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传折诸公羊折诸卷三

三传折诸公羊折诸卷三

  公羊折诸卷三

<经部,春秋类,三传折诸__公羊折诸>

  钦定四库全书

  公羊折诸卷四  兴国县知县张尚瑗 撰文公

  命者何加我服也

  赵企明曰春秋书锡命者二赐命者一其义皆不同庄元年荣叔锡桓公命命以防也卫襄公殁简王追命之曰叔父陟降在先王之左右予敢忘髙圉亚圉若今之赠章尔王制三公一命卷若有加则赐也平王锡晋文侯秬鬯圭瓒作文侯之命成八年天子使召伯来锡命亦犹是也诸侯丧毕以士服见天子命之韨冕圭璧以归春秋诸侯无朝王而受命者文公即位四月襄王厚于僖公而就命其子叔孙得臣如京师盖以拜命但不顾文公之身三年之丧未毕韨冕之锡其何以安之耶

  又

  宋儒好贬抑春秋诸侯于文公成公两次锡命皆以为下陵上替之事晋语惠文两君得国襄王皆赐之命盖以笃念懿亲宠之册命未为过举东迁守府惟此犹见成康之遗焉汉武帝立子闳为齐王旦燕王胥广陵王同日赐册东汉东平王苍贤明帝先后赐以诏书其文并载汉书传为盛事岂得与潘勗魏公九锡同类而嗤之

  用栗者藏主也

  归崇敬言东都太庙不当置木主礼虞主用桑练主用栗作栗主则瘗桑主犹天无二日土无二王也

  又

  元世太庙神主皆黄金为之英宗至治三年金主为盗所窃太常博士李好文言礼神主当以木为之金玉祭器宜贮之别室不从

  作僖公主何以书讥

  家则堂曰文公是时逆祀有萌议论未定缓于作主以是故也礼旣葬而作主欲神灵有冯依于是奉主反虞虞而祔之既祔仍特祭于寝终丧而祫乃以入庙此礼之常縁文公欲跻僖于闵上妄以兄弟自为昭穆所以缓于作主当祔而不知所祔故也春秋先书作主次书逆祀言缓于作主乃逆祀之端尔按此经三家皆有传而公羊较明晰左传亦曰书不时也更先于僖三十二年云葬僖公缓作主非礼也説者欲以缓字连于作主之上夫缓作主三字不成句矣且前旣曰非礼后复曰不时言之重辞之无非以表文公跻僖之委曲尔

  三年之内不图婚

  唐王元感著论以三年之丧三十有六月张柬之驳其论曰三年之丧二十五月由古则然文公二年冬公子遂如齐纳币左氏曰礼也杜预谓僖公终丧是年十一月纳币在十二月故谓之礼公羊传三年之内不图婚何休曰僖以十二月薨未终二十五月杜氏推歴乙巳乃在十一月经书十二月为误文公元年四月葬僖公传曰缓诸侯之葬五月若十二月薨五月不得云缓则十一月明甚然二家所竞乃一月非一嵗故为二十五月之验

  其为吉者主于己

  董子繁露经文公四十一月乃娶娶时无丧其于礼也合矣何以谓之丧娶曰春秋之论事莫重乎志今娶必纳币纳币之月在丧分故谓之丧娶也且文公以秋祫祭以冬纳币皆失于太早春秋不讥其前而顾讥其后必以三年之丧肌肤之情也虽从俗而不能终犹宜未平于心今全无悼逺之志反思念娶事是春秋之所甚疾也故讥以丧娶贱其无人心也

  娶乎大夫者畧之也

  文公逆妇姜于齐怪疑之端不一谷梁曰亲逆而称妇何其速妇之也词意过刻康侯信之程子亦信之皆曰称妇姜已成妇也左传则曰卿不行非礼也贵聘而贱逆之夫君既亲迎矣谓其反毕于卿在左氏必有考适与谷梁为龁最怪乎公羊之言曰娶乎大夫初意其为大夫往迎与左氏卿不行之言符合及读何休注曰不言如齐者大夫无国也明以姜为齐大夫之女矣宋三世内娶方辩其荒诞宋君未尝娶于国内之大夫而鲁君乃娶于齐大夫不经之説从何得之姜氏生子曰恶曰视为仲遂所弑夫人大归于齐哭而过市市人皆哭谓之哀姜而谓此为齐大夫之女乎髙固逆宣公之女臣之子可以为主壻庄公爱党氏之女臣之女止可为君妾吾谓逆妇姜于齐与庄公如齐逆女之经互为同异从娶者言之谓之妇曽子问曰娶妇之家三日不举乐若纪姜归于京师曰犹吾季姜从嫁者言之谓之女谷梁词涉轻讪亦未可尽凭未知穷经儒者以为如何也

  成风者何僖公之母也

  左传杜注僖公母风姓也赴同祔姑故称夫人孔疏嫌其不成夫人故明之适夫人既死妾母于法得称夫人胡氏传曰僖公之母庄公妾也而称夫人自是嫡妾乱矣以妾为夫人徒欲尊宠其所爱而不虞卑其身以妾母为夫人徒欲崇贵其所生而不虞贱其父卑其身则失位贱其父则无本然自是以降汉武帝之尊太后成帝之尊元后累代相沿无有敢起而议之者犹二后并尊未至于废嫡母也光武上薄太后尊号曰髙皇后迁吕太后庙主于园隔代废置义于何起慕容垂称帝追尊母兰氏为昭文皇后以配太祖既而迁段后又追尊段昭仪为景徳皇后以配烈祖隽而废可足浑后其臣刘详董谧力争之不能得崔鸿为之论曰春秋母以子贵者君母既没得以妾母为小君也至于享祀宗庙则成风终不得配庄公也谷梁考仲子之宫曰考者成也成之为夫人也愚于此则中核之特详

  又

  朱子曰僖公成风与东晋简文帝郑太后一也皆所以着妾母之义至本朝真宗既崩始以王后并配当时羣臣亦尝争之为创见也后来遂以为常此礼于是乎紊矣

  含者何口实也

  注天子以珠诸侯以玉大夫以璧士以具春秋之制也周礼典瑞大丧供饭玉含玉

  曷为皆官举

  内娶之説之谬辩之无容辩矣其称司马司城者程子曰诸侯之卿必受命于天子当时不复请命故不书官惟宋王者后得命官故独宋卿书官

  又

  赵氏属辞曰春秋以弑君书者二十四未有上通祖母下结六卿公族尽杀大夫之忠于君者以卒成其篡弑如公子鲍者亦未有以世适嗣位前乱臣而后贼子徒拥虚器十年坐受篡夺如宋昭公者鲍之弑械动于昭公未即位之前成于十年之乆使非有贵戚彊家囊橐其间则鲍虽逆襄夫人虽淫昭公安能束手就戮于一妇人耶属辞比事而求之则知身为世卿外结邻援内假母宠以助鲍之恶者华氏也华元者司冦华御士之子代公子成为右师此盖鲍与夫人所位置者昭公岂能用之于是华耦来盟晋人受赂文公立而元卒相之皆华氏之始谋也夫子于此盖深致意焉是故特书其官学者不能深考宋昭公无道见弑之説至今诵之于口未有辨其诬者春秋特笔之义其可不明乎

  宋三世无大夫

  陈止斋曰终宋昭公之世不名其大夫春秋有天下之辞有一国之辞有一人之辞于晋灵公凡防盟皆不序诸侯是天下之辞也于鲁庄公凡防齐襄皆书人是一国之辞也于鲁桓公凡大夫将皆不言大夫于宋昭公凡大夫皆不名是一人之辞也

  知天子之逾年即位也

  啖叔佐曰凡天子崩诸侯薨既殡而嗣子为君康王之诰是也未就阼阶之位来年正月朔日乃就位南面而改元春秋所书是也

  又

  古者天子诸侯之丧嗣子逾年而后即位即位即改元也尚书孔传以为汤崩太甲逾月即位盖未核算长歴外丙仲壬之年而又未考商正建丑十二月正朔行政之理九峰蔡注辨之最详其引苏氏曰崩年改元乱世事也东晋载记僭窃之国父殂而子辄改年号萃于一嵗之中元魏献元嬗位其子宏即以辛亥之皇兴五年为延兴元年宇文周天元己亥大成元年即为其子静帝大象元年最可异者唐肃宗即位灵武辄称至徳元载以易宗之天寳扈从诸臣不学无术宋徽钦髙孝同一内禅而逾年始改靖康隆兴则不易之典矣太宗于开寳九年嗣位即改为太平兴国元年所以来篡弑之议独有期年之内国统两絶不得不从其变者唐顺宗贞元二十一年正月践祚八月传位太子即以其年为永贞元年明光宗万歴四十八年七月践阼八月晏驾即以其年为泰昌元年此千百年不幸之遭逢若以放勲殂落舜避南河三年而后格于文祖在议礼之家当必有説而皇古之风不可以治后世所谓臣民不可一日无君者也

  狄者何长狄也

  刘歆以为人变属黄祥天地之性人为贵凡人为变皆属皇极下人伐上之疴云 史记秦始皇二十六年有大人长五丈足履六尺皆夷狄服凡十二人见于临洮是嵗始皇初并天下喜以为瑞销天下兵器作金人十二以象之后十二年而秦亡 魏武帝咸寜二年八月襄武县有大人见长三丈余迹长三尺发白着黄巾单衣拄杖呼王始语曰今当太平晋寻代魏

  妇人许嫁字而笄之死则以成人之丧治之

  朱彞尊原贞篇礼女子未许嫁而笄燕则鬈首许嫁笄而字则为之缨至嫁而后主人亲脱之凡此者所以明系属于人所以养贞一也记又云取女有吉日而女死壻齐衰而吊既葬而除之夫死亦如之斩衰而吊郑康成范武子皆主其説惟合葬为不可周官媒氏禁迁葬与嫁殇者未婚而合葬是嫁殇也

  遂者何秦大夫也

  遂左谷皆作术即西乞术也此传所引皆秦誓之文以为贤缪公之能变即书传中悔过意仡仡勇夫蔡注以为指三帅术即三帅之一也虽孔传无是説然缪公既思蹇叔而悔听杞子三帅亦当在悔用之列矣而竟以一介臣属之岂缪公不替孟明以致霸术之贤可方孟明同为不替者耶 荀子春秋贤穆公以为能变也指遂来聘事

  河千里而一曲也

  尔雅河出昆仑虚色白所渠并千七百一川色黄百里一小曲千里一曲一直郭注海内西经云帝之下都昆仑之虚方八百里髙万仞河水出东北隅以行其北西南又入渤海又出海外即西向而北入禹所道积石山

  又

  邢昺疏尔雅引传文曰曷为以水地河曲疏矣言河曲之地疏濶故可战也説皆渺茫未知秦晋战地所在左传杜注在河东蒲坂县南三十年晋使詹嘉处瑕以守桃林之塞杜注桃林在农华隂县东潼瑕是河外之邑战河曲者战河外也

  鲁公称世室

  明堂位鲁公之庙文世室也武公之庙武世室也言鲁公武公皆有世室法文武世室为之然武公与宣王同时鲁之始立太庙止有鲁公一世室武公世室者成公六年季文子以鞌之功立之左传讥其非礼明堂位譔自汉儒故并称鲁公武公当文公十三年世室屋壊公与谷皆止称鲁公当矣其周文武之有世室亦即据明堂位之文此外更无典故陈氏礼书曰观春秋传襄王致文武胙于齐桓公史记显王致文武胙于秦孝公是时文武固己逺矣襄王显王犹且祀之则其庙之不毁可知不祧之庙所谓世室也后儒论周制天子庙或以为二昭二穆合后稷太祖庙与文武二世室而为七庙或以为三昭三穆合太祖庙为七加以二世室宜为九庙参证皆取诸此

  周公何以称太庙于鲁

  蔡邕明堂论明堂者天子太庙所以宗祀其祖以配上帝者也夏后氏曰世室殷曰重屋周曰明堂东曰青阳南曰明堂西曰总章北曰堂中央曰太室易曰离也者南方之卦也圣人南面而听天下乡明而治人君之位莫正于此焉故虽有五名而主以明堂其中皆曰太庙取其宗祀之清肃则曰清庙取其正室之庙貌则曰太庙取其尊崇则曰太室取其堂则曰明堂取其四门之学则曰太学取其四面环周水圆如璧则曰璧雍异名而同事其实一也鲁之禘祀周公于太庙明堂犹周之宗祀文王于清庙明堂也成王以周公有勲劳于天下命鲁公世世禘祀周公于太庙以天子之礼升歌清庙下管象舞取周清庙之歌歌于鲁太庙明鲁之太庙犹周之清庙也皆所以昭周公之徳以示子孙也

  然则周公之鲁乎曰不之鲁也

  洛诰成王即辟于周命公后蔡氏集传后者犹后世留守留后之义书序周公在丰将没欲葬成周公薨成王葬之于毕告周公作亳姑又命君陈分正东郊作君陈郑注君陈周公之子据此则封鲁而为鲁公者周公之世子伯禽在成周者次子君陈厥后奉共和之周系君陈之后所谓召公者亦君奭之裔不止一人其封北燕者乃其分子也春秋二百四十年周公召公世世食采成周为王卿士系井井史记周公世家与书序若合符节公羊此传信而有徴足为学者论世之凖则蔡仲黙言乱为四辅汉制三辅本诸此愚谓周公太公皆返葬成周亦唐之房杜王魏陪葬昭陵之所由昉也

  北斗有中也

  甘石星经北斗星谓之七政天之诸侯亦为帝车魁四星为璇玑杓三星为玉衡斗为人君号令之主出号施令布政天中临制四方何氏注中者魁中又在魁四星之中无象可见而有度不移论语居其所而众星拱之者也星经又云枢入张一度去北辰十八度衡去极十五度去辰十一度五星入斗中国易政人易主大乱也彗孛入斗中天下改主主有大戮先举兵者咎后举兵者昌

  故君子大其弗克纳也

  胡氏传赵盾以诸侯之师八百乗纳捷菑于邾邾人辞曰貜齐出且长宣子曰非吾力不能纳也义实不尔克也引师而去之故君子善之在易之同人九四曰乗其墉弗克攻象曰乗其墉义弗克也其吉则困而反则也圣人以改过为大云云康侯所引皆公羊传文改郤缺为赵盾左传实赵盾之事传误故特为表正

  淫于子叔姬

  子叔姬昭公夫人舍之母舍弑而襄仲欲请之归国公羊以为单伯道淫或别有闻见何休直谓子叔姬当嫁为齐夫人单伯送之以未亡人为于归之子以王人为侯国之使荒诞极矣

  笋将而来也

  注竹箯一名编舆齐鲁名之曰笋公孙敖死不以正不用卿大夫輴车之礼笋箯以从其便史记张耳传贯髙为怨家变告上使泄公持节问之箯舆前注引韦昭曰如今舆牀人舆以行盖贯髙对狱受榜笞刺剟不能步而人轝之耳陶潜坐笋舆使儿将之则野老之代步矣汉晋朝官皆乗车唐宋乗马张靖以宰相节度幽州肩舆造太极殿贵倨之态也南宋以江南街路滑许朝士乗担子由是日趋晏佚习以为常

  有疾犹可言也无疾不可言也

  则堂谓齐商人既归子叔姬于鲁随以兵加之且邀公自为盟公趦趄不敢前托疾坚卧使二臣更请春秋前书行父阳父之防后书仲遂郪丘之盟其间书四不视朔着公所以托疾坚卧者不欲自出盟齐焉耳按此説殊有亿中之巧然亦近于穿凿则堂尝以讥宋之科塲师者也盖自是洎公薨于泉台不二期耳谷梁子曰以公为厌政已甚矣

  筑之讥毁之讥

  尹耕道曰如使为之非礼则为之者失尔承袭已乆无故毁之乃所以彰前人之失也鲁毁泉台春秋书之皆讥之也按左传云蛇入泉宫声姜薨则毁之亦非无故矣鸟鸣亳社蛇入泉宫皆灾兆国母左详而二传略耳宣公

  古者大夫已去三年待放

  白虎通援神契曰三谏待放复三年尽惓惓也所以言放者臣为君讳若言有罪放之也凡待放兾君用其言耳禄参二与之一留与其妻长子使终祭宗庙赐之环则反赐之玦则去

  又

  拓跋魏长安镇将南安王桢贪暴遣中散闾文祖察之文祖受桢赂为之隠事觉抵罪魏主谓羣臣曰古有待放之臣卿等自审不胜贪心者听解位盖引此也

  古者臣有大丧则君三年不呼其门

  何注重夺孝子之恩也礼父母之丧三年不从政君子不夺人之丧亦不可夺丧也汉自文帝遗诏之后遵以为常翟方进后母终既葬三十六日除服起视事以为身备汉相不敢逾国家之制君子非之晋张华賛伐吴之计方母忧中诏偪令摄事山涛奉诏为吏部尚书夺情就职屡见于魏晋之间唐张説母丧既期诏使为黄门侍郎固请终制张九龄当起复闻命号咷使者逼迫至阙下恳请终丧世衰俗薄士大夫以夺服为荣而贤者独以礼终欧阳询母丧夺哀每入朝徒跣及门夜直籍藁非公事不语还家辄号恸韩渥言宰相崔贻范处丧未数月遽使视事毁瘠则废务恪勤则忘哀此非人情可处也富弼以母忧去位时乆无宰相持丧者仁宗意大向公必欲起复诏再下力辞被切责复疏言臣僚韩琦平居与臣论起复非好事今在嫌疑之地必不可龙川録载其事谓二公自是稍稍成隙然终于守礼不变明则李南阳之夺情力与罗伦为仇张江陵之夺情竟加吴赵艾李之罪相业非无可称而大节玷亏为清议所不予未有薄于天亲而厚于君国者也

  服金革之事君使之非也臣行之礼也

  鲁公伯禽有为为之孔子以答子夏之问即如成王作大诰讨武庚亦在亮闇之内敌国外患每有因伐丧而起其君既墨缞视师为之臣者安得有辞以谢晋襄败秦师于殽即其一事灌夫父孟死吴军夫奋愿报父讐兵事常与丧事相连若如士匄闻齐丧及谷而归齐必无追蹑之举凶器也而以仁义行之未始不称于君子岳武穆葬母步归庐山髙宗优诏听之纯孝之节出于倥偬之间故未可一概论卢象升败没贾家庄纫麻褁巾借以求得其尸由迫于督战之中诏若杨嗣昌新丧起为大司马招墨缞赤缞之谤御冦之无功则同而处心之贞邪有别先王制礼非后世梯荣之借所谓以三年之丧从其利者吾弗知也

  自内出者无匹不行自外至者无主不止

  注天道闇昧故以人道接之孝经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经传皆言以稷配郊而注更引文王以拟之明堂配祀之上帝即郊祀所配之上帝郊特牲言万物本乎天人本乎祖所以大报本反始也先王制礼之精意尽于是矣

  其诸为其双双而俱至者欤

  大扺春秋非特诸侯不出疆逆妇也即大夫之外娶者亦然宋荡伯姬来逆妇则其子司城不至也穆伯如莒莅盟且为仲逆则其弟襄仲不往也来逆则必书故齐髙固之来书楚公子围娶于郑丰氏因虢之盟而遂行之亦未尝特举

  方食鱼飱

  刘知几曰上客食肉中客食鱼齐之旧俗也公羊生齐邦不详晋物以东土所贱谓西州亦然遂目彼嘉馔呼为菲食按南有嘉鱼鱼丽皆圣天子养贤之诗以及鲙鲤鲜鱼之句丰镐之间以鱼为珍异如此惟冯驩之食有鱼亦属齐事尔时孟尝君犹未以上客待之仅加于草具一等耳

  又

  萧齐髙帝置酒为乐羮脍既至荀祖思曰此味故为南北所推沈文季曰羮脍吴食非祖思所解祖思曰庖鼈脍鲤似非勾吴之诗文季曰千里莼羮岂闗鲁卫帝甚悦曰莼羮固应还沈丁晋公作相时凿池养鱼覆以板每客至去板钓鲜鱼斫鲙肴馔珍异不可胜数真宗驾幸澶州每使人觇冦莱公动息复曰凖方命庖人斫鲙帝意乃安并载邵氏闻见録

  仡然从乎赵盾而入放乎堂下而立

  乡饮酒礼宾西阶上疑立主人阼阶东疑立郑注疑读为仡然从于赵盾之仡疑然立自定之貌邵公以仡然为壮勇康成云疑止也疑然者矜庄之色其义不殊秦誓仡仡勇夫仡仡即仡然

  赵盾起将进剑

  何注授君剑当拔而进其镦灵公因欲推杀之北魏敬宗谋诛尔朱荣横刀膝上荣起趋帝坐手刃之灵之意盖将为此

  绎者何祭之明日也

  注绎祭作昨日事但不灌地降神尔天子诸侯曰绎大夫曰宾尸士曰晏尸殷曰肜周曰绎绎者据今日道昨日不敢斥尊言之文意也肜者肜肜不絶据昨日道今日斥尊言之质意也祭必有尸者节神也天子以卿为尸诸侯以大夫为尸卿大夫以下以孙为尸夏立尸殷坐尸周旅酬六尸周颂鳬鹥诗孔疏引此

  万入去籥

  礼大夫卒当祭则不告终事而闻则不绎昭十五年禘于武宫叔弓莅事而卒去乐卒事未尝犹绎也盖卫献公之于栁庄辍祭而赴则已厚宣公之于仲遂去籥复祭则已薄仲尼讥其非礼圣训昭然矣

  根牟者何邾娄之邑也

  赵企明云东莱有牟平又有东牟齐伐莱取根牟一事尔经书牟人葛人来朝公孙兹如牟止曰牟不曰根牟以为内取国者以间一秋字也按杜注根牟东夷国也根牟之即在莱固是今登州府志汉属东莱郡后魏曰东牟隋曰牟州唐曰登州春秋为牟子国则齐之取牟即灭牟子国矣谓朝鲁之牟与齐取之根牟两地者企明果得为明于地志否耶

  世卿非礼也

  列国世卿多起于春秋中叶如郑七穆鲁三桓之类独齐之髙国最乆管子所谓天子之二守者也崔氏虽出自丁公然杼以前无闻焉公羊以谓讥世卿而独讥崔氏殊未得其解 汉窦宪用事乐恢上书曰世卿持权春秋以戒祖公羊之説也

  其言纳何纳公党与也

  朱子答吴晦叔书臣下不匡之刑施于邦君大夫之丧国亡家者君臣一体太祖下岭南诛其乱臣龚澄枢李托胡氏论楚子纳孔仪意亦类此 愚谓楚子失刑于陈之二淫臣与唐庄宗不杀赵岩张汉杰亦复相仿

  不与晋而与楚子为礼也

  繁露春秋之常辞不予夷狄而与中国为礼也邲之战偏然反之何也春秋无通词从变而移今晋变为夷而楚君称子夫庄王之舍郑有可贵之美晋人不知而欲击之所救已解而挑与之战此无善善之心而轻救民之意也是以贱之而不使得与贤者为礼

  君之不令臣交易为言

  即石制公子鱼臣也楚庄此语亦若项王以曹无伤告沛公

  令之还师而佚晋冦

  蜀将诸葛亮冦邉承祚所书纲目非之彼亦自帝魏耳曽子居武城有越冦子思居卫有齐冦各主鲁卫而言书法何害传以释经非其比矣就鲁史而言则晋楚皆外就华裔而分亦宜内晋而外楚晋冦之文吾不知其何所适从也

  华元亦乗堙而出

  登牀而起则以术刼乗堙而见乃以情告楚志在吞灭似非可以情告者愚谓析骸易子之语亦非告病也若曰有死之心无生之气云尔夫守国者至于有死无二虽应手夷灭亦止得虚国楚何利焉况其张弮冒刃沫血饮泣亦非可以旦夕下者而七日粮尽终舍此而去曷若成言之为愈此华元所以能解国围也

  又

  羊祜陆抗于江陵大信义论者以为华元子反复见若登牀要盟何信义之传曰要盟无信神弗临也齐桓公不背曹沫之约桓则得矣沫其小人哉故宋楚之平当以公羊説为是

  何讥乎始履畆而税古者什一而借

  孟子语滕文公周人百畆而彻其实皆什一也朱子集注曰周时一夫授田百畆乡遂用贡法十夫有沟都鄙用助法耕则通力而作収则计畆均分故谓之彻其实皆十分而取其一也贡法固以十分之一为常数惟助法乃是九一而商制不可考周制百畆中以二十畆为庐舍一夫所耕公田实计十畆通私田百畆为十分取其一盖又轻于什一矣窃料商制亦当似此而以十四畆为庐舍一夫实耕公田七畆是亦什一也 公谷二传所论与孟子之书一一相为表里宣公初行税畆并非如商鞅之开阡陌壊沟洫但去公田私田废授田归田之法而一委之民间以责其税入盖不止如贡法取盈之什一矣杜注谓十一之外更十取一以哀公之言验之知十二而税自此始也

  宣宫之榭也

  五行志榭者所以藏乐器宣其名也董仲舒刘向以为戒若曰天子不能行政令何以礼乐为而藏之

  又

  胡传吕大临考古图有敦者称王格于宣榭呼内史册命是知宣榭者宣王之庙也榭者射堂之制其堂无室以便射事宣王之庙如榭者其庙制如榭也何休注室有东西厢曰庙无厢有室曰寝无室曰榭

  新周也

  何邵公谓孔子以春秋当新王上黜杞下新周而故宋因天灾中兴之乐器示周不复兴家则堂曰黜杞云者谓降公爵为伯新周者谓东迁之周比宋为新其意谓鲁得纪元故为此説缪诞不经岂圣人意哉

  残贼而杀之也

  胡氏传夷貉无城郭宫室百官有司单车使者直造其庐帐防其酋长则有之矣中国则重门击柝廉陛等威侍御守衞何至使其君为外人残贼杀之而莫御乎邾人书执鄫子用之此不共戴天之世讐也一不能复而至于再所以深责鄫之臣子也

  吴楚之君不书葬避其号也

  胡氏曰楚僭称王降而称子者是仲尼笔之也其不书葬者恐民之惑而避其号是仲尼削之也

  公羊折诸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

  公羊折诸卷五  兴国县知县张尚瑗 撰成公

  孰败之盖晋败之

  左传作茅戎且有瑕嘉平戎之説考定王时士防问殽烝而王能教之巩朔献齐捷而王能责之且尔时晋之执政为士防郤克断不至有敢败王师之事果如公谷所云则郑庄繻之后至此而为二矣

  又

  刘向上书言周室多祸晋败其师于贸戎中垒説春秋祖公羊故云然谷梁以隠七年凡伯楚丘见执为卫伐天子之使故贬而戎之二传每多此误

  王者无敌莫敢当也

  国语宣王三十九年战于千畆王师败绩于姜氏之戎竹书纪年亦两书三十八年师及晋穆侯伐条戎奔戎王师败逋三十九年伐姜戎王师败逋史册记事之文不闗书法春秋繻之役郑寤生既与王战矣且大败王师经文但云蔡人卫人陈人从王伐郑程子曰王于诸侯不言战不敢敌王也不言败不能抗王也存君臣之义立天下之防大约祖述公羊之旨独此刘康公邀戎败于徐吾传文虽曰无敌曰莫当无敌则孰与之战莫当则谁能败之胡氏犹以经不书战辨华夷之分为言而无奈经之书败绩何也例不可尽拘无若左传详述世变俾学者有所考为无

  代顷公当左

  左传言丑父免戮公羊以为斮据其代君而死则汉髙荣阳之纪信明髙鄱湖之韩成丑父先之而三矣

  踊于棓而窥客

  注踊上也蹑也凡无髙下有絶加蹑板曰棓齐人语

  则客或跛或眇

  左传萧同叔子之所笑止一郤克耳公羊云一跛一眇似以眇属臧孙许谷梁则分配之曰季孙行父秃晋郤克眇卫孙良夫跛曹公子手偻同时而聘齐天疾者凡四人不期而集王方麓曰郤克之答齐师一则曰大国朝夕释憾于鲁卫再则曰寡君使羣臣为鲁卫请知鞌战之执词各以二国见侵之故二传増饰诸卿皆见笑者妄説也岂有三国因一笑之耻谋之三年始空国以伐人者乎

  郤克眣鲁卫之使

  古书之用目语者多矣楚辞独与予兮目成史记淳于髠曰目眙不禁蔺相如持璧睨柱侯生与朱亥睥睨故乆立盖聂曰吾曩者目摄之项籍纪梁眴籍曰可行矣郭解传解以睚眦杀人公羊记郤克眣鲁卫之使其目语之祖也不知眇目之孙林父何以对之

  宣宫则曷为谓之新宫不忍言也

  檀弓有焚其先人之室则三日哭故曰新宫火亦三日哭注即举成三年之经以证礼文人火曰火天火曰灾宣宫所值者天灾礼文所虑者人事成公能动合礼宜遇天灾而人事亦尽者也

  河上之山也

  水经河水南迳梁山原东郦注自原山东南至河晋之望也地理志左冯翊夏县故少梁梁山在西北大雅奕奕梁山惟禹奠之即此

  又

  僖十四年沙麓崩传云河上之邑此则云河上之山麓即山足盖河上之山之崩屡见矣于僖则以为桓徳将衰于成则以为晋霸将失皆统天下论之左传卜偃以惠公败韩之兆又专属晋汉书更以为圣女元后之祥应于六百四十五年之后人持一説五行志竟不必全信耶

  又

  魏土地记梁山北有龙门山大禹所凿通孟津河口广八十步岩际镌迹遗功尚在河水又南迳梁东山原在夏阳县西临于河上

  又

  王浚仪释地蔡传禹贡治梁及岐宗晁以道引水经注之吕梁狐岐以为在离石县东北则与古注之指雍州梁岐者相去甚逺胡朏明锥指曰蔡氏所指吕梁在今永寜州东北本名骨脊山去河一百五十里狐岐一名薛颉山与介休接界去河三百三十里安得谓河水所经而治之以开河道乎晁説大谬尔雅曰梁山晋望正谓夏阳之梁山夏阳故少梁秦地也左传文十年晋人伐秦取少梁梁山由是入晋战国少梁入魏故梁山虽在雍域而实为晋望伯厚之疑由此考而后定

  梁山崩壅河三日不流

  五行志刘向以为山阳君也水隂民也天戒若曰君道崩壊天下乱百姓将失其所梁山在晋地自晋始而及天下也

  武公之宫也

  邵二泉曰武公之諡武也必尝有武功矣季孙行父以鞌之功不胜其侈心而有武宫之立明堂位因是以拟武世室则汉儒附防之説耳

  胁我使我归之

  晋闻齐侯悔过髙其义畏其徳左传乃云为汶阳之田故诸侯贰于晋乃盟于蒲公羊齐人则左袒齐左氏鲁人则左袒鲁各从其国之册书因以互异

  録伯姬也

  顾亭林曰十二公之世鲁女嫁于诸侯多矣独宋伯姬书三国来媵盖宣公元妃所生庶出之子不书生故子同生特书庶出之女不书致不书媵故伯姬归于宋特书

  其称天子何

  天子之称见于商周之书曰天子惟君万邦曰敢对天子之休命曰告嗣天子王矣曰敢敬告天子以天子为天王由春秋昉也公羊反若以为不恒而疏释之近世拟史者本纪亦有天王之称义归尊君无劳词费

  三国来媵

  诸侯嫁女同姓媵之异姓则否伯姬三国来媵公羊独以齐媵为非礼然观季文子如宋致女公赋韩奕之五章穆姜赋緑衣之卒章施巾结褵殷勤申诫如此而伯姬果能待姆下堂以谨慎从尔父母之言一时闺范雍容其娣之袂良可想也欤

  公孙婴齐则曷为谓之仲婴齐为兄后也

  徐干学曰卿大夫以下继世与天子不同天下不可一日无天子国不可一日无君是故继嗣不立则取于旁支以弟后兄可也以兄后弟可也甚至以叔后侄古亦为之君之生存既已尽臣其诸父昆弟身没而旁支入继必为之服斩衰既为服斩衰即以祖祢事之可也大夫则不然以别子为祖亦不能臣其宗族继世相传以宗法齐之而已春秋之法大夫以罪废逐不得入宗庙即思其先世而为之立后亦直以废逐者之兄弟代主大宗之祀世及相传而不及于废逐者之子侄鲁于叔孙氏尝逐侨如而立其弟豹矣于臧氏尝逐纥而立其兄为矣于东门氏则逐归父而立婴齐其事正同不闻豹祢侨如为祢纥而顾必婴齐祢归父此鲁人之刱举也何氏以为乱昭穆之序失父子之亲胡氏以为弟不可为兄后父字不可为氏然则鲁人之处此宜如何曰归父固一时所称贤大夫也左氏公谷皆以书其出奔为善之鲁人既察其无罪而为之立后则自有宗法在不得复同于废逐之臣矣

  又

  万斯同曰婴齐乃庄公之孙宜称公孙婴齐今不称公孙而称其氏则是降为归父之子于庄公为曽孙故不得复称公孙也虽弟不可以祢兄但既承归父之后则竟为归父之子所谓为人后者为之子也此必周世原有此礼故鲁人因其礼而行之孔子据其实而书之公羊亦仍其旧而传之耳且仲遂有弑君之罪不得立后宜立后者归父也若婴齐之后归父仍称弟而不称子则固依然后仲遂矣岂鲁人立后之意乎世徒泥兄弟同昭穆之説以弟之祢兄为不经不知古之有国家者以承祧传统为重原与士庶之礼不同不得因彼而疑此也

  为人后者为之子

  汉世独尊公羊而其书之足维圣教者亦惟是逾年即位立子以贵臣有大丧国君三年不呼其门与为人后者为之子三四大义不磨千古师丹引其説以议定陶恭王后而司马文正于濮安懿王称亲之义奋笔立稿曰为人后者不得顾私亲若亲爱之心分于彼则不得专于此此定论也欧阳修窥时主之意再三驳之所作为人后或问曽巩为人后议大概以谓恩莫重于所生礼为人后者降其所生父母服而不改其父母之名若絶则不待降降则未尝絶使所后者仍不以真子自处乃为仁义交尽愚按礼与律有三父八母有世父叔父世母叔母本生父母云者犹是世父母叔父母云尔若曰不改其父母之名则不必曰本生父母直曰父母可尔门内之治恩掩义门外之治义断恩既曰为人后则于所生父母内外判然矣仁人孝子外备其服内称其情服降为期而仍不忍以服期者待之心丧自尽不能禁也服降为期而仍不从夫服期者名之名实混淆不可训也丧服不贰斩至尊在不敢伸其私尊故为母服齐衰不得谓之薄于母为所生之父母降不得谓之薄于所生礼有无后无无主后非尽人而置也其不得已而置后者所以通人道之穷而亦以明大宗之重既置后而仍不得以之为子是止识私亲之谊而以虚器待其所后继统不继嗣主也非后矣人道莫大于尊祖尊祖故敬宗敬宗故収族于以重社稷而严宗庙以所生父母而为之屈以见承大宗之重永叔既知之矣有所重则不得不有所轻明其屈乎彼而伸乎此若于不得不轻者而失其所轻必于不得不重者而反失其所重岂敬宗収族之道乎孔子曰天无二日土无二王欧阳氏之説其二日二王而啓有明兴献之祸者欤

  又

  濮议起范镇上言汉宣帝于昭帝为孙光武于平帝为祖则其父容可称皇考然议者犹非之谓其以小宗而合大宗之统也今陛下既考仁宗又考濮安懿王则其失非特汉宣光武之比矣凡称帝若皇考立寝庙论昭穆皆非是

  又

  东都事略王偁曰礼大宗无子而以小宗为后圣人许之英宗既以父仁宗矣若濮王又称亲则是二统也父子之道天性也君臣之义也借使濮王极其尊崇其于君臣之义得为安乎当时大臣违礼废义台臣焉得不以死争之英宗能受尽言寝而不议使后世无可指之瑕贤矣

  又

  胡致堂论汉宣帝立皇考庙曰既为伯父母叔父母之后而父母亡则降所生父母而伯父母叔父母父母之称昭昭然矣称谓既如此则三年之丧宜降其服期又昭昭然矣称谓又如此服丧又如此则情之主乎内者隆所当隆杀所当杀不敢交夺于幽隠之中又昭昭然矣其论哀帝议立定陶王后曰为人后者不顾私亲安而行之犹天性也当是时而责为人后者絶私亲之顾彼反得以旁縁不孝之似而责之顾私亲者得以孝自居不顾者反限于罪辟矣

  又

  崔铣大礼议曰絶世人之所大痛也先王本其气之所由来使同宗者为之后而大统必以长以长而后统序可一也继絶必以弟以弟而后为人后者有坊也若隆所生与所后等犹弗后也当承祧主鬯之重则所生差轻此礼之至精百王之所同也

  曷为殊防吴

  汉武欲断匈奴右臂则遣张骞通西域唐代宗患吐蕃之陵暴李泌劝结回纥以攻之宋之所以能灭南唐倚吴越扰其后耳春秋宣成之间楚且为晋畏矣适吴自能强盛以通于诸夏程子论钟离之防诸侯之众徃而从之故书诸国徃与之防然此实春秋中叶南北诸侯盛衰转移之闗而亦自古及今风气开辟之防唐虞夏商幅员甚隘周之不窋自窜戎狄之间此时岐镐皆戎狄耳吴越则为泰伯所窜之荆蛮夀梦诸樊以前何知中国礼俗自晋诱而通之谋在制楚楚更通越谋又在图吴于是吴果能入郢以削楚越又能战檇李以殒阖闾且围姑苏以殄夫差辗转至于楚灭无疆汉武更平瓯越东越不特江浙为文物大邦并闽广亦渐为繁华奥薮矣公羊云内诸夏而外夷狄自就其时所见以立论尔

  雨而木冰也

  汉五行志刘歆曰上阳施不下通下隂施不上达故雨而木为之冰雰气寒木曲直也刘向曰木者少阳贵臣卿大夫之象是时叔孙侨如出奔晋执季孙行父或曰今之长老名木介介者兵甲象是嵗有鄢陵之战

  公幼也

  十二公惟襄公以幼称四龄嗣位若成公防沙随之年即其生襄公之嵗亦既抱子矣公羊于仲婴齐为兄后传有宣公死成公幼之説不知何所自来就其立説成公幼而践阼至此已居位十五年当在既冠之后不得仍云幼矣且公二年即防晋师于上鄍盟楚子于阳桥左传但云蔡景公许灵公二君皆弱而鲁君不以弱名今何休仍其误以晋侯不见公公幼杀耻为讳夫沙随之役曲全在晋胡氏论之甚正可以知书法之指归焉内平其国而待之外治诸京师而免之

  负刍杀太子而自立内则国人恶之外则诸侯讨之国固子臧之国也子臧义不肯立国内旷年无君使其如吴季子则负刍无阖闾之威力专制其国更不幸而为卫叔武则负刍拘絷京师且罹卫成之狱矣而周旋内外使曹国有君已节不失以委蛇行其孤矫以才略济其坚贞负刍归国之后上下辑睦终諡为成皆臧一人之力也传于公孙防出奔追叙此事表章贤者之后盖与本文前后相

  反为大夫然后卒之

  婴齐宣公母弟叔肸之子受命为大夫亲亲之义亦所宜然传以为公将见执于晋婴齐请之于晋以释公以功而命为大夫伐郑之役公未及归而婴齐已卒公至乃申此命故迁就其卒之期以为身后之爵地实生前之华衮左传谷梁皆别有他义公羊独执此义讲之津津何注又先于宣十七年叔肸卒之下谓春秋之例公子不为大夫者不卒卒而字者起其宜为天子上大夫也一家之师承爰析其指云

  又

  此防赠之例所自始

  襄公

  围宋彭城

  公羊之书不与专封者屡矣縁陵楚丘存亡继絶齐桓之徳之大者而曰名与而实不与不其悖乎若夫助叛臣以侵邻国鱼石之封楚恶实甚曰不与专封似矣然封之事同而礼异齐所封者式微之侯国楚所封者窃邑之叛臣第以诸侯大夫而论亦当与晋之灭偪阳以封向戌一例而不宜以杞卫并衡也且曰华元曷为与诸侯围宋尤为词费境内之邑叛入他国借同盟之兵力以讨之理顺名正何所疑而烦解释景王之崩晋人围郊纳敬王以讨宾孟之党而曰不与其伐天子之邑不讲于夫子正名之义遂一徃支离

  取后乎莒也

  贾充之孙谧为女夫韩所出秦桧之孙熺为妻王氏兄弟所出论世者为之齿冷春秋之世鄫实先之经传垂教以示后世彰彰明彻矣

  又

  明神宗时楚宗人华樾告其王为乞养诸宫中非先王自出郭正域主之而沈一贯芘王举朝争论亦引莒灭鄫为言

  又

  徐健庵曰汪氏云鄫无后而以莒之子为后鄫未尝无后也公羊传明言鄫世子巫是鄫之前夫人莒女所生鄫更娶后夫人于莒而无子有女还于莒为夫人生公子鄫子爱后夫人故立其外孙据此则鄫先已立世子巫后舍巫而立外孙也知其先立巫者襄五年经称鄫世子巫而左氏谓之太子巫是知其立巫为后必告于大国者也舍众着之适长而昵于牀笫之情迎异姓以为后其事盖自古未闻考之三传注疏略有同异意者其别有故而传之或譌与否今但以公谷之辞推之其罪浮于贾充辈逺矣先王之制礼也大宗无后者为之置后今鄫本有后也而反立异姓以为后何为而不灭亡与案律乞养异姓义子以乱宗族者杖六十若以子与异姓人为嗣者罪同其子归宗此乞养异姓子亦言无后者耳若鄫莒之事又律文所不载当从重科断者也

  何隠尔弑也

  郑騑弑僖公胡氏传论之甚正且曰卒郑伯逃陈侯圣人之旨微矣然首止之盟郑之先君尝有逃者至是以不为陈侯而遇弑盖楚之强足以摄诸夏虽齐桓晋悼其如之何哉

  又

  唐魏博镇自田承嗣田悦世为□骜侵犯王畧田正入朝与子布并効忠顺军中哗曰公能行河朔旧事则从公不则不可以战遂皆遇害扰攘之际反以不狂为狂有废书叹息已耳

  中国不足归也

  郑国诸大夫曽请息肩于晋郑成垂没犹有楚王集矢之谕为之臣者所不忍背鸡泽预盟虽以虎牢见偪之故终非本懐殆僖公欲从诸侯于鄬而子驷弑之其执辞犹以为无忘先君之末命在尔时情事委折左氏得之倍详而公羊此言未悖形势崔杼弑庄公而借以为説于晋驷騑之媚楚亦若是耳迨晋悼三驾而后能服郑子产当国定计终待子驷盗杀之后情势可推矣

  外灾不书

  古者列国有灾则使行人告于诸侯昭十八年子产治郑之火政可考也因其赴告之册而书之故内外灾皆书公羊氏强为外灾不书之説于是宣榭灾曰何以书新周也宋灾曰王者之后也宋卫陈郑灾曰异其同日而俱灾也未免词费矣

  诸侯莫之主有故反系之郑

  左传书曰戍虎牢非郑地也言将归焉谷梁传其曰郑虎牢决郑乎虎牢也三传之文不同而意未始不贯晋楚各率其所属之诸侯止争一郑郑之向背视一虎牢虎牢本郑地而郑不能有反若与诸侯共之然而物从主人故经文仍以系之郑陈止斋曰不系之郑者为天下城之也系之郑者为郑戌之也是故楚丘不系之卫縁陵不系之杞梁山沙麓不系之晋皆非一国之词也郱鄑郚系之纪彭城系之宋皆一国之词也

  徧刺天下之大夫也

  孙氏曰论语曰天下有道礼乐征伐自天子出孔子之所谓十世则隠桓之时也所谓五世则宣成之时也春秋始隠桓天下礼乐征伐出于诸侯而王道絶矣宣成以前诸侯之大夫尚多称人宣成以后鲁宋齐晋蔡卫陈郑八国之大夫防盟侵伐名氏悉书无复更称人者于时六卿专晋三桓擅鲁齐之政出于崔庆卫之政归于孙甯天下诸侯之国政无不在于大夫者孔子伤之始于隠桓而春秋作隠桓至于襄昭凡十世矣

  君若赘旒然

  商颂为下国缀旒郑笺缀犹结也旒旂之垂者庄子附赘县疣出乎形哉而侈于性何休以旂旒为喻是康成笺诗之解矣与大夫专政诸侯失权不合不若南华赘疣骈拇之旨为近西都赋虎贲赘衣李善注引公羊传曰赘犹缀也通缀于赘仍滞于缀结之义

  又

  潘勗册魏公九锡文当此之时若缀旒然

  大其不伐丧也

  注士匄闻齐灵公卒引师而去恩动孝子之心义服诸侯之君后兵寝数年故许其善此与哀十年吴伐齐齐人弑悼公赴于师吴子三日哭于军门之外同一得礼

  又

  北史髙颎传开皇二年长孙览元景山等伐陈命颎节度诸军防陈宣帝殂颎以礼不伐丧奏请班师

  十有一月庚子孔子生

  宋景濂作孔子生卒嵗月辩曰孔子之生传记所载嵗月不同公羊云鲁襄公二十一年冬十一月庚子孔子生谷梁年与日皆同而谓冬十月则与公羊差一月贾逵服防所论生年皆同二传史记孔子世家云生于襄公二十二年则差一嵗日与公羊同而月复与谷梁异杜预主迁以注左传谓二十二年生司马贞主公谷以驳史记谓二十一年生迁之误者盖以周正十一月属之明年也孔若古主公谷胡舜陟孔宗翰罗泌主迁冯去疾则造为调人之説曰襄公二十一年实己酉之嵗也是嵗八月置闰以歴法积之大雪节当在十月十七日或十八日是为十一月朔气是孔子之生已在十一月之节矣既在十一月则是二十二年庚戌嵗首无疑公羊十一月似误而非误也迁书二十二年又谓孔子之年七十三以卒亦未尝误也谷梁于年于月皆据实而书公羊于年亦据实而书于月则以节书谓有日可以见也迁于年则以节书三者皆非误也濂以为公谷二氏传经之家也且去孔子时甚近其言必有依据迁固良史然后于二氏者也孔子所生之年当从公谷但以春秋长歴考之二十一年己酉十一月无庚子庚子在十月之二十一日孔子所生之月当从谷梁注家谓己酉为己夘夘酉之文相近故误书也所卒之年当从左氏然哀公十六年乃壬戌之嵗是嵗四月戊申朔有乙丑而无己丑己丑乃在五月之十二日己与乙文亦相近故误书也

  又

  按嵗在乙夘之説出于何休休注从来不足凭金仁山通鉴前编灵王之二十二年即襄公二十二年嵗当在庚戌司马文正稽古録与之符合盖皆主二传己酉庚戌即二十一二十二之参差而调人之説可用矣景濓诋斥禄命之説故不取冯氏且于诸儒经解引据殆尽独未及温公之书并志于此

  又

  鄱阳马氏曰春秋惟国君世子生则书之子同生是也其余虽世卿擅国政如季氏之徒其生亦未尝书之于册夫子帝王万世之师然其始生乃鄹邑大夫之子耳鲁史未必书也鲁史所不书而谓夫子自纪其所生之年决无是理左传于哀公十四年获麟之后又复引经以至十六年四月书曰孔丘卒杜征南亦以为近诬盖襄二十一年所书者公谷尊其师授而増书之也哀十六年所书者左氏痛其师亡而増书之也俱非春秋之本文也

  曷为恶剽

  古来强臣争国废置立君诸王支庶不幸生其时者不能得福而徃徃遇祸王凌讨司马懿则谋奉楚王彪邓琬欲擅宋则立晋安王子勋朱玫欲乱唐则立襄王煴公孙剽之得国亦如是耳其立也孙林父为之其弑也甯喜为之此与齐无知子纠楚公子比有心争国而无成者较然不侔后世梁武陵王纪之称帝于蜀唐永王璘之谋据江表亦未可同日语公羊混其词曰恶剽也则孙甯两卿翻覆提挈据地争政之罪状不明而春秋之书法隠矣

  为卫石恶在是也

  宋虢之盟晋楚分为南北二伯霸局一大变更与召陵城濮为霸之始臯鼬黄池为霸之终同闗世变之亟而公羊无一语及之乃更举絶不相防之石恶陈招强作解事一言以为不智微丘明之书春秋其长夜矣

  正月以存君也

  繁露曰公在楚臣子思君无一日无君之意

  又

  非所在而在焉则书在昭公为意如所逐书公居于郓公在干侯谓改嵗之际履端伊始国不可旷年无君书所在以存君天王居于郑天王居于狄泉亦书所在以存天子朱子纲目仿其例唐中宗为武氏所废书帝在房州帝在均州愚作伪周纪元辨论之详矣独成公如晋襄公如楚不可以此例言两君合好朝聘往来虽不无以小事大之嫌亦既徃而归耳若以改嵗宜书成公以七月如晋三月至自晋当十有一年之王正月何以不书公在晋説者以为中夏夷狄之分夫楚既与晋狎主防盟矣且成公之在晋晋以为贰于楚而啧有烦言未见昔之安而今之危然则其曰存君者何曰危季氏也公在楚季孙宿取卞公欲无入荣成子赋式微徬徨于进退得失之际乃忍訽以茍全盖襄公之在楚与昭公在郓干侯相去不甚悬絶谷梁曰殆其徃而喜其返书法之所以存君者非为楚存之为季孙宿存之耳

  君子不近刑人

  唐文宗读春秋至阍弑吴子余祭问阍何人耶时中官方彊莫敢对后召李训问之对曰古阍寺小官人君不近刑臣以为轻死之道孔子书之以为戒帝曰朕迩刑臣多矣得不虞哉训曰列圣知而不能逺恶而不能去陛下念之宗庙福也于是内谋剪除

  又

  明髙帝谓侍臣曰史传所书汉唐末世皆为宦官蠧败易称开国承家小人勿用其在宫禁止可使之供洒扫给使令而已岂宜预政典兵宫门置铁牌镌为令曰内臣不得干预政事勅诸司无得与文移徃来

  何贤乎季子让国也

  崔钟鳬曰季子春秋之哲人也曽谓于其宗国而忍付之颠越哉夫立嫡者常取贤者权常则一夫可由权则众贤斯举以禹之贤不能袭尧舜之让盖顺时宜民之道非己可得而强违焉季子逆见其国俗既狡而王僚暨光又皆喜乱而多才攫国让位后必有之吾既莫如之何也已吾洁己以勿始祸自靖自献于先王虽废先君之命姑全其义盖叔齐之流也

  又

  邵二泉曰或问札聘在夷昧卒前三十年仲尼何贬之预也曰兄亡弟及既有父命札也实君之贰也吴子乌得而使之是使也札将无意乎不然何歴之诸国观乐论人从容暇豫如此传以为季而亡焉得其心矣曰传称夀梦贤季札欲立以为嗣辞不可然后立诸樊则札之辞夀梦已听之矣其必欲致国者乃诸兄之意非父之命也曰兄为君兄之命君之命也况初意出于父乎

  又

  季子让国之贤三传无异词胡康侯独为辞国生乱之説张履祥驳之曰吴之乱在昭二十七年圣人必不逆其将来而豫加贬词也季子使而余昧卒迨其返而致国则僚既为君而光已弑僚祸乱已作不可息矣当是之时辞亦乱不辞亦乱使余昧卒僚不为君而虚其位以迎季子季子来归而致国焉季子未必不受也季子乱生而辞国非辞国而生乱于襄公时书札来聘当以秦术楚椒一例为正

  弟兄迭为君而致国乎季子

  北齐神武之子澄洋演湛相继弟及屠僇嗣最为惨酷宋昭宪杜后为金匮之盟欲令子孙相承俱帝而魏燕秦三王皆不良死光之弑僚其谒啓之乎

  宋灾伯姬卒焉

  水经注睢水又东迳相县故城南宋共公之所都也国府园中犹有伯姬黄室基即伯姬燌死处也城西有伯姬冢

  又

  淮南子宋伯姬坐烧而死春秋大之取其不逾礼而行也

  不见傅母不下堂

  楚昭夫人渐台之节盖效此而为之王伯厚曰先儒以宋姬为妇人之伯夷

  又

  吴其琰曰魏崔光谏灵太后曰伯姬待姆安就炎燎樊姜候命忍赴洪流传皆缀集以垂来训

  更宋之所丧

  檀弓季子臯犯人之禾申祥请庚之注庚偿也更与庚异文而同音亦以偿为解注云复之是矣引解浣衣复之为更衣愚不知所出

  公羊折诸卷五

  钦定四库全书

  公羊折诸卷六  兴国县知县张尚瑗 撰昭公

  着招之有罪也

  胡氏传曰诸侯之尊弟兄不得以属通曰公子者其本当称者也曰弟者因事而特称之也秦鍼宋辰出奔称弟招杀世子偃师则亦称弟虢之防招恶未尝着奉命寻盟与友如陈敖防戚一例何嫌何疑而有事乎贬其贬也不着之于杀偃师书弟之时而着之于防虢书公子之时且公子而曰贬则楚围亦书公子不并着而独着之于陈之招公羊谬戾多矣未有如此之寻之而不得其端者也

  此大卤也

  此晋之太原也禹贡冀州既修太原孔氏传髙平曰太原今以为郡名盖用尔雅释地之文公羊云上平曰原下平曰隰亦引尔雅然原隰地名又属雍州原隰底绩至于猪野原隰豳地猪野在武威其地亦名太原小雅薄伐玁狁至于太原是也总之皆以髙广平原取义而一晋一秦不可不辨

  舍中军者何复古也

  作三军舍中军左传以为田赋之法而公羊则直言官制其曰上卿下卿上士下士盖谓中军为中卿也汉儒皆习公羊故杨终上书曰襄公作三军昭公舍之君子大其复古以为不舍则有害于民也章懐太子注曰舍之与留量时置官 荀悦曰春秋之义舍中军则善之亦祖公羊

  又

  唐庚曰季氏讽鲁作三军合周礼矣其志乃欲卑公室而夺之权曹操讽复九州合禹贡矣其志乃欲广冀州而益其地晋曲沃庄伯用夏正合人统矣其心乃欲自立凡奸人欲济其邪谋未尝不引经术也

  濆泉者何直泉也

  左传曰蚡泉谷梁曰贲泉独公羊以为濆泉传文曰直泉者涌泉也有合于尔雅槛泉涌出之义兖州之地济水洑流泉多濆涌若泺源趵突名胜着闻何休以为战而涌出百姓怨叹气逆所致非惟傅防好竒抑昧于尔雅涌泉之解

  其言陈火何存陈也

  汉建安二十五年通鉴已纪黄初之元朱子以为夺汉太速予魏太亟非春秋存陈之意凡所云狐未献厓门未覆之説皆祖经文陈火之书以立教也

  齐栾施来奔

  李鳯雏曰经昭公十年夏齐栾施来奔髙彊同来而不书非卿也施公子栾之孙以王父字为氏公羊但知晋有栾氏而不知齐亦有栾氏改经文齐字为晋字夫传春秋而于春秋事茫然不晓如此况此一出奔正齐陈兴废一大闗键夫子书此系春秋节目而可不晓耶况晋灭栾氏在襄二十三年齐栾施奔鲁在昭十年晋栾氏已灭三十三年矣安得犹有晋栾氏在耶 折诸题皆传文无经文此句乃二传之误非经也与襄二十一年庚子孔子生一例

  伯于阳者何公子阳生也子曰我乃知之矣

  疏若足其文宜云齐髙偃帅师纳公子阳生于北燕今阳生之下不言北燕者正以史之本文阳生之上有北燕字因而从之不及改尔按左传齐髙偃纳北燕伯欵于唐杜注阳即唐燕别邑中山有唐县又指名为欵公羊所谓公子阳生全是疑似之辞固当舍此取彼子曰云云者疏又云即春秋説孔子作春秋一万八千字九月而书成游夏之不能改一字者是也

  如尔所不知何

  经书齐髙偃帅师纳北燕伯于阳左传以欵为北燕伯之名而训阳为唐并无繁复记载只因六七两年燕君出奔齐景兴师讨罪受赂而还终于无成至此乃纳之于阳一如郑厉公入栎卫献公入夷仪后此昭公亦有居郓居干侯之事公羊氏矢口乃曰伯于阳者何公子阳生也公子阳生哀六年齐陈乞弑其君之所奉而混之于此继之曰子曰我乃知之矣如尔所不知何归之于简册传闻之误何休作注谬戾相仍但见其白日魇魅伸毫呵欠已耳

  其言归何不与诸侯专封也

  楚庄县陈听申叔时之谏而复封之其复封也仅解免于县之之罪已耳公羊曰不与专封作意以进楚庄以夏徴舒弑君之贼列国得讨而楚讨之是故书不与专封者逾显其褒美若陈蔡之见灭于楚灵灵之罪大矣盖自熊通熊赀恣行于桓庄之世赖召陵城濮遏其凶威至此晋伯不竞而恤小存弱之风不讲叔向子产盖屡叹之弃疾者借力陈蔡以弑君于是陈蔡之世子各返其国就灵之无道言之则如祖龙死而六王竞起就平之篡位言之又如靖难入而周齐皆复耳亦曰不与专封以齐桓之事拟之其为不伦不已甚乎

  其言去乐卒事何礼也

  与宣八年仲遂卒于垂书法不同而礼同盖闻丧有先后耳曰犹绎则卒事不待言矣曰万入与籥入相方矣但去其有声者存其无声者乐之重在声而君之恻怛其臣其心则一君臣之分悬殊故大夫闻君之丧摄主以往所谓不与祭如不祭也大夫闻大夫之丧尸事毕而往尸事者绎也经据事而书絶无褒贬学者熟复传文可以知礼焉

  大火为大辰伐为大辰北辰亦为大辰

  尔雅释天大辰房心尾也大火谓之大辰此大火为大辰之解也北极谓之大辰此北辰亦为大辰之解也邢昺疏引左传咮为鹑火星为大火以证大火为大辰引论语譬如北辰众星共之以证北辰为大辰经传互为注脚更无疑义

  又

  吴其琰曰大火心也尔雅曰房心尾为大辰是苍龙七宿之一在中最明故时候主焉于冬当晨见于东方伐即参伐其三星在参星之中主斩刈之事属白虎冬则昏见北辰即北极居天之中以正四时故亦曰大辰后汉郎顗上灾异疏引此以为孛一宿而连三宿凡中宫无节政教乱逆威武衰微则此三星以应之按孛者恶气所生或谓之彗其象若竹彗长短无常或苍或白或黒或赤各随色以示咎宋钧钩命决注所谓五彗是也参与心一东一西一晨一夕而孛乃一时连及之其变诚为大矣

  讥子道之不尽也

  程子外书曰病卧于牀委之庸医比之不慈不孝事亲者不可不知医此足以定许止之罪矣明世之论红丸案曰李可灼之事与栁泌少异以和御药不如法之律当之可也当国大臣则有穆宗贬皇甫鏄之法在若以鏄当鸩质帝之梁冀以泌当鸩许后之淳于衍不嫌失入乎故后人有为而发之论未可以为考古之正则也

  为公子喜时之后讳也

  汉安帝时清河叔孙光坐抵罪増锢二世居延都尉范邠复犯罪三公廷尉议依光比刘恺以为春秋之义善善及子孙恶恶止其身引公孙防不言叛书法诏是之

  若曰因诸者然

  何休注以因诸为齐故刑人之地疏遂引博物志周曰囹圄齐曰因诸夫华氏举宗叛国岂有据囹圄以为巢穴者盖如卫孙林父之戚晋栾盈之曲沃赵鞅之晋阳世卿采地之名耳谷梁以为宋之南鄙杜注左传亦曰宋城内里名皆未尝合前后诸叛臣以统计之耳

  其称王猛何当国也

  杜注以子朝为长庶王猛为次正盖敬王终正大位诸侯奉之春秋书为天王其顺正无疑而猛实匄兄同为单刘之所欲立故知其必以母贵或即太子夀之母弟至子朝告诸侯之词谓单刘赞私立少则朝之长于猛又信而可徴且观子朝能使使布告诸侯其举动必非幼弱者而公羊以经书子猛卒为不当兄终弟及之词何休注遂云邪庶并篡且谓子朝未满十嵗未知欲富贵皆臆度失真夫植党争国各有拥戴之臣尹氏之立朝与单刘之先立悼王再立敬王其各专定防之功正自相等经书尹氏立王子朝固以着尹氏之罪而何所见子朝之遂为冲幼也经书一曰王猛再曰王猛固以王归之特未逾年而称天王耳何得槩目为邪庶乎单子初立王猛即告急于晋晋籍谈荀跞帅师以十月纳猛于王城迨敬王嗣立至来春而二师围郊盖子朝初作乱即帅郊要饯三邑之甲以起事围郊者围子朝也晋之勤王也而公羊以为伐天子愈失之矣

  又

  刘原父曰殷人作书以君名篇明都不讳也周人以讳事神死则讳之生亦不讳也逾年之后臣子可称之天王未逾年则以王系名通谓之小子王生名之死亦名之明尊未成也今此王猛是生名之也后曰王子猛是死亦名之也公羊不逹此文见经称王猛谓与小白突等甚矣其陋也

  又

  赵子常曰诸侯嗣子未葬称名既葬称子在丧之称天子与诸侯不异国史定法也此年冬书王子猛卒其居于皇入王城王下皆当称子今但称名不称子与下文异者乃夫子深意也景王宠子朝而欲立之单旗刘狄迎立悼王鲁史书曰王室乱而已诸侯未知其孰为正也晋人使士景伯涖周问故勤王之师亦未能辨其曲直子朝在王城谓之西王敬王居狄泉谓之东王虽周人未知所适从夫子以王猛分所宜立在丧之称疑于羣王子与后书王子朝无异乃于二简去子特称王则猛之为王朝之为逆不待加一辞矣

  非中国之禽也

  邵尧夫曰天下将治则天地之气自北而南天下将乱则天地之气自南而北禽鸟得气之先者也鸜鹆不逾济而至鲁岂非气自南而北之验哉自此之后晋伯不竞吴楚皆以南夷迭主夏盟诸侯敛袵事之驯至大乱则知鸜鹆来巢不特昭公出奔之兆而已

  聚众以逐季氏也

  朱子集云昭公失民已乆安得聚众公羊特传闻想料之言何足为据或者乃信其说引之以解论语樊迟从游舞雩以为昭公逐季氏而又误之甚矣

  设两观

  何注天子外阙两观诸侯内阙一观故设两观为鲁之僣礼荀子大畧篇天子外屏诸侯内屏外屏不欲见外也内屏不欲见内也杨倞注不欲见内者不察渊鱼之义

  季氏得民众乆矣君无多辱焉

  魏主髦见威权日去不胜其忿自出讨司马昭王经曰鲁昭公不忍季氏败走失国为天下笑今权在其门为日乆矣朝廷四方皆为之致死不顾逆顺之理且宿卫寡弱陛下何所资用无乃欲除疾而更深之耶此两事一辙旷百世而相感读之每为废书叹息

  昭公不从其言终弑而败焉

  家则堂曰宋之华向鲁之意如皆世大夫盘错而不可治者宋元讨之而克宋以无事鲁昭讨之而不克坐是失国出奔终于不复盖有幸不幸存焉二君中才庸主初无大相逺也髙贵乡公之讨司马昭元魏敬宗之戮尔朱荣与后周髙祖之诛宇文防皆奋自独断不谋之臣下彼非不知其事甚难勿论济与否而迫于宗社之存亡死有不避后周讨之而克天也元曹以是殒厥身盖亦有幸不幸存焉故君子不以成败论事

  曷为不系乎邾娄讳亟也

  左谷皆无传独公羊有此何注二年之间亟取二邑合滥为言似皆属季氏所取杜注经文阚鲁地在东平须昌县东南则昭公取之于鲁非季氏取之于邾愚庵谓定元年将葬昭公使役如阚阚者鲁羣公墓所在援下篇以释上篇最为得解

  王城者何西周也成周者何东周也

  自成王始营洛邑命名东都平王东迁实居其地改名镐京为西周后汉光武建都雒阳更名髙祖之长安为西京两京并建实仿成王之遗意唐都长安亦以洛为东京宋都汴分立四京以汴为东京洛为西京宋为南京魏为北京明始都金陵成祖迁燕更以金陵为南京燕为北京一统盛王规制相沿顾周公召公初佐成王营洛之时有王城下都见于周书洛诰平王居王城而下都统乎其内总名东周子朝之难偪处王城敬王避居下都至是晋合诸侯以城之命名成周昭二十三年南宫极震苌谓刘文公西王之大臣天弃之矣东王必大克一东都之内而东西之名又于是焉分吴正传注国防河南何以称西周自洛阳下都视王城则在西也洛阳何以称东周自河南王城视下都则在东也迨考王封其弟于河南曰西周桓公桓公之孙又别封少子于巩曰东周惠公东西两周君复判然分治今世俗刻本阙此传二语上下文俱不可见吴注国防引之再考玉海地理亦载此语并何休注曰周道始成王之所都也表之以与研经者共

  成周者何东周也

  丹铅续録邵泉斋曰成周下都也王既入成周矣曷为不遂入王城子朝之余党在焉故也故苌之建议城成周也谓之迁都其任怨也大矣洛诰曰我卜涧水东瀍水西是谓王城我又卜瀍水东是谓成周 诗説曰小东大东大东平王东迁也小东敬王入成周也王城下都皆周公之所营一则借平王之迁一则借敬王之入东而又东西方之人逺矣悲夫

  邾娄之大夫也

  徐邈曰小国无大夫故书名而畧其氏前此邾畀我庶其并来奔今快又至三叛俱以鲁为主逋逃聚焉书之以罪季氏也

  叔术为之杀杀顔者而以为妻

  臧氏之母之忠千古所难愚尝取以方召康公但其为幼君复仇请命天子首恶当有所归天子明法致辟亦当得首恶诛之邾娄顔淫九公子于宫中罚所难逭较诸手刃幼君者犹宜末减然顔既伏诛矣君命不可讐计鲁懿孝公之时为周天子者非宣王则幽王其为天子议法用师者贤则樊尹奸则畨棸何忧盗不可得者何注即以为鲍广父梁买子夫鲍梁逹下国之幽隠使人伏辜将酬恩之不暇而反为戮乎且邾娄顔者亦国之公族也妪盈女既为之夫人矣许穆夫人之善懐固所急而卫共姜之节亦不可缓腼然蘸叔术而归之叔术贪国色而不为鄙何足称贤公羊此传悖理伤教殆圣经之罪人邵公注更为昏愦邾娄人被兵于周曰何故死吾天子典训煌煌犹存西周盛时气象一语足以垂矣

  定公

  定无正月者即位后也

  马骕曰定公元年不书正月盖正月公尚未立嵗首未得朝正正月无事可见是以不书迨六月而后即位既非即位之常月记事之宜又须详而日之故书戊辰即位而后改元未改之前必承前君之年而史官载防又不得一嵗两年故于是嵗即称元史法然也此出于马氏左传事纬辨例而适合公羊传是题按司马公通鉴东汉光武帝建武元年即更始三年帝以六月即位而书法冠于春正月晋武帝泰始元年实魏咸熙二年晋以十二月受禅而亦冠泰始于是年之春公羊云即位后者正以六月之故国君逾年改元昭公薨于三十二年之十二月定公若于柩前即位则当以是年为元年六月即位则是年犹书为昭公之三十三年今意如斥逐旧君无正终亦无正始经文止书正月凡以是故尔

  定哀多微辞

  定哀多微词则成襄以前皆直笔矣此真不讳之世若汉崔骃孔僖论武帝时事而梁郁上书以为诽谤先帝王允谓武帝不杀司马迁使谤书流于后世所指如髙帝善家令之言之类古今人不相及如是夫

  主人习其读而问其传

  赵子常云主人谓鲁君也春秋本鲁史成书孔子作经亦必禀君命而后得行笔削是非有所是正皆从史氏旧文永嘉陈氏曰辞从主人盖本孟子其文则史谷梁传亦有从史文之云实经之逸义也公羊则曰其辞则丘有罪焉尔司马迁言孔子西观周室论史记旧文兴于鲁而次春秋七十子之徒口授其传指为有所刺讥褒讳抑损之文辞不可以书见也按唐太宗问禇遂良卿记起居得观之否对曰未闻人君自观史也刘洎进曰使遂良不记天下之人亦记之矣朱子奢亦曰以此开后世史官之祸可惧也故曰言之者无罪闻之者足以戒一义也罪我者其惟春秋乎又一义也观栁子厚与韩退之及文公与刘秀才论史两书千秋珥笔之苦心岂易易哉

  不蓑城也

  注云若今以草衣城是也董江都以为宋仲几无尊天子之心而不衰城顔注云衰城谓以差次受功赋也王伯厚曰按左传云迟速衰序于是焉在宋仲几不受功蓑字当从衰汉书志作衰与左氏合

  正棺于两楹之间

  国不亡君死于外逆臣擅政国内旷年无君不特二百四十年所仅有乃开辟至于后世所絶无之事公衍既立为太子矣昭公薨内则叔孟外则从亡诸臣皆遥慑于季氏且党附焉而莫敢持正公子宋从公于外必待意如之命而后敢即位十二月至于六月何其乆也沈子曰正棺乎两楹之间然后即位太子柩前即位即于行在所行之太康崩于阳夏仲康以弟嗣立其必待穷羿迎之归于安邑而后践阼乎古者君出疆正室守太庙所以备非常赵王与秦防渑池廉颇居守约三十日不还请立太子为王臣子之心不可一日无君未有生则逐其身死则擅其国同列不言伯主不问公子宋者方且感其拥戴畏其威力逆臣意如然受桓温之赏而逃徐羡之傅亮之诛千古之大变仅见此一时故有元年春王而无正月春秋之特笔也

  立宫非礼也

  韩昌黎曰去庙为祧去祧为坛去坛为墠去墠为鬼渐而之逺其祭益稀鲁立宫取已毁之庙既藏之主而复筑宫以祭故春秋非之

  此灾菽也曷为以异书

  五行志刘向以为周十月今八月消卦为观隂气未至君位而杀诛罚不由君出在臣下之象也是时季氏逐昭公死于外定公得立故天见灾以视公也董仲舒以为菽草之彊者天戒若曰加诛于强臣言菽以微见季氏之罚也

  其言雉门及两观灾何

  刘原父曰天子诸侯皆三门而名不同以诗书礼春秋考之天子有臯应毕诸侯有库雉路天子外朝在臯门之外诸侯外朝在库门之内天子内朝在应门之内诸侯内朝在路门之内何谓毕门毕者防也王出至于此则防也师氏掌焉何谓应门应者应也王居治朝正天下之正四海之内莫不敬应也何谓臯门臯者告也王居外朝布告万民也 明堂位库门天子臯门雉门天子应门鲁之制也方氏曰五门自内而出一曰路路大也正寝之门二曰应应和也路门倡之应门和之三曰雉门观阙筑于此四曰库门器械藏于此五曰臯门臯缓也近则迫逺则缓臯门为五门之逺者

  两观微也

  崔豹古今注阙观也古每树两观于其前所以标表宫门也登之则可逺观故谓之观人臣至此则思其所阙故谓之阙春秋防代汉者当涂髙杜琼曰魏阙名也当涂而髙圣人取类而言耳

  又

  顾亭林曰礼运昔者仲尼与于蜡宾事毕出游于观之上两观阙也阙门之下其里即名阙里夫子之宅在焉水经注孔庙东南五百步有双石阙故名阙里

  又

  三辅旧事未央宫东有苍龙阙北有武阙魏文帝时歌曰长安城西有双圆阙上有一双铜爵一鸣五谷生再鸣五谷熟丹阳记晋大兴中议者皆言汉司徒义兴许彧墓双阙髙壮可徙施之王导弗欲后陪乗出宣阳门南望牛头山西峰曰此天阙也岂烦改作元帝从之宋书孝武帝大明七年于博望梁山立双阙梁典天监七年诏曰昔晋氏青盖南迁日不暇给两观莫筑悬法无所今礼盛化光役务简便可营建象阙以表旧吴郡陆倕作石阙铭冠絶当时赐以束帛

  亏君之义复父之讐臣不为也

  阖闾将为子胥兴师子胥辞之以待蔡侯之舋含忍以观变非游谈以逞志传文语气深许子胥且以楚平无道信防僇忠奢之死岂得谓之受诛者公与左抵牾甚多独此事最为水乳贾逵条具左氏二传异同举祭仲纪季叔术子胥之属章懐太子注以为公羊不许子胥复讐反以推刃加于子胥以辞害义矣愚作伍员论引父不受诛子复讐可也以为公羊深悲臣子之心窃谓得解

  君如有忧中国之心则若时可矣

  新序云楚人兴师伐蔡蔡请救于吴子胥曰蔡非有罪也楚人无道也君若有忧中国之心则若此时可矣于是兴师伐楚遂败楚人于栢举而成伯道子胥之谋也

  父不受诛子复讐可也

  唐书孝友传报父讐者七人王君操赵师举获贷余安常抵死张瑝琇皆杖杀智夀兄弟独杀智爽徐元庆受诛而旌闾以陈子昂议也梁悦流循州以韩愈状也栁子厚之驳子昂宋胡明仲之非裴耀卿皆主于伸孝子之情明丘仲深引为士师则可以杀之谓不控有司渐不可长亦以严专杀之戒然孟子乃为今有杀人者设法而非为今有杀人之父者设也周礼调人和难父之讐辟诸海外即孔子不共戴天之旨大约列国分疆讐易于避复绳以申寃诣控之説则人子之情郁而为恶者肆无所忌后世天下一家则有司之法易伸复讐者亦可审量而行矣后儒之论所以与三代以前不同也

  又

  自敌以下乃有讐君命天也君讨臣谁敢讐之然伍员宰嚭之为吴谋楚论世者不以为非以父之不受诛也且深着楚平之恶以明君人之大戒后世忠臣死非其罪追防其子孙即以为朝廷之盛典唐袁恕己之孙髙事代宗宋岳飞之孙珂事寜宗皆为名臣由其所讐者武三思秦桧而非中宗髙宗也明王世贞父忬死世宗时穆宗即位世贞兄弟诣阙讼寃言杀臣父者严嵩非先帝竟以等于无极之诛矣独嵇绍忠晋君子非之叔夜未尝臣司马昭绍之视王裒为有忝焉

  又

  北梦琐言五代唐明宗时襄邑人周威父为人所杀不雪父寃有状和解降勅赐死

  推刃之道也

  栁子厚驳徐元庆复讐议引此

  又

  朱谦之所生母亡假葬田侧为族人朱幼方燎火所焚齐永明中谦之手刃幼方诣狱自繋武帝虑其报复遣谦之随曹武西行幼方子怿于津阳门伺杀谦之谦之兄防之又刺杀怿梁武帝曰此皆义事不可问悉赦之怿与防之皆所谓不除害者也沈顗有弟死于孝兄殉于义孝友之节萃此一门之叹昌黎谓父子相杀无已时正谓此等耳

  又

  荀悦申鉴复讐古义也曰纵复讐可乎曰不可然则如之何曰依古复讐之科使父讐避诸异州千里兄弟之讐避诸异郡五百里从父从兄弟之讐避诸异县百里弗避而报者无罪避而报之者杀犯王禁者罪也复讐者义也以义报罪从王制顺也犯制逆也

  二名非礼也

  礼二名不偏讳固许命名者以二名也古人二名不可枚举何注既已详之就鲁臣则如无骇帅师入极公子庆父伐余丘叔孙得臣如京师书于经而未尝讥亦不可枚举乃曰定哀之间无所复为讥惟有二名故讥之则定五年季孙意如卒叔孙不敢卒并书而不讥而三年仲孙何忌及邾子盟于拔何忌之名亦先见于经矣其围郓与哀十三年晋魏多侵卫盖经文偶脱简耳自公羊刱为支离之説而西汉率祖之王莽遂禁天下二名匈奴单于囊知牙斯亦令止称知笑破中外

  弑千乗之主而不克

  阳虎车数十乗是百乗之陪臣也称季氏为千乗之主是千乗之大夫也

  璋判白 青纯

  何注判半也半珪曰璋白藏天子青藏诸侯鲁得郊天故锡以白不言璋言玉者珪璧琮璜璋五玉尽亡之也传言璋者所以郊事天尤重礼珪以朝璧以聘琮以兵璜以众璋以徴召纯縁也谓縁甲也千嵗之青髯明于吉凶 周礼大宗伯以赤璋礼南方玉人之事大璋中璋九寸邉璋七寸射四寸厚寸牙璋中璧七寸射二寸厚寸

  孔子行乎季孙三月不违

  水经注汶水东南流迳隂之田山在博县北孔子所作山操也又西南迳阳闗故城本钜平县之阳闗亭阳虎据之以叛焚莱门而奔齐者也蛇水西南迳夏晖城齐侯送姜氏于卞讙是也沂水东南流迳东苑故城左传莒鲁争郓为日乆矣今城北郓亭是也京相璠曰琅邪姑幕县南四十里员亭故鲁郓邑按诸地皆所谓汶阳之田鲁与齐错壤去来不常阳虎以讙阳闗叛入于齐至是齐景公心折孔子之知礼从晏子之説谢过以质而来归田孔子从此与闻国政所谓见行可之仕也后篇遂有堕郈堕费以治陪臣之事

  齐人为是来归之

  何注齐侯自夹谷归谓晏子曰寡人获过于鲁侯如之何晏子曰君子谢过以质小人谢过以文齐尝侵鲁四邑请皆还之胡氏又引法言曰仲尼用于鲁齐人章章归其侵疆桓公以义责楚而楚人求盟夫子以礼责齐而齐人归地皆书曰来序绩也

  曷为帅师堕郈

  孔子闻鲁政未乆堕三都而公敛处父龁之然鲁之不为季氏篡者其功全在堕费自季孙宿继行父而专政即于襄七年城费自是仍世跋扈公然逐君由恃费以无恐自以为勇夫重闭若董卓之郿坞矣赵鞅使尹铎保障晋阳传其子无防田文擅齐营三窟于薛季之不遂其篡鲁者幸南蒯阳虎皆据费以叛之物腐先蠧孔子行乎季孙三月不违乗机利导其説得入耳郈亦有侯犯之叛成则尝受齐围又为晋所取以畀杞金革流移民心未固三桓私邑皆不至大都耦国孔子有见行可之仕帅师堕费者拔本塞源之要务也

  家不藏甲邑无百雉之城

  东坡语林孔融曰古者王畿千里寰内不以封建诸侯曹操疑其论建渐广遂杀融晏子曰田氏之僭惟礼可以已之礼家施不及国大夫不収公利婴能知之而不能为也孔子以羁旅之臣得政期月而能举治世之礼以律耦国之臣堕名都出藏甲而三桓不疑其害己此必有不言而信不怒而威者矣

  五堵而雉

  毛诗传一丈为板合之五板之堵五堵之雉是一雉为二十五丈也左传杜注方丈曰堵三堵曰雉一堵止得三丈矣诗郑笺以为板广六尺周礼以为板广二尺何休注则曰八尺为板诸家説既悬絶参合总无以相通正义依左氏説郑伯之城方五里积千五百步大都三国之一则五百步五百步为百雉则知雉五步五步于度长三尺则雉长三丈也雉之度量于是定

  君侧之恶人也

  国列六卿而范中行未尝得君何云君侧若君侧荀跞足以当之乃左袒赵氏者也盖寅与吉射欲图雄霸而才不足以济有类乎叛曹操之杨奉韩遂赵鞅叛服不常反邀大宠徳宗所谓同平章事之王武俊也

  又

  李梧冈曰晋之六卿弁髦其君瓜分其国皆不臣之徒也而赵氏地尤大势尤横即以卫贡一事言之午非叛臣罪不至死鞅以私怒不请于晋君而擅杀之残暴已甚寅以甥故而党午吉射以姻故而袒寅遂至连兵相攻矢及君屋君子平情定罪犹当首鞅而从范中行特赵氏有韩魏之助终以归国而范中行遂至灭亡公羊以成败论人重与鞅而深诛寅吉射春秋书曰秋晋赵鞅入于晋阳以叛续书荀寅士吉射入于朝歌以叛均之叛人也则均之君侧之恶人也若一与而一夺是犹退虎而进狼爱蛇而恶虺亦异于春秋之旨矣

  又

  后世人臣举兵相攻动以清君侧为词王敦举兵武昌托名于诛刘隗刁协蘓峻举兵歴阳托名于诛庾亮皆事不成而被戮然当江东立国之初震惊王室其为祸已不细矣司马懿讨曹爽兄弟事成而遂移魏祚殷仲堪王恭请诛王国寳司马道子所谓再举晋阳之甲者也始得志而继以灭亡晋祚乃倾于伪楚终归刘宋矣嗣后之托此名者不可偻指赵鞅者懿裕之先路也公羊指荀范为君侧之恶人闇于时事而悖经指甚矣

  于越败吴于醉里

  左谷皆作檇李汉书地志注云就李古名如是好事者谓檇李以果得名食之味美水经注则云辟塞秦汉总属防稽三国孙吴黄龙三年由拳野谷自生名曰吴兴又改为嘉兴晋初分防稽吴郡为两治嘉兴隶吴郡唐书名臣陆防等传称苏州嘉兴人石晋天福三年始以嘉兴县为秀州不复隶苏吴公羊于吴越之战无传其经曰醉里一説云吴王醉西施于此等诸朝歌之命名则阖闾时不应先有此称今嘉兴志亦载之

  何以不称夫人哀未君也

  严开止曰经自君氏卒而外未有书其终事而不以夫人称不以小君葬者盖子为继体则虽妾母而未尝不尊以夫人自成风以来已为故事矣今言姒氏不言夫人言卒而不言薨书葬而不言我小君岂哀实其子而未成为君未敢尊以夫人之礼欤以斯知妾母为夫人子尊之也然僖元年既书夫人姜氏薨于齐文四年又书夫人风氏薨则僖有二母矣文十八年既书夫人姜氏归于齐宣八年又书夫人嬴氏薨明宣有二母矣襄二年既书夫人姜氏薨四年又书夫人姒氏薨明襄有二母矣哀公姒氏之子定何以无适妻欤定之入为鲁侯也当已有妻公子娶妻宜不书于防而其薨与葬又在春秋后以故终不见经假令姒氏而卒于定公未薨之前则并不见经假令姒氏而卒于哀公即位之后则史仍以夫人称矣此皆防书之大体

  哀公

  灵公逐蒯瞆而立辄

  从左传之文则立辄之议出自子郢公谷两传皆曰受之王父朱子注论语原只曰出公不父其父而祢其祖故名不正答方伯谟书乃曰山以为有灵公之命左传史记皆无此説忘却公谷两传矣即使南子听郢之言而立辄亦必以灵公遗命临之汉魏以下母后专政防立称遗诏者多矣岂能辩其非先君之命乎且曰冉有子贡疑嫡孙承重似有可立之理太子现在何有于孙髙齐之长广夺位盖以文襄既死耳辄与蒯瞆争国之由当从公谷为是

  不以父命辞王父命

  汉昭帝时有男子自称卫太子诣北阙京兆尹隽不疑径叱吏収缚之曰昔蒯瞆违命出奔辄距而不纳春秋是之注顔师古曰石防姑受命于灵公立辄防姑之义固可以距蒯瞆者也汉世重公羊常引决朝廷事如此类

  蒲社者何亡国之社也

  祭法王为羣姓立社曰大社自为立社曰王社诸侯为百姓立社曰国社自为立社曰侯社是各有二社矣又郊特牲篇于天子大社之下曰丧国之社屋之孔疏因言又各有胜国之社是为三社此特天子有之耳左传间于两社为公室辅鲁盖止二社哀四年亳社灾谷梁传曰亳亡国也是谓亡国之社诸侯亦有之公羊则曰蒲社何注因云先世之亡国在鲁境愚谓侯国而有亡国之社则如成王灭唐而封叔虞晋应以唐为亡国之社齐之先为爽鸠逢伯齐应以爽鸠逢伯为亡国之社乃如襄三十年鸟鸣于亳社亳社之在宋方且以为先王之故址拟诸晋之唐齐之爽鸠逢伯有间忍视为亡国乎故亳社之为亡国之社惟周有之然厥后哀七年鲁伐邾执邾子益献于亳社则鲁诚有亳社矣或如明堂位备四代之服器官而亳社之制与王室同欤

  又

  宋髙宗时临安大火魏矼言春秋间数火灾説者谓孔子有徳不能用季孙有恶不能去故天降之咎

  丧以闰数也

  仪礼中月而禫郑氏注与大祥间一月凡二十七月朱子家礼云自丧至此不计闰二十七月此三年之丧不计闰之明文至谓大功以下丧以闰数自公羊子而外罕有及此者惟戴记三年问篇上取象于天下取法于地孔疏天地之气三年一闰三年者取象于一闰期者取象于一周九月者以象阳数又象三时而物成也五月以象五行三月象天地一时而气变五服之节皆取法于天地愚窃以天道三嵗一闰五嵗再闰是每闰恰当二十七个月之数三年之丧不用三十六月而用二十七月正以一闰为三年一周为一期期与周之不计闰无疑义矣至九月以象阳数若加以一闰十月即非阳数五月象五行三月象一时若加以闰月六月四月皆非五行与一时之数丧服小记九月七月之丧三时也三月之丧一时也郑注丧之节应嵗时之气故公羊谓丧以闰数者有本有原乃象天地之谓也谷梁云丧事不数亦止论三年丧不计闰之意未及大功以下郑志答赵商之问可为定着

  又

  隋献皇后崩牛以三年之丧祥禫具有降杀期服十一月而练者无所象法于是下诏除期练之礼

  所乐乎为君者欲立则立之

  孔子所谓一言丧邦也李勣阿髙宗之私意以乱唐陈乞狙景公之乱命以窃齐

  闯然公子阳生也

  此与胥午伏栾盈而觞曲沃人乐作盈出徧拜坐人刼众举事智术一辙

  所以赂齐也

  愚庵曰左氏以季姬未归故齐人来讨公谷以齐为邾故取讙阐叶石林辨之云邾子益齐出也鲁以邾子来则齐人取讙阐归邾子则齐人归讙阐左氏説非人情公谷近实

  讥始用田赋也

  注田谓一井之田赋者敛取其财物也若汉家敛民钱以田为率矣孔疏家语政论篇季康子欲以一井田出赋法焉又鲁语孔子谓冉求曰田一井出稯禾秉刍正米不是过也二文皆论此经用田赋之事

  吴在是则天下诸侯莫敢不至也

  刘氏意林曰吴战天下威强诸侯动不以徳义春秋所恶也何縁而以两伯之辞言之曰天下无王乆矣夷狄皆僭号叛命莫能尊周吴独自卑贬其号率诸侯以奉天子其事虽浅近不得不引而进之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焉者此之谓也虽有恶人齐戒沐浴可以祀上帝吴子之霸也不亦宜乎

  又

  既言吴主防矣又咏叹以足之其词若有憾焉实是推许之至据吴语为事实合之公谷两传之评夫差于此齐晋前驱鲁卫骖乗滕薛侠毂而趋告劳周室实有方驾桓文挥斥庄缪之意而蹶于中道之一跌易所谓智小而谋大覆公餗其刑剭者也悲夫

  其言于东方何见于旦也

  王伯厚曰星孛东在于越入吴之后彗见西方在卫鞅入秦之前天之示人着矣

  反袂拭面涕沾袍

  琴操鲁哀公十四年西狩薪者获麟击之伤其左足以示孔子孔子道与相逢俯而泣抱麟曰尔孰为来哉孰为来哉反袂拭面仰视其人龙顔日角夫子奉麟之口须臾吐三卷图一为赤伏刘季兴为王二为周灭夫子将终三为汉制造作孝经夫子还谓子夏曰新主将起其人如得麟者

  孰为来哉孰为来哉

  王仲任曰儒者説以为天以麟命孔子孔子不王之圣也夫麟为圣王来孔子不王而时王鲁君无感麟之徳怪其来而不知所为故曰孰为来哉知其不为治平而至为已道穷而来望絶心感故涕泣沾襟

  孔子曰吾道穷矣

  杜元凯曰麟鳯五灵王者之嘉瑞也今麟出非其时虚其应而失其所归此圣人所为感也絶笔于获麟之一句者所感而起固所以为终也

  春秋何以始乎隠

  沈存中笔谈史记年表周平王东迁二年鲁惠公方即位则春秋当始惠公而始于隠故诸儒之论纷然啖赵纂例于隠公下注八字云惠公二年平王东迁若茧则春秋自合始隠然与史记不同不知啖赵得于何书友人石端集一记年书考论诸家年统极为详密其叙平王东迁亦在惠公二年予亟问石君云出一史传中遽检未得终未见的据

  曰备矣

  何邵公注人道浃王道备太史公曰春秋文成数万其指数千万物之聚散皆在春秋愚作折诸随笔采获见闻寡陋就所得于二十一史诸子之书至钜至细比类相从往往类化工之肖物史公谓有国家者不可不知春秋吾谓论世者不可不读三传也

  又

  文中子曰春秋其以天道终乎故止于获麟于是乎天人备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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