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八义第三十回

小八义第三十回

  第三十回

  生疑心阮英赶毛驴救佳人猴子战女鬼

  诗曰:

  世事真凑巧反复不一定

  猴子把城进遇些怪事情

  却说猴子正在桥等候,女子忽一阵风响过去了,小爷说:“你过去我也要赶哪。”

  好个猴子小阮英这回赶鬼要追风女鬼骑驴前边走

  后跟天河地煞星急忙又睁夜光眼骑驴女子好威风

  头戴白来身穿孝三寸金莲白布蒙一领孝衫穿身上

  腰中扎条青麻带不用人说我知道年轻寡妇不正经

  小爷紧在后边赶眼前来至东门庭女子来在东门外

  一阵旋风影无踪小爷低头心暗想她却哪里进了城

  小爷正赶在东门,不见了女子。说道:“她怎进去了?也未开城门,必是从门缝里进去的?我也进去瞧瞧。”说罢将爬城索取出,搭在城上,钩住垛口,手拉着上去了。又挂在里边,顺着下去,将索拿下,藏在身边,迈开飞毛腿,又赶下去了。

  小爷迈步往前行还是赶路去追风女鬼骑驴头前走

  去找佳人张蓝英今日到在她的府抓住佳人她替生

  女鬼催驴来好快到了佳人府门庭毛驴拴在槽头上

  迈步进走上房中见了佳人飘飘拜惊动女子张蓝英

  急忙就把床来下随进她的上宅中女鬼来至床前坐

  再说猴子小阮英小爷一见心暗想女子为的怎事情

  小爷说:“女子来到此处只是拜她为何?我先到屋内等着。”说着进了屋内,四处观瞧,只见小方桌上有个花球,手拿下来藏在身边,仔细观看,原是五间房子,还有过海大梁。将身形一耸,早已跳上在梁头,蹲着往下观瞧。佳人找一条绳子,女鬼跟着随后紧拜,佳人把绳子套在梁上,拴了一个扣,往脖子上就挂。小爷一见,说:“不好,这不吊死了么?”忙把单刀抽出,将绳子割断,女子咕咚跌在地上,昏迷不醒。女鬼往上送了一目,还有一个人现形。

  好个女鬼现原形披头散发甚是凶身高总有八尺半

  泪珠滚滚湿前胸女鬼复又仔细看看见猴子小阮英

  你今救了佳人命我上哪里抓替生今日救她坑了我

  想要逃脱万不能将身一抖往上跳要拿猴子小阮英

  小爷一见说不好忙把女鬼叫几声今晚犯在我的手

  不杀女鬼姓字更手拿单刀空中举照着女鬼下绝情

  恶狠狠的往下砍只听喀嚓响一声说是女鬼怪不怪

  一溜火光往外行现了原形往回走来拜猴子小阮英

  小爷一见知道了取出花球往下抛花球落在女鬼手

  一阵旋风起在空猴子忙把过梁下急急赶鬼不曾停

  将鬼赶出上宅去不见毛驴何处行小爷站在门儿外

  忽听谯楼打二更

  小爷只听二更之时,赶走了女鬼,救了佳人的性命,我也不知她姓甚名谁,待我回去问问她。复又回转屋内,站在女子面前,女子躺在地上。急忙叫道:“快快醒来。”

  小爷站在地川平连把佳人叫几声醒来罢呀醒来罢

  有何屈情对我明婆家姓甚娘姓甚一一从头说分明

  哪个恶人得罪你我得替你将冤伸小爷说罢多一会惊醒女子张

  蓝英方才走明阴间路这回归了阳世城

  阎罗不留知名鬼十二层楼响一声半天还有一口气

  慢开秋波睁双睛抬头一见心害怕甚么神仙到家中

  哪方居住下无界你对奴家表表明小爷闻听开言道

  又把女子叫一声莫当我是神仙到我是梁山一英雄

  我若不说你不知听我从头表表明武松单刀擒方腊

  灭了梁山那盏灯老英雄把粱山下西的西来东的东

  阮洪芳本是我父我的名字叫阮英今日我救你的命

  杀的女鬼逃了身你因何事要上吊对我从头说分明

  女子听说这句话叫声梁山尊英雄提起我的这件事

  铁石人闻也伤情

  却说张蓝英闻听阮英之言,口尊英雄细听小奴道来:

  提起奴的上吊事铁石人知也伤情只为三岁身得病

  普宁庵内来挂红那日庵中还愿去遇见大王纪文隆

  大王住在通天坞李霸是他大师兄常常他把高山下

  他与尼姑有交情小奴烧香去还愿他看奴长好形容

  定要来娶我家下叫奴与他拜花灯我若应他婚姻事

  哪有我的活性命若叫丈夫知道了必定说我败门庭

  万般出在无可奈今日晚上要悬梁这是小奴实情话

  未有虚言假告诵小爷闻听气炸肺骂声山贼纪文隆

  婚姻都是爷娘配擒男霸女胡乱行等我回至孔家寨

  我对哥哥说分明一路杀上通天坞把些山贼一扫平

  不怕山贼喽卒广怎挡梁山虎一棚小爷正发心中恨

  忽听外边叫门声吓的女子兢兢战又叫梁山英雄将

  你看叫门是哪个山上大王到家中小爷听说心欢喜

  叫声女子你是听快快迎接上宅内哄他床上睡朦胧

  二人定下牢笼计不杀大王姓字更

  大王在门外叫门,吓的张蓝英筛糠抖战,呀的一声,这可怎好?小爷说:“你不必害怕,快把他按进屋内,哄在卧床,将他舌头含在口内,与他咬下半截,他必动怒,那时我再杀他。”女子说:“恐怕英雄不是他的对手。那大王也是全身武艺,穿房过屋,闪展腾挪无所不通,常在普宁庵操演。”阮英说:“你不必害怕,我这把单刀是他的对手,能保你的活命,快快迎他去罢,我好上过梁躲藏。”说罢将身一抖,跳在梁上,女子往外就走。

  好位小爷将英雄定下一条计牢笼女子开门往外走

  小爷上在过梁庭女子来到大门里来人一见哈哈笑

  浑身好像爬臭虫快快来把屋来进同床共枕睡朦胧

  女子答应不怠慢手拉手儿往里行二人就把房来进

  女子慌忙把衣更将身哄在牙床上喜坏大王人一名

  女子上床心怯怯战战兢兢不敢行无奈骗在他口内

  恶狠狠的不留情银牙咬的连声响咬下二寸有馀零

  大王呀呀忙站起杀人宝剑拿手中恶狠狠的要行刺

  吓坏女子张蓝英小爷一见说不好别叫贼人逃了生

  刷拉单刀亮出鞘丹田用力喊连声小贼犯在我的手

  你想逃命万不能身形一挑把梁下举起单刀下绝情

  立劈华山往下砍大王举刀往上迎二人来往分门路

  你强我胜抖威风大王高山学的艺小爷梁山将英雄

  上山虎敌下山虎云中龙敌水中龙铜锅遇见铁扫帚

  丧门神遇吊客星小爷越杀越有勇大王身乏难战征

  招架不住败下阵开门走出上房中小爷跟在后边赶

  连把强贼骂几声山贼逃跑去如风好像兔子见了鹰

  小爷低头心生计一条妙计上心中

  阮英战败了盗寇,也不去追,见了女子说:“他上哪里逃命?”女子说:“他上普宁庵去与尼僧相交。”小爷说:“我上普宁庵找他算帐。”女子说:“我这咬了他半截舌头。”阮英接过藏在身边。走出上宅,只奔普宁庵走下来。

  好个天河地煞星穿房过屋起了空迈开两条飞毛腿

  走道好似刮大风闪开两只夜光眼抬头仔细看分明

  往前正走来好快普宁庵在面前迎来到院内仔细看

  瞧见廊房点着灯将身一纵把房上金钩挂鱼学的精

  使个夜叉来探海伏上檐头细听声舌尖舐破棂窗纸

  一只眼睛看分明大王坐在床榻上尼姑拉着打嗨声

  尼姑就把大王叫连叫十声九不应口无舌尖怎说话

  啰啰说不清说到此处住下罢下回书里听我明

  第三十一回

  败山贼阮英杀尼姑久不至孔唐往接应

  词曰:

  普宁庵内尼姑暗与贼人私通

  见了情人把话明连叫数声不应

  来了小爷猴子追杀山寇性命

  二人一齐归阴城想活万万不能

  西江月罢,书归正传。且说普宁庵内尼姑口称:“大王,今日到此,怎么这样光景?是何缘故?”连问数声,只听 啰啰说不出话,口内直流鲜血。说道:“大王你可怎的了?”

  尼姑又把大王叫连叫十声九不应去了舌尖怎说话

  只见嘴里流鲜血情人不肯把话讲中了何人计牢笼

  小爷看见知道了两个尼姑假正经丹田用力一声喊

  连把强贼叫几声今日遇见我小爷插翅你也难腾空

  小爷看罢多时,心中暗想:“我明人不作暗事,我先喊他一声。”想罢,一声发喊:“呀吓,那无名小辈,快快出来,若要挨迟,我叫你碎尸万段。”

  大王闻听,吓的魄不附体,兢兢战战。尼姑闻听,说声不得了,快去迎敌去罢。大王手提宝剑,跳出廊房。小爷一见,做个反筋斗的故事,二人又战起来了。

  小爷上边喊一声大王闻听吃一惊姑姑吓的兢兢战

  手推大王快去迎打个垛步往外闯杀人宝剑手中拿

  小爷一见忙跳下连把儿等叫几声今日犯在我的手

  想要逃活万不能山贼你若逃活命除非投胎另脱生

  大王软弱败了阵恨不一时就出城出城回上通天坞

  再表猴子小阮英只见强贼逃了命去杀尼姑人二名

  一转身形把房进抓住尼姑不留情怀中衣带拍拍响

  一把单刀举空中只听喀嚓一声响脑袋爪子离颈根

  人头落在地上滚血水成河遍地红那个吓的兢兢战

  跪下哀告不住声叩头如同鸡吃米连把爷爷叫几声

  我若被你留下命只当买雀放了生你老若能高高手

  留下尼姑活性命尼姑哀告多一会倒叫小爷把气生

  出来跳出三界外因何勾串贼私通今日犯在我的手

  砍草除根一扫平手拿单刀往上举照着尼姑下绝情

  只听喀嚓一声响又一尼姑把命倾

  小爷说:“我杀了尼姑,明人不作暗事,给他一个晃子。”小爷从身边里把舌头尖取出,把死尼姑的牙关弄开,把舌头放在尼姑嘴里,又把自己刀鞘,将尼姑带子解下,绑上两个人头,拿出廊房,挂在山门房檐上。忽听谯楼又打了四更,心下暗想道:天不早了,去偷五嫂才是。说罢,穿房过屋,来至东门,越城而走出了城外,来至松林休息不提。

  且说孔家寨一边,孔生开言道:“大哥,俺老兄弟还不回来,我去接他去。”尉迟肖说:“你不可带兵刃。”孔二爷头戴素绸帽,身穿青缎外套,土红布马褂,上穿兜旁滚裤,脚穿薄底快靴,当时更衣齐整,辞别了众家兄弟,出了府门,只奔济宁城去了。

  好个矮子愣孔生迈开大步走如风论走也得多半日

  说书那用片刻工往前走有八十里眼前到了济宁城

  孔生这才抬头看城门关的紧腾腾东门以外四面看

  不见兄弟小阮英不用人说知道了必是兄弟未出城

  孔生道念往前走一直拚奔向南行往前走有八十里

  有座树林好威风眼前就是龙王庙护城河在面前迎

  孔生一见要洗澡衣服脱个干干净

  来至护城河边,就要洗澡,忙将衣服脱下,卷在一堆,恐怕有人拿去,抛在水里。这位爷本是矮子,抛在河里,顺水就飘去了。他就下河洗澡。且说唐铁牛也想去接阮英,辞别了众家哥哥,望外就走。尉迟肖说:“二弟,你若去接,不必带兵器。”铁牛说:“大哥,不必挂念。我不会惹出事来。”

  说罢,来至大门,就蹦起来了。

  好个铁牛唐永丰起路就奔济宁城晃起两股通天发

  急急忙忙走路程他也蹦至东门外不见兄弟小阮英

  诗曰:

  说起唐铁牛急走快如风

  来至东门外寻找小阮英

  闲言少叙,书归正传。且说唐铁牛来至东门,不见阮英,低头暗想。

  不用人说知道了必是梁府有军兵兄弟到在士太府

  想是落在他手中铁牛蹦进东门里要找兄弟人一名

  顺着大街往前走有座府门好威风观见房宅无其数

  知是士太府门庭一纵身形把房上梁滚正在演武亭

  还有教师人二名急忙就把配房下演武亭前看分明

  铁牛正把呆来卖三人耍的甚威风看了多时来叫好

  可把梁滚吓一惊造反强盗又进城大喊一声拿刺客

  慌了家下众家丁打手急忙往上找别叫小贼逃了命

  一个一个抄兵刀油松亮子配灯笼乱乱哄哄往上打

  困往铁牛唐永丰铁牛好比包子裹众人好比面皮蒙

  铁牛正在此观看演武,梁滚与两教师拿枪弄棍,一名姓马的叫铁疾痢马文,另一名姓吴的,叫坏拐子吴丰,正在那里玩耍。听见有人叫声,带上打手,各带兵刃,出了演武亭,围住铁牛。铁牛见事不好,晃起通天发来了。

  众人一齐往上冲围住铁牛唐永丰长的杆子短的棍

  刀剑抓捶共流星铁牛一见说不好不是他的对头兵

  晃起两撮通天发蹦出他的府门庭梁滚开门随后赶

  铁牛到了大街中众人急忙随后赶别叫强盗逃了生

  昨日劫牢反的狱今日晚上又进城拿着送在官衙去

  夹棍房子问口供问出强贼你的供绑在法场废残生

  今日叫你废了命看你反城不反城叨叨念念往前赶

  铁牛这会出了城

  铁牛蹦出东门,站在城外,说道:“我在此歇歇。”梁滚领打手,顺着马道,上了城墙,往外观瞧。只见小贼站在城外,梁滚带着打手,下了城墙,急叫门军开放城门,往外就冲。

  且说孔生洗浴上来,要穿衣服,方才抛在水里,怎不见了?待我去找。”

  说着来至水边,下去就摸,也未摸着。呀,是了,是叫水冲去了。说着,待我上树林子,再去找找去罢。

  孔生迈步往前行浑身衣服影无踪叨叨念念把林进

  惊动睡觉小阮英猴子闪开夜光眼看见二哥愣孔生

  浑身衣服全无有不知他往哪里行小爷正在树上看

  再说愣子名孔生往前正走抬头看有座山门面前迎

  有对旗杆分左右两个狮子别西东此处就是龙王庙

  连叫龙王好几声我大河里正洗浴怎么你入水晶宫

  将我衣服都拿去小爷岂肯把你容说着就把山门进

  大殿不远面前迎走至房前推格扇咕咚推开门两扇

  迈步就向正殿进观见里边黑沉沉伸手向前摸一把

  摸着供桌在当中

  孔生来至龙王庙,进前说道:“龙王呀,龙王,我的衣服被你拿去了,快快给我。如若不然,岂肯与你干休。”说罢来至供桌底下,将身一伸,就睡起来了。阮英见二哥进了庙内,只听他道身上衣服丢了,怎能出来,我在树上等着他。且说梁滚分付门军放开城门,带领手下人等追赶唐永丰走下来

  了

  梁滚领兵往前行各操兵刀斗威风一个一个紧追赶

  想要逃走万不能大撒征驼如锅滚铁牛紧走不曾停

  眼前来至龙王庙再表好个唐永丰铁牛走进山门里

  打手随后喊连声铁牛进前推格扇走进庙堂把门封

  供桌以上忙坐下紧靠龙王藏形身梁滚赶进山堂上

  连把强贼叫几声今日藏在龙王庙想要逃走万不能

  吩咐一声快点火别叫强贼逃了生吩咐点火不要紧

  里边吓坏唐永丰点火要烧龙王庙哪有我的活性命

  且说梁滚吩咐快与我点火,就要烧龙王庙。只听庙外一吵闹,把孔生也惊醒了。也不知什么事情,仔细又听了听,铁牛在供桌上,伸手一摸还有个火盆大的香炉,抱在手内。梁滚在山门正吩咐点火呢。铁牛把香炉放在头上,一声发喊呀呀,无知小辈,休拿我当作强贼,我海龙王显圣,进城去到梁府游玩,你把我赶出城来。欲知后事如何,下回分解。

  第三十二回

  唐铁牛智杀梁滚三弟兄齐进济宁

  词曰:

  茅屋草茅多苍老山径崎岖宾客少

  见了些无名草听了些禽兽叫

  喜的是山雨殷殷乐的是绿水淘淘

  闲来河边钓闷时把棋敲

  吃一杯醉淘淘我把愁山推倒

  开书不把别人讲单说铁牛唐永丰这位爷在龙王庙

  后边追兵赶的凶万般出在无可奈忽然想起计牢笼

  唐永丰在龙王庙内,只听外边吵闹,要烧龙王庙。他在那供桌上摸了火盆大的泥香炉,双手抱住。此时梁滚领着众人在庙外用手推门,铁牛在里连声喊道:“呀呀,无知小辈,敢当我是个强盗,我本是龙王显圣,进城到梁府游玩,把我赶出城来,还要火烧龙宫,该当何罪?你看我法宝定海珠取你。”

  说罢手上香炉向外就打。只听啊呀的一声,恰恰正朝梁滚的天灵打去了,“卜咚”倒在地上,鲜血淋淋,绝气而亡。孔生那边听的明白,暗道龙王抛了定海珠,待我充一充龙王奶奶,助他一臂之力,何等不好。急忙伸手摸了个顶门杠子,又将鼻孔一撮,他就装起龙王奶奶来了。叫道:“好无知的尔等,竟敢前来吵闹我的龙宫么?真该万死。看我法宝取你。”说罢将杠子向外打去。只打在梁滚死尸身上。此时将那些人等吓的一个个抖战,飞胆裂魂,慌忙说道:“龙王爷爷奶奶,饶俺无知小辈命罢。

  打手一齐跪在地个个叩头不曾停开言不把别的叫

  龙王爷爷尊又称哪知你老把城进弟子怎敢逐出城

  神人别见凡人怪放俺无知活性命众人哀告多一会

  那爷死的甚苦情俺把尸首抬回府去见老爷听分明

  从头至尾讲一遍摆设香案祭神灵猪羊抬在龙王庙

  大祭神人好恩情众人哀罢停一会叩头跪在地川平

  急忙上前抬尸首树下惊动小阮英将些言语惊动了

  就知梁府众军兵二哥现在龙王庙赶进三哥唐永丰

  二哥喊衣全丢净赤身露体怎进城现放尸死人一个

  何不弄个净又净小爷树上又定计急忙又把火神称

  阮英在树上看的真切,众人围住山门,吾家哥哥假称神圣,打死梁滚。

  众人把他抬回城去,我何不假称火神,叫他们将衣服与我剥下。说罢将火扇子取出,连风一扇,好象打的一般,一声喊叫:“呀呀,梁府家将听真,你们追赶龙王,惹祸不小,将我火神派出,现在此树,将我衣服俱被此树刮破,将那小爷衣服与我留下。如若不然,我把你们烧死在此。”众人闻听,个个胆战,来至小爷死尸跟前,将衣服全都剥尽,放在一处,急忙跪倒在地,口尊火神爷爷听真,衣服一概剥下,放俺逃命去罢。

  家将跪在地川平连把火神尊几声你老放俺逃活命

  俺把死尸抬回城一齐叩头平身起家将脱衣裹尸灵

  大家动手忙抬回连把小爷叫几声不想今日死的苦

  定海珠上丧了生他怨俺们赶的错龙王抛了宝一宗

  龙王奶奶也显圣定海珠下不容情火神爷爷也下界

  拿的衣服留此身将尸抬回府中去老爷一见更伤情

  家将叨念向前走跟前进了济宁城穿街过巷来好快

  到了梁家府门庭尸首抬回府中去急上书房把信通

  士太闻听人回话登时气坏老苍生书房之内转了眼

  不分南北与东西听说小爷废了命好似钢刀刺心中

  嗳呀一声苦了我俺门从此断了根士太哭着向外走

  看见少爷死尸灵只想生儿防备老爹爹反倒送儿终

  叫声我儿只靠你你将爸爸一旁丢久后我将何人靠

  万贯家财叫谁管哭罢多时如酒醉仆女一旁也放声

  不言梁府齐痛哭再说铁牛唐永丰欠身忙把供桌下

  跟着愣子名孔生迈步出了龙王庙孔生他也不曾停

  举目抬头留神看原是三弟唐永丰走到近前忙拉住

  连把贤弟叫一声铁牛回身睁睛看认的二哥是孔生

  浑身衣服无一件赤身露体似浇龙二人在此正讲话

  那边惊动小阮英身形一纵下了树见了哥哥身搭弓

  孔生看见兄弟到不见小姐梁秀英慌忙上前开言道

  兄弟作事不从容赌东去偷梁小姐今日你怎未进城

  二人赌东记了账兄弟你算输了东等到五更天明亮

  弟兄三人去进城一齐俱在酒楼上不穿衣服喝几盅

  阮英闻听这句话连忙二哥尊一声我留衣服你穿上

  我把哥哥领进城是他三人来讲话忽听谯楼打五更

  长竿挑去明天月东方送出太阳明一夜晚景天明亮

  阮英又把二哥称

  阮英说:“二哥,我方才假称火神爷,与你留下衣服,你且穿上,我把你领进城去,找个方便酒馆,喝上几杯。”孔生闻听,心欢喜,急急忙忙穿上衣服。说:“老兄弟,这一夜你作什么事?怎不去偷梁小姐呢?”阮英说:“二哥有所不知,等俺到酒楼再说。”说罢,三人迈步向前而走。且说城内的十字大街,不少士农工商以及早上买卖路过普宁庵歇息,只见上边吊下血点。那人说:“谁把这野禽皮挂在这里?”又望上看,原是两个人头。众人一见,个个失惊,说道:“这是谁杀的?”那个说:“俺到官衙报一声,何等不好?”说罢出了普宁庵,奔官衙走下去了。

  众人一齐走如风要上官衙把信通行行正走来得快

  官衙不远面前迎大家急急向里走见了公差诉分明

  公差闻听忙回禀书房去见沈不清从头至尾说一遍

  州官听说失一惊吩咐公差快去验看看几条死尸灵

  差头答应不应慢领着火伴向外行出了衙门走的快

  来至十字大街中走过大街越小巷普宁庵在面前迎

  山门以外忙站住掷下人头看分明用手拿着山门进

  转湾到了廊房中只见死尸躺在地血水流个满地红

  原是尼姑人两个什么人晚来行凶又往人头嘴里看

  牙关闭的似钢钉伸进手去摸一把拿出舌头发愣怔

  差头说:“他一个嘴里,有两个舌头呢。俺把那个也看看几个舌头。”

  忙把那个挖开,摸了一把,原是一个舌头,还长着呢。这个说怎长着一个,含着半截呢?有二寸多长。那个说是了,定是哪个强贼进庙强奸尼姑,不允,将舌头给他咬下半截。疼痛难忍,把尼姑杀了,也是有的。公差想了多时,向外就走。不多时来至官衙,升了大堂,公差向前回禀,从头说了一遍。州官闻听,面惊失色。骂道:“强贼呀强贼,你真大胆犯法了。”

  公差大堂报一声吓坏州官沈不清想是我的洪福尽

  州官也要作不成昨日晚上反了狱南监烧的甚苦情

  杀了军兵无其数才把贼人赶出城今日又来把城进

  普宁庵内杀尼僧死了尼姑人两个现有舌头好拿凶

  急急忙忙出传票王头接票不曾停急忙回头向外走

  带领伙伴十几名眼前来至大街上瞧西望东看分明

  街上不住人来往作买作卖闹哄哄一行走着心暗想

  可到何处去拿凶黑夜之间行的刺天明一定出了城不言公差街

  上走再说梁山虎一朋阮英便在前头走

  后跟矮子愣孔生铁牛也在随后跟三人进了济宁城

  顺着大街向前走一步迈进是非坑不知惹出什么祸

  下回书内再表明

  第三十三回

  醉仙楼推杯换盏闹公堂诈银三千

  词曰:

  世事真乃凑巧返复不能一定

  你强我胜苦战争俱是求利求名

  且看今日之事也算狭路相逢

  猝见公差人几名闹的山摇地动

  却说猴子阮英与二家哥哥大街行走,不住的四下观瞧。

  弟兄三人向前行只见众人闹哄哄也有老来也有少

  也有女子和书生作买作卖人不少你言我语不住声

  那边开的茶叶铺这边原是绸缎棚那个铺子有些碗

  这个馆子有茶盅那个买卖拉大锯这边炉上冒火星

  只听那边连声喊一个咦呀一个哼路南馆子压酥酪

  路北面馆贴烧饼眼前又近卖饭坊买卖不住喊连声

  八个大钱一碗面羊肉包子才出笼那边卖的油炸桧

  刀剁又着油锅烹这边卖的江米粽腰中捆着一条绳

  又向那边送一目有座酒楼在路东两边还有一副对

  字字行行写的清上联闻香须下马下联知味把车停

  东边还有一块匾醉仙楼字甚鲜明

  阮英说:“二家哥哥,你看到此酒楼,俺弟兄三人上楼吃酒,捡好吃的吃喝完了,我们就行。”二人答道:“如此甚好。”说罢他三人走进酒楼,举目观瞧。

  三人走进酒楼屋观见摆设却甚多天棚糊的窝子纸

  地上俱是方砖铺八仙靠椅左右摆格扇俱是亮纱糊

  泥金条对长七尺上面摆设甚清楚上放茶杯供茶碗

  还有一件黑水壶围屏插屏穿衣镜文房四宝圣贤书

  墙上还有几轴画二尺高的美人图坐钟挂钟纸儿表

  叮不住时刻呼看罢多时落了坐酒保拿过茶一壶

  弟兄三人观罢落坐。只见酒保走来,腰扎蓝布围裙,肩上搭着一条手巾,左手拿着茶壶,右手拿着茶碗,即放八仙桌上,又斟了三碗茶,和容悦色说道:“三位爷台,要什么酒菜,吩咐下来,好与爷台作去。”阮英闻听,满心欢喜,叫酒保听了。

  小爷开口把话明连把酒保叫几声好菜与我多多作

  好酒烫上十几瓶酒保闻听暗恐惧这是三位太强横

  急急忙忙去备酒当时就把菜作成一概俱是上等菜

  上国宫酒抱一瓶不多一时全摆上小爷一见喜心中

  复又自斟自己饮你一杯来我一盅抱过一瓶佛手绿

  又抱两瓶状元红三人吃酒心欢喜兄叫弟来弟叫兄

  谈谈昨夜作的事论来怎偷梁秀英不言弟兄闲谈叙

  再把楼上众人明都说哪来人三个好像大王人几名

  那位长的两脑袋不知什么成了精两个汉子身量少

  高有不过三尺零那个说昨反了狱普宁庵内杀尼僧

  杀死尼姑人两个不见凶手影无踪那个说且少停话

  不管那些闲事情正是众人来叨念街上来了人二名

  差头便在前头走有些伙伴后边行眼看到了酒楼外

  一个一个看分明瞧见里边人吃酒他与别人大不同

  大个穿的蓝洋绉浑身俱是绸缎绫身子长来圆两眼

  好像猿猴一般同那个身材也不大两耳红毛向外生

  公差一同来观看再表猴子小阮英满满又斟一杯酒

  急急忙忙饮刘伶酒过三巡菜过五顷时酒净盘内空

  说话之间用完饭铁牛一旁发愣怔酒保端过漱口水

  那旁站着小阮英三人一齐漱了口酒保开言问一声

  爷台快着算饭帐小爷低头假装声铁牛孔生不言语

  二人一同照样行小爷当时说有了一条妙计上心中

  吃的酒醉饭不饱要想给钱万不能他若拿俺衙门去

  见见州官沈不清昨夜大闹龙王庙我也赶鬼追过风

  又杀尼姑人两个公差提拿少舌人小爷将舌忙咬破

  只见口内冒鲜血铁牛孔生不躲避他与猴子小阮英

  酒保着急要算账小爷低声不闻听公差一见心欢喜

  你言我语乱咕咚这个说快捉刺客那个说道莫放松

  大家一同往上闯手中拿着犯法绳上前一把忙抓住

  锁上猴子小阮英那些人等不放脱锁上铁牛唐永丰

  又将愣子锁上了他的名字叫孔生铁牛心中不害怕

  猴子阮英乐无穷这听楼上连声喊酒家一见胆战惊

  谁在楼上拿凶手俺的饭账还未清差头一见忙开口

  叫声酒家你是听凶手带进衙门去再来与你把帐清

  迈步走出出楼外街上人等闹哄哄老张回头叫老李

  老甲回头叫老丁有些众人同来看你推我挤往前拥

  挤的胖子哈哈喘挤的瘦子骨头疼

  闲言少叙,书归正传。且说公差把他弟兄三人带进官衙,州官坐了大堂,公差向前跪倒,“回禀大人,小人拿者三个凶手,特到衙来启老爷定夺。”

  知州闻听,满心欢喜,说:“与我拿上大堂。”拉着三位英雄,奔大堂来。

  大堂坐下沈不清三班六房列西东公差拉着小猴子

  还有铁牛与孔生三人上了大堂口再说州官沈不清

  忙忙举目抬头看瞧见凶手三人名高的不像人模样

  两个矮子似妖精看罢多时高声喊连把贼人骂几声

  因何劫牢反了狱南监烧的甚苦情普宁庵杀人两个

  两个尼姑没了生凭在城内作了反伤了军兵逃出城

  今日犯在我的手想留活命万不能有舌头对我快讲

  无有舌头你且听小爷闻听头低下不言不语装耳聋

  铁牛孔生也如此低下头去发愣怔心中不住暗打算

  怨恨兄弟小阮英不是请俺来吃酒定计要把弟兄坑

  正是孔生暗思想铁牛心内也叮咛快快对你大爷讲

  一桩一桩要说清从头说来好写供免把皮肉受苦刑

  州官问了多一会弟兄只当耳边风一旁转过人一位

  王头跪倒把话明

  却说州官问罢多时,他三人一言不答。公差说:“启禀大人,得知三个都未有舌头,皆不能说话,大人就该定罪,与尼姑偿命。”州官闻言,即叫下去,叫刑房先写供。

  州官座上叫一声气坏猴子小阮英丹田用力一声喊

  骂声州官沈不清当官不与民作主枉吃王家爵禄封

  明明世界乾坤动拿俺到此为何情铁牛一旁也喊叫

  也把州官骂几声作官因何不说理不该拿俺到此中

  孔生那边气炸肺啦叭愣子喊一声大喊一声如山倒

  骂声贼官理不通未从行事想一想不该拿俺一样同

  吓的州官胸带疼当时就把李头怨一些人等闹哄哄

  阮英他又开口骂气坏铁牛唐永丰上前推倒供桌案

  踢了大堂后屏封顶时衙内如锅滚州官一见魂魄惊

  急急忙忙把堂下小爷不拉住放松叫声贼官想一想

  不该与俺带法堂州官复又开虎口尊声三位小英雄

  千错万错公差错不该拿了到衙中我今与你解绳索

  摆下酒席接接风你们若是不吃酒你怎说来我怎应小爷闻听这

  句话连叫州官你是听给俺银子三千两

  无话说来无话明若是吃牙半个字叫你一命活不成

  州官闻听有有有又叫公差听我明快取银子三千两

  交与这位小英雄公差送出衙门中公差答应不怠慢

  一桩一桩办的清顷时送出衙门外再说州官把话明

  开言又把差头叫你今怎作这事情未曾拿人访一访

  就该暗暗细打听因何把他拿到此也不哑叭也不聋

  丢去银子三千两州官空做一年工说罢急忙把堂下

  回在书房打调停大闹官衙且不表再把弟兄明一明

  顺着大街往前走眼看落了太阳星路途以上少人走

  只听谯楼报了情这回到此歇歇罢下回书里再表明

  第三十四回

  阮英潜身入绣阁猴子错偷假秀英

  词曰:

  为人生在世上作事俱要公平

  暗里奸心神早明只可凭天由命

  弟兄走出城外个个喜在心中

  诈了白银数十封高山去会宾朋

  闲言叙罢,书接上部。话说阮英与二家哥哥去至城外,只听谯楼打了一更。孔生开口说道:“老兄弟,你来了两天了,也未偷着梁小姐,这可怎了?”

  阮英说:“且慢,今日诈了三千两银子,拿回孔家寨,见了众家哥哥再作道理。”说罢,弟兄三人迈步就走。不多时,来至孔家寨,见了三位太太,躬身施礼。又与大哥请安。众家落坐。尉迟肖说:“老兄弟,你怎回来了?可看见梁小姐?”阮英说:“我未到梁府。”孔生那边接言说道:“我就知你偷不着,你偏要去偷,只是空走一场。”小爷闻听,暗暗的生气。腰中将银子取出,交与大哥收讫。说道:“我今日还要起身,若偷不来五嫂,不为人也。四更天我必回来。”孔生说:“老兄弟,当真么?”阮英说:“哪个哄你不成,大丈夫一言出口,驷马难追。”这位爷说话之间走出上房,来至大门,别了众家哥哥,又奔济宁州走下来了。

  一位猴子小阮英要偷小姐梁秀英行走如飞来好快

  眼看又到济宁城急忙取出爬墙索抖开就往上边丢

  两手拉住爬上城不多一时爬过了穿街过巷向前走

  要奔梁府大门庭闪开一双夜光眼看见梁家好威风

  将身一抖把房上有座书房点着灯急忙又把书房上

  手慌脚乱不曾停使了金钩前檐挂舌头舐破纸窗棂

  二目不住向里瞧坐着一位年老翁不表小爷爬窗看

  再说那位梁总戎书房以内来吃酒自己叨叨不住声

  想起我儿死的苦也是龙王把他坑又值火神见了怪

  我儿剥个衣裳尽再说猴子小阮英不用人说知道了

  必是总兵老奸臣再去找找梁小姐不知在哪把身容

  复又闪开夜光眼瞧见楼上点着灯不多时把楼来上

  只听楼门响一声里边走出人两个黑夜之间看不清

  心内不住暗思想不知何人下楼庭将身一伏往下走

  这个故事坏的精使个夜叉来探海金钩挂鱼纸窗棂

  双眼不住往里看不见一人在内中使个燕子来投井

  何不进去细打听迈步就把楼门进不见丫环人一名

  正是小爷心暗想楼外来了梁秀英春红丫环头前走

  后面跟着女花容

  话说梁小姐与春红在花园祭奠周顺回来,走进绣楼。阮英暗道:“秀英进来,瞧见大有不便,我躲藏躲藏,岂不是好?再听她说些什么。”小爷想到这里,只见那边有个衣箱还未盖着,一纵身跳进箱内,又用衣服来盖上。

  此时小姐领丫环来至楼门,主仆二人上了床榻还未安歇,小姐吩咐丫环快把夜箱锁上。丫环闻听,即把衣箱锁上,又回在床上安歇。小姐只见丫环睡去,自己可就叨念起来了。

  小姐一阵痛伤情泪珠滚滚湿前胸想起公子小周顺

  不知死来还是生也从与你去烧纸火神爷爷把我叫

  他说你到孔家寨井内原非周景隆小奴不知真与假

  心内有些不安宁常言古语说的好离地三尺有神灵

  老天若是睁开眼叫俺夫妻早相逢是俺爹爹伤天理

  害俺一家各西东小奴今年十八岁相公他今十六冬

  我若见了夫主面不枉阳世走一程想罢多时心焦乱

  昏昏沉沉闭双眼将身倒卧楼床上神思眠倦睡朦胧

  不言小姐睡了觉再表丫环小春红只见小姐卧下了

  急急忙忙吹了灯回身又把床来下再说猴子小阮英

  衣箱里边发急燥浑身上下似蒸笼心内不住暗思想

  叫我怎偷梁秀英若想出去不能够谯楼鼓打已三更

  忽然想起牢笼计一条妙计上心中

  却说阮英在衣箱内,衣箱已锁了,心如刀搅,暗说:“我怎想法出去才好?”又一转念,有了,我用手挖挖拉拉声响,看是如何。拿定主意,伸手把箱子里的咯咯咯连响了一阵。丫环听的真,却说道:“箱子里怎有了鼠子了。”急忙下了牙床,手拿钥匙,将衣箱开开。小爷在里动也不敢动。丫环听了,也无有什么动静,把盖盖上,说这回我也不锁,再有动静好来拿你。

  说罢上了牙床,等了多时,她就睡了。小爷听了听外边无有动静了,用手把箱子盖挖开,跳出衣箱外,只见楼内甚是黑暗,又把闷香取出向外撒去,将她二人睡的不省人事。自己口内含着解药,又把火扇子取出,扇了两扇,点上灯烛,暗道:“我看哪个是五嫂子。好看的便是。”想了多时,挑俊俏的抱起一位,同手又解开被连大带将小姐勒住,背在身后,向外就走。出了楼门,哪敢稍停。

  好位天河地煞星拿着丫环当秀英心内不住暗欢喜

  这回我才有了功五嫂送到孔家寨好与五哥拜花灯

  周家老幼团圆了弟兄去反汴梁城穿房越屋来好快

  东门不远咫尺中急忙取出爬墙索抖开又向城上爬手拉绳索上

  去了一耸身子下了城收起绳索藏怀内

  迈开两腿快如风小爷走罢多一会只觉身上疼咕咚

  五嫂真有千斤重话不虚传是实情叨叨念念来好快

  眼前来到高山峰迈步就把山寨进听见瞧楼打四更

  进了二门孔生府用手拍门不曾停家将闻听开门放

  小爷急忙向里行开门即把上宅进伸手又把带子松

  小姐下了小爷身再说太太人三名听说去偷梁小姐

  心中好似掌中灯足足等了多半夜太太瞧见小阮英

  叫声我儿回来了快把小姐放在炕尉迟一见心激喜

  一旁乐了愣孔生也是兄弟智谋广偷来五嫂梁秀英

  众家兄弟齐喝采果然兄弟有才能今日大家到一处

  同保五弟周景隆太太才把小姐叫叫声儿媳梁秀英

  叫罢多时不言语阮英一旁把话明梁老夫人把话明

  开口又叫梁秀英醒来罢呀醒来罢多归阳路少归阴

  太太叫罢多一会怎么你还不答应倘若有些好合歹

  到叫为娘挂心中双目之中落下泪苦命儿媳叫几声

  想必未有你的命难道归到枉死城正是夫人叫小姐

  五更已后到天明斗转星移寅时后东方送出太阳星

  众家弟兄把饭用再说丫环小春红醒来多时明白了

  只听旁边有人声觉着楼上打个盹听见有人媳妇称

  口口叫的梁小姐叫我丫环不知情急忙睁开二目看

  我今不在北楼庭不见姑娘梁小姐想必我还在梦中

  是怎么睡觉了的只觉浑身骨头痛丫环正然来叨念

  三位太太把话明儿媳你可睁开眼你听为娘细告情

  此处叫作孔家寨兄弟把你接出城夜晚偷你来到此

  一家人等两相逢春红闻听开言道连把太太口内称

  老人家错上了当不是小姐梁秀英小奴原是丫环女

  我的名字叫春红太太听说不言语众家英雄发愕怔

  却说周老夫人闻春红之言,呆了多时,又叫孔家宅丫环把春红扶起,待我细细的问她。顷时之间,把春红扶在周夫人跟前,周夫人说:“你不是梁秀英么?”春红说:“我不是梁秀英,我是一丫环,在楼上侍奉姑娘,名叫春红。”太太闻听此言,不由一阵心酸,泪如雨下。开口叫道:“梁小姐梁秀英,为娘不能与你见面了。”

  周老夫人痛伤情叫声儿媳梁秀英指望与你见一面

  不料阮英白费工偷来一位丫环女你今不在绣楼中

  正是夫人来悲叹阮英上前把话明尊声母亲不必叹

  为儿夜晚再进城一定要偷梁小姐不枉费了多少工

  孔家寨上且不表再说小姐梁秀英药力过去醒来了

  睁眼看见点着灯开口又把春红叫不见丫环影和踪

  急急忙忙翻身起走进前去吹了灯低下头去暗思想

  丫环下楼做事情想罢多时忙梳洗再去找找小春红

  迈步如梭向外走下了楼梯十三层我今不向别处找

  即到花园看分明若是见了丫环面必定细细问个清

  因何私自把楼下有事也该说一声说到此处且留住

  下回小姐进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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