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府元龟卷一百零四
马枢字要理徵度支尚书辞不应命撰迩仪四卷。
郑灼为尚书仪曹郎广沈文阿仪注撰五礼。
戚衮为国子助教始兴王府录事参军衮於梁代撰三礼仪记值乱亡失(按隋书经籍志有陈尚书杂仪注五百五十卷陈吉礼一百七十一卷陈宾礼六十五卷陈军礼六卷陈嘉礼一百二卷卤簿图一卷史失撰人姓名)。
後魏崔元伯道武时为黄门侍郎撰朝觐宴飨郊庙社稷之仪。
李韶为仪曹令孝文时修改车服及羽仪制度皆令韶典焉宣武时迁将作大匠敕参定朝仪律令。
常景为太常博士与太常刘芳撰朝令未及班行别典仪注多所草创未成芳卒景纂成其事拜谒者仆射孝明时敕撰太和之後朝仪已施行者凡五十馀卷後迁中书舍人与侍中崔光安丰王延明受诏仪定服章敕景参修其事迁为中散大夫蠕蠕主阿那瑰归阙朝廷疑其位次高阳王雍访景曰:昔咸宁中南单于来朝晋世处之王公特进之下今日为班宜在藩王仪同三司之间雍从之灵太后诏依汉世阴邓二后故事亲奉庙礼与帝交献景据正以定仪注朝廷是之後为秘书监撰仪注三十卷。
邢昕为中书侍郎受诏与秘书监常景典仪注事出帝行释奠礼昕与秘书裴伯茂等俱为录义。
卢观为著作佐郎与太常少卿李神隽光禄大夫王诵等在尚书上省撰定朝仪(按隋书经籍志有後魏仪注五十卷史失撰人姓名)。
北齐崔瞻初仕後魏为大夫中庶子孝明时太子纳妃斛律氏敕瞻与鸿胪崔︱撰定婚礼仪注仍面受别旨曰:虽有旧事恐未尽善可好定此仪以为後式崔昂为散骑常侍与太子少师邢邵议定朝仪定国初礼。
赵彦深为司徒撰吉礼七十二卷皇太子丧礼十卷袁律修为秘书监天统中诏与赵郡王等议定五礼(按隋书经籍志有後齐仪注二百九卷杂要礼三十八卷皇太子序亲簿一卷史失所撰姓名)。
後周周惠达初仕西魏为右仆射自关右草创礼乐缺然惠达与礼官损益典章至是仪轨稍备。
薛忄登仕西魏为中书侍郎文帝大统初仪制多阙太祖令忄登与卢辨檀翥等参定之。
薛仕西魏为中书令朝廷方改物创制欲行。《周礼》乃诏与少宗伯卢辨斟酌古今共详定之。
庾瑾为司宗中大夫内史撰新仪十编(一云书仪十)。
隋薛道衡初仕北齐为散骑常侍武平初诏与诸儒定五礼。
宇文弼初仕後周为礼部上士奉诏定五礼。
裴政仕周为散骑侍郎与卢辨依。《周礼》建六卿设公卿大夫士并撰次朝仪车服器用多遵古礼革汉魏之法事并施行。
潘徽字伯彦吴郡人炀帝镇江都引为扬州博士令诸儒撰江都集礼一部复令徽作序(按隋书经籍志有妇人书仪八卷失所撰人姓名。又有梁端文仪二卷谢元内外书仪四卷蔡超书仪二卷李穆叔赵李家仪十卷录一卷释昙瑗僧家书仪五卷失其朝代)。
唐窦威隋末为考功郎称病去官及高祖定关中引为相国司录草创仪制多威所定高祖尝谓裴寂曰:叔孙通不能加也。
令狐德累官太常卿撰皇帝封禅仪六卷。
张文琮为江州刺史撰丧仪纂要七卷。
姚为纳言则天将封嵩岳命总知撰仪注路敬淳为太子司议郎崇贤馆学士数受诏缉吉凶杂仪。
韦叔夏为春官员外则天将拜辟雍及享明堂皆别授制其当时儒者祝钦明郭山恽撰定仪注凡所立义众咸推伏久之历迁成均司业久视元年下制曰:吉凶礼仪家国所重博士亦甚详明成均司业韦叔夏太子率更令祝钦明博涉经史多所该练委以参掌异得精详自今礼司所仪注并令叔夏等刊定讫然後奏进。
郑馀庆为右仆射宪宗以其谙练典章朝廷礼乐制度有乖故事专委馀庆参酌施行遂为详定使。又以刑部侍郎韩愈礼部侍郎李程副知详定右司郎中崔郾吏部郎中陈讽刑部员外杨嗣复礼部员外庾敬休并充详定判官从馀庆之请也。朝廷仪制吉凶五礼咸有损益焉。
韦处厚为翰林学士敬宗宝历末枢密使王守澄议立文宗问仪於处厚处厚该博今古一夕制置无不得礼。且曰:诘旦江王宜先下教布告群臣言已平内难下教讫群臣然後合班劝进礼毕太皇太后当有令奏册江王即皇帝位,於是一如处厚议。
後唐刘岳为太常卿文学之外通於典礼明宗天成中奉诏撰新书仪一部文约而理当至今行於世。
●卷五百六十五
○掌礼部 作乐
《易》曰:先王以作乐崇德殷荐之上帝。《传》曰:功成作乐。又云:移风易俗莫善於乐盖古之应期运改正朔一统类协群志未有不正金石之声定缀兆之容以象乎!功德以和乎!人神者也。三五而降因革殊制曷尝不参考锺律推本天理和声而通乎!政成文而协於雅以共祀事以导物情与德音而共流偕礼容而为盛至於干戚羽旄之物铿锵鼓舞之变损益云:异氵公袭不同。若乃宣畅乎!郁堙祓饰乎!宴喜以节百事以行八风法象之所存治道之所出非可以暂废者也。朱襄氏之治天下也。(朱襄氏古天子炎帝之别号)多风阳气畜积万物散解果实不成(解落也。有曰:果)故士达作为五弦之瑟以和阴阳以定群生(士达朱襄氏臣)。
葛天氏之乐三人操牛尾投足以歌八阕(葛天氏古帝名也。投足犹足阕终也。)一曰载民二曰玄鸟三曰遂草木四曰奋五曰敬天常六曰达帝功七曰依地德八曰总禽兽之极(乐之八篇名也。)。
伏羲乐名扶来亦曰:立基(一云:伏羲有网罟之咏)。
神农乐名扶持亦曰:下谋(一云:神农有五弦)。
黄帝令伶伦作为律(伶伦黄帝臣也。)伶伦自大夏之西(大夏西方之山)乃之阮俞之阴(阮俞山名也。山北曰:阴)取竹於谷以生空窍厚钧者断两节间(竹生谷者取钧断两节间以为锺律管也。或作ㄍ)其长三寸九分而吹之以为黄锺之宫(断竹长三寸九分吹之音中黄锺之宫)日舍少次制十二筒(六律六吕各有管。故曰:十二筒舍或作含)以之阮俞之下听凤鸟之鸣以别十二律其雄鸣为六雌鸣亦六以比黄锺之宫合(合和谐也。)黄锺之宫皆可以生之。故曰:黄锺之宫律吕之本也。(法凤之雌雄故律有阴阳上下相生。故曰:黄锺之宫皆可以生之也。)黄帝。又令伶伦与荣将铸十二锺和五音以施英韶以仲春之月乙卯之日日在奎始奏之命曰:咸池(奏十二锺乐名谓之咸池)是时岐伯作鼓吹盖短箫铙歌(蔡邕曰:军乐也。所以扬德建威劝士讽敌也。)少昊作大渊。
颛顼生自。若水实处空桑(处居也。空桑邑也。)乃登为帝惟天之合正风乃行(惟天之合德与天合也。风化也。)其音。若凄凄锵锵帝颛顼好其音乃令飞龙效八风之音(八风八封之风也。)命之曰:承云(一云:颛顼作六英)以祭上帝(上帝昊天上帝)乃命单先为乐倡(倡始也。)单乃偃寝以其尾鼓其腹(鼓击也。)其音英英(英英和盛貌)帝喾命咸黑作为唐歌九招六列六英有亻垂作为击鼓锺磬吹苓管埙篪召椎锺帝喾乃令人(两手相击曰:)或鼓鼙击锺磬吹苓展管篪因令凤鸟天翟舞帝喾大喜乃以康帝德(康乐安也。)。
帝尧立乃命质为乐质乃效山之音以歌(质当为夔)乃以麇<革各>宜缶而鼓之(鼓击)乃付石击石以象上帝玉磬之音以舞百兽瞽叟乃拌五弦之瑟(拌犹分)作为十五弦之瑟命之曰:大常以祭上帝(一云尧作大章)。又以阴多滞伏而湛积水道壅塞不行其序(有洪水之灾)民气郁阏(阏遏止也。)筋骨瑟缩不达故作为舞以宣道之。
帝舜作五弦之琴以歌南风(一云:尧有十五弦之瑟舜益以八弦为二十三弦之瑟。)。又命伯禹为司空四海之内咸戴帝舜之功,於是禹兴九韶之乐(韶继也。言舜能继尧之德)致异物凤凰来翔。又命夔曰:汝典乐教胄子声依永律和声(声谓五声宫商角徵羽也。律谓六律六吕中十二月之音气也。言当依声律以和乐)八音克谐无相夺伦神人以和夔曰:戛击鸣球抟拊琴瑟以咏祖考来格(戛击所以作乐也。抟拊以韦为之实所以节乐球玉磬此舜庙之乐民悦其化神歆其祀礼备乐和故以祖考来至明之)虞宾在位群后德让(丹朱为王者後故称宾言与诸侯助祭年爵同推先有德)下管鼗鼓合止(堂下乐也。上下各有乐)笙镛以间鸟兽跄跄(镛大钟间缺也。吹笙击钟鸟兽化德相率而舞跄跄然)箫韶九成凤凰来仪(韶舜乐名言箫见细乐之备雄曰:凤雌曰:凰灵鸟也。仪有容仪备乐九奏而致凤凰则馀鸟不待九而率舞)夔曰:於予击石拊石百兽率舞庶尹允谐(尹正也。象正官之长信皆和谐言神人洽始於任贤治立以礼治成以乐所以太平)。又云:夔始作乐以赏诸侯。
夏禹命皋陶作夏九成以昭其功(一云九夏)。
殷汤命伊尹作大歌晨露循九招六列以见其善(大晨露九招六列皆乐名也。)。
周文王始居岐山之阳躬行召南之教以成王业至三分天下乃宣周南召南之化本其德之初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故谓之乡乐用之房中。
武王作大武(武王以功定天下也。)。又奏象舞象用兵时刺伐之舞故作维清之诗焉成王始作乐而合乎!祖作有瞽之诗(王者治定制礼功成作乐合者大合诸乐而除之)诸侯助祭遣於庙作臣工之诗。
周公居摄既成雒邑朝诸侯率以祀文王作清庙之诗以歌焉。又作勺(言勺先祖之道也。)。又有房中之乐以歌后妃之德春官大司乐教国子(公卿大夫之子弟也。)舞云门大卷大咸大韶大夏大大武(此周所以存六代之乐黄帝曰:云门大卷黄帝能成名万物以明民共财言其德如云之所自出民得以有族类也。)以六律六同五声八音六舞大合乐以致鬼神示以和邦国以谐万民以安宾客以悦远人以作动物(六律合阳声者六同合阴声者。此十二者以铜为管转而相生黄锺为首其律长九寸各因而三之上生者三分益一分下生者三分去一分焉国语曰:律所以立均出度也。古之神瞽考中声而量之以制度律均锺吕以中声定律以律立锺之均也。大合乐者谓遍作六代之乐也。以冬日至作之致天神人鬼以夏日至作之致地祗物鬼彡动物羽羸之属虞。《书》曰:夔曰:戛击鸣球抟拊琴瑟以咏祖考来格虞宾在位群侯德让下管鼗鼓合止於予击石拊石百兽率舞庶尹允谐此其於宗庙九奏效应之也。)乃分乐而序之以祭以享以祀(分谓各用一代之乐)乃奏黄锺歌大吕舞云门以祀天神(以黄锺之锺大吕声为之均也。黄锺阳声之首大吕为之合奏之以祀天神导之也。天神五帝及日月星辰王者。又各以夏正月祀其所受命之帝於南郊尊之也。孝经说曰:王者祀天於南郊就阳位是也。)乃奏太蔟歌应锺舞咸池以祭地祗(太蔟阳声第二者应锺为之合咸池大咸地祗所祭于北郊谓神州之神及社稷也。)乃奏姑洗歌南吕舞大韶以祀四望(姑洗阳声第三者南吕为之合四望王之四镇四渎此言祀者司中司命风师雨师或亦用此乐也。欤)乃奏蕤宾歌函锺舞大夏以祭山川(蕤宾阳声第四者函锺为之合函锺一名林锺)乃奏夷则歌小吕舞大以享先妣(夷则阳声第五者小吕为之合小吕一名中吕先妣姜原履大人迹感神灵而生后稷是周之先毋也。周立庙自后稷为始祖姜原无所妃是以特立庙而祭之谓之宫神之也。)乃奏无射歌夹锺舞大武以享先祖(无射阳声之下也。夹锺为之合夹锺一名圜锺先祖谓先公先王也。)王出入则令奏王夏尸出入则令奏肆夏牲出入则令奏昭夏(三夏皆乐章名)凡日月食四镇五岳摧大傀异灾诸侯薨令去乐(四镇山之重大者谓扬州之会稽青州之沂山幽州之医无闾冀州之霍山五岳岱在兖州礼衡在荆州嵩在豫州华在雍州恒在并州傀犹怪也。大怪之异灾谓天地之奇变。若星辰奔及地震裂为害者去乐藏之也。春秋。《传》曰:壬午犹绎万入去万言入则去者不入藏之可知也。)大札大灾大凶大臣死凡国之大忧令弛悬(札疫厉也。凶年也。灾水火弛释下之。若今休兵鼓之为也。)。
秦始皇更周房中乐名曰:寿人。又更周舞名曰:五行舞。
汉高祖时叔孙通因秦乐人制宗庙大祝迎神於庙门奏嘉至(嘉善也。善神之至也。)皇帝入庙门奏永至以为行步之节犹古采齐肆夏(歌乐在逸诗)乾豆上奏登歌独上歌不以弦乱人声欲在位者遍闻之犹古清庙之歌也。登歌再终下奏休成之乐(叔孙通所奏作也。)美神明既享也。皇帝就酒东厢坐定奏永安之乐美礼已成也。又有房中祠乐歌高祖唐山夫人所作也。(唐山姓也。周有房中乐至秦名曰:寿人凡乐乐其所自生礼不总其本高祖乐楚声故房中乐楚声也。)。
四年作武德舞以象天下乐已行武以除乱也。(高祖初奏)六年更舜韶舞曰:文始以示不相袭也。又作昭容乐礼容乐昭容者犹古之昭夏主出武德舞(言昭容乐生於武德舞)礼容者主出文始五行舞(舞入无乐者将至至尊之前不敢以乐也。出用乐者言舞不失节能以乐终也。大抵皆因秦旧事焉)。
十一年高祖破英布军还过沛置酒沛宫与故人父老相乐醉酒欢哀作风起之诗令沛中僮儿一百二十人习而歌之。
惠帝二年使乐府令夏侯宽备其箫管更房中乐为安世乐。
文帝时乐人窦公(桓谭新论云:窦公年八十岁两目皆昏文帝奇之问曰:何至此对曰:臣年十三失明父母哀其不及众教鼓琴臣导引无所服饵)献其书乃周官大宗伯之大司乐章也。帝自造四时舞以示天下之安和也。
景帝元年十月诏高庙酎武德文始五行之舞孝惠庙酎奏文始五行之舞孝文庙奏昭德之舞(昭明也。以明休德)。
武帝定郊祀之礼乃立乐府(始置之也。乐府之名盖於此起)采诗夜诵(采诗采取百姓讴歌以知政教得失也。夜诵者其言辞或秘不可宣露故於夜中歌诵也。)有赵代秦楚之讴初李延年以好音见帝善之下公卿议曰:民间祀有鼓舞乐今郊祀而无乐岂称乎!公卿曰:古者祠天地皆有乐而神祗可得而礼,或曰:泰帝使素女鼓五十弦瑟悲帝禁不止(泰帝一谓泰吴也。不止谓不能自止也。)故破其瑟为二十五弦,於是塞南越祷祠泰一后土始用乐舞益召歌儿作二十五弦及坎篌瑟自此起延年为协律都尉多举司马相如等数十人迭为诗赋略论律吕以合八音之调作十九章之歌以正月上辛用事甘泉圜丘使童男女七十人俱歌昏祠至明(十九章歌练时日一帝临二青阳三朱明四西颢五玄冥六维泰七天地八日出入九天马十天门十一景星十二斋房十三后皇十四华烨烨十五五神十六朝陇首十七象载瑜十八赤蛟十九)。又作安世房中歌十七章是时河间献王德有雅材亦以为治道非礼乐不成因献所集雅乐(一云:河间献王好儒与毛生等共采周官及诸子言乐事者以作乐记八佾之舞与所制不相远)天子下大乐官尝存肄之(肄习也。)岁时以备数然不常御常御及郊庙皆非雅声(郊庙诗歌未有祖宗之事八音调均。又不协於锺律而内有掖庭才人外有上林乐府皆以郑声施於朝廷)。
宣帝本始二年六月尊孝武庙为世宗庙奏盛德文始五行之舞。
成帝建始元年丞相匡衡奏罢鸾路龙鳞更定。《诗》曰:涓选休成(涓除也。除恶选美成者也。)。又奏罢黻绣周张更定。《诗》曰:肃。若旧典是时谒者常山王禹世受河间乐能说其义其弟子宋晔等上书言之下大夫博士平当等考试当以为汉承秦灭道之後赖先帝圣德博受兼听修废官立太学河间献王聘求幽隐修兴雅乐以助化时大儒公孙弘董仲舒等皆以为音中正雅立之太乐春秋乡射作於学官希阔不讲(讲谓论习也。)。故曰:公卿大夫观听者但闻铿锵不晓其意而欲以风谕众庶其道无由(风化也。)是以行之百有馀年德化至今未成华等守习孤学大指归於兴助教化衰微之学兴废在人宜领属雅乐以继绝表微(表显也。)孔子曰:人能弘道非道弘人(。《论语》中孔子之言)河间区区小国藩臣(区区小貌)以好学修古能有所存(存意於礼)民到於今称之况於圣主广被之资(乐被犹覆也。)起旧文放郑近雅述而不作信而好古於以风示海内扬名後世诚非小功小美也。事下公卿以为迂远难分明当议复寝是时郑声尤甚黄门名倡丙疆景武之属富显於世贵戚五侯定陵富平外戚之家(五侯王凤以下也。定陵淳于畏也。富平张放也。)氵侈过度至与人主争女乐。
哀帝自为定陶王时性不好音及即位下诏曰:惟世俗奢泰文巧而郑卫之声兴夫奢泰则下不孙而国贫文巧则趋末背本者众郑卫之声兴则氵辟之化流而欲黎庶敦朴家给人足犹浊其源而求其清流,岂不难哉!孔子不云:乎!放郑声郑声氵其罢乐府官郊祭乐及古兵法武乐在经非郑卫之乐者条奏别属他官丞相孔光大司马何武奏郊祭乐人员六十二人给祠南北郊大乐鼓员六人嘉至鼓员十人邯郸鼓员二人骑吹鼓员三人江南鼓员二人淮南鼓员四人巴俞鼓员三十六人(巴巴人也。俞俞人也。当高祖初为汉王得巴俞人并し犍善舞与定三秦灭楚因存其武乐也。巴俞之乐因此始也。巴即今之巴州俞即今之俞州)歌鼓员二十四人楚严鼓员一人梁皇鼓员四人临淮鼓员三十五人兹邡鼓员三人凡鼓十二员百二十八人朝贺置酒陈殿下应古兵法外郊祭员十三人诸族乐人兼云招给祠南郊用六十七人(招读与翘同)兼给事雅乐用四人夜诵员五人刚别拊员二人给盛德(刚及别拊皆鼓名也。)主调篪员二人(篪以竹为之七孔亦笛之类也。)听工以律知日冬夏至一人钟工磬工箫工员各一人仆射二人主领诸乐人皆不可罢竽工员三人一人可罢(竽笙类也。三十六簧)琴工员五人三人可罢柱工员二人一人可罢(柱工主筝瑟之柱者)绳弦工员六人四人可罢(弦琴瑟之弦绳言主纠合作之也。)郑四弦员六十二人一人给事雅乐六十一人可罢张瑟员八人七人可罢安世乐鼓员二十人十九人可罢沛吹鼓员十二人族歌鼓员二十七人陈吹鼓员十三人商乐鼓员十四人东海鼓员十六人长乐鼓员十三人缦乐鼓员十三人(缦乐杂乐也。)凡鼓八员百二十八人朝贺置酒陈前殿房中不应经法治竽员五人楚鼓员六人常从倡三十人常从象人四人(象人。若今戏虾鱼师子者也。)诏随常从倡十六人秦倡员二十九人秦倡象人员三人诏随秦倡一人雅大人员九人朝贺置酒为乐楚四会员十七人巴四会员十二人铫四会员十二人齐四会员十九人秦讴员三人蔡讴员六人竽瑟钟磬员五人皆郑声可罢师学百四十二人其七十二人给大官桐马酒(桐音动以马乳为酒撞桐乃成也。马骆味如酒而饮之亦可醉故呼马酒也。)其七十人可罢大凡八百二十九人其三百八十八人不可罢可领属大乐其四百四十一人不应经法成郑卫之声皆可罢奏可。
後汉光武建武十三年四月平公孙述传送述瞽师郊庙乐器葆车舆辇,於是法物始备(瞽无目之人也。为乐师取其无所见於声审也。郊庙之器彝之属也。乐器钟磬之属葆车谓上建羽葆也。合聚五采羽名为葆舆者车之总名也。辇者驾人以行法物谓大驾卤簿仪式也。时草创未暇今得之始备)增广郊祀高皇帝配食乐奏青阳朱明西皓玄冥云翘育命舞北郊及祀明堂并奏乐如南郊迎时五郊春歌青阳夏歌朱明并舞云翘之舞秋歌西皓冬歌玄冥并舞育命之舞季夏歌朱明兼舞二舞。
明帝永平三年八月戊辰改太乐官曰:大予乐歌诗曲操铫国名以俟君子初帝即位博士曹上言汉再受命仍有封禅之事而礼乐衰坏不可为後嗣法五帝不相氵公乐三王不相袭礼大汉自制礼以示百世帝问制礼乐云:何充对曰:。《河图括地象》曰:有汉世礼乐文雅出尚书璇玑钤曰:有帝汉出德洽作乐名予帝善之是岁公卿奏议世祖庙登歌八佾舞功名东平王苍以为汉制旧典宗庙各奏其乐皆不相袭以明功德秦为无道残贼百姓高帝受命诛暴元元各得其所万国咸熙作武德之舞孝文皇帝躬行节俭除诽谤去肉刑泽施四海孝景皇帝制昭德之舞孝武皇帝功德茂盛威震海外开地置郡传之无穷孝宣帝制盛德之舞光武皇帝受命中兴拨乱反正武畅方外震服百蛮戎狄奉贡宇内治平登封告成修建三雍肃穆典祀功德巍巍比隆前代以兵平乱武功盛大歌所以咏德舞所以象功世祖庙乐名曰:大武之舞元命苞曰:缘天地之所杂乐为之文典文王之时民乐其兴师征伐而诗人称有武功枢玑钤曰:有帝汉出德洽作乐名与虞韶禹夏汤周武无异不宜以名舞叶图徵曰:大乐必易诗。《传》曰:颂言成也。一章成篇宜列德故登歌清庙一章也。《汉书》百官颂所登御者一章十四句依书文始五行武德昭真修之舞节损益前後之宜六十四节为舞曲副八佾之数十月祭用其文始行之舞如故勿进武德舞歌。《诗》曰:於穆世庙肃雍显清俊翼翼秉文之成越序上帝骏奔来宁建立三雍封禅泰山章明图谶放唐之文休矣。惟德罔射协同本支百世永保厥功诏。《书》曰:骠骑将军议可进武德之舞如故也。十月祭光武庙(冬祭曰:众也。冬物毕成可祭者众)初奏文始五行武德之舞(文始舞者本舜韶舞也。高祖六年更名曰:文始其舞人执羽五行者本周武舞也。秦始皇二十六年更名曰:五行其舞人冠冕衣服法五行色武德者高祖四年作五行武以除乱也。其舞人干戚光武草创礼乐未备今始奏之故云:初也。永平末散骑常侍刘劭著乐论十四篇事成未上会帝即位不施行)。
章帝以永平十八年八月即位十二月有司奏尊明帝庙曰:显宗其四时食於光武之堂间祀悉还更衣共进武德之舞如孝文皇帝祭高庙故事制曰:可建初二年七月太常丞鲍邺上乐事下车骑将军马防防奏言邺上言王者饮食必须四时五味故有食举之乐所以顺天地养神明求福应也。移风易俗莫善於乐者天地之和不可久废今官乐但有太蔟皆不应月律作可十二月均各应其月气乃能感天地和气宜应明帝始造灵台六律候而未设其间乐经曰:十二月行之所以宣气丰物也。月开斗建之门而奏歌其律诚宜施行须与待诏严崇及能作乐器者共作治之考工给所直诏下太常太常上言作乐器直钱百四十六万请太亻业作成上之奏寝今明诏下臣防辄问邺及待诏知音律者皆言圣人作乐所以宣气致和顺阴阳也。臣愚以为可顺上天之明待因岁首发太簇之律奏雅颂之音以立太平以迎和气其条贯甚备诏书以防言下三公也。(五年冬始行月令迎气乐)。
元和元年玄武司马班固奏籍田歌用周颂载芟祠先农。
二年改宗庙乐。
三年帝自作诗四篇一曰思齐皇姚二曰六骐ら三曰竭肃雍三四曰:陟叱根合前六曲(故事食举有鹿鸣承元气二曲合帝作四篇也。)以为宗庙食举重来上陵二曲合八曲为上陵食举减宗庙食举承元气一曲加惟天之命天之历数二曲合七曲为殿中御食饭举。又汉大乐食举十三曲一曰:鹿鸣二曰重来三曰初造四曰来安五曰归来六曰远期七曰有所思八曰明星九曰清凉十曰涉大海十一曰大置十二曰承元气十三曰海淡淡(魏氏及荀勖傅玄并为歌辞魏时以远期承元气海淡淡三曲多不通利之者)。
和帝以章和二年二月即位三月有司奏章帝庙号曰:肃宗共进武德之舞制曰:可(汉自东京大乱绝无金石之乐乐章亡缺不可复知故光武而下庙乐不可记)。
顺帝阳嘉二年十月庚午行礼辟雍奏应锺始复黄锺作乐器随月律(子为黄锺律长九寸声有轻重长短度量皆出黄锺随月律谓月令正月律中太蔟二月。
灵帝熹平四年正月中出云台十二门新诗下大予乐官习诵被之声音西园鼓吹有李坚者能な舞舞末详所起然汉代已施於燕享矣。傅毅张衡所赋皆其事也。旧曲有五篇一关东有贤女二章和二年中三乐久长四四方皇五殿前生桂树。
献帝建安八年十月己巳公卿初迎冬於北郊(斯礼久废。故曰:初)纟章始复备八佾舞(袁宏纪云:迎气北郊始用八佾佾列也。谓舞者之行列往因乱废今始备之纟章乐官名古之安世乐)。
魏太祖以後汉建安十八年魏国初建侍中王粲作登歌安世诗先是太祖平荆州获汉雅乐郎河南杜夔能识旧法以为军谋祭酒使创定雅乐时。又有散骑郎邓静尹齐善训雅乐歌师尹胡能歌宗庙郊祀之曲舞师冯肃服养晓知先代诸舞夔悉扌领之远详经籍近采故事考会古乐始设轩县钟磬律中夹锺三月律中姑洗四月律中仲吕五月律中宾六月律中林锺七月律中夷则八月律中南吕九月律中无射十月律中应锺十一月律中黄锺十二月律中大吕东观记用元和已来音度不调复如旧典。
文帝黄初元年公卿奏曰:臣闻德盛而化隆者则乐舞足以象其形容音声足以发其歌咏故荐之郊庙而鬼神享其和用之朝廷则君臣乐其美使四海之内遍知至德之盛而光辉日新者礼乐之谓也。故先王殷荐上帝以配祖考盖当其时而制之矣。周之末世上去唐虞乐二千年韶Ω南武象之乐正声遗烈皆可得而论也。由斯言之礼乐之事弗可以己今太祖武皇帝乐宜曰:咸熙之舞咸皆也。熙兴也。言应受命之运天下由之皆兴也。至於群臣述德论功建定烈祖之称而未制乐舞非所以昭德纪功夫歌以咏德舞以象事於文为文於武为武兼乎!文武圣德所章明也。臣等谨制乐名章斌之舞昔箫韶九奏亲於虞帝之庭武象大武亦振於文武之作特以显其德教著其成功天下被服其光辉习咏其风声者也。自汉高祖文帝各逮其时而为武德因时之宜以当今成业之美播扬弘烈莫盛於章斌焉乐志曰:钟磬干戚所以祭先王之庙。又所献守报酢也。在宗庙之中君臣莫不致敬族长之中长幼无不从和故仲尼宾牟贾之问曰:周道四达礼乐交通传云:有乐宾祭礼大享通用盛乐之明文也。今事於天地宗庙此三舞之然後乃合古制事神训民之道开於万代其义益明。又臣等思惟三舞宜有扌名可名大钧之乐钧平也。言大魏三世同功以至隆平也。於名为美於义为当尚书奏宜如所上帝初不许制章斌之乐三请乃许之。
三年改汉巴渝舞曰:昭武舞(汉高祖自蜀汉将定三秦阆中范因率ク人以从帝为前锋及定秦中封因为阆中侯复窦人七姓其俗喜舞高祖乐其猛锐数观其舞後使乐人习之阆中有渝水因其所居故名曰:巴渝舞曲曲有矛渝本歌曲安弩渝本歌曲安台本歌曲行辞本歌曲扌四篇其辞既古莫能晓其句度魏初乃使军谋祭酒王粲改创其词巴渝师李管仲王歌曲章试使听之以考较歌曲而为之改为矛渝新福歌曲弩渝新福歌曲安台新福歌曲行辞新福歌曲行辞以述魏德至是改名曰:昭武)改宗庙安世乐曰:嘉止乐嘉至乐曰:迎灵乐招容乐曰:昭业乐云翘舞曰:凤翔舞育命舞曰:灵应舞武德舞曰:武烦舞文始舞曰:大韶舞五行舞曰:大武舞其众歌诗多即前代之旧唯魏国初建如王粲改作所以类物表庸而不忘其本者也。凡音乐以舞为主自黄帝云门以下至於周文武皆大庙舞名也。然则其所司之官皆曰:大乐所以扌领诸物不可以物名武皇帝庙乐未称其议定庙乐及乐舞舞者所执缀旒之制声歌之诗务令详备乐官自如故为大乐大乐汉旧名後汉依改大予乐官至是改复旧。
明帝太和中左延年改杜夔三曲更自作声节初夔传旧雅乐四曲一曰鹿鸣二曰驺虞三曰伐檀四曰文王皆古声辞延年改之其名虽存而声实异唯因夔鹿鸣全不改易每正旦大会太尉奉璧群后行礼东厢雅乐郎作者是也。(後改三篇之行礼诗第一曰於赫篇咏武帝声节与古鹿鸣同第二曰巍巍篇咏文帝用延年所改驺虞声第三曰洋洋篇咏明帝用延年所改文王声第四曰复用鹿鸣鹿鸣之声重用而除古伐檀)。
齐王景初元年尚书奏考览三代礼乐遗曲据功象德奏作武始咸熙章斌三舞皆执羽武皇帝拨乱反正为魏太祖乐用武始之舞文皇帝应天受命为魏高祖用咸熙之舞明帝制作兴治为魏烈祖乐用章斌之舞三祖之庙万世不毁是时尚书奏祀圆丘以下武始舞者冕黑介帻玄衣裳白领袖绛领袖中衣绛合幅缝纟朱黑韦咸熙舞者冠委貌其馀服如前章斌舞者与武始咸熙舞者同服奏於朝廷则武始舞者武冠赤介帻生绛袍单衣绛领袖皂领袖中衣虎文画合幅白布纟末黑韦咸熙舞者进贤冠黑介帻生黄袍单衣白合幅其馀服如前奏可史臣案武始咸熙二舞冠制不同而云:章斌与武始咸熙同服不知何冠也。侍中缪袭。又奏安世歌本汉时歌名今诗歌舞往诗之文则宜变改案。《周礼》注云:安世乐犹周房中之乐也。
是以往昔议者以房中歌后妃之德所以风天下正夫妇宜改安世之名曰:正始之乐自魏国初建故侍中王粲所作登歌安世诗专以思咏神灵及说神灵鉴享之意袭後。又依歌省读汉安世歌诗亦说高张四县神来燕享嘉荐合仪永受厥福毋有二南后妃风化天下之言今思惟往者谓房中为后妃之歌者恐失其意方祭祀娱神登堂歌先祖功德下堂歌咏燕享无事歌后妃之化也。自宜依其事以名其乐歌改安世歌曰:享神歌奏可是年尚书。又奏曰:文昭皇后庙置四县之乐当铭显其均族次第依太祖庙之名号曰:昭庙之具乐尚书奏曰:礼妇人继夫之爵同牢配食者乐不异文昭皇后今虽别庙至於宫悬乐器音均宜如袭议奏可散骑常侍王肃议曰:王者以其礼制事天地今说者据周官单文为经国大体惧其局而不知弘也。汉武帝东巡封禅还祠太乙于甘泉祭后土于汾阴皆尽用其乐说者为尽用宫县之乐也。
天地之性贵质者盖谓其器之不文耳不谓庶物当复减之也。礼天子宫县舞八佾今祀圆丘方泽宜以天子制设宫县之乐八佾之舞卫臻缪袭左延年等咸同肃议奏可肃。又议曰:说者以为周家祀天唯舞云门祭地唯舞咸池宗庙唯舞大武似失其义矣。《周礼》宾客皆作备乐。《左传》王子颓享五大夫乐及遍舞六代之乐也。然则一会之日具作六代之乐矣。天地宗庙事之大者宾客燕会比之为细王制曰:庶羞不逾牲燕衣不逾祭服可以燕乐而逾天地宗庙之乐乎!周官以六律六同五声八音六舞大合乐以致鬼神以和邦国以谐万民以安宾客以悦远人夫六律六同五声八音皆一时而作之至於六舞独分擘而用之所以不厌人心也。又周官师掌教乐祭祀则帅其属而舞之大享亦如之东夷之乐也。又氏掌四夷之乐与其声歌祭祀则次而歌之燕亦如之四夷之乐乃入宗庙先代之典独不得用大享及燕日如之者明古今夷夏之乐皆主之於宗庙而後播及其馀也。
夫作先王乐者贵能包而用之纳夷之乐者美德广之所及也。高皇大皇帝高祖太祖文昭庙皆宜兼用先代及武始大均之舞有司奏宜如肃议奏可肃私造宗庙诗颂十二篇不歌先是汉时有短箫铙歌之乐其曲有朱鹭思悲翁艾如张上之回雍离战城南巫山高上陵将进酒君马黄芳树有所思雉子班圣人出上邪临高台远如期石留务成玄云黄爵行钓竿等曲列於鼓吹多序战阵之事及魏受命改其十二曲使缪袭为词述以功德代汉改朱鹭为楚之平言魏也。改思悲翁为战荥阳言曹公也。改艾如张为获吕布言曹公东围临淮擒吕布也。改上之回为克官渡言曹公与袁绍战破之於官渡也。改雍离为旧邦言曹公胜袁绍於官渡还谯收藏死亡士卒也。改战城南为定武功言曹公初破邺武功之定始乎!此也。改巫山高为屠柳城言曹公越北塞历白檀破三郡乌桓於柳城也。
改上陵为平南荆言曹公平荆州也。改将进酒为平关中言曹公征马超定关中也。改有所思为应帝期言文帝以圣德受命应运期也。改芳树为邕邦言魏氏临其国君臣邕穆庶绩咸熙也。改上邪为太和言明帝继体承统太和改元德泽流布也。其馀并同旧名。
吴大帝使韦昭制十二曲名以述功德受命改朱鹭为炎精缺言汉室衰孙坚奋迅猛志念在拯救王迹始乎!此也。改思悲翁为汉之季言坚悼汉之微痛董卓之乱兴兵奋击功盖海内也。改艾如张为摅武师言大帝卒父之业而征伐也。改上之回为乌林言魏武既破荆州顺流东下欲来争锋大帝命将周瑜逆击之於乌林而破走也。改战城南为克皖城言魏武志图并兼而大帝亲征破之於皖也。改巫山高为关背德言蜀将关侯背弃吴德大帝引师浮江而擒之也。改上陵曲为通荆州言大帝与蜀交好齐盟中有关侯自失之终复初好也。改将进酒为章洪德言大帝章其大德而远方来附也。改有所思为顺历数言大帝顺图之符而建大号也。改芳树为承天命言其时主圣德践位道化至盛也。改上邪曲为玄化言其时主修文武则天而行仁泽流洽天下喜乐也。其馀亦用旧名不改。
●卷五百六十六
○掌礼部 作乐第二
晋武帝泰始二年诏郊祀明堂礼乐权用魏仪尊周室肇称殷礼之义但改乐章而已使傅玄制为二十二篇述以功德代魏改朱鹭为灵之祥言宣帝之佐魏犹虞舜之事尧既有石瑞之徵。又能用武以诛孟达之逆命也。改思悲翁为宣受命言宣帝御诸葛亮养威重运神兵亮震怖而死改艾如张为征辽东言宣帝陵大海之表讨灭公孙而枭其首也。改上之回为宣辅政言宣帝圣道深远拨乱反正纲罗文武之才以定二仪之序也。改雍熙离为时运多难言宣帝致讨吴方有征无战也。改战城南为景龙飞言景帝克明威教贵顺夷逆隆无疆崇洪基也。改巫山高为平玉衡言景帝一万国之殊风齐四海之乖心礼贤养士而纂洪业也。改上陵为文皇统百揆言文帝始统百揆用人有序以敷太平之化也。改将进酒为因时运言因时运变圣谋潜施解长蛇之交离群桀之党以武济文以迈其德也。改有所思为惟庸蜀言文帝既平万乘之蜀封建万国复五等之爵也。改芳树为天序言圣皇应历受禅弘济大化用人各尽其才也。改上邪为大晋承运期言圣皇膺受图化象神明也。改君马黄为金灵运言圣皇践祚致敬宗庙而孝道行於天下也。改雉子班为於穆我皇言圣皇受禅德合神明也。改圣人出为仲春振旅言大晋申文武之教畋猎以时也。改临高台为夏苗田言大晋畋狩顺时为苗除害也。改远如期为仲秋田言大晋虽有文德不废武事顺时以杀伐也。改石留为顺天道言仲冬大阅用武修文大晋之德配天也。改务成为唐尧言圣皇德陟帝位化光四表也。玄云依旧名言圣皇用人各尽其才也。改黄爵行为伯益言赤鸟衔书有周以兴今圣皇受命神雀来也。钓竿依旧名言圣皇德配尧舜。又有吕望之佐济大功致太平也。
五年尚书奏使太仆傅玄中书监荀勖黄门侍郎张华各造正旦行礼及王公上寿酒食举乐歌诗诏。又使中书郎成公绥亦作张华。表曰:案魏上寿食举诗及汉氏所施用其文句长短不齐未皆合古盖以依咏弦节本有因循而识乐知音足以制声度典法用大率非凡近之所能改二代三京随而不变虽诗章辞异兴废随时至其韵逗遛曲折皆系於旧有由然也。是以一皆因就不敢有所改易荀氏则曰:魏氏歌诗或二言或三言或四言或五言与古诗不类以问司律中郎将陈颀颀曰:被之金石未必皆当故勖造晋歌皆为四言唯王公上寿酒一篇为三言五言此则华勖所明异旨也。(一云:元会大飨四乐辞太仆传玄撰正旦大会行礼歌诗四章寿酒诗一章食举东西乐十三章黄门侍郎张华作上寿食举行礼诗十六章中书监荀勖侍郎成公绥作言数各异。又传玄作祀先农先蚕夕牲夏歌诗一篇八句迎送神一篇享社稷先农先圣先蚕歌诗三篇前一篇十二句中一篇十六句後一篇十二句辞皆叙田农事胡道安先农飨神诗一篇并八句乐府相传旧歌三章)。
九年光禄大夫荀勖以杜夔所制律吕较太乐扌章鼓吹八音与律吕乖错乃制古尺作新律吕以调声韵律成遂班下太常使太乐扌章鼓吹清商施用勖遂典知乐事启朝士解音律者共掌之使郭琼宋识等造正德大豫二舞而勖及傅玄张华。又各造北舞歌诗勖所作新律笛十二枚散骑侍郎阮咸讥声高近哀思不合中和勖以其异已出咸为始平相晋。又改魏昭武舞曰:宣武舞羽曰:宣文舞(是时。又有鼙舞歌诗五篇一曰洪业篇当魏曲明明魏皇帝古曲关中有贤女二曰天命篇当魏曲太和有圣帝古曲章和二年中三曰景皇篇当魏曲魏历长古曲乐久长四曰大晋篇当魏曲天生蒸民古曲四方皇五曰明君篇当魏曲为君不易古曲殿前生桂树有铎舞歌一篇幡舞歌一篇鼓舞伎六曲并陈於元会)。
咸宁元年诏定祖宗之号而庙乐乃停宣武宣文二舞而同用荀勖所使郭琼宋识等所造正德大豫二舞。
太康中天下为晋世宁舞矜手以接杯拌反覆之(汉世惟有拌舞而晋加之以杯反覆之)。
惠帝元康三年诏黄门侍郎荀藩修定金石以施郊庙藩勖之子勖既以新律造二舞。又更修正钟磬事未竟而勖薨乃诏藩修定寻值丧乱遗声旧制莫有记者。
元帝建武元年初立宗庙尚书下太常祭祀所用乐名太常贺循答云:魏氏增损汉乐以为一代之礼未审大晋乐名所以为异遭离丧乱旧典不存然此诸乐皆和之以锺律文之以五声咏之於歌辞陈之於舞列宫县在庭琴瑟在堂八音迭奏雅乐并作登歌下管各有常咏周人之旧也。自汉氏以来依放此礼自造新诗而已旧乐荒废今既散亡音韵曲折。又无识者则於今难以意言于时以无雅乐器及伶人省太乐并鼓吹。
明帝大宁末以元帝时颇得登歌食举之乐犹有未备。又访阮孚等增益之。
成帝咸和中乃复置太乐官鸠集遗逸而未有金石也。
咸康七年尚书蔡谟奏八年正会仪注唯作鼓吹钟鼓其馀伎乐尽不作侍中张澄给事黄门侍郎陈逵以为王者观时设教至於吉凶殊断不易之道也。今四方观礼陵有傧吊之位庭奏宫悬之乐二礼兼用哀乐不分体国经制莫大於此诏曰:今既以天下体大礼从权宜三正之飨宜尽用吉礼也。至娱耳目之乐所不忍闻故阙之耳事之大者不过上寿酒称万岁已许其大不足复阙钟鼓鼓吹也。澄逵。又启今大礼虽降事吉於朝然傧吊显於园陵则未减有哀礼服定於典文义无尽吉是以咸宁之会有彻乐之典实先朝稽古宪章垂式万世者也。诏曰:若元日大飨万国朝宗庭废钟鼓之奏遂阙起居之节朝无磬制之音宾无蹈履之度其於事义不亦阙乎!亦惟有量轻重以制事中散骑侍郎顾臻。表曰:臣闻圣主作乐赞扬圣道养以仁义防其淫佚上享宗庙下训黎元体五行之正音协八风以陶物宫声正方而好义角声坚齐而率礼弦歌钟鼓金石之作备矣。故通神至化有率舞之感移风易俗致和乐之极末世之伎设礼外之观逆行连倒头足入之属皮肤外剥肝心内摧敦彼行苇犹谓勿践矧伊生灵而不恻怆加四海朝觐言观帝庭耳聆雅颂之声目睹威仪之序足以蹋天头以履地反天地之至顺伤彝伦之大方今敌人对岸外御为急兵食七升忘身赴难过泰之戏日廪五升方扫神州经略中甸。若此之事不可示远宜下太常纂备雅乐箫韶九成惟新於盛运功德颂声永著于来叶此乃所以燕及皇天克昌厥後者也。诸伎而伤人者皆宜除之流简俭之德迈康哉!之咏清风既行下应如草此之谓也。愚管之诚惟垂采察,於是除高ㄌ紫鹿行鳖食及齐王卷衣笮儿等乐。又减其廪其後复高ㄌ紫鹿焉。
穆帝永和十一年谢尚镇寿阳,於是采拾乐人以备太乐并制石磬雅乐始具江表始有金石之乐自尚始也。(晋氏之乱也。乐人悉没于兵及其後邺乐人颇有来者尚因之以具钟磬)。
孝武太元中破苻坚获其乐工阳蜀等闲习旧乐,於是四庙金石始备焉乃使曹毗王询等增造宗庙歌诗然郊祀遂不设乐。
宋高祖永初元年七月有司奏皇朝肇建庙祀应设雅乐太常郑鲜之等八十八人各撰立新歌黄门侍郎王韶之所撰歌辞七首并合施用诏可(一云:韶之造四夏四章行礼一章登歌二章食举十章前後舞歌各一章)。
十二月有司奏依旧正旦设乐参详属三省改太乐诸歌舞诗黄门侍郎王韶之立三十二章合用教试日近宜逆诵习辄申摄施行制可。又改正德舞曰:前舞大豫舞曰:後舞。
文帝元嘉九年太乐令锺宗之更调金石(十四年治书史史奚纵。又改之)。
十三年司徒彭成王义康於东府王会依旧给伎扌章工冯大列相承给诸王伎十四种其舞伎三十六人太常傅隆以为未详此人数所由唯杜预注。《左传》八佾舞云:诸侯六六三十六人尝以为非夫舞者所以节八音者也。八音克谐然後成乐必以八人为列自天子至士降杀以两两者减其二列耳预以为一列。又减二人至士止馀四人岂复成乐案服虔注传云:天子八八诸侯六八大夫四八士二八其义甚允今诸侯王不复舞佾其扌章舞伎即古之女乐也。殿庭八八诸王则应六八理例坦然。又春秋郑伯纳晋悼公女乐二八晋以一八赐魏绛此乐以八人为列之证也。若如议者唯天子八则郑应纳晋三六晋应赐绛一六也。自天子至士其文物典章尊卑差级莫不以两未有诸侯既降二列。又列辄减二人近降大半非唯八音不具於两义亦乖杜氏之谬可见矣。国典事大宜令详正事不施行。
十八年九月有司奏二郊宜奏登歌。又议宗庙舞事录尚书江夏王义恭等十二人立议未及列奏值军兴事寝。
二十二年南郊始设登歌诏御史中丞颜延之造郊天夕牲迎送神飨神歌诗三篇飨地神辞一篇馀与南郊同。
孝武孝建二年九月甲午有司奏前殿中曹郎荀万秋案礼祭天地有乐者为降神也。故。《易》曰:雷出地奋豫先王以作乐崇德殷荐之上帝以配祖考周官曰:作乐於圜丘之上天神皆降作乐於方泽之中地祗皆出。又曰:乃奏黄锺歌大吕舞云门以祀天神乃奏太簇歌应锺舞咸池以祀地祗由斯而言以乐祭天地其来尚矣。今郊享阙乐窃以为疑祭统曰:夫祭有三重焉献之属莫重於声莫重於升歌舞莫重於武宿夜此周道也。至於秦舞五行魏舞咸熙皆以用享爰逮晋氏泰始之初傅玄作晋郊庙歌诗三十二篇元康中荀藩受诏成父勖业金石四县用之郊庙是则承郊庙有乐之证也。今庙祠登歌虽奏而象舞未陈惧阙备礼夫圣王经世异代同风虽损益或殊隆杀迭运未尝不执古御今同规合矩方兹休明在辰文物大备礼仪遗逸罔不具举而况出祗降神辍乐於郊祭昭德舞功有阙於庙享谓郊庙宜设备乐,於是使内外博议骠骑大将军竟陵王诞等五十一人并同万秋议尚书左仆射建平王宏议以为圣王之德虽同创制之礼或异乐不相氵公礼无因袭自宝命开基皇符在运业富前王风动振古朝仪国章并循先代自晋东迁日不暇给虽大典略备遗阙尚多至於乐号庙礼未该往正今帝德再昌大孝御宜讨定礼本以昭来叶寻舜乐称韶汉改文始周乐大武秦革五行眷夫祖有功而宗有德故汉高祖庙乐称武德太宗庙乐曰:昭德魏制武始舞武庙制咸熙舞文庙则祖宗之庙别有乐名晋氏之乐正德大豫国初不更名宜为前後二舞依据晋代义舛事乖今宜改权称凯容为韶舞宣烈为武舞祖宗庙乐扌以德为名。
若庙非不毁则乐无别称犹汉高文武咸有嘉号惠景二主乐无馀名章皇太后庙依诸儒议唯奏文乐何休杜预范甯注初献六羽并不言佾者佾则干在其中明妇人无舞事也。郊祀之乐无复别名仍同宗庙而已寻诸汉志永至等乐各有义况宜仍旧不改宋及东晋太祝唯送神而不迎神近议者云:庙以居神常如在也。不宜有迎送之事意以为并乖其衷立庙居灵四时致享以申孝思之情矣。夫神之升降无常何必常安所处故祭义云:乐以迎来哀以送往郑注云:迎来而乐乐亲之来送往而哀哀其享否不可知也。尚。《书》曰:祖考来格诗云:神保归注曰:归於天地也。此并言神有去来则有送迎明矣。即周肆夏之名备迎送之乐古以尸象神故仪礼祝有迎尸送尸近代虽无尸,岂可阙迎送之礼。又傅玄有迎神送神歌辞明江左不迎非旧典也。
散骑常侍丹阳尹建城县开国侯颜竣议以为德业殊称则干羽异容时无义制故物有损益至於礼失道愆称习忘反中兴运视听所革先代谬章宜见刊正郊之有乐盖生。《周易》周官历代著议莫不援准夫扫地而祭器用陶匏唯质与诚以章天德文物之备理固不然周官曰:国有故则旅上帝及四望。又曰:四圭有邸以祀天旅上帝两圭有邸以祀地旅四望四望非地则知上帝非天孝经云: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於明堂以配上帝则豫之作乐非郊天也。大司乐职奏黄锺歌大吕舞云门以祀天神郑注天神五帝及日月星辰也。王者以夏正月祀其所受命之帝於南郊则二至之祀。又非天地考之众经郊祀有乐未见考证宗庙之礼事炳载籍,爰自汉元迄乎!有晋虽时或更制大抵相因为不袭名号而已今乐曲沦灭知音世希改作之事臣闻其语正德大豫礼容具存宜殊其徽号饰而用之以正德为宣化之舞大豫为兴和之舞庶足以光表世烈悦被後昆前汉祖宗庙处各异主名既革舞号亦殊今七庙合食庭殿共所舞蹈之容不得庙有别制後汉东平王苍已议之矣。
又王肃韩祗以王者德广无外六代四夷之舞金石丝竹之乐宜备奏宗庙愚谓苍肃祗议合於典礼於当今左仆射建平王宏。又议竣据。《周礼》孝经天与上帝连文重出故谓上帝非天则易之作乐为非祭天也。案易称先王以作乐崇德殷荐之上帝以配祖考尚书云:肆类于上帝春秋。《传》曰:告昊天上帝凡上帝之言无非天也。天尊不可以一称故,或谓之天,或谓昊天,或谓上帝,或谓昊天上帝不得以天有数称便谓上帝非天徐邈推。《周礼》国有故则旅上帝是以知礼天旅上帝同是祭天言礼天者谓常祀也。旅上帝者有故而祭也。孝经称严父莫大於配天故云: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於明堂以配上帝既天为义则上帝犹天益明也。不欲使二天文同故变上帝耳。《周礼》祀天之言再见故郑注以前天神为五帝後冬至所祭为昊天竣。
又云:二至之祀。又非天地未知天地竟应以何时致享记云:扫地而祭器用陶匏皆明所用质素无容以乐降神万秋谓郊宜有乐事有典据竣。又云:东平王苍以为前诸祖别庙是以祖宗之庙可得各有舞乐至於祭始祖之庙则专用始祖之舞故後汉诸祖共庙同庭虽祖宗不宜入别舞此诚一家之意而未统时之变也。後汉从俭故诸祖共庙犹以异室存别室之礼晋室以来登歌诵美诸室继作至於祖宗乐舞何独不可迭奏苟所咏者殊虽复共庭亦非嫌也。魏三祖各有舞乐岂复是异庙邪众议并同宏祀南郊迎神奏肆夏皇帝初登坛奏登歌初献奏凯容宣烈之舞送神奏肆夏祠庙迎神奏肆夏皇帝入庙门奏永至帝诣东壁奏登歌初献奏凯容宣烈之舞终献奏永安送神奏肆夏诏可(汉郊祀歌皆四言至是孝武使谢庄造辞庄依五行数木数用三火数用四土数用五金数用九水数用六按洪范五行一曰水二曰火三曰木四曰金五曰土月令木数八火数七土数五金数九水数六蔡邕云:东方有木三土五故数八南方有火二土五故数七西方有金四土五故数九北方有水一土五故数六。又有纳音数一言得土三言得火五言得水七言得金九言得木。若依洪范木数用三则应水一火二金四也。若依月令金九水六则应木八火七也。当以洪范一二之数言不成文故有取舍而使两义并遵未详以数立言为何依据也。)。
十月辛未有司。又奏郊庙舞乐皇帝亲奉初登坛及入庙诣东壁并奏登歌不及三公行事左仆射建平王宏重参议公卿行事亦宜奏登歌有司。又奏元象及二庙齐祠登歌伎旧并於殿庭设作寻庙祠依新仪注登歌人上殿管纟玄往下今元会登歌人亦上殿管纟玄在下并诏可。
大明中以な拂杂舞合锺石施於殿庭初文帝太后庙未有乐章至是使尚书左丞殷琰造新歌。
明帝时自改な舞曲歌辞并诏近臣虞并作。
顺帝明二年尚书令王僧虔上。表曰:臣闻风雅之作由来尚矣。大者系乎!兴丧其次著於率舞存於心而木石感铿锵奏而国俗移故郑相出郊辨声知戚延陵入聘观乐知风是则音不妄启曲岂徒奏歌唱既设休戚已徵清浊是均山琴自应斯乃天地之灵和升降之明节今帝道四达礼乐交通诚非寡陋所敢裁酌伏以三古缺闻六代潜响舞咏与日月偕湮精灵与云烟俱灭追馀操而长怀抚遗器而太息此则然矣。夫锺县之器以雅为用凯乐之制以八佾为体故羽击拊以相谐应季氏获诮将在於此今扌章旧佾二八之流服既殊曲律亦异推今较古皎然可知。又歌钟一肆亦克谐女乐以歌为称非雅器也。大明中即以宫县合和な拂节数虽会虑乖雅体将来知音或讥圣世。若谓钟舞己谐不欲废罢别立歌钟以调羽佾止於别宴不关朝享四县所奏谨依雅则斯则旧乐前典不坠於地臣昔己制歌磬犹在乐官具以副钟配成一部即义沿理如或可安。又今之清商实犹铜雀魏氏三祖风流可怀京雒相高江左弥重谅以金县干戚事绝於斯而情变听改稍复零落十数年间亡者将半自顷家竞新哇人尚谣俗务在噍危不顾律纪流宕无涯未知所极排斥典正崇长烦淫卿士有等差无故不可以用之礼乐有攸序长幼不可以共闻故讠宣鬼之制日盛於闾里风味之韵独尽於衣冠夫川震社亡同灵毕戒哀思靡漫异世齐休咎徵殊而欣畏并用窃所未譬也。方今尘静畿中波恬海外雅颂得所实在兹辰臣以为宜命典司务勤课习缉理旧声迭相开晓凡所遗漏悉使补拾曲全者禄厚艺敏者位优利以动之则思以自劝风以靡之可不顺自革反本还源庶可踵诏曰:僧虔表如此夫钟鼓既陈雅颂斯辨所以风感人祗化动翔泳顷金弛韵羽佾未凝正俗移风良在兹日昔阮咸清识王度昭奇乐绪增修异世同功矣。便可付外遵详。
裴松之为太子洗马于时议立五庙乐松之以臧氏庙乐亦宜与四庙同。
南齐太祖初为齐王令司空褚渊造太庙登歌二章建元元年诏黄门侍郎谢超宗造庙乐歌诗十六章武帝永明二年尚书殿中曹奏太祖高皇帝庙神室高德宣烈之舞未有歌诗郊应须歌诗郊应须歌辞穆皇后庙神室亦未有歌辞案傅玄云:登歌庙异其文飨神七室同辞此议为允。又寻汉世歌篇多少无定皆称事立文并多八句然後转韵时有两三韵而转其例甚寡张华夏侯湛亦同前式傅玄改韵颇数更伤简节之美近世王韶之颜延之并四韵乃转得赊促之中颜延之谢庄作三庙歌皆各三章章八句此於序述功业详略为宜今宜依之郊庙之日改降尊作主礼殊宗庙穆后母仪之化事异经纶此二歌为一章八句别奏事奉御行诏可尚书令王俭造太庙二室及郊配辞。
四年藉田诏骁骑将军江淹造藉田淹制二章口敕付太乐歌之。
明帝建武二年雩祭明堂谢眺造辞一依谢庄。
梁高祖初在雍镇有童谣云:襄阳白铜蹄反纟专杨州儿识者言铜谓金蹄谓马白金色也。及义师之兴兵以铁骑杨州之士皆面纟专果如谣言故即位之後更造新声帝自为之词三曲。又令沈约为三曲以被管弦笃敬佛法。又制善哉!大乐大欢天道仙道神王龙王灭过恶除爱水断苦轮等十篇名为正乐皆述佛法。又有法童子伎童子倚歌梵贝设无遮大会则为之天监元年下诏访百寮曰:夫声音之道与政通矣。所以移风易俗明贵辨贱而韶之称空传咸英之实靡魏晋以来凌替滋甚遂使雅郑混淆钟石斯谬天人缺九变之节朝宴失四悬之仪朕昧旦坐朝思求厥旨而旧事靡存未获正寤寐有怀所为叹息卿等学术通明可陈其所见,於是散骑常侍尚书仆射沈约奏答曰:窃以秦代灭学乐经残亡至於汉武帝时河间献王与毛生等共采周官及诸子言乐事者以作乐记其内史丞王定传授常山王禹刘向校书得乐记二十三篇与禹不同向。
《别录》有乐歌诗四篇赵氏雅瑟七篇师氏雅琴八篇龙氏雅琴百六篇唯此而已晋中经簿无复乐书。《别录》所载已复亡逸案汉初典章灭绝诸儒捃拾沟渠墙壁之间得片简遗文与礼事相关者即编次以为礼记非皆圣人之言月令取。《吕氏春秋》中庸表记缁衣皆取子思子乐记取公孙尼子檀弓残杂非方幅典诰之书也。礼记是行已经邦之切故前儒不得不补缀以备事用乐书事大而用缓自非逢钦明之主制作之君不见详议汉氏以来主非钦明乐既非人臣急事故言之者寡陛下以至圣之德应乐推之符实宜作乐崇德殷荐上帝而乐书云:亡寻案无所宜选诸生分令寻讨经史百家凡乐事无大小皆别纂录乃委一旧学撰为乐书以起千载绝文以定大梁之乐使五英怀惭六茎兴愧是时对乐者七十八家咸多引流略浩荡其词皆言乐之宜改不言改乐之法帝既素善锺律详悉旧事遂自制定礼乐。
又立为四品器名之为通通受声广九寸宣声长九尺临岳高一寸二分每通皆施三纟玄一曰玄英通应锺弦用一百四十二丝长四尺七寸四分差强黄锺纟玄用二百七十丝长九尺大吕纟玄用二百五十二丝长八尺四寸三分差弱二曰青阳通太簇纟玄用二百四十丝长八尺夹锺纟玄用二百二十四丝长七尺五寸弱姑洗弦用一百四十二丝长七尺一寸一分强三曰朱明通仲吕纟玄用一百九十丝长六尺六寸六分弱蕤宾纟玄用一百八十九丝长六尺三寸二分强林锺纟玄用一百八十丝长六尺四寸四曰白藏通夷则纟玄用一百六十八丝长五尺六寸二分弱南吕纟玄用一百六十丝长五尺三寸大强无射纟玄用一百一十九丝长四尺九寸九分强因以通声转推月气悉无差违而还相得中。又制为十二笛黄锺笛长二尺八寸大吕笛长三尺六寸太簇笛长三尺四寸夹锺笛长三尺二寸姑洗笛长三尺一寸仲吕笛长二尺九寸蕤宾笛长二尺八寸林锺笛长二尺七寸夷则笛长二尺六寸南吕笛长二尺五寸无射笛长二尺四寸应锺笛长二尺三寸用笛以写通声合古锺玉律并周代古锺玉律并皆不差,於是被以八音施以七声莫不和韵先是鼓吹宋齐并用汉曲。
又充庭用十六曲高祖乃去四曲留其十二合四时也。更制新歌以述功德其第一汉曲朱鹭改为永纪谢言齐谢梁升也。第二汉曲思悲翁改为贤首山言武帝破魏兵於司部肇王迹也。第三汉曲艾如张改为桐柏山言武帝牧司王业弥彰也。第四汉曲上之回改为道亡言东昏丧道义师起樊邓也。第五汉曲雍离改为忱威言破加湖元勋也。第六汉曲战城南改为汉东流言义师克鲁山城也。第七汉曲巫山高改为鹤楼峻言平郢城兵威无敌也。第八汉曲上陵改为昏主恣淫慝言东昏政乱武帝起义平九江姑熟大破朱雀伐罪吊民也。第九汉曲将进酒改为石首篇言义师平京城仍废昏主定大事也。第十汉曲有所思改为期运集言武帝膺受禅盛德化远也。十一汉曲芳树改为於穆言大梁阐运君臣和乐休祚方远也。十二汉曲上邪改为惟大梁言梁德广运仁化洽也。
四年掌宾礼贺请议皇太子元会出入所奏帝别制养德之乐谓宜名元雅迎送二傅亦同用之取礼一有元良万国以贞之议明山宾严稹之及徐勉等以为周有九夏梁有十二雅此并则大数为一代之曲今加一雅便成十三。又疑东宫所奏武帝下其议以为天子为乐以赏诸侯之有德者观其舞知其德况皇储养德春宫式瞻攸属谓宜备大壮大观二舞以言文武之德帝从之,於是改皇太子乐为元贞奏二舞是时礼乐制度粲然有序普通中荐蔬之後改诸雅歌敕萧子云制辞既无牲牢遂省涤雅牲雅云:南郊舞奏黄锺取阳始也。北郊舞奏林锺取阴始也。明堂宗庙所尚者敬蕤宾是为敬之名复有阴生之义故同奏焉其南北郊明堂宗庙之礼加以登歌。又敕萧子云改诸歌辞为相和五引则依五音宫商角徵羽为第次非随月次也。旧三朝设乐有登歌以其颂祖宗之功烈非君臣之所献也,於是去之三朝第一奏相和五引第二众官入奏俊雅第三皇帝入阁奏皇雅第四皇太子发西中华门奏裔雅第五皇帝进王公奏发足第六王公降殿同奏寅雅第七皇帝入储奏变服第八皇帝变服出储同奏皇雅第九公卿上寿酒奏价雅第十太子入预会奏裔雅十一皇帝食举奏需雅十二撤食奏雍雅十三设大壮武舞十四设大观文舞十五设雅歌五曲十六设徘伎十七设鼙舞十八设铎舞十九设拂舞二十设巾舞并白二十一设舞盘伎二十二设舞轮伎二十三设刺长追花幢伎二十四设受猾伎二十五设车轮折ㄕ伎二十六设长乔伎二十七设须弥山黄山三峡等伎二十八设跳铃伎二十九设跳剑伎三十设掷倒伎三十一设掷倒案伎三十二设青丝幢伎三十三设一撒花幢伎三十四设雷幢伎三十五设金轮幢伎三十六设白兽幢伎三十七设掷乔伎三十八设猕猿幢伎三十九设啄木幢伎四十设五案幢咒愿伎四十一设辟邪伎四十二设青紫鹿伎四十三设白武伎作讫将白鹿来迎下四十四设寺子遵安息孔雀凤凰文鹿胡舞登连上云乐歌舞伎四十五设缘高ㄌ伎四十六设变黄龙弄龟伎四十七皇太子起奏裔雅四十八众官出奏俊雅四十九皇帝兴奏皇雅。
陈高祖永定中诏求宋齐故事太常卿周宏让奏曰:齐氏承宋咸用元徽旧式宗祀朝飨乐俱同唯北郊之礼颇有增益皇帝入坛门奏永至饮福酒奏嘉胙太尉亚献奏凯容埋牲奏□幽帝还便殿奏休成众官并出奏肃成此乃元徽所阙永明六年之所加也。唯送神之乐宋孝建二年秋起居注云:奏肆夏永明中改奏昭夏帝遂依之是时并用梁乐惟改七室舞文帝天嘉元年始定圆丘明堂及宗庙乐都官尚书到仲举权奏众入出皆奏肃成牲入出奏引牺上毛血奏嘉荐迎送神奏昭夏皇帝入奏永至皇帝升陛奏登歌皇帝初献及太尉亚献光禄大夫终献并奏宣烈皇帝饮福酒奏嘉胙就燎位奏昭远还便殿奏休成至太建元年定三庙之乐采梁故事第一奏相和五引各随王月则先奏其锺唯众官入奏俊雅林锺作太簇参应之取其臣道也。鼓吹作皇帝出阁奏皇雅黄锺作太簇夹锺姑洗大吕皆应鼓吹作皇太子入至十字陛奏裔雅太簇作南吕参应之取其二月少阳也。皇帝延王公登奏寅雅夷则作夹锺应之取其月法也。皇帝入宁变服奏皇雅黄锺作林锺参应之鼓吹作皇帝出宁及升坐皆奏皇雅并如变服之作上寿酒奏介雅太簇作南吕参应之取其阳气盛长万物辐辏也。食举奏需雅蕤宾作大吕参应之取火主於礼所谓食我以礼也。撤馔奏雍雅无射作中吕参应之取其津润已竭也。武舞奏大壮夷则作夹锺参应之取七月金始王以其坚断也。鼓吹引而去来文舞奏大观姑洗作应锺参应之三月万物必荣取其布惠也。鼓吹引而去来众官出奏俊雅蕤宾作林锺夷则南吕无射应锺太簇参应之鼓吹作皇帝起奏皇雅黄锺作林锺夷则南吕无射参应之鼓吹作词用宋曲宴准梁乐盖取人神不杂也。制曰:可。
五年诏尚书左丞刘平仪曹郎张崔定南北郊及明堂仪注改天嘉中所用齐乐尽以韶为名工就位定协律校尉举麾大乐令跪赞云:奏懋韶之乐降神奏通韶牲入出奏洁韶帝入及还便殿奏穆韶帝初再拜舞七德工执干曲终复缀出就悬东继舞九序工执羽献爵於天神及太祖之座奏登歌饮福酒奏嘉韶就望燎奏报韶至。
六年十一月侍中尚书左仆射建昌侯徐陵仪曹郎中沈罕奏来年元会仪注称舍人蔡景历奏敕先会一日太乐展宫悬高ㄌ五案於殿庭客入奏相和五引帝出黄门侍郎举麾於殿上掌故应之举於阶下奏康韶之乐诏延王公登奏变韶奉璧讫初引下殿奏亦如之帝兴入便殿奏穆韶更衣。又出奏亦如之帝举酒奏绥韶进膳奏侑韶帝御茶果太常丞跪请进舞七德继之九序其鼓吹杂伎取晋宋之旧微更附益旧元会有黄龙变文康狮子之类太建初定制皆除之至是蔡景历奏悉复设焉其制鼓吹一部十六人则箫十三人笳二人鼓一人东宫一部降三人箫减二人诸王一部。又降一人减箫一庶姓一部。又降一人复减箫一。
●卷五百六十七
○掌礼部 作乐第三
後魏道武天兴元年十一月诏尚书吏部郎中刘渊定律吕协音乐追尊皇曾祖皇祖皇考乐用八佾舞皇始舞皇始舞太祖所作明开太始祖之业也。後更制皇帝入庙门奏王夏太祝迎神于庙门奏迎神曲犹古降神之乐乾豆上奏登歌犹古清庙之乐曲终下奏神祚嘉神明之飨也。皇帝行礼七庙奏陛步以为行止之节皇帝出门奏扌章次奏八裔次奏送神曲。又旧礼孟秋祀天西郊兆坛西备列金石乐具皇帝入兆内行礼咸奏舞八佾之舞孟夏有事於东庙用乐略与西郊同太祖初冬至祀天于南郊圆丘乐用皇矣。奏云和之舞事讫奏维皇将燎夏至祭地於北郊方泽乐用天祚奏大武之舞正月上日飨群臣宣布政教备列宫悬正乐兼奏燕赵秦吴之音五方殊俗之曲四时飨会亦用焉凡乐者乐其所自生礼不忘其本掖庭中歌真人代歌上叙祖宗开基所由下及君臣废兴之迹凡一百五十章昏晨歌之时与丝竹合奏郊庙宴飨亦用之六年冬诏太乐扌章鼓吹增修杂戏造五兵角抵麒麟凤凰仙人长蛇白象白虎及诸畏兽鱼龙辟邪鹿马仙车高ㄌ百尺长し缘ㄅ跳丸五案以备百戏大飨设之於殿庭如汉晋之旧。
明元时撰合大曲更为钟鼓之节。
大武时破赫连昌获古雅乐及平凉州得其伶人器服并择而存之後通西域。又以ひ鼓舞设於乐署孝文太和初垂心雅古务正音声时司乐上书乐章有阙求集中秘群官议定其事并访吏民有能体解古乐者与之修广器数甄立名品以谐八音诏可虽经众议於时率无洞晓声律者乐部不能立其事弥缺然方乐之制四夷歌舞稍增列于太乐金石羽旄之饰为壮丽於往时矣。
五年文明太后及帝并为歌章诫劝上下皆宣之管弦。
七年秋中书监高允奏乐府歌词陈国家王业符瑞及祖宗德美。又随时歌谣不准古旧辨雅郑也。
十一年春文明太后令曰:先王作乐所以和风改俗非雅曲正声不宜庭奏可集新旧乐章参采音律除去新声不典之曲俾增钟县铿锵之韵。
十五年冬诏曰:乐者动天地感神调阴阳通人鬼故能关山川之风以播德无外繇此言之治用大矣。逮乎!末俗陵迟正声顿废多好郑卫之音以悦耳目故使乐音散缺伶官失守今方革时弊稽古复礼庶令乐正雅颂各得其宜今置乐官实须任职不得仍令滥吹也。遂简置焉。
十六年春诏曰:礼乐之道自古所先故圣王作乐以和中制礼以防淫音声之用其致远矣。所以通感人神移风易俗至乃箫韶九奏凤凰来仪击石拊石百兽率舞有周之季斯道亡缺故夫子忘味於闻韶正乐於反鲁逮汉魏之间乐章复阙然博采音韵粗有篇条自魏室之兴太祖之世尊崇古式旧典无坠但干戈仍用文教未淳故令司乐失治定之雅音习不典之繁曲比太乐奏其职司永与中书参议览其所请愧感兼怀然心丧在躬未忍闻此但礼乐事大乃为化之本自非通博之才莫能措意中书监高闾器识详富志量明允每闻陈奏乐典颇体音律可令与太乐详采古今以备兹典其内有堪此用者任其参议也。
宣武正始元年秋诏曰:太乐令公孙崇更调金石燮理音律准其书二卷并表悉付尚书(太和中中书监高闾引给事中公孙崇昔考音律景明中崇乃言乐事至是成焉)夫礼乐之事有国所重可依其请八座已下四门博士已上此月下旬集太乐署考论同异必博采古今以成一代之典也。十月尚书李崇奏前被敕以兼太乐令公孙崇更调金石并其书表付外考试登依旨敕以去八月初诣署集议但六乐该深五音妙远至如仲尼渊识故将忘味吴札善听方可论辨斯已降莫有详之今既草创悉不穷解虽微有诘论略无究悉方欲商淫滥作范将来宁容聊尔一试便垂竹帛今请依前所诏之官并博闻通学之士更申一集考其中否研穷音律辨括权衡。若可施用别以闻请制可时亦未能考定也。
四年春公孙崇复表言伏惟皇魏龙跃凤举配天光宅世祖太武皇帝革静荒廓清宇内凶鬼尚繁戎轩仍动制礼作乐致有阙如高祖孝文皇帝德锺後仁之期道协先天之日顾云门以兴言感箫韶而忘味以故中书监高闾博识明敏文思优洽绍踪成均实允所寄乃命闾广程儒林究论古乐依据六经参诸国志错综阴阳以制声律钟石管弦略以充具八音声韵事别粗举值迁邑崧未获周密五权五量竟不能就自尔迄今率多礻落金石虚悬宫商未会伏惟陛下至圣承天纂戎鸿烈以金石未协诏臣缉理谨即广搜黍选其中形。又采梁山之竹更裁律吕制磬造钟依律并就但权量差自谬其来久矣。顷蒙付并州民王显达所献古铜权稽之古范考以今制钟律准度与权参合昔造犹新始创。若旧异世同符并合规矩乐府先正声有王夏肆夏登歌鹿鸣之属六十馀韵。又有始皇五行酌舞太祖初兴制始皇之舞复有吴夷东夷西戎之舞乐府之内有此七舞太和初郊庙但用文始五行始皇三舞而已窃惟周之文武颂声不同汉之祖宗庙乐。又别伏惟皇魏四祖三宗道迈隆周功超鸿汉颂声庙乐宜有表章或文或武以旌功德自非懿望茂亲雅量渊远博识洽闻者其孰能识得失卫军将军尚书右仆射臣高肇器度淹雅神赏入微徽赞大猷声光海内宜委之监就以成皇代典谟之美昔晋中书监荀勖前代名贤受命成均委以乐务崇述旧章仪刑古典事光前载岂远乎!哉!又先帝明诏内外儒林亦任高闾申请今之所须求依前比世宗知肇非才诏曰:王者功成治定制礼乐以宣风化所以通明神理万品赞阴阳光功德治之大本所宜详之可令太常卿刘芳亦与主之。
永平二年秋尚书令高肇尚书仆射清河王怿等奏言案太乐令孙崇所造八音之器并五度五量太常卿刘芳及朝之儒学执诸经传考辨合否尺寸度数悉与。《周礼》不同问其所以称必依经文声则不协以情增减殊无准据窃惟乐者皇朝治定之盛事光赞祖宗之茂功垂之後王不刊之制宜宪章先圣详依经史。且二汉魏晋历诸儒哲未闻器度依经而声调差谬臣等参议使臣芳准依。《周礼》更造乐器事讫之後集议并呈从其善者诏可芳上书言调乐谐音本非所晓。且国之大事亦不可决於数人今请更集朝彦众辨是非明取典据资决元凯然後营制肇及尚书邢峦等奏许诏可,於是芳主修营时杨州民张阳子义阳民倪凤鸣陈孝孙戴当千吴殿陈文显陈成子等七人颇解雅乐正声八佾文武二舞钟磬管弦登歌声调芳皆请令教习参取是非。
二年冬太常卿刘芳上言观古帝王罔不据功象德而制舞名及诸乐章今欲教文武二舞施之郊庙请参制二舞之名窃观汉魏以来鼓吹之曲亦不相缘今亦须制新曲以扬皇家之德美诏芳与侍中崔光郭祚黄门游肇孙惠蔚等四人参定舞名并鼓吹诸曲芳。又上言臣闻乐者感物移风调民变俗先王所以教化黎元汤武所以改章功德晋氏失政中原纷荡刘石以一时奸雄跋扈魏赵苻姚以部帅强豪趑趄关辅,於是礼坏乐隳废而莫理大魏应期启运奄有万方虽日不暇给尝以礼乐为先古乐亏阙询求靡所故顷年以来创造非一考之经史每乖典制遂使铿锵之礼未备於郊庙鼓舞之式尚阙於庭陛臣忝官宗伯礼乐是司所以仰惭俯愧不遑宁处者矣。自献春被旨赐令博采经传更制金石并教文武二舞及登歌鼓吹诸曲今始校就谨依前敕延集公卿并一时儒彦讨论终始莫之能异谨以申闻请与旧者参呈。若臣等所营形合古制击拊会节元日大飨则须陈列既岁聿云:暮三朝无远请共本曹尚书及郎中部率呈试如蒙允许赐垂敕判诏曰:舞可用新馀。且仍旧鼓吹杂曲遂寝焉。
孝明神龟二年夏有司问陈仲儒乐事仲儒者自江南归国颇行乐事请依京房立准以调八音有司问状仲儒言前被符问京房准定六十之数後虽有存晓之者甚至熹平末张光等犹不能定弦之急缓声之清浊仲儒受自何师出何典籍而云:能晓但仲儒在江左之日颇爱琴文尝览司马彪所撰续。《汉书》见京房准术成数丙然而张光等不能定仲儒不量庸昧窃有意焉遂竭愚思钻研甚久虽未能测其机妙至於声韵颇有所得度量衡历出自黄锺虽造管察气经史备有但气有盈虚黍有巨细差之毫失之千里自非管应时候声验吉凶则是非之原谅亦难定此则非仲儒浅识所敢闻之至於准者本以代律取其分数调较乐器则宫商易辨。若尺寸小长则六十宫商相与微浊。若分数加短则六十徵羽类皆小清语其大本居然微异至於清浊相宣谐会歌管皆得应合虽积黍验气取声之本清浊谐会亦须有方。
若闲准意则辨五音清浊之韵。若善琴术则知五调调音之体参此二途以均乐器则自然应和不相夺伦如不练此必有乖谬案後汉顺帝阳嘉二年冬十月行礼辟雍奏应锺始复黄锺作乐器随月律是为十二之律必须次第为宫而商角徵羽以类从之寻调声之体宫商宜浊徵羽用清。若依公孙崇止以十二律声而云:还相为宫清浊悉足非唯未练五调调器之法至於五声次第自是不足何者黄锺为声气之元其管最长故以黄锺为宫太簇为商林锺为徵则宫徵相顺。若均之八音犹须错采众声配成其美。若以应锺为宫大吕为商蕤宾为徵则徵浊而宫清虽有其韵不成音曲。若以夷则为宫则十二律中唯得取中吕为徵其商角羽并无其韵。若以中吕为宫则十二律内全无所取何者中吕为十二之窍变律之依京房书中吕为宫乃以去灭为商执始为徵然後方韵而崇乃以中吕犹用林锺为商黄锺为徵何由可谐仲儒以调和乐器文饰五声非唯不妙。
若如严嵩。《文子》心赏清浊是则为难。若依案见尺作准调缓急清浊可以意推耳但音声精微史传简略旧志唯云:准形如瑟十三弦隐间九尺以应黄锺九寸调中一弦今与黄锺相得案尺以求其声遂不辨准须柱以成柱有高下弦有精细馀十二纟玄复应。若为致今览者望风拱手。又案房准九尺之内为一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分一尺之内为万九千六百八十三分。又复十之是为於准一寸之内亦为万九千六百八十三分。然则於准一分之内乘为二千分。又为小分以辨强弱中间至促虽复离朱之明犹不能穷而分之。虽然仲儒私曾考验但前却中柱使入准常尺寸之内则相生之韵已自应合分数既微器宜精妙其准面平直须如停水其中纟玄一柱高下须与二头临岳一等移柱上下之时不使离纟玄不得举纟玄。又中纟玄粗细与琴宫相类中纟玄须施轸如琴轸调声令与黄锺一管相合中纟玄下依数尽出六十律清浊之节其馀十二纟玄须施柱如筝。
又凡纟玄皆须豫张使临时不动即於中纟玄案尽一周之声度著十二纟玄上然复依相生之法以次运行取十二律之商徵商徵既定。又依琴五调调声之法以均乐器其瑟调以宫为主清调以商为主平调以徵为主五调各以一声为主然後错采众声以文饰之方如锦绣上来消息调准之方并史文所略出仲儒所思。若事有乖此声则不和仲儒寻准之分数精微如彼定纟玄缓急艰难。若此而张光等亲掌其事尚不知藏中有准既未识其器。又焉能施纟玄也。且燧人不师资而习火延寿不束以变律故云:知之者欲教而无从心达者体知而无师苟有一毫所得皆关心授岂必要经师受然後为奇哉!但仲儒自省肤浅才非一足正可粗识音韵才言其理致耳时尚书萧宝夤奏言金石律吕制度调均中古以来或通晓仲儒或粗述书文颇有所说而学不师受云:出已心。又言旧器不任必须更造然後克谐上违成敕用旧之旨辄持已心轻欲制作臣窃思量不合依许诏曰:礼乐之事盖非常人所明可如所奏。
正光中侍中安丰王延明受诏监修金石博采古今乐事令其门生河间信都芳考辨之属天下多难终无制造芳後乃撰延明所集乐说并诸器物准图二十馀事而注之不得在乐署考正声律也。
孝庄永安末以乐器残缺命万年乡男元孚监仪注孚上。表曰:昔太和中中书监高闾太乐令公孙崇修造金石数十年间乃奏功成时大集儒生考其得失太常卿刘芳请别营造久而方就复召公卿量推合否论者沸腾莫有从登被旨敕并见使用往岁大军入雒戎马交驰所有乐器亡失垂尽臣至太乐署问太乐令张乾龟等云:承前以来置宫乐四箱ね六架东北架编黄锺之磬十四虽器名黄锺而声实夷则考之音制不甚谐韵姑洗悬於东北太簇编於西北蕤宾列於西南并皆像器差位调律不和。又有仪钟十四ね悬架初不叩击今便删废以从正则臣今据周初凫氏修广之规磬氏倨句之法吹律求声叩钟求音损除繁杂讨论实录依十二月为十二吕各准辰次当位悬设月声既备随用击奏则会还相为宫之义。又得律吕相生之体今量钟磬之数各以十二架为定奏可于时绅之士咸往观听靡不咨嗟叹服而反太傅录尚书长孙永业妙解声律特复称善。
前废帝普泰中诏录尚书长孙稚太常卿祖莹营理金石。
出帝永熙二年春长孙稚等。表曰:臣闻安上治民莫善於礼移风易俗莫善於乐。《易》曰:先王以作乐崇德殷荐上帝以配祖考。《书》曰:戛击鸣球搏拊琴瑟以咏祖考来格诗言志律和声敦叙九族平章百姓天神于焉降歆地可得而礼故乐以象德舞以象功干戚所以比其形容金石所以发其歌颂荐之宗庙则灵飨其和用之朝廷则君臣协其志乐之时义大矣。哉!虽复沿革异时晦明殊位周因殷礼百世可知也。太祖道武皇帝应图受命光宅四海义合天经德符地纬九戎荐举五礼未详太宗世祖重辉累耀高宗显祖诞隆丕基而犹经营四方匪遑制作高祖孝文皇帝承太平之绪纂无为之运帝图既远王度维新太和中命故中书监高闾草创古乐闾寻去世未就其功闾亡之後故太乐令公孙崇续修遗事十有馀载崇敷奏其功时太常卿刘芳以崇所作体制差舛不合古义请更修营被旨听许芳。
又综久而申呈时故广平王匡共相论驳各树朋党争竞纷纶竟无底定及孝昌已後世属艰危内难孔殷外敌滋甚永安之季寇入京师燔烧乐库所有之钟悉毕其手其馀磬石咸为灰烬普泰元年臣等奉敕营造乐器责问太乐前来郊丘悬设之方宗庙施安之分故太乐令张乾龟答称芳所造六格北箱黄锺之均实是夷则之调其馀三箱宫商不和共用一笛施之前殿乐人尚存。又有姑洗太簇二格用之後官简其声韵复是夷则於今尚在而芳一代硕儒斯文攸属讨论之日必应考古深有明证乾龟之辨恐是历岁稍远伶官失职芳久殂殁遗文残毁无可遵访臣等谨详。《周礼》分乐而序之凡乐圜钟为宫黄锺为角太簇为徵姑洗为羽。若乐六变天神可得而礼函钟为宫太簇为角姑洗为徵南吕为羽。若乐八变地可得而礼黄锺为宫大吕为角太簇为徵应锺为羽。
若乐九变人鬼可得而礼至於布置不得相生之次两均异宫并无商声而同用一徵。《书》曰:於予击石拊石百兽率舞八音克谐神人以和计五音不具则声岂成文七律不备则理无和韵八音克谐莫晓其旨圣道幽玄微言已绝汉魏以来未能作者案春秋鲁昭公二十年。《晏子》言於齐侯曰:先王之齐五味和五声以平其心成其政也。声亦如味一气二体三类四物五声六律七音八风九歌以相成服子慎注云:黄锺之均黄锺为宫太簇为商姑洗为角林锺为徵南吕为羽应锺为变宫蕤宾为变徵一悬十九钟十二悬二百二十八钟八十四律即如此义乃可寻究今案。《周礼》小胥之职乐悬之法郑玄注云:钟磬遍悬各二八十六汉成帝时犍为郡於水滨得古磬十六枚献呈汉以为瑞复依礼图编悬十六去正始中徐州薛城送玉磬十六枚亦是一悬之器检太乐所用钟磬各一悬十四不知何据魏侍中缪袭云:。
《周礼》以六律六同五声八音六舞大合乐以致鬼神今之乐官徒知古有此制莫有明者。又云:乐制既亡汉成谓韶武武德武始大均可以备四代之乐奏黄锺舞文始以祀天地奏太簇舞大舞以祀五郊明堂奏姑洗舞武德巡狩以祭四望山川奏蕤宾舞武始大均以祀宗庙祀圜丘方泽群庙祭之时则可兼舞四代之乐汉亦有云翘育命之舞罔识其源汉以祭天魏。又以云翘兼祀圆丘天郊育命兼祀方泽地郊今二舞久亡无复知者臣等谨依高祖所制尺周官考工记凫氏为钟钲鼓之分磬氏为磬倨句之法典礼五声十二律还相为宫之义以律吕为之剂量奏请制度经纪营造依魏晋所用四箱宫悬钟磬各十六悬埙篪筝筑声韵区别盖理三稔于此始就五声有节八音无爽笙镛和合不相夺伦元日备设百僚允瞩虽未极万古之徽踪实是一时之盛事窃唯古先哲王制礼作乐各有所称黄帝有咸池之乐颛顼作承云之舞大章大韶尧舜之异名大夏大禹汤之殊称周言大武秦曰:寿人及焚书之後旧章沦灭无可准据汉高祖时叔孙通因秦乐人制宗庙乐迎神庙门奏嘉至皇帝入庙门奏永至登歌再终下奏休成之乐通所作也。
高祖六年有昭容乐礼容乐。又有房中祀乐高祖时唐山夫人所作也。孝惠二年使乐府令夏侯宽备其箫管更名安世乐高祖庙奏武德文始五行之舞孝文庙奏昭德文始四时五行之舞孝武庙奏盛德文始四时五行之舞武德者高祖四年作也。以象天下乐已行武以除乱也。文始舞者舜韶舞高祖六年更名曰:文始以示不袭也。五行舞者本周舞秦始皇二十六年更名曰:五行也。四时舞者孝文所作以明天下之安和也。孝景以武德舞为昭德孝宣以昭德舞为盛德光武庙奏大武诸帝庙并奏文始五行四时之舞及夕卩金不祀当涂勃兴魏武庙乐改云:韶武用虞之大韶周之大武扌号大均也。曹失其鹿典午乘时晋氏之乐更名正德自昔帝王莫不损益相沿徽号殊别者也。而皇魏统天百三十载至於乐舞迄未立名非所以聿宣皇风章明功德赞杨懋轨垂范无穷者矣。
案今后宫飨会及五郊之祭皆用两悬之乐详览先诰大为纰缪古礼天子宫悬诸侯轩悬大夫判悬士特悬皇后礼数德合王者名器所资岂同於大夫哉!孝经言严父莫大於配天宗祀文王於明堂以配上帝即五精之帝也。礼记王制庶羞不逾牲燕衣不逾祭服。《论语》禹卑宫室尽力於沟洫恶衣服致美於黻冕何有殿庭之乐过於天地乎!失礼之差远於千里昔汉孝武帝东巡狩封禅还祀泰一於甘泉祭后土於汾阴皆尽用明其无减普泰元年前侍中臣孚及臣莹等奏求造十二悬六悬裁讫续复营造寻蒙旨判今六悬既成臣等思量钟磬各四钅瓜相从十六格宫悬已足今请更营二悬通前为八宫悬雨具矣。一具备於太极一具列於显扬。若圆丘方泽上卒四时五郊社稷诸祀虽时日相碍用之无阙孔子曰:周道四达礼乐交通。《传》曰:鲁有乐宾祭用之。
然则天地宗庙同乐之明证也。其升斗权量当时未定请即刊校以为长准周存六代之乐云门咸池韶夏武用於郊庙各有所施但世运遥缅随时亡缺汉世唯有虞韶周武魏为武始咸熙错综风声为一代之礼晋无改造易名正德今圣朝乐舞未名舞人冠服无准称之文武舞而已依魏景初三年以来衣服制其祭天地宗庙武舞执干戚著平冕黑介帻蒙衣裳白领袖绛领袖中衣绛合幅袜黑韦文舞执羽冠委貌其服同上其奏於庙廷武舞武弁赤介帻生绛袍单衣练领袖皂领袖中衣虎文画合幅白布袜黑韦文舞者进贤冠黑介帻生黄袍单衣白合幅服同上其魏晋相因承用不改古之神室方各别所故声歌各异今之太庙连基接栋乐舞同奏於义得通自中原丧乱晋室播荡永嘉以後旧章湮没太武皇帝破平统万得古雅乐一部正声歌五十曲工伎相传间有施用自高祖迁居世宗晏驾内外多事礼物未周今日所有王夏肆夏之属二十三曲犹得击奏足以阐累圣之休风宣重光之盛美伏惟陛下仁格上皇义光下武道契玄机业隆宝祚思复典章留心轨物反尧舜之淳风复文武之境土饰宇宙之仪刑纳生人於福地道德熙泰乐载新声天成地平,於是乎!
在乐舞之名乞垂旨判臣等以愚昧忝司问道呈御之日日伏增惧诏其乐名付尚书博议以闻其年夏集群官议之莹复议曰:夫乐所以乘灵通化舞所以象物昭功金石播其风声丝竹申其歌咏郊天祀地之道虽百世而可知奉神育民之理经千载而不昧是以皇帝作咸池之乐颛顼有承云之舞尧为大章舜则大韶禹为大夏汤为大周曰:大武秦曰:寿人汉为大予魏名大均晋曰:正德虽三统递变五运代降莫不述作相因徽号殊别者也。皇魏道格三才化清四宇奕世戴德累叶重光,或以文教兴邦,或以武功平乱功成治定,於是乎!在及主上龙飞载造景命维新书轨自同典刑罔二覆载均於两仪仁泽被於四海五声有序八音克谐乐舞之名宜以详定案周兼六代之乐声律所施咸有次第灭学以後经礼散亡汉来所存二舞而已请以韶武为崇德武舞为章烈扌名曰:嘉成汉乐章云:高张四悬神来燕飨宗庙所设宫悬明矣。
计五郊天神尊於人鬼六宫阴极体同至尊理无减降宜皆用宫悬其舞人冠服制裁咸同旧式庶得光赞鸿功敷扬大业录尚书事长孙稚已下六十人同议申奏诏曰:王者功成作乐治定制礼以成为号良无间然。又六代之舞皆以大为名今可准古为大成也。凡音乐以舞为主故干戈羽礼文无别但依旧为文舞武舞而已馀如议初侍中崔光临淮王并为郊庙歌词而迄不施用乐人传习旧曲加以讹失了无章句後太乐令崔九龙言於太常卿祖莹曰:声有七声调有七调今之七律起於黄锺终於仲吕今杂曲随调举之将五百曲恐诸曲名後致亡失今辄条记存之於乐府莹依而正之九龙所录雅郑或至於淫俗四夷但记其声折而已不能知其本意。又名多谬舛莫识所繇随其淫正而取之乐署今见传习其中复有所遗至於古雅尤多亡矣。初高祖讨淮汉世宗定寿春收其声伎江左所传中原旧曲明君圣主公莫白鸠之属及江南吴歌荆楚四声扌谓清商於殿庭飨宴兼奏之其圆丘方泽上辛地五郊四时拜庙三元冬至社稷马射藉田乐人之数各有差等焉。
北齐文宣受东魏禅未改旧章宫悬各设十二钟於其辰位四面并设编钟磬各一┺ね合十二架设建鼓於四隅郊庙会同用之其後将有创革尚乐典御祖自言旧在雒下晓知旧乐上。《书》曰:魏氏来自云朔肇有诸华乐操土风未移其俗至道武帝皇始元年破慕容宝於中山获晋乐器不知采用皆委弃之天兴初吏部郎邓彦海奏上庙乐创制宫悬而钟管不备乐章既阙杂以逻回歌初用八佾作皇始之舞至太武帝平河西得沮渠蒙逊之伎宾嘉大礼皆杂用焉此声所兴盖苻坚之末吕光出平西域得西戎乐因。又改变杂以秦声所谓秦汉乐也。至武帝永熙中录尚书长孙承业共臣先人太常卿莹等斟酌缮修戎华兼采至於钟律焕然大备自古相袭损益可知今之创制请以为准因采魏安丰王延明及信都芳等所著乐说而定正声始具宫悬之器仍杂西京之曲乐名广成而舞不立号所谓雒阳旧乐者也。孝昭帝皇建元年九月诏议定三祖乐十一月癸丑有司奏太祖献武帝庙宜奏武德之乐昭烈之舞太宗文襄皇帝庙宜奏文德之乐宣政之舞显祖文宣皇帝庙宜奏文政之乐光大之舞诏曰:可。
武成帝时始定四郊宗庙之乐群臣出入奏肆夏牲入出荐毛血并奏昭夏迎送神及皇帝初献亚礼五方上帝并奏高明之乐为覆焘之舞皇帝入坛门及升坛饮福酒就燎位还便殿并奏皇夏以高祖配飨奏武德之乐为昭烈之舞地奏登歌其四时祭庙及皇六世祖司空五世祖吏部尚书高祖秦州刺史曾祖太尉武贞公文穆皇帝诸神室并奏始基之乐为恢祚之舞高祖神武皇帝神室奏武德之乐为昭烈之舞文襄皇帝神室奏文德之乐为宣政之舞显祖文宣皇帝神室奏文正之乐为光大之舞肃宗孝昭皇帝神室奏文明之乐为休德之舞其出入之仪同四郊之礼其鼓吹工十曲皆改古以叙功德第一汉朱鹭改名水德谢言魏亡齐兴也。第二汉思悲翁改名出山东言神武帝战广阿创大业破尔朱兆也。第三汉艾如张改名战韩陵言神武灭四寇定京雒远近宾服也。
第四汉上之回改名殄关陇言神武遣侯莫陈悦诛贺扌友岳定关陇平河外汉北款秦中附也。第五汉雍离改名灭山胡言神武屠刘蠡升高车怀殊俗蠕蠕来向化也。第六汉战城南改名立武定言神武立魏王天下既安而能迁於邺也。第七汉巫山高改名战芒山言神武斩周十万之众其军将脱身走免也。第八汉上陵改名擒萧明言梁遣兄子贞阳侯来冠彭城宋文襄帝遣太尉清河王岳一战擒殄俘馘万计也。第九汉将进酒改名破侯景言文襄遣清河王岳摧殄侯景克复河南也。第十汉君马黄改名定汝颍言文襄遣清河王岳擒周大将军王思政於长葛汝颍悉平也。第十一汉芳树改名克淮南言文襄遣清河王岳南翦梁国获其司徒陆法和克寿春合肥锺离淮阴尽取江北之地也。第十二汉有所思改名嗣丕基言文宣帝统缵大业也。
第十三汉雉子班改名圣道洽言文宣克隆堂构无思不服也。第十四汉圣人出改名受魏禅言文宣应天顺人也。第十五汉上邪改名平瀚海言蠕蠕尽部落入冠武州之塞而文宣命将出征平殄北荒灭其国也。第十六汉临高台改名服江南言文宣道洽无外梁主萧绎来附化也。第十七汉远如期改名刑罚中言孝昭帝举直错枉狱讼无怨也。第十八汉石留行改名远夷至言时主化г海外西夷诸国遣使朝贡也。第十九汉务成改名嘉瑞臻言世主应期河清龙见符瑞扌至也。第二十汉玄云改名礼乐成言时主功成化治制礼作乐也。古。又有黄雀钓竿二曲略而不用并议定其名被於鼓吹诸州镇戍各给鼓吹乐人多少各以大小等级为差诸王为州皆给赤鼓赤角皇子则增给吴鼓长鸣角上州刺史皆给青鼓青角中州以下给诸镇戍皆给黑鼓黑角乐器皆有衣并同鼓色杂乐有西凉鼙舞清乐龟兹等然吹笛弹琵琶五纟玄及歌舞之伎自文襄以来皆所爱好後主亦能度曲亲执乐器悦玩无倦倚弦而歌别采新声为无愁曲音韵窈窕极於哀思使阉宦之辈齐唱和之曲终乐阙莫不殒涕虽行幸道路或时马上奏之乐往哀来竟以亡国後周太祖为西魏丞相恭帝元年平荆州大获梁氏乐器以属有司及建六官乃诏曰:六乐尚矣。
其声歌之节舞蹈之容寂寥已绝不可得而详也。但方行古人之事可不本於兹乎!自宜依准制其歌舞祀五帝日月星辰,於是有司详定郊庙请祀五帝日月星辰用黄帝乐歌大吕舞云门祭九州社稷水旱雩用唐尧乐歌应锺舞大咸祀四望飨诸侯用虞舜乐歌南吕舞大韶祀四类幸辟雍用夏禹乐歌函锺舞大夏祭山川用殷汤乐歌小吕舞大享宗庙用周武王乐歌夹锺舞大武皇帝出入奏皇夏宾出入奏肆夏牲出入奏昭夏番国客出入奏纳夏功臣出入奏章夏皇后进羞奏深夏宗室会聚奏族夏上酒宴乐奏陔夏诸侯相见奏骜夏皇帝大射歌驺虞诸侯歌首大夫歌采士歌采蘩虽著其文竟未之行也。明帝武成二年正月朔旦会群臣於紫极殿始用百戏初长孙绍远为大司乐广召工人创造乐器土木丝竹为得其宜唯黄锺不调绍远每以为意尝因退朝经韩使君佛寺前过浮屠三层之上有鸣铎焉忽闻其音雅合宫调取而配奏方始克谐绍远乃启明帝行之。
武帝保定元年诏罢百戏帝。又以梁鼓吹熊罴十二案每元正大会列於悬间与正乐合奏。
天和元年十月甲子初造山云舞以备六代之乐南北郊雩坛太庙俱用六舞南郊则大夏降神大献熟次作大武正德武德山云之舞北郊则大降神大夏献熟次作大武正德武德山云之舞雩坛以大武降神正德献熟次作大夏大武德山云之舞太庙则大武降神山云献熟次作正德大夏大武德之舞时享太庙以山云降神大夏献熟次作武德之舞拜社以大降神大武献熟次作正德之舞五郊朝日以大夏降神大献熟神州夕月藉田以正德降神大献熟。
建德三年十月甲辰六代乐成奏於崇信殿群臣咸观其宫悬依梁三十六架朝会则皇帝出入奏皇夏皇太子出入奏肆夏王公出入奏骜夏五等诸侯正日献玉帛奏纳夏宴族人奏族夏大会至尊执爵奏登歌十八曲食举奏深夏舞六代大夏大大武正德武德山云之舞,於是正定雅音为郊庙乐创造钟律颇得其宜(初太常卿长孙绍远奏乐以八为数故梁黄门侍郎裴正上书以为昔者大舜欲闻七始下洎周武爰创七音时林锺作黄锺以为正调之首诏与绍远详议往复,於是遂定以八为数焉及武帝读史书见武王克殷而作七始。又欲废八而悬七并除黄锺之正宫用林锺为调首绍远奏云:天子悬八肇自先民百王共轨万古不易下逮周武甫循七始之音详诸经义。又无废八之典。且黄锺为君王子正位今欲废之未见其可後武帝竟废七音属绍远遘疾未获面陈虑有司遽损乐器乃书与乐部齐树言之後疾甚乃上遗表。又陈之而卒帝省表涕零泪痛惜之)。
宣帝时革前代鼓吹制为十五曲第一改汉朱鹭为玄精李言魏道凌迟太祖肇开王业也。第二改汉思悲翁为征陇西言太祖起兵侯莫陈悦扫清陇右也。第三改汉艾如张为迎魏帝言魏武西幸太祖奉迎宅关中也。第四改汉上之回为平窦泰言太祖拥兵讨泰悉擒斩也。第五改汉雍离为复恒农言太祖克复陕城关东震肃也。第六改汉战城南为克沙苑言太祖俘斩齐十万众於沙苑神武脱身至河单舟走免也。第七改汉巫山高为战河阴言太祖破神武於河上斩其将高敖曹鱼多娄贷文等也。第八改汉上陵为平汉东言太祖命将平随郡安陆俘馘万计也。第九改汉将进酒为取巴蜀言太祖遣兵平定蜀地也。第十改汉有所思为拔江陵言太祖命将擒萧绎平南土也。第十一改汉芳树为受魏禅言闵帝受终於魏君临万国也。第十二改汉上邪为宣重光言明帝入承大统载隆皇道也。第十三改汉君马皇为哲皇出言高祖以圣德继天天下向风也。第十四改汉雉子班为平东下言高祖亲率六师破齐主於青州一举而定山东也。第十五改汉古圣人出为擒明彻言陈将吴明彻侵轶除部高祖遣将尽俘其众也。
●卷五百六十八
○掌礼部 作乐第四
隋高祖开皇元年令定宫悬四而各二ね通十二钟为二十ねね各一人建鼓四人各一人歌琴瑟箫筑筝ㄐ筝卧箜篌小琵琶四面各十人在编磬下笙竽长笛箫篥埙篪四面各八人在编钟下舞各八佾宫悬иね金五博山饰以旒苏树羽其乐器应漆者天地之神皆朱宗庙加五色漆画天神悬内加雷鼓地加灵鼓宗庙加路鼓登歌钟一ね磬一ね各一人歌四人兼琴瑟箫笙横笛埙篪各一人其漆画及博山旒苏树羽与宫悬同登歌人介帻朱连裳乌皮履宫悬及下管人平巾帻朱连裳凯乐人武弁朱衤衣履袜文舞进贤冠纟纱连裳帛内单皂领袖衤巽乌皮左执右执翟二人执纛引前在舞人数外衣冠同舞人武弁朱衤衣乌皮履三十二人执戈龙三十二人执戚龟二人执旌居前二人执鼗二人执铎二人执铙十二人
执钅享四人执弓矢四人执殳四人执戟四人执矛自旌已下夹引并在舞人数外衣冠并同舞人皇帝宫悬及登歌与前同应漆者皆五色漆画悬内不设鼓皇太子轩悬去南面设三钟於辰丑申三建鼓亦如之其登歌去兼歌者减二人其иね金三博山乐器应漆者皆朱漆之其馀与宫悬同大鼓小鼓大驾鼓吹并朱漆画大鼓加金镯凯乐及节鼓饰以羽葆其长鸣中鸣横吹皆五色衣幡绯掌画交龙五彩脚大角幡亦如之大鼓长鸣工人皂地苣文金钲冈鼓小鼓中鸣吴横吹工人青地苣文凯乐工人武弁朱衤衣横吹绯地苣文为帽褶大角工人平巾帻绯衫白布大口内宫鼓乐服色皆准此皇太子铙及节鼓朱漆画饰以羽葆馀鼓吹并朱漆大鼓小鼓无金镯长鸣中鸣横吹五采衣幡绯掌画蹲兽五采脚大角幡亦如之大鼓长鸣横吹工人紫帽绯
褶金钲冈鼓小鼓中鸣工人青帽青褶铙吹工人武弁朱衤衣大角工人平中帻绯衫白布大口正一品铙及节鼓朱漆画饰以羽葆馀鼓吹并朱漆长鸣中鸣横吹五采衣幡绯掌画蹲兽五采脚大角幡亦如之大鼓长鸣横吹工人紫帽赤布褶金钲冈鼓小鼓中鸣工人青帽青布褶铙吹工人武弁朱衤衣大角工人平巾帻绯衫白布大口三品已上朱漆铙饰以五采驺哄工人武弁朱衤衣馀同正一品四品铙及工人衣服同三品馀鼓皆绿沉金钲冈鼓工人青帽青布褶二年北齐黄门侍郎颜之推上言礼隳乐坏其来日久今太常雅正并用胡声请凭梁国旧事考寻古典高祖不从曰:梁乐亡国之音奈何遣我用耶是时尚因周乐令工人齐树提检校乐府改换声律亦不能通俄而柱国沛公郑译奏上请更修正,於是诏太常卿牛宏国子祭酒辛彦之国子博士何妥等议正乐妥上。
表曰:臣闻明则有礼乐幽则有鬼神。然则动天地感鬼神莫近於礼乐。又云:乐至则无怨礼至则不争揖让而治天下者礼乐之谓也。臣闻乐有二一曰奸声二曰正声夫奸声感人而逆气应之逆气成象而淫乐兴焉正声感人而顺气应之顺气成象而和乐兴焉故乐行而伦清耳目聪明血气和平移风易俗天下皆宁孔子曰:放郑声远佞人故郑卫宋赵之声出内则发疾外则伤人是以宫乱则荒其君骄商乱则陂其官坏角乱则忧其人怨徵乱则哀其事勤羽乱则危其财匮五者皆乱则国亡无日矣。魏文侯问子夏曰:吾端冕听古乐则欲寐听郑卫之音而不知倦何也。子夏对曰:夫古乐者始奏以文复乱以武修身治家平均天下郑卫之音奸声以乱溺而不止店杂子女不知父子今君所问者乐也。所爱者音也。夫乐之与音相近而不同为人君者谨审其好恶案圣人之作乐也。
非止苟悦耳目而已矣。欲使在宗庙之内君臣同听之则莫不和敬在乡里之内长幼同听之则莫不和顺在闺门之内父子同听之则莫不和亲此先王立乐之方也。故知声而不知音者禽兽是也。知音而不知乐者众庶是也。故黄钟大吕弦歌干戚童子皆能舞之能知乐者,其唯君子不知音者不可与言音不知音者不可与言乐知乐则几於道矣。纣为无道太师抱乐器以奔周晋君德薄师旷固惜清徵上古之时未有音乐鼓腹击壤乐在其间。《易》曰:先王作乐崇德殷荐之上帝以配祖考至於黄帝作咸池颛顼作六茎帝喾作五英尧作大章舜作大韶禹作大夏汤作大武王作大武从夏以来年代久远唯有名字其声不可得闻自殷至周备於诗颂故自圣贤已下多习乐者至如伏羲减瑟文王足琴仲尼击磬子路鼓瑟汉高击筑元帝吹箫汉高之初叔孙通因奏乐人制宗庙之乐迎神于庙门奏嘉至之乐犹古降神之乐也。
皇帝入庙门奏永至之乐以为行步之节犹古采齐(音茨)肆夏也。乾豆上荐奏登歌之乐犹古清庙之乐也。登歌再终奏休成之乐美神飨也。皇帝就东厢坐定奏永安之乐美礼成也。其休成永至二曲叔孙通所制也。汉高庙奏武德文始五行之舞当春秋时陈公子完奔齐陈是舜後故齐有韶乐孔子在齐闻韶三月不知肉味是也。秦始皇灭齐得齐韶乐汉高祖灭秦韶传於汉高祖改名文始以示不相袭也。五行舞者本周大武乐也。始皇改曰:五行及于孝文复作四时之舞以示天下安和四时顺也。孝景采武德舞以为昭德孝宣。又采昭德以为盛德虽变其名大抵皆因秦旧事至於晋魏皆用古乐魏之三祖并制乐辞自永嘉播越五都倾荡乐声南度是以大备江东宋齐以来至於梁代所行乐事犹皆传名三雍四始实称大盛及侯景篡逆乐师分散其四舞三调悉度伪齐齐氏虽知传授得曲而不用之於宗庙朝廷也。
臣少好音律留意管弦年虽耆老颇皆记忆及东土克定乐人悉反访其逗遛果云:是梁人所教今三调四舞并皆有手虽不能精熟亦颇具雅声。若令教习传授庶得流传古乐然後取其会归撮其指要因循损益更制嘉名歌盛德於当时传雅正於来叶,岂不美欤谨具录三调四舞曲名。又制歌辞如别其有声曲流宕不可以陈於殿庭者亦悉附之於後书奏别敕太常取妥节度,於是作清平瑟三调声。又作八佾毕铎巾拂四舞四舞者案汉魏已来并施於宴飨毕舞汉巴渝舞也。至章帝造毕舞词云:关东有贤安魏明代汉曲云:明明魏皇帝铎舞传云:代魏词云:振铎鸣金成公绥赋云:毕铎舞庭八音并陈是也。拂舞者沈约宋志云:吴舞吴人思晋化其词本云:白符鸠是也。巾舞者公莫舞伏滔云:项庄因舞欲剑高祖项伯纡长袖以捍其锋魏晋传为舞焉验此虽非至乐亦前代旧声故梁武报沈约云:毕铎巾拂古之遗风杨氵宏云:此舞本二十八人桓元即真增为八佾後因而不改。
九年十二月甲子诏曰:朕祗承天地清荡万方百王衰弊之後兆庶浇浮之日圣人遗训扫地备尽制礼作乐今也。其时朕情存古乐深思雅道郑卫淫声鱼龙杂戏乐府之内尽已除之今欲更调律吕改张琴瑟。且妙术精微非因教习工人代掌止传糟粕不足达神明之德论天地之和区域之间奇才异艺天知神授何代无哉!盖晦迹於非时俟昌言於所好宜可搜访速以奏闻庶睹一艺之能共就九成之业仍诏太常牛宏通直散骑常侍许善心秘书丞姚察通直郎虞世基等议定作乐先是牛宏等以讠比谬既久音律多乖积年议不定高祖大怒曰:我受天命七年乐府犹歌前代功德耶命治书侍御史李谔引宏等下将罪之谔奏武王克殷至周公相成王始制礼乐斯事体大不可速成高祖意稍解。又诏求知音之士集尚书参定音乐郑译云:考寻乐府锺石律吕皆有宫商角徵羽变宫变徵之名七声之内三声乖应每尝求访终莫能获周武帝时有龟兹人曰:苏祗婆从突厥皇后入国善胡琵琶听其所奏一均之中间有七声因而问之答云:父在西域称为知音代相传习调有七种以其七调勘较七声宜。
若合符一曰婆ヌ力华言平声即宫声也。二曰鸡识华言长声即南吕声也。三曰沙识华言质直声即角声也。四曰沙侯加滥华言应声即变徵声也。五曰沙腊华言应和声即徵声也。六曰般赡华言五声即羽声也。七曰俟利筵华言斛牛声即变宫声也。译因习而弹之始得七声之正。然则就此七调。又有五旦之名旦作七调以华言译之旦者则谓切也。其声亦应黄锺太簇林锺南吕姑洗五均以外七律更无调声遂因其所捻琵琶纟玄柱相饮为均推演其声更立七均合成十二以应十二律律有七音音立一调故成七调十二律合八十四调旋转相交尽皆和合仍以其声考扌交太乐所奏林锺之宫应用林锺为宫乃用黄锺为宫应用南吕为商乃用太簇为商应以应锺为角乃取姑洗为角故林锺一宫七声二声并戾其十一宫七十七音例皆乖越莫有通者。
又以编悬有八因作八音之乐七音之外更立一声谓之应声译因作书二十馀篇以明其指至是译以其书宣示朝廷并立议正之时邳国公世子苏[B196]亦称明乐驳译曰:。《韩诗外传》所载乐声感人及月令所载五音所中并皆有五不言变宫变徵。又春秋左氏所云:七音六律以奉五声准此而言每宫应立五调不闻更加变宫变徵二调为七调七调之作所出未详译答之曰:周有七音之律。《汉书 律历志》天地人及四时谓之七始黄锺为天始林锺为地始太簇为人始是为三始姑洗为春蕤宾为夏南吕为秋应锺为冬是为四时四时三始是以为七今。若不以二变为调曲则是冬夏声阙四时不备是故每宫须立七调众从译议译。又与夔俱云:案今乐府黄锺乃以林锺为调首失君臣之义清乐黄锺宫以小吕为变徵乖相生之道今请雅乐黄锺为调首清乐去小吕还用蕤宾为变徵众皆从之夔。
又与译议欲累黍立分正定律吕时以音律久不通译夔等一朝能为之以为乐声可定而何妥旧以学闻雅为高祖所信高祖素不悦学不知乐妥。又耻已宿儒不逮译等欲沮坏其事乃立议非十二律旋相为宫曰:经文虽道旋相为宫恐是直言其理亦不通随月用调是以古来不取。若依郑元及司马彪须用六十律方得和韵今译唯取黄锺之正宫兼得七始之妙义非止金石谐韵亦иね不繁可以享百神可以合万舞矣。而。又非其七调之义曰:近代书记所载缦乐鼓琴吹笛之人多云:三调三调之声其来久矣。请存三调而已时牛宏扌知乐事不能精知音律。又有识音人万宝尝修雒阳旧曲言幼学音律师於祖孝徵知其上代修调古乐周之璧た殷之崇牙悬八用七尽依。《周礼》备矣。所谓正声。又近前汉之乐不可废也。是时竞为异议各立朋党是非之理纷然淆乱,或欲令各修造待成择其善而从之妥恐乐成善恶易见乃请高祖张乐试之遂先说曰:黄锺者以象人君之德及奏黄锺之调高祖曰:滔滔和雅甚与我心会妥因陈黄锺一宫不假馀律高祖大悦班赐妥等修乐者自是译等议寝是时既已平陈获宋齐乐诏於太常置清商署以管之求陈太乐令蔡子元於普明等复居其职繇是牛宏奏曰:臣闻周有六代之乐止韶武而已秦始皇改周武曰:五行汉高帝改韶舞曰:文始以示不相袭也。
又造武德自表其功故高帝庙奏武德文始五行之舞。又作昭容礼容增演其意昭容生於武德盖犹古之韶也。礼容生於文始矫秦之五行也。文帝。又作四时之舞故孝景帝追述先功采武德舞作昭德舞被之管弦荐於太宗之庙孝宣采昭德舞为盛德舞更造新歌荐於武帝之庙据此而言递相因袭纵有改作并宗於韶至明帝时东平献王采文德舞为大武之舞荐於光武之庙汉末大乱乐章沦缺魏武平荆州获杜夔以为军谋祭酒使创雅乐时散骑常侍邓静善咏雅歌乐师尹胡能习宗祀之曲舞师冯肃晓知先代诸舞扌练研精复於古乐自夔始也。文帝黄初改昭容之乐为昭业乐武德之舞为武颂舞。又文始之舞为大韶舞五行之舞为大武舞明帝初公卿奏上太祖武皇帝乐曰:武始之舞高祖文皇帝乐曰:咸熙之舞。又制乐舞名曰:章斌之舞有事於天地宗庙及临朝大飨并用之晋武帝太始二年遣傅元等造行礼及上寿食举歌诗张华。
表曰:案汉魏所用虽诗辞各异兴废随时至音韵曲折并系於旧一皆因袭不敢有所改也。九年荀勖典乐使郭夏宋识造正德大豫之舞改魏昭武舞曰:宣武舞羽舞曰:宣文舞江左之初典章湮紊贺循为太常卿始有登歌之乐明帝大宁末阮孚等。又增益之成帝咸和间鸠集遗逸邺没胡後乐人颇复南渡东晋因之以具锺律孝武太元间破符永固。又获乐工杨蜀等闲练旧乐,於是金石始备寻其设悬音调并与江左是同慕容垂破慕容永於长子尽获符氏旧乐垂悉为魏所败其锺律令李佛等将太乐细伎奔慕容德於邺德迁都广固子超嗣立其母先没姚兴超以大乐伎一百二十人诣兴赎母及宋武帝入关悉收南渡永初元年改正德舞曰:前舞大武舞曰:後舞文帝元嘉九年太乐令锺宗之更调金石至四年典书令奚纵复改定之。
又有凯容宣业之舞齐代因而用之萧子显。《齐书》志曰:宋孝建初朝议以凯容舞为韶舞宣业舞为武德舞据韶为言宣业即是古之大武非武德也。故志有前舞凯容歌辞後舞凯容歌辞者矣。至於梁初犹用凯容宣业之舞後改为大壮大观焉今人犹唤大观为前舞故知乐名虽随代而改声韵曲折理应常同前克荆州得梁家雅曲今平蒋州。又得陈氏正乐史传相承以为合古。且观其曲体用声有次请修缉之以备雅乐其後魏雒阳之曲据魏史云:太武平赫连昌所得更无明证後周所用者皆是新造杂有边裔之声戎音乱华皆不可用请悉停之制曰:制礼作乐圣人之事也。功成化洽方可议之今宇内初平政化未洽遽有变革我则未暇晋王广。又表请帝乃许之牛宏遂因郑译之旧。又请依古五声六律旋相为宫奏议云:谨案礼五声六律十二管还相为宫。
《周礼》奏黄锺歌大吕奏太簇歌应锺皆是旋相为宫之义蔡邕明堂。《月令章句》曰:孟春月则太簇为宫姑洗为商蕤宾为角南吕为徵应锺为羽大吕为变徵他月仿此故先王之作律吕也。所以辨天地四方阴阳之声杨子云曰:声生於律律生於辰故律吕配五行通八风历十二辰行十二月循还转运义无停止譬如立春木王火相立夏火王土相季夏余分土王金相立秋金王水相立冬水王木相还相为宫者谓当其王月名之为宫今。若十一月不以黄锺为宫十二月不以太簇为宫便是春木不王夏土不相,岂不阴阳失度天地不通哉!刘歆锺律书云:春宫秋律百卉必秋宫春律万物必荣夏宫冬律雨雹必降冬宫夏律雷必发声以斯而论诚为不易。且律十二今直为黄锺一均唯用七律以外五律竟复何施恐失圣人制作本意故须依礼作旋相为宫之法上曰:不须作旋相为宫。
且作黄锺一均也。引。又论六十律不可行谨案续。《汉书 律历志》元帝遣韦元成问京房於乐府房对受学故小黄令焦延寿六十律相生之法以上生下皆三生二以下生上皆三生四阳下生阴阴上生阳终於中吕而十二律毕矣。中吕上生执始执始下生去灭上下相生终於南吕而六十律毕矣。十二律之变至於六十犹八卦之变至於六十四也。冬至之声以黄锺为宫太簇为商姑洗为角林锺为徵南吕为羽应锺为变宫蕤宾为变徵此声气之元五音之正也。故各统一月其馀以次运行宫月各自为宫而商徵以类从焉房。又曰:竹声不可以度调故作准以定数准之状如瑟长一丈而十三弦隐间九尺以应黄锺之律九尺中央一纟玄下画分寸以为六十律清浊之节执始之类皆房自造房云:受法於焦延寿未知延寿所承也。章帝元和年待诏侯锺殷彤上言官无晓六十律以准调音者故待诏严嵩具以准法教其子宣故愿召宣补学官主调乐器太史丞引试宣十二律其二中其四不中其六不知何律宣遂罢自此律家莫能为准施纟玄嘉平年东观召典律者太子舍人张光问准意光等不知归阅旧藏乃得其器形制如房书犹不能定其纟玄缓急故史官能辨清浊者遂绝其可以相传者唯大扌常数及候气而已据此而论京房之法汉世已不能行沈约宋志曰:详案古典及今音家六十律无施於乐礼云:十二管还相为宫不言六十封禅书云:黄帝使素女鼓五十纟玄瑟而悲破为二十五纟玄假令六十律为乐得成亦所不用取大乐必易大礼必简之意也。
又议曰:案周官云:大司乐掌成均之法郑众注曰:均调也。乐师主调其音三礼义宗称周官奏黄锺者用黄锺为调歌大吕者用大吕为调奏者谓堂下四悬歌者谓堂上所歌但一祭之间皆用二调是知据宫称调其义一也。明六律六吕迭相为宫各自为调合见行之乐用黄锺之宫乃以林锺为调与古典有违晋内书监荀勖依典记以五声十二律还相为宫之法制十二笛黄锺之笛正声应黄锺下徵应林锺以姑洗为清角大吕之笛正声应大吕下徵应夷则以外诸均例皆如是然今所用林锺是勖下徵之调不取其正先用其下於理未通故须改之高祖犹忆妥言注宏奏下不许作旋宫之乐但作黄锺一宫而已,於是牛宏及秘书丞姚察通直散骑常侍许善心仪同三司刘臻通直郎虞世基等更共详议曰:後周之时以四声降神虽采。《周礼》而年深代远其法久绝不可依用谨案司乐凡乐圜锺为宫黄锺为角太簇为徵姑洗为羽舞云门以祭天函锺为宫太簇为角姑洗为徵南吕为羽舞咸池以祭地黄锺为宫大吕为角太簇为徵圜锺为羽舞韶以祀宗庙马融曰:圜锺应锺也。
贾逵郑玄曰:圜锺夹锺也。郑玄。又云:此乐无商声祭尚柔刚故不用也。于宝云:不言商商为臣王者自谓故置其实而去其名。若曰:有天地人物无德以主之谦以自牧也。先儒解释既莫知从然此四声非直无商。又律管乖次以其为乐无克谐之理今古事异不可得而行也。案东观书马防传太常丞鲍邺等上作乐事下防防奏言建初二年七月邺上言天子饮食必顺於四时五味而有食举之乐所以顺天地养神明求神应也。今观雅乐独有黄锺而食举乐但有太簇皆不应月律恐伤气类可作十二月均各应其月气公卿朝会得闻月律乃能感天和气宜应诏下太常评焉太常上言作乐器直钱一百四十六万奏寝今明诏复下臣防以为可须上天之明时因岁首之嘉月发太簇之律奏雅颂之音以迎和气其条贯甚具遂独施行起於十月为迎气之乐矣。
又顺帝纪云:阳嘉二年冬十月庚午其礼辟雍隶太学随月律作应锺三月作姑洗元和以来音戾不调修复黄锺作乐器如旧典据此而言汉乐宫悬有黄锺均食举太簇均止有二均不旋相为宫亦以明矣。计从元和至阳嘉二年才五十岁用而复止验黄帝听凤以制律吕尚。《书》曰:予欲闻六律五声。《周礼》有分乐而祭此圣人制作以合天地阴阳之和自然之理乃云:音戾不调斯言诬之甚矣。今梁陈雅曲并用宫声案礼五声十二律还相为宫卢植云:十二月五管流转用事当用事者为宫君也。郑元曰:五声宫商角徵羽其阳管曰:律阴管为吕布十二辰更相为宫始自黄锺终於南吕凡六十也。皇侃疏还相为宫者十一月以黄锺为宫十二月以大吕为宫正月以太簇为宫馀月仿此凡十二管各备五声合六十声五声成一调故十二调此即释郑议之明文无用商角徵羽调之法矣。
乐稽耀嘉曰:东方春其声角乐当宫於夹锺馀方各以其中律为宫。若有商角徵羽理不得云:宫於夹锺也。又云:五音非宫不调五味非甘不和。又动声仪宫唱而商和是谓善本太平之乐也。《周礼》奏黄锺歌大吕以祀天神郑玄以黄锺之锺大吕之声为均均调也。故崔灵玄云:六乐十二调亦不独论商角徵羽也。又云:六乐者皆文之以五声播之以八音故知每乐皆须五声八音错综而能成也。御冠子云:师文鼓瑟命宫而扌四声则庆云浮景风翔唯韩诗云:闻其宫声使人温厚而宽大闻其商声使人方廉而好义及古有清角清徵之说此则当声为曲今以五引为五声迎气所用者是也。馀曲悉用宫声不劳商角徵羽何以得知荀勖论三调为均首者得正声之名明知雅乐悉在宫调已外徵羽角自为谣俗之音耳。且西凉龟兹杂伎等曲数既多故得隶於众调调各别曲至如雅乐少须以宫为本历十二均而作不可分配馀调更成杂乱也。
其奏大抵如此帝并从之故随代雅乐唯奏各一人并立阶下悉进贤冠纟公服斟酌今古多而用之祀神宴会通行之。若有大祀临轩陈於阶坛之上。若册拜王宫设宫悬不用登歌舞奠则唯用登歌而不设悬古者人君食皆用当月之调以取诗律之声使不失五常之性调畅四体令得时气之和故鲍邺上言天子食饮必顺四时有食举乐所以顺天地养神明可作十二月均感天和气此则殿庭月调之气也。祭祀既已分乐临轩朝会并用当月之律正月悬太簇之均乃十二月悬大吕之均欲感人君情性允协阴阳之序也。又云:舞六十四人并介帻冠进贤冠纟纱连裳内单皂衤票领袖裾带乌皮履十六人执た十六人执十六人执旌十六人执羽左手皆执二人执纛引前右舞人数外衣冠同舞人武舞六十四并服武弁朱衤衣革带乌皮履左执朱干右执大戚衣朱干玉戚之文二人执旌居前二人执鼗二人执铎金钅享四人舆二人作二人执铙次之二人执相在左二人执雅在右各工一人作白旌以崇设钟磬正倍参悬之宏等并以为非而据周官小胥职悬钟磬半之为堵全之为肆郑元曰:钟磬编悬之二八一十六而在一ね钟一堵磬一堵谓之肆。
又引乐纬宫为君商为臣君臣皆尊各置一副故加十四而悬十六。又据汉成帝时犍为水滨得石磬一十六枚此皆悬八之义也。悬钟磬法每ね准之悬八用七不取近用之法悬七也。又参用仪礼及。《尚书大传》为宫悬陈布之法北方南面应钟起西磬次之黄锺次之锺次之大吕次之皆东陈一建鼓在其东东鼓东方西向太簇起北磬次之夹锺次之锺次之姑洗次之皆南陈一建鼓在其南东鼓南方北向中吕起东钟次之蕤宾次之磬次之林锺次之皆西陈一建鼓在其西西鼓西方东向夷则起南锺次之南吕次之磬次之无射次之皆北陈一建鼓在其北西鼓其大射则撤北面而加钲鼓祭天则用雷鼓雷鼗祭地则用灵鼓灵鼗宗庙用路鼓路鼗各两设在悬内。又准仪礼宫悬四面设钟十二ね各依辰位。又加甲丙庚壬位各设钟一ね乙丁辛癸位各陈磬一ね共为二十ね其宗庙殿庭郊丘社并同树建鼓于四隅以象二十四气依月为均四箱同作盖取毛诗传云:四悬皆同之义古者钟据仪礼击为节伦而无合曲之义。
又大射有二皆乱击焉乃无成曲之理依後周以十二相生击之音韵克谐每钟建鼓各一人每钟磬иね各一人歌二人执节一人琴瑟筝筑各一人每钟ね竽笙箫笛埙篪各一人悬内各一人在东在西二舞各八佾乐人皆平巾帻绛衤衣乐器并采周官参之梁代择用其尤善者其иね皆金五博山饰以崇牙树羽旒苏其乐器应漆者天地之神皆朱漆宗庙及殿庭则五色漆画晋宋故事箱别各有既同时戛之今则不用。又周官大司乐奏黄锺歌大吕舞云门以祀天神奏太簇歌应锺舞咸池以祭地奏姑洗歌南吕舞大韶以祀四望奏蕤宾歌函锺舞大夏以祭山川奏夷则舞大武以享先祖此乃周制立二王三恪通已为六代之乐至四时祭祀则分而用之以六乐配十二调一代之乐则用二调矣。隋去六代之乐。又无四望先妣之祭今既与古祭法有别乃以神位次分乐配焉奏黄锺歌大吕以祀圆丘黄锺所以宣六气也。
耀魄天神最为尊极故奏黄锺以祀之奏太簇歌应锺以祭方泽太簇所以赞阳出滞昆仑厚载之重故奏太簇以祀之奏姑洗歌南吕以祀五郊神州姑洗所以修洁百物五郊神州天地之次故奏姑洗以祀之奏蕤宾歌函锺以祭宗庙蕤宾所以安静神人祖宗有国之本故奏蕤宾以祀之奏夷则歌小吕以祭社稷先农夷则所以咏歌九贵在秋成故奏夷则以祀之奏无射歌夹锺以祭巡狩方岳无射所以示人轨物观风望秩故奏无射以祀之同用文武二舞其圆丘降神六变方泽降神八变宗庙降神九变皆用昭夏其馀祭享皆一变。又。《周礼》王出奏王夏其馀尸出奏肆夏叔孙通法迎神奏嘉至今亦随事立名皇帝入出皆奏皇夏群官入出皆奏肆夏食举上寿奏需夏迎送鬼神奏昭夏荐献郊庙奏П夏宴享殿上奏登歌并文舞武舞合为八曲古有宫商角徵羽五引梁以三朝元会奏之今改为五音其声悉依宫商不使差越唯迎气於五郊降神奏之月令所谓孟春其音角是也。
通前为十三曲并内宫所奏天高地厚二曲於房中奏之合十五曲其登歌法准礼郊特牲歌者在上匏竹在下大戴云:清庙之歌悬一磬而尚拊搏。又在汉代独登歌者不以丝竹乱人声近代以来有登歌五人别於上丝竹一部进处阶前此盖尚书戛击鸣球搏拊琴瑟以咏祖考来格此之义也。梁武乐论以为登歌者颂祖宗功业简礼记乃非元日所奏。若三朝大庆百辟俱陈工籍殿以咏祖考君臣相对便须涕Д以此说非通还以嘉庆用之後周登歌备钟磬琴瑟阶上设笙管今遂因之合於仪礼荷瑟升歌及笙入立於阶下间歌合乐是燕馀之事矣。登歌法有十四人钟东磬西工各一人琴瑟筝筑各一人并歌者三人执节一人并坐阶下笙竽箫笛埙篪各一人并立阶下悉进贤冠绛公服斟酌今古参而用之祀神宴会通行之。若有大祀临轩陈於阶坛之上。
若册拜王公设宫悬不用登歌释奠,则惟用登歌而不设悬古者人君食皆用当月之调以取时律之声使不失五常之性调畅四体令得时气之和故鲍邺上言天子食饮必顺四时有食举乐所以顺天地养神明可作十二月均感天和气此则殿廷月调之义也。祭祀既以分乐临轩朝会并用当月之律正月悬太簇之均乃十二月悬大吕之均感人君情性允协阴阳之义也。又文舞六十四人并介帻冠进贤冠绛纱连裳内单皂衤票领襁裾革带乌皮履十六人执た十六人执十六人执旄十六人执羽左手皆执二人执纛引前在舞人数外衣冠同舞人武舞六十四人并服武弁朱衤衣革带乌皮履左执朱干右执大戚依朱干玉戚之文二人执旌居前二人执鼗二人执铎金钅享二四人舆二人作二人执铙次之二人执相在左二人执雅在右各工一人作自旌以下夹引并在舞人数外衣冠同舞人周官所谓以金钅享和鼓以金镯节鼓金铙止鼓金铎通鼓也。
又依乐记象德拟功初来就位扌干而山立思君道之难也。发扬蹈厉威而不残也。舞乱皆坐四海咸安也。武始而受命再成而定山东三成而平蜀道四成而北狄是通五成而江南是拓六成复缀以阐太平高祖曰:不须象功德直象事可也。然竟用之近代舞出入皆作乐谓之阶步咸用肆夏今亦依定即周官所谓乐出入奏钟鼓也。又魏晋故事有矛俞弩俞及侏儒导引今据尚书直云:干羽礼。又称羽干戚今文舞执羽武舞执干戚其矛俞弩俞等盖汉高祖自汉中归巴俞之兵执仗而舞也。既非正典悉罢不用。
十四年三月乐定秘书监奇章县公牛宏秘书丞北绛郡公姚察通直散骑常侍虞部侍郎许善心兼内史舍人虞世基仪同三司东宫学士饶阳伯刘臻等奏曰:臣闻蒉桴土鼓繇来斯尚雷出地奋著自易经邃古经邦驭物损让而临天下者礼乐之谓也。秦焚经典乐书亡缺爰至汉兴始加鸠采祖述增广缉成朝宪魏晋相承更加论讨沿革之宜备於故实永嘉之後九服分离燕石符姚逆据华土此其戎乎!何必伊川之上吾其左衽无复微管之功前言往式於斯而尽金陵建社朝士南奔帝则皇规粲然更举中原隔绝三百年於兹矣。伏惟明圣膺期会昌在运今南征所获梁陈乐及晋宋旗章宛然俱至曩代所不服者今悉服之前朝所未得者今悉得之化洽功成,於是乎!在臣等伏奉明诏详定雅乐博访知音旁求儒彦研校是非定其去就取为一代正乐具在本司并撰歌词三十首四月乙丑诏曰:在昔圣人作乐崇德移风易俗於斯为大昔晋氏播迁兵戈不息雅乐流散年代已多四方未一无繇辨正赖上天鉴临神明降福拯兹涂炭安息苍生天下大同归於治理遗文旧物皆为国有比命所司扌令研究正乐雅声详考已讫宜即施用见行者停人间音乐流僻日久弃其旧体竞造繁声浮宕不归迭以成俗宜加禁约务存其大。
十七年十月庚午诏曰:昔五帝异乐三王殊礼皆随事而有损益因情而立节文仰惟祭享宗庙瞻敬如在罔极之感情深兹日而礼毕升辂鼓吹发音还入宫门金石振响斯则哀乐同日心事相违情所不安理实未允宜改兹往式用弘礼教自今已後享庙日不须设鼓吹殿庭勿设乐悬在庙内及诸祭并依旧其王公已下祭私庙日不得作音乐(故事天子有事於太庙备法驾陈羽葆以入於次礼毕升车鼓吹并作诏罢之)。
仁寿元年诏吏部尚书奇章公牛宏开府仪同三司领太子洗马柳顾言秘书丞摄太常少卿许善心内史舍人虞世基礼部侍郎蔡徵等更详故实创制雅歌词(先是高祖遣内史侍郎李元操直内史省卢思道等制清庙讽调十二曲令齐乐人曹妙达於太乐教习以代周歌其初迎神七言以象世基曲献奠登歌六言象倾杯曲送神五言象行天曲宏等但改其声合於钟律而词经敕定不敢易之至是帝初为皇太子从享於太庙闻而非之乃上言曰:清庙歌词文多浮丽不足以宣功德请更议之故有是诏)其词圆丘皇帝入至版位定奏昭夏之乐以降天神升坛奏皇夏之乐受玉帛登歌奏昭夏之乐皇帝降南阶诣洗洗爵讫升坛并奏皇夏初升坛俎入奏昭夏之乐皇帝初献奏П夏之乐皇帝既献作文舞之舞皇帝饮福酒作需夏之乐皇帝反爵於坫还本位奏皇夏之乐武舞出作肆夏之乐送神作昭夏之乐就燎位还大次并奏皇夏。
●卷五百六十九
○掌礼部 作乐第五
隋炀帝大业元年诏曰:古先哲王经国成务莫不因人心而制礼则天明而作乐昔汉氏诸庙既别所乐亦不同至於光武之後始立共堂之制魏文承运初营庙寝太祖一室独为别宫自兹之後兵车交争制作规模日不暇给伏惟高祖文皇帝功侔造物道济生灵享荐宜殊乐舞须别今。若月祭时飨既与诸祖共庭至於舞功独於一室交违礼意未合人情其详议以闻有司未及陈奏帝。又以礼乐之事总付秘书监柳顾言少府副监何稠著作郎诸葛颍秘书郎袁庆隆等增多开皇乐器大益乐员郊庙乐悬并令新制其後帝复难於改作其议竟寝诸郊庙歌词亦并依旧制惟新造高祖庙歌九首。又遣秘书省学士定殿前乐工歌十首。
二年突厥染干来朝帝欲夸之先是齐武平中有鱼龙漫衍俳优侏儒山车巨象拔井种瓜杀马剥驴等奇怪异端百有馀物名为百戏周时郑译有宠於宣帝奏徵齐散乐人并会京师为之盖秦角抵之流者也。开皇初并放遣之至是总追四方散乐大集东都初於芳华苑积翠池侧帝帷宫女观之有舍利先来戏於场内须臾跳跃激水满衢鼋鼍龟水人虫鱼遍覆於地。又有大鲸鱼喷雾翳日修忽化成黄龙长七八丈耸踊而出名曰:黄龙变。又以绳系两柱相去十丈遣二倡女对舞绳上相逢切肩而过歌舞不辍。又为夏育扛鼎取车轮石臼大盆器等各於掌上而跳弄之并二人戴竿其上有舞忽然腾透而换易之。又有神负山幻人吹火千变万化旷古莫俦染干大骇之自是皆於太常教习每岁正月万国来朝留至十五日於端门外建国门内绵亘八里列为戏场百官起棚夹路从昏达旦以纵观之至晦而罢伎人皆衣锦绣缯采其歌舞者多为妇人服鸣环玉饰以花毛者殆三万人初课京兆河南制此衣服而两京缯锦为之中虚初高祖定令置七部乐一曰国伎二曰清商伎三曰高丽伎四曰天竺伎五曰安国伎六曰龟兹伎七曰文康伎。
又杂有疏勒扶南康国百济突厥新罗倭国等伎至是乃定清商西凉龟兹天竺康国疏勒安国高丽礼毕以为九部乐器工衣创造既成大备於兹矣。帝。又置宴飨设鼓吹依梁为十二架按案别有钅享于征铎军乐鼓吹等一部案下皆熊罴ァ豹腾倚承之以象百兽之舞其大驾鼓吹并朱漆画大鼓加金镯羽葆鼓铙节鼓皆五彩重盖其羽葆鼓仍饰以羽葆长鸣中鸣大小横吹五采衣幡绯掌画交龙五彩脚大角亦如之大鼓长鸣大横吹节鼓及横吹後笛箫筚篥笳桃皮筚篥等工人服绯地苣文为袍及帽金钲冈鼓皆加八角紫纟散小鼓中鸣其冈鼓小横吹及横吹後笛箫筚篥笳桃皮筚篥等工人服并青地苣文袍及帽羽葆鼓铙及歌箫笛工人服并武弁朱衤衣革带大角工人平巾帻绯衫白皮大口其鼓吹督帅服与大角同以下准督帅服亦如之冈鼓一曲一十二变夜警用一曲俱尽次奏大鼓大鼓一十五曲供大驾一十二曲供皇太子一十曲供王公等小鼓九曲供大驾三曲供皇太子及
王公等长鸣色角一百二十具供大驾三十六具供皇太子十六具供王公等吹鸣色角一百二十具供大驾十二具供皇太子一十具供王公等大角第一曲起捉马第二曲被马第三曲骑马第四曲行第五曲入阵第六曲收军第七曲下营皆以三通为一曲其词并本之鲜卑铙鼓十二曲供大驾六曲供皇太子三曲供王公等其乐器有鼓并歌箫笳大横吹二十九曲供大驾九曲供太子七曲供王公其乐器有角节鼓笛箫筚篥笳桃皮筚篥小横吹十二曲供大驾夜警则十二曲供用其乐器有角笛筚篥笳桃皮筚篥六年二月大括魏齐周陈乐人子弟悉配太常并於关中为防置之其数益多前代是年诸夷大献方物突厥启民以下皆国主亲来朝贺乃於天津街盛陈百戏自海内凡有奇伎无不总萃崇侈器玩盛饰文服皆用珠翠金银锦绣其营费钜亿万关
西以安德王雄总之东都以齐王雄总之金石匏革之声闻数十里外弹纟玄ㄓ管以上八千人大列炬火光烛天地百戏之盛振古无比自是每年以为常焉先是汉至梁陈乐工其大数不相逾越及周并齐隋并陈各得其乐工多为编户至是始大搜括焉柳顾言等。又奏先都宫内四时祭享还用太庙之乐歌功论德别制其词七庙同院乐依旧式。又造享宴殿庭宫悬乐器布陈иね大抵同前而於四隅各立建鼓三按文设十二钅专钟别钟磬三架各依神位为调合三十六架至於音律节奏皆依雅曲意在演令繁会自梁武帝始也。开皇时废不用至是。又复焉柳顾言复增房内乐益其钟磬奏议曰:房内乐者主为王后纟玄歌讽诵以事君子故以房室为名燕礼乡饮酒礼亦取而用也。故云:用之乡人焉用之国焉文王之风繇近及远乐以感人须存雅正既不设钟鼓义无四悬何以取正於妇道也。
磬师职云:燕乐之钟磬郑元曰:燕房内乐也。所谓阴声金石备矣。以此而论房内之乐非独纟玄歌必有钟磬也。内宰职云:正后服位诏其礼乐之仪郑元荐其入出宾客理亦宜同请以歌钟歌磬各设二ね土革丝竹并副之并升歌下管总名房内之乐女奴隶习朝燕用之制曰:可,於是内宫悬二十ね其钟十二皆以大磬充去建鼓馀饰并殿庭同皇太子轩悬去南面设三钟於辰丑申三建鼓亦如之编钟三ね编磬三ね共三钟为九ね其登歌减省二人иね金三博山乐器应漆者朱漆之其二舞用六佾其杂乐鼓吹多依开皇之故雅乐合十二器今列之如左金之属二一曰钟每钟悬一иね各应律吕之音即黄帝所命伶伦铸十二钟和五音者也。二曰编钟小钟也。各应律吕大小以次编而悬之上下皆八合十六钟悬於一иね石之属一曰磬用玉。
若石为之悬如编钟之法丝之属四一曰琴神农制为五纟玄周文王加二纟玄为七者也。二曰瑟二十七纟玄伏羲所作者也。三曰筑十二纟玄四曰筝十三纟玄所谓秦声蒙恬所作者也。竹之属三一曰箫十六管长二尺舜所造者也。二曰篪长尺四寸八孔苏公所作者也。三曰笛凡十二孔汉武帝时邱仲所作者也。京房备五音有七孔以应七声黄钟之笛长二尺八寸四分四有奇其馀亦上下相次以为长短匏之属二一曰笙二曰竽并女娲之所作者也。笙列管十九於匏内施簧吹之竽大三十六管土之属一曰埙六孔暴辛公之所作者也。革之属五一曰建鼓夏后氏加四足谓之足鼓殷人柱贯之谓之楹鼓周人悬谓之悬鼓近代相承植而贯之谓之建鼓盖殷所作也。栖翔鹭於其上不知何代所加,或曰:鹄也。取其声扬而远闻,或曰:鹭鼓精越王勾践击大鼓於雷门以厌吴晋特遗於建康有双鹭兀鼓而飞乎!
云,或曰:皆非也。诗云:振振鹭鹭于飞鼓咽咽醉言归古之君子悲周道之衰颂声之辍饰鼓以鹭存其风流未知孰是灵鼓灵鼗并八面雷鼓雷鼗六面路鼓路鼗四面鼓以桴击鼗贯其中而手摇之。又有节鼓不知谁所造也。木之属二一曰如桶方二尺八寸中有椎柄连底动之令左右击以节乐二曰如伏虎背有二十七Θ钅吾以竹长尺横栎之以止乐焉иね所以悬钟磬横曰:и饰以鳞属植曰:ね饰以及羽属и加木板於上谓之业殷人刻其上为崇牙以挂悬周人画绘为{妾}戴之以璧垂五采羽於其下树於иね之角近代。又加金忄专山於и上垂旒苏以合采羽帝。又博访知钟律歌管者皆追之时有曹士立裴文通唐罗汉常宝全等虽知操弄雅郑莫分然总付太常详令删定议修一百四曲其五曲在宫调黄钟也。一曲应调大吕也。
二十五曲商调太簇也。十四曲角调姑洗也。一十三曲变徵调蕤宾也。八曲徵调林钟也。二十五曲羽调南吕也。一十三曲变宫调应钟也。其曲大抵以诗为本参以古调渐欲播之纟玄歌被之金石仍属戎车不遑刊正礼乐之事竟无成功焉。
唐高祖武德初吏部郎中祖孝孙奏请作乐时军国多务未遑改创每燕享因隋旧制奏九部乐(一燕乐二清商三西凉四扶南五高丽六龟兹七安国八疏勒九康国)。
九年正月命秘书监窦太常少卿祖孝孙修定雅乐。
太宗贞观元年正月丁亥宴群臣奏秦王破阵乐之曲太宗谓侍臣曰:朕昔在藩屡有征讨世间遂有此歌岂意今日登於雅乐然其发扬蹈厉虽异文容功业繇之致有今日所以被於乐章示不忘於本也。尚书左仆射封德彝进对曰:陛下以圣武戮难立极安人功成化定陈乐象德实弘济之盛烈将来之壮观文容习仪岂得为比太宗曰:朕虽以武功定天下终当以文德绥内外文武之道各随其时公谓文容不如蹈厉斯为过矣。德彝顿首曰:臣不敏不足以知之其後令魏徵虞世南褚亮李百药改制歌词。
二年六月祖孝孙奏所制雅乐先是陈梁旧乐杂用吴楚之音周齐旧乐多涉胡戎之伎,於是斟酌南北考以古音作为大唐雅乐以十二律各顺其月旋相为宫按礼记云:大乐与天地同和故制十二和之乐合三十一曲八十四调祭圆丘以黄钟为宫方泽以林钟为宫宗庙以太簇为宫五郊朝贺享宴则随月用律为宫初隋但用黄锺一宫唯扣七锺馀五锺虚悬而不扣及孝孙建旋宫之法皆遍扣钟无复虚悬者矣。祭天神奏豫和之乐地祗奏顺和宗庙奏永和天地宗庙登歌俱奏肃和皇帝临轩奏太和王公出入奏舒和皇帝食举及饮酒奏休和皇帝受朝奏政和皇太子轩悬出入奏承和元日冬至皇帝礼会登歌奏昭和郊庙俎入奏雍和皇帝祭享酌酒读祀文及饮福受胙奏寿和五郊迎气各以月律而奏其音。又郊庙祭享奏化康凯安之舞。
《周礼》旋宫之义凶绝已久时莫能知一朝复古自此始也。(太宗曰:礼乐者盖圣人缘物设教以为治然治之隆岂此之繇御史大夫杜淹对曰:前代兴亡实繇於乐陈将亡也。为玉树後庭花齐将凶也。而为伴侣曲行路闻之莫不悲泣所谓亡国之音也。以是观之盖乐之繇也。太宗曰:不然夫音声能感人自然之道也。故欢者闻之则悦忧者听之则悲悲欢之情在于人心非由乐也。将凶之政其民必然苦心所感故闻而则悲何有乐声哀怨能使悦者悲乎!今玉树对伴侣之曲其声具存朕当为公奏之知公必不悲矣。尚书右丞魏徵奏曰:古人称礼云:礼云:玉帛云:乎!哉!乐云:乐云:钟鼓云:乎!哉!乐在人和不繇音调太宗然之)孝孙卒协律郎张文收善音律尝览萧吉乐谱以为未详悉乃取历代氵公革截竹为十二律吹之备尽旋宫之义太宗召文收於太常令与少卿祖孝孙参定雅乐大乐有古钟十二代唯用七馀有五钟俗号哑钟莫能通者文收吹律调之皆响彻人服其能复采三礼言孝孙虽创其端至於郊用乐事未周备诏文收与太常掌礼官等更改,於是依。
《周礼》祭昊天上帝以圜钟为宫黄钟为角太簇为徵姑洗为羽奏豫和之舞。若封太山同用此乐祭地祗方岳以函钟为宫太簇为角姑洗为徵南吕为羽奏和顺之舞禅梁甫同用此乐宗庙以黄钟为宫大吕为角太簇为徵应钟为羽奏永和之舞五郊日月星辰及类於上帝黄钟为宫奏用豫和之曲大蜡大报以黄钟太簇姑洗蕤宾夷则无射等调奏豫和顺和永和之曲明堂雩以黄钟为宫奏豫和之曲神州社稷籍田宜以太簇为宫雨师以姑洗为宫山川以蕤宾为宫并奏顺和之曲享先妣以夷则为宫奏永和之舞大享燕奏姑洗蕤宾二调皇帝郊庙食举以月律为宫并奏休和之曲皇帝郊庙出入奏太和之乐临轩出入奏舒和之乐并以姑洗为宫皇帝大射姑洗为宫奏驺虞之曲皇太子奏首之曲皇太子轩悬姑洗为宫奏永和之曲凡奏黄钟歌大吕奏太簇歌应钟奏姑洗歌南吕奏蕤宾歌林钟奏夷则歌仲吕奏无射歌夹钟黄钟蕤宾为宫其乐九变大吕林钟为宫其乐八变太簇夷则为宫其乐七变夹钟南吕为宫其乐六变姑洗无射为宫其乐五变仲吕应钟为宫其乐四变天子十二钟上公九侯伯七子男五卿六大夫四士三及成奏之太宗称善,於是加级颁赐各有差。
六年九月幸庆善宫宴三品已上赋五言诗,於是起居郎吕才请於乐府被之管弦名为功成庆善乐之曲令童儿八佾皆进德冠紫褶为九功之舞冬正享宴及国有大庆与七德之舞偕奏於庭是年诏褚亮虞世南魏徵等分作乐章。
七年正月帝制破阵乐舞图左圆右方先偏後伍鱼丽鹅鹳箕张翼舒交错屈伸首尾回互以象战阵之形令起居郎吕才依图教乐工一百二十人被甲执戟而习之凡为三变每变为四阵有往来疾徐击刺之象以应歌节数日而就更名七德之舞癸巳宴三品已上及州牧蛮夷酋长於玄武门太宗谓侍臣曰:四海和平天下同乐自古帝王罕得事太上皇万福膝下之忄有倍常庆,於是奏七德九功之舞观者睹其抑扬蹈厉莫不扼腕踊跃懔然震竦武臣烈将咸上寿云:此舞皆是陛下百战百胜之形容群臣咸称万岁蛮夷十馀种自请率舞诏许之久而罢赐帛各有差。
十四年正月陕州言河水变清。又有景云见张文收采古朱雁天马之义制景云河清歌名曰:宴乐奏之管弦为诸乐之首元会第一奏者是也。(工人绯绫袍丝布舞二十人分为四部)。
六月诏曰:殷荐祖考以崇功德比虽加以诚洁而庙乐未称宜令所司详诸故实制定奏闻八座议曰:七庙观德义冠於宗祀三祖在天式彰於严配致敬之情允洽大孝之道攸宜是以八佾具陈肃仪刑於缀兆四悬备展被鸿徽於雅音考作乐之明义择皇王之令典前圣所履莫大於兹伏惟皇帝陛下天纵感通率繇冥极孝理昭懿先被於八埏爱敬纯深追崇於百叶永言锡祚斯弘颂声钟律格音播铿锵於飨荐羽成列申蹈厉於蒸尝爰诏典司加隆称谓循声覆实敬阐尊名窃以皇灵滋庆源长委迈吞燕之生商轶扰龙之肇汉盛韬光於九二渐发迹於三分高祖纽地补天重张区宇反魂肉骨造生灵恢恢帝图与二仪而合大赫赫皇道共七曜以齐明虽复圣迹神功不可得而窥测经文纬武敢有寄於名言敬备乐章式昭彝范皇祖弘农府君宣简公懿王三庙乐请同奏长发之舞太祖景皇帝庙乐请奏大基之舞世祖元皇帝庙乐请奏大明之舞文德皇后庙乐请奏光大之舞七庙登歌请每室别奏制可之十六年十一月乙亥宴百寮奏十部乐(先是伐高昌收其乐付太常乃增九部为十部也。)。
高宗以贞观二十三年五月即位八月有司奏言谨按太庙每室有乐舞太宗皇帝庙将庙未有舞名太尉长孙无忌侍中于志宁议曰:易云:先王作乐崇德殷荐上帝以配祖考请名崇德之舞诏从之。
永徽三年五月有司奏言文德皇后庙乐请停光大之舞唯进崇德之舞从之。
显庆元年正月庚寅改破阵乐舞为神功破阵乐。
三年十月辛亥太常奏白雪琴曲先是帝以琴中雅曲古人歌之近代以来此声顿绝令所司简乐工解琴笙者修习旧曲至是太常上言谨按礼记及。《家语》云:舜弹五弦之琴歌南风之诗是知琴操曲弄皆合於歌。又张华博物志云:白云是天帝使素娥鼓五十弦琴曲。又楚大夫宋玉对襄王云:有客於郢中歌阳春白雪国中和者数十人是知白雪琴曲本宜合歌以其词高人和遂寡自宋已来迄于千祀未有能歌白雪者臣今准敕仿琴中旧曲定其宫商然後教习并合於歌辄以御制雪诗为白雪歌词。又按古今乐府正奏曲之後皆别有声君唱臣和事彰前史辄以侍中许敬宗等奉和雪诗以为迭声合十六节今悉教讫并皆谐韵帝善之乃付太常编於乐府。
龙朔元年正月丙申朔帝欲伐辽诏李李义府任雅相许敬宗许圉师张延师苏定方阿史那忠于阗王伏ウ上官仪等谋於雒城门观屯营新教之舞名之曰:一戎大定乐时欲亲征辽以象用武之势。
麟德二年十月壬戌诏曰:国家平定天下革命创制纪旌功德久被乐章令郊祀四悬犹干戚之舞先朝作乐韫而未伸其郊庙享宴等宫悬文舞宜用功成庆善之乐皆着履执拂依旧服褶童子冠其武舞宜用神功破阵之乐皆衣甲持戟其执纛之人亦着金甲仍量加箫笛歌鼓等於悬南列坐与宫悬合奏咸亨四年十一月丙寅帝自制乐章有上元二仪三才四时五行用之俄。又诏有司诸大祠享并奏之。
上元三年十二月敕新造上元之舞先令大祠享皆将陈设自今已後圆丘方泽太庙祠享然後用此舞馀祭并停。
仪凤二年八月太常少卿韦万石奏曰:据贞观礼郊享日文舞奏豫和顺和永和等乐其舞人着委貌冠服手执翟其武舞奏凯安其舞人着平冕手执干戚奉麟德二年十月敕文舞改用功成庆善乐武舞改用神功破阵乐并改器服但以庆善乐不可降神破阵乐。又未入雅乐虽改用器服其舞犹依旧迄今不改事既不安恐须别有处分诏曰:旧文舞武舞既不可废并其器服扌宜依旧。若轩悬作上元舞日仍奏成功破阵乐及功成庆善乐并殿庭用舞并须引出悬外而作其安置舞曲宜更商量作安稳法并录凯安六变法象奏闻万石。又与刊正乐官等奏曰:谨按凯安舞是贞观年中所造武舞准贞观礼及今礼但郊庙祭享奏武舞之乐即用之凡有六变一变象龙兴参野二变象克静关中三变象东夏宾服四变象江淮宁谧五变象猃狁慑伏六变复位以崇象兵还振旅谨按贞观礼祭享日武舞惟作六变亦如周之大武六成礼止按乐有因人而止如礼云:诸侯相见揖让而入门入门而悬兴揖让而升堂升堂而乐阕是也。
有著成数者数终则止不得取行事赊促为乐终早晚即礼云:三阕六成八变九变是也。今礼奏武舞六成而数终未止既作非师古不可依行其武舞凯安望请依古礼及贞观礼六成乐止立部伎内破阵乐五十二遍修雅乐只有两遍名曰:七德立部伎内庆善乐七遍修大雅乐只有一遍名九功上元舞二十九遍今入雅乐一无所减每见祭享日三献已终上元舞犹自未毕今更加破阵乐庆善乐恐酌献已後歌舞更长其雅乐内破阵乐庆善乐及上元舞三曲并望修改通融令长短与礼相称异望於事为便破阵乐有象武事庆善乐有象文事先儒所传国家以揖让得天下则先奏文舞。若以征伐得天下则奏武舞望请应二舞日先奏神功破阵乐次奏功成庆善乐先奉敕於圆丘方泽太庙祠享日则用上元之舞臣据见行礼欲於天皇酌献降复位已後即作凯安六变乐止有神功破阵乐功成庆善乐上元之舞二曲得修改讫以次通融作之即得新旧并行前後有序诏从之时万石奏太乐博士弟子等有遭丧者教习向成一朝回家随亦荒废。
又此辈皆无别业虽放行服家舍必更鬻伎乡闾请百日之後量追赴上侍御史刘思立劾之曰:窃以移风易俗莫善於乐睦亲化人莫善於孝所以三年之礼贵贱咸达金革之事始有墨纵此辈小人先无俯就犹欲凡在其上勖之企及。若遣释服作乐则甚紊礼经带理音。又全亏国体岂以其居家不能执礼遂欲曹司约为非法万石身居礼乐之官辄昧吉凶之本颁之率土理恐未安既爽风化之源请挂纠绳之末上方委任万石竟不从思立所奏三年七月帝在九成宫於咸亨殿宴集有韩王元嘉霍王元轨及南北军将军等乐作太常少卿韦万石奏称破阵乐舞者是文皇发迹所繇宣扬祖宗盛烈传之於後永永无穷自天皇临驭四海寝而不作既缘圣情感怆群下无敢关言臣{天水}职乐司废坠是惧依礼祭之日天子亲扌干戚以舞先祖之乐与天下同乐之也。
今破阵乐久废群下无所称述将何以发孝思之情帝瞿然改容俯遂所请有制令奏乐舞既毕帝欷感咽涕泗交流臣下悲泪莫能仰视久之顾谓两王曰:不见此乐垂三十年乍此观听实深哀感追思往日王业艰难勤劳。若此朕今嗣守洪业可忘武功古人云:富贵不与骄奢期骄奢自至朕谓时见此舞以自诫勖异无盈满之过非为欢乐奏陈之耳侍宴群臣咸呼万岁调露三年正月乙酉帝御雒城南楼赐晏太常奏新造六合还淳之舞。
则天光宅元年九月制高宗庙乐以钧天为名。
天授中制天授乐舞四人画五采凤。
长寿二年正月亲享万象神宫先是自制神宫大乐舞用九百人至是舞于神宫之庭是时。又制长寿乐武十有二人画衣冠。
延载元年正月制越古长年乐一曲。又有鸟歌万岁乐时宫中养鸟能人言尝称万岁为乐以象之舞三人绯大袖并画鸲鹆冠作鸟像。
大定元年幸京师同州刺史苏坏进圣主还京乐舞御行宫楼观之赐以束帛令编於乐府睿宗景云元年有司奏宗庙奏太和之舞。
玄宗开元二年六月左拾遗蔡孚献龙池集公卿士已下凡三百篇请付太常寺其间词合音律者为龙池乐章以歌圣德从之初帝在藩与宋王等居于兴庆里时人谓为五王子宅及景龙末宅内神池涌出泛滟清莹流之不竭中有龟龙游焉故群臣歌之舞十二人冠饰以芙蓉备用雅乐而无钟磬舞人蹑履六年十月制睿宗庙乐奏景云之舞。
八年九月瀛州司法参军赵盛言论郊庙用乐。表曰:祭天地宗庙乐合用商音。又。《周礼》三处大祭俱无商调郑元云:此无商调者祭尚柔商坚刚也。以臣愚知斯义不当但商金声也。周家木德金能克木作者去之今皇唐土王即殊周室五音损益须逐便宜,岂可将木德之义施土德之用。又说者以商声配金即作刚柔理解殊不知声无定性音无常主刚柔之体实繇其人人和则音柔人怒则声烈故礼称怒心感人者其声丽以厉爱心感者其声和以柔祗如宫声为君商声为臣岂以臣位配金为臣道便为刚乎!是知周制无商不为坚刚见阙盖以扶木德忌金行故国祚灵长後叶昌盛卜代三十卜年八百是去金之应也。即人神之心可见刚柔之理原乎!圣人之情详夫作者之旨车服器械为易代之通规郊声调避德王之刑克此不疑之理也。其三祭并请加商调去角调。又郊庙二舞人不依古制未协人神按。《周礼》以乐舞教国子舞云门大咸大大武是知古之舞者即诸侯子孙容服鲜丽故得神降福灵光烛坛今之舞人并容貌蕞陋屠沽之流用以接神欲求降福固亦难矣。有隋之祭犹以品子为之号为二舞郎逮乎!圣朝遂变斯制诚愿革兹近误著复古道其二舞人望取品子年二十以下颜容修正者充令太常博士主之准国子学给科行事之外习六乐之道学五礼之仪经十周年量文武授散官号曰:云门生。又按。《周礼》奏太簇歌应钟以享地注云:地谓神州社稷也。太簇阳也。位在寅应钟阴也。位在亥故斗建亥则日月会於寅斗建寅则日月会於亥是知圣人之制取合於阴阳歌奏之仪用符於交会今之祭社稷乖古法乃下奏太簇上歌黄钟但太簇黄钟俱是阳律上下歌奏不异仍是阳合於阳非特违其礼经抑亦乖於会合其社坛歌黄钟望改为应钟。又五郊工人舞人衣服各依方色按。《周礼》以苍璧礼天以黄琮礼地以青圭礼东方以赤璋礼南方以白琥礼西方以玄璜礼北方是知五天帝德色王不同四时文物各随方变异以同色相感同事相宜阴阳交泰莫不繇此今祭器茵褥扌随於五方五郊衣服独乖其方色舞者常持皂饰工人常服绛衣以臣愚知深为不便但五行相克贤愚共悉绛为火色有忌於金方皂为水位则妨於火德事理乖迕居然可明其工人舞人衣服望各依方色其宗庙黄色仍各以所主礼神。又以乐理身心礼移风俗请立乐教以化兆人。《周礼》曰:以乐德教国子中和祗庸孝友其国子诸生望教以乐经同於礼传则人人知礼家家知乐然後移风易俗灾害不生其乐经章目虽详稍乖旨要望委通明博识修讠巽讫然後颁。
十二年正月诏曰:朕闻舞者所以节八音而行八风岂徒夸诩时代眩曜耳目而已也。自立云韶内府百有馀年都不出於九重今欲陈於万姓异与群公同乐岂独娱於一身。且珠翠绮罗孰非尔玩尝念百金之费每惜十家之产是以所服之服俱非绮罗所冠之冠亦非珠翠。若至弋绨之制大帛之衣德虽谢於古人俭不忘於曩哲庶群公等观此当体服之不奢十三年诏燕国公张说改定乐章帝自定声度说为之词令太常乐工就集贤院教习数月方毕因定封禅郊庙词曲及舞至今行焉十五年太常卿韦纟舀令博士韦直太乐季尚冲乐正沈元礼郊社令陈处申怀操等铨叙前後所行用乐章为五卷以付太乐鼓吹两署令工人习之时太常旧相传有宴乐五调歌词各一卷或云:贞观中侍中杨恭仁赵方等所铨集词多郑卫皆近代词人杂诗至是纟舀。又令太乐孙元成更加革编为七卷。
二十九年六月太常奏曰:准十三年东封太山所定雅乐曰:豫和六变以降天神顺和八变以降地祗皇帝行用太和之乐其封太山也。登歌奠玉币用肃和之乐迎俎用雍和之乐酌福饮福用福和之乐送文迎武用夹钟宫豫和之乐禅社首也。送神用林钟宫顺和之乐享太庙也。迎神用永和之乐献祖宣皇帝酌献用光大之舞懿祖光皇帝酌献用长发之舞太祖景皇帝酌献用大政之舞代祖元皇帝酌献用大成之舞高祖神尧皇帝酌献用大明之舞太宗文祖武圣皇帝酌献用崇德之舞高宗天皇大帝酌献用均天之舞中宗孝和皇帝酌献用大和之舞睿宗大圣真皇帝酌献用景云之舞撒豆用雍和之舞送神用黄钟宫永和之乐臣以乐章残缺积有岁时自有事东巡亲谒九庙圣情敦礼精祈感通皆祠前累月考定音律请编诸史策万代施行帝曰:制礼作乐者古之人所用心孰免遗音兼之散失未有举正曷感神明朕或得之於自然推之於律度卿之前请寻已施行今重彰闻宜编史策乃下制曰:王者作乐古之大猷盖以殷荐上帝严配祖考况顺天地之理开山川之风发挥雅音导达和气揖让而理不其盛欤自战国以来此道隳坏但纪铿锵之节宁探述作之源历代因循莫之改革朕尝以听政之暇缅寻前典虽旧制之空存而正声之多缺将何以列彼祠祀感於明灵斯事体大谅资合度是用躬亲有以裁状定六律而为本避五行之相克哀慢淫过去其弊也。
清浊刚柔其中也。亦既协应颇为成文或得之於自然乃不知其本故岂上皇幽赞俾正阙遗者哉!方於六代之作亦各一时之义也。乃命奉常陈於祀事用昭诚敬。且敦风俗而王公卿士爰及有累诣阙上言请以唐乐为名者斯至公之事朕安得而辞焉。然则大咸大大夏皆以大字表其乐章今之所请宜曰:大唐乐(自弘农府君至大武皇帝六庙贞观中诏颜师古等定乐章舞号至是太常。又奏所定献祖宣皇帝至睿宗真皇帝九庙酌献用舞之号)是时有立坐二部立部伎有八部一安乐後周平齐所作周代谓之城舞二太平乐亦谓之五方师子舞三破阵乐四庆善乐五大定乐亦谓之八同轨乐太宗平辽时作六上元乐高宗所作七圣寿乐武太后所作舞时行列成字有圣超千古道泰百王皇帝万年宝祚弥昌八光圣乐元宗所造自安乐已下每奏皆擂大鼓同用龟兹乐兹立奏之其大定乐加以金钲唯庆善乐独用西凉乐最为闲雅其破阵上元庆善三舞皆易其衣冠合之钟磬以享郊庙坐部伎有六部一宴乐张文收所作也。
又分为四部有景云庆善破阵承天等乐二长寿乐武太后长寿年所作三天授乐武太后天授年所作四鸟歌万岁乐武太后所作因养吉了鸟尝称万岁故为乐以像之五龙池乐元宗所作大小破阵乐元宗所作生於立部伎舞用四人被之金甲自长寿已下皆用龟兹乐人皆着靴唯龙池用雅乐而无钟磬舞人尽蹑履而行(贞观中有裴神符者妙解琵琶唯作胜蛮奴大风倾杯乐三世声度清美太宗深爱之高宗末其伎遂盛於时自天后至神龙之际大增加立坐部伎诸舞寻亦废之)天宝元年命有司定玄元庙告享所奏乐太常奏降神用混成之乐送神用太乙之乐从之。
十三载七月十四日改诸乐名太簇宫时号沙ヌ调(龟兹佛曲改为金华洞真因度王改为归圣曲承天顺天景云君臣相遇九真九仙天册永昌乐永代乐庆云乐冬乐乐长寿乐紫极万国欢封禅曜日光舍佛儿胡歌改为钦明引河东婆改为燕山骑俱伦仆改为宝伦光色俱腾改为紫云腾摩醯首罗改为归真火罗鸽监改为白蛤监罗刹朱罗改为合浦明珠勿姜贱改为无疆寿苏莫剌耶改为玉京春阿个盘缝改为元昭庆急龟兹佛曲改为急金华洞真苏末遮改为万宇清舞仙鹤乞娑婆改为仙云)太簇商时号大食调(破阵乐大定乐英雄乐欢心乐山香乐年年乐武城平乐兴明乐黄允人天云卷白云辽帝什婆野娑改为九野欢优婆师改为泛金波半射渠沮改为高唐云半射没改为庆维新耶婆色鸡改为司农宝鸡野鹊
监改为神鹊监捺利梵改为布春阳苏禅师胡歌改为怀思引万岁乐)太簇羽时号般涉词(太和万寿乐天统九胜乐元妃真元妃乐监女采乐真女采乐山水白鹘郎剌耶改为芳桂林移师都改为大仙乐借渠沙鱼改为跃泉鱼俱伦朗改为日重轮苏剌耶改为未央年叱钵罗改为芳林苑苑伎改为泛兰丛悉你都改为琼台花春杨柳天禽宝引苏剌耶胡歌改为宝廷引)太簇角(大同乐六合来庭安平乐成服来宾安公子红蓝花)林钟宫时号道调(道曲垂拱乐万国欢九仙步虚飞仙景云钦明引玉京宝轮光曜日光紫云腾刚改为神仙急火凤改为监)林钟商时号小食调(天地宝迎天欢心乐太平乐破阵乐五更转圣明宣乐卷白雪凌波神九成乐龙舟月殿禅曲英雄乐山香会仙迎祥翊圣司农宝鸡九野欢讫陵加胡歌改来宾引胡残改仪
凤苏罗密改丹朝阳须娑栗特改芳苑墟拨雒背陵改为北戍还淳金波借席改为金凤厥磨贼改为庆淳风庆惟新)林锺羽时号平调(大风真大风急大风舞媚娘长命两河三台监行天急行天仆阳女神白马春杨柳无愁改为长欢因地利支胡歌改为玉关引大仙都春台东祗罗改为祥云飞文明新造胜蛮奴改为塞尘清)林锺角调(红蓝花绿沉杯赤白桃李花太白堂堂十二时天下兵改为荷来苏)黄锺宫(太封山乐)黄锺商时号越调(破阵乐天授乐无为倾杯乐文武九华急九华大叠瑞蝉曲北雒归淳庆淳风杜兰乌多回改为兰山吹孝寿改天长宝寿春莺转吹急兰山高丽改为来宾引耶娑地调歌改为静边引婆罗门改为霓裳羽衣思归进牟鸡胡歌改为金方引朝阳三部罗改为三辅安)黄钟羽时号黄钟调(火凤火急凤春杨柳
飞仙大仙都天统司归达菩提梵改为洞灵章明凤乐真鸣凤呵蓝堆百舌鸟改为濮阳女)中吕商时号双调(破阵乐太平乐倾杯乐大麟乐迎天乐蝉曲山香月殿大百岁老寿改天长宝寿五更转同昌还城乐庆惟新金风金波司晨宝鸡金方引俱摩尼佛改紫府洞真神雀监北雒归淳)南吕商时号水调(破阵乐九野欢况金波陵波朝阳苏莫欢心乐蝉曲来宾引天地大宝五更转)金风调(苏莫遮改为感皇恩日天月天风天木天火天五天婆伽儿改为流芳)时司空杨国忠左相陈希烈奏中使辅ギ琳至奉宣进止令臣将新曲名一本立石刊於太常寺者今既传之乐府勒在贞珉仍望宣付所司颁示中外敕旨所请依(宗在位多年善乐音。若燕设会明御勤政楼先一日金吾引驾仗北衙四军甲士未明陈伏卫尉张设光禄造食候明百寮朝侍中进中严外办中宫素扇天子开帘受朝礼毕。
又素扇垂帘百寮常参供奉官贵戚二王後诸蕃酋长谢食就坐太常大鼓藻绘如锦乐工齐击声震城阙太常卿引雅乐每色数十人自南鱼贯而进列於楼下鼓笛鸡娄充庭考声太常乐立部伎坐部伎依点鼓舞间以胡夷之伎日旰即内开厩引蹀马三千馀使为倾杯乐曲奋首鼓尾从横应节。又施三层板床乘马而上休转如飞。又令宫女数百人自帷出击雷鼓为破阵乐太平乐庆善乐上元乐虽太常积习皆不如其妙。若圣首乐则回身换衣作字如画。又五坊使引大象入或拜或舞动容鼓振中於音律尽日而退元宗。又於听政之暇教太常乐工子弟三百人为丝竹之戏音响齐发有一声误元宗必觉而正之号为皇帝弟子。又云:梨园弟子以置院近於禁苑之梨园。又有别教院教供奉新曲太常每凌晨鼓笛乱发於太乐署别教院廪食尝千人宫中居宜春院元宗。
又制新曲四十馀。又亲制乐谱每初年望夜。又御勤政楼观灯作乐贵臣戚里借看楼观望夜阑太常乐府悬散乐毕即遣宫女於楼前缚架出眺歌舞以娱之。若绳戏等伎诡异巧妙固无其比及元宗西幸禄山遣其逆党载京师乐器乐伎尽入雒城寻而肃宗克复两京将行大礼命礼仪使太常少卿于休烈使属吏於东京留台押领赴于朝廷诏给钱使休烈造伎衣及大舞等服,於是乐工二舞始备矣。)。
肃宗乾元元年三月帝以太常旧钟磬自隋以来所传五声或有差错谓太常少卿于休烈曰:古者圣人作乐元以应天地之和以合阴阳之序则人不夭札物不疵厉。且金石丝竹乐之器也。以亲享郊庙每听乐声或宫商不伦或钟磬失度可尽将钟磬来朕当於内自定太常进入帝集乐工考试数日审知差错然後令造及磨刻二十五日一部先毕召太常乐工帝临二殿亲观考击皆合五音送太常二十八日帝。又於内造乐音三十一章送太常郊庙歌之中书门下及百寮上表称贺。
代宗宝应二年六月庚辰太常奏元宗室请奏广运之舞调用太簇肃宗室请奏惟新之舞调用夷则。
德宗以大历十四年即位十一月礼仪使奏代宗室乐用保泰之舞。
贞元三年三月以昭德皇后庙乐章九首付有司初帝令有司议庙舞之号礼宫请号坤元之舞从之(乐章初令宰相张延赏柳浑等撰之及进留中不下。又命翰林学士吴通元为之)。
四年河东节度使马燧献定难曲帝御麟德殿命阅试之。
四年五月诏有司补诸庙所缺乐章自开元以来外风伯雨师为中祀及创置德明皇帝兴圣皇帝让皇帝武成王庙假郊庙乐章并未奏撰及是有司以功绩各异请补其缺词帝乃令其臣李泌撰之泌未及撰物故遂命于邵包佶李舒等分为之。
十三年十二月昭仪节度使王虔休上。表曰:臣闻於师惟君子为能知乐是故审音以知声审乐以知政则治道备矣。清明广大终始周旋与天地同其和与四时合其序岂止於钟鼓管磬云:乎!哉!伏见开元中天长节著于甲令每,於是日海县忄娱称万寿之无疆乐一人之有庆故能追尧接舜迈禹逾汤自周已後不能议矣。今陛下降诞之辰未有惟新之典无乃臣子之分或有所阙愚臣不揆顽昧敢思祖述每私歌藉总寝与食久矣。遇有知音者与臣论其乐章探微赜奥穷理尽情臣乃遣造继天诞圣乐一曲大抵以宫为调表五音之奉君也。以土为德知五运之居中也。凡二十五遍法二十四气而足成一岁也。每遍一十六拍象八元八凯登庸於朝也。冀於云门咸池永传於律吕空桑孤竹合荐於宫悬不闻┎之声长作中和之乐可使九域之人顿总於肉味四夷之俗皆播於皇风与唐惟休终古尽善臣不胜恳款屏营之至谨昧死陈献以闻其所造曲谱谨同封进先时自太常乐人刘流落至潞州虔休因令造此乐也。
十四年帝自造中和乐御麟德殿奏之并制观新乐诗令太子书示百官。
十六年正月南诏异牟寻作奉圣乐舞因西川节度韦皋以进。
十九年四月修德明兴圣及献懿二祖庙迁神主于庙太常寺奏德明兴圣献祖懿祖庙乐用宫悬诏曰:可。
宪宗永贞元年十二月丙申有司奏德宗庙室酌献奏文明之舞用黄锺为宫。
元和元年有司奏顺宗初室奏大顺之舞中书侍郎同平章事段文昌撰乐章。
八年九月诏太常习乐始复用大鼓先是德宗自兴元以还关辅有李怀光吐蕃之虞而。又都中屡惊初令习乐者去大鼓及是太子少傅判太常卿郑馀庆奏复之。
是月宣武军节度韩宏进新撰圣朝万岁乐等曲谱共三百首。
穆宗以元和十五年正月即位四月礼仪使奏宪宗皇帝庙乐舞号臣得乐官阎叔逸状六月庙用当月均调林锺宫臣闻乐以表功舞以象德皇王大政被无穷伏以宪宗皇帝道迈前古业崇丕构忧勤庶绩夙夜惟寅振扬武烈诛谋定命戡剪不廓清寰中功格上玄德侔厚载缀八佾以成象昭万祀之徽音宪宗皇帝庙乐请用象德之舞谨按律历志曰:黄锺太簇林锺谓之三正律皆音之君也。今飨始於六月辛未声应林锺之宫制可中书侍郎平章事段文昌进撰乐章。
敬宗以长庆四年正月即位有司奏穆宗室奏和宁之舞中书侍郎平章事牛僧孺奉敕撰奏乐章。
文宗以宝历二年即位有司奏敬宗庙奏大均之舞中书侍郎平章事韦处厚撰乐章。
太和三年八月太常礼院奏谨按凯乐鼓吹之歌曲也。周官大司乐王师大献则奏凯乐注云:献功之乐也。又大司马之职师有功则凯献于社注云:兵乐曰:凯司马法曰:得意则凯乐所以示喜也。《左氏传》载晋文公胜楚振旅凯入魏晋已来鼓吹曲章多述当时战功是则历代献捷必有凯歌太宗平东都破宋金刚其後苏定方执贺鲁李平高丽皆备军容凯歌入京都详简贞观显庆开元礼书并仪注令参酌古今备其陈设及奏歌曲之仪凡命将征讨有大功献俘馘者其日备策兵卫於东门外如献俘尝仪其凯乐用铙吹二部笛筚篥箫笳铙鼓每色二人歌工二十四人乐工等乘马执乐器次第陈列如卤传之式鼓吹令其前导分行於兵马俘馘之前将入都门鼓吹振作迭奏破阵乐等四曲(破阵乐应圣期贺朝欢君臣同庆乐)。
九月庚辰太常卿王涯少府监庾承宪大常丞李廓等领云韶乐工於梨园会昌殿献赐王涯锦采一百疋银器三事。又赐李廓及乐工等有差(文宗天资弘约自登极绝不为畋游之戏视朝之暇好古博雅务追古先圣哲之所尚。且以近俗郑卫之音促速惑人闻听乃命修复开元雅正之音以为娱悦自後朝臣恩渥深厚者往往就赐以示殊宠)。
八年十月宣太常寺准云韶乐旧用人数令於本寺阅习进来。
九年五月丁巳太常少卿冯定押进云韶乐官三百八十人上於麟德殿观阅翌日以乐成颁赐有差。
开成元年七月教坊进霓裳羽衣舞女十五已下者三百人帝绝畋游驰骋之事思玉帛钟鼓之本语及音律每谓丝竹自有正声人但趣於郑卫乃造云韶等法曲遇内宴奏之顾大臣曰:笙磬同音沈吟耽味不图为乐之至於斯十月太常教成云韶乐。
武宗以开成四年即位有司奏文宗庙室奏文成之舞中书侍郎崔洪撰乐章。
宣宗以会昌五年即位武宗庙乐奏大定之舞。
昭宗以文德元年即位将亲谒郊庙先是广明初黄巢干纪乐工沦散金奏几亡至是有司请造乐悬询於旧工莫知制度时太常博士殷盈孙按周官考工记究其乐铣于鼓钲舞之法用法乘除钅专钟之轻重高径乃定悬下编钟正黄锺九寸五分下至登歌倍应锺三寸三分半凡四十八等口项之量径衡之围悉为图进遣金工依法铸之凡二百四十口修奉使宰臣张求知声者处士萧承训乐工陈敬言大乐令李从周令先较定石磬合而击拊之八音克谐观者耸听。
光化四年正月宴於保宁殿帝自制曲名曰:赞成功(时中宫刘季述幽帝於西内监州雄毅军使孙德昭等杀季述昭宗反正乃制曲以褒之。又作樊哙排难戏以乐焉)。
哀帝天元年即位昭宗太庙太常礼院撰定酌献用咸宁之舞。
●卷五百七十
○掌礼部 作乐夷乐作乐第六
梁太祖开平元年既受唐禅始建宗庙凡四室每室有登歌酌献之舞肃宗宣元皇帝室曰:来仪之舞烈祖文穆皇帝室曰:昭德之舞。
二年正月太祖将议郊有司撰进乐名舞名乐曰:庆和之乐舞曰:崇德之舞皇帝行奏庆顺之曲奠玉币登歌奏庆平之曲迎俎奏庆肃之曲酌献奏庆熙之曲饮福酒奏庆隆之曲送文舞迎武舞奏庆融之曲亚献终献奏庆休之曲太庙迎神舞开平之舞。
後唐庄宗同光二年正月将有事於南郊光禄大夫简校尚书左仆射行太常卿充南郊礼仪使李燕进太庙登歌乐章泊舞名其懿祖昭烈皇帝室登歌酌献曰:昭德之舞献祖文皇帝室登歌酌献曰:文明之舞太祖武皇帝室登歌酌献曰:应天之舞昭宗皇帝室登歌酌献曰:永平之舞从之。
明宗天成元年八月太常定庄宗庙堂酌献奏舞武成之舞。
四年二月诏乐章有霓裳曲名与德祖孝成皇帝庙讳同改为云裳曲。
长兴三年九月壬辰宴群臣於长春殿教坊进新曲是日奏毕赐名曰:长兴乐。
末帝清泰元年五月太常卿卢文纪言明宗皇帝庙其一室酌献舞曲歌辞臣请名雍熙之舞从之晋高祖天福元年即位(臣钦。若等按五代史天福二年三月追尊四亲庙而不载乐章)。
四年十二月庚戌礼官奏岁正旦王公上寿皇帝举酒奏岁同之乐再饮三饮并奏文通之乐三饮讫群臣再拜乐奏大同蕤宾之钟左右皆应(是月壬戌。又奏正旦上寿宫悬歌舞未全。且请杂用九部雅乐歌教坊法曲从之)。
五年八月详定院奏先奉诏正冬二节朝会旧仪废於离乱之时兴自和平之代将期备物全系用心须议择人同为定制其正冬朝会礼节乐章二舞行列等事宜差太常卿崔御史中丞窦贞固刑部侍郎吕礼部侍郎张允与太常等官一一详定礼从新意道在旧章庶知治世之和渐见移风之善今众官简讨典礼具述制度按礼云:天子以德为车以乐为御大乐与天地同和大礼与天地同节。又曰:安上治人莫善於礼移风易俗莫善於乐故乐书议舞曰:夫乐在耳曰:声在目曰:容声应乎!耳可以听知容藏於心难以貌睹故圣人假干戚羽旄以表其容发扌易蹈厉以见其意声和合则大乐备矣。又按义镜问鼓吹十二案合於何所答云:。《周礼》鼓人掌六鼓四金汉朝乃有黄门鼓吹崔豹。《古今注》云:因张骞使西域得摩诃兜勒一曲李延年增之分为二十八曲梁置鼓吹清商令二人唐。
又有冈鼓金钲大鼓长鸣歌箫笳笛合为鼓吹十二按大享会则设於悬外此乃是设二舞及鼓吹十二按之繇也。今议一从令式排列教习文舞郎六十四人分为八佾每八佾人左手执礼云:苇伊耆氏之乐也。《周礼》有师教国子。《尔雅》曰:如笛三孔而短大者七孔谓之{产}历代以来文舞所用凡用六十有四右手执翟。《周礼》所谓羽舞也。书云:舞干羽於两阶翟山雉羽分析连攒而为之二人执纛前引数於舞人之外舞人冠进贤冠服黄纱袍白纱中单白领衤票白练礻盍裆白布大口革带乌皮履白布袜武舞郎六十四人分为八佾左手执干干也。今之防牌所以翳身也。其色赤中画兽形故谓之朱干。《周礼》所谓兵舞取其武象周六十有四右手执戚戚斧也。上饰以玉故谓之玉戚二人执旌前引旌似旗而小纟色画龙二人执鼗鼓二人执铎。
《周礼》有四金之奏其三曰金铎以通鼓形如大钤仰而振之金钅享二每钅享二人举之一人奏之。《周礼》四金之奏一曰金钅享以和鼓铜铸为之其色玄其形圆。若椎上大下小高三尺六寸有六分圆二尺四寸上有伏虎之状旁有耳兽形衔环二人执铙以次之。《周礼》四金之奏二曰金铙以止鼓如铃无舌摇柄以鸣之二人掌相在左礼云:理乱以相制如小鼓用皮为表实之以糠抚之以节乐二人掌雅在右礼云:讯疾以雅以木为之状如漆角而掩口大二围长五尺六寸以皮鞔之旁有二细髹画宾醉而出以器筑地明行不失节武舞人服弁手尚帻金支绯丝布大袖绯丝竹布衤两裆甲金饰白练衤盍裆锦腾蛇起梁带豹文大口布乌皮靴工人二十数於舞人之外舞弁朱构革带乌皮履白练衤盍裆白布袜殿庭仍如鼓吹十二按义镜云:帝设毡按以毡为床也。
今请制大床容九人振作歌乐其床为熊罴ァ豹腾倚之状以承之象百兽率舞之意分置於建鼓之外各三按每按羽葆鼓一大鼓一金钅享一歌二人箫二人笳二人十二按乐工一百有八人舞助一百三十有二人取年十五已上弱冠已下容止端正者其歌曲名号乐章词句中书条奏差官修撰从之。
十一月冬至帝受朝於崇元殿王公上寿列二舞於乐悬之北举觞奏玄同之乐三爵奏文同之乐帝举食文武歌昭德之舞。又歌成功之舞上举四爵登歌作群臣饮悬下乐作。又奏龟兹乐一部以俟食毕(时以二舞久废自此复兴乐工舞人多取教坊伶官充用其歌声靡曼抗坠端折舞容缀兆屈伸俯仰动作皆合节无离谩迟速之累及龟兹乐终乃奏霓裳法曲朝士咸以官舞奕舞所谓雅部而郑卫之音更奏其内甚非礼也。其後乐司自名一舞即及音声人多出市井之徒限六十日教习教习未毕正旦上寿登歌登声则悲离烦慝如薤露虞殡之音其舞进退不成旅蹈厉不应方识者皆曰:歌舞所以遵德礼乐所以观政今大失其序无如成之节季札无讥者。此近之矣。故其年驾幸邺都安从进安重荣皆兴兵向阙明年高祖晏驾次年契丹入冠至哉!吉凶形兆之於乐也。昭昭然其。若是其可不重乎!)。
少帝以天福七年即位礼仪使奏奉敕撰高祖皇帝飨太庙酌献乐章舞名伏请以咸和之舞为名者敕恭依典礼。
开运二年太常丞刘涣上。表曰:伏以古今所重礼乐为先礼者安上治民乐者祭天祀地礼乐和则阴阳顺阴阳顺则灾祸销故礼云:天下大定然後正六律和五声。又云:功成作乐治定制礼乃知礼不可不兴乐不可不正臣伏自忝礼寺窃见全少乐工或冬正御殿或郊庙陈仪则旋差京府衙门乐官权充每差到虽曾按习。且临时未免生疏兼。又各业胡部音声不闲太常歌曲有期参杂虑失恭虔伏乞圣慈宣下所司量支请给据数见阙乐师添召便令在寺旧人依古制教习并须精研方可备於悬称为乐府荐於天地和其神人使八音以克谐期百兽而率舞冀获昭感永福生灵敕宜令太常寺除见管两京雅乐节级乐官四十人外更添六十人内三十八人宜抽教坊贴部乐官兼充馀二十二人宜令本寺招召充填教习仍令三司定支春冬衣及月粮闻奏其旧管四十人亦令量支添请给其年中书舍人陶奏曰:臣前任太常少卿伏见本寺见管二舞郎皆坊市大户州县居民。若不尽免差徭无缘投名鼓舞窃以制礼作乐国家大事非造次可为也。古者百兽率舞凤凰来仪非他也。乐之至和所致今宫悬之内有琴瑟箫竽之属岂惟乐器不堪兼。且乐工不晓每至御殿但执之而已乐既无声舞将奚用非击石拊石手舞足蹈之义也。进作象功之事。且仅厚诬退思治世之音不应如是方今戎车尚驾武备犹严士农工商咸供力役独此舞者无所取裁况正殿会朝已久停罢其见管见数等每有身亡皆是旋填补既不曾教习但虚免差徭伏乞圣明。且议停废俟三边宁静五稼丰登然後集会礼官参酌故事先调律吕俾无┎之音次授干旄尽去婆娑之态庶於昭代不爽中和敕曰:乐工。且令教习舞郎权。且停废(议者曰:高祖以雅乐久隳而兴之嗣主以舞人为病辍之降神和人其制既亡羊亡礼废於义何在教习可也。寝停非也。)。
汉高祖即位称天福十二年是年闰七月追立六庙制定太庙六室奠献乐章舞名吏部侍郎权判太常卿张昭议曰:臣闻先王作乐崇德所以殷荐上帝严配祖宗是明大夏云门本匪自娱而至空桑雷鼓爰因孝享而兴自邃古以来施於郊庙至我太祖高皇帝始定天下诏叔孙通定礼乐通始为庙乐有降神纳俎登歌荐等曲孝景皇帝以高皇帝有创业大功及神主庙帝亲奠献及作武德之舞以歌咏高帝之功自是继文之君庙之时特为舞曲前朝祭祀降神用文舞送神用武舞其登歌俎。又即奏十二和之乐唯酌献一曲每室别立舞名今六祖在天四悬将奏合神酌献之舞仰咏积累之功臣实刍荛不置钟律获备拟伦之职敢竭愚鄙之诚恭以太祖皇帝创业垂统翼子贻孙洪唯艺祖神宗平揖放勋文命按孝景皇帝诏曰:祖有功而宗有德制礼作乐各有其繇歌者所以发德舞者所以明功高庙酌献可奏武德之舞太祖高皇帝室酌献请依旧奏武德之舞歌用无射宫调世祖光武皇帝力攘大憝再造丕基轩台未冫民於馀威衢室仍歌於盛德按东平王苍奏议曰:汉制宗庙名皆不相袭以明功德光武皇帝受命中兴拨乱返正武畅方外震服百蛮功德巍巍比隆前代夫歌以咏德舞以象功世祖庙乐宜曰:大武之舞时有制可之今世祖光武皇帝庙室酌献请依旧奏大武之舞歌用黄钟宫调恭以文祖明元皇帝发遥源肇兴洪业再启斩蛇之运谅ム吞燕之祥恩斯勤斯至矣。美矣。遗德已喧於弦诵展诚复播於声诗文祖明元皇帝室酌献请奏灵长之舞歌用黄钟宫调恭以德祖恭僖皇帝。若木分晖春山写润家门忠厚早彰虚革之仁邦族顾瞻共仰篱桑之末即时讴咏犹在管弦虔奉几筵宜光缀兆德祖恭僖皇帝室酌献请奏即善之舞歌用黄钟宫调恭以翼祖昭献皇帝胙土开家分圭懋宠贤豪改观咸惊白水之图书历数将归共指黄星之分野业勤昧旦义感殊邻鲁戈之却日如存豳之旧风安在式崇明祀用广德音翼祖昭献皇帝室酌献请奏显仁之舞歌用太簇宫调恭以显祖章圣皇帝当璧象贤藏符继业藉累叶之繁祉构兴邦之永图道济续隆恩深顾复既祗见於天地将对越於灵祗式咏休勋茂昭玄贶显祖章圣皇帝室酌献请奏章庆之舞歌用姑洗宫调。
九月权判太常卿张昭上议曰:臣闻歌以咏德舞以象功必於开创之时便定声诗制盖以铺舒文教宣畅武经观舜帝箫韶则揖让之仪可见睹周家大武则蹈厉之世如存傥无夔练管纟玄旦调锺律何以显文祖受终之迹纪盟津誓众之年是以王者功成必须有作伏惟皇帝陛下身为律度К协荃英倦闻卧听之音思奏无邪之颂将欲配祖宗於清庙礼天地於圆丘是以正八佾之羽旄考四厢之金石俾其合叙靡至夺伦臣谬以菲才暂司乐职周朝用六代之舞粗识旨归秦帝改五行之歌颇详沿革今宫悬一部历代雅音其登歌象舞之诗孝享严之用调须合度奏亦有伦近日改更率违根本徒呈章句之学安论制作之繇臣谨详按旧章发挥新意不改旋宫之义别为雅乐之名翼自我朝以为定制。又义改二舞名曰:昔周公相成王制礼殿庭遍奏六代舞所谓云门大咸大韶大夏大大武也。
周室既衰王纲不振诸乐皆废惟大韶大武二曲存焉秦汉以来名为二舞文舞韶也。武舞武也。汉时改为文始五行之舞历代因而不改贞观作乐之时祖孝孙改隋文舞为治康之舞武舞为凯安之舞贞观中有秦王破阵乐功成庆善乐二舞乐府。又用为二舞是舞有四焉前朝行用年深不可遽废俟国家偃息灵台即别召工师更其节奏今。且改其名具书如右祖孝孙所定二舞曰:治康之舞请改为治安之舞(取礼治世之音安以乐义)武舞曰:凯安之舞请改为振德之舞(取振旅士德之义)贞观中二舞名文舞功成庆善乐前朝名为九功舞请改为观象之舞(取易君子居则观其象义)武舞秦王破阵乐前朝名为七德舞请改为讲功之舞(取讲武策勋义)其治安振德二舞请依旧郊庙行用以文舞降神武舞送神其观象讲功二舞请依旧宴会行用请改十二和乐昔周朝奏六代之乐即今二舞之类是也。
其实祭尝用别有九夏之乐即肆夏皇夏等名是也。梁武帝善音乐改九夏为十二雅前朝祖孝孙改雅为和示不相氵公也。臣今改为成取韶乐九成之义十二成乐曲名祭天神奏豫和之乐请改为成之乐祭池祗奏顺和请改为顺成祭宗庙奏永和请改为裕成祭天地宗庙登歌奏肃和请改为肃成皇帝临轩奏太和请改为政成王公出入奏舒和请改为弼成皇帝食举及饮宴奏休和请改为德成皇帝受朝皇后入宫奏正和请改为成皇太子轩悬出入奏成和请改为裔成元日冬至皇礼会登歌奏昭和请改为庆成郊庙俎入奏雍和请改为も成皇帝祭享酌献读祝文及饮福受胙奏寿和请改为寿成祖孝孙原定十二和曲开元朝。又奏三和遂有十五和之名凡制作礼法动依典故梁置十二雅盖取十二天之成数契八音十二律之变轨益以三和有乖稽古。
又缘祠祭所用不可尽去臣取其一焉祭孔宣父齐太公庙降神奏宣和请改师雅之乐三公升殿会讫下阶履行奏礻戒和请废同用弼成享先农耕籍田奏丰和请废同用顺成隐帝乾元年七月礼仪使张昭上高祖庙奠献舞曲名并歌调。表曰:臣闻书称舜禹之歌诗载周之颂盖示清庙贻谋之本表玄王创业之难固宜播在讴谣被之纟玄管永焕断之迹式彰伐鼓之勤伏惟高祖睿文圣武昭肃孝皇帝龙跃唐郊龟谋代邸应黄星而恢帝绪弥青犊以正乾纲爰在出氵备经历试逐阴山之鬼类令振北门持分陕之权衡化流南国大勋允集骏命攸归旄头落而外敌亡蜀井燃而汉图霸大驱氵重酪重涤寰瀛按稷嗣之旧仪遵未央之故事祗见天地朝拜寝园誓带砺以赏功臣俨环而酬佐命比昭烈之雄玉垒寄奴之王金陵瞻彼一隅宁光二祖湛湛清雒峨峨德阳上林之仆柳重芳南顿之嘉禾再茂洪惟圣考无忝神宗黎民方庆其削平仙驭奄辞於顾复今则蛩开毕陌龙去鼎湖九虞之尸祝虚陈三后之衣冠已崇牙设ね万舞盈庭睹总干山立之人如观牧野听夏序兴之韵似宴横汾象功之舞虽陈咏德之歌仍缺昔秦王破阵周帝降成而犹写在宫形於缀兆圣作物睹夫何让焉臣载考声诗恭详典礼。《书》曰:七世之庙可以观德高祖皇帝庙室奠献舞曲请以观德为名。
周太祖广顺元年五月丙子太常卿边蔚上太庙四室奠献舞词。表曰:臣闻礼莫尊於明祀孝莫重於奉先历观哲王必严清庙所以二簋可用陈於羲易之中百世不迁著在周诗之内既修祀典爰奏乐章┎之音不可以致来格蹁跹之貌不可以达至诚是宜详按旧规发扌易新号庶正动容之列永符观德之文自西汉之初诏叔孙通重定礼乐始有庙乐及降祖纳俎登歌荐等曲迨至唐朝降神用文舞送神用武舞其馀即奏十二和之乐每室酌献一曲则别立舞名降及前朝亦询此制今者将新郊庙严配祖宗合更率舞之名仰咏累功之盛恭惟信祖睿和皇帝天辅其德岳降其神源发昆丘九曲遐通於溟渤日腾阳谷四方咸仰於贞明大志克伸嘉猷永播肇属登三之运爰尊得一之名蒸尝既达於孝诚缀兆难从於旧式信祖睿和皇帝室酌献请奏肃雍之舞恭惟僖祖明宪皇帝茂著王公善修世德龙蟠大泽动施雷雨之恩凤舞高冈上绝云霓之势爰符广运式荐鸿名豆边方备於祭仪干戚杂陈於舞位僖祖明宪皇帝室酌献请奏章德之舞恭惟义祖翼顺皇帝善驭英豪允兼文武雄心莫测吞七泽於胸中戎略素深运三宫於掌内盖有贻孙之庆遂资启帝之祥遗音广备於咏歌盛礼克昭於祀义祖翼顺皇帝室酌献请奏善庆之舞恭惟庆祖章肃皇帝英华发外清明在躬龙德终氵莫契飞天之义龟书不出孰为受命之符大功昔启於霸图景命今锺於圣绪遂正居尊之号以伸念始之情仍举象功更符章德庆祖章肃皇帝室酌献请奏观成之舞。
七月太常卿边蔚上言王者诞膺骏命光启皇图应天顺人之期时闻有异制礼作乐之道理亦同归所以尧作大章周为大武克表钦明之运爰形蹈厉之容历代而然旧章斯在伏惟皇帝陛下上承帝祉下感人心必修逸礼而秩无文执古道而御今有朱弦宝瑟将观清庙之登歌方泽圆丘欲祀二仪而展礼爰诏执事俾易旧章庶成雅颂之声仰达神明之德臣学窥周孔职嗣夷夔谐虞庭之八音未观率舞审臣朝之六奏微辨象成辄变大予以明光宅所议改舞名远自秦汉下洎隋唐六代之舞不全四悬之器徒在陈周之後唯有大韶大舞之曲历代相氵公以为二舞祖孝孙目文舞曰:治康武舞曰:凯安贞观中复有功成庆善乐为九功舞秦王破阵乐为七德舞近朝多故舞位虚陈虽未至於尽亡实罕明於述作俟五兵不试九序载歌特委名臣重修盛礼使朱干王戚无差缀兆之容大夏云门复振铿锵之韵臣今氵公革止异名言具修如别前朝改祖孝孙所定二舞名文舞曰:治安之舞武舞曰:振德之舞今请改治安为政和之舞振德为善胜之舞前朝改贞观中二舞名文舞曰:观象之舞武舞曰:讲功之舞今请改观象为崇德之舞讲功为象成之舞。
又议改十二成在昔周邦善行古道奏六代之乐则大章大之伦列九夏之名乃皇夏肆夏之类及至梁室为十二雅之乐唐朝改雅为和前朝改和为成皆用殊时之制臣今改成为顺十二顺乐曲名祭天神奏成请改为昭顺之乐祭地祗奏顺成请改为宁顺之乐祭宗庙奏裕成请改为肃顺之乐祭天地宗庙登歌奏肃成请改为感顺之乐皇帝临轩奏政成请改为治顺之乐王公出入奏弼成请改为忠顺之乐皇帝食举奏德成请改为康顺之乐皇帝受朝皇后入宫奏成请改为雍顺之乐皇太子轩悬出入奏裔成请改为温顺之乐元日冬至皇帝礼会登歌奏庆成请改为礼顺之乐郊庙俎入奏も成请改为顺之乐皇帝祭享酌献读祝及饮福受胙奏寿成请改为福顺之乐梁武帝改九夏为十二雅以协阳律阴吕十二管旋相之义祖孝孙改为十二和开
元中乃益三和前朝去三和改一雅臣今以为名既异时作宜稽古今去其雅只用十二顺之曲祭孔宣父齐太公庙降神奏师雅请同用礼顺之乐三公升殿会讫下阶履行同用弼成请同用忠顺之乐享先农及籍田同用顺成请同用宁顺之乐正冬仗公卿入并奏忠顺之乐皇帝坐奏治顺之曲皇帝举爵奏康顺之曲群臣会毕降阶奏忠顺之曲公卿献寿奏福顺之曲公卿出奏忠顺之曲皇帝谒太庙用乐歌词降神用文舞奏肃顺之曲皇帝行奏治顺之曲登歌酌献奏感顺之曲迎俎奏顺之曲皇帝饮福奏福顺之曲送文舞出迎武舞入奏忠顺之曲武舞奏善胜之曲彻俎奏肃顺之曲送神奏肃顺之曲皇帝南郊大礼歌祠降神用文舞奏昭顺之曲皇帝行奏治顺之曲登歌奠玉币奏感顺之曲迎俎奏顺之曲皇帝初献奏福顺之曲亚献同奏福顺之曲皇帝饮福奏福顺之曲送神文舞出迎武舞入奏忠顺之曲武舞奏善胜之曲送神奏昭顺之曲。
世宗显德元年即位有司上太祖庙室酌献奏明德之舞。
五年六月命中书舍人窦俨参详太常雅乐十一月翰林学士窦俨上疏论礼乐刑政之源其一曰请依唐会要所分门类上自五帝迄于圣朝凡所施为悉命编次凡关礼乐无有阙漏名之曰:大周通礼礻卑礼院掌之其二曰伏请博通之士上自五帝迄于圣朝凡乐章沿革总次编录系于历代乐录之後永为定式名之曰:大周正乐俾乐寺掌之依文教习务在齐肃诏曰:窦俨所上封章陈备政要举当今之急务疾近世之因循器识可嘉辞理甚当故能立事无愧莅官所请编集大周通礼大周正乐宜依仍令於内外职官前资前名中选择文学之士同共编集具名以闻委俨总领其事所须纸笔下有司供给。
六年正月枢密使王朴上疏云:臣闻礼以简形乐以治心礼乐者圣人之大教也。形体顺於外心气和於内而不治者未之有也。故理定必制礼功成必作乐一人作之於上万人化之於下政令不严功力不劳而天下理者礼乐也。行政者礼也。成礼者乐也。故圣人尽心焉夫乐作於人心成声於物声乐既和反感於人心者也。所假之物大小有数九者成数也。是以皇帝吹九寸之管得黄钟之声为乐之端也。半之清声也。倍之缓声也。三分其一次损益之相生之声也。十二变而复黄锺声之总数也。乃命之曰:十二律旋迭为均均有七调合八十四调播之於八音著之於歌颂将以奉天地事祖宗和君臣接宾旅恢政教厚风俗以其功德之形容告於神明俾百代之後知邦国之所繇兴风教之所繇行者也。宗周而上率繇斯道自秦而下旋宫声废洎东汉虽有太子丞鲍邺兴之亦人亡而息无嗣续之者汉至隋垂十代凡数百年所存者黄钟之宫一调而已十二律中唯用七声其馀五律谓之哑钟盖不用故也。
唐太宗有知人之明善复古道故用祖孝孙张文收考正雅乐而旋宫八十四调复见於时在悬之器方无哑者所以知太宗之道与三五同功焉安史之乱京都为墟器之与工十不存一所用歌奏渐多纰缪逮乎!黄巢之馀工器都尽购募不获文记亦亡集官酌详终不知其制度时有太常博士盈孙按周官考工记之文铸钅专钟十二编钟二百四十处士萧承庆校定石磬今之在悬者是也。虽有乐器之状殊无相应之和逮乎!魏梁後唐历晋与汉皆享国不远未暇及於礼乐至於十二钅专钟不问声律宫但循环而击编钟编磬徒悬而已丝竹匏士仅有七声作黄钟之宫一调亦不和备其馀八十三调,於是乎!冫民绝乐之缺坏无甚於今陛下天纵文武奄宅中区上党一战并胡丧气东西二征秦吴开境大功既著思复三代之风遗文绝编咸令遐访坠典庶务无不聿修宗庙朝廷之仪车服物象之数,於是乎!
昭明远召乐悬亲自考听知其亡失深动上心乃命中书舍人窦俨参详太常乐事不逾月调品八音初家和会以臣曾学律历宣示古今乐录令臣讨论臣虽不敏敢不奉诏遂依唐法以黍校定尺度长九寸虚径三分为黄钟之管与见在黄钟之声相应以上下相生之法推之得十二律管以为众管互吹用声不便乃作律准十三纟玄宣声长九尺张纟玄各如黄钟之声以第八纟玄六尺设柱为林钟第三纟玄三尺设柱为太簇第十纟玄五尺三寸四分设柱为南吕第五纟玄七尺一寸三分设柱为姑洗第十二纟玄四尺七寸五分设柱为应钟第七纟玄六尺三寸三分设柱为蕤宾第八纟玄八尺四寸四分设柱为大吕第九纟玄五尺六寸三分设柱为夷则第十纟玄七尺五寸一分设柱为夹钟第十一纟玄五尺一分设柱为无射第十二纟玄六尺六寸八分设柱为中吕第十三纟玄四尺五寸设柱为黄钟之清声十二声中施用七声迭为均焉均之主者宫也。
徵羽角变宫变徵次焉发其均主之声归乎!本音之律七声迭应而不乱乃成其调均有七调声有十二均合八十四调歌奏之曲繇之出焉旋宫之声久绝一日而补出臣独见恐未详悉望下中书门下集百官及内外知音者校其得失然後依调制八曲十四调曲有数百见存者九曲而已皆调之黄钟之宫声今详其音数内三曲即是黄钟宫声其馀六曲错杂诸调盖传习之误也。唐初虽有旋宫之乐至於用曲多与礼文相违既不敢用唐为则臣。又懵学独力未能备究古今亦望集多闻知礼之者上本古典下顺常道定其义理於何月行何礼合用何调何曲声数长短几变成议定而制曲方可久长行用所补雅乐旋宫八十四调并所定尺所吹黄钟管所作律准谨并上进去圣逾远独学难周莫副天心空尘圣鉴疏奏帝善之乃诏尚书省集百官详定兵部尚书张昭等献议曰:伏睹枢密使王朴奏太常寺乐悬钟石不和今依古准法均调月律十二管旋相为宫定八十四调以下太常寺教习三十五调讫望集众官详议於何月行何礼用何曲调及声数变数欲议定而制曲者伏奉命敕处王朴所奏事下尚书省集三省官翰林学士御史台太常寺官员及礼官博士等同前代氵公革典故并据所习新声律准管尺等参详可否议定奏闻者臣等闻昔帝鸿氏之制乐也。
将以范围天地协和人神张八节之风声测四时之正气气之清浊不可以笔授声之善否不可以口传故凫氏铸金伶伦截竹为律吕相生之管宫正和之音乃播之於管弦宣之於钟石然後覆载之情合阴阳之气和同八气从律而不奸五声成文而不乱空桑孤竹之韵足以礼神云门大夏之容无亏观德然月律有还宫之法备於大师之职经秦灭学雅道凌夷汉初制氏所调唯存鼓舞旋宫十二均更用之法世莫行闻汉元帝时京房善易别音探求古义以周官均法每月更用五音乃立准调旋相为宫成六十调。又以日法折为三百六十传於乐府而编悬复旧律吕无差遭汉中微雅音沦缺京房准法屡有言者事终不成钱乐空记其名沈重但条其说六十六法寂寥不嗣梁武帝素精音律自造四通十二笛以领八音。又引古五造二变之音旋相为宫得八十四调与律准所调音同数异侯景之乱其音。
又绝隋朝初定雅乐群党沮议历载不成而沛公郑译因龟兹琵琶七音以领月律五更二变七调克谐旋相为宫复为八十四调工人万宝常。又减其丝数稍令古淡隋高祖不重雅乐令儒官集议博士何妥奏其郑万所奏八十四调并废隋代郊庙所奏唯黄钟一均与五郊迎气杂用蕤宾但七调而已其馀五钟悬而不作三朝宴乐用缦九部迄於革命未能改更唐太宗爰命旧工祖孝孙张文收整比郑译宝尝所均七音八十四调方得丝管并悬钟石俱奏七始之音复振四厢之韵皆调自安史乱杂咸秦荡覆崇牙树羽之器扫地无馀戛击搏拊之工穷年不嗣郊庙所奏何异南箕波荡不还知音殆绝臣等窃以音之所起出自人心夔旷不能长存人事不能尝泰人亡则音息世乱则乐隳。若不深知礼乐之情安明制作之本伏惟皇帝陛下心苞万化学富三雍观兵耀武之功已光鸿业尊祖礼神之致尤轸皇情乃卷奉尝痛沦乐职亲阅四悬之器思复九奏之音爰命庭臣重调钟律臣等据枢密使王朴条奏校京房之律法练梁武之道音考郑译宝尝之七均校孝孙文收之九变积黍累以审其度听声诗以测其情依权衡嘉量之前文得备数和声之大旨施於钟ね足洽箫韶臣等今月十九日於太常寺集命太乐令贾峻奏王朴新法黄钟调七均音律和谐不相凌越其馀十一管诸调望依新法教习以备礼寺施用其五郊天地宗庙社稷三朝大礼合用十二管诸调并载唐史开元礼近代尝行广顺中太常卿边蔚奉敕定前件祠祭朝会舞名舞曲歌词寺司合有簿籍伏恐所定曲新法曲调声韵不协请下太常寺简详校试如或乖仵请本寺依新法声调别撰乐章舞曲令歌者诵习永为一代之法以光六乐之书议上诏曰:礼乐之重国家所先近朝以来雅音全废虽时运之多故亦官守之因循遂使击拊之音空留梗旋相之法莫究指归枢密使王朴博识古今悬通律吕讨寻旧典撰集新声复六代之正音成一朝之盛事其王朴所奏旋宫新词宜依张昭等议状施行仍令有司依调制曲其间或有凝滞更取王朴裁酌施行先是雅音废坠久矣。
累朝已来未能考正是岁将立岁仗有司以崇牙树羽宿设于殿庭帝因亲临乐悬试其声奏见钟磬之类有施而不击者讯於工师皆不能对帝甚恻然乃命翰林学士判太常事窦俨参详其失。又命朴考正其声朴因献是议及以所作律准上进帝览而称善因命百议而行之。
恭帝以显德六年六月即位有司奏世宗庙酌献舞定功之舞。
○掌礼部 夷乐
周官娄氏掌四夷之乐禁昧兜离是其数也。详夫纳於鲁庙献於汉庭求之历代贵亦多矣。各所以象风俗和人神娱耳目者也。智者审之虽夷夏不同而享乐无异王者声被八表德及四荒向化而来重译而止亦符会昌之期也。
周成王时命鲁公世世祀周公以天子之礼乐(同之於周尊之也。鲁公谓伯禽)是以鲁君季夏六月以礼祀周公於太庙东夷之乐也。任南蛮之乐也。纳夷蛮之乐於太庙言广鲁於天下也。
敬王时鲁定公与齐景公会於夹谷(今在祝其县)孔子摄相事齐有司而进曰:请奏四方之乐景公曰:诺,於是ユ旄羽祓矛戟剑鼓噪而至孔子趋而进历阶而登不尽一等举袂而言曰:吾两君为好会夷狄之乐何为於此请命有司有司却之不去则左右视。《晏子》与景公心怍麾而去之。
汉高祖初为汉王还伐三秦时板蛮为汉前锋俗喜歌舞(喜音虚记切)高祖观之曰:此武王伐纣之歌也。乃命乐人习之所谓巴俞舞也。
武帝时博望侯张骞入西域得胡角传其法於西京(监双角即胡舞也。)横吹惟得摩诃兜勒一曲李延年因胡曲更造新声二十八解乘舆以为乐舞(後汉以给边和帝时万人将军得之魏晋以来二十解不复具存用者有黄鸠龙头出关入关出塞入塞折杨柳黄灵子赤之杨望行人十曲)。
後汉安帝永宁元年西南夷拈国王献乐及(拈音檀)幻人能吐火自支解易牛马头明年元会作之於庭帝与群臣共观大奇之谏议大夫陈禅离席举手曰:帝王之庭不宜作夷狄之乐尚书陈忠劾奏禅廷讪明政有诏勿收。
前凉张重华据凉州时天竺国重四译来贡其乐乐器有凤首箜篌琵琶五弦笛毛圆铜鼓都昙铜鼓等九种为一部工十二人歌曲有沙石疆舞曲有矢曲後梁吕光既灭龟兹因得其乐乐器有竖箜篌琵琶五弦笙笛箫篥毛圆鼓都昙鼓答腊鼓腰鼓羯鼓娄鼓铜鼓具等十五种为一部工二十二人歌曲有善善摩尼解曲婆伽儿舞曲有小天疏勒(吕氏亡其乐亡散後魏有中原复获之至隋有西龟兹之号凡三部开元中大盛於时)。
後魏大武既平北燕冯氏通西域得疏勒安国等乐疏勒乐器有竖箜篌琵琶五弦笛箫篥答腊鼓腰鼓羯鼓鸡娄鼓十种为一部工十二人歌曲有元利死让乐舞曲有远解曲有盐曲安国乐有箜篌琵琶五弦笛箫双篥正鼓和铜钹等箫小篥桃皮篥齐鼓担鼓具等十四等为一部工十八人歌曲有歌芝栖舞曲有舞枝栖。
北齐文宣爱龟兹乐每弹尝自击胡鼓和之後周武帝保定五年皇后阿史那氏至自突厥得其所获康国龟兹等乐更杂以高昌之旧(初太祖辅魏之时高昌款附乃得其妓教习以备享宴之礼。又云:康国起自周闵帝聘北狄女为后得所获西戎狄伎因得其声乐器有笛正鼓铜钹等为一部工七人)并於太乐习焉采用其声被於钟石取周官制陈之(又云:武帝娉虏女为后西域诸国来媵如龟兹疏勒康国之乐大聚长安胡儿令羯人白智通教习杂以新声)。
天和六年省掖庭四夷乐。
建德六年既平北齐威振海外高丽百济二国为献共乐列於乐部谓之国伎。
隋高祖开皇初定令置七部乐一曰国伎二曰清乐伎三曰高丽伎四曰天竺伎五曰安国伎六曰龟兹伎七曰文康伎。又杂有疏勒扶南康国百济突厥新罗倭国等伎六年高昌国献圣明乐曲帝令知音者於馆所听之归而肄习及客先献於前奏之胡夷大惊。
炀帝大业中平林邑国获扶南乐工及其匏琴朴陋不可用但以天竺转写其声(。又云:五方师子舞狮子挚兽出於西南夷天竺狮子等国缀毛为之人居其中像其亻免仰驯狎之容二人持绳秉拂为习弄之状五狮子各位其方色百四十人歌太平乐舞以足持绳者服饰作昆仑状)是时帝定清乐西京龟兹天竺康国疏勒安国高丽礼毕以为九部乐器工衣创造既成大备於兹矣。(臣钦。若等曰:清乐礼毕二部中夏之乐馀七部并夷乐也。)唐太宗贞观中平高昌国收其乐付太常初高祖武德中因隋旧制奏九部乐至是增为十部。又灭百济高丽二国尽得其乐(则天时高丽乐犹二十五曲贞元末惟能习一曲衣服亦渐失其本风矣。中宗时百济曲工人死散开元中岐王范为太常卿复奏置焉)。
中宗神龙二年三月并州清源县尉吕元泰上疏曰:比见都邑坊市相率为浑脱骏马胡服名为苏莫遮非雅乐也。疏奏不报。
玄宗开元元年十二月敕腊月乞寒外蕃所出渐浸成俗因循已久自今已後无问蕃汉即宜禁断乞寒者本西国外蕃之乐也。中宗神龙二年并州清源县尉吕元泰睿宗景云二年左拾遗韩朝宗先天二年中书令张说皆上疏谏之至是乃禁。
德宗贞元十六年正月南诏异牟寻作奉圣乐因西川押云南八国使韦皋以进帝御麟德殿以阅之十八年正月骠国王献乐凡一十二曲以乐工三十五人来朝其国与天竺相近故多演释氏之词每为曲皆齐声唱各以两手十指齐开齐敛为赴节之状一低一昂未尝不相对有类中国柘枝舞也。
●卷五百七十一
○掌礼部 讨论
《传》曰:先王之制礼也。不可多也。不可寡也。惟其称也。故有顺有体有宜然後氵公革之道殊损益之文异是以博闻强识之士司局宿业之官愤悱於函丈之下戒惧乎!委巷之失询求用舍博访遗逸稽合乎!同异折中乎!今昔盖有意於化民成俗著诚去伪达神明之德同天地之节者矣。故其周旋裼袭之数吉凶宾嘉之典弛张因袭之本法度经纬之义咸得而观焉盖先儒之嘉论作者之遗意,於是乎!在矣。
孔子为鲁大夫哀公问曰:大礼何如君子之言礼何其尊也。孔子曰:丘也。小人不足以知礼(谦不答也。)君曰:否吾子言之也。孔子曰:丘闻之民之所繇生礼为大非礼无以节事天地之神也。非礼无以辨君臣上下长幼之位也。非礼无以别男女父子兄弟之亲昏姻疏数之交也。君子以此之为尊敬然(言君子以此故尊礼)然後以其所能教百姓不废其会节(君子以其所能於礼教百姓使其不废此上事之期节)有成事然後治其雕镂文章黼黻以嗣(上事行於民有成功乃後续以治文饰以为尊卑之差)其顺之然後言其丧备其鼎俎设其豕腊修其宗庙岁时以敬祭祀以序宗族即安其居节鬼其衣服卑其宫室车不雕几器不刻镂食不贰味以与民同利昔之君子之行礼者如此(言语也。数也。即就也。
鬼类也。缠附缠之也。言君子既尊礼民以为顺乃复语以丧祭之礼就安其居处正其衣服教之节俭与之同利者上下俱足也。)哀公。又问曰:寡人愿有言然冕而亲迎不已重乎!(已犹大也。怪亲迎乃服祭服)孔子愀然作色而对曰:合二姓之好以继先圣之後以为天地宗庙社稷之主君何为己重乎!(先圣周公也。)公曰:寡人固不固焉得闻此言也。寡人欲问不得其辞请少进(固不固言吾繇鄙故固也。请少进欲其为言以晓已)孔子曰:天地不合万物不生大婚万世之嗣也。君何谓己重焉孔子遂言曰:内以治宗庙之礼足以配天地之神明出以治直言之礼足以立上下之敬物耻足以振之国耻足以兴之为政先礼礼其政之本与(宗庙之礼祭宗庙也。夫妇配天地有日月之象焉礼器曰:君在阼夫人在房大明生於东月生於西此阴阳之分夫妇之位也。
直犹正也。正言谓出政教有夫妇之礼焉皆义曰:天子听外治后听内职教顺成俗外内和顺国家理治此之谓盛德物犹事也。事耻臣耻也。振犹救也。国耻君耻也。君臣之行有可耻者礼足以兴复之)子张子贡言游侍坐於孔子纵言至於礼(言游言偃子游也。纵言说事)子曰:居女三人者吾语女礼使女以礼周流无不遍也。(居女三人坐也。使之坐凡与尊者言更端则起)子贡越席而对曰:敢问何如(对应也。)子曰:敬而不中礼谓之野恭而不中礼谓之给勇而不中礼谓之逆子曰:给夺慈仁(夺犹乱也。巧言足恭之人似慈仁实鲜仁特言是者感子贡也。子贡辩近於给)子曰:师尔过而商也。不及子产犹众人之母也。能食之不能教也。(过与不及言敏钝不同俱违礼也。众人之母言子产慈仁多不矜庄。
又与子张相反子产尝以其乘车济冬涉者而车梁不成是慈仁以违礼)子贡越席而对曰:敢问将何以为此中者也。子曰:礼乎!礼夫礼所以制中也。(礼乎!礼唯有礼也。)子贡退言游进曰:敢问礼也。者领恶而全好者与子曰:然(领犹治也。好善也。)。然则何如子曰:郊社之义所以仁鬼神也。尝之礼所以仁昭穆也。饣鬼奠之礼所以仁死丧也。射乡之礼所以仁乡党也。食飨之礼所以仁宾客也。(仁犹存也。凡存此者所以全善之道也。郊社尝馈奠存死之善者也。射乡食飨存生之善者也。郊有后稷社有勾龙)子曰:明乎!郊社之义尝之礼治国其如指诸掌而已(言礼乐足以为政也。措犹施行也。)乎!子张问政子曰:师乎!前吾语女乎!君子明於礼乐举而措之而已子张复问子曰:师尔以为必铺几筵升酌献酬酢然後谓之礼乎!
尔以为必行缀兆兴羽作钟鼓然後谓之乐乎!言而履之礼也。行而乐之乐也。君子力此二者以南面而立夫是以天下太平也。诸侯朝万物服体而百官莫敢不承事矣。礼之所兴众之所治也。礼之所废众之所乱也。目巧之室则有奥阼席则有上下车则有左右行则有随立则有序古之义也。室而无奥阼则乱於堂室也。席而无上下则乱於席上也。车而无左右则乱於车也。行而无随则乱於涂也。立而无序则乱於位也。昔圣帝明王诸侯辨贵贱长幼远近男女外内莫敢相逾越皆繇此涂出也。(服体体服也。谓万物之符长皆来为瑞应也。众之所治众之所以治也。众之所乱众之所以乱也。目巧谓但用巧目善意作室不繇法度犹有奥阼宾主之处也。自目巧以上下古今常事不可废改也。)三子者既得闻此言也。
於夫子昭然。若发蒙矣。(乃晓礼乐不可废改之意也。)子夏问於孔子曰:何谓三无孔子曰:无声之乐无体之礼无服之丧此之谓三无子夏曰:三无既得略而闻之矣。敢问何诗近之(於意未察求其类於诗诗长人之情)孔子曰:夙夜其命宥密无声之乐也。威仪棣棣不可选也。无体之礼也。凡民有丧匍匐救之无服之丧也。(诗读其为基声之误也。基谋也。密静也。言君夙夜谋为政教以安民则民乐之此非有钟鼓之声也。棣棣安和之貌也。言君之威仪安和棣棣。然则民亻效之此非有升降揖让之礼也。救之恤之言君於民有丧有以恤之则民亻效之此非有衰之服)子夏曰:言则大矣。美矣。盛矣。言尽於此而已乎!孔子曰:何为其然也。君子之服之也。犹有五起焉(言尽於此乎!意以为未尽也。
服犹习也。君子习读此诗起此之义其说则有五也。)君子夏曰:何如孔子曰:无声之乐气志不违无体之礼威仪迟迟无服之丧内恕孔悲无声之乐气志既得无体之礼威仪翼翼无服之丧施及四国无声之乐气志既从无体之礼上下和同无服之丧以畜万邦无声之乐日闻四方无体之礼日就月将无服之丧纯德孔明无声之乐气志既起无体之礼施及四海无服之丧施於孙子(不违者只不违君之气志也。孔甚也。施易也。从顺也。畜孝也。使万邦之民竞为孝就成也。将大也。使民之亻效礼日有所成至月则大矣。起犹行也。)宰我问三年之丧期已久矣。君子三年不为礼礼必坏三年不为乐乐必隳旧既没新既升钻燧改火期可已矣。(。《周书》月令有更火之文春取榆柳之火夏取枣杏之火季夏取桑柘之火秋取柞酋之火冬取槐檀之火一年之中钻火各异木。
故曰:改火也。)子曰:食夫稻衣夫锦於女安乎!曰:安女安则为之夫君子之居丧食旨不甘闻乐不乐居处不安故不为也。今女安则为之(旨美也。责其无仁恩於亲故言女安则为之)宰我出子曰:予之不仁也。子生三年然後免於父母之怀(子生未三岁为父母所怀抱)夫三年之丧天下之通丧也。(自天子达於庶人)予也。有三年之爱於其父母乎!(言子於父母欲报之恩昊天罔极而予也。有三年之爱乎!)子贡问丧子曰:敬为上哀次之瘠为下颜色称其情戚容称其服(问丧问居父母之丧也。丧上哀言敬为上者疾时尚不能敬也。容威仪也。孝经曰:容止可观)请问兄弟之丧子曰:兄弟之丧则有乎!书策矣。(言疏者如礼行之未有加也。齐斩之丧哀容之体经不能载矣。)。又子贡观於蜡孔子曰:赐也。
乐乎!对曰:一国之人皆。若狂赐未知其乐也。(蜡也。者索也。岁十二月合聚万物而索享之也。国索鬼神而祭祀则党正以礼属民而饮酒於序以正齿位,於是时民无不醉者如狂矣。曰:未知其乐怪之也。)子曰:百日之蜡一日之泽非尔所知也。(蜡之祭主先啬也。大饮劳农以休息之言民皆勤稼穑有百日之劳喻久也。今一日使之饮酒燕乐是君之恩泽非尔所知言其义大)子游问丧具夫子曰:称家之有亡子游曰:有无恶乎!齐(恶乎!齐问丰省之比)夫子曰:有毋过礼苟亡矣。敛首足形()还葬(形体)县棺而封(还之言便也。言已敛即葬不待三月)人,岂有非之者哉!又问於孔子曰:丧慈母如母礼与(不设碑纟卒不备礼封当为窆窆下棺也。)孔子曰:非礼也。古者男子外有傅内有慈母君命所使教子也。
何服之有(如母谓父卒三年也。子游意以为国君亦然礼所云:者乃大夫以下父所使妾养妻子言无服也。此指谓国君之子也。大夫士子为庶母慈已者服小功父卒乃不服)昔者鲁昭公少丧其母有慈母良及其死也。公弗忍也。欲丧之有司以闻曰:古之礼慈母无服(据国君也。良善也。谓之慈母故为其善国君之妾子於礼不服也。昭公年三十乃丧齐归犹无容是不少。又安能不忍於慈母此非昭公明矣。未知何公也。)今也。君为之服是逆古之礼而乱国法也。若终行之则有司将书之以遗後世无乃不可乎!公曰:古者天子练冠以燕居公弗忍也。遂练冠以丧慈母自鲁昭公始也。(公之言。又非也。天子练冠以燕居盖谓庶子王为其母)曾子问曰:卿大夫将为尸於公受宿矣。而有齐衰内丧则如之何孔子曰:出舍乎!
公馆以待事礼也。(吉凶不可以同处)。又问曰:并有丧如之何何先何後(并谓父母。若亲同者同月死)孔子曰:葬先轻而後重其奠也。先重而後轻礼也。自启及葬不奠(不奠务於当葬者)行葬不哀次(不哀次轻於在殡者)反葬奠而後辞於殡遂葬事(殡当为宾声之误也。辞於宾谓告将葬启期也。)其虞也。先重而後轻也。孔子曰:宗子虽七十无无主妇(族人之妇不可无统)非宗子虽无主妇可也。又问曰:将冠子冠者至揖让而入闻齐衰大功之丧如之何(冠者宾及黄者)孔子曰:内丧则废外丧则冠而不醴彻馔而埽即位而哭如冠者未至则废(内丧同门也。不醴不醴子也。其废者丧以成服因丧而冠)如将冠子而未及期日而有齐衰大功小功之丧则因丧服而冠(废吉礼而因丧冠俱成人之服及至也。)
除丧不改冠乎!孔子曰:天子赐诸侯大夫冕弁服於太庙归设奠服赐服於斯乎!有冠醮无冠醴(酒为醮冠礼醴重而醮轻此服赐服酌用酒尊赐也。不醴明不改冠改冠当醴也。)父没而冠则已冠埽地而祭於祢已祭而见伯父叔父而後飨冠者(飨谓礼之)。又问曰:祭如之何则不行旅酬之事矣。孔子曰:闻之小祥者主人练祭而不旅奠酬於宾宾弗举礼也。(奠无尸虞不致爵小祥不旅酬大祥无爵弥吉也。)昔者鲁昭公练而举酬行旅非礼也。孝公大祥奠酬弗举亦非礼也。(孝公隐公之祖父)。又问曰:小功可以与於祭乎!(祭谓虞祭哭时)孔子曰:何必小功耳自斩衰以下与祭礼也。曾子曰:不以轻丧而重祭乎!(怪使重者执事)孔子曰:天子诸侯之丧祭也。不斩衰者不与大夫齐衰者与祭士祭不足则取於兄弟大功以下者。
又问曰:相识有丧服可以与於祭乎!(问已有丧服可以助相识者祭否)孔子曰:缌不祭。又何助於人。又问曰:废丧服可以与於馈奠之事乎!(谓新除丧服也。)孔子曰:说衰与奠非礼也。(执事於人之神为其忘哀疾也。)以摈相可也。又问曰:昏礼既纳币有吉日女之父母死则如之何(吉日取女之吉日)孔子曰:胥使人吊如胥之父母死则女之家亦使人吊(必使人吊者未成兄弟)父丧称父母丧称母(礼宜各以其敌者也。父使人吊之辞云:某子闻某之丧某子使某如何不淑母则。若云:宋荡伯臣闻姜氏之丧伯臣使某如何不淑凡吊辞一耳)父母不在则称伯父母(吊礼不可废也。伯父母。又不在则称叔父母)胥已葬胥之伯父致命女氏曰:某之子有父母之丧不得嗣为兄弟使某致命女氏许诺而弗敢嫁礼也。
(必致命者不敢以累年之丧使人失嘉会之时)胥免丧女之父母使人请胥弗取而後嫁之礼也。(请请成昏)女之父母死胥亦如之(女免丧胥之父母亦使人请其已葬时而致命)。又问曰:亲迎女在涂而胥之父母死如之何孔子曰:女改服布深衣缟总以趋丧(布深衣缟总妇人始丧未成服之服)女在途而女之父母死则女反(奔丧服期)如胥亲迎女未至而有齐衰大功之丧则如之何孔子曰:男不入改服於外次女入改服於内次然後即位而哭(不闻丧即改服者昏礼重於齐衰以下)。又问曰:除丧则不复昏礼乎!(复犹偿也。)孔子曰:祭过时不祭礼也。又何反於初(重喻轻也。同牢及馈享相饮食之道)。又问曰:女未庙见而死则如之何孔子曰:不迁於祖不附於皇姑胥不杖不菲不次归葬於女氏之党示未成妇也。
(迁朝庙也。胥虽不备礼礼犹为之服齐衰也。)。又问曰:取女有吉日而女死如之何孔子曰:胥齐衰而吊既葬而除之夫死亦如之(未有期三年之恩也。女服斩衰)。又问曰:古者师行必以迁庙主行乎!孔子曰:天子巡守以迁庙主行载於齐车言必有尊也。今也。取七庙之主以行则失之矣。(齐车金路)当七庙五庙无虚主虚主者惟诸侯薨与去其国与祭於祖为无主耳吾闻诸老曰:国君薨则祝取群庙之主而藏诸祖庙礼也。卒哭成事而後主各反其庙(老古寿老者之号也。与孔子同时藏诸主於祖庙象有凶者聚也。卒哭成事先之祭名也。)君去其国太宰取群庙之主以从礼也。(鬼神依人者也。)祭於祖则祝迎四庙之主(祝接神者也。)主出庙入庙必跸(跸止行者)。又问曰:古者师行无迁主则何主孔子曰:主命问曰:何谓也。
孔子曰:天子诸侯将出必以币帛皮圭告於祖祢遂奉以出载於齐车以行每舍奠焉而後就舍(以脯醢礼神乃敢即安也。所告而不以出即埋之)反必告设奠卒敛币玉藏诸两阶之间乃出盖贵命也。又问曰:诸侯旅见天子入门不得终礼废者几(旅众)孔子曰:请问之曰:太庙火日食后之丧雨г服失容则废(太庙始祖庙宗庙皆然主於始祖耳)如诸侯皆在而日食则从天子救日各以其方色与其兵(示奉时事有所讨也。方色者东方衣青南方衣赤西方衣白北方衣黑兵未闻也。)太庙火则从天子救火不以方色与兵。又问曰:当祭而日食大庙火其祭也。如之何孔子曰:接祭而已矣。如牲至未杀则废(接祭而已不迎尸也。)。又问曰:三年之丧吊乎!孔子曰:三年之丧练不群立不旅行(为其苟语忘哀也。)
君子礼以饰情三年之丧而吊哭不亦虚乎!(为彼哀则不专於亲也。为亲哀则是妄吊)曾子问曰:大夫有私丧可以除之矣。而君有服焉其除之也。如之何孔子曰:有君丧服於身不敢私服。又何除焉(重喻轻也。私丧家之丧也。丧服四制曰:门外之治义断恩),於是乎!有过时弗除也。君之丧服除而後殷祭礼也。(谓主人也。支子则否)。又问曰:父母之丧弗除可乎!(以其有终身之忧)孔子曰:先王制礼过时弗举礼也。非弗能勿除也。患其过於制也。故君子过时不祭礼也。(言制礼以为民中过其时则不成礼也。)。又问曰:父母之丧既引及涂闻君薨如之何孔子曰:遂既封改服而往(封当为窆改服括徒跣布深衣扌及上衽不以私丧包至尊)。又问曰:宗子为士庶子为大夫其祭也。
如之何孔子曰:以上牲祭於宗子之家(贵禄重宗也。上牲大夫少牢)祝曰:孝子某为介子某荐其尝事(介副也。不言庶使。若可以祭然)。若宗子有罪居於他国庶子为大夫其祭也。祝曰:孝子某使介子某执其常事(此之谓宗子摄大夫)摄主不厌祭不旅不假不绥祭不配(皆辟正主厌厌饫神也。厌有阴有阳迎主之前祝酌奠奠之。且飨是阴厌也。尸祭之後彻荐俎敦设於西北隅是阳厌也。此不厌者不阳厌也。不旅不旅酬也。假读为嘏不嘏不嘏主人也。不绥祭谓今主人也。绥。《周礼》作堕不配者祝辞不言以某妃配某氏)布奠於宾宾奠而不举(布奠谓主人守宾奠觯於荐北宾奠谓取觯奠於荐南也。此酬之始也。奠之不举止旅)不归肉(肉俎也。谓与祭者留之共燕)其辞於宾曰:宗兄宗弟宗子在他国使某辞(辞犹告也。
宿宾之辞与宗子为列则曰:宗兄。若宗弟昭穆异者曰:宗子而已其辞。若云:宗兄某在他国使某执其常事使某告)。又问曰:宗子在他国庶子无爵而居者可以祭之乎!孔子曰:祭(有子孙存不可以乏先祖之祀)请问其祭如之何孔子曰:望墓而为坛以时祭(不祭於庙无爵者贱远辟正主)。若宗子死告於墓而後祭於家(言祭於家。若无庙也。)宗子死称名不言孝(孝宗子之称不敢与之同其辞但言子某荐其常事)身没而已(至子可以称孝)子游之徒有庶子祭者以此(以用也。用此礼祭也。)。若义也。(。若顺)今之祭者不首其义故诬於祭也。(首本也。诬犹妄也。)。又问曰:祭必有尸乎!(言无益无用为)。若厌祭亦可乎!(厌时无尸)孔子曰:祭成丧者必有尸尸必以孙孙幼则使人抱之无孙则取於同姓可也。
(人以有子孙为成人子不殇父义繇此也。)祭殇必厌盖弗成也。(厌饫而已不成其为人)祭成丧而无尸是殇之也。(与不成人同)孔子曰:有阴厌有阳厌(言祭殇之礼有於阴厌之者有於阳厌之者)曾子问曰:殇不祭何谓阴厌阳厌(当为备声之误也。言殇乃不成人祭之不备礼而云:阴厌阳厌乎!此失孔子之指也。祭成人始设奠於奥迎尸于前谓之阴厌尸谡之後改馔於西北隅谓之阳厌殇则不备)孔子曰:宗子为殇而死庶子弗与後(族人以其伦代之明不序昭穆立之庙其祭之就其祖而已代之者主其礼)其吉祭特牲(尊宗子从成人也。凡殇则特豚自卒哭成事之後为吉祭)祭殇不举无斤俎无玄酒不告利成(此其无尸及所降也。其它如成人举肺脊斤俎利成礼之始於尸者)是谓阴厌(是宗子而殇祭之於奥之礼小宗为殇其祭礼亦如之)凡殇与无後者祭於宗子之家当室之白尊於东房是谓阳厌(凡殇谓庶子之也。
或昆弟之子或从父昆弟无後者如有昆弟及诸父此则今死者皆宗子大功之内亲共祖祢者言祭於宗子之家者为有异居之道也。无庙者为单祭之亲者共其牲物宗子皆主其礼当室之白尊於东房异於宗子之为殇当室之白谓西北隅得户明者曰:阳凡祖庙在小宗之家小宗祭之亦然宗子之亦为凡殇过此以往则不祭也。祭者天子下祭五诸侯下祭三大夫下祭二士以下祭子而止)。又问曰:葬引至於恒日有食之则有变乎!且不乎!孔子曰:昔者吾从老冉助葬於巷党及恒日有食之老曰:丘止柩就道右止哭以听变既明反而後行曰:礼也。(巷党党名也。就道右者行相左变日食也。反复也。)反葬而丘问之曰:夫柩不可以反者也。日有食之不知其已之迟数则岂如行哉!(已止也。数读为速)老曰:诸侯朝天子见日而行逮日而舍奠大夫使见日而行逮日而舍(舍奠每将舍奠行主)夫柩不蚤出不莫宿(侵晨夜则近奸寇)见星而行者唯罪人与奔父母之丧者乎!
日有食之安知其不见星也。(为无日而慝作豫止也。)。且君子行礼不以人之亲┲患(┲病也。以人之父母行礼而恐惧其有患害不为也。)吾闻诸老云:又问曰:为君使而卒於舍。《礼》曰:公馆复私馆不复凡所使之国有司所授舍则公馆已何谓私馆不复(复始死招魂)孔子曰:善乎!何之也。(善其问难明也。)自卿大夫士之家曰:私馆公馆与公所为曰:公馆公馆复此之谓也。(公馆。若今县官馆也。公所为君所命使舍己者)。又问曰:下殇土周葬於园遂舆机而往涂迩故也。(土周┾周也。周人以夏后氏之┾周葬下殇於园中以其去成人远不就墓也。机舆尸之床也。以绳纟专其中央。又以绳从两旁而钩之以机举尸舆之以就园而敛葬焉途近故耳)今墓远则其葬也。如之何(今人敛下殇於宫中而葬於墓与成人同墓乃途远其葬堂与其棺乎!
载之也。问礼之变也。)孔子曰:吾闻诸老曰:昔者史佚有子而死下殇也。墓远(盖欲葬墓如长殇从成人也。长殇有送葬车者则棺载之矣。史佚成王时贤史也。贤犹有所不知)召公谓之曰:何以不棺敛於宫中(欲其敛於宫中如成人也。敛於宫中则葬犹当载之)史佚曰:吾敢乎!哉!(畏知礼也。)召公言於周公(为史佚问)周公曰:,岂不可(言是岂於礼不可不许也。)使佚行之(失指以为许也。遂用召之言)下殇用棺衣棺自史佚始(棺谓敛於棺)公仪仲子之丧檀弓免焉(故为非礼以非仲子也。礼朋友皆在他邦乃旦免)仲子舍其孙而立其子(此其所立非也。公仪盖鲁同姓同礼子死立孙为後)檀弓曰:何居我未之前闻也。(居读为臣姓之臣齐鲁之问语助也。前犹故也。)
趋而就子服伯子於门右曰:仲子舍其孙而立其子何也。(去宾位就主人兄弟之玄者而问之子服伯子盖仲孙蔑之玄孙子服景伯蔑鲁大夫)伯子曰:仲子亦繇行古之道也。昔者文王舍伯邑考而立武王微子舍其孙盾而立衍也。夫仲子亦犹行古之道也。(伯子为亲者隐耳立子非也。文王立武王权也。微子子死立其弟衍殷礼也。)子游问诸孔子孔子曰:否立孙(据。《周礼》)。
言偃吴人字子游有子与子游立见孺子慕者有子谓子游曰:予壹不知夫丧之踊也。予欲去之久矣。情在於斯其是也。夫(丧之踊犹孺子之号慕)子游曰:礼有微情者(节哭踊)有以故兴物者(衰之制)有直情而径行者戎狄之道也。(哭踊无节衣服无制)礼道则不然(与戎狄异)人喜则斯陶陶(陶郁陶也。)斯咏(咏讴也。)咏斯犹(犹当为摇声之误也。摇谓身动摇也。秦人犹摇声相近)犹斯舞(手舞也。)舞斯愠(愠怒也。)愠斯戚(戚愤恚)戚斯叹(叹吟息)叹斯辟(辟拊心)辟斯踊矣。(踊跃)品节斯斯之谓礼(舞踊皆有节乃成礼)人死斯恶之矣。无能也。斯倍之矣。(无能谓心之无所复能)是故制绞衾设蒌た为使人勿恶也。(绞衾尸之饰蒌た棺之墙饰。《周礼》娄作柳)始死脯醢之奠将行遣而行之既葬而食之(将行将葬也。葬有遣奠食反虞之祭。)未有见其飨之者也。自上世以来未之有舍也。为使人勿倍也。(舍废也。)故子之所刺於礼者亦非礼之訾也。(訾病也。)。又公叔木有同母异父之昆弟死问於子游(木当为朱春秋作戍卫公叔。《文子》之子定公十四年奔鲁疑所服也。亲者属大功是)子游曰:其大功乎!
卜商字子夏狄仪有同母异父之昆弟死问於子夏子夏曰:我未之前闻也。鲁人则为之齐衰狄仪行齐衰今之齐衰狄仪之问也。又孔子之丧有自燕来观者舍於子夏氏子夏曰:圣人之葬人与人之葬圣人也。子何观焉(与及也。)昔者夫子言之曰:吾见封之。若堂者矣。(封筑土为垄堂形四方而高)见。若坊者矣。(坊形旁杀平上而长)见。若覆夏屋者矣。(覆谓茨瓦也。夏屋今之门庑也。其形旁广而卑)见。若斧者矣。(斧形旁杀刃上而长)从。若斧者焉(孔子以为刃上难登狭。又易为功)马鬣封之谓也。(俗间名)今一日而三斩板而已封(板盖广二尺长六尺斩板谓断莫缩也。三断止之旁杀盖高四尺其广袤未闻也。诗云:缩板以载)尚行夫子之志乎!哉!(尚,庶几也。)卫司徒敬子死(司徒官氏公子许之後)子夏吊焉主人未小敛而往子游吊焉主人既小敛子游出反哭(皆以朋友之礼往而二人异)子夏曰:闻之也。与曰:闻诸夫子主人未改服则不。
曾子名参南武城人也。有子问於曾子曰:问丧於夫子乎!(有子孔子弟子有。若也。夫子卒後问此庶有异闻也。丧谓仕失位也。鲁昭公孙于齐曰:丧人其何称)曰:闻之矣。丧欲速贫死欲速朽有子曰:是非君子之言也。(贫朽非人所欲)曾子曰:参也。闻诸夫子也。有子。又曰:是非君子之言也。曾子曰:参也。与子游闻之有子曰:然。然则夫子有为言之也。曾子以斯言告於子游子游曰:甚哉!有子之言似夫子也。昔者夫子居於宋见桓司马自为石椁三年而不成(桓司马宋向戌之孙名)夫子曰:若是其靡也。死不如速朽之愈也。死之欲速朽为桓司马言之也。(靡侈)南宫敬叔反必载宝而朝(敬叔鲁孟僖子之子仲孙阅盖尝失位去鲁得反载宝来朝於其君)夫子曰:若是其货也。丧不如速贫之愈也。丧之欲速贫为敬叔言之也。曾子以子游之言告於有子有子曰:然吾固曰:非夫子之言也。曾子曰:子何以知之有子曰:夫子制於中都四寸之棺五寸之椁以斯知不欲速朽也。(中都鲁邑名也。孔子尝为之宰为民作制孔子繇中都宰为司空繇司空为司冠)昔者夫子失鲁司冠将之荆(将应聘於楚)盖先之以子夏。又申之以冉有以斯知不欲速贫也。(言汲汲於仕得禄)仲宪言於曾子曰:夏后氏用明器示民无知也。(所谓致死之仲宪孔子弟子原宪)殷人用祭器示民有知也。(所谓致生之)周人兼用之示民疑也。(言使民疑於无知与有知)曾子曰:其不然乎!其不然乎!(非其说之非也。)夫明器鬼器也。祭器人器也。夫古之人胡为而死其亲乎!(言仲宪之言三者皆非此或用鬼器或用人器)曾申问於曾子曰:哭父母有常声乎!曰:中路婴儿失其母焉何常声之有(婴犹弥也。言其。若小儿亡母啼号安得常声乎!所谓哭不哀)穆公之母卒(穆公鲁哀公之曾孙)使人问於曾子曰:如之何(问居丧之礼曾子曾参之子名申)对曰:申也。闻之申之父曰:哭泣之哀齐斩之情饣粥之食自天子达(子丧父母尊卑同)有子名。若鲁人曾子曰:。《晏子》可谓知礼也。已恭敬之有焉(言礼者敬而已矣。)有。若曰:。《晏子》一狐裘三十年遣车一乘及墓而反国君七个遣车七乘大夫五个遣车五乘。《晏子》焉知礼(言其大俭Τ下非之及墓而反言其既窆则归不留宾有事也。人臣赐车马者乃得有遣车遣车之差大夫五诸侯七天子九诸侯不以命数丧数略也。个谓所包遣奠牲体之数也。杂记曰:遣车示牢具)。
仲梁子鲁人也。曾子曰:尸未设饰故帷堂小敛而彻帷仲梁子曰:夫妇方乱故帷堂小敛而彻帷(敛者动摇尸帷堂为人亵之言方乱非也。仲梁子鲁人也。)。
或问於曾子曰:夫既遣而包其馀犹既食而裹其馀与君子既食则裹其馀乎!(言遣既奠而。又包之是与食於人已而裹其馀将去何异与君子宁为是乎!言伤廉也。)曾子曰:吾子不见大飨乎!夫大飨既飨卷三牲之俎归於宾馆父母而宾客之所以为哀也。子不见大飨乎!(既飨归俎所以厚之也。言父母家之主今宾客之是孝子哀亲之去也。)。又小敛之奠子游曰:於东方曾子曰:於西方敛斯席矣。(曾子以俗说非。又大敛奠於堂乃有席)小敛之奠在西方鲁礼之末失也。(末世失礼之为)。
县子鲁人也。陈。《庄子》死赴於鲁鲁人欲勿哭(君无哭邻国大夫之礼陈。《庄子》齐大夫陈恒之孙名伯)缪公召县子而问焉县子曰:古之大夫束之问不出境虽欲哭之安得而哭之(以其不外交)今之大夫交政於中国虽欲勿哭焉得而弗哭(言时君弱臣强政在大夫专盟会以交接)。且臣闻之哭有二道有爱而哭之有畏而哭之(以权微劝之)公曰:然。然则如之何而可县子曰:请哭诸异姓之庙(明不当哭),於是与哭诸县氏。
子思孔子孙伯鱼之子也。曾子谓子思曰:五口执亲之丧也。水浆不入於口者七日(言己以疾时礼而不如)子思曰:先王之制礼也。过之者俯而就之不至焉者而及之故君子之执亲之丧也。水浆不入於口者三日杖而後能起(为曾子言难继以礼抑之)。
柳。若卫人也。子思之母死於卫(伯鱼卒其妻嫁於卫)柳。若谓子思曰:子圣人之後也。四方於子乎!观礼子盖慎诸(见子思欲为嫁母服恐其失礼戒之嫁母齐衰期)子思曰:吾何慎哉!吾闻之有其礼无其财君子弗行也。(谓时可行而财不足以备也。)有其礼有其财无其时君子弗行也。(谓财足以备礼而时不得行者)吾何慎哉!(时所止则止时所行则行无所疑也。丧之礼如子赠礻遂之属不逾主人)。
●卷五百七十二
○掌礼部 讨论第二
魏将济为太尉初侍中高堂隆论郊祀事以魏为舜後推舜配天济以舜本姓妫其苗曰:田非曹之先著文以追诘隆及与尚书缪袭往反并有理据。又难郑玄注祭法云:有虞以上尚得郊祖宗配用有德自夏已下稍用其姓氏济曰:夫虬龙神於獭獭自祭其先不祭虬龙也。麒麟白虎仁於豺豺自祭其先不祭麟虎也。如玄之说虞已上豺獭之不。若邪臣以为祭法所云:见疑学者久矣。郑久不考正其违而就通其义吴张昭弱冠察孝廉不就汝南主簿应劭议宜为旧君讳论者皆互有异同事在风俗通昭著论曰:客有见大国之议士君子之论云:起元建武已来旧君名讳五十六人以为後生不得协也。取乎!经论譬诸行事义高辞丽甚可嘉羡愚意褊浅切有疑焉盖乾坤刻分万物定形肇有父子君臣之经故圣人顺天之性制礼尚敬在三之义君实食之在丧之哀君亲临之厚莫重焉恩莫大焉诚臣子所尊仰万夫所天恃焉得而同之哉!然亲亲有等尊尊有杀故礼服上不尽高祖下不尽玄孙。又传记四世而缌麻服之穷也。五世降免杀同姓也。六世而亲属竭矣。又曲礼有不建事之义则不讳者盖名之谓属绝之义不拘於协况乃古君五十六哉!邾子会盟季友来归不称其名咸书字者是时鲁人嘉之也。何解臣子为君父讳乎!周穆王讳满至定王时有王孙满者其为大夫是臣协君也。又厉王讳胡及庄王之子名胡其比众多夫类事建议经有明据传有徵案然後进攻退守万无奔北垂示百世永无咎失今应劭虽上尊旧君之名而下无所断齐犹归之疑云:曲礼之篇疑事无质观省上下阙义自证文辞可谓倡而不法将来何观言声一放犹拾氵审也。过辞在前悔其何追(又云:昭与王朗共论旧君讳事州里才士陈琳等皆称善之)。
晋蔡谟为太常康帝建元元年太史上元日合朔後复疑应却会与否庾冰辅政写刘邵议以示八座於时有谓邵为不得礼意苟或从之是胜人之一失谟遂著议非之曰:邵论灾消异伏。又以梓慎礻卑灶犹有错失太史上言亦不必审其理诚然也。云:圣人垂制不为变异预废乎!礼此则谬矣。灾祥之发所以谴告人君王者之所重诫故素服废乐退避正寝百官降物用币伐鼓躬亲而救之夫敬诚之事与其疑而废之宁慎而行之故孔子老助葬於巷党以丧不见星而行故日蚀而止柩曰:安知其不见星也。而邵废之是弃圣贤之成规也。鲁桓公壬申有灾而以乙亥尝祭春秋讥之灾事既过犹追惧未已故废宗庙之祭况闻天眚将至行庆乐之会於礼乖矣。礼所云:诸侯入门不得终礼者谓日官不豫言诸侯既入见蚀乃知耳非先闻当蚀而朝会不废也。引此可谓失其义旨刘邵所执者礼记也。夫子老巷党之事亦礼记所言复违而反之进退无据然荀令所言汉朝所从遂使此言至今见称莫知其误矣。後君子将拟以为式故正之云:尔,於是冰从众议遂以却会至永和中殷浩辅政。又欲从刘邵议不却会王彪之据咸宁建元故事。又曰:礼云:诸侯旅见天子不得终礼而废者四自谓卒暴有之非为先存其事而侥亻幸史官推衍谬错故不豫废朝礼也,於是。又从彪之议。
宋傅亮为中书令时御史中丞蔡廓疑扬州刺史庐陵王义真朝堂班次亮与廓。《书》曰:杨州自应著刺史服耳然谓坐起班次应在朝堂诸官上不应依官次坐下足下试更寻之诗序云:王姬下嫁於诸侯衣服礼秩不系其夫下王后一等推王臣下王后一等则皇子居然在王公之上陆士衡起居注式乾殿集诸皇子悉在三司上今抄疏如别。又海西即位赦文太宰武陵王第一抚军将军会稽王第二大司马第三大司马位既最高。又都督中外而次在二王之下,岂非下皇子耶此文今具在也。永和中蔡公为司徒司马简文为抚军开府对录朝政蔡为正司不应反在仪同之下而於时位次相王在前蔡公次之耳诸例甚多不能复具疏扬州反乃居卿尹之下恐此失礼宜改之也。廓答曰:扬州位居卿尹之下尝亦为疑然朝廷以位相次不以本封复无明文云:皇子加殊礼齐献王为骠骑孙秀来降武帝欲优异之以秀为骠骑转齐王为镇军在骠骑上。若如足下言皇子便在公右则齐王本以自尊何改镇军令在骠骑上明知故依见位为次也。又齐王为司空贾充为太尉俱录尚书署事尝在充後潘正叔奏公羊事於时三录梁王彤为卫将军署在太尉陇西王泰司徒王玄冲下近太元初贺新宫成司马太傅为中军而以齐王柔之为贺首立安帝为太子上礼徐邈为郎位次亦以太傅在诸王下。又谒李太后宗正尚书符令以高密王为首时王东亭仆射王徐皆是近世识古今者足下引式乾公王吾谓未可为据其云:上出式乾古传中彭城王植荀组潘岳绍杜斌然後道足下所疏四王在三司之上反在黄门郎下有何义。且四王之下则云:大将军梁王彤车骑赵王伦然後云:司徒王戎耳梁赵二王亦是皇子属尊位齐在豫章王常侍之下。又复不通盖书家指疏时事不必存其班次式乾亦是私宴异於朝堂如今含章西堂足下在仆射下侍中在尚书下耳来示。又云:曾祖与简文对录位在简文下吾家故事则不然今写如别王姬身无爵位故可得不从夫而以王女为尊皇子出任则有二位二位则依朝复示之班序唯引太和赦文差可为言然赦文前後亦参差不同太宰上公自应在大司马前耳简文虽抚军时已授丞相殊礼。又中外都督故以本任为班不以督中外便在公右也。今护军总方伯而位次故在持节都督下足下复思之。
建平王宏为左仆射孝武建武元年六月湘东国太妃以去三十年闰六月二十八日薨未详周忌当在六月为取七月未详服敕礼官议正博士丘迈之议案吴商议闰月亡者应以本正之月为忌谓正闰论虽各有所执商议为允宜以今六月为忌宏谓迈之议不可准据按晋世及皇代以来闰月亡者以闰之後月祥宜以来七月为祥忌。
南齐王俭为尚书左仆射时竟陵王子良母太妃以七月薨子良以八月奉凶问及小祥疑南郡王应相待俭议以为礼有伦序义无徒设如令远则不待近必相须礼例既乖即心无取。若疑兄弟同居吉凶舛杂则远还之子自应开立别门以终丧事灵筵祭奠随在家之人再期而毁庶子在家亦不待嫡而况诸妃正体王室中军长奠之重天朝。又行权制进退弥复非疑谓应不相待中军纟原缟之日闻喜致哀而已不受吊慰至闻喜变除昆弟亦宜相就写情不对客从之後魏裴延俊宣武时为司州别驾加镇远将军及诏立明堂群官博议延俊独著一堂之论太傅清河王怿时典众议读而笑曰:子故欲远符仆射也。
李谧涿郡人少好学博通诸经览考工记大戴礼盛德篇以明堂之制不同遂著明堂制度论曰:余谓论事辨物当取正於经典之真文援证定疑必有验於周孔之遗训然後可以称准的矣。今礼文残缺圣言靡存明堂之制谁使正之是以後人纷纠竞兴异论五九之说各信其习是非无准得失相半故历代纷纭靡所取正乃使裴云:今群儒纷纠互相掎摭就令其象可得而图其所以居用之礼莫能通也。为设虚器耳况汉氏所作四维之个复不能令各处其辰愚以为尊祖配天其义明著庙宇之制理据未分直可为殿屋以崇严父之祀其馀杂碎一皆除之斯,岂不以群儒舛互并乖其实据义求衷莫可从哉!但恨典文残灭求之靡据而已矣。乃复遂去室牖诸制施之於教未知其所隆政求之於情未可喻其所以必须惜哉!言乎!仲尼有言曰:赐也。
尔爱其羊我爱其礼余以为隆政必须其礼岂彼一羊哉!推此而论则圣人之於礼殷勤而重之裴之於礼任意而忽之是则贤於仲尼矣。以斯观之裴氏子以不达而失礼之旨也。余切不自量颇有鄙意据理寻义以求其真贵合雅衷不苟偏信乃藉之以纪传考之以训注博采先贤之言广搜通儒之说量其当否参其同异弃其所短收其所长推义察图以折厥衷岂敢必善聊亦合其言志矣。凡论明堂之制者虽众然较其大略则二途而已言五室者则据。《周礼》考工之记以为本是康成之徒所执言九室者则按大戴盛德之篇以为源是伯喈之论所持此之二书虽非圣旨然是先贤之中博见洽通者也。但各记所闻未能全正尽美未尽善也。然先儒不能考其当否便各是所习卒相非毁岂达士之确论哉!小戴氏传礼事四十九篇号曰:礼记虽未能全当然多得其衷方之前贤亦无愧矣。
而月令玉藻明堂三篇颇有明堂之义余故采掇二家参之月令以为明堂五室古今通则其室居中者谓之太室当太室之东者谓之青阳当太室之南者谓之明堂当太室之西者谓之总章当太室之北者谓之玄堂四面之室各有夹房谓之左右个三十六户七十二牖矣。室个之形今之殿前是其遗像耳个者即寝之房也。但明堂与寝施用既殊故房个之名亦随事而迁耳今粗书其像以见鄙意按图察义略可验矣。故简之五室则义明於考工较之户牖则数叶於盛德考之施用则事著於月令求之闰也。合。《周礼》与玉藻既同夏殷。又符周秦虽乖众儒傥或在斯矣。考工记曰:周人明堂度以九尺之筵东西九筵南北七筵堂崇一筵五室凡室二筵室中度以几堂上度以筵余谓记得之於五室而谬於堂之广何者当以理推之令惬古今之情也。
夫明堂者盖所以告月朔布时令宗文王祀五帝者也。然营构之范自当因宜创制耳故五室者合於五帝各居一室之义。且四时之祀皆据其方之正。又听朔布令咸得其月之辰可请施政及记二三得允求之古义窃为当矣。郑康成汉末之通儒後学所宗正释五室之位谓土居中木火金水各居四维然四维之室既乖其正施令听朔各失厥衷左右之个弃而不顾乃反文之以美说饰之以巧辞言水木用事交於东北木火用事交於东南金火用事交与西南金水用事交於西北既以依五行当从其用事之交出何经典可谓攻於异端言非而博疑误後学非所望於先儒也。礼记玉藻曰:天子听朔於南门之外闰月则阖门左扉立於其中郑玄注曰:天子之庙及路寝皆如明堂制明堂在国之阳每月就其时之堂而听朔焉卒事及宿路寝亦如之闰月非常月也。
听其朔於明堂中门还处路寝闰终月也。而考工记周人明堂玄注曰:或举王寝或举明堂互之以明其制同也。其制同之言皆出郑注。然则明堂与寝不得异矣。而尚书顾命篇曰:迎子钊於南门之外延入翼室此之翼室即路寝矣。其下曰:大贝贲鼓在西房垂之竹矢在东房此则路寝有左右房见於经史者也。礼记丧大记曰:君夫人卒於路寝小敛妇人ヮ带麻於房中郑玄注曰:此盖诸侯礼带麻於房中则西房也。天子诸侯有左右房见於注者也。诸路寝则列其左右房言明堂则阙其左右个同制之说还相矛盾通儒之注何其然乎!使九室之徒奋笔而争锋者,岂不繇处室之不当哉!记云:东西九筵南北七筵五室凡室二筵置五室於斯堂虽使班亻垂构思王尔营度亦不能令三室不居其南北也。然则三室之间使居六筵之地而室壁之外裁有四尺五寸之堂焉,岂有天子布政施令之所宗祀文王以配上帝之堂周公负以朝诸侯之处而室户之外仅馀四尺而已哉!
假在俭约为陋过矣。论其堂宇则偏而非制求之道理则未惬人情其不然一也。余恐为郑学者苟求必胜竞生异端以相訾抑云:二筵者乃室东西耳南北则挟焉余故备论之曰:若东西二筵则室户之外为丈三尺五寸矣。南北户外复如此则三室之中南北各丈二尺耳记云:四房两夹窗。若为三尺之户二尺之窗窗户人之明裁盈一尺绳枢瓮牖之室荜门圭窦之堂尚不然矣。假令复欲小广之则四面之外阔狭不齐东西既深南北更浅屋宇之制不为通矣。验之众涂略无焉。且凡室二筵丈八地耳。然则户牖之间不逾二尺也。礼记明堂天子负斧南向而立郑玄注曰:设斧於户牖之间而郑氏礼图说制曰:纵广八尺画斧文於其上今之屏风也。以八尺置二尺之间此之叵通不待智者较然可见矣。且。若二筵之室为四尺之户则户之两颊裁各七尺耳全以置之犹不自容矧复户牖之间哉!
其不然二也。又复以世代验之即虞夏尚朴殷周尚文造制之差每加崇饰而夏后世室堂二七周人之制反更促狭岂是夏禹卑宫之意周监郁郁之美哉!以斯察之其不然三也。又云:堂崇一筵便是基高九尺而壁户之外裁四尺五寸於营制之法自不相称其不然四也。又云:室中度以几堂上度以筵而复云:凡室二筵而不以几还自相违其不然五也。以此验之记者之谬抑可见矣。盛德篇云:明堂凡九室三十六户七十二牖上圆下方东西九亻刃南北七筵堂高三尺也。余谓盛德篇云:得之於户牖失之於九室何者五室之制旁有夹房面各有户户有两牖此乃因事立则非拘异术户牖之数固自然矣。九室者论之五帝事既不合施之时令。又失其辰左右之个重置一隅两辰同处参差出入斯乃义无所据未足称也。且。又堂之修广裁六十三尺耳假使四尺五寸为外基其中五十四尺便是五室之地计其一室之中仅可一丈置其户牖则於何容之哉!
若必小而为之以容其数则令帝王侧身出入斯为怪矣。此匪直不合典制抑亦可哂之甚也。余谓其九室之言诚亦有繇然窃以为戴氏闻三十六户七十二牖弗见其制靡知所置便谓一室有四户之窗计其户牖之数即以为九室耳或未之思也。蔡伯喈汉末之时学士而见重於当时即识其广之不当而必未思其九室之为谬更修而广之假其法像可谓因伪饰词顺非而泽谅可叹矣。余今省彼众家委心从善庶探其衷不为苟异但是古非今俗间之常情爱远恶近世中之常事而千载之下独论古制惊俗之谈固延多诮脱有深赏君子览而揣之傥或存焉。
隋刘炫为旅骑尉吏部尚书牛弘建议以为礼诸侯绝傍期大夫降一等今之上柱国虽不同古诸侯比大夫可也。官在第二品宜降傍亲一等议者多以为然炫驳之曰:古之仕者宗一人而已庶子不得进繇是先王重其宗子有分禄之义族人与宗子虽疏远犹服三月良繇受其恩也。今之仕者位以才不限嫡庶与古既异何降之有今之贵者多忽近亲。若或降之民德之疏自此始矣。遂寝其事。
唐张柬之圣历初为凤阁舍人时弘文馆直学士王元感著论云:三年之丧合三十六月柬之著论驳之曰:三年之丧二十五月不刊之典也。谨按春秋鲁僖公三十三年十二月乙巳公薨文公二年冬公子遂如齐纳币。《左传》曰:礼也。杜预注云:僖公丧终此年十一月纳币在十二月婚礼纳采纳徵皆有玄束帛诸侯则谓之纳币盖公为太子已行婚礼故传称礼也。公羊。《传》曰:纳币不书此何以书讥丧娶在三年之外何以讥三年内不图婚何休注云:僖公以十二月薨至此冬未满二十五月纳采问名纳吉皆在三年之内故讥何休以公十二月薨至此冬十二月才二十四月非二十五月是未三年而图婚也。按经书十二月乙巳公薨杜以长历推乙巳是十一月十二日非十二月经书十二是经误文公元年四月葬我君僖公。
《传》曰:缓也。诸侯五月而葬。若是十二月薨即是五月不得言缓明知是十一月薨故注僖公丧终此年至十二月而满二十五月故丘明。《传》曰:礼也。据此推步杜之考校岂公羊之所逮况丘明亲受经於仲尼乎!且二传何杜所争惟争一月不争一年其二十五月除丧繇来无别此则春秋三年之丧二十五月之明验也。尚书伊训云:成汤既没太甲元年惟元祀十有二月伊尹祀於先王奉嗣王祗见厥祖孔安国注云:汤以元年十一月殂据此则二年十一月小祥三年十一月大祥故太甲中篇云:惟三祀十有二月朔伊尹以冕服奉嗣王归於亳是十一月大祥讫十二月朔日加王冕服吉而归亳也。是孔言汤元年十一月之明验顾命云:四月哉!生魄王不怿是四月十六日也。翌日乙丑殂是十七日也。丁卯命作册度是十九日也。
越七日癸酉伯相命士须材是四月二十五日也。则成王殂至康王麻冕黼裳中间有十日康王方始见庙则知汤殂在十一月淹停至殓讫方始十二月祗见其祖顾命见庙讫诸侯出庙门俟伊训言祗见厥祖侯甸群后咸在则殂及见庙殷周之礼并同此周因於殷礼损益可知也。不得元年以前别有一年此尚书三年也。丧二十五月之明验也。礼记三年问云:三年之丧二十五月而毕哀痛未尽思慕未忘然而服以是断之者,岂不送死有已复生有节。又丧服四制云:变而从宜故大祥鼓素琴告人以终。又间传云:期而小祥食菜果。又期而大祥有醯酱中月而礻覃食酒肉。又丧服小记云:再期之丧三年也。期之丧二年也。九月七月之丧三时也。五月之丧二时也。三月之丧一时也。此礼记三年之丧二十五月之明验也。仪礼士虞礼云:期而小祥。
又期而大祥中月而礻覃礻覃是吉祭此礼周公所制则仪礼三年之丧二十五月之明验也。此四验者并礼经正文或周公所制或仲尼所述吾子岂得以礼记戴圣所辄欲排毁汉初高堂生传礼记未周备宣帝时少傅后苍因淹中孔壁所得五十六篇著曲台记以授弟子戴德戴圣庆溥三人合以正经及孙卿所述并相符会列於学官年代已久今无端构造异论既无依据深可叹息其二十五月先儒考校唯郑康成注仪礼中月而礻覃以中月间一月自死至礻覃凡二十七月。又解礻覃云:言澹澹然平安之意也。今皆二十七月复常从郑议也。逾月入礻覃礻覃既复常则二十五月为免服二十五月二十七月其议本同窃以子之於父母丧也。有终身之痛创巨者日久痛深者愈迟岂徒岁月而已乎!故练而慨然盖悲慕之怀未尽而踊擗之情已歇祥而廓然者盖哀伤之痛已除而孤邈之念更起此皆情之所致岂外饰哉!
故记云:三年之丧义同过隙先王立其中制以成文理是以祥则缟带素纰礻覃则无所不佩今吾子将徇情弃礼实为乖僻夫弃麻之服袭锦之衣行道之人皆不忍也。直为节之以礼无可奈何故繇也。不能过制为姊服鲤也。不能过期哭其母夫,岂不怀惧名教逼已也。至。若孔郑何杜之徒并命代挺生范模来裔宫墙积亻刃未易可窥但钻仰不休当渐入胜境讵劳终年虚肆莠言请所有掎レ先儒愿。且以时消息时人以柬之所驳颇合於礼典。
颜真卿为宪部尚书肃宗复西京将还宫阙遣左司郎中李选先行告宗庙之礼有司撰祝文称嗣皇帝真卿谓礼仪使崔器曰:上皇在蜀称嗣可乎!器遽改之中旨宣劳以为明儒深达礼典。
●卷五百七十三
○掌礼部 奏议
夫礼者因人之情而为之节文以为人防也。故王者必斟酌前典讲求遗范顺时施宜有所损益。故曰:三王异代不相袭礼。若夫改正朔易服色建庙社以祭法卜郊兆以定神位崇徽号以谨制度稽旧章而兴礼乐巡幸以展义封禅以告成负而朝诸侯拆俎而宴群后升降上下之数周旋裼袭之制斯固从大夫之後参外庭之议者皆得以考其质文参其隆杀取稽古之理叶随时之义然後奏之於天子者矣。汉氏而下咸可徵焉观其扬榷故实援述经义极讨论之致究质文之辩非多闻︹识之士畴足以称之哉!
汉贾谊文帝时为大中大夫以为汉承秦之败俗废礼义损廉耻今其甚者杀父兄盗者取庙器而大臣特以簿书不报期会为故(特但也。言公卿但以文案簿书报答为事也。)至於风俗流溢恬而不怪(恬安也。谓心以为安)以为是然耳(言正当如此非失道也。)夫移风易俗使天下回心而乡道(乡读曰乡)类非俗吏之所能为也。夫立君臣等上下使纲纪有序六亲和睦(六亲谓父子从父昆弟从祖昆弟曾祖昆弟族昆弟也。)此非天之所为人之所设也。人之所设不为不立不则坏(为作也。)汉兴至今二十馀年宜定制度兴礼乐然後诸侯轨道百姓素朴狱讼衰息(轨道言尊道犹车行之依轨辙也。)乃草具其仪(草谓草创也。立其事也。)天子说焉而大臣纟灌之属害之故其仪遂寝(纟谓纟侯周勃也。灌谓灌婴也。)。
王吉宣帝时为谏大夫上疏言欲治之主不世出(言时时一出而难常遇)公卿幸得遭遇其时未有建万世之长丧举明主于三代之隆者也。其务在于簿书断狱讼而已此非太平之基也。今俗吏所以牧民者非有礼义科指可世世通行者也。以意穿凿各取一切(苟顺一时非正道)是以诈伪萌生刑罚无极质朴日消恩爱寝薄(寝古浸字渐也。)孔子曰:安上治民莫善於礼非空言也。愿与大臣延及儒生述旧礼明王制驱一世之民跻之仁寿之域(言以仁道治之皆得其性则寿考也。域界也。)则俗何以不。若成康何以不。若高宗(成康周之二王太平之时也。高宗殷王武宗享国五十九年。故曰:寿之者也。)帝不纳其言吉以病去。
贡禹元帝时为御史大夫初高祖时令诸侯王都皆立太上皇庙至惠帝尊高帝庙为太祖庙景帝尊孝文庙为太宗庙行所尝幸郡国各立太祖太宗庙至宣帝本始三年复尊孝武庙为世宗庙行所巡狩亦立焉凡祖宗庙在郡国六十八合百六十七所(六十八者郡国之类也。百六十七所宗庙之数者也。)而京师自高祖下至宣帝与太上皇悼皇考各自居陵旁立庙(悼皇考者宣帝之父)并为百七十六。又园中各有寝庙便殿(便殿者非正大之处寝者陵上正殿。若平生露寝矣。便殿者寝之别殿耳)日祭於寝月祭於庙时祭於便殿寝日四上食庙岁二十五祠(汉仪注宗庙一岁十二祠五月尝麦六月七月三伏立秋ァ娄。又尝粢八月先夕馈餮皆一太牢酎祭用九太牢十月尝稻。又饮蒸二太牢十月尝十二月腊二太牢。又每月一太牢如闰加一祠与此上十二为二十五祠)便殿岁四祠。又月一游衣冠而昭灵后武哀王昭哀后孝文太后孝昭太后卫思后戾太子戾后各有寝园与诸帝合凡三十所一岁祠上食二万四千四百五十五用卫士四万五千一百二十九人祝宰乐人万二千一百四十七人养仪牲卒不在数中至是禹奏言古者天子七庙今孝惠孝景庙皆亲尽宜毁及郡国庙不应古礼宜正定天子是其议未及施行而禹卒。
韦玄成为丞相永光四年诏曰:朕闻明王之御世也。遭时为法因事制宜往者天下初定远方未宾因尝所亲以立宗庙(亲谓亲临幸处也。)盖建威销萌一民之至权也。今赖天之灵宗庙之福四方同轨蛮貊贡职久遵而不定令疏远卑贱共承尊祀(共字读曰恭)殆非皇天祖宗之意朕甚惧焉传不云:乎!吾不与祭如不祭其与将军列侯中二千石诸大夫博士议丞相玄成御史大夫郑玄太子太傅严彭祖少府欧阳地馀谏大夫尹更始等七十人皆曰:臣闻祭非自外至者也。繇中出生於心也。(繇读与由同)故惟圣人为能飨亲立庙京师之居躬亲承事四海之内各以其职来助祭尊亲之大义五帝三王所共不易之道也。诗云:有来雍雍至止肃肃相维辟公天子穆穆(周颂雍篇太祖之诗也。)春秋之义父不祭於支庶之宅君不祭於臣仆之家王不祭於下士诸侯臣等愚以为宗庙在郡国宜无臣请勿复奏可因罢昭灵后武哀王昭哀后卫思后戾太子戾后园皆不奉祠裁置吏卒守焉罢郡国庙後月馀复下诏曰:盖闻明王制礼立亲庙四祖宗之庙万世不毁所以明尊祖敬宗著亲亲也。
朕获承祖宗之重惟太礼未备战栗恐惧不敢自颛(颛专同)其与将军列侯中二千石二千石诸大夫博士议玄成等四十四人奏议曰:礼王者始受命诸侯始封之君皆为太祖以下五庙而迭毁毁庙之主藏乎!太祖五年而再殷祭言一一也。(殷大也。谛也。一一祭之也。合也。音大系切音洽)祭者毁庙与未毁庙之主皆合食于太祖父为昭子为穆孙复为昭古之正礼也。祭义曰:王者其祖自出以其祖配之而立四庙言始受命而王祭天以其祖配而不为立庙亲尽也。立亲庙四亲亲也。亲尽而迭毁亲疏之杀示有终也。(杀斩降也。杀所列切)周之所以七庙者以后稷始封文王武王受命而王是以三庙不毁与亲庙四而七非有后稷始封文武受命之功者皆当亲尽而毁成王成二圣之业制礼作乐功德茂盛庙犹不世以行为谥而已(谓之成王是则以行表谥也。)
礼庙在大门之内不敢远亲也。(远难也。音于万切)臣愚以为高帝受命定天下宜为帝者太祖之庙世世不毁承後属尽者宜毁今宗庙异处昭穆不序宜入就太祖庙而序昭穆如礼太上皇孝惠孝文孝景庙皆亲尽宜毁皇考庙亲未尽如故(悼皇考于元帝祖也。)大司马车骑将军许嘉等二十九人以为孝文皇帝除诽谤去肉刑躬节俭不受献罪人不孥不私其利(重罪之人不及妻子是不私其利也。)出美人重绝人类宾赐长老牧恤孤独德厚侔天地利泽施四海宜为帝者太宗之庙廷尉忠以为孝武皇帝改正朔易服色攘四夷宜为世宗之庙谏大夫更始等十八人以为皇考庙上序于昭穆非正礼宜毁于是上重其事依违者一年乃下诏曰:盖闻王者祖有功而宗有德尊尊之大义也。存亲庙四亲亲之至恩也。高皇帝为天下诛暴除乱受命而帝功莫大焉孝文皇帝国为列王诸吕作乱海内摇动然群后黎庶靡不一意北面而归心犹谦辞固让而后即位削乱秦之迹兴三代之风是以百姓晏然咸获嘉福莫盛焉高皇帝为汉太祖孝文皇帝为太宗世世承祀传之无穷朕甚乐之孝宣皇帝乃为孝昭皇帝後於义一体(一体谓俱为昭也。
礼祖与孙俱为昭帝之于昭帝为从孙故云:于义一体)孝景皇帝庙及皇考庙皆亲尽其正礼仪玄成等奏曰:祖宗之庙世世不毁继祖以下五庙而迭毁今高皇帝为太祖孝文皇帝为太宗孝景皇帝为昭孝武皇帝为穆孝昭皇帝与孝宣皇帝俱为昭皇考庙亲未尽太上孝惠庙皆亲尽宜毁太上庙主宜瘗园孝惠皇帝为穆主迁於太祖庙寝园皆无复奏可议者。又以为清庙之诗交神之礼无不清静(清庙周颂祀文王之诗其诗云:於穆清庙肃雍显相。又曰:对越在天骏奔走在庙)今衣冠出游有车骑之重风雨之气非所谓清静也。祭不欲数数则渎渎则不敬宜复古礼四时祭於庙诸寝园日月间祀皆可勿复(间音工苋切)上亦不改也。明年玄成复言古者制礼别尊卑贵贱国君之母非不得配食则荐於寝身没而已陛下躬至孝承天心建祖宗定迭毁序昭穆大礼既定孝文太后孝昭太后寝祠园宜如礼勿复奏可。
匡衡为丞相元帝寝疾梦祖宗谴罢郡国庙上少弟楚孝王亦梦焉帝诏问衡议欲复之衡深言不可帝疾久不平衡惶恐祷高祖孝文孝武庙曰:嗣皇孙皇帝共承洪业夙夜不敢康宁思育休烈以章祖宗之盛功故动作接神必因古圣之经往者有司以为前因所幸而立庙将以系海内之心非为尊祖严亲也。今赖宗庙之灵六合之内莫不附亲庙宜一居京师天子亲奉郡国庙可止母皇帝祗肃旧礼尊重神明即告于宗祖而不敢失(读曰嫡)今皇帝有疾不豫乃梦祖宗见戒以庙楚王梦亦有其序皇帝悼惧即诏臣衡复立谨按上世帝王承祖祢之大义皆不敢不自亲郡国吏卑贱不可使不敢失礼独承。又承祀之义以民为本间者岁数不登百姓困乏郡国庙无以立礼凶年则岁事不举以祖祢之意为不乐是以不敢复如诚非礼义之中违祖宗之心咎尽在臣衡当受其殃大被其疾队(队读曰坠)在沟渎之中皇帝至孝肃慎宜蒙福惟高皇帝孝文皇帝孝武皇帝省察右飨皇帝之孝开赐皇帝眉寿亡疆令所疾日瘳平复反常永保宗庙天下幸甚。
又告谢毁庙曰:往者大臣以为在昔帝王承祖宗之休典取象於天地天序五行人亲五属(五属谓同族之五服斩衰齐衰大功小功缌麻也。)天子奉天故率其意而尊其制是以尝之序靡有过五受命之君躬接于天万世不堕继烈以下五庙而迁(堕毁也。音火规切)上陈太祖间岁而其道应天故福禄永终太上皇非受命而属尽义则当迁。又以为孝莫大於严父故父之所尊子不敢不承父之所异子不敢同礼父子不得为母信为後则於子祭於孙止(不得信尊其母也。公子去其所而为太宗後尚得私祭其母为孙即止不得祭公子母也。明继祖不复顾其私祖母也。信读曰申)尊祖严父之义也。寝日四上食园庙间祠皆可亡皇帝思慕悼惧未敢尽从惟念高皇帝圣德茂盛受命溥将钦。若稽古承顺天心(溥广也。将大也。
钦敬也。若善也。稽考也。商颂烈祖之篇曰:我受命溥将虞书尧典曰:钦。若昊天。又曰:若稽古帝尧故衡总引之)子孙本支陈锡亡疆(诗大雅文王之篇曰:陈锡哉!周侯文王孙子文王孙子本支百世陈敷也。哉!始也。本本宗也。支支子也。言子孙承受敷锡初始之福故得永久无穷竟也。)诚以为迁庙合祭久长之策高帝之意乃敢不听即以令日(令善也。谓吉日也。)迁太上孝惠庙孝文太后孝昭太后寝将以昭祖宗之德顺天人之序定亡穷之业今皇帝未受此福乃有不能共职之疾(共读曰恭)皇帝愿复立承祀臣衡等咸以为礼不得(于礼不合)如不合高皇帝孝惠皇帝孝文皇帝孝武皇帝孝昭皇帝孝宣皇帝太上皇孝文太后孝昭太后之意罪尽在臣衡等当受其咎今皇帝尚未平诏中朝臣具复毁庙之文臣衡中朝臣咸复以为天子之祀义有所断礼有所承违统背制不可以奉先祖皇天不鬼神不飨六艺所载皆言不当无所依缘以作其文事如失措罪乃在臣衡深受其殃皇帝宜厚蒙其福祉嘉气日兴疾病平复永保宗庙与天亡极群生百神有所归息诸庙皆同文久之上疾连年遂尽复诸所罢寝庙园皆祀如故初上定迭毁礼独尊孝文庙为太宗而孝武庙亲未尽故未毁上,於是乃复申明之曰:孝宣皇帝尊孝武庙曰:世宗损益之礼不敢有与焉(与读曰预下同)他皆如旧制唯郡国庙遂废成帝即位衡奏言前以上体不平故复诸所罢祠卒不蒙福按卫思后戾太子戾后园亲未尽孝惠孝景庙亲尽宜毁及太上孝文孝昭太后昭灵后昭哀后武哀王祠请悉罢勿奉奏可衡。
又与御史大夫张谭奏言帝王之事莫大乎!承天之序承天之序莫重於郊祀故圣王尽心极虑以建制祭天於南郊就阳之义也。瘗地於北郊即阴之象也。(祭地曰:瘗)天之於天子也。因其所都而各飨焉往者孝武皇帝居甘泉宫即於云阳立泰祭於宫南今帝幸长安郊见皇天及北之太阴祠后土及东之少阳事与古制殊。又至云阳谷中厄狭。且百里汾阴则渡大川有风波舟楫之危皆非圣主所宜数乘郡县治道共张吏民困苦(共音居用切张读曰帐)百官烦费劳所保之民(保养也。)行危险之地难以奉神灵而祈福殆未合於承天子民之意昔者周文武郊於丰高阝成王郊於雒邑由此观之天随王者所居而飨之可见也。甘泉秦河东后土之祠宜可徙置长安合于古帝王愿与群臣议定奏可大司马车骑将军许嘉等八人以为所从来久远宜如故右将军王商博士师丹议郎翟方进等五十人以为礼记曰:燔柴于太坛祭天也。瘗於太折。
祭地也。(太折为于坛所析地为方泽之形也。)兆於南郊所以定天位也。祭地於大折在北郊就阴位也。郊处合在圣王所都之南北书越三日丁巳用牲于郊牛二周公加牲告徙新邑定郊礼於雒明王圣主事天明事地察天地明察神明章矣。天地以王者为主故圣王制祭天地之礼必于国郊长安圣主之居皇天所观视也。甘泉河东之祠非神灵所飨宜徙就正阳太阴之处违俗复古循圣制定天位如礼便,於是衡谭奏议曰:陛下圣德聪明上通承天之大典览群下使各悉心尽虑议郊祀之处天下幸甚臣闻广谋从众则合于天心故洪范曰:三人占则从二人言言少从多之议也。论当往古宜于万民则依而从之违道寡与则废而不行今议者五十八人其五十人言当徙之义皆著于经传同于上世便于吏民八人不按经艺考古制而以为不宜无法之议难以定吉凶太誓曰:正稽古立功立事可以永年丕天之大律。《诗》曰:毋曰:高高在上陟降厥士日监在兹言天之日监王者之处也。又曰:乃眷西顾此维予宅言天以文王之都为居也。宜如长安定南北郊为万世基天子从之既定衡言甘泉泰紫坛八觚宣通象八方五帝坛周环其下。又有群神之坛以尚书六宗望山川遍群神之义紫坛有文章采镂黼黻之饰及玉女乐(。《汉书》仪云:祭天用采绮席六重用玉几饰器凡七十女乐即使童男女俱歌也。)石坛仙人祠瘗鸾路も驹寓龙马不能得其象於古臣闻郊柴坛飨帝之义扫地而祭上质也。聪与同歌大吕舞云门以祀天神歌大簇舞咸池以祀地祗其牲用犊其席蒿皆(音革)其器陶匏皆因天地之性贵诚上质不敢其文也。以为神祗功德至大虽精微而备庶物犹不足以报功惟至诚为可故上质不饰以章天德紫坛伪饰女乐鸾路も驹龙马石坛之属宜皆勿衡。又言王者各以其礼制事天地非因异世所立而继之今郊雍密上下本秦侯各以其意所立非礼也。(秦文公宣公所立)汉兴之初仪制未及定即。且因秦故祠立北今既稽古建定天地之大礼郊见上帝青赤白黄黑五方之帝皆毕陈各有位馔祭祀备具诸侯所妄造王者不当长遵北未定时之所立不宜复天子皆从焉及陈宝祠由是皆罢。
平当成帝时为博士时谒者常山王禹世受河间乐能说其意其弟子宋晔等上书言之(晔音于折切)下大夫博士等议当以为汉承秦灭道之後赖先帝圣德博受兼听废官立大学河间献王聘求幽隐兴雅乐以助时音革化时大儒公孙弘董仲舒等皆以为音中正雅立之大乐春秋乡射作於学官希阔不讲(讲谓论习)故自公卿大夫观听者但闻铿钅仓不晓其意而欲以风谕众庶其道无由(风化也。)是以行之百有馀年德化至今未成晔等守习孤学大指归於兴助教化衰微之学兴废在人宜领属雅乐以继绝表微(表显也。)孔子曰:人能弘道非道弘人河间区区小国藩臣(区区小貌)以好学古能有所存(存意于礼乐)民到于今称之况於圣主广被之资(被犹覆也。)起旧文放郑近雅述而不作信而好古于以风示海内扬名後世诚非小功小美也。事下公卿以为久远难分明当议复寝。
刘向成帝时为中垒校尉扌建为郡於水滨得古磬十六枚(滨水涯也。)议者以为善祥向因是说上宜兴辟雍设庠序陈礼乐隆雅颂之声盛揖让之容以风化天下如此而不治者未之有也,或曰:不能具礼(,或曰:者刘向设为难者之言而后答释也。)礼以养人为本如有过差是过而养人也。(过差谓失错也。)刑罚之过或至死伤今之刑非皋陶之法也。而有司请定法削则削笔则笔(削者谓有所削去以刀削简牍也。笔者谓有所增益以笔就而书也。)救时务也。至於礼乐则曰:不敢是敢於杀人不敢於养人也。为其俎豆管弦之间小不备因是绝而不为是去小不备而就大不备惑莫甚焉(大不备者事之亏失莫甚于此)夫教化之比於刑法刑法轻是舍所重而急所轻也。(舍废也。)。且教化所恃以为治也。刑法所以助治也。今废所恃而独立其所助非所以致太平也。自京师有讠孛逆不顺之子孙(讠孛乖也。音布内切)至於陷大辟受刑戮者不绝繇不习五常之道也。(繇与由同五常仁义礼智信人性所常行之也。)夫承千载之衰周继暴秦之馀弊民渐渍恶俗贪饕险讠皮不闲义礼(贪甚曰:饕言行险曰:讠皮饕音土高切讠皮音彼义切)不示以大化而独驱以刑罚终已不改(驱与驱同)故曰:道之以礼乐而民和睦(孝经注孔子之言也。)初叔孙通将制定礼仪见非於齐鲁之士然卒为汉儒宗业垂后嗣斯成法也。成帝以向言下公卿议会向病卒丞相大司空奏请立辟雍案行长安城南营表未立而哀帝即位乃止。
师丹为大司空哀帝即位成帝母称太皇太后成帝赵皇后称皇太后而上祖母传太后与母丁后皆在国邸自以定陶共王为称高昌侯董宏上书言秦庄襄王母本夏侯氏而为华阳夫人所子(庄襄王始皇之父也。华阳夫人孝文王之夫人也。子谓养以为子也。)及即位後俱称太后宜立定陶共王后为皇太后事下有司时丹以左将军与大司马王莽共劾奏宏知皇太后至尊之号天下一统而称引亡秦以为比喻诖误圣朝非所宜言大不道上新立谦让纳用莽丹言免宏为庶人傅太后大怒要上欲必称尊号上,於是追尊定陶共王为共皇帝尊傅太后为共皇太后丁后为共皇后郎中令冷褒黄门郎犹等复奏言(冷音零)定陶共皇太后共皇后皆不宜复引定陶藩国之名以冠大号车马衣服宜皆称皇之意(皇者至尊之号其服御宜皆副称之也。称音尺孕切)置二千石以下各共其职(谓詹事太仆少府等众官也。)。又宜为共皇立庙京师帝复下其议有司皆以为宜如褒犹言丹议独曰:圣王制礼取法於天地故尊卑之礼明则人伦之序正人伦之序正则乾坤得其位而阴阳顺其节人主与万民俱福尊卑者所以正天地之位不可乱也。今定陶共皇太后共皇后以定陶共为号者母从子妻从夫之义也。欲立官置吏车服与太皇太后并非所以明尊卑亡二上之义也。定陶共皇号谥已前定议不得复改礼父为士子为天子祭以天子其尸服以士服子亡爵父之义尊父母也。为人後者为之子故为所後服斩衰三年而降其父母期明尊本祖而重正统也。孝成皇帝圣恩深远故为共王立後奉承祭祀今共皇长为一国太祖万世不毁恩义以备陛下既继体先帝特重大宗承宗庙天地社稷之祀义不得复奉定陶共皇祭入其庙今欲立庙於京师而使臣下祭之是无主也。又亲尽当毁空去一国泰祖不堕之祀(堕亦毁也。音大惟切)而就无主当毁不正之礼非所以尊厚共皇也。丹由是浸不合帝意。
孔光哀帝时为丞相与大司空何武奏言永光五年制书高皇帝为汉太祖孝文皇帝为太宗建昭五年制书孝武皇帝为世宗损益之礼不敢有与臣愚以为迭毁之次当以时定非令所为擅议宗庙之意也。臣请与群臣杂议奏可,於是光禄勋彭宣詹事满昌博士左咸等五十三人皆以为继祖宗以下五庙而迭毁後虽有贤君犹不得与祖宗并。《列子》孙虽欲褒大显扌易而立之鬼神不飨也。孝武皇帝虽有功烈亲尽宜毁太仆王舜中垒校尉刘歆议曰:臣闻周室既衰四夷并侵猃狁最强於今匈奴是也。至周宣王而伐之诗人美而颂之曰:薄伐猃狁至於太原(小雅六月之诗也。薄伐言逐出之)。又曰:单单推推如霆如雷显允方叔征伐猃狁蛮荆来威(小雅采芑之诗也。单单众也。推推盛也。显明也。允信也。
方叔周之卿士为将率也。言出师众盛有如雷霆方叔。又能信明其德既伐猃狁惩其侵暴则南荆之蛮亦威畏而来服也。单音他丹切推音他回切)故称中兴其至幽王犬戎来伐杀幽王取宗器(宗器宗庙之器也。)自是之後南夷与北夷交侵中国不绝如线(线缕也。音思荐切)春秋纪齐桓公南伐楚北伐山戎孔子曰:微管仲吾其被左礻壬矣。(左礻壬夷狄之服言无管仲在齐征讨则皆将为戎狄也。)是故弃桓之过而录其功以为伯首(伯读曰霸)及汉兴冒顿始强破东胡禽月氐(氐读曰支)并其土地地广兵强为中国害南越尉佗总百粤自称帝故中国虽平犹有四夷之患。且无宁岁一方有急三面救之是天下皆动而被其害也。孝文皇帝厚以货赂与结和亲犹侵暴无已甚者兴师十馀万众近屯京师及四边岁发屯备虏其为患久矣。
非一世之渐也。诸侯郡守连匈奴及百粤以为逆者非一人也。匈奴所杀郡守都尉略取人民不可胜数孝武皇帝愍中国罢劳无安宁之时(罢读曰疲)乃遣大将军骠骑伏波楼公之属南灭百粤起七郡北攘匈奴降昆邪十万之众(昆音下门切)置五属国起朔方以夺其肥饶之地东伐朝鲜起玄菟乐浪以断匈奴之左臂(乐音来各切浪音郎)西伐大宛并三十六国结乌孙起敦煌酒泉张掖以鬲羌裂匈奴之右臂(音而遮切)单于孤特远遁于幕北四垂无事斥地远境起十馀郡功业既定乃封丞相为富民侯以大安天下富实百姓其规无可见(无读曰模)。又招集天下贤俊与协心同谋兴制度改正朔易服色立天地之祠建封禅殊官号存周後定诸侯之制永无逆争之心至今累世赖之单于守藩百蛮服从万世之基也。中兴之功未有高焉者也。
高帝建大业为太祖孝文皇帝德至厚也。为文太宗孝武皇帝功至著也。为武世宗此孝宣皇帝所以发德音也。礼记王制及春秋。《梁传》天子七庙诸侯五大夫三士二天子七日而殡七月而葬诸侯五日而殡五月而葬大夫三日而殡三月而葬此丧事尊卑之序也。与庙数相应其文曰:天子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诸侯二昭二穆与大祖之庙而五故德厚者流光德薄者流毕(流谓流风馀福)春秋。《左氏传》曰:名位不同礼亦异数自上以下降杀以两礼也。(杀音所例切)七者其正法数可常数者也。宗不在此数中宗变也。(非常数故云:变也。)苟有功德则宗之不可预为设数故于殷太甲为太宗太戊曰:中宗武丁曰:高宗(太甲汤之孙太丁之子也。太戊太康之子雍己之弟也。武丁小乙之子)周公为母逸之戒举殷三宗以劝成王(母逸尚书篇名戒以无逸豫也。)
繇是言之宗无数也。(繇与由同)。然则所以劝帝者之功德博矣。以七庙言之孝武皇帝未宜毁以所宗言之则不可谓无功德礼记祀典曰:夫圣王之制祀也。功施于民则祀之以劳定国则祀之能救大灾则祀之窃观孝武皇帝功德皆兼而有焉凡在于异姓犹将特祀之况于先祖或说天子五庙无明文。又说中宗高宗者宗其道而毁其庙名与实异非尊德贵功之意也。诗云:蔽芾甘棠勿剪勿伐召伯所茇(剪字与同茇音步各切)思其人犹爱其树况宗其道而毁其庙乎!迭毁之礼自有常法无殊功异德固以亲疏相推及至祖宗之序多少之数经传无明文至尊至重难以疑文虚说定也。孝宣皇帝举公卿之议用众儒之谋既以为世宗之庙建之万世宣布天下臣愚以为孝武皇帝功烈如彼孝宣皇帝崇立之如此不宜毁上览其议而从之制曰:太仆舜中垒校尉歆议可歆。
又以为礼去事有杀(去除也。杀渐也。去音立吕切杀音所例切其下并同)故春秋外。《传》曰:日祭月祀时享岁贡终王祖祢则日祭曾高则月祀二祧则时享坛单则岁贡(祧是远祖也。筑土为坛除地为单祧音他尧切单音善)大则终王(蛮夷终王乃入助祭各以其珍贡以共大之祭也。每一王终新王即位乃来助祭)德盛而游广亲亲之杀也。(游亦流也。)弥远则弥尊故为重矣。孙居王父之处正昭穆则孙常与祖相代此迁庙之杀也。圣人於其祖出於情矣。礼无所不顺故无毁庙(以情推子以子光祖勿得人心礼何所建故无毁弃不之主也。谓下三庙废而为虚者也。)自贡禹建迭毁之议惠景及太上寝园废而为虚(虚读曰墟)失礼意矣。
王莽平帝时为大司马元始中莽奏本始元年丞相义等议(蔡义也。)谥孝宣皇帝亲曰:悼园置邑三百家至元康元年丞相相等奏(魏相也。)父为士子为天子祭以天子悼园宜称尊号曰:皇考立庙益故奉园民满千六百家以为县臣愚以为皇考庙本不当立累世奉之非是。又孝文太后南陵(在霸陵之南。故曰:南陵)孝昭太后云陵园虽前以礼不复陵名未正谨与大司徒晏等百四十七人议皆曰:孝宣皇帝以兄孙继统为孝昭皇帝後以数故孝元世以孝景皇帝及皇考庙亲未尽不毁此两统二父违于礼制案义奏亲谥曰:悼裁置奉邑皆应经义相奏悼园称皇考立庙益民为县违离祖统乖谬本义父为士子为天子祭以天子者乃谓。若虞舜夏禹殷汤周文汉之高祖受命而王者也。非谓继祖统为後者也。臣请皇考祖考庙奉明园毁勿(奉明园悼考之园也。)
罢南陵云陵为县奏可莽。又奏言王者以父事天故爵称天子孔子曰:人之行莫大于孝孝莫大于严父严父莫大于配天王者尊其考欲以配天缘考之意欲尊祖推而上之遂及始祖是以周公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礼记天子祭天地及山川岁遍春秋。《梁传》以十二月下辛卜正月上辛郊高帝因雍四起北而备五帝未共天地之祀孝文十六年用新垣平议初起渭阳五帝庙祭泰一地祗以太祖高皇帝配日冬至祠泰一夏至祠地祗皆并祠五帝而共一牲上亲郊拜後平诈伏诛乃不复自亲而使有司行事孝武皇帝祠雍曰:今上帝朕亲郊而后土无祠则礼不答也。于是元鼎四年十一月甲子始立后土祠于汾阴,或曰:五帝泰一之佐宜立泰一五年十一月癸未始立泰一祠于甘泉一岁一郊与雍更祠亦以高祖配不岁事天皆未应古制建始元年徙甘泉泰河东后土于长安南北郊永始元年三月吕(古以字)未有皇孙复甘泉河东祠绥和二年吕卒不获复长安南北郊建平三年惧孝哀皇帝之疾未瘳复甘泉汾阴祠竟复无福臣谨与太师孔光长乐少府平晏大司农左咸中垒校尉刘歆太中大夫朱阳博士薛顺议郎国由等六十七人议皆曰:宜如建始时丞相衡等议复长安南北郊如故莽。
又颇改其祭。《礼》曰:周官天[A123]之祀([A123]古地字)乐有别有合其合乐曰:吕六律六锺五声八音六舞大合乐祀天神祭[A123]祗祀四望祭山川享先妣先祖凡六乐奏六歌而天[A123]神祗之物皆至四望盖谓日月星海也。三光高而不可得亲也。海广大无限界故其乐同祀天则天文从祭地则地理从三光天文也。山川地理也。天地合祭先祖配天先妣配[A123]其谊一也。天地合精夫妇判合祭天南郊则以地配一体之谊也。天地位皆南乡同席(乡读曰向下同)地在东共牢而食高帝高后配於坛上西乡后在北亦同席共牢牲用茧栗玄酒陶匏礼记曰:天子籍田千亩(每古亩田字)吕事天地繇是言之宜有黍稷天地同牲一燔瘗用牲一(与燎同)高帝高后用牲一其旦东乡再拜朝日其夕西乡再拜夕月然後孝弟之道备(弟读曰悌)而神祗嘉享万福降辑(与集同)此天地合祀吕祖妣配者也。
其别乐曰:冬日至于地上之圜丘奏乐六变则天神皆降夏日至于泽中之方丘奏乐八变则地祗皆出天地有常位不得常合此其合特祀者也。阴阳之别於日冬夏至其会也。吕孟春正月上辛。若丁天子亲合祀天地于南郊以高帝高后配阴阳有离合。《易》曰:分阴分阳迭用刚柔以日冬至使有司奉祠南郊高帝配而望群阳日夏至使有司奉祭北郊高后配而望群阴天用牲左及黍稷燔南郊地用牲右及黍稷瘗于北郊皆以助致微气通道幽弱当此之时后不省方(后君也。方常也。不视常务)故天子不亲而遣有司所以正承顺天地复圣王之制显太祖之功也。渭阳祠无复群望未悉定定复奏奏可三十馀年间天地之祀五徙焉後莽复奏曰:类于上帝于六宗欧阳大小夏侯三家说六宗皆曰:上不及天下不及地旁不及四方在六者之间助阴阳变化实一而名实不相应礼记祀典功施于民则祀之天文日月星辰所瞻仰也。
地理山川海泽所生殖也。易有八卦乾坤六子水火不相逮雷风不相讠孛山泽通气然後能变化既成万物也。(乾为父坤为母震为长男巽为长女坎为中男离为中女艮为少男{公儿}为少女故云:六子也。水火坎离也。雷风震巽也。山泽艮{公儿}也。)臣前奏徙甘泉泰汾阴后土皆复于南北郊谨案周官兆五帝于四郊山川各因其方今五帝兆居在雍五不合于古。又日月雷风山泽易卦六子之尊气所谓六宗也。星辰水火沟渎皆六宗之属也。今或未特祀或无兆居谨与太师光大司徒宫义和歆等八十九人议皆曰:天子父事天母事地今称天神曰:皇天上帝泰一兆曰:泰而称地祗曰:后土与中央黄灵同。又兆北郊未有尊称宜令地祗称皇坠后兆曰:广。《易》曰:方以类聚物以群分群神类相从为五部兆天地之别神中央帝黄灵后土及日庙北神北斗填星中宿中宫于长安城之未[A123](填与镇同)兆东方帝太昊青灵句芒及雷公风伯庙岁星东宿东宫于东郊兆南方炎帝赤灵祝融及荧惑星南宿南宫于南郊兆西方少白灵蓐收及太白星西宿西宫于西郊兆北方帝颛顼黑灵玄冥及月庙雨师庙辰星北宿北宫于北郊兆奏可,於是长安旁诸庙兆甚盛矣。
莽。又言帝王建立社稷百王不易社者土也。宗庙王者所居稷者百之主所以奉宗庙共粢盛(共与供同)人所食吕生活也。王者莫不尊重亲自为之主礼如宗庙。《诗》曰:乃立蒙土(蒙大也。土土神谓大社也。)。又曰:吕御田祖吕祈甘雨(言设乐以御祭於神为农求甘雨也。)《礼记》曰:唯祭宗庙社稷为越绋而行事(绋以绾车索也。言当祭则越绋行事,不以私丧废公祀也。)圣汉兴礼仪稍定,已有官社未立官稷(高帝除秦社稷立汉社稷所谓大社也。特又立官社配所谓五社也。)遂於官社後立官稷,以夏禹配食。官社后稷配食官稷种树(树柏树也。其子类故於稷种)。徐州牧岁贡五色土各一斗。
●卷五百七十四
○掌礼部 奏议第二
後汉杜林为侍御史光武建武七年大议郊祀制多以为周郊后稷汉当祀尧诏复下公卿议议者佥同光武亦然之林独议曰:当今政卑易行礼简易从人无愚智思仰汉德基业特起不因缘尧尧远於汉人不晓信言提其耳终不悦谕后稷近周人所知之。又据以兴基繇其祚。《诗》曰:不愆不忘率繇旧章宜如旧制以解天下之惑。
张纯为五官中郎将以宗庙未定昭穆失序建武十九年乃与太仆朱浮共奏言陛下兴於匹庶荡涤天下诛Θ暴乱兴继祖宗窃以经义所纪人事众心虽同创革而名为中兴宜奉先帝恭承祭祀者也。元年以来宗庙奉祀高皇帝为受命祖孝文皇帝为太宗孝武皇帝为世宗皆如旧制。又立亲庙四世推南顿君以上尽於舂陵节侯礼为人後者则为之子既事大宗则降其私亲今高庙陈序昭穆而舂陵四世君臣并列以卑厕尊不合礼意设不遭王莽而国嗣无寄推求宗室以陛下继统者安得复顾私亲违礼制乎!昔高帝以自受命不繇太上宣帝以孙後祖不敢私亲故为父立庙独群臣侍祠臣愚谓宜除今亲庙以则二帝旧典愿下有司博采其议诏下公卿大司徒戴涉大司空窦融议宜以宣元成哀平五帝四世代今亲庙宣元皇帝尊为祖父可亲奉祀成帝以下有司行事别为南顿君立皇考庙其祭上至舂陵节候群臣奉祀以明尊尊之敬亲亲之恩帝从之是时宗庙未备自元帝以上祭於雒阳高庙成帝以下祀於长安高庙其南顿四世随所在而祭焉二十六年诏纯曰:之祭不行已久矣。三年不为礼礼必坏三年不为乐乐必废宜据经典详为其制纯奏曰:礼三年一五年一春秋。《传》曰:大者何合祭也。毁庙及未毁庙之主皆登合食乎!太祖五年而再殷汉旧制三年一毁庙主合食高庙存庙主未尝合祭元始五年诸王公列侯庙始为祭。又前十八年亲幸长安亦行此礼礼说三年一闰天气小备五年再闰天气大备故三年一五年一之为言谛谛定昭穆尊卑之义也。祭以夏四月夏者阳气在上阴气在下故正尊卑之义也。祭以冬十月冬者五成熟物备礼成故合聚饮食也。斯典之废於兹八年谓可如礼施行以时定议帝从之自是遂定。
曹褒章帝元和初为博士二年诏曰:朕以不德膺祖宗弘烈乃者鸾凤仍集麟龙并臻甘露霄降嘉滋生赤草之类纪於史官朕夙夜祗畏上无以彰於先功下无以克称灵物汉遭秦馀礼坏乐隳。且因循故事未可观省有知其说者各尽所能褒省诏乃叹息谓诸生曰:昔奚斯颂鲁考甫咏殷夫人臣依义显君竭忠彰圣行之美也。当仁不让吾何辞焉遂复上疏具陈礼乐之本制改之意拜褒侍中从驾南巡既还以事下三公未及奏诏召玄武司马班固问改定礼制之宜固曰:京师诸儒多能说礼宜广招集共议得失帝曰:谚言作舍道旁三年不成会礼之家名为聚讼互生疑异笔不得下昔尧作大章一夔足矣。章和元年正月乃诏褒诣嘉德门令小黄门持班固所上叔孙通汉仪十二篇敕褒曰:此制散略多不合经今宜依礼条正使可施行於南宫东观尽心集作褒既受命乃次序礼事以准旧典杂以五经谶记之文撰次天子至於庶人冠婚吉凶终始制度以为百五十篇写以二尺四寸简其年十二月奏上帝以众论难一故但纳之不复令有司平奏和帝即位褒乃为作章句帝遂以新礼二篇冠擢褒监羽林左骑永元四年迁射声校尉後太尉张尚书张敏等奏褒擅制汉礼破乱圣术宜加刑诛帝虽寝其奏而汉礼遂不行。
张奋和帝永元中为司徒罢在家上疏曰:圣人所美政道至要本在礼乐五经同归而礼乐之用尤急孔子曰:安上治民莫善於礼移风易俗莫善於乐。又曰:揖让而化天下者礼乐之谓也。先王之道礼乐可谓盛矣。孔子谓子夏曰:礼以修外乐以制内丘已矣。夫。又曰:礼乐不兴则刑罚不中刑罚不中则民无所措其手足臣以为汉当制作礼乐是以先帝盛德数下诏书愍伤隳缺而众儒不达议多异臣累世台辅而大典未定私窃惟忧不忘寝食臣犬马齿尽诚冀先死见礼乐之定十三年更诏拜太常复上疏曰:汉当改作礼乐图书著明王者化定制礼功成作乐谨条礼乐异议三事愿下有司以时考定昔者孝武皇帝光武皇帝封禅告成而礼乐不定事不相副先帝以诏曹褒今陛下但奉而成之犹周公斟酌文武之道非自为制诚无所疑久执谦让令大汉之业不以时成非所以章显祖宗功德建太平之基为後世法帝虽善之犹未施行。
陈忠为尚书安帝元初三年有诏大臣得行三年丧服阕还职忠因此上言孝宣皇帝旧令人从军屯及给事县官者父母死未满三月皆无徭令得葬送请依此制太后从之至建光中尚书令祝讽尚书孟布等奏以为孝文皇帝定约礼之制光武皇帝绝告宁之典贻则万世诚不可改宜复建武故事忠上疏曰:臣闻之孝经始於爱亲终於哀戚上自天子下至庶人尊卑贵贱其义一也。夫父母於子同气异息一体而分三年乃免於怀抱先圣缘人情而著其节制服二十五月是以春秋臣有大丧君三年不呼其门闵子虽要服事以赴公难退而致位以究私恩故称君使之非也。臣行之礼也。周室陵迟礼制不序蓼莪之人作诗自伤曰:缶之罄矣。惟之耻言已不得终竟子道者亦上之耻也。高祖受命萧何创制大臣有宁告之制合於致忧之义建武之初新承大乱凡诸国政多趋简易大臣既不得告宁而群司营禄念私鲜循三年之丧以报顾复之恩者礼义之方实为损大汉之兴虽承衰弊而先王之制稍以施行故藉田之耕起於孝文孝廉之贡发於孝武郊祝或作衤殳祀之礼定於元成三雍之序备於显宗大臣终丧成乎!陛下圣功美业靡以尚兹孟子有言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天下可运於掌臣愿陛下登高北望以甘陵之思揆度臣子之心则海内咸得其所宦竖不便之竟寝忠奏。
周举为大鸿胪梁太后临朝诏以殇帝冲幼庙次宜在顺帝下太常马访奏宜如诏书谏议大夫吕勃以为应依昭穆之序先殇帝後顺帝诏下公卿举议曰:春秋鲁闵公无子庶兄僖公代立其子文公遂跻僖于闵上孔子讥之。《书》曰:有事於太庙跻僖公。《传》曰:逆祀也。及定公正其序经曰:从祀先公为万世法也。今殇帝在先於秩为父顺帝在後於亲为子先後之义不可改昭穆之序不可乱吕勃议是也。太后下诏从之。
蔡邕灵帝时为郎中上封事曰:明堂月令天子以四立及季夏之节迎五帝於郊所以致神气祈福丰年清庙祭祀追往孝敬养老辟雍示人礼化皆帝者之大业祖宗所祗奉也。而有司数以蕃国疏丧宫内产生及吏卒小屡生忌故窃见南郊齐戒未尝有废至於它祀辄取兴异议岂南郊卑而它祀尊哉!孝元皇帝策。《书》曰:礼之至敬莫重於祭所以竭心亲奉以致肃祗者也。又元和故事复申先典前後制书推心恳恻而近者以来更任太史忘礼敬之大任禁忌之书拘信小故以亏大典礼妻妾产者斋则不入侧室之门无废祭之文也。所谓宫中有卒三月不祭者谓士庶人数堵之室共处其中耳岂谓皇居之旷臣妾之众哉!自今斋制宜如故典庶答风霆灾妖之异书奏帝乃亲迎气北郊及行辟雍之礼後为左中郎将奏议曰:汉承亡秦灭学之後宗庙之制不用。《周礼》每帝即位世取立一庙不止於七不列昭穆不定迭毁元皇帝时丞相匡衡御史大夫贡禹始建大议请依典礼孝文孝武孝宣皆以功德茂盛为宗不毁孝宣尊崇孝武历称世宗中正大夫夏侯胜等犹执异议不应为宗至孝成皇帝议犹不定太仆王舜中垒校尉刘歆据不可毁上从其议古人据正重顺不敢私其君。若此其至也。後遭王莽之乱光武皇帝受命中兴庙称世祖孝明皇帝圣德聪明政参文宣庙称显宗孝章皇帝至孝仁惠博大庙称肃宗皆方前世得礼之宜自此以下政事多[C260]权移臣下嗣帝殷勤各欲褒崇至亲而已臣下懦弱莫能执夏侯之直今圣朝遵古复礼以求厥中诚合礼仪元帝世在第八光武世在第九故以元帝为考庙尊而奉之孝明遵述亦不敢毁孝和以下穆宗威宗之号皆省去五年而再殷合食於太祖以遵先典议遂施行。
魏董遇汉末为黄门侍郎既诣邺转为散冗尝从太祖西征道繇孟津过弘农王冢太祖疑欲谒顾问左右左右莫对遇乃越第进曰:春秋之义国君即位未逾年而卒未成为君弘农王即位既浅。又为暴臣所制降在藩国不应谒太祖乃过常林为太常明帝太和中鲁相上言汉旧立孔子庙褒成侯岁时奉祀辟雍行礼必祭先师王家出春秋祭祀今宗圣侯奉祠未有命祭之礼宜给牲牢长吏奉祀尊为贵神制三府议博士传祗以春秋传言立在祀典则孔子是也。宗圣足继绝世章盛德耳至於显立言崇明德则宜如鲁相所上林议以为宗圣侯亦以王命祀不为未有命也。周武王封黄帝尧舜之後及三恪禹汤之世不列於时或特命他官祭也。今周公以上达於三皇忽焉不祀而其礼经亦存其言今独祀孔子者以世近故也。以大夫之後特受无疆之祀礼过古帝义逾汤武可谓崇明报德矣。无复重祀於非族也。
高堂隆青龙中为侍中领太史令以为改正朔易服色殊徽号异器械自古帝王所以神明其政变民耳目故三春称王明王统也,於是敷演旧章奏而改焉明帝从其议。
晋杜预为尚书武帝太始十年既葬杨皇后於峻阳陵依旧制帝及群臣除丧即吉先是尚书祠部奏从博士张靖议皇太子亦从制俱释服博士陈逵议以为今制所依盖汉帝权制兴於有事非礼之正皇太子无有国事自宜终服有诏更详议预以为古者天子诸侯三年之丧始同齐斩既葬除丧服谅ウ以居心丧终制不与士庶同礼汉氏承秦天下为天子修服三年汉文帝见其下不可久行而不知古制更以意制祥礻覃除丧即吉魏氏直以讫葬为节嗣君皆不复谅ウ终制学者非之丧矣。然竟不推究经传考其行事专谓王者三年之丧当以衰麻终二十五月嗣君苟。若此则天子群臣皆不得除丧虽志在居笃更通而不行至今世主皆从汉文轻典繇处制者非制也。今皇太子与尊同体宜复古典卒哭除衰麻以谅ウ终制於义既不应不除。又无取於汉文乃所以笃丧礼也,於是尚书仆射卢钦尚书魏舒问预证据所依预云:传称三年之丧自天子达此谓天子绝期唯有三年丧也。
非谓居丧衰服三年与士庶同也。故后世子之丧而叔向称有三年之丧二也。周公不言高宗服丧三年而云:谅ウ三年此释服心丧之文也。叔向不讥景王除丧而讥其燕乐已早明既葬应除而违谅ウ之节也。春秋晋侯享诸侯子产相郑伯时简公未葬请免丧以听命君子谓之得礼宰亘来归惠公仲子之。《传》曰:吊生不及哀此皆既葬除丧谅ウ之证先儒旧说往往亦见学者未之思耳丧服诸侯为天子亦斩衰,岂可谓终服三年耶上考七代未知王者君臣上下衰麻三年者谁下推将来恐百世之主其理一也。非必不能乃事势不得故知圣人不虚设不行之制仲尼曰:礼所损益虽百世可知此之谓也,於是钦舒从之遂命预造议奏曰:侍中尚书令司空鲁公臣贾充侍中尚书仆射奉车都尉大梁侯臣卢钦尚书新沓伯臣山涛尚书奉车都尉平春侯臣胡威尚书剧阳子臣魏舒尚书堂阳子臣石鉴尚书丰乐亭侯臣杜预稽首言礼官议博士张靖等议以为孝文权制三十六日之服以日易月道有污隆礼不得全皇太子亦宜割情除丧博士陈逵等议以为三年之丧人子所以自尽故圣人制礼自上达下是以今制将使诸遭父母丧皆假宁二十五月敦崇孝道所以风化天下皇太子至孝著於内而衰服除於外非礼所谓称情者也。
宜其不除臣钦臣舒臣预谨按靖逵等议各见所学之一端未统帝者居丧古今之通礼也。自上及下尊卑贵贱物有其宜故礼有以多为贵者有以少为贵者有以高为贵者有以下为贵者唯其称也。不。然则本末不经行之不远天子之与群臣虽哀乐之情。若一而所居之宜实异故礼不得同。《易》曰:上古之世丧期无数虞书称三载四海遏密八音其後无文至周公旦乃称殷之高宗谅ウ三年不言其。《传》曰:谅信也。ウ默也。下逮五百馀岁而子张疑之以问仲尼仲尼答云:何必高宗古之人皆然君薨百官总已以听於冢宰三年周景王有后世子之丧既葬除丧而乐晋叔向讥之曰:三年之丧虽贵遂服礼也。王虽弗遂宴乐已早亦非礼也。此皆天子丧事见於古文者也。称高宗不云:服丧三年而云:谅ウ三年此释服心丧之文也。
讥景王不讥其除丧而讥其宴乐已早明既葬应除而违谅ウ之节也。尧丧舜谅ウ三年故称遏密八音繇此言之天子居丧齐斩之制苴杖带当遂其服既葬而除谅ウ以终三年无改父之道故百官总已听於冢宰丧服已除故称不言之美明不复寝苫枕块以荒大政也。礼记三年之丧自天子达。又云:父母之丧无贵贱一也。又云:端衰丧车皆无等此通谓天子居丧衣服之节同於凡人心丧之礼终於三年亦无服丧三年之文然继体之君犹多荒宁自从废谅ウ之制至今高宗擅名於往代子张致疑於当时此乃贤圣所以为讥非讥天子不服终丧也。秦燔书籍率意而行亢上抑下汉祖草创因而不革乃至率天下皆终重服旦夕哀临经罹寒暑禁塞嫁娶饮酒食肉制不称情是以孝文遗诏敛毕便葬葬毕制红礻覃之除虽不合高宗谅ウ之义近於古典故传之後嗣於时预营陵庙故敛葬得在浃辰之内因以定制近至明帝存无陵寝五旬乃葬安在三十六日此当时经学疏略不师前圣之病也。
魏氏革命以既葬为节合於古典然不垂心谅ウ同讥前代自始开元陛下追遵谅ウ之礼慎终居笃允臻古制超绝於殷宗天下歌德诚非靖等所能原本也。天子诸侯之礼当以具矣。诸侯恶其害己而削其籍今其存者唯士丧一篇戴圣之记杂错其间亦难以取正天子之位至尊万机之政至大群臣之众至广不同之於凡人故大行既葬祭於庙则因疏而除之已不除则群臣莫敢除故屈己以除之而谅ウ以终制天下之人皆曰:我王之仁也。屈己以从宜皆曰:我王之孝也。既除而心丧皆曰:我王犹。若此之笃也。凡等臣子亦焉得不勉以崇礼此乃圣制移风易俗之本高宗所以致雍熙岂唯衰裳而已哉!若如难者更以权制自居疑於屈伸厌降欲以职事为断则父在为母期父卒三年此以至亲屈於至尊之义也。出母之丧以至亲为属而长子不得有制体尊之义升降皆从不敢独也。
礼诸子之职掌国子之ヘ国有事则帅国子而致之太子惟所用之。《传》曰:君行则守有守则从从曰:抚军守曰:监国不无事矣。丧服母为长子妻为夫妾为主皆三年内宫之主可谓无事揆度汉制孝文之丧红礻覃既毕孝景即吉於未央薄后窦后必不得齐斩於别宫此可知也。况皇太子配贰至尊与国为体固宜远遵古礼近同时制屈除以宽诸下协一代之成典君子之於礼有直而行有曲而杀有经而等有顺而去之存诸内而已礼云:非玉帛之谓丧云:唯衰麻之谓乎!此既臣等所谓经制大义。且即实近言亦有不安今皇太子至孝发於自然号兆之慕匍匐殡宫大行既奠往而不反必想像平故彷徨寝殿。若不便从谅ウ则东宫臣仆义不释服此为永福官属当独衰麻从事出入殿省亦难以继今将吏虽蒙同二十五月之事宁至於大臣亦夺其制昔翟方进自以身为汉相居丧三十六日不敢逾国典而况於皇太子臣等以为皇太子宜如前奏除服谅ウ终制,於是太子遂以厌降之议从国制除衰麻谅ウ终制於时外内卒闻预异议多怪之或者乃谓其违礼以合时时预亦不自解说退使博士殷畅博采典籍为之证据令大义著明足以垂示将来畅承预冀遂撰集书传旧文条诸实事成言以为定证以弘指趣其传记有与今议同者亦具列之博举一隅明其会归以证斯事。
魏舒为左仆射领吏部太康初上言今选六宫聘以玉帛而旧使御府丞奉聘宣成嘉礼贽重使轻以为拜三夫人宜使卿九嫔使五官中郎将美人良人使谒者於典制为弘有诏详之众议异同遂寝。
华峤为散骑常侍太康六年奏议曰:先王之制天子诸侯亲耕田千亩后夫人躬蚕桑宫今陛下以圣明至仁修先王之绪皇后体资生之德合配乾之义而坤道未光蚕礼尚阙宜依古式备斯盛典诏曰:昔天子亲以供粢盛后夫人躬蚕以备祭服所以聿遵孝敬明教示训也。今籍田有制而蚕礼不备繇中间务多未暇崇备今天下无事宜修礼以示四海其详依古典及近代故事以参今宜明年施行,於是蚕於西郊盖於田对其方也。乃使侍中成粲草定其议。
朱整为尚书武帝太康八年有司奏婚纳徵大婚用玄束帛加马二驷王侯玄束帛加璧乘马大夫用玄束帛加羊古者以皮马为庭实天子加以诸侯加大璋可依。《周礼》改璧用璋其羊<厂鸟>酒米玄如故诸侯婚礼加纳采告期亲迎各帛五疋及纳徵马四匹皆令夫家自备惟璋官为具致之整议按魏氏故事王娶妃公主嫁之礼天子诸侯以皮马为庭实天子加以诸侯加以大璋汉高后制聘后黄金二百斤马十二匹夫人金五十斤马四匹魏氏王娶妃公主嫁之礼用绢百九十疋晋兴故事用绢三百疋诏曰:公主嫁繇夫氏不宜皆为备物赐钱使足而已惟给璋馀如故事。
傅咸为车骑司马晋初仍魏大社有稷而官社无稷故二社一稷至太康九年改建宗庙而社稷祠坛与庙俱徙乃诏曰:社实一神其并二社之祀咸表曰:祭法王社太社各有其义天子尊事宗庙故冕而躬耕也。者所以重孝享之粢盛亲耕故自报自为立社者为田而报者也。国以人为本人以为命故。又为百姓立社而祈报焉事异报殊此社之所以有二也。王景侯之论王社亦谓春祈田秋而报之也。其论太社则曰:王者布下圻内为百姓立之谓之太社不自立之於京都也。景侯此论据祭法大夫以下成群立社曰:置社景侯解曰:今之里社是也。景侯解祭法则以置社为人间之社矣。而别论复以太社为人间之社未晓此旨也。太社天子为百姓而祀故称天子社郊特牲曰:天子太社必受霜露风雨以群姓之众王者通为立社故称太社也。
若夫置社其数不一盖以里所为名。《左氏传》盟於清丘之社是众庶之社既已不称太矣。若复不立之京都当安所立乎!祭法。又曰:王为群姓立七祀王自为立七祀言自为者自为而祀也。为群姓者为群姓而祀也。太社与七祀其文正等说者穷此因云:坟籍但有五祀无七祀也。按祭五祀国之大祀七者小祀。《周礼》所云:祭凡小祀则墨冕之属也。景侯解大厉曰:如周社鬼有所归乃不为厉今云:无二社者称景侯祭法不谓无二则曰:口传无其文也。夫以景侯之明拟议而後为解而欲以口论除明文如此非但二社当见思惟景侯之解亦未易除也。前被敕尚书召诰乃社於新邑惟一太牢不二社之明义也。按郊特牲曰:社稷太牢必援一牢之文以明社之无二明稷无牲矣。说者曰:举社则稷可知苟可举社以明稷何独不举一以明二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若有二而除之不。若过而存之况存之有义而除之无据乎!。《周礼》封人掌社设无稷字今帝社无稷盖出於此然国主社稷故经传动称社稷。《周礼》王祭社稷则冕此王社有稷之文也。封人所掌之无稷字说者以为略文从可知也。谓宜仍旧立二社而加立帝社之稷时成粲议称景侯论太社不立京都欲破郑氏学咸奏表以为祭法之论景侯之解交以此坏大雅云:乃立蒙土毛公解曰:蒙土太社也。景侯解诗即用此说禹贡惟土五色景侯解曰:王者取五色土为太社封四方诸侯各割其方色王者覆四方也。如此太社复为立京都也。不知此论何从而出而与解乖上违经记明文下坏景侯之解臣虽顽蔽少长学门不能默也。谨复续上刘实与咸议同诏曰:社稷一神而相袭二位众议不同何必改作其便仍旧议一如魏制其後挚虞奏以为臣按祭法王为群姓立社曰:太社王自立社曰:王社。
《周礼》大司徒设其社稷之。又曰:以血祭祭社稷则太社也。又曰:封人掌设王之社。又有军旅宜乎!社则王社也。太社为群姓祈报祈报有时主不可废故凡祝社[C260]鼓王奉以从是也。此皆二社之明文前代之所尊以尚书召诰社於新邑三牲各文诗称乃立蒙土无两社之文故废帝社惟立太社诗书所称各指一事。又皆在公旦制作之前未可以易。《周礼》之明典祭法之正义前改建庙社营一社之处朝议斐然执古正今世祖武皇帝躬发明诏定二社之义以为永制宜定新礼从二社诏从之至元帝建武元年。又依雒京立二社一稷其太社之祝曰:地德普施惠存无疆乃建太社保佑万邦悠悠四海咸赖嘉祥其帝社之祝曰:坤德厚载邦畿是保乃建帝社以神地道明祀惟辰景福来造挚虞为尚书郎先是明堂郊祀以文帝配後复以宣帝寻复还以文帝配其馀无所变革是则郊与明堂同配异配参差不同矣。
虞议以为汉魏故事明堂祀五帝之神新礼五帝即上帝即天帝也。明堂除五帝之位惟祭上帝按仲尼称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於明堂以配上帝。《周礼》祀天旅上帝祀地旅四望四望非地则上帝非天断可识矣。郊丘之祀扫地而祭牲用茧栗器用陶匏事反其始故配以远祖明堂之祭备物以荐三牲并陈笾豆成列礼同人理故配以近考郊堂兆位居然异体牲币品物质文殊趣。且祖考同配非谓尊严之美三日再祀非谓不黩之义其非一神亦足明矣。昔在上古生为明王没则配五行故太昊配木神农配火少昊配金颛顼配水黄帝配土此五帝者配天之神同兆之於四郊报之於明堂祀天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或以为五精之帝佐天育物者也。前代相因莫之或废晋初始从异议庚午诏书明堂及南郊除五帝之位惟祀天神新礼奉而用之前太医令韩杨上书宜如旧祀五帝太康十年诏己施用宜定新礼明堂及郊祀五帝如旧议诏从之。
又汉魏故事王公群妾见於夫人夫人不答拜晋新礼以为礼无不答更制妃公侯夫人答妾拜虞以为礼妾事女君犹妇之事姑妾服女君期女君不报则敬与妇同而。又加贱也。名位不同本无酬报礼无不答义不谓此先圣殊嫡庶之别以绝陵替之渐峻明其防犹有僭违宜定新礼自如其旧诏可其议。又汉魏故事皇太子称臣晋新礼以太子既以子为名而。又称臣臣子兼称於义不通除太子称臣之制虞以为孝经资於事父以事君义兼臣子则不嫌称臣宜定新礼皇太子称臣如旧诏从之。
贾充武帝时为司空尚书河南尹王恂上言弘训太后入庙合食於景皇帝齐王攸不得行其子礼充议以为礼诸侯不得祖天子公子不得祢先君皆谓奉统承祀非谓不得服其父祖也。攸身宜服三年丧事自如臣制有司奏。若如充议服子服行臣制未有前比宜如恂表攸丧服从诸侯之例帝从充议。
束为贼曹属惠帝元康六年坛石中破为二诏问石毁今应复不博士议礼无高置石之文未知造设所繇既已毁破可无改造更下西府博议议以为石在坛上盖主道也。祭器弊则埋而置新今宜埋而更造不宜遂废时此议不用後得高堂隆故事魏青龙中造立此石诏更镌。
谢衡为散骑常侍惠帝太安元年三月皇太孙尚薨有司奏御服齐衰期诏通议衡以为诸侯之太子誓与未誓尊卑体殊丧服云:为嫡子长殇谓未誓也。已誓则不殇也。中书令卞粹曰:太子始生故已尊重不待命誓。若衡议已誓不殇则元服之子当斩衰三年未誓而殇则虽十九当大功九月誓与未誓其为升降也。微斩与大功其为轻重也。远而今注云:诸侯不降嫡殇重嫌于无服以大功为重嫡之服则虽誓无复有三年之理明矣。男能奉卫社稷女能奉妇道各以可成之年有已成之事故可无殇非孩龀之谓也。殇後者尊之如父犹无所加而止殇服况以天子之尊为无服之殇行成人制耶凡诸宜重之殇皆士大夫不加服而令至尊独居其重未之前闻也。博士蔡克同粹秘书监挚虞议太子初生举以成人之礼则殇理除矣。太孙亦体君传重繇位成而服全非以年也。天子无服殇之义绝期故也,於是御史以上皆服齐衰。
●卷五百七十五
○掌礼部 奏议第三
晋袁瑰元帝中兴为治书御史时东海王越尸既为石勒所焚妃裴氏求招魂葬越朝廷疑之环与博士傅纯议以为招魂葬是谓埋神不可从也。帝然之虽许裴氏招魂葬越遂下诏禁之。
丁潭为琅邪王裒郎中令元帝建武元年裒薨潭上疏求行终丧曰:在三之义礼有达制近代以来或随时降杀宜一匡革以敦於後辙案令文王侯之丧官僚服斩既葬而除今国无继统丧廷无主臣实陋贱不足当重谬荷首任礼宜终丧诏下博议国子祭酒杜夷议古者谅ウ三年不言下及周世税衰效命春秋之时天子诸侯既葬而除此所谓三代损益礼有不同故三年之丧繇此而废。然则汉文之诏合於随时凡有国者皆宜同也。非施於帝皇而已按礼殇与无後降於成人有後既葬而除今不得以无後之故而独不除也。愚以丁郎中应除衰麻自宜主祭以终三年太常贺循议礼天子诸侯俱以至尊临人上下之义君臣之礼自古以来其例一也。故礼盛则全其重礼杀则从其降春秋之事天子诸侯不行三年主於臣为君服亦宜以君为节未有君除而臣服君服而臣除者今法令诸侯卿相官属为君斩衰既葬而除以令文言之明诸侯不以三年之丧与天子同可知也。君。若遂服则臣子轻重无应除者也。若当皆除无一人独重之文礼有摄主而无摄重故大功之亲主人丧者必为之再祭练祥以大功之服主人三年丧者也。苟为诸侯与天子同制国有嗣王自不全服而人主居丧素服主祭三年不摄吉事以尊令制。若当远迹三代令复旧典不依法令者则诸侯之服贵贱一例亦不得唯一人,於是诏使除服心丧三年锺雅为尚书右丞时元帝有事於太庙雅奏曰:陛下继承世数於京兆府君为玄孙而今祝文称曾孙恐此因循之失宜见改正。又礼祖之昆弟从祖父也。景皇帝自以功德为世宗不以伯祖而登庙亦宜除伯祖之文诏曰:礼事宗庙自曾孙已下皆称曾孙此非因循之失也。义取於重孙可历世共其名无所改也。称伯祖不安如所奏。
孔愉为中书侍郎元帝太兴元年四月合朔愉奏曰:春秋日有蚀之天子伐鼓於社攻诸阴也。诸侯伐鼓於朝臣自攻也。按尚书符云:若日有变便击鼓於诸门有违旧典诏曰:所陈有正义取敕外改之。
贺循为太常太兴初宗庙始建旧仪多阙,或以惠怀二帝应各为世则颍川世数过七宜在迭毁事下太常循议以为礼兄弟不相为後不得以承代为世殷之盘庚不序阳甲汉之光武不继成帝别立庙寝使臣下祭之此前代之明典承继之著义也。惠帝无後怀帝承统弟不後兄则怀帝自上继世祖不继惠帝当同殷之阳甲汉之武帝议者以圣德冲远未便改旧诸如此礼通所未谕是以惠帝尚在太庙而怀帝复入数则盈八盈八之理繇惠帝不出非上祖宜迁也。下世既升上世乃迁迁毁对代不得相通未有下升一世而上毁二世者惠怀二帝俱继世祖兄弟旁亲同为一世而上毁二世为一世今以惠帝之崩已毁豫章怀帝之入复毁颍川如此则一世再迁祖位横折求之古义未见此例惠帝宜出尚未轻论况可毁一祖而无义例乎![A13C]川既无可毁之理则见神之数居然自八此盖有繇而然非为数之常也。既有八神则不得不於七室之外权安一位也。至尊於惠怀俱是兄弟自上後世祖不继二帝则二帝之神行应别出不为庙中恒有八室也。又武帝初成太庙时正神止七而杨元后之神亦权立一室永熙元年告世祖谥於太庙八室此是苟有八神不拘於七之旧例也。又议者以景帝俱已在庙则惠怀一例景帝盛德元功王基之本义著祖宗百世不毁故以特在本庙。且亦世代尚近数得相容安神而已无逼上祖如王氏昭穆既满终应别庙也。以今方之既轻重义异。又七世之亲昭穆父子位也。若当兄弟旁满取毁上祖则祖位空悬世数不足何取於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然後成七哉!今七庙之义出於王氏从祢以上至於高祖亲庙四世高祖以上复有五世六世无服之祖故为三昭三穆并太祖而为七也。故世祖郊定庙礼京兆颍川曾高之亲豫章五世征西六世以应此义今至尊继统亦宜有五世六世之祖豫章六世颍川五世俱不应毁今既云:豫章先毁。又当重毁颍川此为庙中之亲惟从高祖已下无复高祖以上二世之祖於王氏之义三昭三穆废阙其二甚非宗庙之本所据承。又违世祖祭征西豫章之意於一王定礼所阙不少时尚书仆射刁协与循异议循答义深备竟从循议焉循。又奏元帝父琅琊恭王宜称皇考循议曰:按礼子不敢以己爵加父元帝纳之。
温峤为骠骑长史太兴三年正月乙卯诏曰:吾虽上继世祖然於怀愍皇帝皆北面称臣今祠太庙不亲执觞酌而令有司行事於情礼不安可依礼更处太常言今圣上继武皇帝宜准汉世祖故事不亲执觞爵。又曰:今上承继武帝而庙之昭穆四世而已前太常贺循博士傅纯并以为惠怀及愍宜别立庙然臣愚谓室当以客主为限无拘常数殷世有二祖三宗。若拘七室则当祭祢而已推此论之宜还复豫章颍川全成七庙之礼峤议凡言兄弟不相入庙既非礼文。且光武奋剑振起不策名於孝平务神其事以应九世之谶。又古不共庙故别立焉今上以策名而言殊於光武之事躬奉尝於继既正於情。又安矣。太常欲还二府君以全七世峤谓是宜骠骑将军王从峤议峤。又曰:其非子者可直言皇帝敢告某皇帝。又。若以一帝为一世则不祭祢反不及庶人帝从峤议悉施用之,於是乃更定制还复豫章颍川於昭穆之位以同惠帝嗣武故事而惠怀愍三帝自从春秋尊卑之义在庙不替也。
卞为尚书令明帝太宁三年三月立皇子衍为皇太子诏曰:礼无生而贵者故帝元子方之於士而汉魏以来尊崇储贰使官属称臣朝臣咸拜此甚无谓吾昔在东宫未及启革今衍幼冲之年使臣先达将令日习所见谓之自然此,岂可以教之邪主者其下公卿内外通议使必允礼中议以为。《周礼》王后太子不会明礼同於君皆所以重储贰异正嫡苟奉之如君不得不拜矣。太子。若存谦冲故宜答拜臣以为皇太子之立郊告天地正位储宫岂得同之皇子揖让而已谓宜稽则汉魏阖朝同拜从之。
荀奕为侍中成帝咸和中时通议元会日帝应敬司徒王及博士郭熙杜援等以为礼无拜臣之文谓宜除敬侍中冯怀议曰:天子修礼莫盛於辟雍当尔之日犹拜三老况今先帝师傅谓宜尽敬事下奕议曰:三朝之首宜明君臣之体则不应敬。若他日小会自可尽礼。又至尊与公书手诏则曰:顿首言中书为诏则云:敬问散骑优册则曰:制命今诏文尚异况大会之与小会理岂同得诏从之。
王成帝时为司徒先是会稽内史周札兄子筵为吴兴内史王敦使人告札及诸兄谋不轨杀之敦死札筵故吏讼冤宜加赠谥事下八座尚书卞议以札石头之役开门延冠遂使贼敦恣乱札之责也。追赠意所未安懋筵兄弟宜复本位议以札在石头忠存社稷义在亡身至於往年之事自臣等有识以上与札情,岂有异此言实贯於圣鉴论者见奸逆既彰便欲徵往年已有不臣之渐即复使尔要当时众所未悟既悟其奸萌札与臣等便以身许国死而後己札亦寻取枭夷朝廷檄命既下大事既定便正以为逆党邪正失所进退无据诚国体所宜深惜臣谓宜与周ダ戴。若思等同例尚书令郗鉴议曰:夫褒贬臧否宜令体明例通今周戴以死节复位周札以开门同例事异赏均意所疑惑如司徒议谓往年之事自有识以上皆与札不异此为邪正坦然有在昔宋文失礼华乐荷不臣之罚齐灵嬖孽高厚有从昏之戮以古况今谯王周戴宜受。若此之责何加赠复位之有乎!今据已显复则札宜贬责明矣。重议曰:省令君议必札之开门与谯王周戴异今札开门直出风言竟实事邪便以风言定褒贬意莫。若原情考微也。论者谓札知隗协乱政信敦匡救苟匡救信奸佞除即所谓流四凶族以隆人主巍巍之功耳如此札所以忠於社稷也。後敦悖谬出所不图札亦阖门不图以此灭族是其死於为义也。夫信敦当时之营救不图将来之大逆恶隗协之乱政不失为臣之真节者于时朝士岂惟周札耶。若尽谓不忠惧有诬乎!谯王周戴各以死卫国斯亦人臣之节也。但所见有同异然期之於忠故宜申明耳即如令君议宋华齐高其在隗协矣。昔子纠之难召忽死之管仲不死。若以死为贤则管仲当贬。若以不死为贤则召忽之死为失先典何以两通之明为忠之情同也。死虽是忠之一目亦不必为忠皆当死也。汉祖遗约非刘氏不王非功臣不侯违命天下共诛之後吕后王诸吕周勃从之王陵廷争可不谓忠乎!周勃诛吕尊文安汉社稷忠莫尚焉则王陵。又何足言而前史两为美谈固知死与不死争与不争苟原情尽意不可定於一也。且札阖棺定谥违逆党顺受戮凶邪不负忠义明矣。鉴。又驳不同而朝廷竟从议追赠札卫尉遣使者祠以少牢。
蔡谟为太常咸康四年成帝临轩使拜太傅太尉司空仪注大乐宿悬於殿庭门下奏非祭祀宴享则无设乐之制谟议曰:凡敬其事则备其礼礼备则制有乐乐者所以敬事而明义为耳目之娱故冠亦用之不惟宴享宴享之有乐亦所以敬宾也。故至使楚楚子享之至辞曰:不忘先君之好贶之以大礼重之以备乐寻斯辞也。则宴乐之意可知也。公使大臣人君所重故御坐为起在舆为下言称伯舅。《传》曰:国卿君之贰也。是以命使之日御亲临轩百僚陪列此即敬事之意也。古者天王享下国之使及命将帅遣使臣皆有乐故诗序曰:皇皇者华君遣使臣也。又曰:采薇以遣之出车以劳还杖杜以勤归皆作乐而歌之今命大臣拜辅相比於下国之臣轻重殊矣。轻诚有之重亦宜然故谓临轩遣使宜有金石之乐议奏从焉。
虞潭为卫将军咸康七年诏使内外详议武悼杨后配庙之仪谭议曰:世祖武皇帝光有四海元皇后应乾作配元后既往悼后继作至杨骏肆逆祸延天母孝怀皇帝追复号谥,岂不以鲧殛禹兴义在不替者乎!又太宁二年臣忝宗正帝谱冫民弃罔所循按时忄专谘旧齿以定昭穆与故骠骑将军华恒尚书荀崧侍中荀邃因旧谱参谕撰次尊号之重一无改替今圣上孝思祗肃祀询及群司将以恢定大礼臣取思详伏见惠皇帝起居注群臣议奏列骏作逆谋危社稷引鲁之文姜汉之吕后臣窃以文姜虽庄公之母实为父雠吕后宠树私戚几危刘氏按此二事异於今日昔汉章帝窦后杀和帝之母和帝即位尽诛诸窦当时议者欲贬窦后及后之亡欲不以礼葬和帝以奉事十年义不可违臣子之道务从丰厚仁明之称表於往代。又见故尚书仆射裴ダ议悼后故事称继母虽出追服无改是以孝怀皇帝尊崇号谥还葬峻陵此则母子道全而废事荡革也。於时祭於弘训之宫未入太庙盖是事之未尽非义典也。若以悼后复位为宜则应配食世祖。若复之为非则谱谥宜阙未有位号居正而偏祠别室者也。若以孝怀皇帝私隆母子之道特为立庙者。此苟崇私情有亏国典则国谱帝讳皆宜除弃匪徒不得同祀於世祖之庙也。会稽王昱中书监庾冰中书令何充尚书令诸葛恢尚书谢广光禄勋留擢丹阳尹殷融护军将军冯怀散骑常侍邓逸等咸从潭议繇是太后配食武帝。
顾臻为散骑常侍咸康七年上。表曰:臣闻圣王制乐赞扌易治道养以仁义防其氵上享宗庙下训黎民体五行之正音协八风以陶物宫声正方而好义角声坚齐而率礼弦歌钟鼓金石之作备矣。故通神至化有率舞之感移风改俗致和乐之极末世之伎设礼外之观逆行连倒头足入之属皮肤外剥肝心内摧敦彼行苇犹谓勿践矧伊生民而不恻怆加四海朝觐言观帝庭耳聆雅颂之声目睹威仪之序足以蹋天头以履地反两仪之至顺伤彝伦之大方今敌人对岸外御为急兵食七升忘身赴难过泰之费日廪五升方扫神州经略中甸。若此之事不可示远宜下太常纂修备乐箫韶九成惟新於盛运功德颂声永著於来叶此乃所以燕及皇天克昌厥後者也。杂伎而伤人者皆宜除之流简俭之德迈康哉!之咏清风既行民应如草此之谓也。愚管之诚惟垂采察,於是除高ㄌ紫鹿行鳖食及齐王卷衣笮儿等乐。又减其廪其後复高ㄌ紫鹿焉。
顾和为太常康帝建元元年正月将北郊有疑议和表泰始中合二至之礼於二郊北郊之月古无明文,或以夏至或用同阳月汉光武正月辛未始建北郊此则与南郊同月及中兴草创百度从简合七郊於一丘宪章未备权用斯礼盖时宜也。至咸和中议别立北郊同用正月魏承後汉正月祭天以地配时高堂隆等以为礼祭天不以地配而称。《周礼》三王之郊一用夏正,於是从和议後为尚书令时汝南王统江夏公卫崇并为庶母制服三年和乃奏曰:礼所以轨物成教故有国家者莫不崇正明本以一其统斯人伦之纪不二之道也。为人後者降其所出夺天属之性显至公之义降杀节文著於周典按汝南王统为庶母居庐服重江夏公卫崇本繇疏属开国之绪近丧所生复行重制违冒礼度肆其私情闾阎许其过厚谈者莫与为非则政道陵迟繇乎!礼废宪章颓替始於容违。若弗纠正无以齐物皆可下太常夺服。若不祗王命应加贬黜诏从之。
谢尚康帝时为司徒西曹掾时有遭乱与父母乖离议者,或以进仕理王事婚姻继百世於礼非嫌尚议曰:典礼之兴皆因循情理开通弘胜如运有屯夷要当断之以大义夫无後之罪三千所不过今婚姻将以继百世崇宗绪此固不可塞也。然至於天属生离之间父子乖绝之痛痛之深者莫深於兹夫以一体之小患犹或忘思虑损听察况於抱伤心之巨痛怀忉怛之至戚方寸既乱,岂能综理时务哉!有心之人决不冒荣苟进冒荣苟进之俦必非所求之旨徒开偷薄之门而长流弊之路或有执志丘园守心不革者犹当崇其操业以弘风尚而况含艰履戚之人勉之以荣贵耶。
殷融为太常穆帝即位幼冲褚太后临朝时议后父褚裒进见之典蔡谟王彪之并以虞舜汉高祖犹执子道况后乎!王者父无拜礼尚书八座议以为纯子则王道缺纯臣则孝道亏谓公庭如臣私觌则严父为允融议依郑玄议卫将军裒在公庭则尽臣敬太后归宁之日自如家人之礼太后诏曰:典礼诚所未详如所奏事情所不能安也。更详之征西将军翼南中郎尚议为父尊尽於一家君敬重於天下郑玄议合情礼之中太后从之。
孙绰为尚书郎永和二年七月有司奏十月殷祭京兆府尹当迁祧室昔征西豫章颍川三府君毁主中兴之初权居天府在庙门之西咸康中太常冯怀表续太庙奉还於西储夹室谓之为祧疑亦非礼今京兆还入是为四世远祖长在太祖之上昔周室太祖世远故迁有所归今晋庙宣皇为主而四世居之是屈祖就孙也。殷在上是代太祖也。领司徒蔡谟议四府君宜改筑别室。若未展者当入就太庙之室人莫敢卑其祖文武不先不屈以祭之日征西东面处宣皇之上其後迁庙之主藏於征西之祧祭荐不绝护军将军冯怀议礼无庙者为坛以祭可立别室藏之至殷则祭於坛也。辅国将军谯王司马无忌等议诸儒谓大王王季迁主藏於文武之祧如此府君迁主宜在宣帝庙中然今无寝室宜变通而改筑。又殷太庙征西东面绰与无忌议同曰:太祖虽位始九五而道以从畅替人爵之尊笃天伦之道所以成教本而光百代也。尚书郎徐禅议礼去祧为坛去坛为单岁则祭之今四祖迁主可藏之石室有祷则祭於坛。又遣禅至会稽访处士虞喜喜答曰:汉世韦玄成等以毁主瘗於园魏朝议者云:应埋两阶之间。且神主本在太庙。若今侧室而祭则不如永藏。又四君无追号之礼益明应毁而无祭是时简文为抚军将军与尚书郎刘邵等奏四祖同居西祧藏主石室乃祭如先朝旧仪时陈留范宣兄子问此礼宣答曰:舜庙所以祭皆是庶人其後世远而毁不居舜庙上不序昭穆今四君号犹依本非以功德致祭也。若依虞主之瘗则犹藏子孙之所。若依夏主之埋则。又非本庙之阶宜思其变别筑一室亲未尽则处宣帝之上亲尽则无缘下就子孙之列其後太常刘遐等同蔡谟议忄专士或疑陈於太祖者皆其後之毁主凭按古义无别前後之文也。禹不先鲧则迁主居太祖之上亦何疑也,於是京兆入西储同谓之祧如前三祖迁主之礼故正室犹十一也。
王彪之为太常升平元年将纳皇后何氏彪之大引经传及诸故事以定其礼深非公羊婚礼不称主人之义遂建议曰:王者之於四海无非臣妾虽父兄之亲师友之贤皆纯臣也。夫崇三纲之始以定乾坤之仪安有天父之尊而称臣下之命以纳伉俪安有臣下之卑而称天父之名以行大礼远寻古礼无王者。此制近来史籍无王者。此比於情不安於义不通按咸宁二年纳悼皇后时弘训太后母临天下而无命戚属之臣为武皇后兄主婚之文。又考大晋已行之事咸宁故事不称父兄师友则咸宁华恒所上礼合於旧臣愚谓今纳后仪制宜一依咸宁故事,於是从之何琦为泾县令升平中论备五岳祠曰:唐虞之制天子五载一巡狩顺时之方柴燎五岳望於山川遍於群神。故曰:因名山升中於天所以昭告神祗享报功德是以灾厉不作而风雨寒暑以时降及三代年数虽殊而其礼不易五岳视三公四冫卖视诸侯著在经纪所谓有其举之莫敢废也。及秦汉都西京泾渭长水虽不在祀典以近咸阳故尽得比大川之祀而正立之祀可以阙哉!自永嘉之乱神州倾覆兹事替矣。惟氵ň之天柱在王略之内也。旧台选百户吏卒以奉其职中兴之际未有官守庐江郡常遣太史兼假四时祷赛春释寒而冬请水咸和迄今。又复隳替计今非典之祀可谓非一考其正名则淫昏之鬼推其縻费则百姓之蠹而山川大神更为简阙礼俗颓紊人神杂扰公私奔惑渐以繁滋良繇顷国家多难日不暇给草建废滞事有未遑今元憝已歼宜修旧典岳渎之域风教所被来苏之众咸蒙德泽而神明祀未之或甄巡狩柴燎其废尚矣。崇明前典将俟皇舆北旋稽古宪章大制度俎豆牲牢祝嘏辞说旧章靡记可令礼官作式归诸诚简以达明德馨香如斯而已其诸妖孽可粗依法先去其甚俾邪正不黩时不见省。
江为尚书仆射哀帝即位欲尊崇章皇太妃大司马桓温议宜称太夫人议曰:虞舜体仁孝之性尽事亲之礼贵为天王富有四海而瞽叟无立锥之地一级之爵蒸蒸之心昊天罔极宁当忍父卑贱不以徽号显之,岂不以子无爵父之道理穷义屈靡所厝情者哉!春秋经曰:纪季姜归于京师。《传》曰:父母之於子虽为天王后犹曰:吾季姜言子尊不加父母也,或以为子尊不加父母则武王何以追王太王王季文王乎!周之三王德配天地王迹之兴自此始也。是以武王仰寻前绪遂奉天命追崇祖考明不以子尊加父母也。按礼幼不诔长贱不诔贵幼贱犹不得表彰长贵况敢锡之以荣命邪汉祖感家令之言而尊太公荀悦以为孝莫大於严父而以子贵加之父母家令之言过矣。爰逮孝章不上贾贵人以尊号而厚其金宝币帛非子道之不致也。盖圣典不可逾也。当春秋时庶子承国其母得为夫人不审直子命母耶故当告於宗祧以先君之命命之耶窃见诏书当临轩拜授贵人为皇帝太妃今称皇帝策命命贵人斯则爵母也。贵人北面拜授斯则母臣子也。天尊地卑名位定矣。母贵子贱人伦序矣。虽欲加崇贵人而实卑之虽显明国典而实废之。且人主举动史必书之如当载之方策以示後世无乃不顺乎!窃谓应告显宗之庙称贵人仁淑之至宜加殊礼以酬鞠育之惠奉先灵之命事不在己妃后虽是配君之名然自后以下有夫人九嫔无称妃焉桓温谓宜进号太夫人非不允也。如以夫人为少可言皇太夫人皇君也。君太夫人於名礼顺矣。帝特以下诏拜皇太妃。又诏曰:朝臣不为太妃敬为合礼下太常江议位号不极不应尽敬。
孔严为尚书左丞隆和元年诏天文失度太史虽有禳祈之事犹[C260]眚屡彰今欲依洪祀之制於太极殿前廷亲执虔肃严奏曰:洪祀虽出。《尚书大传》先儒所不究历代莫之兴承天接神,岂可疑殆行事天道无亲惟德是辅陛下祗顺恭敬留心兆庶可以消灾复异皆已蹈而行之德合神明丘祷久矣。岂须屈万乘之尊修杂祀之事君举必书可不慎与帝嘉之而止江为太常哀帝以天文失度欲依尚书洪祀之制於太极前殿亲执虔肃冀以免咎使太常集博士草其制上疏谏曰:臣寻史汉旧事艺文志刘向。《五行传》洪祀出於其中然自前代以来莫有用者。又其文惟说为祀而不载仪注此盖久远不行之事非常人所参校按汉仪天子所亲之祀惟宗庙而已祭天於云阳祭地於汾阴在於别宫遥拜不诣坛所其馀群祀之所必在幽静是以圆丘方泽列於郊野今。若於承明之庭正殿之前设群神之座行躬亲之礼准之旧典有乖常式臣闻妖眚之发所以鉴悟时主故寅畏上通则宋灾退度德礼增修则殷道以隆此往代之成验不易之定理顷者星辰颇有变异陛下祗戒之诚达於天人在予之惧忘寝与食仰虔玄象俯凝庶政嘉祥之应实在今日而犹乾乾夕惕思广兹道诚实圣怀殷勤之至然洪祀有书无仪不行於世询访时学莫识其礼。且其文曰:洪祀大祀也。阳曰:神阴曰:灵举国相率而行祀顺四时之序无令过差今按文而言皆漫而无不可得详。若不详而修其失不小帝不纳。又上疏曰:臣谨更思寻参之时事今︹戎据於关雍桀狄纵於河朔封豕四逸虔刘神州长旌不卷钲鼓日戒兵疲人困岁无休已人事弊於下则七曜错於上灾之作固其宜然。又顷者以来无乃大异彼月之蚀义见诗人星辰莫同载於五行故洪范不以为陛下今以晷度之失同之六引其轻变方之重眚求己笃於禹汤忧勤逾乎!日昃将修大祀以礼神祗。《传》曰:外顺天地时气而祭其鬼神。然则神必有号祀必有义按洪祀之文惟神灵大略而无所祭之名称举国行祀必无贵贱之阻有赤黍之盛而无牲醴之奠仪法所用缺略非一。若率文而行则举义皆阂有所施补则不统其源汉侍中卢植时之达学受法不究则不敢厝心诚以五行深远神道幽末探赜之求难以常思错综之礼不可一数诚非至精孰能与此帝犹敕撰定。又陈古义帝乃止。
徐藻为太学博士孝武太元九年崇德太后褚氏丧后於帝为从嫂或疑其服藻议资父事君而敬同。又礼传其夫属乎!父道者妻皆母道也。则夫属君道妻亦后道矣。服后宜以资母之义鲁讥逆祀以明尊尊今上躬奉康穆哀皇及靖后之礼致敬同於所天,岂可敬之以君道而服废於本亲谓应服齐衰期,於是帝制期服。
范宁为中书侍郎太元十一年九月皇女亡及应祠宁奏按丧服传有死宫中者三月不举祭不别长幼之与贵贱也。皇女虽在婴孩臣窃以为疑,於是尚书奏使三公行事。
庾弘之为博士太元十二年议二王坐与太子先後弘之及尚书参议并以为陈留国之上宾皇太子虽国之储贰犹在臣位陈留王坐应在太子上。
徐邈为祠部郎中孝武太元十二年五月壬戌诏曰:昔建太庙每事从俭太祖虚位明堂未建郊祀国之大事而稽古之制阙然便可详议邈议圆丘郊祀继典无二宣皇帝尝辨斯义而检以圣典爰及中兴备加研极以定南北二郊诚非异学所可轻改也。谓仍旧为安武皇帝建庙六世祖三昭三穆宣皇帝创基之主实惟太祖而亲则王考四庙在上未及迁也。权虚东向之位也。兄弟相及义非二世故当今庙祀世数未足而欲太祖正位则违事亡之义矣。又。《礼》曰:庶子王亦祖立庙盖谓支裔援立则亲近必复京兆府君於今六世宜复立此室则宣皇未在六世之上须前世既迁乃太祖位定耳京兆迁毁宜藏主於石室虽犹弗及何者傅称毁主升合乎!太祖升者自下之名不谓可降尊就卑也。太子太孙阴室四主储嗣之重升皇祖所托之庙世远应迁然後从食之孙与之俱毁明堂方圆之制纲领已举不阙配帝之祀。且王者以天下为家未必一邦故周平光武无废於二京也。明堂所祀之神积疑莫辩按易殷荐上帝以配祖考祖考同配上帝亦为天而严父之义显。《周礼》旅上帝者有故告天与郊祀常祀同。《周礼》四主故并言之。若上帝是五帝经文何不言祀天旅五帝祀地旅四望乎!侍中车裔议同。又曰:明堂之制既其难详。且乐主於和礼主於敬故质文不同音器亦殊既茅茨广厦不一其度何必守其形范而不弘本从俗乎!九服咸宁河朔无尘然後明堂辟雍可崇而修之时朝议多同,於是奏行所改。又元帝郑夫人生简文帝孝武太元十九年尊号简文太后时群臣希旨多谓郑太后应配食於元帝者帝以问邈邈曰:臣按阳秋之义母以子贵鲁隐尊桓母别考仲子之宫而不配食於惠庙。又平素之时不伉俪於先帝至於子孙,岂可为祖考立配其崇尊尽礼繇於臣子故称太后陵庙备典。若乃葬配食则义所不可从之。
车裔为侍中领国子博士太元中尚书符问王公已下见皇太子仪及所衣衣服裔议朝臣宜朱衣衤帻拜敬太子答拜按经传不见其文故太傅羊祜笺庆太子称叩头死罪此则拜之证也。又太宁三年诏议其典尚书卞壶谓宜稽则汉魏阖朝同拜其朱衣冠冕惟施之天朝宜衤帻而已朝议多同。又台符问皇太子既拜庙朝臣奉贺应上礼与不云:百辟卿士咸预盛礼展敬拜伏不须复上礼惟方伯牧守不睹大礼自非酒牢贡羞无以表其诚故宜有上礼犹如元正大庆方伯莫不上礼朝臣奉璧而已太学博士庾弘之议按咸宁三年始平濮阳诸王新拜有司奏依故事听京城近臣诸王公主应朝贺者复上礼今皇太子国之储副既已崇建普天同庆谓上礼奉贺同徐邈。又引一有元良庆在於此封诸侯及新宫上礼既有前事亦皆已瞻仰致敬而。又奉觞上寿应亦无疑也。
刘为祭酒时中山王睦表乞依六蓼祀皋陶曾阝杞祀相立庙事下太常依礼典平议与博士议礼记王制诸侯五庙二昭二穆与太祖之庙而五是则立始祖之庙谓嫡统承重一人得立耳假令支弟并为诸侯始封之君不得立庙也。今睦非为正统。若立祖庙中山不得并也。後世中山乃得为睦立庙为後世子孙之始祖耳诏曰:礼文不明此制度大事宜令详审可下礼官博议乃处当之。
●卷五百七十六
○掌礼部 奏议第四
宋臧焘初仕晋孝武太元中为国学助教孝武追崇庶祖母宣太后议者或为宜配食中宗焘议曰:阳秋之义母以子贵(吕钦。若等曰:阳秋即春秋也。晋杜太后讳春秋因而改焉)故仲子成风咸称夫人经云:考仲子之宫。若配食惠庙则宫无缘别筑前汉孝文孝昭太后并系子为号祭於寝园不配於高祖孝武之庙後汉和帝之母曰:恭怀皇后安帝祖母曰:敬隐皇后顺帝之母曰:恭愍皇后虽不系子为号亦祭於陵寝不配章安二帝此则二汉虽有太后皇后之异至於并不配食义同阳秋惟光武追废吕后故以薄后配高祖庙。又卫后既废霍光追尊李夫人为皇后配孝武庙此非母以子贵之例直以高武二庙无配故耳。又汉立寝於陵自是晋制所异谓宜远准阳秋考宫之义近摹二汉不配之典尊号既正则罔极之情申别建寝庙则严称之义显系子为称兼明母贵之所由一举而允三义固哲王之高致也。
议者从之後参高祖中军事入补尚书度支即时太庙鸱尾灾焘谓著作郎徐广曰:昔孔子在齐闻鲁庙灾曰:必桓僖也。今征西京兆四府君宜在毁落而犹列庙飨此其徵乎!乃上议曰:臣闻国之大事在祀与戎将营宫室宗庙为首古先哲王莫不致恭诚心尽崇严乎!祖考然後能流淳化於四海通幽感於神明固宜详废兴於古典修情理以求中者也。礼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而七自考庙以至祖考五庙皆月祭之远庙为祧有二祧享尝乃止去祧为坛有祷然後祭之此宗庙之次亲疏之序也。郑玄以为祧者文王武王之庙王肃以为五世之祖寻去祧之言则祧非文武周之祖宗何云:去祧为坛乎!明远庙为祧者无服之祖也。又远庙则有享尝之礼去祧则有坛单之殊明世远者其义弥疏也。若祧文武之庙宜同月祭於太祖虽推后稷以配天由功德之所始非尊崇之义每有差降也。
又礼有以多为贵者故传称德厚者流光德薄者流卑。又云:自上以下降杀以两礼也。此则尊卑等级之典上下殊异之文而云:天子诸侯俱祭五庙何哉!又王祭嫡殇下及来孙而上祀之礼不过高祖推恩施於下流替诚敬於尊属亦非圣人制礼之意也。是以始建庙从王氏议以礼父为士子为天子诸侯祭之天子诸侯其尸服以士服故上及征西以备六世之数宣皇虽为太祖常存子孙之位至於敬祭之日未申东向之礼所谓子虽齐圣不先父食者矣。今京兆以上既迁太祖始得居正议者以昭穆未足欲屈太祖於卑坐臣以为非礼典之旨也。所与太祖而七自是昭穆既足太祖在六世之外非为须满七庙乃得居太祖也。议者。又以四府君神主宜永同於殷臣。又以为不然传所明毁庙之主陈乎!太祖谓太祖以下先君之主也。故白虎通云:祭祭迁庙者以其继君之体时其统而不绝也。
岂如四府君在太祖之前乎!非继统之主无灵命之端非王业之基昔以世近而及今则情礼已远而当长飨殷永虚太祖之位求之礼籍未见其可昔永和之初大议斯礼于时虞喜范宣并以渊儒硕学咸谓四府君神主无缘永存於百世,或欲瘗之两阶藏之石室,或欲为之改筑虽所执小异而大归是同。若宣皇既居群庙上而四主不已则大晋殷祭长无太祖之位矣。夫理贵有中不必过厚礼与世宜,岂可顺而不继故臣子之情虽笃而灵厉之谥弥彰追远之怀虽切而迁毁之礼为用,岂不有心於加厚顾礼制不可逾耳石室则藏於庙北改筑则未知所处虞主所以依神神移则有瘗埋之礼四主。若飨祀宜废亦神之所不依也。准傍事例宜同虞主之瘗埋然经典难详群言纷错非臣卑浅所能折中时学者多从焘。
徐广仕晋安帝隆安中为司部郎李太后薨广议服曰:太皇后名位允正体同皇极理制备尽情礼弥申阳秋之义母以子贵既称夫人礼服从正故成风显夫人之号僖公服三年之丧子於父之所生体尊义重。且祖不压孙固宜遂服无屈而缘情立制。若嫌明文不存则疑斯从重谓应同於为祖母从齐衰三年服从广议。
王淮之为黄门侍郎武帝永初二年奏曰:郑玄注礼三年之丧二十七月而吉古今学者多谓得礼之宜晋初用王肃议祥礻覃共月故二十五月而除遂以为制江左以来惟晋朝施用缙绅之士多遵玄义夫先王制礼以大顺群心丧也。宁戚著自前训今大宋开泰品物遂理愚谓宜同即物情以玄义为制朝野一礼则家无殊俗从之。
裴松之为中书侍郎时彭城王义康骠骑主簿庾炳之未到疑於府公礼敬下礼官博议松之议曰:按春秋桓公八年祭公逆王后于纪公羊。《传》曰:女在国称女此其称王后何王者无外其辞成矣。推此而言则炳之为吏之道定於受命之日矣。其辞已成在官无外名器既正则礼亦从之。且今宰牧之官拜不之职未接之民必有其敬者以既受王命则成君民之义故也。吏之被敕犹除者受拜民不以未见阙其被礼吏安可以未到废其节乎!愚怀所见宜执吏礼从之。
傅隆为太常文帝以新撰礼论付隆使更下意隆上。表曰:臣以下愚不涉师训孤陋闾阎面墙靡识谬蒙询逮愧惧流汗原夫礼者三千之本人伦之至道故用之家国君臣以之尊父子以之亲用之婚冠少长以之仁爱夫妻以之义顺用之乡人友朋以之三益宾主以之敬让所谓极乎!天蟠乎!地穷高远测深厚莫尚於礼也。其乐之五声易之八象诗之风雅书之典诰春秋之微婉惩劝无不本乎!礼而後成由乎!礼而後立也。其源远其流广其体大其义精非夫睿哲大贤孰能明乎!此哉!况遭秦焚亡百不存一汉兴始徵召故老搜集残文其躲例纰缪首尾脱落难可详论幸高堂生颇识旧义诸儒各为章句之说既明不独达所见不同或师资相传共枝别故闻人二戴俱事后苍俄已分异卢植郑玄偕学马融人各名家。又後之学者未逮曩时而问难星繁充斥兼两ゼ文列锦焕炳可观然而五服之本或差哀敬之制殊杂国典未一於四海家法参驳於缙绅诚宜考详远虑以定皇代之盛礼者也。伏惟陛下钦明玄圣同规唐虞畴咨四岳兴言三礼而伯夷未登微臣窃位所以大惧负乘形神交恶者无忘夙夜矣。而复猥充博采之数与闻爰发之求实无以仰酬圣旨万分之一不敢废嘿谨率管穴所见五十二事上呈蚩鄙茫浪伏用竦赧。
徐道娱为驸马都尉奉朝请元嘉六年上。表曰:谨案晋博士曹弘之议立秋御读令不应著缃帻遂改用素相承至今臣浅学管见窃有惟疑伏寻礼记月令王者四时之服正云:驾苍龙载赤旗衣白衣服黑玉季夏则黄文极於此无白冠则冠履纂舄也。且帻。又非古服出自後代上附於冠下不属衣冠固不革而帻岂容异色愚谓应常与冠同色不宜随节变采土令在近谨以上闻如或可采乞付外详议太学博士荀万秋议伏寻帻非古冠冕之服礼无其文案蔡邕独断云:帻是古卑贱供事不冠人所服。又董仲舒止雨。《书》曰:其执事皆赤帻知并不冠之服也。汉元始用众臣率从故司马彪舆服志曰:尚书帻名曰:纳言迎气五郊各如其色从章服也。自兹相承迄于有晋大宋受命礼制因循斯既历代成准谓宜仍旧有司奏谨案娱启事以土令在近谓帻不宜变万秋虽云:帻宜仍旧而不明无读土令之文今书旧事于左魏台杂访曰:前後但见读春秋夏冬四时令至於服黄之时独阙不读。
殷景仁为侍中文帝所生章太后早亡奉太后所生苏氏甚谨元嘉六年苏氏卒车驾亲往临哭下诏曰:朕夙罹偏罚情事兼常每思有以光隆懿戚少申罔极之怀而礼文遗逸取正无所监之前代用否。又殊故惟疑累年在心未遂苏夫人奄至倾殂情礼莫寄追思远恨与事而深日月有期将卜窀穸便欲粗依春秋以贵之义式遵二汉推恩之典但动籍史笔传之後昆称心而行或容未允可时共详论以求其中执笔永怀益增感塞景仁议曰:至德之感灵启厥详文母倪天实熙皇祚主上聿遵先典号极徽崇以贵之义礼尽於此苏夫人阶缘戚属情以事深寒泉之恩实感圣怀明诏爰发询求厥中谨寻汉氏推恩加爵于时承秦之弊儒术蔑如自君作故罔或前典惧非盛明所宜轨蹈晋监二代朝政之所因君举必书哲王之所慎体至公者悬爵赏於无私奉天统者每屈情以申制所以作孚万国贻则後昆臣豫蒙博逮谨露庸矩帝从之。
何承天为率更令领著作佐郎元嘉十六年丹阳丁况等久丧不葬承天议曰:礼所云:还葬当谓荒俭一时故许其称财而不求备丁况三家数十年中葬取无棺榇实由浅情薄恩於禽兽者耳窃以为丁宝等同伍积年未尝劝之以义绳之以法十六年冬既无新科。又未申明旧制有何严切然相纠或由邻曲分争以兴此言如闻在东诸处此例既多江西淮北尤为不少。若但讠此三人治无整肃开其一端则互相恐动里伍县司竞为奸利财赂既逞狱讼必繁惧亏圣明烹鲜之美臣愚谓况等二家。且可勿问因此附定制旨。若民人葬不如法同伍当即纠言三年除服之後不得追相告列於事为宜後为御史中丞元嘉二十三年七月奏尚书刺海盐公主所生母蒋美人丧海盐公主先离婚今应成服撰仪注参详宜下二学礼官博士议公主所服轻重大学博士顾雅议今既咸用士礼便宜同齐衰削杖布带疏履期礼毕心丧三年博士周野王议。
又云:今诸公主咸用上礼谯王衡阳王为所生太妃皆居重服则公主情礼亦宜家中期服为允其博士庾邃之颜测殷明王渊之四人同雅议何忄炎王罗云二人同野王议如所上台案今之诸王虽行士礼是施於傍亲及自己以至於为帝王所厌犹一依古典。又永初三年九月符仪亡广德三公主以馀尊所厌犹服大功海盐公主体自宸极当上厌至尊岂得遂服台据经传正文并引事例依源责失而博士顾雅周野王等捍不肯伏方称自有宋以来皇子蕃王皆无厌降同之士礼著於故事缌功之服不废於末戚顾独贬於所生是申其所轻夺其所重岂缘情之谓台伏寻圣朝受终于晋凡所施行莫不上稽礼文兼用晋事。又太元中晋恭帝时皇子服其所生陈氏练冠纟原缘此则前代施行故事谨依礼文者也。又广德三公主为所生母符仪服大功此先君馀尊之所废者也。
元嘉十三年第七皇子不服曹婕妤止於麻衣此厌乎!至尊者也。博士既不据古。又不依今背违施行见事而多作浮辞自卫乃云:五帝之时三王之季。又言长子去斩衰除礻覃杖皆是古礼不少今世博士虽复引此诸条无救於失。又诘台云:蕃国遂其私情此义出何经记臣案南谯衡阳太妃并受朝命为国小君是以二王得遂其服,岂可为美人比例寻蕃王得遂者圣朝之所许也。皇子公主不得申者由有厌而然也。台登重更责失制不得过十日而复不讠州既被催摄二三日甫输帖辞虽理屈事穷犹闻义耻服臣闻丧纪有制礼之大经降杀攸宜家国旧典古之诸侯众子犹以尊厌况在王室而欲同之士庶此之僻谬不俟言而显太常统寺曾不研却所谓同乎!失者亦未得之宜加裁正引明国典谨案太学博士顾雅国子助教周野王博士王罗云颜测殷明何王渊之前博士迁员外散骑侍郎庾邃之等抽饰备位前疑既不谨守旧文。
又不审据前淮遂上背经典下违故事率意妄作自造礼章太常臣敬叔位居宗伯问礼所司腾述往反了无研却混同兹失亦宜及咎请以见事并免今所居官解野王领国子助教雅野王初立议乖舛中执捍愆失违十日之限虽起一事合成三愆罗云掌押捍失三人加禁固诏叔敬白衣领职馀如奏。
徐爰以孝武即大位为尚书右丞奏议曰:郊祀之位远古蔑闻礼记燔柴太坛祭天也。兆於南郊就阳位也。汉初甘泉河东埋易位终亦徙於长安南北光武绍祚定二郊洛阳南北晋氏过江悉在北及郊兆之议纷然不一。又南出道狭未议开阐遂於东南已地创立丘坛皇宋受命因而弗改。且居民之中非邑外之谓今圣图重制旧章毕新南驿开涂阳路修远谓宜郊正午以定天位博士司马兴之傅郁太常丞陆澄并同爰议乃移郊兆於秣陵牛头山西正在午地大明四年九月有司奏陈留国王曹虔季长兄虔嗣早卒季袭封之後生子铣以继虔嗣今依例应拜世子未详应以铣为世子为应立次子错太学博士王温之江长议并为应以铣为正嗣太常陆澄议立错爰议谓礼後太宗以其不可乏祀诸侯世及春秋成义虔嗣承家传爵身为国王虽薨没无子犹列昭穆立後之日便应即纂国统于时既无承继虔季以次袭绍虔嗣既列庙享故自与出数而迁岂容蒸尝无阙横取佗子为嗣为人裔嗣。又应恭祀先父案礼文公子不得祢诸侯虔嗣无缘虔庙既寝铣本长息宜还为虔季世子诏如爰议。
陆澄为太学博士武帝孝建元年六月己巳有司奏故十六皇弟休倩薨夭年始及殇追赠谥东平冲王服制未有准取下礼官详议澄议案礼有成人之道则不为殇今既追胙土宇远崇封秩圭黻备典成孰大焉典文远昭殇名去矣。夫典文垂式元服表身犹以免孺子之制全丈夫之义安有名颁爵首而可服以殇礼寻议无名证却使秉正更上证重议窃谓赠之为义所以追加名器故赠公者便成公赠之以王得不为王乎!然则有在生而封或既没而爵俱受命不为吉凶殊典备文物岂以存亡异数今玺策咸秩是成人之礼群后临哀非不殇之制。若用丧成人亲以殇服末学含疑未之或辨敢求详衷如所称左丞臣羊希参寻澄议既无画然前例不合准据案礼子不殇父臣不殇君君父至尊臣子恩重不得以幼年而降。又曰:尊同则服其亲服推此文者旁亲自宜服殇所不殇者惟施臣子而已诏可後为通直郎兼左丞明帝太始六年诏皇太子朝贺服衮冕九章澄与仪曹郎邱仲起议服冕以朝实著经文秦除六冕汉明还备魏晋以来不欲令臣下衮冕故位公者加侍官今皇太子礼绝群后宜遵圣王盛典革近代之制。
王膺之为太学博士孝建三年三月有司奏故散骑常侍右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义阳王师王偃丧逝至尊为服缌三月成服仍即公除至三月竟未详当服与不。又皇后依朝制服心丧行丧三十日公除至祖葬日临葬当著何服。又旧事皇后心丧服终除之日更还著未公除时然後就除未详今皇后除心制当依旧更服为但释心制中所著布素而已勒礼官处正膺之议尊卑殊制轻重有级五服虽同降厌则异礼天子止误旁亲外舅缌麻本在服例但衰不可以临朝飨故有公除之议虽脱衰袭冕尚有缌月之制愚谓至尊服三月既竟犹宜除释。又议吉凶异容情礼相称皇后一月之限虽过二功之服已释哀丧所极莫深於尸柩亲见之重不可以无服案。《周礼》为兄弟既除丧已及其葬也。反服其服轻丧虽除犹畜衰以临葬举轻明重则其礼可知也。谓王右光禄祖葬之日皇后宜反齐衰。又议丧礼即远变除渐轻情与日杀服随时改权礼既行服制已变岂容终除之日而更重服乎!
孙豁之为太学博士孝建三年八月戊子有司奏云杜国解称国子檀和之所生亲王求除太夫人检无国子除太夫人先例法。又无科下礼官议正豁之议曰:春秋母以子贵王虽为妾是和之所生案五等之例郑伯许男同号夫人国子体例王合如国所生太常丞庾蔚之议以子贵虽春秋明义古今异制因革不同自顷代以来所生蒙荣惟有诸王既是王者之嫔御故宜见尊於蕃国。若功高勋重列为公侯亦有拜太夫人之礼凡此皆朝恩曲降非国之所求子男妾母未有前比祠部郎中朱膺之议以为子不得爵父母而春秋有母以子贵当谓传国嗣君母本先公嫔媵所因籍有由故也。始封之身所不得同。若殊绩重勋恩所特锡时或有之不由司存所议以蔚之为允诏可。
王燮之为博士大明元年九月有司奏皇后副车未有定式诏下礼官议正其数燮之议郑玄云:后象王立六宫亦正寝一而燕寝五推其所立每与王同谓十二乘通关为允帝从之遂为後式今请依乘舆不须差降制曰:可二妃乘翟车以赤为质驾二马九嫔已下并乘犊车青朱网络。
朱膺之领仪曹郎大明二年正月有司奏故右光禄大夫王偃丧依格皇后服期心丧三年应再周来二月晦捡元嘉十九年旧事武康公主出二十五月心制终尽从礼即吉昔国哀再周孝建二年二月其月末诸公主心制终则应从吉于时犹心礻覃素二十七月乃除二事不同膺之议详寻礼文心丧不应有礻覃皇代考验已为定制元嘉季年祸难深酷圣心天至丧纪过哀是以出公主还同在室即情变礼非革旧章今皇后二月晦宜依元嘉十九年制释素即吉。
孙武为博士大明二年六月有司奏凡侯伯子男世子丧无嗣求进次息为世子捡无其例下礼官议正武议案晋济北侯荀勖长子连卒以次子辑拜世子先代成准宜为今例博士傅郁议礼记微子立衍商礼斯行仲子舍孙姬典攸贬历代遵循靡替于旧今胙土之君在而世子卒厥嗣未育非孙之谓愚以为次子有子自宜绍为世孙。若其未也。无容远搜轻属承纲继体传之有由父在立子允称情典曹郎诸葛雅议案春秋传云:世子死有母弟则立无则立长年均择贤义均则卜古之制也。今长子早卒无嗣进立次息以为世子取诸左氏理义无违。又孙武所据晋济北侯荀勖长子卒立次子亦近代成例依文采比窃所允安谓开许以为永制参议为允诏可。
虞和为太学博士大明五年七月有司奏故永阳县开国侯刘叔子夭丧年始四岁傍亲服制有疑和与领军长史周景远司马朱膺之前太常丞庾蔚之等议并云:宜同成人之服东平冲王服殇实由追赠异於已受茅土博士司马兴之议应同东平殇服左丞荀万秋等三议南面君国继体承家虽则佩Δ未关成德君父名正不容服殇故云:臣不殇君子不殇父推此则知傍亲故依殇制东平冲王已经前议。若外仕朝列则为大成故鄱阳哀王追赠太常亲戚不降愚谓下殇以上身居封爵宜同成人年在无服之殇以澄官为断今永阳国臣自应全服王於傍亲宜从殇礼诏和等议为允至明帝秦始五年为国子博士十一月有司奏案晋江左以来太子婚纳徵礼用玉一虎皮二未详何所准况或者虎取其威猛有彬炳玉以象德而有润栗璋既玉之美豹皮义兼炳蔚熊罴亦婚礼吉徵以类取象亦宜并用未详何以迁遗。又晋氏江左礼物多阙後代因袭未遑研考今法章徽仪方将大备宜宪范经籍稽诸旧典今皇太子婚纳徵礼合用璋豹皮熊皮与不下礼官详依经记更正。若应用者为各用一为用两博士斐昭明议案。《周礼》纳徵玄束帛俪皮郑玄注云:束帛十端也。俪两也。皮鹿皮也。仪注以虎皮二太元中公主纳徵以虎豹各皮一具岂谓婚礼不辨王公之序故取虎豹皮以尊革其事乎!虎豹虽文而徵礼所不用熊罴吉祥而婚典所不及璋虽美或为用各异今帝道弘明徽则光阐储皇聘纳宜准经诰凡诸僻谬并合详裁虽礼代不同文质或异而郑为儒宗既有明说守文浅见盖有惟疑兼太常丞孙诜议以为聘币之典损益惟义历代行事取制士婚。若璋之用实均璧品采豹之章义齐虎文熊罴表祥繁衍攸寄今储后崇聘礼先训远皮玉之美宜尽晖备礼称束帛俪皮则璋数合同璧熊罴文豹各应用二也。兼国子博士虞议礼纳徵直云:玄束帛杂皮而已礼记郊特牲云:虎豹皮与玉璧非虚作也。则虎豹之皮居然用两璋宜仍旧各一也。参诜和二议不异今加璋各一豹熊罴皮各二以议为允诏可。
司马兴之为太学博士大明五年闰九月有司奏皇太子妃薨至尊皇后并服大功九月皇太后小功五月未详三御何当得作鼓吹及乐兴之议案礼齐衰大功之丧三月不从政今临轩拜授则人君之大典今古既异赊促不同愚谓皇太子妃庙之後便可临轩作乐及鼓吹右丞徐爰议皇太子妃虽未山茔临轩拜官旧不为碍樟棺在殡应悬而不作後三御乐宜更学官拟礼上兴之。又议案礼大功至则辟琴瑟诚无自奏之理但王者体大礼绝凡庶故汉文既葬悉皆服吉惟县而不乐以此表哀今准其轻重侔其降杀则下流大功不容撤乐终服夫金石宾享之礼箫管警涂之卫实人君之盛典当阳之威饰故亦不可久废於朝。又礼无天王服嫡妇之文直後学推贵嫡之义耳既以制服成日虚县中窆亦足以甄崇冢正В明礼负矣。爰参议皇太子期服内不合作乐鼓吹。又兴平国解称国子袁愍孙母王氏应除太夫人捡无国母除太夫人例下礼官议正兴之议案礼下国卿大夫之妻皆命天子以斯而推则子男之母不容独异博士程彦议以为五等虽差而承家事等公侯之母崇号得从子男於亲尊秩宜显故春秋之义母以子贵固知从子尊与国均也。参议以兴之议为允除王氏为兴平县开国子太夫人诏可。
王庆绪为博士明帝泰始二年九月有司奏皇太子所生陈贵妃主在内相见。又应何仪庆绪议百僚内外敬贵妃应与皇太子同其东朝臣隶理归臣节太常丞虞愿等同庆绪尚书令建安王休仁议称礼云:妾既不得体君班秩视子为序母以子贵经著明文内外致敬贵妃诚如庆绪议天子姬嫔不容通音问於外虽义可致虔不应有笺表参详依休仁议为允诏可。
周山文为太学博士後废帝元徽二年七月有司奏第七皇弟训养母郑修容丧未详制下礼官正议案庶母慈母亡者小功五月郑玄云:其使养之不命为母子亦服庶母慈已之服愚谓第七皇弟宜从小功之制参议并同。
●卷五百七十七
○掌礼部 奏议第五
南齐王逡之仕宋为尚书左丞顺帝明三年锡齐王大辂戎辂各一乘黄五辂无大辂戎辂逡之议大辂殷之祭车故不登周辂之名而明堂位云:大辂殷辂也。注云:大辂木辂也。月令中央土乘大辂注云:殷辂也。礼器大辂繁缨一就注云:大辂殷之祭天车也。《周礼》五辂玉辂金辂象辂革辂木辂则周之木辂殷之大辂周苹辂建大白以即戎此则戎辂也。意谓国之大事在祀与戎故锡以殷祭天之车与周之即戎之辂祀则以殷戎必以周者明郊天义远逮前代之礼即戎事近故以今世之制明堂云:鲁君孟春乘大辂载十有二旒日月之章祀帝于郊夫必以大辂以锡诸侯良有以也。今木辂即大辂也。太尉左长史王俭议宜用金辂九旒时乘黄无副借用五辂天朝临轩权列三辂。
王俭为左仆射高帝建元元年太常上朝堂讳训俭议曰:后讳依旧不立训礼天子诸侯讳群祖臣隶既有从敬之义宜为太常府君讳至於朝堂榜题本施至极既追尊所不及礼降於在三晋之京兆宋之东安不列榜题孙毓议称京兆列在正庙臣下应讳而不上榜宋初博士司马道敬议东安府君讳宜上榜何承天执不同即为明据其有人名地名犯太常府君及帝后讳者皆改宣帝讳同二名不偏讳所以改承明门为北掖以榜有之字与承并东宫承华门亦改为宣华云:是年有司奏郊殷之礼未详郊在何年复以何祖配郊殷复在何时未郊得先殷与不明堂亦应与郊同年而祭不。若应祭者复有配与无配不祀者堂殿职僚毁置云:何八座丞郎通关博士议议曹郎中裴昭明仪曹郎中孔议今年七月宜殷祠来年正月宜南郊明堂并祭而无配殿中郎司马宪议南郊无配飨祠如旧明堂无配宜应废祀其殷祠同用今十月俭议案礼记王制天子先後时祭诸侯先时祭後春秋鲁僖二年明年春自此以後五年再殷礼纬稽命徵曰:三年一五年一经记所论与时祭其言详矣。
初不以先殷後郊为嫌至於郊配之重事由王迹是故杜林议云:汉业特起不因缘尧宜以高帝配天魏高堂隆议以舜配天蒋济云:汉时奏议谓尧已禅舜不得为汉祖舜亦已禅禹不得为魏之祖今宜武皇帝配天晋宋因循即为前式。又按礼及孝经援神契并云:明堂有五室天子每月於此听朔布教祭五帝之神配以有功德之君大戴礼记曰:明堂者所以明诸侯尊卑也。许慎五经异义曰:布政之宫故称明堂明堂盛貌也。周官匠人职称明堂有五室郑玄云:周人明堂五室帝一室也。初不闻有文王之寝郑志赵商问云:说者谓天子庙制如明堂是为明堂即文庙耶郑答曰:明堂主祭上帝以文王配耳犹如郊天以后稷配也。袁孝尼云:明堂法天之宫本祭天帝而以文王配之配其父於天位则可牵天帝而就人鬼则非义也。泰元十三年孙耆之议称郊以配天故配之以后稷明堂以祀帝故配之以文王由斯言之郊为皇天之位明堂即上帝之庙徐邈谓配之为言必有神主郊为天坛则堂非文庙。
《史记》云:赵绾王臧欲立明堂于时亦未有郊配汉。又祀汾阴五即是五帝之祭亦未有配议者,或谓南郊之日已旅上帝。若。又以无配而特祀明堂则一日再祭於义为黩案古者郊本不共日蔡邕独断曰:祠南郊礼毕次北郊。又次明堂高庙世祖庙谓之五供马融云:郊天之祀咸以夏正五气用事有休有王各以其时兆於方郊四时合岁功作相成亦以此月总旅明堂是则南郊明堂各日之证也。近代从省故与郊同日犹无烦黩之疑何者其为祭虽同所以致祭则异孔晁云:言五常佐天化育故有从祀之礼旅上帝是也。至於四郊明堂则是其本祀之所譬犹功臣从飨岂复废其私庙。且明堂有配之时南郊亦旅上帝此则不疑於共日今何故致嫌於同辰。又礼记天子祭天地四方山川五祀岁遍尚书尧典咸秩无文诗云:昭事上帝聿怀多福据此诸义则四方山川犹必齐祀五帝大神义不可略魏文帝黄初二年正月郊天地明堂上帝太和元年正月以武皇帝配天文皇帝配上帝。
然则黄初中南郊明堂皆无配也。又郊日及牲色异议纷然郊特牲云:郊之用辛周之始郊也。卢植云:辛之为言自辛洁也。郑玄云:用辛日者谓人当斋戒新身也。汉魏以来或丁或巳而用辛常多考之典据辛日为允郊特牲。又云:郊牲币宜以正色缪龙据祭法云:天地も犊周家所尚魏以建丑为正牲宜尚白白虎通云:三王祭天一用夏正所以然者夏正得天之数也。魏用异朔故牲色不同今大齐受命建寅创历郊庙用牲一依晋宋谓宜以今年十月殷祀宗庙自此以後五年再殷来年正月上辛有事南郊宜以共日还祭明堂。又用次辛飨祀北郊而并无配牺牲之色率由旧章诏可明堂可更详有司。又奏明堂寻礼无明文惟以孝经为正切谓设祀之意盖为文王有配则祭无配则止愚谓既配上帝则以帝为主今虽无配不应阙祀徐邈近代硕儒每所折衷其云:郊为天坛明堂非文庙此实明据内外百司立议已定如更询访终无异说傍儒依史竭其管见既圣旨惟疑群下所未敢详废置之宜仰由天鉴诏依旧。
四年世祖即位俭为尚书令其秋有司奏寻前代嗣位或数前郊年或别始晋宋以来未有画一今年正月已郊未审明年应南北二郊祀明堂与不依旧通关八座丞郎博士议俭议案秦为诸侯杂祀诸始皇并天下未有定祠汉高受命因雍四而起北始五帝未定郊丘文帝六年新垣平议初起渭阳五帝庙武帝初至雍郊见五後帝三岁一郊祠雍元鼎四年始立后土祠於汾阴明年立太一祠於甘泉自是以後二岁一郊与雍更祠成帝初即位丞相廷尉匡衡於长安定南北郊哀平之际。又复甘泉汾阴祠天地平帝元始五年王莽奏依丞相衡议还依复长安南北二郊光武建武二年定郊兆於洛阳魏晋因循率由汉典虽时或参差而类多间岁至於嗣位之君参差不一宜有定制捡晋明帝太宁五年南郊其年九月成帝即位明年改元即郊简文咸安二年南郊其年七月孝武即位明年亦郊宋元嘉三十年正月南郊其年二月孝武嗣位明年改元亦郊此则二代明例差可依放谓明年正月宜飨祀二郊虔祭明堂自兹厥後仍旧间岁尚书领国子祭酒张绪等十七人并同俭议诏可是年司空褚渊薨时司空掾属以渊未拜疑应为吏敬不俭议依礼负在涂闻夫家丧改服而入今掾属虽未服勤而吏禀於天朝宜申礼敬司徒府。又以渊既解职而未恭後授府犹应上服以不俭。又议依中朝士孙德祖从乐陵迁为陈留未入境率乐陵郡吏依见君之服陈留迎吏依娶女有吉日齐衰吊司徒府宜依居官制服次。
永明元年当南郊而立春在郊後世祖欲迁俭启案礼记郊特牲云:郊之祭也。迎长日之至也。大报天而主日也。易说三王之郊一用夏正卢植云:夏正在冬至後。《传》曰:启蛰而郊此之谓也。然则圜丘与郊各自行不相害也。郑玄云:建寅之月昼夜分而日长矣。王肃曰:周以冬祭於天圜丘以正月。又祭天以祈祭法称燔柴太坛则圜丘也。春秋传云:启蛰而郊则祈也。谨寻礼传二文各有其义卢王两说有。若合符中朝省二丘以并二郊即今之郊礼义在报天事兼祈既不全以祈农何必候启蛰史官惟见傅义未达礼旨。又寻景平元年正月三日辛丑南郊其月十一日立春元嘉十六年正月六日辛未南郊其月八日立春此复是近世明例不以先郊後春为嫌。若,或以元日合朔为碍者则晋成帝咸康元年正月一日加元服二日亲祠南郊元服之重百僚备列虽在致齐行之不疑今斋内合朔此即前准。若圣心过恭宁在严洁合朔之日散官备防非预斋之限者於止车门外别立幔省。若日色有异即列於省前望实为允谓无烦迁日从之。
是年十二月有司奏今月三日腊祠太社稷一日合朔日蚀既在致斋内未审於社祠无碍不曹捡未有前准捡议礼记曾子问天子尝郊社五礼之祭簋既陈惟大丧乃废至於当祭之日火及日蚀则停寻伐鼓用牲由来尚矣。而簋初陈问所不及据此而言致斋初日仍值薄蚀则不应废祭。又後汉初平四年士孙瑞议以日蚀废冠而不废郊朝议从之王者父天母地郊社不殊此则前准谓不宜废诏可。
三年正月诏立学创立堂宇召公卿子弟下及员外郎之嗣凡置生二百二十人其年秋中悉准有司奏宋元嘉旧事学生到先释奠先圣先师礼。又有释菜未详今当行何礼用何乐及礼器俭议。《周礼》春入学舍释菜合舞学记云:始教皮弁祭菜示敬道也。又云:始入学必释菜於先圣先师中朝以来释菜礼废今之所行释奠而已金石俎豆皆无明文方之七庙则轻比之五礼则重陆纳车武子谓宣尼庙宜依亭侯之爵范宁欲依周公之庙用王者仪范宣谓当其为师则不臣也。释奠日宜备帝王礼乐此则车陆失於过轻二范伤於大重喻希云:若至王者自设礼乐则肆赏於致敬之所。若欲嘉美先师则所况非备寻其此说守附情理皇朝屈尊引教以师资礼同上公即事惟允裴松之议应亻舞六佾以郊乐未具故权奏登欹今金石已备宜设轩县之乐六佾之亻舞牲牢器用悉依上公其冬皇太子讲孝经亲临释奠车驾幸听五年十月有司奏南郡王昭业冠求仪注未有前准俭议皇孙冠事历代所无礼虽有嫡子嫡孙而地居正体下及五世今南郡王体自储晖实惟国重元服之典宜异列蕃案士冠礼主人元冠朝服宾加其冠赞者结缨郑玄云:主人冠者之父兄也。寻其言父及兄则明祖在父不为主也。大戴礼记公冠篇云:公冠自为主四加元冕以卿为宾此则继体之君及帝之庶子不得称子者也。小戴礼记冠义元冠於阼以著代也。醮於客位三加弥尊加有成也。注称嫡子冠於阼庶子冠於房记。又云:古者重冠故行之於庙所以自卑而尊先祖也。据此而言弥与郑注义礼相会是故中朝以来太子冠则皇帝临轩司徒戎事之所乘牺牲茧握之所荐并宜悉依尚色三代服色以姓音为尚汉不识音故还尚其行运之色今既无善律则大齐所尚亦宜依汉道。若有善吹律者便应还取姓尚太子仆周议三代姓音古无前记裁音配尚起自曼容是曼容善识姓声不复方假吹律何故能识远代之宫商而更述皇代之律吕而云:当今无吹律以定尚宜附汉以从阙耶皇朝本以行运为尚非关不定於音氏如此设有善律之知无不依导声以为尚散骑常侍刘郎之等十五人并议驳之事不行。
蔡履为祠部郎永明三年履议郊与明堂本宜异日汉东京礼仪志南郊礼毕次北郊明堂高庙世祖庙谓之五供蔡邕所据亦然近存简省制故郊堂共日来年郊祭宜有定准太学博士王议来年正月上辛宜祭南郊次辛有事明堂後辛飨祀北郊兼博士刘蔓议汉元鼎五年以辛巳行事自後郊日略无违异元封元年四月癸卯登封泰山坐明堂五月甲子以高祖配汉家郊祀非尽天子之县故祭祀之日事有不同後汉永平以来明堂兆於国南而郊以上丁故供修三祀得并在初月虽郊有常日明堂犹无定辰何则郊丁社甲有说则从经礼无文难以意造是以必算辰良而不祭寅丑。且礼之奠祭无同共者惟汉以朝日合於报天耳。若依。《汉书》五供便应先祭北郊然後明堂则是地先天食所未可也。兼太常丞蔡仲熊议郑志云:正月上辛祀后稷於南郊还於明堂以文王配故宋氏创立明堂郊还即祭是用郑志之说也。
盖为志者失非元意也。元之言曰:未审周明堂以何日於月令则以季秋案元注月令季秋大飨帝云:大飨遍祭五帝。又云:大飨於明堂配以文武大司乐凡大祭祀宿县寻预县之旨以日出行事故也。若日ウ而後行事则无假预县果日出行事何得方俟郊还东京礼仪志不记祭之时日而志云:郊天夕牲之夜夜漏未尽八刻进熟明堂夕牲之夜。又夜漏未尽七刻进熟明堂在郊前一刻而进献奏乐方待郊还魏高堂隆表九日南郊十日北郊十一日明堂十二日宗庙案隆此言是审於时定制是则。《周礼》二汉及魏皆不共日矣。礼以辛郊书以丁祀辛丁皆合宜临时详择太尉从事中郎顾宪之议春秋传以正月上辛郊祀礼记亦云:郊之用辛尚书独云:丁巳用牲于郊先儒以为先甲三日辛後甲三日丁可以接事天神之日後汉永平二年正月辛未宗祀光武皇帝於明堂辛既是常郊之日郊。
又在明堂之前无容不郊而堂则理应郊堂同日西阁祭酒梁王议孝经郑玄注云:上帝亦天别名如郑玄与天亦言不殊近代同辰良亦有据泰和元年正月丁未郊祀武皇帝以配天宗祀文皇帝於明堂以配上帝此则已行之前准骁骑将军江淹议郊旅上天堂祀五帝非为一日再黩之谓无俟苹尚书陆澄议遗文馀事存乎!旧书郊宗地近势可共日而不共者义在必异也。元始五年正月六日辛未郊高皇帝以配天二十一日丁亥宗祀孝文於明堂配上帝永平二年正月辛未宗祀五帝於明堂光武皇帝配章帝元和二年巡狩岱宗柴祭翌日祠五帝於明堂柴山祠地尚不共日郊堂宜异於例益明陈忠奏事云:延光三年正月十三日南郊十四日北郊十五日明堂十六日宗庙十七日世祖庙仲远五祀绍统五供与忠此奏皆为相符高堂隆表二郊及明堂宗庙各一日挚虞新礼议明堂南郊间三兆天飨地共日之证也。
又上帝非天昔人言之已详今明堂用日宜依古在北郊後汉惟南郊备大驾自北郊以下车驾十省其二今祠明堂不应大驾尚书令王俭议前汉各日後汉亦不共辰魏晋故事不辨同异宋立明堂惟据自郊徂宫之义未达祠天旅帝之旨何者郊坛旅天甫自诘朝还祀明堂便在日昃虽致祭有由而烦黩斯甚异日之议於理为宏。《春秋感精符》云:王者父天母地则北郊之祀应在明堂之先汉魏北郊亦皆亲奉晋泰宁有诏未及遵遂咸和八年甫得营缮太常顾和秉议亲奉康皇之世已经遵用宋氏因循未遑革今宜亲祠北郊明年正月上辛祠昊天次辛瘗后土後辛祀明堂御并亲奉车服之仪率遵汉制南郊大驾北郊明堂降为法驾衮冕之服诸祀咸同诏可。
何之为太常丞永明三年有司奏来年正月二十五日丁亥可祀先农即日舆驾亲耕宋元嘉大明以来并用立春後亥日尚书令王俭以为亥日籍田经记无文通下详议兼太学博士刘蔓议礼孟春之月立春迎春。又,於是月以元日祈。又择元辰躬耕帝籍卢植说礼通辰日日甲至癸也。辰子至亥也。郊天阳也。故以日籍田阴也。故以辰阴礼卑後必居其末亥辰之末故记称元辰注曰:吉亥。又五行之说木生於亥以亥日祭先农。又其义也。之议郑元云:元辰盖郊後吉亥也。亥水辰也。凡在恳稼咸存洒润五行说十二辰为六合寅与亥合建寅月东耕取月建与日辰合也。国子助教桑惠度议寻郑玄以亥为吉辰者阳生於子元起於亥取阳之元以为生物亥。又为水十月所建百赖兹沾润毕熟也。助教周山文议卢植云:元善也。
郊天阳也。故以日籍田阴也。故以辰蔡邕。《月令章句》解元辰云:日也。辰支也。有事於天用日有事於地用辰助教何佟之议少牢馈食礼云:孝孙其来日丁亥用荐岁事于皇祖伯某注云:丁未必亥也。直举一日以言之耳太庙礼日用丁亥。若不得丁亥则用己亥辛亥苟有亥可也。郑。又云:必用丁巳者取其令名自丁宁自变改皆为谨敬如此丁亥自是祭祀之日不专施於先农汉文用此日耕籍祠先农故後王相承用之非有别议殿中郎顾之议郑玄称先郊後吉辰而不说必亥之由卢植明于亥为辰亦无常辰之证汉世躬籍肇发汉文诏云:农天下之本其开籍田斯乃草创之令未睹亲载之吉也。昭帝癸亥耕钩盾弄田明帝癸亥耕下邳章帝乙亥耕定陶。又辛丑耕怀魏之列祖书辛未不系一辰徵於两代矣。推晋之革魏宋之因晋正是服膺康成非有异见者也。
班固序亥位云:阴气应亡射该藏万物而杂阳阂种。且亥既水辰含育为性播厥取吉其在兹乎!固序丑位云:阴大旅助黄锺宣气而牙物序未位云:阴气受任助元宾君主种物使长大茂盛是汉朝迭选魏所迁的旧用丑实兼有据参议奏用丁亥诏可六年之议今祭有生鱼一头干鱼五头少牢馈食礼云:司士外鱼腊肤肉用鲋十五上既云:腊下,必是鲜其数宜同称肤足知鳞革无毁记云:槁鱼曰:商祭鲜鱼曰:廷祭郑注商量廷直也。寻商量旨裁截廷义在全贺循祭义犹用鱼十五头今鲜顿删约槁皆全用谓宜鲜槁各二头槁徵断首尾亦存古义国子助教桑惠度议记称尚元酒而俎腥鱼玄酒不容多鲜鱼理宜约干鱼五头者以其既加人功可法於五味以象酒之五齐也。今欲鲜槁各双义无所法之议不行後为祠部郎十年诏故太宰褚渊故太尉王俭故司空柳世隆故骠骑大将军王敬则故镇东大将军陈显达故镇东将军李安民六人配飨太祖庙廷之议功臣配飨累行宋世捡其遗事题列坐位具书赠官爵谥及名文不称主便是设板也。白虎通祭之有主孝以系心也。揆斯而言外配庙庭不容有主宋时板度既不复存今之所制大小厚薄如尚书召板为得其衷有司摄太庙旧人亦云:见宋功臣配飨坐板与尚书召板相似事见於仪注。
王晏为右仆射永明十一年与吏部尚书徐孝嗣侍中何裔奏故太子太庙既无先准捡宋元后故事太尉行礼太子拜伏与太尉俱臣等参议依拟前典太常王庙位太尉执礼太孙拜伏皆与之俱正礼既毕阴室之祭太孙宜亲自进奠诏可。
庾昙隆为通直散骑常侍明帝建武二年上启伏见南郊坛圆兆外内永明中起瓦屋形制宏壮捡案经史无所准寻。《周礼》祭天於圆丘取其因高之义兆於南郊就阳位也。故以高敞贵在上昭天明旁流气物自秦汉以来虽郊祀参差而坛域中间并无更立宫室其意何也。正是质诚尊天不自崇树兼事通旷必务开远宋元嘉南郊至时权作小陈帐以为休息太始薄加修广永明初弥渐高丽往年工匠遂起立瓦屋前代皇帝岂於上天之而昧营构所不为者深有情矣。记称扫地而祭於其质也。器用陶匏天地之性也。故至敬无文以素为贵窃谓郊事宜拟休偃不俟高大以明谦恭肃敬之旨庶或仰允大灵俯惬群望诏付外详国子助教徐景嵩议伏寻三礼天地两祀南北二郊但明祭取特牲器用陶匏不载人君偃处之仪今帐瓦之构虽殊具非千载成例宜务因循太学士贺议。《周礼》王旅上帝张毡案设皇郊国有故而祭亦旅毡案以毡为床於幄中不闻郊所置宫宇兼左丞王ゼ议扫地而祭於郊谓无筑室之议并同昙隆骁骑将军虞炎议以为诚悫所施止在一坛汉之郊祀飨帝甘泉天子自行宫望拜息殿去坛场既远郊奉礼毕旋幸於此瓦殿之与惟宫谓无关简格祠部郎李议。《周礼》凡祭祀张其旅幕张尸次尸则有幄仲师云:尸次祭祀之尸所居更衣帐也。凡祭文之设既不止於郊祀立尸之言理应关於宗庙古则张幕今则房省宗庙旅幕可变为栋宇郊祀毡案何为不转制担薨昙隆议不可。
萧琛为尚书左丞永泰元年有司议帝初立应庙见不尚书令徐孝嗣议嗣君即位并无庙见之文蕃支纂业乃有虞谒之礼琛议曰:窃闻祗见厥祖义著商书朝于武宫事光晋册,岂有正位居体继业承天而不虔觐祖宗格于太室毛诗周颂篇曰:烈文成王即政诸侯助祭也。郑注云:新王即政必以朝享之礼祭於祖考告嗣位也。又篇曰:闵予小子嗣王朝庙也。郑注云:嗣王者谓成王也。除武王之服将始即政朝於庙也。则隆周令典焕炳经纪体嫡居正莫。若成王。又以二汉由太子而嗣位者西京七主东都六帝其昭成哀和四君并皆谒庙文存汉史其惠景武明章五君前史不载谒事或是偶有阙文理无异说议者乃云:先在储宫已经致敬卒哭之後即亲奉时祭即是庙见故无别谒之礼窃以为不然储后在宫亦从郊祭。若谓前虔可兼後敬开元之始则不假复有配天之祭矣。若不亲奉时祭仍为庙见者自汉及晋支庶嗣位并皆谒庙既同有蒸尝何为独循繁礼。且晋成帝咸和元年改号以谒庙咸康元年加元服。又更谒庙夫时非异主犹不疑二礼相因况位隔君臣而追以一谒兼敬宜远纂周汉之盛范近黜晋宋之乖义展诚一庙骏奔万国奏可。
徐孝嗣为尚书令永泰元年奏议曰:夫人伦之始莫重冠婚所以尊表成德结欢两姓年代隆古今殊则繁简之仪因时或异三加废於王庶六礼限於天朝虽因习永久事难顿改而大典之要深宜损益案士冠礼三加毕乃醴冠者醴,则惟一而已故醴辞无二。若不醴则每加取醮以酒故醮辞有三王肃云:醴本古味其礼重酒用时味其礼轻故也。或醴或醮二三之义详於经文今皇王冠毕一酌而已即可拟古设醴而犹用醮辞为乖衷寻婚礼实篚以四爵加以合卺既崇尚质之理。又象判合之义故三饭卒食再用卺先儒以礼成好合事终於三然後用卺合仪注先卺以三有违旨趣。又郊特牲曰:三王作牢而用太古之器重夫妇之始也。今虽以方累示约而弥乖昔典。又连卺以锁盖出近俗复别有牢烛费乎!饰亦亏曩制方今圣政日隆声教惟穆则古昔以敦风存饩羊以爱礼氵公袭之规有功治要嘉礼实重宜备旧章谓自今王侯已下冠毕一酌醴以遵古之义醴即用旧。又於事为元婚亦依古以卺酌终之酒并除金银连锁自馀杂器悉用埏陶堂人执烛足充炳燎牢烛华侈亦宜停省庶别斫雕可期移俗有渐参议并同奏可。
●卷五百七十八
○掌礼部 奏议第六
梁何佟之初仕齐为祠部郎武帝永明十一年奏议曰:按礼记郊特牲社祭土而主阴气也。君南向於北墉下答阴之义也。郑玄云:答犹对也。北墉社内北墙也。王肃云:阴气北向故君南向以答之是相对之称乃知古祭社北向设位斋宫南向明矣。近代相承帝社南向太社及稷并东向而斋宫在帝坛北西向於神背後行礼。又名稷社甚乖礼意及未知失在何时原此理当未久窃以皇斋改物礼乐惟新中国之神莫贵於社。若遂仍前惧亏盛典谓二社语其义则殊论其神则一位并宜北向稷。若北向则成相背稷是百之总神非阴气之主宜依先东向斋宫立社坛东北南向立以东为上诸执事西向立南为上稷依礼无兼称今。若欲尊崇正可名为太稷耳岂得谓为稷社邪腊祠太社日近按奏事御改定仪注曹称治礼学士议曰:郊特牲。又云:君之南向答阳也。臣之北向答君也。若以阳气在南则位应向北阴气在北则宜向南今南北二郊一限南向皇帝黑瓒阶东西向故知坛单无系於阴阳设位宁拘於南北群神小祠类皆南面荐飨之时北向行礼盖欲申灵祗之尊美求幽之义魏世泰静使社稷别营称自汉以来相承南向汉之於周世代未远高阝上颓基商邱馀树犹应尚存迷方失位未至於此通儒达识不以为非庾蔚之昔已有此议徐爰周景远并不同仍旧不改佟之议来难引君南向答阳臣北向答君敢问答之为言为是相对为是相背相背则社位南向君亦南向可如来议郊特牲云:臣之北向答君复是君背臣今言君南臣北相向称答则君南不得称答矣。记何得云:祭社君南向以答阴邪社果同向则君亦宜西向何故在社南向在郊西向邪解则不然云:君之南向答阳此明朝会之时盛阳在南故君南向对之犹圣人南面而听向明而治之义耳宁是祈祠天地之日乎!知祭社北向君答故南向祠天南向君答宜北向矣。今皇帝黑瓒阶东西向者斯盖始入之别位非接对之时也。按记云:社所以神地之道也。又云:社祭土而主阴气。又云:不用命戮于社孔安国云:社主阴阴主杀。《传》曰:日蚀伐鼓於社杜预云:责群阴也。社阴气之盛也。北向设位以本其义耳馀祀虽亦地祗而不主此义故位向不同不得见馀阴祀不北向便谓社应南向也。按。《周礼》祭社南向君求幽论宜北向而记云:君南向答阴之义求幽之论不亦乖欤魏汉社稷同营共门稷坛在社坛北皆非古制後移宫南自当如礼如静此言乃是显汉社失周法见汉世旧事尔时祭社南向未审出何史籍就如议者静所言是祭社位向仍汉旧法。又袭周成规因而不改者则社稷三座并应南向今何改帝社南向泰社及稷并东向邪治礼。又难佟之凡三往反至明帝建武二年有司议治礼无的然显据佟之议乃行。
初郁林王隆昌元年有司奏参议明堂咸以世祖配国子助教谢昙济议按祭法郊祖宗并列严祀郑玄注义亦据兼享宜祖宗两配文武双祀助教徐景嵩光禄大夫王逡之谓宜以世祖武皇帝配佟之议周文武尚推后稷以配天谓文皇宜推世祖以配帝虽事施於尊祖亦义章於严父焉左仆射王晏议以为。若用郑玄祖宗通称则生有功德没垂尊称历代配帝何止於二耶今荐上帝允属世祖百世不毁其文庙乎!诏可建武二年正月有司以世祖武皇帝二十九日大祥三月二十九日祥礻覃至尊及群臣泄哀之仪应定准下三学八座丞郎博士陶韶以为名立义生自古之制皇帝正号祖宗式序昭穆祥忌礻覃日皇帝宜服祭服出太极泄哀百僚亦祭服陪位太常丞李议曰:寻尊号既追重服宜正但已从权制故苴杖不税至於钻燧既同天地亦变容得无感乎!
且晋景献皇后丧群臣备小君之服追尊之后无违後典追尊之帝固宜同帝礼矣。虽臣子一例而礼随时异至尊龙飞中兴事非嗣武理无深衣之变但王者体国亦应吊服出正殿举哀百僚致恸一如常式给事中领国子助教谢济议曰:夫丧礼一制限节两分虞追亡之情小祥抑存之礼斯盖至爱可申极痛宜屈耳武皇帝虽君德早凝民化未洽追崇尊极缘于性今言臣则无实论已则事虚圣上驭寓更奉天眷祗礼七庙非从三后周忌祥礻覃无所依设太学博士崔偃同陶韶议太常沈淡同李议国子博士刘警等同谢济议佟之议曰:春秋之旨臣子继君亲虽恩义有殊而其礼则一所以敦资敬之情笃方丧之义主上虽仰嗣高皇尝经北面方今圣历御寓垂训无穷在三之恩礼不容替窃谓世祖祥忌至尊宜吊服升殿群臣同致哀感事毕百官诣宣德宫拜表仍致哀陵园以引追远之慕尚书令王晏等一十九人同佟之议诏可是年有司奏景懿后迁登新庙车服之仪佟之议曰:。
《周礼》王之六服大裘为上衮冕次之五车玉辂为上金辂次之皇后六服衣为上丧翟次之首饰有三副为上编次之五车重翟为上厌翟次之上公无大裘玉辂而上公夫人有副及衣是以祭统云:夫人副立于东房也。又郑云:皇后六服惟上公夫人亦有衣诗云:翟黻以朝郑以翟黻为厌翟侯伯夫人入庙所乘今上公夫人副既同则重翟,或不殊矣。况景皇懿后礼崇九命。且晋朝太妃服章之礼同於太后宋代皇太妃惟无五牛旗为异其外侍官则有侍中散骑常侍黄门侍郎各二人分从前後部同於王者内职则有女尚书女长御各二人引同於太后。又魏朝之晋王晋之宋王并置百官拟於天朝至於晋文王终犹称薨而太上皇称殂则是礼加於王矣。故前议景皇后悉依近代皇太妃之仪则侍卫陪乘并不得异后乘重翟亦谓宜也。
寻齐初移庙宣神主至乘金辂皇帝亲奉亦乘金辂先往东庙往行礼毕仍从神主至新庙今宜依准也。从之是年旱有司议雩祭依明堂佟之议曰:。《周礼》司巫云:若国大旱则帅巫而舞雩旱祭也。天子於上帝诸侯以下於上公之神。又女巫云:旱。又则舞雩郑玄云:使女巫舞旱祭崇阴也。郑众云:求雨以女巫礼记月令云:命有司为民祈祀山川百源大雩帝用盛乐郑玄云:阳气盛而恒旱山川百源能兴云致雨者也。众水所出百源必先祭其本。又寻雩呼嗟求雨之祭也。雩帝谓为坛南郊之旁五精之帝配以先帝也。自兆な至祝为盛乐他雩用歌舞而已百辟卿士古者上公以下谓勾龙后稷之类也。春秋。《传》曰:龙见而雩止当以四月王肃云:大雩求雨之祭也。《传》曰:龙见而雩谓四月也。若五月六月大旱亦用雩礼於五月著雩义也。
晋永和中中丞启雩制在国之南为坛祈上帝百辟舞童八列六十四人欹雩汉时皆以孟夏得雨报大牢于时博士议旧有坛汉魏各自时寻月令云:命有司祈祀山川百源乃大雩。又云:乃命百县雩祀百辟卿士则大雩所祭惟应祭五精之帝而已勾芒等五神既是五帝之佐依郑元说宜配食於庭也。郑元云:雩坛在南郊坛之旁而不辩东西寻帝道尊右雩坛方郊坛为轻理应在左宜於郊坛之东营域之外筑坛既祭五帝谓坛宜寻雩坛高广礼传无明文按觐礼设方明之祀为坛高四尺用璋等六玉礼天地四方之神王者率诸侯亲礼焉所以教尊尊也。雩祭五帝粗可依放谓令筑坛宜崇四尺其广轮仍以四为度经四丈周十二丈而四陛也。设五帝之位各依其方如在明堂之仪皇齐以世祖配五精於明堂今亦宜配享於雩坛矣。古者孟春郊祀祈嘉孟夏雩祈甘雨二祭虽殊而所为者一礼惟有冬至报天初虽无雨赛帝今虽阙冬至之祭而南郊兼祈报之礼理不容别有赛答之事也。
礼祀帝於郊则所尚省费周祭灵威仰。若后稷各用一牲今祀五帝世祖亦宜各用一犊斯外悉如南郊之礼也。武皇遏密未终自可不奏盛乐至于旱祭舞雩盖是嗟呼之义既非存忄乐谓此不涉嫌其馀祝史称辞仰祈灵泽而已礼舞雩乃使无阙今之女巫并不习欹舞方就教试恐不应速依晋朝之议使童子或得取舍之宜也。司马彪礼仪志云:雩祀者皂衣盖是崇阴之义今祭服皆缁差无所革其所欹之诗及诸供须辄勒主者申摄备办从之。
是年佟之。又奏按。《周礼》大宗伯以苍璧礼天黄琮礼地郑玄。又云:皆有牲币各放其器之色知礼天圆丘用玄犊礼地方泽用黄牲矣。牧人云:凡阳祀用も牲阴祀用黝牲郑玄云:も赤黝黑也。阳祀祭天南郊及宗庙阴祀祭地北郊及社稷祭法云:燔柴於泰坛祭天也。瘗埋於泰折祭地也。用も犊郑玄云:地阴祀用黝牲与天俱用犊故连言之耳如此祭天地即南北郊矣。今南北两郊同用玄牲。又明堂宗庙社稷俱用赤有违昔典。又郑玄云:祭五帝于明堂勾芒等配食自晋以来并圆丘於南郊是以郊坛列五帝勾芒等今明堂祀五精更阙五神之位北郊祭地祗而设重黎之座二三乖殊惧亏盛则前军长史刘绘议语云:犁牛之子も。且角虽欲勿用山川其舍诸未详山川合为阴祀不。若在阴祀则与黝乖矣。佟之。又议。《周礼》以天地为大祀四望为次祀山川为小祀周人尚赤自四望以上牲色各依其方者以其祀大宜从本也。山川以下说,岂不合符参议为允从之。
永元元年佟之为步兵校尉奏议曰:盖闻圣帝明王之治天下也。莫不尊奉天地崇敬日月故冬至祀天於圆丘夏至祀地於方泽春分朝日秋分夕月所以训民事君之道化下严上之义也。故礼云:王者必父天母地兄日姊月。《周礼》典瑞云:王大圭执镇圭藻五采五就朝日马融云:天子以春分朝日秋分夕月觐礼天子出拜月於东门之外卢植云:朝日以立春之日也。郑玄云:端当为冕朝日春分之时也。礼记朝事议云:天子冕而执镇圭尺有二寸率诸侯朝日於东郊所以教尊尊也。故郑知此端为冕也。礼记保傅三代之礼天子春朝朝日秋暮夕月所以明有敬也。而不明所用之定辰马郑云:用二分之时卢植云:用立春之日佟之以为日者太阳之精月者太阴之精春分阳气方永秋分阴气向长天地至尊用其始故祭以二至日月礼次天地敬朝以分差有理据则融玄之言得义矣。汉世则朝朝日暮夕月魏文帝诏曰:觐礼天子拜日东门之外返祀方明朝事仪曰:天子冕而执镇圭率诸侯朝日於东郊以此言之盖诸侯朝天子祀方明繇率朝日也。汉改周法群公无四朝之事故不复朝於东郊得礼之变矣。然旦夕尝於殿下东向拜日其礼太烦今采周春分之礼损汉日拜之仪。又无诸侯之事无所出东郊今正殿即亦朝玄行礼之庭也。宜尝以春分於正殿之庭拜日其夕月。又不分明其议奏魏秘书监薛循论云:旧事朝日以春分夕月以秋分按。《周礼》朝日无常日郑玄云:用二分故遂施行秋分之月多东潜而西向拜之背实远矣。朝日宜用仲春之朔夕月宜用仲春之朔淳于睿驳之引礼记云:祭日於东祭月於西以端其位。《周礼》秋分夕月并行於上世西向拜月虽如背实亦犹月在天而祭之於次不复言背也。佟之按礼器云:为朝夕必放於日月郑玄云:日出东方月出西方。又云:大明生於东月生於西此阴阳之分夫妇之位也。郑玄云:大明日也。知朝日东向夕月西向斯盖各本其位之所在耳犹如天子东西游幸朝堂之官及拜官者犹北向朝拜宁得以背实为疑耶佟之谓魏世所行善得与夺之衷晋初弃圜丘方泽於两郊二至辍礼至於二分之朝致替无义江右草创旧章多阙宋氏因循未能仄古切惟皇齐应天御极典教惟新谓宜使盛典行之盛代以春分朝於殿庭之西东向而拜日秋分於殿庭之东西向而拜月此即所谓必於日月以端其位之义也。使四方观化者莫不欣欣而颂美旒藻之饰盖本天之至质也。朝日不得同昊天至质之礼故玄冕三旒也。近代祀天著冕十二旒极文章之义则是古今礼之变也。礼天朝日既服宜有异顷世天子小朝会著绛纱袍通天金博山冠斯即今朝之服次衮冕者也。切宜依此拜日月甚得差降之宜也。佟之任非礼局经奏大典为侵官伏追惭震从之。
永元二年佟之。又建议曰:按祭法有虞氏黄帝而郊喾祖颛顼而宗尧周人喾而郊后稷祖文王而宗武王郑玄云:郊祖宗谓祭祀以配食也。此谓祭昊天於圆丘也。祭上帝於南郊曰:郊祭五帝五神於明堂曰:祖宗郊祭一帝而明堂祭五帝小德配寡大德配众王肃云:祖宗是庙不毁之名果如肃言殷有三祖三宗并应不毁何故止称汤契。且王者之後存焉舜宁立尧顼之庙传世祀之乎!汉文以高祖配泰至武帝立明堂复以高祖配食一人两配有乖圣典自汉明以来未能反昔故明堂无兼配之祀窃谓先皇宜列二帝於文祖尊新庙为高宗并世祖而泛配以申圣主严父义先皇於武皇伦则弟为季义则经为臣设配飨之座应在世祖之下并列俱西向国子忄专士王ゼ议孝经周公郊祀后稷以配天宗。
祀文王於明堂以配上帝不云:武王。又周颂思文后稷配天也。我将祀文王於明堂也。武王之文惟执竞云:祀武王此自周庙祭武王诗弥知明堂无矣。佟之。又议孝经是周公居摄时礼祭法是成王反位後所行故孝经以文王为宗祭法以文王为祖。又孝莫大於严父配天则周公其人也。寻此言宁施成王乎!若孝经所说审是成王所行则为严祖何得云:严父邪。且思文是周公祀后稷配天之乐歌我将是祀文王配明堂之乐歌。若如ゼ议则此二篇皆应在复子明辟之後请问周公祀后稷祖文王宗武王韦昭云:周公时以文王为宗其後更以文王为祖武王为宗盖文王以文治而为祖武王以武定而为宗欲明文亦有大功武亦有大德故郑注祭法云:祖宗通言耳是以诗云:昊天有成命二后受之注云:二后文王武王也。且明堂之祀有单有合故郑云:四时一气於郊祭一帝还於明堂因祭一帝则以文王配明一宾不容两主也。享五帝於明堂则泛配文武泛而为言无的之内其礼既盛故祖宗并配参议以佟之为允诏可。
高祖天监元年为尚书左丞是年皇子统立为太子其母丁贵嫔有司奏曰:礼母以子贵王储所生不容无敬宋太豫元年六月议百官以吏敬敬帝所生陈太妃则宋明帝在时百官未有敬臣窃以谓母以子贵义著春秋皇太子副二震极率土咸执吏礼既尽礼皇储则所生不容无敬但帝王妃嫔义与外隔以理以例无致敬之道也。今皇太子圣眷在躬储礼夙备子贵之道抑亦有旧章王侯妃主尝得通信问下及六宫三夫人虽与贵嫔同列并应以敬皇太子之礼敬贵嫔宋元嘉中始兴武陵国臣并以吏敬敬所生潘淑妃路淑媛贵嫔於宫臣虽非小君其义不异宋泰豫朝议百官以吏敬二帝所生事义正同谓宫阉施敬宜同吏礼诣神兽门举笺致谒年节称庆亦同如此妇人无阃外之事贺及问讳笺所同百官报问而已夫妇人之道义无自专。若不仰系於夫则当俯系於子荣亲之道应极其所荣未有子所行而所从不足者也。故春秋凡王命为夫人则礼与子等列国虽异於储贰而从尊之义不殊前代依准布在旧事贵嫔载诞元良克固大业礼同储君实惟旧典寻前代始置嫔位次皇后爵无所视其次职者位视相国爵比诸侯王此贵嫔之礼已高朝例况母仪春官义绝常等。且诸妃作配率繇盛则以妇逾姑弥如从序谓贵嫔典章太子不异,於是贵嫔备典章礼数同为太子言则称令。
三年佟之奏议曰:於首夏物皆未成故为小於秋冬万物皆成其礼元太司勋列功臣有六皆祭於大蒸知犹大乃及之也。近代并及功臣有乖典礼宜改诏从之自是祭乃及功臣。
是年佟之。又议公卿以祭服里有中衣即今之中单也。按後汉舆服志明帝永平二年初诏有司采周官礼记尚书乘舆服从欧阳说公卿以下服从大小夏侯说祭服绛缘领神为中衣绛袜示其赤心奉神今中衣绛缘足有所明无俟於既非圣法谓不可施遂依议除之四年有司言平天冠等一百五条自齐以来随故而毁未详所送佟之议礼祭服弊则焚之,於是并烧除之其珠玉以付中署明山宾为治书侍御史掌治吉凶礼天监四年尚书大丞何佟之议按礼未祭一日大宗伯省牲镬祭日之晨君亲牵牲丽碑後代有冒暗之防而人主犹必亲奉故有夕牲之礼比代人君不复躬牵丞相丹阳尹牵牲於古无取宜依以未祭一日之暮太常省牲视镬祭日之晨使太尉牵牲出入也。省牵馈食杀牲於庙门外今仪注诣厨烹牲谓宜依旧帝可其奏佟之。又曰:郑玄云:天子诸侯之祭礼先有尸之事乃迎牲今仪注乃至荐熟毕大祝方执瓒地违谬。若斯。又近代人君不复躬身礼太尉既摄位宜亲执其事而越使卑贱大祝甚乖旧典愚谓祭日之晨宜使太尉先行献乃後迎牲帝曰:尸本使神有所附今无尸神将安设佟之曰:如马郑之意虽献尸而义在求神今虽无尸求神之义恐不可阙帝曰:此本因尸以祀神今。若无尸则宜立寄求之所义乃定佟之曰:祭统云:献之属莫重于今既存尸求食之献则鬯之求不可阙。又送神更经记无文宜依礼草奏未报而佟之卒後山宾复申其理帝曰:佟之既不复存宜从其议也。自是始使太尉代太祝行而。又牵牲太常任。又以未明九刻呈牲加。又太尉酒三刻施馔间中五刻行仪不办近者临祭从事以二更至未明三刻方办明山宾议谓九刻已疑太早况二更非复祭旦帝曰:夜半子时即是晨始宜取三更省牲馀依仪注。又有司以为三牲或离笺依制埋瘗猪羊死则不埋请议其制司马等议以为牲死则埋必在涤矣。谓三牲在涤死悉宜埋帝从之五年山宾议樽彝之制祭图惟有三樽一曰象樽周樽也。二曰山夏樽也。三曰著樽殷樽也。徒有彝名竟无其器直酌象樽之酒以为瓒之窃寻重献不容共樽宜修彝器以备大典按礼器有六彝春祠夏祠用鸡彝王以瓒初后以璋瓒亚故春夏两祭俱用二彝今古礼殊无复亚止修其二春夏鸡彝秋冬荦彝庶礼物备也。帝曰:鸡是金禽亦主巽位但金火相代用之通夏於义为疑山宾曰:臣愚管不奉明诏则终年乖舛按象彝是南方之物则主火位本生於火宜以象彝春夏兼用帝从之。
是年山宾奏称伏寻制旨周以建子祀天五月祭地殷以建丑祀天六月祭地夏以建寅祀天七月祭地自顷代以来南北二郊同用夏正月诏更详议山宾以为二仪并遵三朝庆始同以此日二郊为允并谓迎五帝於郊皆以始祖配享及郊庙受福惟皇帝再拜明上灵降祚臣下不敢同也。诏并依议。
六年议者以为北郊有岳镇海渎之座而。又有四望之座疑为烦重仪曹郎朱异议曰:望是不即之名岂容局於星海拘於岳渎明山宾曰:舜典云:望于山川春秋。《传》曰:江汉沮漳楚之望也。而今北郊设岳镇海渎。又立四望窃谓烦黩宜省徐勉曰:岳渎是山川之宗至於望祀之义不止於岳渎也。若省四望於义为非议久不能决至十六年有事北郊帝复下其议,於是八座奏省四望松江浙江五湖等座其钟山白石既土地所在并留如故。
●卷五百七十九
○掌礼部 奏议第七
梁周舍为尚书礼部郎天监七年议诏旨以王者衮服宜画凤凰以示差降按礼有虞氏皇而祭深衣而养老郑玄所言皇则是画凤凰羽也。又按礼所称杂服皆以衣定名犹如衮冕则是衮衣而冕明有虞言皇者衣名非冕明矣。画凤之旨事实灼然制可。又王僧崇云:今祭服三公衣身画兽其腰及袖。又有青兽形与兽同义应是隹即宗彝也。两袖各有禽鸟形类鸾凤似是华虫今画宗彝即是。《周礼》但郑元云:隹禺属昂鼻长尾是兽之轻小者谓宜不得同兽寻冕服无凤应改为雉。又裳有圆花於礼无碍疑是画饰加花耳藻朱黼黻并乖古制今请改正并去圆花帝曰:古文日月星辰此以一辰摄三物也。山龙华虫。又以一山摄三物也。藻火粉米。又以一藻摄三物也。是为九章今衮服画龙则宜应画凤明矣。孔安国云:华者花也。则为花非疑。若一尚画雉差降之文复将安寄郑义是所未允帝。又曰:礼主祀昊天上帝则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又云:莞席之安而蒲越秸之用斯皆至敬无文贵诚重质今郊用陶匏与古不异而大裘蒲秸独不复存其於质敬恐有未画。且一献为质其剑佩之饰及公卿所著冕服可共详定五经博士陆玮等并云:祭天犹存扫地之质而服章独取黼黻为文於义不可今南郊神座皆用{艹仙}席此犹莞类未尽质素之理以秸为下藉蒲越为上席。又司服云:王祀昊天服大裘明诸臣礼不得同自魏以来皆用衮服今请依古制更大裘制可玮等。又寻大裘之制惟郑玄注司服云:大裘羔裘也。既无所出未可为据按六冕之服皆元上下今宜以元缯为之其制式或如裘其裳以皆无文绣冕则无旒诏可。又乘舆宴会服单衣黑介帻旧三日九日小会初出乘金辂服之八年帝改去还皆乘辇白服纱帽九年司马筠等参议礼记玉藻云:诸侯玄冕以祭礻卑冕以朝杂记。又云:大夫冕而祭於公弁而祭於己今之尚书上异公侯下非卿士止有朝衣本无冕服但既豫斋不来同於在朝宜依太常及博士诸斋官例著白衣纬衤巽中单竹叶冠。若不亲奉则不须入庙帝从之。
梁孔休源为尚书左丞是年舍人周舍以为礼玉辂以祀金辂以宾则祭日应乘玉辂诸下其议休源议玉辂既有明文而仪注金辂当繇宋齐乖谬宜依舍议帝从之。
司马聚为祠部郎是年武帝以一献为质三献则文事天之道理不应然诏下议专士陆玮明山宾与聚以为宗祧三献义兼臣下上天之礼主在帝王约理申义一献为允自是天地之祭皆一献始省太尉亚献光禄终献。
司马筠为祠部郎是年建议曰:今大事遍告七庙小事言止告一室,於是议以封禅南北郊祀明堂巡省四方御临戎出征皇太子加元服寇贼平荡筑宫立阙纂严解严戒严合十一条则遍告七庙讲武修宗庙明堂临轩拜封公主四夷款化贡方物诸公王以愆削封及诏封王绍袭合六条则告一室从之先是梁主迎气以始先祖配牲用特牲仪同南部筠议是昆虫未蛰不以火田鸠化为鹰蔚罗方设中春之月祀不用牲止璧及币斯。又事神之道可以不杀明矣。况今祀天岂容尚此谓夏初迎气祭不用牲帝从之是年安成太妃陈氏薨江州刺史安成王季荆州刺史始兴王忄詹并以慈母表解刺史诏不许还摄本任而太妃薨京邑丧祭无主舍人周舍议曰:贺彦光称慈母之子不服慈母之党妇。又不从妇而服慈姑功服无徒故也。庾蔚之云:非从子不从母而服其党孙。
又不从父服而其慈繇斯而言慈祖母无服明矣。寻门内之哀不容自同於常按父之祥礻覃子并受吊今二王诸子王宜以成服白单衣一日为位受吊制曰:二王在远世子宜摄祭事舍。又曰:礼云:缟冠元武子姓之可冠则世子衣服为异於常可著细布衣绢为领带三年不听乐。又礼及春秋庶母不世祭也。盖为无王命者耳吴太妃既朝命所加得用安成礼秩则当庙五亲尽乃毁陈太妃命数之重虽则不异慈孙既不服庙食理无传祀子祭孙止是会经文高祖因是敕礼官议皇子服训养母礼依庶母慈已宜从小功之制按曾子问云:子游曰:丧慈母礼欤孔子曰:非礼也。古者子外有傅内有慈母君命所使教子也。何服之有郑玄注云:此指为国君之子也。若国君子不服则王者之子不服可知。又丧服经云:君子子为庶母慈已者。
《传》曰:君子子者贵人子也。郑玄引内则三母止施於卿大夫以此而推之则慈母之服不在五等之嗣下不逮三士之恩傥其服者止卿大夫寻诸侯之子尚无此服况乃施之皇子谓宜依刊除以反前代之惑高祖以为不然曰:礼言慈母凡有三条一则妾之子无母妾之无子者男养之命为母子服以三年丧服齐衰章所言慈母是也。一则嫡妻之子无母使妾养之慈抚隆至虽均乎!慈爱但嫡妻之子重妾无为母之义而恩深事重故服以小功丧服小功章所以不直言慈母而云:庶母慈己者明於三年之慈母也。其三则子非无母正是择贱者视之义同师保而慈爱故亦有慈母之名师保既无其服则此慈母亦无服矣。内则云:择於诸母与可者使为子师其次为慈母其次为保母此其明文此言择诸母是择人而为此三母非谓择取兄弟之母也。
何以知之。若是兄弟之母其先有子者则是长妾长妾之礼有殊嘉和容次妾生子乃退成保母斯不可也。又有多兄弟之人於义或可。若始生之子便应三母俱阙邪繇是推之内则所言诸母是谓三母非兄弟之母明矣。子游所问自是师保之慈母无服之证乎!郑玄不辩三慈混为训释引彼无服以注慈己後人致谬实此之繇经言君子子者。此虽起於大夫犹尔自斯以上弥应不异故传云:君子子者贵人子也。总言之贵则无所苞经传元文相显发则知慈母加之义通乎!大夫以上矣。宋代此科不乘礼意便加除削良是所疑筠等诸依制改定嫡妻之子母殁为父妾所养服之五月贵贱并同以为永制。
徐勉为吏部郎天监八年有司以为礼云:凡为人子者升降不繇阼阶按今学堂凡有三阶愚谓客。若降等则就主人之阶今先师在堂义所尊敬太子宜祭阼阶以明从师之义。若释奠事讫宴会之时则无复先师之敬太子升堂则宜从西阶以明不繇阼义勉议郑玄云:繇命士以上父子异宫室宫室既异无不繇阼阶之礼请释奠及宴会太子升堂并宜繇东阶。若舆驾幸学自然中升从之後为尚书右仆射时人间丧事多不遵礼朝终夕殡相尚以速勉上疏曰:礼记丧制云:三日而大殓者以使其生也。三日而不生亦不生矣。自顷以来不遵斯制送终之礼殡以期日润屋豪家乃或半晷衣衾棺椁以速为荣亲戚徒隶各念休反故属纟广才毕灰钉已具志狐鼠之顾步愧燕雀之徊翔伤情灭理莫此为大。且人子承衾之时志懑心绝浅事所资悉关佗手爱憎深浅事实惟原觇视或爽存没违滥使万有其一怨酷已多岂。若缓其告敛之辰申其望生之冀请自今士庶宜悉依古三日大敛如有不奉加以纠绳诏可其奏。
朱异为仪曹郎先是明堂在国之阳梁初依宋齐其祀之法犹依齐制礼有不通者武帝更与学者议之齐仪郊祀帝皆以衮冕至天监七年始造大裘而明堂仪注犹云:衮服十年异以为礼大裘而冕祭昊天上帝五帝亦如之良繇天神高远仪须诚质今泛祭五帝理不容文,於是改服大裘异。又以为齐仪初献寻明堂贵质不应三献。又不应象礼云:朝践用大郑云:大瓦也。记。又云:有虞氏瓦此皆在庙所用犹以质素况在明堂理不容象今请改用瓦庶合文质之中。又曰:宗庙贵文故庶羞百品天义尊远则须简约今仪注所荐与庙不异即理徵事如为未允请自今明堂有饣善准三郊但帝之为名本主生育成岁之功实为显著非如昊天义绝言象虽曰:同郊复应微异。若水土之品蔬菜之属犹宜以荐止用梨枣橘栗四种之果姜蒲葵韭四种之菹粳稻黍粱四种之米自此以外郊所无者请从省除初博士明山宾制仪注明堂祀五帝行礼先自赤帝始异。
又以为明堂既泛祭五帝不容的有先後东阶而升宜先春帝请改从青帝始。又以为明堂笾豆等器皆以雕饣希寻常郊祀贵质改用陶匏宗庙贵文诚宜俎明堂之礼既方郊为文则不容陶匏比此庙为质。又不应俎斟酌二途须存厥中理请改用纯漆异以旧为明堂祀五帝先酌郁鬯灌地求神及初献清酒次酃终礼毕大祝取俎上黍肉当御前以授请依郊仪止一献清酒。且五帝天神不可求之於地二郊之祭并无黍肉之礼并请停灌及授俎法。又以为旧明堂皆用大牢按记云:郊用特牲。又云:天地之牛角茧栗五帝既曰:天神礼无三牲之祭而毛诗我将篇云:祀文王於明堂有维羊维牛之说良繇周监二代其义贵文明堂方郊未为极质故特用二牲止为一代之制今斟酌百王义存通典蔬果之荐虽符。《周礼》而牲牢之用宜遵夏殷请自明堂止用特牛既合质文之中。
又是贵诚之义帝并从之十年武帝以雩祭燔柴以火祈水於理为乖异议曰:按周宣云汉之诗手注有瘗埋之文不见有燔柴之说。若以五帝必柴今明堂人无其事,於是停用柴从坎瘗典十一年帝曰:四望之祀顷来遂绝宜更议复异议郑众云:四望谓日月星海郑元云:谓五岳四镇海渎寻二郑之说互有不同窃以望是不即之名凡厥遥祭皆有斯目岂容局於星海拘於海渎请今天司有阙水旱之义爰有四海名山大川能兴云致雨一皆备祭帝从之刘孝绰为仆射普通三年十一月始兴王薨旧事以东宫礼绝傍亲朝见并依常仪昭明太子意以为疑令孝绰议其事孝绰议曰:按张镜撰东宫仪记称三朝发哀者逾月不举乐鼓吹寝奏服限亦然寻傍绝之义义在去服服虽可夺情岂无悲铙歌辍奏良亦为此既有宜称兼慕卒哭之後依常举乐称悲与此理例相符谓犹应兼慕至卒哭仆射徐勉左率周舍家令陆并同孝绰义太子令曰:张镜仪记云:依士礼终服阕称慕绰人曰:凡三朝发哀者逾月不举乐刘仆射议云:傍绝之义义在去服服虽可夺情岂无悲卒哭之後依常举乐称悲与此理例相符寻情悲之说止卒哭之後缘情为论此自难一也。
用张镜之举乐弃张镜之称悲一镜之言取舍有异此自难二也。陆家令止云:多历年所恐非事证虽复累稔所用意尝未安延亦尝经以此问繇来立意谓犹慕悼之言张,岂不知举乐事大称悲事小所以用小而忽大良亦有以至如元正六佾事为国章虽情或未安而礼不可废镜吹军乐比之亦然书疏方之事则成小差可缘心声乐自外书疏自内乐自佗书自己刘仆射之议即情未安可令诸贤更共详衷司农卿明山宾中兵校尉朱异议议称慕悼之宜终服月,於是令付典书遵用以为永准。
梁贺琛为尚书左丞参礼仪事普通中皇太子议大功之末可以冠子嫁女琛驳之曰:令旨以大功之末可得冠子嫁女不得自冠自嫁推以记文窃犹致惑按嫁冠之礼本是父之所成无父之人乃可自冠故称大功小功并以冠子为文非关准得为子以身不可也。小功之未既得自嫁娶而亦云:冠子娶妇其义益明故先列二服每明冠子嫁女于後方显自娶之义既明小功自娶则知大功自冠矣。盖是约言而见旨。若谓缘父服大功子服小功服故不得自嫁自冠者则小功之末非明父子服殊不应复云:冠子嫁女也。若谓小功之文言已冠故知身有大功不得自行嘉礼但得冠子嫁女窃谓有服不行嘉礼本为吉凶不可相干子虽小功未可得为其嫁冠。若父於本功之末可以冠子嫁女是於凶礼无碍吉礼无碍,岂不得自冠自嫁。若自冠自嫁於事有碍则冠子嫁女宁独可通今许其冠子而塞其自冠是琛之所惑也。又令指推下殇小功不可娶妇则降服大功亦不得为子冠嫁伏寻此旨。若谓降服大功不可冠子嫁女则降服小功亦不可自冠自娶是为凡厥降服大功小功皆不得冠娶矣。记文应云:降服则不可宁得准称下殇今不言降的举下殇有其义夫出嫁出後或有称降出後之身於本家姊妹降为大功。若是大夫服士。又以尊降则成小功其於冠嫁义无以异所以然者出嫁则有受我出後则有传重并欲薄於此而复於彼昔期亲虽再降犹依小功之礼可冠可嫁。若夫期降大功降为小功止是一等降杀有伦服未嫁冠故无有异唯下殇之服特明不娶之义者盖缘以推之故天夺情深既爱厚佗姓。又异传重彼宗嫌其年雅服轻顿申杀略故特明不娶其义。若此则不得大功之降服皆不可冠嫁也。且记云:下殇小功言下殇则不得通於中上语小功。又不兼於大功。若实大小功降服皆不冠嫁上中二殇小功则不可恐非文意此。又琛之所疑也。遂从琛议琛後迁御史中丞参礼仪事奏今南北二郊及籍田往还并宜御辇不复乘辂三郊请用素辇籍田往还乘常辇皆以侍中陪乘停大将军及大仆诏侍尚书博议施行改素辇名大桐辇郊祀宗庙乘辇。
徐ゼ大通中为中庶子是时临城公纳夫人王氏即简文妃之侄女也。晋宋以来初婚三日妇见舅姑众宾皆列观引春秋议云:丁丑夫人姜氏至戊寅公使大夫宗妇觌用币戊寅丁丑之明日故礼官据此皆云:宜依旧规太宗以问ゼゼ曰:仪礼云:质明赞见妇於舅姑杂记。又云:妇见舅姑兄弟姊妹皆立于堂下正言妇是外宗未审娴令所以停坐三朝观其七德舅延外客姑率内宾堂下之仪以备盛礼近代妇於舅姑本有戚属不相瞻看夫人乃妃侄女有异佗姻觌见之仪谓应可略简文从其议。
萧子云为侍中领国子祭酒大同中郊庙未革牲乐辞皆沈约撰至是承用子云始建言宜改启曰:伏惟圣敬率繇尊严郊庙得西邻之心知周孔之迹载革牢俎德通神明黍稷藻竭诚严配经国制度方悬日月垂训百王,於是乎!在臣比兼职斋官见伶人所歌犹用未革牲前曲圆丘氐僚向言式亻备牲北郊城雅亦奏牲云:孔备清庙登歌而称我牲以洁三朝食学犹咏朱尾碧鳞声被鼓钟未符盛制臣职司儒训意以为疑未审应改定乐辞以不敕答曰:此是主者守株宜急改也。仍使子云撰定。
陈顾和为侍中永定元年高祖即位散骑常侍徐陵白所定乘舆御服皆采之旧制。又以为冕旒後汉用白玉珠晋过江服章多阙遂用珊瑚杂珠饣希以翡翠和奏今不能备王珠可用白璇从之萧骄子云:白璇奉珠是也。帝曰:形制依此今天下初定务从节俭应用绣织成者并可采尽金色宜涂珠玉之饣希任用奉珠至天嘉初悉改易之。
沈洙为员外散骑常侍大匠卿永定初有司奏前宁远将军建康令沈孝轨门生陈三儿牒呈主人翁灵柩再周主人奉使关内因欲迎丧久而未返此月晦日即是再周主人弟息见在此者为至月未除灵内外即吉为侍主人还情礼申竟以事谘左丞汪德藻德藻谓王卫军云:久丧不葬惟主人不变其馀亲各终月数而除盖引礼文论在家内有事故未得葬者耳孝轨既在异域虽已迎丧还期无指诸弟。若遂不除永绝婚嫁此於人情或为未允中原沦陷以後理有事例宜谘沈常侍详议曰:礼有变正。又有从宜礼小记云:久而不葬者惟主祭者不除其馀以麻终月数者除丧已注云:其谓傍亲如郑所解众子皆应不除王卫军所引此盖礼之正也。但魏氏东关之役失卞尸柩葬埋无期议以为礼无终身之丧故制使除服晋氏丧乱或死於虏庭无繇迎殡江左故复申明旧制李裔之祖王华之父并存亡不测子皆制服依时释此并变礼之宜也。孝轨虽因奉使便欲迎丧而戎狄难亲还期永克愚谓宜依东关故事在此国内者并应释除麻毁灵祭。若丧柩得还别行改葬之礼自天下寇乱西朝倾覆流播绝域情礼莫申。若此之徒谅非一二宁可丧期无数而弗除衰服朝廷自应为之限制以义断恩通访博士折礼之衷德藻依洙奏可。
许亨为大中大夫摄太常卿文帝天嘉中南郊改以高祖配北郊以德皇帝配享奏曰:昔梁武帝云:天数五地数五五行之气天地俱有故南北郊内并祭五祀臣按。《周礼》以血祭社稷五祀郑元云:阴祀自血起贵气臭也。五祀五官之神主五行隶於地故与埋沉辜同为阴祀既非烟柴无关阳祭故何休云:周爵五等者法地有五行也。五行位在北郊圆丘不宜重设制曰:可亨。又奏曰:梁仪注曰:一献为质三献为文事天之事故不三献臣按。《周礼》司彝所言三献施於宗祧而郑注一献施於群小祀今用小祀之礼祀施於天神大帝梁武此议为不通矣。且俎之物依於质拜献之礼主於虔敬今请凡郊丘祀事准於宗祧三献为允制曰:依议亨。又奏曰:梁武帝议箕毕自是二十八宿之名风伯雨师自是箕毕下隶非即星也。故郊雩之所皆两祭之臣按。《周礼》大宗伯之职云:燎祀司中司命风伯雨师郑众云:风师箕也。雨师毕也。诗云:月离于毕俾滂沱矣。如此则风伯雨师即箕毕星矣。而今南郊祀箕毕二星复祭风伯雨师恐乖祀典制曰:若郊设星位任即除之。
王元规为尚书祠部郎初宣帝即位以南北二郊卑下议更增广久而不决至泰建十一年元规议曰:按前汉黄图上帝坛径五丈高九尺后土坛方五丈高六尺梁南郊坛上径十一丈下径十八丈高二丈七尺北郊坛上方十丈下方十二丈高一丈即曰:南郊坛广十丈高二丈二尺五寸北郊坛广九丈三尺高一丈五尺今议增南郊坛上径十二丈则天大数下径十八丈取於三分益一高二丈七尺取三陪九王之堂北郊坛上方十八丈以则地义下至十五丈亦取三分益一高一丈二尺亦取二倍汉家之数礼记云:为高必因丘陵为下必因川泽因名山升中于天因吉土飨帝于郊周官云:冬日至祠天於地上之圆丘夏日至祭地於泽中之方丘祭法云:燔柴於太坛祭天也。瘗埋於太折祭地也。礼云:至敬不坛扫地而祭於其质也。此以报覆寿持载之功。《尔雅》亦云:丘言非人所造为古圆方两丘并因见有而祭本无高广之数後世遂事迁都而建立郊礼或有吉地而未必有丘或有见丘而不必广洁故有筑建之法而制丈尺之仪愚谓郊祀事重圆方丘高下广狭既无明文但五帝不相氵公三王不相袭今谨迹汉梁并即曰:三代坛不同及更修丈尺如前听旨尚书仆射臣缮左户尚书臣尤饶左丞臣周确舍人臣萧淳仪曹郎臣沈客卿同元规议诏遂依用。
●卷五百八十
○掌礼部 奏议第八
後魏高允文成初为中书侍郎以婚娶丧葬不依古式乃上疏曰:前朝之世屡发明诏禁诸婚娶不得作乐及葬送之日歌谣鼓舞杀牲烧葬一切禁断虽条旨久颁而殊不革变将繇居上者未能悛改为下者习以成俗教化陵迟一至於斯昔周文以百里之地修德布政先於寡妻及於兄弟以至家邦三分天下而有其二明为政者先自近始诗云:尔之教矣。民胥效矣。人君举动不可不慎礼云:嫁女之家三夜不息烛娶妇之家三日不举乐今诸王乐室皆乐部给伎以为嬉戏而独禁细民不得作乐此一异也。古之婚者皆拣择德义之门妙选贞闲之女先之以媒娉继之以礼物集僚友以重其别亲御轮以崇其敬婚姻之际如此之难今诸王十五便赐妾别居然所配者或长少差舛或罪人掖庭而作合宗王妃嫔藩懿失礼之甚无复此过往年及今频有简劾诚是诸王过酒致责迹其元起亦繇色衰相弃至此纷纭今皇子娶妻多出宫掖令天下小民必依礼限此二异也。凡万物之生靡不有死古先哲王作为礼制所以养生送虔折诸人情。若毁生以奉虔则圣人所禁也。然葬者藏也。虔者不可再见故深藏之昔尧葬林农不易亩舜葬苍梧市不改肆秦始皇作为地市下锢三泉金玉宝货不可计数死不旋踵尸焚墓掘繇此推之尧舜之俭始皇之奢是非可见今国家茔葬费损巨亿一旦焚之以为灰烬苟縻费有益於亡者古之臣奚独不然今上为之而不辍而禁下民之必止此三异也。古者祭必立尸序其昭穆使亡者有凭致食飨之礼今已葬之魂直求貌类者事之如父母宴好如夫妻损败风化渎乱情礼莫此之甚上未禁之下不改绝此四异也。夫飨者所以定礼仪训万国故圣王重之至乃爵盈而不饮肴乾而不食乐非雅声则不奏物非正色则不列今之大会内外相混酒醉喧讠尧罔有仪式。又俳优鄙{艹}污辱视听朝廷积习以为美而责风俗之清纯此五异也。今陛下当百王之末踵晋乱之弊而不矫然改以厉颓俗臣恐天下苍生永不闻见礼教矣。
刁雍为征南大将军文成和平六年。表曰:臣闻有国有家者莫不礼乐为先故乐记云:礼所以制外乐所以修内和气中释恭敬温文是以安上治民莫善於礼易俗移风莫善於乐。且於一民一俗尚须崇而用之况统御八方陶钧六合者哉!故帝尧修五礼以明典章作咸池以谐万类显皇轨於云:岱杨鸿化於介丘令木石革心鸟兽率舞包天地之情达神明之德夫感天动神莫近於礼乐故大乐与天地同和大礼与天地同节和故百物阜生节故报天祭地礼行於郊则上下和肃肃者礼之情和者乐之致乐至则无怨礼至则无违揖让而治天下者礼乐之谓欤惟圣人知礼乐之不可以已故作乐以应天制礼以配地所以承天之道治人之情故王者治定制礼功成作乐虞夏殷。《周易》代而起及周之末王政凌迟仲尼伤礼乐之沦亡痛文武之将坠自卫返鲁各得其中逮乎!秦皇翦弃道术灰灭典籍坑烬儒士盲天下之目绝象魏之章箫韶来仪不可复矣。赖大汉之兴改正朔易服色协音乐制礼仪正声古礼粗欲周备至於孝章每以三代损益优劣殊轨叹其薄德无以易民视听博士曹褒睹斯诏也。知上有制作之意乃上疏求定诸仪以为汉礼终於休废寝而不行及魏晋之日修而不备伏惟陛下无为以恭己使贤以御世方鸣和鸾以陟岱宗陪群后以中岳而三礼阙於唐辰象舞替於周日夫君举必书古之典也。柴望之礼帝王盛事臣今以为有其时而无其礼有其德而无其乐史阙封石之文工绝清颂之飨良繇礼乐不兴王政有缺所致也。臣闻乐繇礼所以象德礼繇乐所以防淫五帝殊时不相氵公乐三王异世不相袭礼事与时并名与功偕故也。臣识惭先儒管窥不远谓宜修礼正乐以光大圣之治诏令公卿集议。
游明根为尚书孝文太和十三年大驾将有事於圜丘方泽因临皇信堂引见群臣诏曰:礼记祭法称有虞氏皇帝大。《传》曰:其祖之所自出。又称不王不。《论语》曰:自既灌之後诗颂长发大。《尔雅》曰:大祭也。夏殷四时祭礻勺蒸尝周改为祠祭义称春祠秋尝亦夏殷祭也。王制称直礻勺尝蒸其礼传之文如此郑玄解天子祭圆丘曰:祭宗庙大祭亦曰:三年一五年一则合毁群庙之主於太庙合而祭之则增及百官配食者审谛而祭之天子先而後时祭诸侯先时祭而後鲁礼三年丧毕而明年而圆丘宗庙大祭俱称祭有两明也。王肃解称天子诸侯皆於宗庙非祭天之祭郊祀后稷不称宗庙称一名也。合而祭之故称合而审谛之故称非两祭之名三年一五年一总而互举之故称五年再殷祭不言一一断可知矣。
礼文大略诸儒之说尽具於此卿等便可议其是非明根与左丞郭祚中书侍郎封琳著作郎崔光等对曰:郑氏之义者大祭之名大祭圆丘谓之者审谛五精星辰也。大祭宗庙谓之者审谛其昭穆圆丘尝合不言宗庙时合故言斯则宗庙并行圆丘一而已宜於宗庙俱行之礼礼异故名殊依礼春废直礻勺於则尝则尝於蒸则蒸不废三时三时皆行之礼中书监高闾仪曹令李诏中书侍郎高遵等十三人对称祭圆丘之与郑义同其宗庙之祭与王义同与郑义同者以为有虞黄帝黄帝非虞在庙之帝不在庙非圆丘而何。又大传称祖其所自出之祖。又非在庙之文。《论语》云:自既灌事似据。《尔雅》称大祭也。颂长发大也。殷王之祭斯皆非诸侯之礼诸侯无礼惟夏殷夏祭称非宗庙之鲁行天子之仪不敢专行圆丘之改殷之取其名於宗庙因先有惟生两名据王氏之义而祭之故言扌谓再殷祭明不异也。
一名也。其止於一时者祭不欲数数则黩一岁而三愚以为过数帝曰:尚书中书等据二家之义论详矣。然於行事取衷犹有未允监等以为名义同王氏祭圆丘事与郑同无所间然尚书等郑氏同两名两祭并存并用理有未称俱据二义一时而阙二时之事有难从矣。先王制礼内缘人子之情外协尊卑之序故天子七庙诸侯五庙大夫三庙数尽则毁藏主於太祖之庙三年而祭之世尽则毁以示有终之义三年而以申追远之情既是一祭分而两之事无所据毁庙三年一。又不尽四时於礼为阙七庙四时常祭则三年一祭而。又不画四时於情为简王以为一祭王义为长郑以圆丘为与宗庙大祭同名义亦为当今互取郑王二义并为一名从王是祭圆丘大祭之名上下同用从郑。若以数则黩五年一改从五年一则四时尽以称今情则依礼文先而後时祭便即施行著之於令永为世法高闾曰:书称云:肆类于上帝于六宗六宗之祭礼无明文名位坛兆历代所疑汉魏及晋诸儒异说或称天地四时或称六者之间或称易之六子或称风雷之类或称星辰之属,或曰:百代所宗宗庙所尚,或曰:社稷五祀凡有十一家自晋以来逮于圣世以为论者虽多皆有所阙莫能评究遂相因承别立六宗之兆总为一位而祭之比敕臣等评议取衷附之祀典臣等承旨被究往说各有其理较而论之长短互有。
若偏用一家事或差舛众疑则从多今惑则仍古请依先别处六宗之兆总为一祀而祭之帝曰:详定朝令祀为事首以疑从疑何所取正昔石渠虎ト之议皆准类以引义原事以证情故能通百家之要定累世之疑况今有文可据有本可推而不评而定之其致安在朕躬览尚书之文称肆类上帝於六宗文相连属理似一事上帝称肆而无六宗言而不别其名以此推之上帝六宗当是一时之祀非别祭之名肆类非独祭之目焚非佗祀之用六宗者,必是天皇大帝及五帝之神明矣。是祭帝之事故称以阙其佗故称六以证之。然则肆类上帝于六宗一祭也。互举以成之今祭圆丘五帝在焉其牲币俱故称肆类上帝于六宗一祭而六祀备焉六祭既备无烦复别立六宗之位便可依此附令永为定法。
李彪为秘书令太和十九年十一月庚午帝幸委粟山议定圆丘己卯帝在合温室引咸阳王禧司空公穆亮吏部尚书任城王澄及议礼之官诏曰:朝集公卿欲论圆丘之礼今短略斯极长日方至案周官祠昊天上帝於圆丘礼之大者两汉礼有参差魏晋犹亦未一我魏氏虽上参三皇下考叔世近代都祭圆丘之礼复未考周官为不刊之法令以祭圆丘之礼示卿等欲与诸贤参之厥衷帝曰:夕牲之礼无可依准代近在代都已立其议杀牲神咸是一日之事终夕而杀牲待明而祭员外散骑常侍刘芳对曰:臣谨按周官牧人职正有夕展牲之礼实无杀牲之事彪曰:夕不杀牲诚如圣旨未审告庙与不臣闻鲁人将有事于上帝必先有事于泮宫注曰:先人以此推之应有告庙帝曰:卿言有理但朕先以郊配意欲庙告而卿引证有据当从卿议帝。又曰:圆丘之牲色无常准览推故事乖互不一周家用も解言是尚晋代靡知所据舜之命禹悉用尧辞复言元牡告于后帝今我国家时用夏正至於牲色未知何准秘书令李彪曰:观古用元似取天元之义臣谓用元至於五帝各象其方色亦有其义帝曰:天何时不元地何时不黄意欲从元。又曰:我国家常声鼓以集众易称二至之日商旅不行后不省方以助微阳微阴今。若依旧鸣鼓得无阙寝鼓之义员外郎崔逸曰:臣按。《周礼》当祭之日雷鼓雷鼙八面而作犹不助阳臣窃谓以鼓集众无妨古义。
孙惠蔚为博士太和十九年太师冯熙薨有数子尚幼议者以为童子之节事降成人谓为衰而不裳免而不。又无腰麻缪垂惟有绞带惠蔚上书言臣虽识谢古人然微涉传记近取诸身远取诸理验情以求理寻理以推制窃谓童子在幼之仪居丧之节冠杖之制有降成人衰麻之服略为不异以玉藻二简微足明之曰:童子之节锦绅并纽锦绅即大带既有佩Δ之革。又有锦纽之绅此明童子之绅已佩二带以凶类吉则腰存焉。又曰:童子无缌服郑注曰:虽不服缌犹免深衣是许其有裳但不殊上下。又深衣大制长幼俱服童子为服之缌犹不深衣况居有服之斩而反无裳乎!臣。又闻先师旧说童子裳服类深衣衰裳所施理或取象但典无成言故未敢孤断。又曰:听事则不麻则知不听事麻矣。故注曰:无麻往给事此明族人之丧童子有事贯带麻执事不易故暂听去之以便其使往则不麻不往则如使童子本自无麻其腰首听与不听俱阙两惟举无麻是明不备岂得言听事不麻乎!
以此论之有明矣。且童子不杖不庐之节理俭於责不裳不之制未睹其说。又臣窃解童子不衣裳之记是有间之言将谓童子时稚龄未就外傅出则不交族人内则事殊长者二日父母之前往来慈乳之手故许其无裳以便易之。若在志学之後将冠之初年居二九质并成人受道成均之学释业上庠之内将命孔氏之门执烛曾参之室而惟有掩身之衣无蔽下之裳臣愚未之安矣。又女子未许嫁二十则笄观祭祀纳酒浆助奠庙堂之中视礼至敬之处其於婉容之服宁无其备以此推之则男女虽幼理应有裳但男子未冠礼谢三加女子未出衣殊狄礻彖无名之服礼文罕见童子虽不当室苟以成人之心则许其服缌之轻犹有斩重无麻是为与轻而夺重非理之意此臣之所以深疑也。又衰傍有衽以掩裳服如使无裳衽便徒设。若复去衽衰。
又不备设有齐斩之故而使成童男惟服无衽之衰去其裳此识礼之所不行亦以明矣。若不行於己而立制於人是谓违甫制为家法从制以误人恕礼而行理将异此诏从其议後为秘书丞宣武景明二年上言曰:臣闻国家大礼莫崇明祀祀之大者莫过所以严祖敬宗追养继孝合飨圣灵审谛昭穆迁毁有常制尊卑有定体悫著於中顺应於外是以惟王创制为建邦之典仲尼述定为不刊之式暨秦燔诗书鸿籍泯灭汉氏兴求拾缀遗篆淹中之经孔安所得惟有卿大夫士馈食之篇而天子诸侯飨庙之祭之礼尽亡曲台之记戴氏所述然多载尸灌之义牲献之数而行事之法备物之体蔑有具焉今之取证惟有王制一简公羊一册考此二书以求厥旨自馀经传虽时有片记至於取正无可依揽是以两汉渊儒魏晋硕学咸据斯文以为朝典然持论有深浅析义有精浮故令传记虽一而探意乖舛伏惟孝文皇帝合德乾元应灵诞载元思洞微神心畅古礼括商周乐宣韶六籍幽而重五典沦而复显举三经於和中揖姬公於雒邑陛下睿哲渊凝钦明道极应必世之期属功成之会继文垂则惟下武而二殷国之大事蒸尝合飨朝之盛礼此先皇之所留心圣怀以之永慕臣闻司宗初开致礼清庙敢竭愚管辄陈所怀谨按王制曰:天子直礻勺尝蒸郑玄曰:天子诸侯之丧毕合先君之主祖庙而祭之谓之後因以为常鲁礼三年丧毕而於太祖明年春之群庙自尔後五年再殷祭一一。
崔光为黄门侍郎太和十九年广川王谐薨诏曰:古者大臣之丧有三临之礼此盖三公以上至于卿司以下故应自汉已降多无此礼庶仰遵古典哀感从情虽以尊降伏私痛宁爽欲令诸王有期亲者为之三临大功之亲者为之再临小功缌麻为之一临广川王於朕大功必欲再临再临者欲於大殓之日亲临尽哀成服之後断缌衰而吊既殡之後脱去缌麻理在无疑大殓之临当否如何为须抚柩於始丧为应尽哀於阖柩早晚之宜择其厥中光与黄门侍郎宋弁通直常侍刘芳典命下大夫李元凯中书侍郎高敏等议曰:三临之事乃自古礼爰及汉魏行之者稀陛下至圣慈仁方遵前轨志必哀丧虑同宁戚臣等以为。若期亲三临则大功宜再始丧之初哀至之极既以情降宜从始丧大殓之临也。伏如圣旨诏曰:魏晋以来亲临多阙至於戚臣必於东堂哭之顷大司马安定王薨朕既临之後复更受慰於东堂今日之事应更哭不光等议曰:东堂之哭盖以不临之故陛下躬亲抚视群臣从驾臣等参议以为不宜复哭诏曰:若大司马戚尊位重必哭於东堂而广川既是诸王之子。又年位尚幼卿等议之朕无异焉谐将大殓孝文素服深衣哭之入室哀恸抚尸而出光後为侍中国子祭酒孝明神龟元年十一月上言臣之被台祠部曹符文昭皇太后改葬议至尊皇太后群臣服制轻重部四门博士刘季明议云:按丧服记虽云:改葬缌文无指据至於注解乖异不同马融王肃三年郑乃三月然而後来诸儒符融者多与元者少今请依马王诸儒之议至尊宜服缌案记外宗为君夫人犹内宗郑注云:为君服斩夫人齐衰不敢以亲服至尊也。今皇太后虽上奉宗庙下临朝臣至於为姑不得过期计应无服其清河汝南二王母服二年亦宜有缌自馀王公百官为君之母妻惟期而已并应不服。又太常博士郑玄议云:谨简丧服并中代杂记论云:改葬缌郑注臣为君子为父妻为夫亲尸柩不可以无服故缌服三年者缌则期以下无服窃谓郑氏得无服缌之旨谬三月之言如臣所见请依康成之服缌既葬而除愚以为允诏可。
封轨宣武初为通直散骑常侍时司空清河王怿表修明堂辟雍诏百僚集议轨议曰:明堂者布政之宫在国之阳所以严父配天乡明设教其经构之式盖已尚矣。故周官匠人职云:夏后氏世室殷人重屋周人明堂五室九阶四户八窗郑玄云:或举宗庙或举王寝或举明堂互之以见同制。然则三代明堂制一也。按周与夏殷损益不同至於明堂因而弗革明五室之义得天数一是以郑玄。又曰:五室者象五行也。然则九阶者法九土四户者达四时八窗者通八风诚不易之大范有国之常式。若其上圆下方以则天地通水环宫以饣希观者茅盖白盛为之质饬赤缀为之户牖皆典籍所具载制度之明义也。在秦之世焚灭五典毁黜三代变更三圣不依旧宪故吕氏月令见九室之义大戴之礼著十二堂之论汉承秦法亦不能改东西二京俱为九室是以皇图白虎通蔡邕应邵等咸称九室以象州十二堂以象十二辰夫室以祭天堂以布政依天而祭故室不过五依时布政故堂不逾四州之与辰非可为法九并十二用将安在今圣朝欲遵道训民备礼物宜则五室以为永制至如庙学之嫌台沼之杂袁淮之徒已论正矣。遗论俱在不复须载。
刘芳为太常卿芳以所置五郊及日月之位去城里数於礼有违。又灵星周公之祀不应隶太常及上疏曰:臣闻国之大事莫先郊祀郊祀之本实在审位是以列圣格言彪炳缣籍先儒正论昭著经史臣学谢全经业乖通古,岂可轻荐瞽言妄陈管说窃见寺所置坛祠远近之宜考之典制或未允衷既曰:职司请陈肤浅孟春令云:其数八。又云:迎春东郊卢植云:东郊八里之郊也。贾逵云:东郊木帝太昊八里许慎云:东郊八里郊也。郑玄孟春令注云:王居明堂。《礼》曰:王出十五里迎岁盖殷礼也。《周礼》近郊五十里郑玄别注云:东郊去城八里高诱云:迎春气於东方八里郊也。王肃云:东郊八里因木数也。此皆同谓春郊八里之明据也。孟春令云:其数七。又云:迎夏於南郊卢植云:南郊七里郊也。
贾逵云:南郊火帝炎帝七里许慎云:南郊七里郊也。郑玄云:南郊去都城七里高诱云:南郊七里之郊也。王肃云:南郊七里因火数也。此。又南郊七里之审据也。中央令云:其数五卢植云:中郊五里之郊也。贾逵云:中黄帝之位并南郊之位故云:兆五帝於四郊也。郑玄云:中郊西南未地去都城五里此。又中郊五里之审据也。孟秋令云:其数九。又云:以迎秋於西郊卢植云:西郊九里郊贾逵云:西郊金帝少昊九里许慎云:西郊九里郊也。郑玄云:西郊去都城九里高诱云:西郊九里之郊也。王肃云:西郊九里因金数也。此。又西郊九里之审据也。孟冬令云:其数六。又云:迎冬於北郊卢植云:北郊六里郊也。贾逵云:北郊水帝颛顼六里许慎云:北郊六里郊也。郑玄云:北郊去都城六里高诱云:北郊六里之郊也。
王肃云:北郊六里因水数也。此。又北郊六里之审据也。宋氏含文嘉注云:。《周礼》王畿千里二十分其一以为近郊近郊五十里倍之为远郊迎王气盖於近郊汉不设王郊则以其方数为郊处故东郊八里南郊七里西郊九里北郊六里中郊在西南未地五里祭祀志云:建武二年正月初制郊兆於雒阳城南七里依采元始中故事北郊在雒阳城北四里此。又汉世南北郊之明据也。今地祗准此至於三十里之郊进乖郑玄所引殷周二代之据退违汉魏所行故事凡邑外曰:郊今计四郊各以郭门为限里数依上礼朝拜日月皆於东西门外今日月之位去城东西路各三十里窃。又未审礼。又云:祭日於坛祭月於坎今计造如上礼仪志云:立高祠于城南不云:里数故今仍旧灵星本非礼事兆自汉初专在圻甸尝隶郡县郊祀云:高祖五年制诏御史其令天下立灵星祠牲用大牢县邑令长得祠晋祠令云:郡县国祠社稷先农县。
又祠灵星灵星在天下诸县之明据也。周公庙所以别在雒阳者盖姬旦创城雒邑故传世雒阳崇祀不绝以彰厥庸夷齐庙者亦世为雒阳界内神祀今并移太常恐乖其本天下此类甚众皆当部郡县修理公私於此祷请窃太常所司郊庙神祗自有常限无宜临时斟酌以意。若遂尔妄营则不免祀二祠在太常在雒阳於国一也。然贵在审本臣以庸蔽谬忝今<身只>考括坟籍博采群议既无异端谓粗可依据今元冬务隙野罄人闲迁易郊坛二三为便诏曰:所上乃有明据但先朝制立已久。且可从旧先是高祖於代都诏中书监高闾太常少卿陆并公孙崇等十馀人修理金石及八音之器後崇为太乐令乃上请尚书仆射高肇更共营理宣武诏芳共主之芳表以礼乐事大不容取决自非博延公卿广集儒彦讨论得失研穷是非则无以垂之万叶为不朽之式被报听许数旬之间频烦三议于时朝士颇以崇专综既久不应乖谬各嘿然无发论者芳乃探引经诰搜括旧文共相难质皆有明据以为盈缩有差不合典式崇虽示相守而不会问意卒无以自通尚书依事述奏仍诏委别更考制是於学者弥归宗焉芳以社稷无树。
又上疏曰:依合朔仪注曰:有变以朱丝为绳以绕系社树三匝而今无树。又。《周礼》司徒<身只>云:设其社稷之而树之田主各以其社之所宜木郑玄注云:所宜木谓松柏栗也。此其一证也。又小司徒封人职云:掌设王之社为畿封而树之郑玄注云:不言稷者王主於社稷之细此其二证也。又。《论语》曰:哀公问社於宰我宰我对曰:夏后氏以松殷人以柏周人以栗是乃土地之所宜也。此其三证也。又白虎通云:社稷所以有树何也。尊而识之也。使民望见即敬之。又所表功也。按此正解所以有树之义了不论有之与无也。此其四证也。此云:社稷所以有树也。然则稷亦有树明矣。五经通议云:天子太社王社诸侯国社侯社制度奈何曰:社皆垣无屋树其中以木有木者土主生万物莫善於木故树木也。
此其五证也。此最其丁宁备解有树之意也。又云:五经要义云:社必树之以木。《周礼》司徒职曰:班社而树之各以土地所生尚书逸篇曰:太社惟松东社惟柏南社惟梓西社惟栗北社惟槐此其六证也。此。又大社及四方皆有树别之明据也。又有诸家礼图社稷图皆画为树惟戒社戒稷无树此其七证也。虽辨有树之据犹未正所殖之木按。《论语》夏后氏以松殷人以柏周人以栗便是世代不同而尚书逸篇则云:太社惟松东社惟柏南社惟梓西社惟栗北社惟槐如此便以一代之中而五社各异也。愚以为宜植以松何以言之逸书云:太社惟松今者植松不虑失礼惟稷无成证乃社之细盖亦不离松也。帝从之。
●卷五百八十一
○掌礼部 奏议第九
後魏常景宣武正始初为太常博士时高肇尚平阳公主未几主薨肇欲使公主家令居庐制服付礼官议正施行尚书。又以访景景以妇人无专国之理家令不得有纯臣之义乃执议曰:丧纪之本实称物以立情轻重所因亦缘情以制礼虽理关盛衰事经今古而制作之本降杀之宜实一焉是故臣之为君所以资敬而崇重为君母妻所以从服而制义然而诸侯大夫之为君者谓其有地土有吏属无服文者言其非世爵也。今王姬降虽加爵命事非君邑理异列土何者诸王开国备立臣吏生有趋奉之勤死尽致丧之礼而公主家令惟有一人其丞已下命之属官既无接事之仪实阙为臣之体原夫公主之贵所以立家令者盖以主之内事脱或须关外事理无自达必也。因人。然则家令惟通内外之职及典主家之事耳无关君臣之理名义之分也。繇是推之家令不得为纯臣公主不可为正君明矣。且女人之为君男子之为臣古礼所不载先朝所未议而四门博士裴道广孙荣仁等以公主为之君以家令为之臣制服以斩乖缪弥甚。又张虚景吾难羁等不推君臣之分不寻制服之情犹同其议准母制齐求之名实理未为允窃谓公主之爵既非食采之君家令之官。又无纯臣之式。若附如母则情义罔施。若准小君则从服无据按如经礼事无成文即之愚见谓不应服朝廷从之。
袁翻正始中为尚书殿中郎是时修明堂辟雍翻议曰:谨按明堂之义今古诸儒论之备矣。异端竞构莫所归故不复远引经传傍采纪籍以为之证。且论意之所同以讠州诏旨耳盖唐虞已上事难该悉夏殷已降较可知之谓典章之极莫如三代郁郁之盛从周斯美制礼作乐典刑在焉遗风馀烈垂之不朽按周官考工所记其时事具论夏殷名制岂其纰缪是知明堂五室三代同焉配帝像行义则明矣。及淮南吕氏与月令同文虽布政班时有堂个之别然推其体则无九室之证既而世衰礼坏法度淆弛正义残隐妄说斐然明堂九室著自戴礼探绪求源罔知所出而汉世因之自欲为一代之法故郑玄云:周人明堂五室是帝一室也。合於五行之数。《周礼》依数以为之室礼行於今虽有不同时说丙然本制著存而言无明文欲复何责本制著存是周五室也。於今不同是汉异周也。汉为九室略可知矣。但就其此制犹窃有懵焉何者张衡东京赋云:乃营三宫布教班常衤复庙重屋八达九房此乃明堂之文也。而薛综注云:房室也。谓堂後有九室之制非臣异乎!裴。又云:汉氏作四维之个不能令各处其辰就使其像可图莫能通其居用之礼此为设虚器也。甚矣。汉世徒欲削灭周典损弃旧章改物创制故不复拘於载籍。且郑玄之诂训三礼及释五经异义并尽思穷神故得之远矣。览其明堂图义皆有悟人意察察著明确乎!难夺谅足以状微显幽不坠周公之旧法也。伯喈损益汉制章句繁杂既违古背新。又不能易玄之妙矣。魏。《晋书》纪亦有明堂祀五帝之文而不记其经始之制。又无坦然可准观夫今之基迹犹或仿佛高卑广狭颇与戴礼不同何得以意抑必便谓九室可明。且三雍异所复乖卢蔡之义进退亡据何用经通晋朝亦以穿凿难明故有一屋之论并非经典正义皆以意妄作兹为曲学家谈不足以范时轨世皇代既乘乾统历得一驭宸自宜稽古则天宪章文武追踪周孔述而不作四彼三代使百世可知岂容虚追子氏於篇之浮说徒损经纪雅诰之遗训而欲以支离横议损画妄图仪刑宇宙而贻来叶者也。又北京制置未皆允帖缮修草创以意良多事移体变存者无几理苟宜革何必仍旧。且迁都之始日不遑给先朝规度每事循古是以数年之中悛换非一良以永法为难数改为易宫室府库多因故迹而明堂辟雍独遵此制建立之辰复未可知矣。既猥班访逮取轻率瞽言明堂五室请同周制郊建三雍求依故所庶有会经诰无失典刑识偏学疏追惭谬浪。
孙景邕为国子博士永平四年十二月员外将军兼尚书都令史陈终德有祖母之丧欲服齐衰三年以无世爵之重不可陵诸父。若下同众孙恐违後祖之义请求详正景邕与博士刘怀义封轨高绰太学博士袁四门博士阳宁居等议嫡孙後祖持重三年不为品庶生二终德宜先诸父太常卿刘芳议按丧服乃士之正礼合有天子诸侯卿大夫之事其中复下同庶人者皆列标显至如传重自士以上古者卿士咸多世位。又士以上乃有宗庙世儒多云:嫡孙传重下通庶人以为差谬何以明之礼稽命徵曰:天子之元士二庙诸侯之上士亦二庙中下士一庙一庙者祖祢共庙祭法。又云:庶人无庙既如此分明岂得通於庶人也。传重者主宗庙非谓庶人祭於寝也。兼累世承嫡方得为嫡子孙耳不尔者不得继祖也。又郑玄别变除云:为五世长子服斩也。
魏晋以来不复行此礼矣。按丧服经无嫡孙为祖持重三年正文惟有为长子三年嫡孙期故传及注因说嫡孙传重之义今世既不复为嫡子服斩卑位之嫡孙不陵诸叔而持重则可知也。且准终德资阶方之於古未登士人在官复无斯礼考之旧典验之今世则兹范罕行。且诸叔见存丧主有寄宜依诸孙服期为允景邕等。又议云:丧服虽以士为主而必下苞庶人何以论之自大夫以上每条标列逮於庶人含而不述此同士制不复疑也。惟有庶人为国君此则明义服之轻重不涉於孙祖。且受国於曾祖废疾之祖父亦无重可传而犹三年不必繇此世重也。夫霜威露濡异识咸感承重主嗣宁甄寝庙嫡孙之制固不宜殊。又古自卿以下皆不殊承袭末代僭逾未可以语通典是以春秋讥於世卿王制称大夫不世此明训也。丧服经虽无嫡孙为祖三年正文而有祖为嫡孙期岂祖以嫡服己服己与庶孙同为祖期於义可乎!
服祖三年此则近世未尝变也。准古士官不过二百石已上终德即古之庙士也。今假终德未班朝次苟曰:志仁必也。斯遂况乃官历士流当训章之运而以庶叔之嫌替其嫡重之位未是成人之善也。芳。又议国子所云:丧服虽以士为主而必下苞庶人本亦不谓一篇之内全不下同庶人正言嫡孙传重专士以上此经传之正文不及庶人明矣。戴德丧服变除云:父为长子斩自天子达於士此皆士以上乃有嫡子之明据也。且承重者以其将代己为宗庙主庙主了不云:寝。又其证也。所引大夫不世者。此公羊梁近儒小道之书至如左氏诗易尚书。《论语》皆有典证或是未寤许叔重五经异义云:今春秋公羊梁说卿大夫世位则权并一姓议周尹氏齐崔氏也。而古春秋左氏说卿大夫皆得世禄。《传》曰:官族。《易》曰:食旧德旧德谓食父故禄也。
尚。《书》曰:世选尔劳予不绝尔善诗云:惟周之士不显奕世。《论语》曰:兴灭国继绝世国谓诸侯世谓卿大夫也。斯皆正经及。《论语》士以上世位之明证也。士皆世禄也。八品者一命斯乃信然但观此据可谓睹其纲未其目也。按晋官品令所制九品皆正无从故以第八品准古下士今皇朝官令皆有正从。若以其员外之资为第十六品也。岂得为正八品之士哉!推考古今谨如前议景邕等。又议丧服正文大夫以上每事显列惟有庶人含而不言此通下之义了然无惑。且官族者谓世有功食旧德者谓德侯者世位兴灭国继绝世主谓诸侯卿大夫无罪诛绝者耳。且金貂七毛杨氏四公虽以位相承岂得言世禄乎!晋太康中令史殷遂以父祥不及所继求还为祖母三年时政以礼无代父追服之文亦无不许三年之制此即晋世之成规也。尚书邢峦奏依芳议诏曰:嫡孙为祖母礼今有处士人通行何劳方致疑请也。可如国子所议。
崔鸿为三公郎中延昌三年春偏将军乙龙虎丧父给假二十七月而虎并数闰月诣府求上领军元尔上言案违制律居三年之丧而冒衰求任五岁刑龙虎未尽二十七月而请宿卫依律结刑五岁鸿驳曰:三年之丧二十五月大祥诸儒或言祥月下旬而礻覃或言二十七月各有其义未知何者会圣人之旨龙虎居丧已二十六月。若依王杜之义便是过礻覃即吉之月如其依郑玄二十七月礻覃中复可以从御职事礼云:祥之日鼓素琴。然则大祥之後丧事终矣。既可以从御职事求上何为不可。若如府判礻覃中鼓琴复有罪乎!求之经律理实未允下更详辩尔。又上言按士虞礼三年之丧期而小祥。又期而大祥中月而礻覃郑玄云:中犹间也。自丧至此凡二十七月。又礼言祥之日鼓素琴郑云:鼓琴者存乐也。孔子祥後五日弹琴而不成十日而成笙歌郑注与郑志及逾月可以歌皆身自逾月可为此谓存乐也。
非所谓乐乐者使工为之晋博士许猛解三验曰:按黍离麦秀之歌小雅曰:君子作歌惟以告哀魏。《诗》曰:心之忧矣。我歌。且谣。若斯之类,岂可谓之金石之乐哉!是以徒歌谓之谣徒吹谓之和记曰:比音而乐之及干戚羽毛谓之乐。若夫礼乐之施於金石越於声音者。此乃所谓乐也。至於素琴以示终笙歌以省哀者则非乐矣。传云:大祥除衰杖而素缟麻衣大祥之服也。杂记注云:玄衣黄裳则是礻覃祭黄者未大吉也。檀弓云:祥而缟是月礻覃徙月乐郑志赵商问郑玄答云:祥谓大祥二十五月是礻覃谓二十七月非谓上祥之月也。徙月而乐许猛释六徵曰:乐者自谓八音克谐之乐也。谓在二十八月工奏金石之乐耳而云:大祥之後丧事终矣。脱如此礻覃复焉施。又云:礻覃中鼓琴复有罪乎!
然礻覃则黄裳未大吉也。鼓琴存乐在礼所许。若使工奏八音融然成韵既未徙月不罪伊何。又驳云:礻覃中既得从御职事求上何为不可简龙虎居丧二十六月始是素缟麻衣大祥之中何谓礻覃乎!三年没闰理无可疑麻衣在体冒仕求荣实为大尤罪其焉舍。又省依王杜礻覃祥同月全乖郑义丧凶尚远而欲速除何者哉!下府愚量郑为得之何者礼记云:吉事尚近日凶事尚远日。又。《论语》云:丧与其易宁戚而服限三年痛尽终身中月之解虽容二义尚远宁戚。又捡王杜之义起於魏末晋初及越骑校尉程猗赞成王肃郑礻覃二十七月之失为六徵三验上言於晋武帝曰:礼国之大典兆民所日用,岂可二哉!今服礻覃者名各不同非圣世一统之谓郑玄说二十七月礻覃甚乖大义臣每难郑失六有徵三有验初未能破臣难而通玄说者如猗之意谓郑义废矣。
太康中许猛上言扶郑释六徵解三验以郑礼二十七月为得猗及王肃为失而博士宋昌等议猛扶郑为衷晋武从之王杜之义,於是败矣。王杜之义见败者晋武知其不可行故也。而上省同猗而赞王欲亏郑之成轨窃所未宁更无异义还从前处鸿。又曰:按三年之丧没闰之义儒生学士犹或病诸龙虎生自戎马之乡不蒙稽古之训数月成年便惧违缓原其本非贪荣求位而欲责以义方未可便尔也。且三年之丧再期而大祥中月而礻覃郑玄以中为间王杜以为是月之中郑亦未为必会经旨王杜岂於必乖圣意既诸儒采先圣後贤见有不同晋武後虽从宋昌许猛之驳同郑礻覃议然初亦从程猗赞成王杜之言二论得否未可知也。圣人大祥之後鼓素琴成笙歌者以丧事既终馀哀之中可以存乐故也。而乐府必以干戚羽毛施之金石然後为乐乐必使工为之庶民凡品於祥前鼓琴可无罪乎!
律之所防岂止为贵士亦及凡庶府之此义弥不通矣。鲁人朝祥而暮歌孔子以为逾月则可矣。尔则大祥之後丧事已终鼓琴笙歌经礼所许龙虎欲宿卫皇宫岂欲合刑五岁就如郑义二十七月而礻覃二十六月十五升布深衣素冠缟纰及黄裳采缨以居者。此则三年之馀哀不在服数之内也。衰则埋之於地杖则弃之隐处此非丧事终乎!府以大祥之後不为丧事之终何得复言素琴以示终也。丧事尚远日诚如郑义龙虎未尽二十七月而请宿卫实为{公心}{公心}於戚之理合在情责便以深衣素缟之时而罪同杖苫块之日於礼宪未允详之律意冒丧求仕谓在斩焉草土之中不谓除衰杖之後也。又龙虎具列居丧日月无所隐冒府应告之以礼遣还终月便幸彼昧识欲加之罪岂是遵礼敦风爱民之致乎!正如郑义龙虎罪亦不合也。{公心}{公心}之失宜科鞭五十。
封祖胄为太学博士延昌三年七月司空清河王怿第七叔母北海王妃刘氏薨司徒平原郡开国公高肇兄子太子洗马员外亡并上言未知出入犹作鼓吹不请下礼官议祖胄议丧大记云:期九月之丧既葬饮酒食肉不与人乐之五月三月之丧比葬饮酒食肉不与人乐之世叔母故主宗子直云:饮酒食肉不言不与人乐之郑玄云:义服恩轻以此推之明义服葬容有乐理。又礼大功言而不议小功议而不及乐言论之间尚自不及其於声作明不得也。虽复功得乐在宜止四门博士蒋雅哲议凡三司之尊开国之重其於五服皆有厌绝。若尊同体敌虽疏尚宜彻乐如,或不同子姓之丧非嫡者既殡之後义不阙乐国子助教韩神固议夫羽旄可以展耳目之丝竹可以肆游宴之娱故於乐贵悬有哀则废至。若德俭如礼降有数文物昭旗之明锡鸾为行动之响鸣铙以警众声笳而清路者所以辩等列明贵贱非措哀乐於其间矣。
谓威仪鼓吹依旧为允兼仪曹郎中房景先曰:按祖胄议以功缌之丧鼓吹不作齐衰卒哭箫管必陈准之轻重理用未安圣人推情以制服据服以副心何容拜虞奠於神宫服衰麻而奏乐火燧一移哀情顿尽反心以求岂制礼之意就如所言义服恩轻既虞而乐正服一期何以为断或义服尊正服卑如此之比复何品节雅哲所议公子之丧非嫡者既殡之後义不阙乐按古虽有尊降不见作乐之文未详此据竟在何典然君之於臣本无服体但恩诚相感致存隐恻是以仲遂卒垂笙不入智悼在殡杜蒉明言岂天伦之痛既殡而乐乎!又神固等所议以为笳鼓不在乐限鸣铙以警众声笳而清路者所以辩等列明贵贱耳虽居哀恤施而不废粗而言之似如可通考诸正典未为符合按诗云:钟鼓既设鼓钟伐。又云:於论鼓钟於乐辟雍言则相连得非乐乎!
八音之数本无笳名推而类之箫管之比,岂可以名称小殊而不为乐。若以王公位重威饰宜崇鼓吹公给不可私辞者魏绛和戎受金石之赏锺公勋茂蒙五熟之赐。若审功膺赏君命必行,岂可陈嘉牢於斋殡之时击钟磬於升之後寻究二三未有依据国子职兼文学令问所归宜明据典谟曲尽斟酌率繇必衷以辩深惑何容总议并申无所析剖更详得失据典正议秘书监国子祭酒孙惠蔚太学博士封祖胄等重议司空体服衰麻心怀惨切其於声乐本无作理但以鼓吹公仪致有疑论耳按鼓吹之制盖古之军声献捷之乐不常用也。有重位茂勋乃得备作方之金石准之管弦其为音奏虽曰:小殊然其大体与乐无异是以礼云:鼓无当於五声五声不得不和窃惟今者加台司之仪盖欲兼广威华。若有衰用之无变於吉便是一人之身悲乐并用求之礼情於理未尽二公虽受之於公用之非私出入声作亦以娱已今既有丧心不在乐笳鼓之事明非欲闻宜从宁戚之义废而勿作但礼崇公卿出入之仪至有趋以采齐行以肆夏和銮之声佩玉之饰者所以显槐鼎之至贵彰宰府之为重今二公地处尊亲宜殊百辟鼓吹之用无容全去礼有悬而不乐今陈之以备威仪不作以示哀痛在礼即情愚谓为允诏曰:可从国子後议清河王怿所生母罗太妃薨表求申齐衰三年诏礼官博议侍中中书监太子少傅崔光议丧服大功章云:公之庶昆弟为母。
《传》曰:先君馀尊之所厌不得过大功记公子为其母练冠麻衣纟原缘既葬除之。《传》曰:何以不在五服中也。君之所不服子亦不敢服也。此皆谓公侯枝子藉父兄以为称其母本妾犹系之於君不得以子贵为夫人者也。至如应韩启宇厥母故自申内主之尊凡将别封其亲亦容尽君妣之重。若然便所谓周公制礼而子侄共尊汉世诸王之国称太后宫室百官周制京邑自当一傍天子之式而不用公庶之轨魏氏以来虽群臣称微然常得出临民士恐亦未必舍近行远服功衰与练麻也。罗太妃居王母之尊二十许载两裔蕃后并建大邦子孙盈第臣吏满国堂堂列辟礼备陈吉庆凶哀宜称情典则不应傍之公第仍拘先厌愚谓可远准春秋子贵之文上周汉侯王之体成母后之尊蠲帝妾之贱申疏齐之极慕拨功练之轻悲诚如此则三年之丧无乖於自达巨创之痛有遂乎!
在中宁戚过哀情礼俱允时议者不同诏服大功时。又疑清河国官从服之制太学博士李景林等二十一人议按礼文君为母三年臣从服期今司空自为先帝所厌不得申其罔极依礼大功据丧服厌降之例并无从厌之文今太妃既舍六宫之称加太妃之号为封君之母尊崇一国臣下固宜服期不得以王服厌屈而更有降礼有从轻而重义苞於此太学博士封伟伯等十人议按臣从君服降君一等君为母三年臣则期今司空以仰厌先帝俯就大功臣之从服不容有过但礼文残缺制无正条窃附情理谓宜小功庶君臣之服不失其序升降之差颇会礼意清河国郎中令韩子护议谨按丧服大功章云:公之庶昆弟为其母妻。《传》曰:何以大功先君馀尊之所厌不敢过大功也。夫以一国之贵子犹见厌况四海之尊固无申理顷国王遭太妃忧议者援引斯条正王之服寻究义例颇有一途但公之庶昆弟或为士或为大夫士之卑贱不得仰匹亲王正以馀厌共同可以夺情相拟然士非列土无臣从服今王有臣服不得一准诸士矣。
议者仍令国臣从以期へ昧所见未晓高趣按不杖章云:为君之父母妻长子祖父母。《传》曰:父母长子君服斩妻则小君父卒然後为祖後者服斩传所以深释父卒为祖服斩者盖恐君为祖期臣亦同期也。明臣之後期繇君服斩。若繇君服斩然後期则君服大功安得亦期也。若依公之庶昆弟不云:有臣从期。若依为君之父母则出应申三年此之二章殊不相干引彼则须去此引此则须去彼终不得两服功期浑杂一国也。议者见馀尊之厌不得过大功则令王依庶昆弟见不杖章有为君之父母便令臣从服以期此乃据残文守一隅恐非先圣之情达礼之丧矣。且从服之体自有伦贯虽秩微阍寺位卑室老未有君服细裁逾三时臣著疏衰独涉两岁按礼天子诸侯之大臣惟服君之父母妻长子祖父母其馀不服也。惟近臣阍寺随君而服耳。
若大夫之室老君之所服无所不从而降一等此三条是从服之通旨较然之明例虽近臣之贱不过随君之服未有君从轻而臣服重者也。议云:礼有从轻而重臣之从君义苞於此愚谓服问所云:有从轻而重公子之妻为其皇姑直是礼记之异独此一条耳何以知其然按服问经云:有从轻而重公子之妻为其皇姑而大传云:从服有六其六曰有从轻而重注曰:公子之妻为其皇姑。若从轻而重不独公子之妻者则郑君宜更见流辈广论所及不应还用服同之文以释大传之义明从轻而重惟公子之妻臣之从君不得苞於此矣。若复有君为母大功臣从服期当云:有从轻而重公子之妻为其皇姑君为母大功臣从服期何为不备书两条以杜将来之惑哉!而偏著一事弥结今日之疑。且臣为君母乃是徒从徒从之体君亡则己妻为皇姑既非徒从虽公子早没可得不制服乎!
为君之父母妻子君已除丧而後闻丧则不税盖以恩轻不能追服假令妻在远方姑没遥域过期而後闻丧复可不税服乎!若姑亡必不关公子在否闻丧则税不计日月远近者则与臣之从君聊自不同矣。又按臣服君党不过五人悉是三年其馀不服妻服夫党可宜五人乎!期功以降可得无服乎!臣妻事殊邈然胡越苟欲引之恐非通例也。愚谓臣有合离三谏待决妻无去就一醮终身亲义既有参差丧服固宜不等故见厌之妇可得申其本服君屈大功不可过从以期所以从麻而齐专属公子之妻随轻而重何关从服之臣寻理求途傥或在此必以臣妻相准未睹其津也。子熙诚不能远探坟籍曲论长智请以情理较其得失君遭母忧巨创之痛臣之为服从君之义如何君至九月便萧然而即吉臣独期年仍哀哭於君第创巨而反轻从义而反重缘之人情岂曰:是哉!
侍中崔光学洞今古达礼之宗顷探幽立义繇三年之服虽经典无文前儒未辩然推例求旨理亦难夺。若臣服从期宜依侍中之论脱君仍九月不得如议者之谈。且嬴氏焚坑礼经残缺故今追访靡据临事多惑愚谓律无正条须准傍以定罪礼阙旧文宜准类以作宪礼有期同缌功而服如齐疏者盖以在心实轻於义乃重故也。今欲一依丧服不可从君九月而服周年如欲降一等兄弟之服不可以君服母详诸二途以取折衷谓宜麻布可如齐衰除限则同小功所以然者重其衰麻尊君母减其日月随君降如此衰麻犹重不夺君母之严日月随降可塞从轻之责尚书李平奏以为礼臣为君党妻为夫党俱为从服各降君夫一等故君服三年臣服一期今司空臣怿因以尊严之礼夺其罔极之心国臣厌所不及当无随降之理礼记大传云:从轻而重郑玄注云:公子之妻为其皇姑既舅不厌妇明不厌者还应服其本服此即是其例也。
诏曰:礼有从无服而有服何但从轻而重乎!怿今自以厌故不得申其过隙众臣古无疑厌之论而有从轻之据曷为不得申其本制也。可从尚书及景林等议寻诏曰:比决清河国臣为君母服期以礼事至重故追而审之今更无正据不可背章生条但君服既促而臣服仍近礼缘人情遇厌须变服可还从前判既葬除之。
●卷五百八十二
○掌礼部 奏议第十
後魏穆绍为太常卿孝明熙平元年六月中侍中刘腾等奏中宫仆刺列车舆朽败自昔旧都礼物颇异迁京已来未复更造请集礼官以裁其制灵太后令曰:付尚书量议绍与少卿元端博士郑六刘台龙等议按。《周礼》王后之五辂重翟锡面朱总厌翟勒面缋总安车雕面总皆有容盖翟车贝面组总有幄辇车组免有た羽盖重翟后从王祭祀所乘厌翟后从王宾享诸侯所乘安车后朝见於王所乘翟车后出桑所乘辇车后宫中所乘谨以。《周礼》圣制不刊之典其礼文尤备孔子云:其或继周者虽百世可知也。以其法不可逾以此言之後王舆服典章多放周式文质时变辂名宜存雕饰虽异理无全舍当今圣后临朝亲览庶政舆驾之式宜备典礼臣等学缺通经叨参议未取率短见宜准。《周礼》备造五辂雕饰之制随时增减太学博士王延业议按。
《周礼》王后有五辂重翟以从王祠厌翟以从王飨宾客安车以朝见於王翟车以亲桑辇车宫中所乘。又汉舆服志云:秦并天下阅三代之礼,或曰:殷瑞山车金根之色殷人以为大辂,於是始皇作金根之车汉承秦制御为乘舆太皇太后皇太后皆御金根车加交络帷裳非法驾则乘紫车云薹文画黄金涂五末盖瓜左右驾三马阮谌礼图并载秦汉以来舆服亦云:金根辂皇后法驾乘之以礼婚见庙乘辂后法驾乘之以亲桑安车后小驾乘之以助祭山车后行则乘之绀车后小行则乘之以哭公主邑君王妃公侯夫人入ト舆后出入ト宫中小游则乘之晋先蚕仪注皇后乘云母安车驾六鬼按周秦汉晋车舆仪式互见图书虽名号小异其大较略相依拟金根车虽起自秦造即殷之遗制今之乘舆五辂是其象也。华饰典丽容观庄美司马彪以为孔子所谓乘殷之辂即此之谓也。
按阮氏图桑车亦饣希以云母晋之云母车即是一与周之翟车其用正同安车既名同周制。又用同重翟山车按图饰之以紫绀车虽制用异於厌翟而实同用於今入ト舆辇其用。又同按图今之黑漆画扇辇舆周之辇车其形相似窃以为秦灭周制百事创革官名轨式莫不殊异汉魏因循继踵仍旧虽时有损益而莫能反古良繇去圣久远典仪残缺时移俗易物随事变虽经贤哲祖袭无改伏惟皇太后圣渊凝照临万动循典故贻则後王今取竭管见稽之。《周礼》考之汉晋采诸图史验之时事以为宜依汉晋法驾则御金根车驾四马加交络帷裳御云母车驾四马以亲桑其非法驾则御紫车驾三马小驾则御安车驾三马以助祭小行则御绀车驾三马以哭公主王妃公侯夫人宫中出入则御画扇辇车按旧事比之。《周礼》唯阙从王飨宾客及朝见於王之乘窃以为古者诸侯有朝会之礼故有从飨之仪今无其事宜从省略。
又今之皇居宫掖相逼就有朝见理无结驷即事考实亦宜阙废。又哭公主及王妃。《周礼》所无施之於今实合事要损益不同用舍随时三代异制其道然也。又金根及云母驾马或三或六访之经礼无驾六之文今之乘舆。又皆驾四义符古典宜仍驾四其馀小驾宜从驾三其制用形饣希备见图志司空领尚书令任城王澄尚书左仆射元晖尚书右仆射李平尚书齐王萧宝夤尚书元钦尚书元昭尚书左丞卢同左丞元洪超考功郎中刘懋北主客郎中源子恭南主客郎中游思进三公郎中崔鸿长兼驾部郎中薛悦起部郎中杜遇左主客郎中元华骑兵郎中房景先外兵郎中石士基长兼右外兵郎中郑幼儒都官郎中李秀之兼尚书左士郎中朱元旭度支郎中谷[A13C]左民郎中张均金部郎中李仲东库部郎中贾思同国子博士薛祯邢晏高谅奚延太学博士邢湛。
崔瓒韦フ郑季明国子助教韩神固四门博士杨那罗唐荆宝王令俊吴珍之宋婆罗刘燮高显邕杜灵俊张文和陈智显杨渴侯赵安庆贾天度艾僧吕太保王当百槐贵等五十人议以为皇太后称制临朝躬亲庶政郊天祭地宗庙之礼所乘之车宜同至尊不应更有制造。《周礼》魏晋虽有文辞不辨形制假令欲作恐未合古制而不可以为一代典臣以太常国子二议为疑重集群臣并从今议惟恩裁决灵太后令曰:群臣以後议折中者便可如奏平元年九月侍中仪同三司崔光表奉诏定五时朝服案北京及迁都以来未有斯制取勒礼官详据太学博士崔瓒议云:。《周礼》及礼记三冠六冕承用区分巢玉五采配饰亦别都无随气春夏之异惟月令有青赤玉黑衣白辂随四时而变复不列弁冕改用之会黄以此而推五时之冠礼既无文。若求诸正典难以经证案司马彪续。《汉书》舆服及祭祀志云:迎气五郊自永平中以礼谶并月令迎气服色因采元始故事兆五郊於洛阳。又云:五郊衣帻各如方色。又续汉礼仪志立春京都百官皆青衣服青帻秋夏悉如其色自汉逮于魏晋迎气五郊用帻从服改色随气斯制因循相承不革冠冕仍旧未闻有变今皇魏宪章前代损益从宜五时之冠谓如汉晋用帻为允灵太后令曰:太傅清河王怿博学洽通多识前载既综朝议弥悉其事便可谘访以决所疑怿与给事黄门侍郎韦延祥奏谨按前敕制五时朝服尝访国子议其旧式太学博士崔瓒等议自汉逮于魏晋迎气五郊用帻从服改色随气斯制因循相承不革冠冕仍旧未闻有变今大魏宪章前代损益从宜五时之冠谓如汉晋用帻为允尚书以礼式不轻请访议事奉敕付臣令加考决臣以为帝王服式方为万世则不可轻裁请更集礼官在下省定议蒙敕听许谨集门下及学官以上四十三人寻考史传量古较今一同国子前议帻随服变冠冕弗改。又四门博士臣王僧奇蒋雅哲二人以为五时冠冕宜从衣变臣等谓从国子前议为允灵太后令曰:依议。
神龟初灵太后父司徒胡国珍薨赠太上秦公时疑其庙制太学博士王延业议曰:按王制云:诸侯祭二昭二穆与太祖之庙而五。又小记云:王者立四庙郑玄云:高祖已下与始祖而五明立庙之正以亲为限不过於四其外有大功者然後为祖宗。然则无太祖者止於四世有太祖乃得为五礼之正文也。文王世子云:五庙之孙祖庙未毁虽为庶人冠娶必告郑玄云:实四庙而言五庙者容高祖为始封君之子明始封之君在四世之外正位太祖乃得称五庙之孙。若未有太祖已祀五世则郑无为释高祖为始封君之子也。此先儒精义当今显证也。又丧服。《传》曰:公子之子孙有封为国君者世祖是人不祖公子郑玄云:後世为君者祖此受封之君不复祀别子公子。若在高祖已下则如其亲服後世迁之乃毁其庙明始封犹在亲限故祀止高祖。
又云:如亲而迁尤知高祖之父不立庙矣。此。又立庙明法与今事相当者也。又礼纬云:夏四庙至子孙五殷五庙至子孙六注云:言至子孙则初时未备也。此。又显在纬籍区别。若斯者也。又晋初以宣帝是始封之君应为太祖而以犹在祖位故惟祀征西已下六世待世世相推宣帝出居太祖之後然後七庙乃备此。又依准前轨。若重规袭矩者也。窃谓太祖者功高业大百世不迁故亲庙之外特更崇立苟无其功不可独居正位而遽见迁毁。且三世以前庙及於五玄孙已後祀止於四一与一夺名位莫定求诸典礼所未前闻今太上秦公疏爵列土大启河山传祚无穷永同带砺实有始封之功方成不迁之庙但亲在四世之内名班昭穆之序虽应为太祖而尚在祢位不可远采高祖之父以合五者之数太祖之室当须世世相推亲尽之後乃出居正位以备五庙之典夫循文责实理贵允当考创宗礻方得礼为美不可苟免虚名取荣多数求之经纪窃谓为允。
又武始侯本无采地於皇朝制令名准大夫按如礼意诸侯夺宗武始四时尝宜於秦公之庙博士卢观议按王制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诸侯五庙二昭二穆与太祖之庙而五大夫三士一自上而下降杀以两庶人无庙死为鬼焉。故曰:尊者统远卑者统近是以诸侯及太祖天子及其祖之所自出祭法曰:诸侯五庙一坛一单曰:考庙王考庙皇考庙皆月祭之显考庙祖考庙享尝乃止去祖为坛去坛为单去单为鬼至於方合食太祖之宫大。《传》曰:别子为祖丧服。《传》曰:公子不得祢先君公孙不得祖诸侯郑说不得祖弥者不得立庙而祭之不得祖公子者谓世世祖受封之君不复祀别子公子。若在高祖已下如其亲服後迁之乃毁其庙耳愚以为迁者迁於太祖庙乃毁者从太祖而毁之。若不迁太祖不须废祖是人之文明非始封故复见乃毁之节何以知之按诸侯有祖考之庙祭五世之礼五礼正祖为轻一朝顿立而祖考之庙要待六世之君六世以前虚而蔑主求之圣旨未为通论曾子问曰:庙无虚主虚主唯四祖考不与焉明太祖之庙必不空置礼纬曰:夏四庙至子孙五殷五庙至子孙六周六庙至子孙七见夏无始祖待禹而五殷人郊契得汤而六周有后稷及文王至武王而七言夏即大禹之身言子谓启诵之世言孙是迭迁之时禹为受命不毁亲汤为始君不迁五主文武为二祧亦不去三昭三穆三昭三穆谓通文武。
若无文武亲不过四观远祖汉侍中植所说云:然郑玄马昭亦皆同尔。且天子逆加二祧得并为七诸侯预立太祖何为不得为五乎!今始封君之子立祢庙颇似成王之於二祧孙卿曰:有天下者事七世有一国者事五世假使八世天子乃得事七六世诸侯方通祭五推情准理不其谬乎!虽王侯用礼文质不同三隅反之自然昭灼。且文宣公方为太祖世居子孙今立五庙窃谓为是礼纬。又曰:诸侯五庙亲庙四始祖一明始封之君或上或下虽未居正室无废四祀之亲小记曰:王者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而立四庙此实殷汤时制不为难也。聊复标榜略引章条愚不足以待大问侍中太傅清河王怿议曰:太学博士王延业及卢观等各率异见按礼记王制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诸侯五庙二昭二穆与太祖之庙而五并是後世追论备庙之文皆非当时据立神位之事也。
良繇去圣久远经礼残缺诸儒注记典制无因虽稽考异闻引证古谊然用舍从世通塞有时折衷取正固难详矣。今相国秦公初构国庙追立神主惟当仰祀二昭二穆上极高曾四世而已何者秦公身是始封之君将为不迁之祖。若以功业隆重越居正室恐以卑临尊乱昭穆也。如其权立始祖以备五庙恐数满便毁非礼意也。昔司马懿立功於魏为晋太祖及至子晋公昭乃立五庙亦祀四世止於高曾太祖之位虚俟宣文待其後裔数满乃止此亦前代之成事方今所殷鉴也。又礼纬云:夏四庙至子孙五殷五庙至子孙六周六庙至子孙七明知当时太祖之神仍依昭穆之序要待子孙世世相推然後太祖出居正位耳远稽礼纬诸儒所说近循晋公之庙故事宜依博士王延业议定立四主亲止高曾。且虚太祖之位以待子孙备五庙焉。又延业卢观前经详议并据许慎郑玄之解谓天子诸侯作主大夫及士则无意谓此议虽出前儒之事实未允情礼何以言之原夫作主之礼本以依神孝子之心非主莫依今铭旌纪柩设重凭神祭必有尸神必有庙皆所以展事孝敬想象平存上自天子下及於士如此四事并同其礼何至於主唯谓王侯礼云:重主道也。
此为理重则立主矣。故王肃曰:重未立主之礼也。士丧礼亦设重则士有主明矣。孔悝反┙载之左史馈食设主著於逸礼大夫及士既得有庙题纪祖考何可无主公羊传君有事於庙闻大夫之丧去乐卒事大夫闻君之丧摄主而往今以为摄主者摄神敛主而已不暇待彻祭也。何休云:宗人摄行主事而往也。意谓不然君闻臣丧尚为之不怿况臣闻君丧岂得安然代主终祭也。又相国立庙设主依神主无贵贱纪座而已。若位拟诸侯者则有主位为大夫者则无主便是三神有主一位独阙求诸情礼实所未安宜通为主以铭神位怿。又议曰:古者七庙庙堂皆别光武以来异室同堂故先朝祀堂令云:庙皆四伏五架百箱设座东昭西穆是以相国构庙唯制一室同祭祖考比来诸王立庙者自任私造不依公令或五或一参差无准要须议行新令然後定其法制相国之庙已造一室实合朝令宜即依此展其享祀诏依怿议。
元端为太常少卿熙平二年三月上言谨按礼记祭法有虞氏黄帝而郊喾祖颛顼而宗尧夏后氏亦黄帝而郊鲧祖颛顼而宗禹殷人喾而郊稷祖契而宗汤周人喾而郊稷祖文王而宗武王郑玄注云:郊祖宗谓祭祀以配食也。有虞氏以上尚德郊祖宗配用有德者自夏以下稍用其姓代之是故周人以后稷为始祖文武为二祧讫於同世配祭不毁按礼喾虽无庙配食祭谨详圣朝以太祖道武皇帝配圆丘道穆皇后刘氏配方泽太宗明元皇帝配上帝明密皇后杜氏配地祗。又以显祖献文皇帝配雩祀太宗明元皇帝之庙既毁上帝地祗配祭有式国之大事惟祀与戎庙配事重不敢专决请召群官集议以闻灵太后令曰:依请,於是太师高阳王雍太傅领太尉公清河王怿太保领司徒公广平王怀司空公领尚书令任城王澄侍中中书监胡国珍侍中领著作郎崔光等议窃以尚德尊功其来自昔郊稷宗文周之茂典仰惟世祖太武皇帝以神武纂业克清祸乱德济生民功加四海宜配南郊高祖孝文皇帝大圣膺期惟新魏道刑措胜残功同天地宜配明堂令曰:依议施行。
李琰之为国子博士熙平二年七月侍中领军将军江阳王继表言臣功缌之内太祖道武皇帝之後於臣始是曾孙然道武皇帝传业无穷四祖三宗功德最重配天郊祀百世不迁而曾玄之孙蒸尝之荐不预拜於庙廷霜露之感阙陪奠於阶席今七庙之後非直隔归胙之灵五服之孙亦不г出身之叙较之坟史则不然验之人情则未允何者礼云:祖迁於上宗易於下臣曾祖是帝世数未迁便疏同庶族而孙不与祭斯之为屈古今罕有昔尧敦九族周隆本枝故能磐石维城御侮於外今臣之所亲生见隔弃岂所以桢根本隆逮公族者也。伏见高祖孝文皇帝著令铨衡取曾祖之服以为资荫至今行之相传不绝而况曾祖为帝而不见录伏愿天鉴有以昭临令皇恩洽穆宗人咸叙请付外博议永为定准灵太后令曰:付八座集礼官议定以闻四门小学博士王僧奇等议按孝经曰: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於明堂以配上帝。
然则太祖不迁者尊王业之初基二祧不毁者旌不朽之洪烈其旁枝远胄岂得同四庙之亲哉!故礼记婚义曰:古者妇人先嫁三月祖庙未毁教於公宫祖庙既毁教於宗室。又文王世子曰:五庙之孙祖庙未毁虽及庶人冠娶必告死必赴不忘亲也。亲未绝而列於庶人贱无能也。郑注云:赴告於君也。实四庙孙而言五庙者容显考为始封子也。郑君别其四庙理协二祭而四庙者在当世服属之内可以与於子孙之位。若庙毁服尽岂得同於此例乎!敢竭愚昧请以四庙为断琰之议按祭统记曰:有事於太庙群昭群穆咸在郑氏注昭穆咸在谓同宗父子皆来古礼之制如是其广而当今仪注惟限亲庙四愚窃疑矣。何以明之设使世祖之子男於今存者既身是戚蕃号为重子可得宾於门外不预碑鼎之事哉!又因宜变法礼有其说记言五庙之孙祖庙未毁为庶人冠娶必告死必赴注曰:实四庙而言五者容显考始封之君子今因太祖之庙在仍通其曾玄侍祠与彼古记甚相符会。
且国家议亲之律指取天子之玄孙乃不旁准於时后至於助祭必谓与世主相伦将难均一寿有短长世有延促终当何时可得齐同谓宜入庙之制率从议亲之条祖祧之裔各听尽其玄孙使得骏奔堂坛肃承礻勺则情理差通不宜复各为例令事事舛驳侍中司空公领尚书令任城王澄侍中尚书左仆射元晖奏臣等参量琰之等议虽为始封君子。又祭统曰:有事於太庙群昭群穆咸在而不失其伦郑注云:昭穆谓同宗父子皆来也。言未毁及同宗则共四庙之辞云:未绝与父子明崇五属之称天子诸侯继立无殊吉凶之赴同止四庙祖祧虽存亲杀弥远告赴拜荐典记无文斯繇祖迁於上见仁亲之义疏宗易於下著五服之恩断江阳之於今帝也。计亲而枝宗三易数世则庙应四迁吉凶尚不告闻拜荐宁容取豫高祖孝文皇帝圣德职览师古立政陪拜止於四庙哀恤断自缌宗即之人情冥然符一推之礼典事在难违此所谓明王相沿今古不革者也。
太常少卿元端议礼记祭法云:王立七庙曰:考庙曰:王考庙曰:皇考庙曰:显考庙曰:祖考庙远庙为祧有二祧而祖考以功重不迁二祧以盛德不毁迭迁之议其在四庙也。祭统云:祭有十伦之义六曰见亲疏之杀焉夫祭有昭穆昭穆者所以别父子远近长幼亲疏之序而无乱也。是故有伦注云:昭穆咸在同宗父子皆来指谓当庙父子为群不继於昭穆也。若一公十子便谓群公子岂待数公而立称乎!文王世子云:五庙之孙祖庙未毁虽有援引然与朝仪不同如依其议匪直太祖曾玄诸庙子孙悉应预列既无正据窃谓太广臣等愚见请同僧奇等议灵太后令曰:议亲律注云:非惟当世之属籍历谓先帝之五世此乃明亲亲之义笃骨肉之恩重尚书以远及诸孙太广致疑百僚助祭可得言狭也。祖庙未毁曾玄不预坛堂之敬便是宗人之昵反外於附庸王族之近更疏於群辟先朝旧仪草创未定刊制律宪垂之不朽琰之援据甚允情理可依所执。
●卷五百八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