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八义第二十五回
第二十五回
阮英飞身报凶信五弟兄定计劫牢
词曰:
好个猴子阮英迈步急忙前行
孔家寨上把信通来了众家英雄
有拿长枪短刀也有铁棋流星
飞沙走石起在空闹的山摇地动
闲言提过,书接上回。且说猴子阮英闻听贾不正李虎之言,只气的三尸神暴跳,五灵豪气飞。暗暗的骂说:“好两个该死的奴才,我先杀了你,再叫你定计害人!”按下不提。再言李虎说:“贾大哥,俺俩快走罢。”不正听罢,开发酒饭钱。二人迈步走出了酒饭铺子,李虎回了衙门,不正回了徐府,不提。且说阮英走在大街上,到处探听,街上人说徐文标怎遭人命官司了?那个说他杀了文勇了,这个保镖的心黑。阮英听说,暗道:“这是真了。”
又想道:趁着未关城门,何不与我众家哥哥送个信去。
好个猴子小阮英大街以上听的清都说四哥身有难
受罪现在南牢中我与哥哥去送信搭救四哥徐振中
迈开两条飞毛腿好似刮风一般同往前正走来好快
到了孔家山寨中大门以外止住步随后又往那边行
急忙就把上宅进见了众人把话明叫声哥哥不好了
坍天大祸了不成四哥回城遭了难现在南牢禁监中
牢头李虎使奸计要害四哥命残生尉迟闻听动了气
虎眉直竖眼圆睁立地跳了两三跳呀吓呀吓恨几声
孔生听说一旁喊肉脑子气了发昏铁牛听说就要走
急忙起身往外行周顺一见武将好文的上前也不中
众家兄弟齐声喊顶盔穿甲不曾停弟兄更衣多齐整
各抄兵刃甚威风尉迟钢枪拿在手孔爷大斧举在空
铁牛拿着生铁棍吩咐套车备能行今日晚上把城进
先杀州官沈不清救出四哥人一个二位娘亲接出城
公子闻听这些话连把哥哥叫一声
周顺说:“众家哥哥不用套车,大哥二哥俱能骑马,三哥能蹦,老兄弟有飞毛腿,他能跑,俺哥四个东门以外聚齐,带领家将。几名家将看守坐骑。”
尉迟肖说:“五弟之言有理。”就此大家起身,快走呀。
众家弟兄往外行好似猛虎下山峰眼前就要去造反
苦了州官沈不清阮英迈开飞毛腿铁牛紧奔不曾停
孔生骑着卷毛兽扬鞭打马快如风尉迟骑着鸳鸯豹
家将骑着白马龙马跑如飞还嫌慢只想一时要进城
大家心急往前行面前走着人二名猴子紧迈飞毛腿
铁牛脑袋忙不定铁牛逞强着了性赶过猴子小阮英
到了济宁东门外只见城门上了封站在东门来等候
又来猴子小阮英不用人说知道了必是哥哥到此中
弟兄一人下坐马家将接去马如龙弟兄四人到一处
只听谯楼起了更
阮英说:“众家哥哥听着,谯楼才打更,天还早咧。大街以上人多势众,此时还反不得。俺弟兄先进城去,再作道理。”铁牛说:“俺俩先进城去,我随后再去。”尉迟肖闻听吩咐家将看守坐骑,阮英却於包袱里取出爬墙索,还有五把铁绳,将铁绳抖开,往墙上一抛,抓住城头索抖在城上,他三人拉着,一齐上去。阮英又将铁索收在包袱以内,铁牛见他三人都进去了,他反脑袋晃了一晃,奔进城里。阮英回头,只见三哥也进来了,说:“你们在门洞子里等我,我先到南监探探四哥,再作道理方好。”
诗曰:
好个小阮英急走快如风
来至监牢内探望徐振中
阮英说我自己先上南监探探四哥的下落,等三更天四哥救出南牢,随后点一把无情大火,我在里往外杀,你们在里边随后把四哥送出城去,再到徐府把二位干娘用车送出城外。尉迟肖说:“老兄弟之言有理,俺大家快去罢。”
阮英迈步就走,只听的街上人等纷纷议论。阮英暗说:“我再听听他们说些什么?”小爷穿的是夜行衣,凡人不能瞧见,小爷来至众人面前,将身往墙上一靠,做个贴画的典故,他就听起声来了。众人说:“徐文标是梁山后人,朋友甚多,不成要反进城来。”那个说:“俺不管那些闲事,不怕他连州官也杀了呢。俺大家散了罢。”小爷听罢,将身一斜,穿宅过院,只向官衙走下来了。
好个猴子小阮英要救四哥徐振中穿街越巷来的快
来到知州官衙庭官街以上忙站住低头自己暗叮咛
谯楼打罢一更鼓难救四哥出火坑忽然一计有有有
一条妙计上心中看见四哥他的府探探嫂嫂贾秀英
说罢回身来好快到了徐家大门庭小爷闪开夜光眼
看见屋内点着灯穿宅来至绣房上听得里边有人声
顺着屋檐伏下去金钩挂鱼学的精金钩挂在房沿上
侧耳留神仔细听猴子听话且不表再把兄妹明一明
不正一旁开言道连把妹子叫一声贾氏闻听不怠慢
急急忙忙不曾停自己亲提一壶酒四碟酒菜都现成
又与哥哥亲斟酒递与不正手内擎不正接过这盅酒
好似头上走真灵越看越爱心花乱不到日落点上灯
贾氏复又开言道救命哥哥你是听多亏你杀李文勇
凶刀藏在我房中人头丢在配房后合家人等不知情
不正连把妹妹叫文标今晚命必坑死了文标人一个
哥哥与你拜花灯贾氏听说好好好猴子上边听的清
我今且把房檐下别叫小贼逃了生先杀小贼人一个
然后再杀贾秀英小爷主意安排定急忙又把脚尖松
猴子把脚尖往下一松,做个反筋斗的故事,站在地上,穿着鞋,点地不响,好像四两落地灯草灰一般。来至绣房门外,主意拿定,就要动手,双手将门推开,往里就冲。
猴子紧步往里行好似猛虎下山峰一把抓住贾不正
怀中衣带响连声用手按在平川地抽出钢刀举在空
旁边吓坏贾氏女连把贼人叫几声贾氏吓的兢兢战
拉下被褥把身藏浑身上下盖个严小爷刀落下绝情
只听喀嚓一声响脑袋滚在地川平随后又抓贾氏女
大骂贱人狗娘生是你作的调情事害的四哥甚苦情
现今南监身受罪你在家中打调停我若今日杀了你
怕的将来无对证我把贱人你绑上想你逃走万不能
把你藏在床底下手脚绑来紧紧绳剥下衣服把身出
照着贾氏摆里拧小爷急忙往外去去救四哥徐振中
好个天河地煞星杀人只当切大葱穿宅过院往前走
遛遛打打去听声闪开他那夜光眼见座宅舍好威风
往前正走来好快看见高楼点看灯小爷这里止住步
只听花园人二名站在花园墙头上侧耳留神仔细听
猴子站在墙头上再说花园人二名丫环便在前头走
后跟小姐梁秀英主仆俩把花园进行走过了观花亭
小姐正走抬头看浇花井在咫尺中丫环放下千张纸
小姐又斟酒一盅一撩罗裙忙跪倒点着纸绽放悲声
小姐哭罢多一会眼望东京把话明说到此处住下罢
下回书里再表明
第二十六回
梁秀英祭奠周景隆徐文标狱中盼救星
诗曰:
好个梁秀英迈步下楼庭
来至花园内祭奠周景隆
且说梁秀英同一丫环来至花园浇花,井前祭奠,点着纸锭,小姐哭罢多时,站起身来,手指东京说道:
闻听公爹多激上得罪奸党人几名奸党金殿去上本
要害周家满门庭绑了一百零三口法场以内丧了生
老天不断周家后忽然一阵刮神风一连刮了两三阵
救出母子人二名出了东京汴梁城我夫千里到山东
丈夫投亲把城进来在梁家府门庭见我爹爹梁士太
他老人家心改更认不认的还罢了不该绑上周景隆
送在花园书房去毒死哥哥定牢笼熬上一碗断肠散
害死丈夫人一名死尸抛在浇花井小奴楼上不知情
我知夫主来到此也能救你活性命可叹丈夫死去了
年青青把小命坑丈夫活着未见面奴家与你来相逢
昨日丫环对我讲今日与你送送情瞒着爹娘把楼下
探望探望你魂灵你死别把小奴怨怨恨我父人一名
爹爹作官心肠改嫌贫爱富糊涂虫早知丈夫死去了
小奴楼上悬了梁小姐哭的如酒醉复又叩头起身形
手拿罗裙蒙面粉墙上惊动小阮英我当她是哪一个
原是五嫂梁秀英听她是个贞节女哭她丈夫甚苦情
我今不把嫂嫂救怎对哥哥周景隆有心要救梁小姐
又挂哥哥徐振中我若先把四哥救五嫂小命就吹灯
低下头来想着计一条妙计上心中又往身边摸一把
火扇子忙拿手中迎风一晃明又亮鼻子一撮火神充
阮英在墙头上一一听的明白,才知是梁小姐。只见他哭了多时,又要投井,我若不救他,焉有他的命在。急忙把火扇子取出,把鼻子一撮,迎风晃了一晃亮,假充火神爷说:“梁小姐,梁小姐,你先别投井,井内死尸不是你丈夫,那本是梁忠的儿子。你丈夫现在孔家寨居住,不可寻此短见。我本是火神下界,特来救你。吾神去也。”小爷把火扇子一挡,暂且不提。丫环一旁听的明白,说姑娘别投井了,那不是周姑爷死尸,是梁忠的儿子死在里边。火神爷说周姑爷在孔家寨呢。小姐闻听,半信半疑,有心投井,又恐不是丈夫尸首,低头暗想:不如回楼再作道理。说罢回归而去。阮英看的明白,自己也就走了。
好个猴子小阮英救下小姐活性命慌忙就把墙头下
南监去救徐振中穿房越屋往前走南监不远面前迎
小爷来至墙儿外只听铜锣响连声低头暗想有有有
我上墙头望分明双足一跳把墙上就知来了外巡风
又往那边送一目眼前来了人二名铜锣打的连声响
梆子不住响连声打锣的便在头里打梆子的拎灯笼
小爷就把墙头下低下头去暗叮咛暂且先杀人二名
我再替他打打更
小爷跳下墙里,只见还有一套墙,上边有些刺斜,不用说我四哥在里边呢。这位爷将身往墙上一靠,那打更的哪能瞧见。阮英暗道:“这天还早呢,等等我再动手亦不迟。”再说牢头李虎与贾不正分手,自己回在监内,见了徐文标说:“姓徐的朋友,你知道这监中的规矩么?守山的砍柴,守河的吃水,这监内也不种高梁豆子,自你进监,分文末见,非别的,今日朋友有点难为罢。”说罢带领伙计们把文标抬至铁床,英雄此时疼痛难忍,满眼垂泪眼,望家乡把头点了几点,说:“娘呀,这可坑了我了。”
文标难忍痛伤情扑咯咯的落泪痕眼望家乡将头点
养儿亲娘叫几声人家儿都生得济你老养儿不送终
为儿现在铁床上想要逃活万不能身上押着穿心扛
眼睛观上刺眼钉春丝拴在桩橛上两脚蹬着木窟窿
都说文标是好汉谅来今朝难腾空人心是肉不是铁
官法如炉板钉钉我死不把别人怨只怨贱人贾秀英
诗曰:
文标把监坐两眼泪纷纷
身在铁床上连连叫娘亲
却说徐文标望着家乡说:“养儿母亲,你老哪知为儿身受大刑。”
我死不把别人怨瞒怨贱人贾秀英不该暗定牢笼计
凶刀收藏在家中死我文标人一个谁人与我把信通
马渴想喝长江水人在难处想宾朋眼前若有大哥到
他是临凡黑虎星水磨钢刀拿在手能救四哥徐振中
目下若有二哥到双头太岁愣孔生手使一对加钢斧
也能救我活性命眼前若有三哥在名叫铁牛唐永峰
手使一对生铁棍也能去报我冤仇想起五弟叫周顺
他在书房用过功兄弟能把状词写能替表兄报冤仇
先告你嫂贾氏女告他娘家人几名将他拿在官衙去
三拷六问审口供若是问出真情事也能有我活性命
文标若是出牢狱去杀贱人贾秀英正是英雄来盘算
忽又想起小阮英叫声兄弟快来罢救你四哥出火坑
你是两条飞毛腿找找朋友搬搬兵把我救出虎穴地
大家好保周景隆文标想罢多一会忽听谯楼打二更
谯楼打罢二更鼓慌了猴子小阮英折铁钢刀抽出鞘
先杀二个外巡风小爷正把刀来举来了打更人二名
打锣更夫往前走梆子铜锣响连声二人正走心害怕
那位又把伙计称
且说更夫二人一名苦咸,一名监丁。苦咸说:“伙计呀,我走着觉着身害怕。”监丁说:“你害怕,我觉着冷冷的。”苦咸说:“俺俩换换罢,你在前边,我在后边。”监丁说:“前后一样。”阮英听得明白,心里说话:“等你二人到来,叫你死在一处。”说着二人来至近前,苦咸说:“伙计呀,我走着觉得腿肚子发战。”监丁说:“你快走一步就迈过去了。”苦咸听罢往前急走,还未迈步呢,小爷把刀往空一举只听喀嚓,喀嚓两声,两人应声倒在地上。阮英拿起锣也敲了几声,又把锣拿下去,丹田用力一声喊说:“小心着。”里边说知道了。小爷想:我替你们喊,他也答应。又将梆子铜锣紧打了几下。这位爷打罢多时,放下铜锣梆子,暗道:“我怎进去见我四哥?
墙上俱是斜刺。”想罢多时,有了,待我偷两床被来,蒙在墙上,我好进去。
小爷拿定主意,要偷被去了。
一个猴子小阮英他在南监行了凶杀了更夫人二名
又要偷被把墙蒙穿宅过院往前走要奔知州官宅庭
往前正走来好快高楼大屋面前迎不用人说知道了
这是知州他家中小爷就把官衙进顺着屋檐伏身形
使个金钩把鱼挂夜叉探海玩的精里边听见人说话
孩子叫的不住声书房走出人一个必是州官沈不清
一直看他上宅进怀抱儿子大头公
小爷在房上看的真切,见州官走进上宅,奶妈带着大头公子玩耍呢。州官上前抱起,说:“儿呀,你三岁了,就是脑袋大些,你快快长,长大好念书,念书就会试,会试就作官,比爹爹这官再大才好,比爹爹再要好些。”
阮英不听这些,跳下墙去,直奔囚房而来。
小爷急忙把墙下找找四哥徐振中往前正走抬头看
门外还有人几名不用人说明白了必是把门带打更
说到此处住下罢下回书里再叙明
第二十七回
众弟兄劫牢救文标沈不清兴兵讨反贼
诗曰:
猴子把监进搭救徐振中
点着无情火烧的乱哄哄
闲言少叙,书归正传。且说阮英来至南监内里,举目观看
小爷抬头把眼睁面前看见人几名必是把门带打更
又把单刀亮出鞘我在南监耍耍风遇着一个砍一个
遇着两个砍两名只听喀嚓连声响更夫个个吹了灯
又把单刀空中举劈开监门往里行迈步如梭往前走
看见四哥徐振中躺在铁床打咳声连把哥哥叫一声
兄弟今日来救你劫牢反狱就成功众家难人开言道
救命爷爷叫几声你老人家修修好也与我俩挑挑绳
小爷闻听不怠慢慌忙动手不曾停遇见一个救一个
遇见二名救二名犯人刑具全挑尽众人出了囚房中
小爷一见慌张了背起四哥往外行随后返身点着火
再表东门人三名尉迟肖在头前走孔生大斧举在空
铁牛拿起生铁棍也奔文标监牢中弟兄三人来好快
看见兄弟小阮英兄弟五人到一处只听背后喊几声
呀吓一声说不好南监起火把人坑不言兄弟去徐府
再把州官明一明闻听南监失了火吓坏州官沈不清
拿着裤子往上套沙帽只管靴子蹬呀吓一声坑了我
哪里强贼进了城吩咐手下众军兵别叫强贼逃了生
一个一个抄兵刃搬鞍上了马能行州官催马头前走
后边跟着众军兵一齐都把南监奔只听喊叫不住声
众人来至监墙外满天大火太无情单等本州回衙去
写发本章奏圣明我主一见龙心恼必定发来几千兵
京兵发到济宁城抄拿贼寇不留情州官暗暗咬牙恨
连把军兵叫几声快快救下无情火军民人等不曾停
一街两巷都来到只听那旁喊连声梁滚催马头前走
后跟军兵五十名众人齐喊拿刺客别叫贼人逃了生
喊道:“快快拿贼要紧。”沈不清答道:“梁少爷言之有理。本州已经派人前去救火。又领些军兵追赶贼人。”暗道:“昨日拿进凶手徐文标,今日劫牢反狱,必是文标的朋友勾串,不如带些人马,前去抄徐文标的家眷。”
说罢带领人马走来了。
沈不清呀沈不清来抄徐家府门庭带领军马往前走
呐喊摇旗甚威风按下军兵且不表再说梁山虎一群
大家保着徐振中阮英独在前头走身边四哥往前行
铁牛举起生铁棍二爷大斧举在空尉迟钢鞭拿在手
防备后边众军兵弟兄拥护往前走来至徐家大门庭
徐府家将仔细看来了几个武将身不知何处英雄将
急忙上前问一声猴子进前开言道呼声家将你是听
看我当作哪一个是你主人一拜朋南监救出徐好汉
众将急忙开了门兄弟走进大门里众家英雄往里行
一直走进上房中文标放在床沿上夫人一见喜气生
见了孩儿文标面好似珠珠落怀中救命恩人到家中
急忙进前双手拜二目昏花认不清
诗曰:
徐家众英雄吩咐把马带
套上车一辆快奔孔家寨
闲言不可多提。且说二位太太见了些英雄好汉,把文标救来,悲喜交加,急忙拜见。
太太进前忙下拜二目昏花认不清一旁惊动那一个
惊坏小爷叫阮英小爷上前施一礼连把姑母尊一声
你把小侄忘记了我的名字叫阮英夫人闻听心欢喜
好似腑内掌上灯也该徐家不断根来了一门好亲情
这是太太心内话又把贤侄叫几声那些朋友名和姓
你对姑母明一明一个一个都有名大哥本是唐朝后
他的先祖尉迟公二哥也是唐朝后他的名字叫孔生
三哥本是梁山后名叫铁牛唐永丰都与表兄同结拜
大家救他活性命小爷说罢多一会大哥那边把话明
尉迟肖把兄弟叫快快收拾好出城太太闻听这句话
不知吉来不知凶万贯家财我不要只要我儿活性命
家将听说不曾停再说文标徐振中浑身疼痛实难忍
连把兄弟尊几声我有事情托付你与我去杀贾秀英
孔生生来脾气愣急忙走出上宅中去杀贾氏不曾停
迈步进了绣房中床底搜出贾秀英手拉金莲扯出外
又把斧子举手中只听喀嚓连声响脑袋瓜子离脖根
绣房杀了贾氏女看你调情不调情孔生出了绣房内
复又回至上宅中见了四弟回言道哥哥杀了贾秀英
文标听说好好好咬牙切齿解心痛杀死贱人废了命
阖府人等都来到仆女丫环乱了营太太车上开言道
仆女家将叫几声丫环你也把车上家将快去备能行
俺家赶走再处置众人闻听喜心中丫环又上车一辆
家将个个上走龙一家人等安排就再说英雄众弟兄
文标躺在小车上众家兄弟挡又封大家起身刚要走
又听一阵马蹄声若问哪里马蹄声州官带领一群兵
众兵围住文标府兵层层与将层层州官吩咐快点火
别叫贼人逃了生军兵答应不怠慢点火就往房上攻
烧的徐宅齐叫苦火起把天照个红
且说众家弟兄正在徐府门首,起身要走,州官带领军兵,把文标宅舍围住,吩咐军兵点火,火起烟飞,正遇南风,往北刮起。二位太太在车上瞧见火起,心如刀搅,仆女家将心中害怕。阮英拿准了主意,说:“众家哥哥,我定有一计,我去敌了官兵,你们随后就走,保着三辆车子,直奔东门,带领家将快去逃命。”阮英说罢,把身一耸,发喊啊呀,众位军兵听真,哪一个敢近老大爷法宝?这位爷,搬起砖瓦往下一耸,可就打起来了。
小爷定个计牢笼连把军兵骂几声你若得犯小爷手
想要活着万不能将稍一跳往下打众兵闻听失了惊
砖头瓦片人群落兵丁着急说不好什么宝贝认不清
吓的兵丁两旁跪小爷见路就逃生这才出了虎穴地
骂声州官沈不清我今先到你州府杀你居家满门庭
哪怕沈家有千口斩草除根一扫平不是小爷说大话
杀人只当拔大葱州官吓的战兢兢连叫手下众军兵
你们快快拿刺客别叫强贼逃了生一行走着一行战
将书裁开另表名回书不把别人表再说兄弟人三名
铁牛吩咐快着走家将慌忙急急行赶着车子正三辆
兄弟三人后边走好似猛虎一般同遇见一个杀一个
遇见二名杀二名大家跟着车子走一直急奔东门行
顷时来在东门内城门关的紧层层铁牛一见说不好
连把哥哥叫几声
铁牛说:“大哥呀,不好,城门未开,怎能出去?还有千斤闸也放下来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八回
徐府同奔孔家寨阮英铁牛战官兵
诗曰:
众人往前走来至正东门
啊呀说不好兵将随后跟
闲言少叙,书归正传。却说唐铁牛走至东门说:“大哥呀,不好了。城门未开,千斤闸也落下来了,如何是好?”尉迟肖还未开言,铁牛说:“大哥呀,有了,我跳上城去,把千斤闸搅上去,你们在底下托着。”尉迟肖说:“如此快上去罢。”铁牛急忙跳上墙去,伸手拿一根扛子就搅。他哥俩在底下托着,等的开放城门,赶出三辆车去。家将跟随出城,他哥俩也在后边。
铁牛说:“放下千斤闸罢。”尉迟肖孔生保护车子,均奔孔家寨去了。铁爷说:“我去找我老兄弟。”这铁牛跳下城头去了。
好个铁牛唐永丰救出四哥徐振中多亏阮英定的计
他的武艺比我能双手举起生铁棍急急忙忙找阮英
只听正北齐呐喊必是兄弟战军兵急忙扎起通天发
急急忙忙往前行大街以上留神看来了猴子小阮英
小爷闪开夜光眼看见三哥唐永丰走进前来开言道
连把三哥问一声四哥他今在何处铁牛说已出了城
小爷闻听心欢喜俺们哥俩战军兵铁牛说道好好好
不用兄弟嘱叮咛眼看军兵赶到此这会喜坏唐永丰
生铁棍槌空中举提起精神下绝情见了一个杀一个见了一双杀
二名眼看闯在人群内打死无数众官兵
只听喀嚓连声响死尸躺在地川平州官看见说不好
不是强贼对头兵梁滚一见败回府不顾家眷逃了生
一街两巷齐叫苦买卖铺子也伤情押下众人且不表
再说梁山众弟兄小爷又把哥哥叫听着小弟说分明
军官已经败了阵俺们哥俩快出城大家都到孔家寨
保着五弟周景隆铁牛听说好好好快快出了这座城
小爷迈开飞毛腿铁牛跟着随后行穿街过巷来好快
眼前来至东门庭二人到此抬头看城门关的紧层层
用手取出爬墙索抖开就往城上抛拉住绳子蹬一蹬
不多一时上了城铁牛扎起通天发跳出城去等阮英
小爷拿下爬墙索挂在城上不曾停顺着绳子把城下
藏在身边走如风铁牛跟着后边赶顺着大路往前行
二人正走抬头看小车不远面前迎铁牛这里连声喊
连把哥哥叫一声尉迟这里回头看来了三弟唐永丰
又见兄弟也来到心中好似掌上灯弟兄一同往前奔
忽听谯楼打五更谯楼打过更五鼓金鸡乱叫到天明
眼前来至孔家寨到了孔生府门庭家将翻身下坐马
小车赶进府门庭众家弟兄把门进府门以里闹哄哄
二位太太把车下仆女急忙不曾停扶持太太往前走
上宅走出周景隆公子急往前边走见了娘亲身如弓
见了舅母忙施礼见了哥哥把礼行上宅又来人一个
孔老安人不曾停急忙开步往外走急把二位太太迎
姐妹三人同揖拜亲亲热热进房中三位太太落了坐
尉迟又把兄弟称吩咐一声抬回后忙了孔生和阮英
急忙上前不怠慢抬出文标徐振中文标本来伤痕重
好像死了一般同弟兄一旁连声叫太太紧叫不住声
连叫我儿醒了罢多归阳路少归阴我儿若有好共歹
你叫为娘怎样疼三位夫人来悲痛弟兄一旁都心惊
文标走至阴间路不知死来不知生阴曹不留无名鬼
十二重楼往上升半天还有一口气呀吓呀吓不住声
且说徐文标倒在床上,昏去多时,才缓过一口气来,呀吓的一声:“我怎地在这里?来在什么地方?”大家闻听,满心欢喜,徐老夫人说:“文标我儿,你快醒来,这是孔家寨,你的众家哥哥兄弟把你救在此处。”文标此时也就明白了,说道:“母亲,为儿身上疼痛,难以动转,我也不能好了,众家兄弟救为儿一身也算白费了工了。我这腿上连皮肉全都没有了。”孔生在一旁听的明白,道:“四哥,不必害怕。”孔生忙把药拿来,与文标上了,不到吃饭之时,文标身上也不痛了。孔生见四弟好了,又吩咐厨下治备酒席。
不敢怠慢,即把酒席作完。众位弟兄饮酒不提。且说州官败回衙去,天明出了上宅,吩咐家将带马,公差闻听,忙将马拉在大门以外,州官拨鞍蹬走下来了。
州官上了马能行人马跟随一窝风正走来至大街上
南监不远面前迎监门劈个粉粉碎囚房烧的甚苦情
罪人一切逃了命不知死来不知生催动坐马往前走
一街两巷闹哄哄来来往往人不少买卖铺家把门封
十字大街送一目死尸躺在地川平军兵死了无其数
贼人俱都逃出城吩咐一声快回府公差答应不曾停
一行走着来好快到了州官官门庭足蹬下了能行马
迈步如梭往里行书房以内落了坐七寸逍遥拿手中
写着山东贼无数夜晚反了济宁城杀死牢头好几个
官兵死了无数名刷刷点点写完了叠又叠来封又封
差人下到太原府一处一处详进城州官下书且不表
再表孔寨众弟兄推杯换盏来吃酒一个一个饮刘伶
酒过三巡菜过五酒尽壶乾盘内空尉迟一旁开言道
连把兄弟叫一声
尉迟肖说:“众家兄弟,俺在此处,住着离城甚近,州官必写本进京,汴梁若发来人马,围住孔家寨,那时怎了?”孔生说:“如此俺就起身,找一座高山,招军买马,积草屯粮,聚成兵将,反进东京,好替周家报仇,何等不好?我等就此反了罢。”阮英说:“哥哥之言正合我意。”
孔生说个要造反喜坏猴子小阮英太太暂住孔家寨
俺们大家反进京昨日晚上劫牢狱今日去上汴梁城
金殿去杀昏君主然后俺再杀官兵宫院以里杀个净
再找奸党把账清找找王俭合童贯再找高俅合蔡京
这些奸党全扫净再找殿将刘彦龙奸贼犯在俺的手
不剁千万自不容小爷越骂越有气连把哥哥叫几声
大家快快起身罢再要不走可不成尉迟即把兄弟称
东京城里兵将广那里不同济宁城进京若有好和歹
怎对五弟周景隆周顺闻听这句话连把哥哥叫一声
我今舍上这条命却说这行就怎行公子说罢这句话
慌了夫人老诰命急急忙忙开言道连把我儿叫几声
俺家死了百馀口剩俺母子人二名如今来至孔家寨
结下一些好宾朋我儿投亲惹下祸昨日反了济宁城
必是死了梁士太杀他千万不心疼作过总兵伤天理
不该霸俺这亲情不知儿妇好与歹也叫为娘痛心中
小姐若是心改变往费途劳走一程夫人越思心越闪
眼望苍天把话明常言俗语说的好离地三尺有神灵
老天若是睁开眼济宁城里刮神风把我儿媳刮出城
刮在高山孔家寨我与儿媳两相逢大人正言来讲话
猴子又把娘亲称
阮英说:“娘呀,你说来说去,还是想我五嫂。昨日晚上还未反狱之时,我在梁府花园墙上,瞧见五嫂跟了丫环,在浇花井前焚化纸钱,我看那光景也是贞节之女,那一表的人品,也是描写不出呀。”
小爷这才把话明众家哥哥叫一声提起五嫂梁小姐
她的贞节有十成昨夜到在她府去我在墙上听的清
小姐天黑未睡觉带着丫环下楼庭说到此处歇歇罢
下回听我诉说清
第二十九回
阮英述说五嫂贞猴子去偷梁秀英
诗曰:
白云朝朝过青天日日开
明公默默坐听我说起来
猴子复又把话明众家哥哥叫一声提起五嫂梁小姐
她的贤德有十成昨日到在她府去我在墙上听的清
五嫂天黑未睡觉一同丫环下楼庭主仆二人花园进
丫环手内提灯笼小姐拿着千张纸浇花井前去送行
忙撩罗裙跪在地点着纸钱放悲声哭我五哥叫周顺
又哭夫主周景隆她说死在浇花井小姐哭的甚苦情
五哥你来投亲事嫂嫂楼上不知情若知五哥进梁府
她能救你活性命若在书房见你面也要与你把衣更
给你银子几百两叫你打点去进京小姐是个贞节女
话不虚传是实情猴子还要往下讲那边喜坏老夫人
周老夫人开言道叫声吾儿小阮英小姐既是贞节女
想法接进高山中猴子闻听这句话又把干娘叫一声
今日夜晚天黑了我再去上济宁城再到士太他的府
与我嫂嫂把信通将她背到孔家寨与我五哥把亲成
看过良辰黄道日夫妻二人拜花灯那时夫妻团圆了
将她住到孔家寨五哥更名改个姓大比之年去进京
五哥文才高天下那时得个状元红东京城内把官做
能替祖上将冤伸小爷正要来讲话二爷一旁把话明
不久日落天气晚大家用饭把饿充吩咐一声把席做
家将厨下喊连声不多一时把席成慌忙端到上宅去
众家弟兄饮刘伶三位太太也吃酒文标也要把饿充
浑身皮肉全好了正是大家把酒饮西方日落太阳星
日落西山天黑了仆女丫环点上灯阮英一旁开言道
连把哥哥叫几声我今去偷梁小姐我把嫂嫂接出城
将她接到孔家寨免俺干娘挂心中愣子那边开言道
兄弟言语不中听济宁城里八十里怎背小姐梁秀英
阮英闻听这句话连把二哥叫一声二哥若是不相信
俺们哥俩赌个东孔生闻听心欢喜你若偷来梁小姐
我把兄弟带进城将你请到酒楼上俺们二人饮刘伶
你若输我请了我俺们二人一样行一齐同把酒楼上
哥哥吃酒你别疼小爷听说好好好打赌击掌就进城
阮英说:“天也黑了,我要走了,去偷我五嫂要紧。”尉迟肖说:“老兄弟,世上也有偷银子偷钱的,哪有偷人的道理?”小爷说:“这也不是我猴子夸口,若三个两个人也算什么好汉?”孔生说:“老兄弟,你若偷不来,你可得请我。”阮英说:“不但请你,连众家哥哥全请。”铁牛说:“俺多等一会。”孔生上前拉作说:“老兄弟,你且慢走,三哥跟你去,替你背着,可好么?”
好个天河地煞星走道如同刮大风迈开两条飞毛腿
飞急要奔济宁城出了庄村孔家寨顺着大路往前行
书要剪断方为妙啰啰困公明小爷正走抬头看
眼前到了济宁城东门以外止住步只听樵楼起了更
且说阮英来到东门外的一片树林之中,只见来了二位女子,暗想:天到这般时候,路上还有行人?我不如爬上树去,听她们二人说些什么。话说两个女子来至树林,也就坐下。那个说:“姐姐今日白天在这村庄以里,见一妇女,身怀有孕,不久就要分娩了。白天买俺翠花去,此女名叫乔凤英,俺二人先到他家,将门叫开,她家又无男人,借宿一夜,等到夜静更深,用药将她薰迷,把肚剖开,取出胎胞,俺好配那鸡鸣五更断魂香。”二人说罢,起身就走直奔村庄去了。小爷在树上听的明白,说道:“她是作什么的?挖心开肚?待我也跟她去看看是何动静。”说罢跳下树来,往前就走,不多时,进了村庄,赶上二位女子。只见北路一座小门,小爷说:“我看看她怎么叫门。她若叫开门,将她留下,我得先进她屋去,我看看她怎么开肚。”小爷在后边跟着,二女子将门拍了几拍,顷时屋内惊动了乔凤英。急忙下了床榻,开门走出来,至板门将门推开,往外观瞧,原是二位女子。问道:“天至这般时候,叫门为何?”二女子说:“俺是卖花的,在这借宿一夜,不知意下如何?今日是赶不上路了。”乔凤英闻听说:“这是了,进来罢。”二女子听罢,迈步就走。小爷一见,说:“不好了,她要后进去,我要先进去才是。”
说着将身形一耸,却就跳进围墙进了上宅。原是三间房子,一明两暗,上边有板棚,祖先堂也在那供着的,还有黄缎幔帐,正好我在那藏身。将身形一耸,跳在祖先堂幔帐。且说她三人走进上宅,把二位女子送在东间屋里,小佳人回在西间屋坐在床上。二女子把薰药取出,走进西屋,照着佳人,将药撒开,不多时把佳人薰的昏迷不醒,咕咚倒在床上。二女子又拿出刀子还未动手,阮英在上边也闻着药味了,暗道不好,急从身边包内,取出解药,含在口内,说:“好二个女子,她是害人来了,今日遇见你老太爷,岂肯容你?”
小爷一见怒冲冲好个女子害人精站起身来往下跳
上前抓作女花童一把单刀出了鞘照准女子下绝情
只听喀嚓一声响尸首躺在地川平那个吓的兢兢战
跪在哀告不住声好心爷爷快留命全当买鸟放了生
爷爷若是放了我只当作德积阴功女子哀告多一会
小爷杀人不留情举起凶刀往下砍只听喀嚓响一声
死尸倒在川平地人头滚滚地川平小爷将刀收了起
急忙找水不曾停小爷拿过一碗水喷了一口不住声
叫声女子快醒罢我是你的救命星女子醒转身寒战
秋波杏眼睁又睁抬头举目留神看吓的呀呀喊一声
小佳人抬头一见两个死尸躺在地上,水血成河,面前站着一人,长的不是人形,只吓的抖索不住,面如金纸。
佳人一见战兢兢连把刺客叫一声你今杀人坑了我
人命关天罪不轻吾家出了坍天祸这场大祸我怎应
小爷闻听这句话连把女子叫一声杀人救你一条命
我是好人积阴功佳人闻听头低下好人为何把我坑
女子说:“你这好人可把我坑了。这两个死尸可叫我藏在何处?”小爷说:“你不用着急,我且问你姓甚名谁?对我说来。”女子说:“我姓乔名凤英,年长二十二岁,丈夫贸易不在家下。无故出两条人命,这可怎好?”
小爷说:“是好人我就不叫你受一点牵连,你就与我两条绳子,找一个扁担,我把死尸拴上,挑出扔在护城河内,你家也就无有事了。”女子闻听,满心欢喜,找了两条绳子,一根挑水扁担。小爷急忙捆住就走。女子送出,小爷说:“不用送了,有几句话,嘱咐与你。
猴子挑尸往外挪叫声大姐听我说几句闲言对你讲
只要牢牢记心窝有钱置地别靠河家中不留卖花婆
后门以外别打井灶坑别堆乱柴火你今若听我的话
无有灾祸临你门
小爷来至护城河边,站在墙头,只听咕咚,抛在河内。连绳子扁担,一齐飘去。复又站在桥上,往南观瞧,只听一声响亮,闪开夜光眼,仔细一看,原是一条毛驴,带着响铃,骑着一位女子。小爷瞑中观瞧,这天已有三更之时,哪来的女子骑驴?不知她是作什么的,等她来到,我把她驴拉住,问问她是作什么的。小爷想道这里,正然等候,忽然一阵风过去了,小爷说我见鬼了,待我赶上他再问。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