇受赃吏及自有赃,缘为先奏本府违法事,须辩正毕,方敢举发,而琬乃更以诬臣,岂不倒置。今琬差官劾臣,必选用朋邪害正之人,非独文致臣罪,亦使平民横被考掠锻炼,望下别路差官。」诏:「应琬所奏嘉问等事,令江东转运、提点刑狱、提举司同鞫。仍令嘉问具析何从知琬案发事实结罪以闻。」二年三月六日,俞充罚铜。
东作坊使张之谏为宫苑使,就差权知顺州、权广南西路钤辖兼安抚都监、缘边溪洞都巡检。先是,以赵焑尝言顺州陶弼衰疾,不可倚仗,已令之谏权发遣代弼故也。
庚子,同知枢密院事薛向请下提举籴便所,自今籴米粟入官,仍依诸军所请用见钱,坐仓收籴。从之。
都进奏院言,准传宣取索自九月以后下江宁府文字,令具名件。诏:「应官司不着事因发过文字,并下逐处供检,申纳中书。内曾有挟带书简,亦尽录同申。其臣僚所发私书,委开封府下逐家索副本;或无底,令追省钞录,申府缴奏。如敢隐匿不尽,许人告,犯人除名,告首赏钱千缗,内有官人不愿给钱者,每三百千转一资。」时吕嘉问、何琬互奏不法事,琬奏才至,而嘉问辩论继上,琬以为有从中报嘉问者,故诏索所发私书考实也。
诏诸班直枪弩手阙,依旧例人数,于亲从亲事官【一二】简填外,余并简捧日、龙卫弓箭手,其废罢弩手,依已得指挥。
注 释
【一】三分以上听量增钱折纳「钱」原作「钞」,据阁本及宋会要职官二六之一一改。
【二】河北西路「河」下原衍「东」字,据阁本删。
【三】家人顷令沐发「顷」原作「须」,据阁本及邵伯温邵氏闻见录卷一○改。
【四】以广源苏茂门等州「门」字原脱,据阁本及宋会要蕃夷四之三八、宋史卷四八八交址传补。
【五】养牲养二卜是也「卜」原作「牛」,据春秋公羊传宣公三年改。
【六】提举成都府等路茶场司「等」字原脱,据上文补。
【七】其所费本钱「费」原作「卖」,据阁本改。
【八】侬智春「智」原作「知」,据阁本及注文改。
【九】是人君达于命士「是」下原衍「令」字,据阁本删。
【一○】凡祭事守瘗「事」原作「祀」,据周礼司巫改。
【一一】实玷朝命「朝」下原衍「廷」字,据阁本删。
【一二】亲从亲事官下「亲」字原脱,据宋史卷一九四兵志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二百九十三
卷二百九十三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元年十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九十三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元年(戊午,1078)
全 文
冬十月壬寅朔,观文殿大学士、集禧观使王安石言:「江东转运判官何琬奏江宁府禁勘臣所送本家使臣俞逊侵盗钱物事已经年,吕嘉问到任,根治累月,案始具。今深恨俞逊躀异,故加以论诉,不干己罪。如琬所言,则是嘉问为臣治逊狱事有奸,臣与嘉问亲厚交利而已,窃恐陛下哀怜旧臣,不忍暴其污行,故不别推究,如此则臣与嘉问常负疑谤,不能绝琬等交斗诬罔,望特指挥以江宁府奏劾俞逊事,下别路差官重鞫。」诏送枢密院下两浙转运司鞫之。陈瓘尊尧余言载瓘上封事言:熙丰大美,今日之所当述,臣下蒙蔽而不言者,有二事焉:其一逐邓绾;其二知江宁府吕嘉问与江东运判何琬互论公事。王安石在闲居中讼琬而党嘉问,神考怒嘉问而沮安石,是非明白,天下欣耸,威福在上,人莫敢干,熙丰大美,此其二也。及封事别奏云:臣闻元丰元年,知江宁府吕嘉问,与本路转运判官何琬互论公事,王安石闲居中,入札子救嘉问,神考不以安石为是也,批送安石札子付琬,琬因而奏辩不已。神考于是直琬所奏,而嘉问夺官谪知临江军。安石饯送嘉问,赋诗以赠之,琬又尽录其诗而奏之曰「讽刺交作」,神考不以何琬为过也。嘉问乃蹇序辰之妻父,此二人者,皆蔡卞之腹心,而邓洵武之密友也。何琬之事,孰敢为陛下言之乎!臣故曰蒙蔽熙丰之大美者,由卞等也。
提举成都府等路茶场司,乞与转运司同状奏举朝臣一员,充兴元府通判,如资序未合入者带「权」字。从之。此据中书时政记。
岳州言,贼詹遇与其党入金场,纵火杀人,劫掠财物,已遣捕盗官募敢勇士同力掩杀。诏:「专委转运使孙颀督捕,所用兵卒,令于团结内选募;有不用命,听行军法,品官械系听旨。仍三日一具已获人数以闻。」
命知定州韩绛提举营置保甲等处经制水塘。初,有旨借定州封桩钱万缗,委同提点制置屯田阎士良,置保州东杨等村淤下地,种稻作塘陂,扼西山路,令安抚使司通管。后士良罢,诏知保州张利一管勾,薛向提举,至是向被召,故以命绛。
癸卯,判大名府文彦博言,编录九军库经等,其在京桩管应副名件,及见造阙数,乞下军器监照会。从之。
以神卫剩员王举为翰林医官,赐紫及绢三百。以治太皇太后疾有着效也。司马记闻云:太皇太后得水疾,御医不能愈。会新知邠州薛昌期【一】久病水疾,得老兵士王麻胡疗之,数日而愈。上闻之,遣中使召麻胡入禁中,疗太后病亦愈。上喜,即除麻胡翰林医官,赐金紫,仍赐金帛,直数千缗。
荆湖南路提点刑狱司言,贼詹遇已转入洪州。诏孙颀速依前降指挥,不以本路别路,并监督官兵袭逐;仍具立告捕赏格,关牒诸处,会合捕杀。
甲辰,诏大理寺丞、知绵州彰明县宋大章差替。先是,提举茶场司行札子督本县茶场买茶,大章缴奏,以为中书、枢密院奉行圣旨乃有此式。中书批送茶场司具析,而茶场司言:「本司置局在凤翔府,依本路转运、提举司,于诸军州行牒,诸县行帖,本辖场务行札子,皆用久例。兼在外官司,若经略总管安抚司、经制司、髃牧司,皆行札子,非转运、提举司独敢僭越。今大章卖直钓奇,得本司札子,若得异货,即具闻奏,用此排击官长,于理未顺。况茶场兼监官本非奏事官司,其意盖谓本司茶法憸人不便,与敌者觽,皆有致螫之意,因此指摘,必欲中伤以取媚奸党,望特赐弹压。」故有是命。
司农寺请自今年八月降朝旨后,诸路因行役法,实用军人请受,比较所代役人雇食等钱,岁终具数申寺拨还。从之。
命参知政事元绛,参定传法院新编法宝录。先是,译经僧日成死,同译僧慧询等皆不能继,乞罢译场。乃诏令在院习学,续修宝元以后法宝录,候有通达义理梵僧,依旧翻译,而绛因有是命。
乙巳,诏兵部以贡举敕式内武举敕条,再于诸处索文字,删类成武举敕式以闻。
两浙路转运副使、殿中丞苏澥改国子博士,以应副奉使高丽行李办济故也。
以左侍禁贾裕为合门祗候,追毁其已转官宣命。裕,逵案原本误作达,今依宋史改正。次子也。先是,逵以经画鄜延边事,其长子佑得合门祗候,后逵除殿前副指挥使,以例乞除裕合职,而诏止迁一官。至是,逵再乞。上批:「向佑所与合职,乃以遣逵经画鄜延边事,特推与之,非恩例。今逵所乞,乃除殿帅恩例,可依所奏。」故有是命。佑【二】除合职在治平四年十月。
诏江南东路转运、提举司鞫吕嘉问事,其提点刑狱王安上不许回避,令依前降指挥
都提举市易司言,乞以见钱于河北出丝蚕州县,俟三司和、豫买绸绢足日,如民愿请价钱,委令佐续行支给,【三】其收敛并依和买条施行。从之。
丁未,重修都城毕工,诏知制诰、直学士院孙洙撰记刻石南熏门上。城周五十里百六十步,高四丈,广五丈九尺,外距隍空十五步,内空十步。自熙宁八年九月癸酉兴工,以内侍宋用臣董其事,役羡卒万人,创机轮以发土,财力皆不出于民。初,度功五百七十九万有奇,至是,所省者十之三。后洙卒,改命知制诰李清臣撰记。新记书:丁未毕修都城,凡周五十里。
戊申,都水监言,自来前冬至三十日闭汴口,今岁闰月,较之常年已是深冬,虑大河凌牌为患,乞先期闭口。诏限冬至前半月。
己酉,诏兖州常以省钱修葺宣圣祠庙。
上批:「泸州军前兵士,皆自远遣,委韩永武候讨贼还日,赐禁军等特支钱。」
庚戌,诏司农寺令诸路提举司,应常平金帛、丝绵,促令依条变转,如市价贱,即以本州岛逐色元价,以贵贱滚同纽计,所亏不及一分,并许出卖,不得抑配。如出卖不售,即具如何经画申寺相度,或兑充上供钱数,其余物准此。
诏:「在京校试诸军武艺:马步军弓弩以加斗石为三等,步射弓、马射骤马直射背射、步军弩射以箭中多少为三等,黙子弩、癔以中多少为三等,赏银曂楪有差;枪刀、摽排手以胜人多少为三等,赏银楪有差;不合格者降等赏,无等可降者不赏,累中等者听累赏。」兵志:十月,诏立在京校试诸军技艺格【四】,马步军弓加本军上等二斗以及四斗【五】,弩加六斗以及一石三斗,第为上中下三等。马步军步射,六发而三中为第一等,二中为第二等,一中为第三等;马射,五发,骤马向堋直射三矢、背射二矢,中数第等如步射法。步军弩射,自六中至二中,黙子弩及癔自三中至一中,及等。凡及等赐银有差。枪刀并摽排手角胜负,计所胜第赏。其弓弩坠落,或纵矢不及堋斗,挽弓破体,或局而不张,或矢不满,或弩跖不上牙,或擭不发,或身倒足落,并为不合格。即射以中者赏,余箭不合格者降一等,无可降者罢之。合用本志,旧录太简,朱本特繁。
诏赐侍禁仵全赙赠如死事例,录其弟宣为三班借职,以全无子故也。全本隶荆湖南路钤辖何次公下,捕盗为先锋,至袁州万载县精进寺前,与贼詹遇等斗,死之。及是,江南西路转运判官彭汝砺言:「近缘巡历至全死所,其寺僧及居民称:『全勇敢入敌,贼初为之退却,以无救援遂死。』臣观自詹遇作过,其奋不顾身为国讨贼,惟全一人,窃谓当蒙曪赠。」上批:「全虽失于寡谋败事,然贼势因全杀伤,亦为小沮,其忠勇身先,深可矜恻,宜比死事使臣优赐录其家。」汝砺又言:「全所部兵退避不赴援者,请正其罪。」从之。
诏:「孙颀以逐处已获贼徒量轻重,依今分定三等刑名,断讫奏闻。其持仗助贼同劫略,不以有无赃,并斩;初见逼胁,因而与贼为用,手伤事主及捕盗人等【六】,或迎接贼势、掠取财物、借助兵仗、窝藏之类,并决脊杖,量情刺配,本罪重者自从重;或为贼驱迫,赍持人口、财物,受贼赃不以告官之类,并决,情重者送五百里编管。」
辛亥,韩存宝破泸夷后城等十三囤新纪于十月辛亥书此,旧记在十月甲申,盖甲申奏到也,今两存之。
壬子,御史中丞蔡确言:「窃闻江东转运判官何琬言,京师有以琬所列事密报知江宁府吕嘉问者。审如此,则不可不痛绳,以杜交通漏泄之奸。乞令有司穷治,如有实,乞重施行。」诏除王安石书外,余并送御史台根究。
都提举市易、兵部郎中王居卿言:「应赊市易钱货,许以金帛等物为抵当,收息毋过一分二厘;其不及年者,月计之;如愿全请钱,或欲以物货兼给者,并听。」从之。明年正月八日壬子【七】,又此年十二月二日壬寅,当考。
诏:「奉使高丽回,都辖西头供奉官、合门看班祗候宋球迁一资,充合门祗候,更减磨勘二年;书状官前襄州谷城县令丰稷、前衢州开化县令郑晞韩各循两资;其余第赏有差。」
命权同判刑部员外郎吕孝廉,司勋员外郎、权大理少卿韩晋卿,于同文馆置司,劾相国寺设粥院僧宗梵等事【八】,令勾当御药院窦仕宣监之。以上批:「宗梵缘其主僧行亲擅用官给常住粥钱,推其费钱之状,乃出前知祥符县孙纯借钱文字,案法,貣贷之人各合有罪,而主司以纯联近臣之亲,特为停抑其辞,仍累使人谕纯,止令私偿所负,可送无干碍官司根究。」先是,纯罢祥符县,得梓州路提举常平官,而行亲者,旧为纯主治田产,纯欲之新任,从行亲督钱【九】,行亲自借常住钱百千给纯,而宗梵告行亲辄持百千出,疑有奸。权发遣开封府苏颂曰:「宗梵告非干己事,不当治。钱隶常住,非官给,无貣贷法。」然纯闻事觉,即以钱偿行亲矣,宗梵坐决杖。或言纯乃颂女婿堂妹之子,颂故出纯罪,为皇城卒所告。上以为辇毂之下,近臣敢以情势挠法,审如此,则不可不治,故有是命。
诏韩村埽巡河、左班殿直武继宁追一官勒停,余官冲替、罚铜有差。坐大河以风雨溢岸,失于备预故也。
甲寅,睳复勒停人张谔,睳为太子中允、监江宁府商税。谔寻卒。
御史中丞、判司农寺蔡确言:「常平旧敕多已冲改,免役等法素未编定,今除令删修为敕外,所定约束小者为令,其名数、式样之类为式,乞以元丰司农敕令式为目。」从之。
诏三司、司农寺各同罪举升朝官五人,充诸路提举官,限十日以名闻。
诏诸州县修造系从来于公人圆融,虽无文案照据者,自今并保明支系省及免役头子钱各一半。
详定礼文所言:「今定十月丙辰朝谒天兴殿,依南郊前景灵宫荐享之礼,皇帝褥位当设于殿东陛上,洗当东溜。南北以堂深,东西直东溜,皇帝立洗南,北向盥。」诏礼院且依旧仪。朱本削去,今复存之。按:郊庙礼文载,景灵宫、太庙御罍洗不当东溜,乞改正。元丰元年九月十七日已得旨,依所定,又三年八月四日,又八月二十一日并称依奏【一○】,此当考。
乙卯,端明殿学士兼翰林侍读学士、提举崇福宫司马光,乞子康充编修资治通鉴所检阅文字。从之。
司农寺言,进士李复、王谌踏视府界官荒地,募诱闽、蜀民种稻有劳,乞推恩。诏李复、王谌并与广南路摄官。李复、王谌初遣时,当熙宁六年十月丁丑。
鄜延路经略使吕惠卿,乞以本司回易库抚养士卒等本钱别置库,不得杂公使钱,从经略司变易,止充抚养士卒及赏觇事人,如小事止支省钱。诸路并乞依此。从之。
诏:「昨岳州平江县民户,为詹遇等焚庐舍。令孙颀牒所属,随区数等第给钱。」
大理寺言:「散员都虞候、万州刺史全信,乞取卫旦等钱物,当追刺史,罚铜六十斤,降配。」诏依断,降充湖南本城都头。先是,上批:「全信乞取本班长行卫旦钱物,已奏案可速进呈裁断,庶军中有以警励。」至是,枢密院奏断也。
戊午,录左班殿直宋密子为三班借差。以使高丽,密为管勾舟船巡检,而死于高丽故也。
赠皇城使、嘉州防御使曹佺为同州观察使。佺,驸马都尉诗之父,以上批特赠。
己未,以宣徽北院使、检校太傅、中太一宫使王拱辰为检校太尉、宣徽南院使、西太一宫使,许居京师。旧纪书此。
左藏库使、昌州刺史曹志提点万寿观,其先差提点万寿观、皇城使,嘉州团练使刘永寿改醴泉观。以志太皇太后之侄故也。
权发遣兴州罗观乞颁义仓法于川峡【一一】四路。从之。志有。
诏:「潭州浏阳县永兴场采银铜矿所集坑丁,皆四方浮浪之民,若不联以什伍,重隐奸连坐之科,则恶少藏伏其闲,不易几察,万一窃发,患及数路,如近者詹遇是也。可立法选官推行。」寻诏举京朝官一员监场,管勾本场烟火公事,许断杖以下罪。又诏:「坑户限一月首纳所藏兵器,限满不首,依私有法。其保内有犯强盗杀人、放火、居停强盗,及逃军私藏兵器、甲弩,知而不告,各减犯人二等,并押出场界;情重者邻州编管;不知情,又减二等。有该说不尽事,令提点坑冶铸钱司立法。其本场地分排保虑未如法,令朱初平依条编排。」癸亥置监官,十一月甲戌禁私藏兵器、编排保甲,今并书。
庚申,判司农寺蔡确言:「诸路提举常平司旧兼领于转运司,极有擅移用司农钱物。自分局以来,河北东路提举司申转运司所移用钱二十余万缗,江东提举司申转运司所移用钱谷十二余万贯、硕。盖转运司兼领则不能免侵费之弊。今川、广等路未有提举官在假,故并转运司承例兼权。欲乞提举司阙官处,止令提点刑狱兼权;如廨舍稍远,即量留吏人照管官物等,委知州或管勾官就便提辖;其提举官时暂在假,亦委知州或管勾官权本司文字。」又言:「自今提举官称职者,乞令久任,候有成效,与迁提点刑狱及以上差遣。」皆从之。
诏广南西路转运司劾邕州不救火官吏,其都监、寨官并械送狱。以上批「邕、廉州永平、太平寨,相继遭火焚,失钱粮、器仗。州寨皆边要,水陆巇崄,艰于运致,一旦以吏懈弛,所失动计数十万。其失火之人,难绳以常法,宜速根究,主名斩讫以闻,其当职官不救护,亦可枷勘」故也。
辛酉,诏:「荆湖北路转运使孙颀,候会合诸处甲兵,选募敢死之兵六百人,择材武使臣五六员,厚供给犒设【一二】,令分两项,贾勇而前,余并遣回元差处。如贼党结集寖多,会合官兵力不能制,即相度量,可存三二百人,或增一二头项讫奏。其彭孙令部领元带兵甲,除选募合留使用外,余并令归荆南本将。」
壬戌,诏应造簿路分,如秋料灾伤,税额放及七分以上处,权免造,并候次年。
军器监言:「昨赞善大夫吕温卿言:『五路州军近年增置壮城兵,虽有教阅指挥,而所习武艺全无实用。如大名府城围四十余里,癔手止有四人,其它挂搭、施放火药、全火等人亦皆阙。盖旧无教阅格,又无专点检之官。今欲令诸州壮城兵,除修葺城橹外,并轮上下两番,教习守御,以十分为率,内留癔手三分,余并习挂搭,施用拒守器械。仍籍所习匠名,每季委本州岛比试升降。』尝下五路安抚司,而五路相度异同。本监今参酌,欲乞五路州军壮城兵,遇无修城池楼橹功料,即令安抚司以十分为率,三分令习癔,余并习挂搭、拒守器械。其广备十一作工匠,并均付五路准备差使及指教施用,每三年一替。自来所习禁书作艺,更不许传习。熙河路州军亦依此。」从之。
又言:「温卿谓『朝廷差官制造澶州浮梁火叉,其为防患不为不预。然恐万一寇至,以火筏、火船随流而下,风顺火炽,桥上容人不多,难以守御,不若别置战舰以攻其后。乞造战船二十艘,仍于澶州置黄河巡检一员,择河清兵五百,以捕黄河贼盗为名,习水战以备不虞。』下大名府路安抚司相度。本司言:『澶州界黄河旧无巡检,当北使路若增创战船,窃虑张皇。欲止选河清兵百人,为桥道水军,令习熟船水,可使缓急御捍上流舟筏及装驾战舰。』本监欲依安抚司所陈。」从之。
癸亥,于阗贡方物。两纪附年末。
诏遣翰林医官邢慥、邵化及秦玠【一三】医高丽国王王徽,内殿承制王舜封管押。以徽婴风痹,因安焘等使还上表乞医故也。又诏舜封如徽病不能躬承诏命,宜授其世子勋。授徽世子勋诏命,乃十一月甲戌,今并书。
丙寅,三司请牓在京诸色人,纳私小钱入官毁弃。从之。时以在市交易,多以外方盗铸滥恶小钱,而商贩颇以为患故也。本志系此事于熙宁十年,误也,当从实录。
诏孝惠皇后从孙贺安竦与班行。先是,安竦睳叔祖继宣尝以先朝后家恩与奉职,未受而亡,乞回授故也。
诏开封府界诸县知县自今差合入亲民京朝官。
丁卯,御史中丞蔡确言,根究吕嘉问等事,依条轮差三院御史或推直官承勘,虑不专一,乞专委御史黄廉、舒亶根究。诏止差黄廉同根究。
提辖修完京城所上修城都辖部役使臣等三十一人管勾年月。诏:「管勾及四月而合以年磨勘者,与减一年;内十年、十二年磨勘者,依条比折。其提辖官入内东头供奉官宋用臣迁礼宾使、遥郡刺史,依旧寄资,给寄资请受。」
诏罢开封府界提点司勾当公事官二员,并专充提举司管勾官;其提点司管勾文字官,遇河防、保甲事,许差出。先是,提举司言:「本司专领二十二县常平等,事目至繁,今提点司已罢兼领,而管勾官二员尚仍旧兼提点司事,恐职事不专一,无由办集。」司农寺以闻,故有是命。
经制泸州蛮贼韩存宝言:「梅始吉、胡斗但十村首领斗个撒等降,已打誓。」诏:「贼人逃匿山林,委存宝更多设方略讨荡,仍呼召斧望个恕、晏子等,或遣人说谕;令分布手下得力人,及罢勇【一四】等囤生熟户,逼逐讨捕蛮贼,每一名、一级支绢二十疋,如首级数多,当议优转职名;并照会七月甲戌诏,除老小妇女外,依今此指挥施行。」甲戌,七月二日。
戊辰,诏罢左藏库副使霍舜举、西京左藏库副使王鉴提举剥机黄、汴等河榆柳,止令逐地分使臣兼管,及委都大官提举。先是,程昉立法差官主剥机,自熙宁四年为始,及是八年,都水监言事已就绪,故有是诏。元差二人事,在熙宁六年五月十九日辛酉。
经制熙河边防财用司言,四州军依朝旨标拨官庄田外,乞于近城各更择沃土上腴地二十顷为营田,专差使臣等管勾。从之。五月九日、六月十四日、七月一日。
录遂州青石县令李进卿子为郊社斋郎。以进卿部粮草为夷贼所掩【一五】,投之于江,后韩存宝求得其尸以闻故也。
诏应詹遇惊劫及经历地分,捕盗官不画时捕杀,令逐路提点刑狱司速劾罪,不以赦降去官原免。
己巳,录三班差使张简子院喜为三班差使,赐名忠,并赐其家钱二万、绢二十疋。以河北路转运司言「简本保丁,呈试授官为回河镇巡检下指使,因夜巡逻,望见劫盗张善等五人,即先路驰马遂贼【一六】,战死」,故有是命。
荆湖南路转运司言:「湖北都监彭孙与詹遇等书,意欲招降。已招牒何次公等,须得翦灭。乞更赐指挥。」诏孙颀密切体量,如是实,即候彭孙到任,令具析准何指挥招呼贼党以闻。
诏开封府判官徐大方、推官许彦先并先冲替。大方等坐密谕孙纯私以钱偿僧宗梵故也。
复华州渭南镇为县。
注 释
【一】薛昌期「期」,阁本及活字本作「朝」。
【二】佑原作「裕」,据正文改。
【三】委令佐续行支给「行」字原脱,据宋会要食货三八之三补。
【四】在京校试诸军技艺格「技」原作「校」,据宋史卷一九五兵志改。
【五】马步军弓加本军上等二斗以及四斗「加」原作「如」,据阁本改。
【六】手伤事主及捕盗人等「事」原作「变」,据阁本改。
【七】八日壬子「日」原作「月」,据阁本及活字本改。
【八】劾相国寺设粥院僧宗梵等事「设」原作「说」,据阁本改。
【九】从行亲督钱「钱」原作「前」,据阁本改。
【一○】又八月二十一日并称依奏原文舛为「又八月称依二十一日并奏」,据阁本及活字本乙正。
【一一】川峡四路「峡」原作「陕」,据阁本改。
【一二】厚供给犒设「厚」原作「原」,据阁本及宋会要兵一二之七改。
【一三】秦玠「玠」原作「介」,据阁本及活字本改。
【一四】罢勇「罢」,宋会要番夷五之二六作「罗」。
【一五】以进卿部粮草为夷贼所掩「以」字原脱,据阁本补。
【一六】即先路驰马遂贼「遂」原作「巡」,据阁本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二百九十四
卷二百九十四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元年十一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九十四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元年(戊午,1078)
全 文
十一月辛未朔,以翰林学士兼侍读、知审官西院兼提举在京诸司库务许将权发遣开封府,以苏颂干涉孙纯等狱事,且自请罢职故也。寻诏:如颂当参对,特免追摄。免追摄乃癸酉诏,今并书。
新知润州吕嘉问言:「昨案发江宁府签书判官张偓佺违法事,窃知权签书判官潘令先夜入右司理院取去见勘偓佺案,及带偓佺旧厅公人,并见禁罪人亲戚赴右司理院并净牢狱。窃虞诱胁变乱情实,乞下别路差官。」诏潘令先具析。又言:「何琬自准朝旨劾臣,追臣所使令殆遍,若臣有违法,理必难逃,观琬行遣多不循理法,必是令部内官吏协同锻炼。乞早赐移勘,及许臣检取照用文字,以备辨答。」诏送江南东路监司、提举司。又言:「准敕令臣具何以知琬案发事,九月中,前江宁府通判杜行送人回府称,行密令白臣昨在东府客次见觽人谈学士妄用公使钱修造,为监司所案发。及进士吴愿言,见提举官朱炎子浚明说,琬言臣为门僧教化,拆镇淮桥,修精义堂,及不造监司商量公事,而数至王安石之门,安石亦厌其来。又得在京市易务监华申甫书,所报如愿言。臣皆未敢为信,寻闻有朝旨下转运司案劾,臣谓提点刑狱王安上当知其详,遂询其兄安石,安石称闻琬所言亦相连及。」上批:「虑有事干涉中书吏人,可实封送御史台根究公事所。」
壬申,诏:「诸路都总管司所在,本州岛官及过往,止令本州岛供给,兵官、使臣、军员令总管司供给,仍令都副总管同主管,如副总管司钱少,即于本州岛公使钱内添给之。」
详定礼文所言:「郊祀坛域,当依仪注设三壝,彻去青绳。」又言:「郊祀天地,席当以矒鞂,配帝以蒲越,彻去黄褥、绯褥。」又言:「享宗庙当用制币及依仪注鞖萧。」又言:「遇雨望祀【一】,当服祭服,仍设乐。」又言:「分献官不当先期升坛,当依仪注。」又言:「南郊式监祭、监礼俱立于坛南,非是。请分监祭立于坛之西北,东向;监礼立于东北,西向。」此二事据礼文皆十一月五日依奏。实录不取,今增入。又言:「景佑中裁定衮冕制度,已与古合,今少府监进样不应礼,请改用朱组为纮,玉笄、玉瑱,以元纯垂瑱,以五采玉贯于五采藻为旒,以青、赤、白、黄、黑五色备为一玉,每一玉长一寸,前后二十四旒,垂而齐眉【二】,其表里皆用缯。」又言:「服裳皆前三幅后四幅,今以八幅为之,不殊前后。又佩玉及绶并服章皆不如古制,当改正。」又言:「百官虽不执事,以朝服侍祠非是,当并服祭服,如所考制度修制五冕及爵弁服,各正冕弁之名。」又言:「天子六服,自鷩冕而下,今既不亲祠,废而不用,则诸臣摄事,当依周礼从王所祭之服。」又言:「六冕并用赤舄。」「六冕并用赤舄」,礼文在四年十月六日,今并入此。又言:「景灵宫、太庙、南郊仪注,并云祀前三日,仪鸾司铺御座黄道褥,黄道褥设于郊庙非是。」诏黄道褥不设,余皆从之。郊庙礼文自有本书,今但举其要而削其繁辞。实录于三年七月十六日丁丑乃书郊庙不设黄道褥,今两存之。礼文三年八月十一日又诏明堂不设黄道褥,实录亦不别出,今附此。
癸酉,分命辅臣祈雪。
江宁府制院言:「鞫吕嘉问等事恐推拒拖延,乞先断王觉赃滥并官吏踰违等罪,其嘉问事别为一案根治。」诏王安石、朱炎已不许回避,令同系书以闻。
甲戌,诏大宗正司见监守锁闭皇族克颂,免锁闭,其监守如故。
经制熙河边防财用司言:「近有旨许岷州以旧钱本回易,管设蕃部。缘河、岷州已有公使钱外,更有管设钱,乃惟岷州许回易,乞更赐指挥。」诏罢岷州回易,其河、岷州管设钱旧各二千缗,令岷州更增二千缗,河州半之,并给经略司钱专犒设蕃部探刺边事,仍不得别支用。
都水监言:「乞下京西差夫一万赴汴口,限一月开修河道。」诏止差七千人。
乙亥,宣徽南院使王拱辰乞依二府例赐坟寺敕额,岁度僧一人。诏旨以拱辰历事三朝,累经内外清要繁剧,特从其请,不得为例。又赐方团金带。拱辰辞之。辞带十六日丙戌事,今并载此。刘挚行状亦并载两事为异礼,独不云辞带也。
提举广南西路常平等事刘谊言:「近准朝旨,下提点刑狱司劾本路转运使张颉,颉由此忿躁,凌辱官吏,甚于前日。桂州司理参军沈竦因白公事,颉骂竦为贼,怒竦分说,以至令军士捽抑之。」诏张颉罢任,于潭州供答文字,及具析刘谊所奏事理以闻。
经制熙河路边防财用司请移岷州滔山镇钱监,于岷州置铁钱监,及通远军威远镇钱监改铸铜钱,比之冶铁,岁收净利十四万余缗,仍乞取永兴军华州铁监作匠教习。诏移滔山镇钱监依奏外,余令本路转运司相度以闻。其后,转运司所奏未至,而财用司复列十事来上,通远军威远镇改铸事,即其一也。乃从之。熙宁九年五月置滔山监。
诏:「近分配殿前步军司标排手教头五十九人,可令逐司所管枪手均选蹻捷轻健堪教之人,每名各教九人。令阮根往来巡视指教,贾逵、燕达案阅,候教成日取旨引见。」后贾逵燕达等言:「近降东南队法,五人为一小队,一人排手,二人枪手,二人弩手【三】。五小队为一中队,两中队为一大队。今阮根反以八人为一队,又减大排一,增小排二,减弩一,增弓二,与东南所用器仗不同。乞止依东南队法,以弩手代小排,若去敌稍远,则施箭凿,近则左手持弩,如小排架隔次第,右手执刀劈斫,庶与长兵相兼。」从之。仍令枪手兼习标。本志:十月,贾逵、燕达等言,近议者增损东南排弩队法,与东南所用兵械不同,请止依东南队法,以弩手代小排,若去敌稍远,则施箭凿,近则左手持弩,如小排架隔,右手执刀,以备斩伐,长兵相参,可以为用。诏可,其枪手仍以标兼习。
西头供奉官曹□为合门看班祗候。先是,看班有阙,枢密院拟西头供奉官向縡,而令□候阙。诏宜先差□。以縡皇后之叔,虽先得旨,而□乃太皇太后之从孙也。
甲申,分命辅臣祈雪。
赐度僧牒千,为修完都城诸门瓦木工直之费,令三年印给。
又诏江南东路监司、提举司,见同鞫吕嘉问等事,其何琬以有嫌不预,宜令江南西路提点刑狱李茂直同劾。
上批:「捕詹遇兵暴露日久,冒历山险,实甚劳苦,今贼已败获,各分屯归所在,宜各赐特支钱,诸效用人比类给之。」又诏:「詹遇等昨自潭州窜洪、筠、袁、吉,复犯湖南郴、衡两州,近据逐处奏彭孙等已全火杀获,宜令孙颀牒所属监司遣官体量,应贼所经历地分为贼杀略焚荡民户,等第蠲税。其免役钱亦倚阁,或量蠲减,已经倚阁者,更展限。其常平钱谷准此。内贫阙民户,仍与接续赈贷。应收获贼内劫财物孳畜,速召人识认,责保给付。其被驱率妇女,令放逐便,人给路费钱千,无亲属收认者,遣人转达其家。有尝受寄贼赃之家,揭牓限半月首纳。」
西上合门使、忠州团练使、泾原路马步军总管、都大经制泸州贼人公事韩存宝言:「九月辛卯二十日讨蛮贼,至十月辛亥【四】十日回军,攻破贼后城等十三囤,除归降外,并已焚荡,斩首级五百七十余,获生口百余,得猪牛及铜鼓、标排、器甲各千余,见领兵赴泸州相度分屯。」上批:「存宝已讨荡蛮贼,令速上功状。」又批:「泾原路所遣兵马,非久分屯,并与特支路费钱。其邻路所差义军、药箭弩手,视厢军之数。」
乙酉,皇第八子生,遣嘉王頵告于太庙。四年五月薨,赐名倜。旧纪书皇子倜生,新纪不书。
太学生锺世美为试校书郎、睦州军事推官、太学正。世美以内舍生上书称旨,下国子监保明在学行义亦饬故也。或刻世美书印卖,上批:「世美所论有经制四夷等事,传播非便。」令开封府禁之。世美何许人?
又诏:「闻京西、河北、陕西诸路自冬无雪,并边山田麦苗已旱,令转运司访名山灵祠,委长吏祈祷。」
又诏:「闻熙河路商货所至州军,并市易司权买,令提举成都府等路茶场司李稷【五】体量。」后稷言熙、河、岷州、通远军等处商贩匹帛等,经制司实令市易务拘买。乃诏李宪具析以闻。
卫尉寺丞、知三泉县庄黄裳言:「本县当益、梓、利、夔四路之冲,昨议者请废北路,复褒斜故道,以减程驿,且□汉中输纳之劳,今日较之,为害乃甚于前日。其川茶自行法以后【六】,兴、利般运不行,几二万驮,望下陕西及利州路转运司并提举茶场司相度。」诏委刘忱、李稷同比较利害以闻。初,三泉县之金牛镇有东、北两路,北通陕西秦凤熙河、京西诸州,东通梁、洋。熙宁七年,提点刑狱范百禄建言废北路,复褒斜路。久之,凤州以为往来迂险,官私受弊,乞裁省河池、两当二里三驿,复河池旧路,而陕西路都转运司、秦凤路经略安抚司亦皆以为言,至是黄裳又疏其利害甚悉,乃委忱等比校。后忱等言:「新路视旧路虽名减两程,其铺兵递马皆增于旧,又卒亡马死相寻,官吏驿券给请亦倍。旧路虽号十程,比新路纔远八里,且多平易,新路虽减科发洋州税米四千余石,乃移拨兴元府、凤州税米二万余石。按:此处疑有脱文。今若行河池旧路,迁复马递铺,官舍亭驿,略加完整,即自如故,兼可减河池、两当二里三驿。」诏三驿不减,余并从之。诏知扬州鲜于侁、知滁州蔡延庆、权知戎州吕开、权广西转运副使苗时中、右赞善大夫蔡朦各罚铜二十斤,权知唐州范百禄、知宁州卢洪、洋州兴道县令安渐各罚铜十斤。并坐尝建此议故也。元丰三年八月二十五日,鲜于侁等乃罚铜,朱本并入此,今从之。
诏:「未差教授州军及县学,有讲书并职掌处,委长吏及本学管勾官共选有学行举人充教授,其学粮依旧,以赡生徒。」时河北转运司请以无教授处学粮增助有处给用,下国子监相度,而有是诏。
详定礼文所言:「古者大带,天子、诸侯、大夫、士采饰单合皆不同,今髃官助祭服一以绯白罗为之,无等降之别。」又言:「中单亦殊不应礼,并乞据礼改正。」诏送礼院。中单送详定所再详定,乃元丰元年十一月五日,详定所具奏则无月日,大带亦并无月日,今并附十一月五日,更徐考之。
白虹贯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