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氏日抄卷三十七

黄氏日抄卷三十七

  黄氏日抄卷三十七

<子部,儒家类,黄氏日抄>

  钦定四库全书

  黄氏日抄卷三十八    宋 黄震 撰读本朝诸儒理学书【六】

  晦庵先生语类【二】

  东莱

  伯恭少时多使性气后读躬自厚而薄责于人遂不复如此

  伯恭于经不甚理防系辞精义编得杂诗记只説得个可以怨乃主张小序之过尝戱伯恭为毛郑之佞臣少仪外传多碎文鉴编得泛馆职防不直截大事记多主张史记

  陈君举

  君举有周礼类数篇又説汉唐好处与三代暗合陈同父才髙气粗叶正则只杜撰进卷可见戴肖望湖南语説却平正

  陆象山

  象山言本立而道生多却而字言顔子克巳于意念起处克去言顔子悟道后于仲弓言易辞决非夫子作言孟子无奈告子何言人不惟不知孟子髙处也不知告子髙处言告子论性强孟子言荀子性恶之论甚好使人警发有缜宻之功言自得于巳不为文义牵制是集义若以此义从而行之乃求之于外是义袭而取如孝弟为仁之本一章都不看他只説一个心上面便着不得一个字是实见得个道理恁地所以不怕天不怕地一向呌喊教人合下便是教莫要读书以为此意见以为此闲议论只是不知有气禀之杂把许多麄恶底气都做心之妙理合当恁地自然做将去

  老氏

  老子只退歩柔伏占得十分稳方做庄子事事识得又却蹴踏了以为不足为老子犹要做事在到庄子都不要做了列子平淡疎旷庄子全写列子又变得峻竒列子语佛氏多用之老子占奸故为其学者多流于术数如申韩之徒是也其后兵家亦祖其説如隂符经之类是也及后米贼张陵海岛防谦之之徒遂为盗贼今世道术用印乃阳平治都功印张鲁起兵之所用

  谷神不死是为牝谷之虚也声逹焉则响应之乃神化之自然也妙也牝是有所受而能生物者也至妙之理有生生之意焉

  杨朱即老子弟子后世佛学亦出于杨

  神像

  佛所谓法身者本性也报身者德业也肉身者眞身而实有之人也今分为三像而骈列之既失矣道家复仿其所为尊老子为三清而昊天上帝反坐其下玉清元始天尊既非老子之法身上清太上道君又非老子之报身设有二像又非与老子为一而老子又自为太清太上老君况庄子明言老聃之死则聃亦人鬼岂可僣居昊天上帝之上哉

  释氏

  释书初只有四十二章经其説甚平止説修行到东晋便有谈议如逺法师支道林皆义学此是斋戒之学一变遂説道理及逹磨入来又翻窠臼説一切扫除然初间也只是外间麄説士大夫未甚信向及六传至唐中宗六祖禅师专就身上做工夫直要求心见信士大夫向里者无不归他然到其后一向説无头话如干矢橛栢树子之类只是胡鹘突人他最怕人説这理字本言尽去世间万事到了他做得不彻桀黠底又撰出一话如实际理地不受一尘万法丛中不舍一法等语所谓遁辞知其所穷

  絶灭人伦

  大率是説若父母为人所杀无人一举心动念方始名为初发心菩萨以父母兄弟相亲爱为有缘之慈虎狼与我非类却有爱如以身饲虎却是无缘之慈以此为眞慈

  更不分善恶只尊向他便是好人背他底便入地狱若杀人贼一尊了他便防生天自浮屠氏入中国善之名便错了渠把奉佛为善斋僧立寺为善善安在前辈説除却浮屠祠庙天下便知向善人既不溺于彼自然孝父母弟长上做好人便是善

  试将法华经看便见其诞开口便説恒河沙数防万防千防刼更无近底年代如受记某甲防刼后却成佛有神通便成就他做佛何故待阙许久又如住世罗汉犹未成佛何故许多时修行无长进释书日添月益皆是中华文士相助撰集如晋宋间自立讲师孰为释迦孰为阿难孰为迦叶各相问难笔之于书大抵多是窃列子骨骸反其根精神入其门我尚何存语列子说耳目口鼻舌心体处有六件佛家便为六根如楞严经前后只是说咒中间皆是唐房融添入许多道理说话如西天二十八祖所作偈皆有韵佛祖皆西域夷狄人如何有此分明是后人增加又如伪作韩欧列传之类正如盗贼畏捉事人故意难贼耳唐之韩文公本朝之欧阳公以及闗洛诸公皆尝阐明正道以排释氏而其言之要切如傅奕本传宋景文李蔚賛东坡储祥观碑陈后山西鹤宫记皆足以尽见其失向见人防于异端每以攻之为乐胜之为喜近惟觉彼之迷昧为可怜而吾道不振之可忧诚实痛伤不能自已

  祖宗

  太祖有圣人之材做事先其大纲节目可因则因仁宗朝濮议欧公不是温公又如礼数太薄先是仁宗有诏云朕皇兄濮安懿王之子犹朕之子也此甚分明后来只以濮国主其祀天理自然不待人安排

  神宗鋭意于治初用富郑公甚倾信及郑公愿二十年不道用兵字说不合后倾信王介父终坐此病只好用兵熈河之败防师十万神宗临朝大恸自此得疾而终后来蔡京又以为不可弃之用兵复不利又事幽燕遂至倾覆使神宗得一眞儒用之那得来

  徽宗朝言林灵素有幻术其实也无所作天人示现记皆集众人之妄徽宗因星变即令卫士仆奸党碑云莫待明日引蔡京又来炒明日蔡京以为言又诏云虽仆碑而党籍仍旧

  钦宗朝饥荒极了若敌人不来盗亦难禁

  髙宗朝魏公已勉车驾到建康魏公因吕祉事见黜赵相忽发囬跸临安之议胡文定被召将至闻还临安遂称疾转去

  孝宗受人言未尝有怒色合下若有一人夹持定做多少事

  祖宗法制

  唐殿廷种花国朝惟植槐楸唐制坐朝有二宫嫔引敬宗时罢今用小黄门旧日主上每日不御正殿然自升朝以上皆去立朝宰相奏事毕来押班两拜旧时阁门引从殿下舞蹈今只殿下两拜便上殿古有册命礼至汉武封三王始复之宰相用竹册本朝宰相不敢当只命书麻词于诰以赐之宣麻乃是庭问其人可否非宣与宰相也失古意矣给事中盖在内给事或差除不当要在里面整顿了今报出方缴驳乃是给事外也节度使俸给优厚者盖太祖初夺诸镇兵权故极优厚以收其心后来除授者自可杀减令见任者请俸寡家居守闲者请俸却大唐初每事先经由中书门下虽有缴驳依旧又上中书尚书省但主书塡奉行而已神宗仿此制事多稽滞故渡江以来执政事皆归一起居郎居左属门下省起居舎人居右属中书省唐制使与州各分曹案本朝并州院使院为一妇人封号有夫为秦国公而妻为魏国夫人者蔡京皆改从夫号后人以其出于京也不问是非一切反之

  律是歴代相传勑是太祖时修勑中上刑重而下刑轻如勑中刺面编配律中无之如律中杖一百勑中则折为二十今世断狱只用勑勑中无妨用律律极好律即刑统勑令格式罪皆太重乾道淳熈新书更是杂乱设于此而逆彼之至谓之格如五服制度之类设于此而使彼效之谓之式如磨勘封赠之类禁于未然谓之令如不得为某事违者有罚之类治于巳然谓之勑如巳结此事依条断遣之类

  王介父始拘州郡禁军缺额钱陈亨伯创经总钱韩球创总制钱绍兴十一年经界行印典多倍有得以此年立额

  国初至庆厯用人

  祖宗以来名相如李文靖王文正诸公只恁地善至范文正便大厉名节振作士气吕许公为相张安道为御史王拱辰之徒皆深嫉之罢逐一空立事须是担当如韩魏公立英庙死生以之

  本朝道学之盛亦有渐自范文正巳有好议论如山东有孙明复徂徕有石守道湖州有胡安定到后来遂有周子程子张子出故程子不敢忘此数公

  李仲和之祖与包孝肃同读书一僧舎出入必经由一富人之门未尝往见之后招饭李欲往包公正色曰彼富人也吾徒异日或守郷郡今日妄与交岂不为他日累乎后十年二人果相继守郷郡古谓言行必稽其所终虑其所也

  熙宁至靖康用人

  本朝庙论主于安靖英宗即位巳要改作神宗继之性气越却又撞着介甫到元丰间又却不要荆公皆自做温公当路急欲救世韩师朴曾子宣却要和防后韩欲挤子宣遂引蔡京京既入和二人皆打出京为相如学校法安养院漏泽园凡可要结士誉买覔人情者率皆建明时论往往归之又増卫士食钱皆是取恱上下为窃权之计四次入相终始只用不患无则患不能理财之说其原自荆公当时执政大臣皆他门下客伯纪亦所不免李泰发甚次第硬亦为京所罗致赵挺之继京便做不行挺之固庸人张天觉亦无所措手足京在政府问人才于族子蔡子应以张直柔【名觷】对招以门馆教京子弟习走京愀然召与语张遂荐龟山杨公诸人宣政间凡危亡乱字皆不得用不得说只说治安得无后来之祸却有一种妖言如叶梦得宇文虚中每进言必劝正心修身正如鬼念大悲咒所谓妖言也靖康执政徐处仁曾忤蔡京旧做方面有声后却错缪孙传畧得又好六甲神兵张孝纯守太原被围遣子激往救却徘徊不进张叔夜首领勤王之师以入亦不合入城至于扈从北狩宗泽在东京收拾豪杰甚众泽死散为盗后来诸将立功者往往皆此时招降之人

  南渡至今日用人

  李公入整顿一畨方畧成朝廷李去位恰汪黄用事魏公亦尝论列李初赴南京亦主汪黄魏公初以何荐为大常簿赵忠简时为开封推官相得甚懽魏公先逹力相汲引一向超擢反在魏公上魏公剧谈秦防之可用赵云此人得志吾辈安所措秦初与吕安老并相为吕所倾当时秦所引皆是好人而立朝无过人皆不平髙宗欲罢其相行词者求御批以疏其罪及赵公左张公右忽报兀术深入张出视师下令督战刘光世屯合肥私请于赵退师已而柘臯大防赵不安遂去魏公独相乃力荐防之为枢密使郦琼叛魏公不安亦求去髙宗问谁可代魏公复荐赵不荐防之及赵再相防之谗魏公于赵久而赵公安之复深信之又荐之并相并相之后复不敢专唯诺而已一日髙宗怒唐晖赵为辨桧云如晖人才不难得又一日赵奏恩平郡王乃建王弟吴乃大都防不宜压兄桧察上意以慈寿意主恩平遂奏曰也不较此因此髙宗深眷之赵罢遂拜左相力主和议敌以河南归我未防败盟桧大恐用张巨山计召诸将攻战已而刘锜顺昌大防桧复专其功髙宗遂悉以国柄付之举朝无非秦之人髙宗更动不得有张扶者请桧乗副车吕愿中作秦城王气图桧治赵相之子欲加族诛若做到这里其势须如曹操去幸文字未上桧死髙宗告杨郡王云朕今日始免得这膝裤中带匕首乃知髙宗平日常防桧之为逆桧死后用沈该万俟卨魏道弼皆当时说和议者未防又下诏云和议出于朕意故相秦桧只得賛成后因金亮起方少惊惧用人才孝宗初起魏公用事汤进之居左凡事遂为所沮魏公失利遂用汤建议和亲以四州还之而敌复犯淮上怒免官削爵○施全刺秦桧先生云举世无忠义这些正议忽然自他身上发出来

  夷狄

  杨割大师生阿骨打呉乞买乞买生完顔亶阿骨打死立呉乞买乞买死欲立阿骨打之子宗盘不可复立乞买之子完顔亶而以宗盘为相宗盘怨望遂杀宗盘尽诛二十七王亶又为弟完顔亮所弑亮败葛王璟立一向以仁政自居初入中国破京师斡离不粘罕也斡离不早死粘罕劝立刘豫及兀术挞懒废刘豫粘罕争之不得悒怏而死兀术大入有淮上二士人说之曰韩世忠渡江遗弃粮草甚多遂急来淮上则空无所有先是己败于刘锜锜在顺昌扼其前进退不可遣使求和此庚申年六月

  初约女真同灭契丹既女真先灭契丹遂竭府库换燕山空城又以嵗币二百万遂敷民间云免往燕山打料草人三十贯共得六百余万贯文契丹相郭乐师以常胜军来降又有义胜军来降皆厚禀给时中国已空竭边兵廪絶饥寒欲死两边遂相杀及敌入中国常胜义胜军先往降之为向导又徽宗先与阿骨打盟誓两边不得受叛降契丹败将朝廷又皆失之有张谷者知平州欲降徽宗亲诏招之契丹亡国之主天祚在敌中徽宗又亲写招之由是敌人大怒

  论史

  越栖防稽本在平江楚破越其种散故后号为百越今浙间是南越闽广是东越南丰送李柳州误谓柳为南越

  楚地最广今襄汉皆是齐晋若不更伯楚必吞周缘他强大所以威公不将僣王猾夏之事责之恐无收杀至晋文城濮之战依旧委曲还他许多礼数然此处亦足见先王不忍戕民之意未冺也

  乐毅伐齐

  只是战国之士只是卤掠只是田单防他不奈他何

  歴代

  西汉有质实底意宿卫皆用子弟必亡之势未有如东汉末年曹操合下便知据河北此着被袁绍先下了寻得个献帝为令诸侯之举学者皆知曹氏为汉贼而不知孙权之为汉贼也若权有意兴汉自当与先主恊力如何先主整顿得起便与壊倒平时与先主交通姑为自全计尔晋元帝无意中原王导只周旋人过一生大抵改新法度是世界一齐更新方做得汉衰魏代以至六朝相代亦只逓相祖述弊法直到元魏北齐后周居中原时生灵死于兵防防尽所以宇文泰苏绰做得租庸调隋唐因之周世宗天资髙寻得个王朴做许多事业大均天下之田如本朝太祖直是明逹创法立度节拍一一都是世宗全是得接续某尝欲写出萧相韩信初见髙帝时一叚邓禹初见光武时一叚武侯初见先主时一段及王朴平边策编为一卷

  诸子

  荀子有好处胜似子防之学似出于老子如太曰潜心于渊美厥灵根测曰潜心于渊神不昧也汉儒惟董仲舒纯粹贾谊杂有战国纵横之风王通也有好处只是无本原却要将秦汉以下文饰做三代他便自要比孔子孔子有荷蒉等人他也有许多人便是妆防如说家世数人史中并无名又自叙尽是夸张考其年数与唐煞逺如何唐初诸名卿皆与说话史传中如何都不见说考其事迹亦多不合刘禹锡作歙池江州观察王公墓碑乃仲淹四代祖碑中载祖讳多不同及阮逸所注并载闗朗等事亦多不实王通大业中死自不同时如推说十七代祖亦不应辽逺如此唐李翊论中说可比太公家教则其书出已久伊川谓文中子有些格言被后人添入壊了防其议论只从庄老来韩文公于仁义道德上看得分明却无近于老子底说话

  作文

  六经治世之文国语衰世之文战国策乱世之文然有英伟气非国语比楚汉间文字眞可竒伟离骚无小窒碍司马迁相如等只是恁地说出班以下皆是做文字汉末以后只做属对文字直至韩文公出来尽扫去了方做成古文到得陆宣公奏劄只是双闗做去如子厚亦自有防闗之文向来看道是他初年文字后将年谱看乃是晚年文字做世间则剧耳文气衰弱直至五代无能变到尹师鲁欧公出来一向变了其间亦有欲变而不能者然古大自是古文四六自是四六却不滚杂欧公力变旧习老来照管不到为某诗序又四六对偶依旧是五代文习晚年自做六一居士传宜其所得如何却只说有书一千卷集古录一千卷琴一张酒一壶棊一局与一老人为六更不成说话东坡晚年文虽不衰然亦防鲁如南安军学记海外归来作有弟子觯而序防者三之语序防是人姓名其防如此过海做昌化峻灵王庙碑引唐肃宗时一尼恍惚升天上帝以寳三十三枚赐之云国有大灾以此镇之今此山如如意必有寳更不成议论观于海者难为水逰于圣人之门者难为言贯穿百氏与经史乃所以证验是非明此义理岂特欲使文词不陋而已义理既明又能力行不倦则其存诸中者必也光明四逹何施不可发而为言以宣其意志当自发越不凡可爱可传矣今人只于枝叶上粉泽如舞讶鼔然石林云今世安得文章只有减字换字法尔

  楚些沈中存以些为咒语如今释子念娑婆词三合声而巫人之祷亦有此声

  陶渊明诗平淡自豪放李太白豪放亦有雍容和缓处终始学选诗杜子美诗好者亦多是效选诗渐放手初年甚精细晚年横逆不可当李贺较恠不如太白自在玉川子虽险恠自有混成气象作诗先用看李杜如士人治本经苏黄只是今人诗然苏才豪一衮说尽黄费安排巧好无余自成一家后山雅健强似山谷然气力不似山谷大今人多学山谷诗然又只学得不好底今人不去讲义理只去学诗文已落第二义况又不知学好底便学得十分好□做甚麽用

  本朝蔡忠惠以前字皆有典则至米元章黄鲁直诸人便不肯恁地便是世态髙下石曼卿书笔眞所谓顔筋柳骨曼卿胸次极髙非诸公所及

  杂类

  秦焚书只是教天下焚之朝廷依旧留得

  今一升即古之三升一两即古之三两

  古人作甲用皮每用必漆

  庐山光恠其下有寳

  西川便是景朝多风处所谓漏天处恁地便是天地不甚濶

  山本同而末异水本异而末同冀都是天地中好个风水山脉从云中发来山脊以西水西入龙门西河山脊以东水东入海前面黄河环绕右是华山为虎自华来至中为嵩山为前案遂过去为泰山耸于左为龙淮南山第二重案江南山第三重案五岭第四重案

  古人营屯如井形十字处置火

  汉祭河用御龙御马皆以木为之此是纸钱之渐纸钱起于宗时王屿盖古以玉币后易以钱宗惑于王璵鬼神事繁无许多钱埋璵作纸钱易之唐礼书载范传正言唯顔鲁公张司业家不用纸钱不知纸钱衣冠有何间别

  本朝有南剑太守林积收张天师于狱中而奏云其祖乃汉贼不宜使子孙袭封

  临安铁箭只是钱王将此揺动人心

  觉范本是医人

  府君夫人汉碑巳有只是尊神之辞

  晦庵先生语类续集

  太极天地

  十二万九千六百年为一元一元有十二防一万八百年为一防一防有三十运三百六十年为一运一运有十二世第三防谓之开物人物方生此时属寅到戍时谓之闭物到得一元尽时天地又是一畨开辟终而复始所以无穷

  日月相防时日在月上不是无光都载在上一边天地即是包得许多气在里衮一畨便生一畨物天地之形如人以两椀相合贮水于内以手常常掉开则水在内不出稍徐手则漏矣

  气积为质而性具焉性巳兼理气善则专指理

  动物首向上是亲乎上人类是也植物本向下是亲乎下草木是也禽兽首多横所以无智本康节说

  鬼神

  耳目之能精明者为魄口鼻之能嘘吸者为魂月黒晕是魄其光是魂想人身魂魄也如此老子云载营魄是以魂守魄盖魂热而魄冷死谓魂魄生谓精气

  性理

  圣人教人大槩只是孝弟忠信日用常行

  学

  开卷便有与圣贤不相似处岂可不自鞭策

  人若办得十年来读书甚书不读了

  知行

  天髙地下万物散殊流而不息合同而化天地间只是这个道理流行周徧

  大学

  知止是识得理之所在定是有倚靠静是不动揺安则纯熟矣由是发于思虑则无不得

  大学最是两章相接处好看

  论语

  集注中胡氏是致堂曽氏是文清公黄氏是黄祖舜晁氏是晁以道李氏是光祖

  论语首云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终云不知命无以为君子也此深有意若这里信不及见利便趋见害便避如何得成君子

  学而篇皆先言自修而后亲师友有朋自逺方来在时习之后亲仁在入孝出弟之后就有道而正在食无求饱居无求安之后毋友不如己者在不重不威之后

  孟子

  孟子说仁字义甚明孔子都不曽分晓说譬如沙糖孟子但说糖味甜耳孔子却将那糖与人肯吃则味之甜自知

  中庸

  健顺五常之德五常乃五行健顺乃隂阳二字

  杨山言饥食渇饮手持足行便是道是认欲为理也

  易

  天须包乎地之外而气则迸出乎地之中地虽一块在天之中其中实虚容得天中气迸上来

  易掷钱以甲子起卦始京房

  自一画而二二而四四而八而八卦成八而十六十六而三十二三十二而六十四而重卦备故有八卦则有六十四矣此康节所谓先天者也若震一索而得男以下乃是巳有此卦了就此卦生出彼卦皆所谓后天之学凡今易中所言皆是

  尚书

  以百姓为百官程谓古无此说后汉书云部刺史职在辨章百姓宣美风俗辨章即平章也

  唐虞时以潜山为南岳五岳亦近

  人心如船道心如柁道心用人心方得人心易从恶处去所以下个危字

  浙江源疑出今婺源折岭下

  惟斆学半盖初学得者是半推以教人亦因此温得是教之功亦半也

  诗

  温柔敦厚诗教也使篇篇皆是讥刺人安得温柔敦厚伯恭欲主张小序煆炼得郑忽罪不胜诛

  周礼礼记史不掌诗

  春秋

  不过如今之史书直书其事善者恶者了然在目观之者知所惩劝而今却去一字半字上理防褒贬如何知得他肚里事

  礼

  有二件极大事循袭一是天地同祭南郊一是太祖不立特庙

  聘是命圭通信享是献圭璧琮璜庭实是皮币舆马陈之于庭觌是聘享礼毕以私礼参见

  孔孟周程

  孔子后无圣人只縁气日薄

  程门

  上蔡家极有好玩后来为克巳学尽舎之

  胡文定少时性最急尽写经传中寛字观玩

  李愿中居处有常不作费力事人性卞急发不中节者当于平日言语动作间以缓持之

  朱子

  在南康才见旱便刷库中得三万来贯凖拟籴米添支官兵却去上供钱内借三万贯籴米赈粜旱时籴得却粜钱还官申解发出榜放客船米自便不籴客船米浙东得石天民闗集大保长尽在一寺令供出人之贫者量道逺近就僧寺或庄宇置籴米所

  敌问使人云南朝朱先生出处如何对以本朝见擢用既归即白堂所以有长沙之命

  不问官大小每日词状须置一簿穿字号录判语到事亦作一簿每日勾号一日事都了

  做教官没意思

  训门人

  禅学只是于自己精神魂魄上认取一个有知觉之物把持玩弄至死不肯放

  举子程文此是一厄人过了此一厄当理防学问

  吕东莱

  伊川发明道理之后到得今浙中有一般议论只云不要矫激遂至凡事回互拣一般偎风朶箭处立地却笑人慷慨奋发以为必防矫激之祸如严子陵是矫激分明吕伯恭作祠记须要辨其非矫激想见子陵闻之亦一笑

  陈君举叶正则

  永嘉之学又不及金谿戴少望尚有些实説叶正则都是门说

  陆子静

  金谿与胡季随书说顔子克巳处以忿欲等皆未是己私而思索讲贯却是大病乃所当克治者释氏之学大抵谓若识得透应干罪过即都无了然则此一种学在世上乃乱臣贼子之三窟耳

  释老

  禅如秀才家举业相似与行巳全不相干近世如宗杲做事全不通防检

  本朝

  河东最难取者本是他家里底所以太祖以书谕之渠答云不忍刘氏之不血食也

  吕夷简最是无能底人弄得天下事日入于昏乱及一旦不奈元昊何遂尽挨与范文正公

  桧末年皆与光尧争胜光尧作崔府君庙于玉津路上桧设计移之曹筠言水涨光尧逐之桧除他从官周葵欲言梁汝嘉桧不待光尧应便改除

  歴代史

  南北史除通鉴所取余只小说

  晋书皆为许敬宗写入小说

  温公无自节通鉴今所有者是伪本

  歴代诸臣

  齐鲁两生只是不肯从叔孙通汉之四皓只是智谋之士愿为太子死亦胁之之意二踈见元帝不可辅导亦是避祸而已

  诸子

  梅圣喻说欧阳永叔他自要做韩退之却将我来比孟郊王通便是如此

  作文

  韩不用科叚欧曾却各有一个科叚陆教授谓伯恭有个文字腔子才作文字便将来入个腔子故文字气脉不长柳文有许多物事要就些子处安排简而不古如伐原议极局促不好东莱不知如何喜之

  欧公文章及三苏文好处只是平易说道理初不曽使差异字换寻常字曽南丰尚解使一二字欧苏全不使一个难字李泰伯文自大处起议论气象好陈后山文有法度李清臣文饱满荆公文暗

  愚苦多忘凡读书必畧记所见至读朱子语类则如仰观造化之大莫知所措辞然尝详之夫子作六经后来者溺于诂训未害也濓洛言道学后来者借以谈禅则其害深矣此无他凡近者犹可进而至于髙明一流于髙空则恐无复可返之期误人未央也乃今朱子解剥濓溪之图象裒列二程之遗书以明道学之正传者如此穷极释氏之作用为性辨诘诸老之流入禅学以明其徒之似是而非者如彼使道学之源不差而夫子之道复明此其有功天下万世较之施于用世者拨乱反正岂足喻劳烈之万分一哉至若谓易本卜筮谓诗非美刺谓春秋初不以一字为褒贬皆旷世未闻之髙论而实皆追复古始之正说乍见骇然熟辄心靡卓识雄辨万古莫俦而世俗犹以一时异论之士对言之何耶呜呼此固难与世俗言也

  门人所记或主静坐或以静坐为非或主览或以博览为杂均一朱子之言而相反类如此盖随其人之病而药之耳要之静而可施之动博而必求其要此中持其衡之说观者谨毋执其一为据其间亦有门人记录之太过者又当参以朱子平日自着之言晦庵先生年谱

  先生自二十四为同安簿声望已卓出归而山居讲学天下学者翕然师尊之至四十一胡铨始不过以诗人荐越三年虽用丞相梁克家荐改合入官执政巳议其少通又三年虽用参政龚茂良荐除秘书郎内批巳疑引虚名士恐壊朝廷及南康之政赫赫彰彰辛丑过阙始得进对求其遇合之实犹未焉宁庙在东宫黄裳为讲读官所学大进光宗大称赏裳谢以必欲进德修业追踪古先哲王当择天下第一等人上问为谁以先生对自是寜考寤寐思见今日践阼明日诏自长沙入侍讲而丞相赵忠定实先生平生知己方洗日虞渊思佐太平可谓千一之竒逢矣奈何韩侂胄以名家子孙自诡太后亲属谓可得教防以窃弄威福丞相乃信之不疑先生已预忧其将几肉我丞相不寤故先生卒以谗间归而丞相亦及焉向使忠定能用先生言当主听未惑疽根未结时谈笑而去之虽太平未必不可致亦何至为其桃敌祸民锄去无策天诛出于权变政柄从而下移积既深庸缪踵发靡靡至于今未知振起之日哉此事闗世道最大固非独先生一身之穷逹也然先生自十九嵗登第至七十嵗致仕五十年间仅歴同安簿知南康军提举浙东常平茶塩知漳州潭州凡五任九考及经筵四十余日而已翺翔未防垂翅輙归君恩方隆谗间已至穷固甚矣乃得以其余闲精究孔孟之正传为千万世道学之宗主虽使先生出将入相功着一时以彼易此孰得孰失耶故愚尝妄谓孔子穷而在下者也故能集尧舜以来列圣之大成晦翁欝而不伸者也故能集伊洛以来诸儒之大成似皆有造物者司其数于间而穷者乃所以为逹呜呼盛哉

  黄氏日抄卷三十八

<子部,儒家类,黄氏日抄>

  钦定四库全书

  黄氏日抄卷三十九    宋 黄震 撰读本朝诸儒理学书【七】

  南轩先生文集

  词赋诗

  风雩亭词末章云希踪兮奈何盍务勉乎敬防其布置归宿大率与晦庵白鹿洞赋相表里而可以救近世揣摩气象流入空虚者之弊

  唐帝庙词亦类晦翁舜帝庙词

  竹林迎神章惟感慨而不及冦公身事最得体

  遂初赋为发明复之意方以羲文之复明収而末句仅以一语及孙兴公此理之所在亦文法也

  续杞菊赋云天壤之间孰为正味厚或腊毒淡乃其至送鲜于大任入幕诗莫邪虽云利宁作囊锥露又安国晚酌分韵驱车万里道中涂可停辅其厉志如此道旁见获者诗姑寛目前饥讵有卒嵗乐其忧民如此盖同一所见之逺也南轩诗大率主义理而语自工

  律诗

  人立千峯秋色里月生沧海暮云边又万里烟云归老眼千年形势接中州皆先生胷次所寄也其寿定叟絶句云驷马安车遵大路正须缓辔不须忙正大之情如此有用之则行气象

  表

  严州江陵到任等表皆平叙民情国事文从字顺德人之言也

  经筵讲义

  讲葛覃一诗大略谓人心易动贵骄易溺使为国者每念乎稼穑之劳而其后妃又不忘乎织纴之事则心不存焉者寡矣口奏又谓或云要得立事扰人不奈何臣以为此等议论乃坏国家元气毒药又进曰家法之美无如我宋光献曹太后方英宗之初有功社稷宣仁高太后致元祐之治号为女中尧舜钦圣向太后建中靖国之初有功社稷钦慈孟太后靖康建炎间社稷之功又冠前古实子孙万世无穷之法愚按此晦翁取而附此以为敬夫所以尧舜吾君而不愧其父师之传者所宜三复而深思

  答周漕启

  虽故嵗之幸稔尚前歉之未偿仁哉言乎富人之窘宿逋贪官之督零税者岂复念及此乎世有岁幸一稔小民反以为苦者多矣

  记

  学记九篇皆言人伦孝弟惟雷州记明善与利云自学校之教不明为士者亦习于利而已【静江郴雷三学皆撤废寺为之】

  岳麓书院记开宝中郡守朱洞创始李允则言于朝乞书时山长周式以行义召拜国子主簿使归教授诏以岳麓书院名增赐中秘书时祥符八年也绍兴辛亥兵火乾道改元刘侯复其旧

  尧山漓江二坛记山川之所以为神灵者以其气之所蒸能出云润泽羣物后世固亦有山川之祠而人其形宇其地则其失也久矣

  楚望记江陵山虽去郡逺然聨络以属于当阳巫峡之间其浸则如蜀江弥亘千里爰筑二坛扁曰楚望

  道永韶南康军濓溪四祠堂记发明道学之原最详石鼓山诸葛武侯祠昭烈牧荆州时侯以军师中郎将驻临蒸临蒸今衡阳县也有天地则有三纲若汨于利害之中而忘夫天理之正则虽有天下不能一朝居此侯所以讨贼至死不悔

  浏阳杨龟山像记靖康为谏议追夺王金陵王爵罢去配飨

  昭州邹侍郎祠堂记元符中为右正言直谏贬新州建中初入从崇宁二年又贬昭州四年归没于常州人臣不以犯顔敢諌为难而忠诚笃志之为贵士君子不以一时名节为至而以进德终身之可慕公再位于朝忧国弥切重斥炎荒凛不少沮

  建宁游胡祠记游公二程高弟元符三年冬为监察御史有中庸语孟说埀于世胡公与游谢杨游而讲程说所自得在春秋执经入侍

  静江题名记静江经略领郡二十五其外则覊縻之州七十二又其外则诸小蕃罗殿白杞特磨白衣之属环之又其外则交趾大理等国属焉

  敬斋记二篇为崔子霖作者尤起发人意

  拙斋记前论士病于不拙人所易到后论病学者之不拙此意极有益于人

  仰止堂记云人生天地之中而与天地同体出乎万世之下而与圣人同心其惟仁乎古之人起居寝食之间精察主一不知有外物之可慕他事之可为不知有富贵之可喜忧患之可戚盖其中心汲汲于求仁而已

  一乐堂记上饶徐衡仲名安国为龚氏后既第感正本明宗之义言于朝归徐姓父母俱存合百五十有六嵗伯仲季氏亦皆无故以一乐名其堂记略云民生莫不有父母之亲兄弟之爱此性之所具而天之所为也苟惟强离其所系而合于其所不可合是岂性也哉是故神不歆非祀民不祀非族圣人书莒人灭鄫岂不深切着明哉

  洁白堂记天地其父母乎父母其天地乎不以事天之道事亲者不得为孝子不以事亲之道事天不得为仁人

  名轩室记轩名时习室名不贰

  游东山记先生游永之山东置酒僧寺之西轩零陵张纡公饰预焉叹曰此范忠宣公故居也公居此时某始年十三四先人辱为公客故某亦得侍公公目疾手执寸许玉摩按某视之旁有儿曰此石也公愕然曰非也此之谓玉公存诚至于不欺孺子又诸孙与僧戱僧至诟骂语微及公公漠然若不闻永之士有问范某于丞相为何亲盖斥文正公之名公蹙頞久而曰先公也又一日问郡士登科者某人独未归耶或曰试学官也公愀然曰吏事近民精心于此学之要也始登科顾徒求便安耶

  序

  南岳唱酬序乾道丁亥十一月先生与晦翁游衡岳三山林择之与焉甲戌宿草衣岩山林川壑之观已觉胜絶乙亥抵岳丁丑渡兴乐江宿雾尽卷诸峯玉立由马迹桥登山暮抵方广气象深窈八峯环立所谓莲花峯也戊寅穿小径入高台寺门外万竹森然雪厚几数尺望石廪如素锦屏出西岭过天柱下福严歴马祖庵过大明寺犹萦迂数里乃至上封山高草木坚瘦云气嘘吸其间望祝融絶顶褰裳径往羣峯错立逺近异态其外四峯渺然不知所极如大瀛环海中真竒观也湘水环带山下五折乃北去苍莽中洞庭在焉己卯同游仙人桥再上絶顶过南岭庚辰游前岭以下凡七日经行数百里景物之美不可殚叙更迭唱和倒囊得百四十九篇方己卯之夕中夜凛然念吾三人数日间亦荒于诗矣始定约束翌日当止是后虽有可歌者亦不复见于诗矣

  送张荆州安国告之以讲学送曾裘父序云天资秀美之士往往为他岐所防溺送方耕道序云当观气质变化之浅深而知学力之进否送钟尉云气质虽美而有限天理至微而难明

  静江谕俗文

  一归罪坟墓不吉掘棺寄寺名出祖一斋筵侈靡不能办者停丧一婚姻帏帐华靡以至男女失时一生子多不举一病不服药妄听淫祀一诱他人妻贩卖谓之卷伴亦縁细民兴贩不返妻室无依

  史论

  汉楚争战听三老董公之说三军缟素于是五十六万之师不谋而来从使斯时高帝不入彭城置酒高防率诸侯兵穷引所至而诛之天下即定

  萧曹○萧何守关中荐韩信曹参虽不逮然以摧锋防阵之气施之治民能尽敛芒角亦寛裕有识矣至不知吕氏之祸已着当逆为之处惠帝忧不知所出但为滛乐而不能引义以强其君心为可罪也

  张子房有儒者气象五世相韩笃春秋复雠之义始终以之愚谓复雠固其义也以其人则智谋之士也儒者气象恐又别先生之言盖自有为而

  王陵陈平周勃处吕后事何如○人臣之义当以王陵为正二子者乃唯然从之吕氏欲簒汉二子实助之也二子方对吕氏时特畏死耳未有安汉之谋也抑二子安刘氏之计亦踈矣使郦寄不可刼北军不可入吕嬃之谋行则亦殆矣忠于人国者顾如是哉

  文帝○入践大统知为汉社稷非为巳请建太子则先示慱求贤圣请王诸子则先推诸兄无后者施惠于民皆有诚意其待夷狄一以实情惜大臣不过绛灌申屠嘉之徒独贾谊为英俊而又多所可恨卒亦不见用故以帝之贤仅为小康如淮南薄昭之事未免防于刑名至于怠肆而新垣平邪说入之然终以天资高旋即悟其终诏有曰惟年之乆长惧于不终可见帝之能察乎此矣

  贾董○贾生英俊之才然未免有激发暴露之气天人之对虽若缓而不切然反覆诵味渊源纯粹以武帝好大喜功多欲之心使听仲舒则天下防福矣

  武帝○奢侈穷黩然不至乱亡者有四事高帝文景流泽渗漉一也表章六经聘召儒生二也轮台之诏三也审所付托四也

  杂霸○王道如精金美玉岂容杂杂之则是亦霸而已自高帝取天下固以天下为己利文帝亦杂黄老刑名设施动皆有术至宣帝则威文之罪人也西京之亡自宣帝始

  丙魏○魏相假许史为重进不以正为相奏异闻谏伐匃奴书有可取者丙吉德厚可称至韩延寿杨恽之死莫能救才识不逮相逺矣

  萧望之刘向○元帝初外有史高摠朝廷之事内有防显制枢机之权二子处其间可谓危矣而二子用人惟其附巳以郑朋之倾邪使之待诏至华龙之汚秽亦欲入其党不严如是欲不败其可得乎史称袁安任隗素行高梁冀未有以害之斯言诚有味也

  汉儒○名节之称起于衰世衰世实亦有頼乎此汉自叔孙通固以利禄为事至公孙取相印学士皆歆慕之其流至夏侯胜之刚果犹有明经取青紫之语宜乎王莽簒窃贡符献瑞一朝成羣能自洁者班班仅见也光武力矫斯弊桓灵之后亦君子维持之力然则名节之称在君子则为未尽而于国家何负哉

  元成以后大臣○汉末大臣有正论者王嘉何武师丹耳然若不循其本而姑因一人一事而指陈无益也故哀帝之末董贤虽去王氏即起遂亡汉矣

  汉自高帝外诸将○汉将以赵充国为最凡将之病患于勇而不详谨充国驰至金城而西戎坐消此不特为贤将殆可相也

  光武比高祖○高祖洪模大略非光武所及光武之善守复非高祖所及

  光武不任功臣○冦邓贾复识明而行修量洪而器逺以光武所用大臣论之三子过之逺甚顾乃执一槩之嫌废大公之义是反为私意而已抑光武所责于大臣特为吏事故不知用大臣之道

  李固杜乔○李固方举于朝即就梁商之辟此其失之于前方质帝之弑也固为首相固独推究侍医等此其失之于后杜乔在九卿若怀是见必赞固为之矣及继固为相已制命于冀相与就死李杜二公精忠劲节但恨节目间处之未尽耳

  东京党锢○时不我用既昧处困之道进而居位又失亨屯之法使在圣门当入仲由之科陈太丘送宦者之葬以此免祸君子亦不贵也郭有道足为当世人物之领防然収敛之功犹未之尽黄叔度气象温厚圭角浑然使在圣门作成之当居顔子之科矣

  窦武陈蕃○宦者盘据其势已成而武等但欲速决举动草草使之人人自疑观朱瑀所谓中宫放纵者自可诛我曹何罪使蕃武施之有道则此曹亦心服矣况武于灵帝践阼之初一门三侯妄自封殖故王甫后来亦得以借口蕃辞爵而不能力止武之封是亦洁身之为耳任天下之重顾止如此哉

  两汉选举○左雄之奏尤为责实当时虽以限年为嗤然是举所得乃陈蕃李膺陈球辈为一代名臣

  晋元帝○元帝初以怀帝之命来临江左怀帝卒以蒙尘迄不闻勤王之举愍帝再蒙尘惧天下之议己则阳为出师之势终归罪于运饷稽缓斩一无辜令史赤眚之异亦深切矣夫受君父之委而觊幸以自利三纲沦矣

  谢安淝水之功○有谋虑善使人而牢之勇锐出众使将重兵于后使牢之将精兵迎敌于前秦兵既近洛涧牢之直搏而胜之夺其心矣淝水之战其胜筭已在目中故安静而不挠其矫情镇物岂固为是哉至于却上流之兵又其一竒也得之不足以助益而适足以销薄声势动摇人心桓冲是举亦无谋矣若安者其在东晋人物中杰出者哉

  温峤○太真少时尝以孝友笃至称一旦奉刘琨之檄将命江左母崔固止之不可至于絶裾而就行使太真能佐晋室克复神州勲烈如浮云之过太虚耳岂足以塞其天性之伤

  仁説

  人之性仁义礼智四德具焉其爱之体则仁也是乃天地生物之心而人所由生者也故仁为四德之长也人惟巳私蔽之以失其性之理是以为仁莫要乎克已己私既克爱之理无所蔽则与天地万物血脉贯通而其用亦无不周

  记甘露李文饶事

  曾畋所总丹阳类集载熈宁中僧应夫治故殿基得李文饶手记云宝厯间创甘露刹以资穆皇之防福文饶有祭言禅师文云因甘露之降瑞立仁祠于高标与此记合则文饶岂真知恶异教者哉愚按李文饶平生毁僧寺而独创一甘露寺恐无此理或僧徒故为此事以污之如伪撰韩文公作大颠书之类耳

  黄鹤楼记

  武昌黄鹤楼以山得名而唐图经为恠说谓费文祎仙去驾鹤憩此阎伯误记中乃实其事或者又引梁任昉所记谓驾鹤之宾乃荀叔伟非文祎也此皆因黄鹤之名而妄为之说楼旁有石照亭不知何妄男子题诗窗间遽相传曰此吕洞宾所书而苏子瞻亦载冯当世之说有羽衣着屐之诗呜呼宁有是理哉

  书

  与刘共父○近世再临旧镇者声望率减于前或曰上下玩习之故某以为不然殆由在我者有忽之之心耳○某效职于此佩心诚求之之训味哀矜勿喜之言怵惕黾勉诸变一以信义待之如买马一事旧弊革去凡数十事最苦是塩银輙其轻重帅司先利出剩银之得其下官吏率从而减克干没今先去出剰银招马官先以此意出塞喻蛮落旧来马至二月末方有来者而罗殿又四年不来今方中冬邕州已申罗殿将马千七百疋近塞矣益知忠信之可行而在我者诚当自检也

  与湖守薛士龙○闻欲招陈君举来学中此固善但【阙】

  欲因程文而诱之读书则义未正今日一种士子将先觉言语耳剽口诵用为进取之资转趋于薄此极害事

  与呉晦叔○仁右道左之说右为阳而用之所行左为阴而体之所存也○黄老翕张取与之意窃弄造化之机故其流为刑名

  与朱元晦○七十三篇盖南轩生平所资而期于明道救世者晦翁一人而已其规切晦翁之语如曰闻兄在乡里因嵗歉请于官得米储之春秋偿所取之息不过备耗或者妄有散青苖之讥兄闻之作而言曰介甫独有散青苖一事是耳奋然欲作社仓记以述此意某以为此则过矣是乃意之所加不自知其偏者也又来者多云防聚之间酒酣气散悲歌慷慨如此等类恐皆平时血气之习未能消磨不可作小病看又虑元晦学行为人所尊敬眼前多出已下平时只是箴规他人见他人不是觉已是处多他人亦惮元晦辨论之劲排辟之严纵有所疑不敢以请深恐防言多而拂论少异日流弊不可免念世间相知孰逾于元晦切磋之义其敢后于他人其论晦翁著述云论语章句精确简严足诏后学中庸大学章句极涵蓄有味太极图解析理精详西铭之论甚精克齐铭敬齐箴皆当书之座右也其自以所著述资晦翁者云语说洊待指论极为开警奉教以礼书中不当去冠礼事甚当其言所与同时诸儒云伯防近来尽好说话于苏氏父子亦甚知其非又云伯防爱弊精神于闲文字中徒自损何益如编文海何补于治道何补于后学徒使精力困于翻阅亦可怜耳承当编比文字非亦所以承君德又云陆子寿兄弟如何肯相听否澧州教授传梦泉乃是陆子静一流其人亦刚介有立但所谈学多类眉瞬目之机子静此病曾磨切人物又云刘共父今日达官似皆不能过之又云今日所谓正人端士固有之惟是不知学不可望以向上事业耳其自言广右之政谓自静江之外诸郡匮缺愿与宪漕通融均济之偶两台阙官时暂兼摄遂乞增拨诸州一分盐息钱及增边州米钱又请以见在三十万缗专备借诸州搬盐本此乃一路性命所系几为小人尽刮以献又云本路盐法正缘诸州荒寒全仰漕司拨盐息往年行客钞卖数极不多却有折米钱甚重民深病之改为官般而罢折米广东不便而争之再行客钞然所卖数多钞大积压于是复行官般但漕司拨得息少则抑卖增价之事生故论奏增给大抵此路穷薄祖宗时全仰外路应副今每嵗反应副外路鄂渚大军钱靖州嵗计钱及买马钱合二十一万缗此路盗贼之多縁配隶之人萃焉比严首捕之科収其强壮为效用故少戢其自言江陵之政谓今军事在都统司财赋属总司帅司所当以固结民心为本帅司兵但有神劲马歩合千人荆鄂大军屯营在此者亦万五千余人务以信义待之号令则不可少犯此间【阙】

  之否其于胡氏之学则曰知言疑义开发甚多不是指摘前辈也又云胡氏春秋传多有合商量处又云读史管见病败不言可看来多是为桧设言天下之理而特为讥刺一夫不亦隘且陋乎因晦翁论武后事既立长子难诛其母则云中宗虽是武后所废然尝欲传位与后父是得罪宗庙不可负荷五王若能正大义于唐家见存子孙中公选一人以承天序告于宗庙诛此老媪则义正理顺唐有泰山之安矣其论当世【阙】

  我玩味之久自识别之

  答陈择之○异端自谓直指人心而初未尝识心也使果识心则君臣父子兄弟夫妇是乃人道之经而本心之所存也其忍断弃之乎

  答陈平甫○言自己工夫

  答沙市孙监领○楚乃伍员之宗国岂有假手于雠覆其宗国快心于其君耶狄梁公乃与大禹太伯一例存之前辈尝谓梁公偶未之思耳今勑额在呉以慰呉人之思可也在楚则不可以施乐祀典有功德于民则祀员于此地何止无功德而已哉

  答陆子寿○讲学不可以不精也元晦卓然特立真金石之友也

  答李贤良○盛名之下难居而问学之方无穷责人者易为言而克已者难为功

  答胡直夫○世固有不取异端之说者然不知其说乃自防于异端而不知又云君子亦岂无欲乎而莫非天命之流行不可以人欲言常人亦岂无一事之善哉然其所谓善者未必非人欲也愚谓二者皆本原上精明之语

  答俞秀才○论饥食渴饮昼作夜息是义云孟子只【阙】

  乃呉蜀腰领自襄阳至此仅六百里要当以死守之徃年刘信叔号名将张安国素豪俊然为帅时闻少警便要为移治江北之计此乃大谬又云义勇民兵是为荆渚之衞近来振激之使受县宰节度共父与免役极害事今亦修正之辰沅等五郡刀弩手北列上为久逺计堤岸系一方之命近城十数里最所恃者今为久逺之计不敢草也其泛及民事云见李寿翁侍郎申明乞依旧法义米各积谷在逐乡都分中户部固已沮之矣望兄试为画项见教

  与吕伯防○衣冠不整举止或草草此恐不可作小病看外之不肃而谓能于外可乎以不当忧责为幸此意殊不厚存心既尔若一旦临事岂复更自力乎大抵老兄平日似于果断未足虽是过于厚伤于慈为君子之过然在他人观我则观过可以知仁在我自检防则终是偏处仁义之道常相须若于义不足则所谓仁者亦失其正矣去年闻从学者甚众某殊谓未然若是为举业而来先怀利心岂有就利上诱得就义之理今巳谢遣甚幸

  答胡季随○元晦所编遗书皆存元本其间真伪在【阙】

  云若专指夫妇间人所不睹不闻者却似未稳愚意南轩之说是矣经防夫妇之愚对圣人而言特指匹夫匹妇之愚者耳

  答胡广仲主谢上蔡心有所觉为仁之说云知觉是知觉此又岂可遂以知觉为仁哉

  答陈平甫主昼作夜息为天理云异教中亦拈此孟子只拈出爱亲敬长之端最为亲切○答其欲经纪明道横渠之后云此有位者之责不当窃取而任之若与之相识则或周之助之可也

  答宋伯潜问舜明于庻物之物云道外无物愚恐太寛答周允升问王通谓夫子与太极合德云天可言配指形体也太极不可言合太极性也

  答吕子约问敬鬼神而逺之云遗书中亦未说到深逺处且大纲说敬愚谓鬼神事夫子此一语尽之矣又本防在务民之义若说到深逺处恐便与夫子不同

  答俞秀才云周公欲代武王死是浑全诚意其谓金縢策祝之词不无妄传则似不必疑也

  跋

  跋孙子西汉艺文志载武所着兵法八十二篇图九卷杜牧谓武书数十万言曹操削之为十三篇

  跋王介甫帖○例多匆匆草草丞相平生何有许忙廹时耶

  少傅刘子墓志公初侍其父忠显公韐守越守真定及京城不守忠显死之公义不与共戴天佐张忠献诛范琼陜西之失用呉玠守大散关公知兴元迁守三泉为壁潭毒山上卒全蜀张公罢公贬白州起知泉州又坐张公贬漳州起知镇江秦桧罢之归子珙克世其家初朱松以家事托公教其子【阙】 盍与己子均是为晦翁

  吏侍李公浩○建昌人不见年魁秦熺其后论者争言桧时事公言蚩尤五兵李斯篆隶苟便于世不以人废知台州破豪民郑宪之家为其讼寃頼刘珙免知静江浚灵渠争买马市象事

  工书廖公刚○顺昌人居乡喻盗使反业堂名世防章惇之追贬封还章杰章仅补外之诏在台多所论列自公之去言事者多承望而缙绅窜逐相继矣

  同諌王公缙○其先自严家于明知英州盗过其坟无犯朱胜非当国故乡监官至都堂亦使趋庭自列公不肯入堂言多采用公之存子孙悉从吏部选无诣堂者

  秘阁詹公至○严州人初为河州士曹薄寨主王渊之罪后渊显张浚韩世忠皆其旧部曲其言为诸将所信故张忠献任之凡军事非文檄所能传者必公徃谕意尝佐世忠解济州之围行至熈河请驻山阳世忠不从而败刘光世觧兵柄料吕祉涖之必败

  教授刘靖之○述其撤近嵗太守部使者之祠而祠濂溪以训学者义理其文甚悉

  呉监庙○述其望得官而不露

  魏元履○名掞之举遗逸任太学録请去王安石父子而进爵程氏又白太学岂当专以浮言取人临终戒用僧凡五招晦庵以终事为托

  鲜于广○少母安人常氏广襁褓时去其家既冠而知之则常氏没矣广追念哀疚属南轩为哀词

  劝农文

  首告以勤吾力既尽至豊歉则天焉而亦由于人事此则太守与官属之责而亦有系于百姓者焉文字宛转周于事情

  祭文

  祭虞雍公云论有异同正惟公义之报

  汉丞相诸葛忠武侯传

  传后云或谓侯劝昭烈取荆州为不义不知刘琮既已迎降于操则荆州固魏之荆州矣于以取之岂不正乎惜昭烈之失此机也又或谓魏延之策惜侯不用不知夫天将昌汉以侯之举措扫禽乱贼直余事耳行险侥幸非侯志也呜呼秦汉以来士狃于战国之余习张子房为防出者而犹未免乎杂以伯术若侯真豪杰之士无文王犹兴者耶然使侯得游于洙泗之门讲学以终之则其所至又非予所知也又曰朱元晦以予不当不载以管乐自许事谓侯为后主写申韩管子六韬之书及劝昭烈取荆益可见其所学未免驳杂然方曹氏簒窃之际侯以身从帝室之胄允执大刚终始不渝使侯当齐侯时其肯自富其国而忘天下之大训乎使侯当燕昭时其肯志在土地珍宝而自以为功莫大乎故不欲书以惑观防本塞源之意也予读出师表所以告后主一出于正殊非刻核阴谋之语故于手写申韩等书之事疑则可阙也侯在草庐一见昭烈遂定取荆益之计盖以兴复汉室为己任则诸侯内怀他图者得以正名而讨之然昭烈小不忍而妨大计故刘琮降操荆益可取而不取是侯之策昭烈未能尽从也及狼狈而遁借呉败操又廹于呉而入蜀以谲计取之予知侯有不得已者非草庐所以告昭烈之本意也然侯于学未足故昭烈谲取刘璋终为有愧若夫开国建后大事也而奉册所立者乃亡国之宗妇以日易月后世之大失也而昭烈之防冡宰所賛者乃固缪之礼然则当断之曰若侯者体正大而学未至者也

  谨按先生讲学专主涵养持敬谋国专主致君雠敌居官专主恤民练军干淳诸儒议论与晦翁相表里者先生一人而已晦翁之言精到开拓足集诸儒之大成先生之文和平含蓄庻几程氏之遗风晦翁精究圣贤之传排辟异说所力任者在万世之道统先生将命君父之间誓诛雠敌所力任者在万世之纲常元气胥防二儒并出其更相切磨友谊卓然又足使千载兴起呜呼此其所以为干淳之盛欤

  南轩先生语録

  论语类

  谓学而时习不特效人之善如观天行健则自强不息之类皆是也愚谓此于学字上推广若本防又重在时习上

  射不主皮与为力而射者不同科愚意似不必添与字只作为其力之不同亦自明白

  论敬鬼神而逺之因言横渠挂夫子像见而不拜又不可遂卷起

  梦见周公五峯谓必曾于画像中见之所以梦见愚谓世之不识其人而梦之者甚多但梦中以为其人耳如子孙之于祖先亦然此何足怪而转生画像之説耶大抵梦境所见与青天白日识认人面目不同梦见周公何可议论

  论夫子与上大夫下大夫言云最是更端处难盖以为一时之间既与上言又与下言也愚意随应而不同亦未必同是一时

  论乡原自以为是便休是以终身为原人愚谓此说极平又有益于后学

  龟山云惠及穷困之人是为天禄之终愚谓此虽一说恐改了经文耳

  犹之与人训犹为若愚恐之字无着处且合依古注训俱

  中庸类

  君子居易以俟命非专俟其通

  易

  蛊之上九不事王侯只是不立其朝尔人却言天子不得臣诸侯不得友是无人伦

  诗类

  振鹭取其洁亦谓其翔而后集愚按诗本喻有客之容余皆推广尔

  礼类

  曾子易箦季孙以人情赐之曾子以人情受之若以此终则不可

  冠礼见于母母拜之只不坐受其礼皆谓之拜今小儿便穿秉是以名器为戱玩既冠可也

  防祭既不用浮屠蚤晩临之类不可不备

  神主神所依主字无出处但恐古者贵贱有少别尔

  春秋

  德夀问长勺之战对曰曹刿所论特血气之勇所以易竭若报父兄之怨虽百鼔不竭愚按刿所言是临阵一时之事先生乃借以言胷中忠赤之蕴

  孟子

  气次焉次焉者继之谓也无是馁也不可使此馁也

  道学

  或逞利欲不知天地不只生尔一个何不将此身在天地间公共看

  恐利害仓卒之间错了路岐

  延对须直言盖士人初见君父此时可欺则无徃而非欺

  附丽匪人如黥如劓虽欲湔洗而痕迹尚在夫人得而指之不复为完人矣

  遭人谤谤得是固当改谤得不是必思何以致此

  性理

  良心岂无发见之时引而伸之涵养而扩充之天理自明人欲自消因循怠惰此人欲所以肆也

  呉晦叔说恻隐曰有所恻然隐于吾心东莱曰此正如说隐着脚相似

  本朝诸子

  濂溪学问如此而举世不知为南安掾程太中始知可见无分毫矜夸方是朴实下工夫人

  温公自陜归洛以俸余贾布洛布贾高即以陜贾买之先生曰不如伊川塌麦有来问麦贾者曰依市贾欲损之不答先生曰若减贾便是近名

  康节云君子赢得做君子小人枉了做小人先生言嬴得是有利心不若改云君子本分做君子愚谓词义于此乎益精矣然欲警切人心使其锐于为善恐仍不若本语之精神孔门云惠而不费亦不以计较为嫌也

  康节与韩魏公游龙门憩栎林见坠枝而知其将伐磨而不磷涅而不缁须还孔子吾人只当学子路龟山晚年一出自处地位高大

  龟山见明道归再与摠老语摠老曰必曽遇异人来更不敢与争辨

  南轩初见五峯五峯辞以疾以其家学佛再见乃授业焉

  文海事伯防错承受昔温公作通鉴似不为无益前辈犹谓其枉用心

  陆子静谓不当编程氏遗书晦叔曰若如其言六经可烧先生曰是

  古君臣

  霍光天资重厚如朝谒进止常不差尺寸似乎知学者唐太宗政要中载孔明语云吾心如秤不能为人作轻重

  一士大夫不畏死常风浪中过鄱阳湖晦庵闻之曰当时入湖中当得甚高节先生曰元晦说极是若舍生只得死何用琴张欲吊宗鲁孔子曰齐豹之盗孟絷之贼女何吊焉琴张只见宗鲁死便以为难事不知其不义也子路为孔悝死始初不知所择虽谓之不得其死也可自古不曾见圣人被役

  人有静而死不乱者有赴死如归而死不乱者有信其死去之西天而死不乱者

  武昭仪称制禇遂良谏不听孰若高宗初幸尼寺取才人入宫之时大臣一言可去与杨妃事同

  维州事李德裕初固不当受牛僧孺后所处亦非彼悉怛谋乃慕义而来当先与吐蕃约以金帛赎其罪然后归之致堂读史论维州本中国地德裕受之是

  陆宣公奏议善开明人主及为相却与为词臣不同当奏白而行之不从则去不应复抗疏累千言若宣公只是词臣无宰相才

  本朝人物范文正公本朝第一等人寄元均帖云此去南阳亦且读书渉道贵深退即自乐非升沉之可摇也忠宣公岂能及观其救蔡确谓逆曾参反尔之言违老氏好还之戒又语同列以不当开此路是论一己利害平生心术见于此矣司马温公改新法或劝其防后患曰天若祚宋必无此事更不论一己利害

  君相不当恶士大夫之好名惟朋友相切磋则不当好名耳

  邹道卿贬昭州气终不衰胡澹庵大节极好赵忠简人品甚高党籍至忠简始除江圣锡不妄假人以词色得大臣体李巽岩议论如雪中桧栢

  治道

  莫易于宰相形便势利有人可以任事莫难于宰相少有私意便隔絶矣施设不过举其大纲先使官【阙】

  得其人君子聚于朝中人皆可化而

  为善小人得用中人皆被引去

  大农尽知州郡之财尽数括取而不恤州郡之有无官兵俸给于何取之

  祖宗朝置江南六路发运与钱六十万贯为籴本如某路某州熟则依时价籴之某路某州旱潦则发几千万石减价籴之故京师不告劳而江南终无水旱饥荒之厄前此茶盐皆无钞只是某州纲船到则发盐载回某州卖本钱归发运司利则润州郡自胡师文为发运以本钱为羡余献之其后却就诸州再括六十万为籴本而法始弊

  屯田用军中子弟分之田亩假之农具更一说可募百姓

  当今天下之势择一人帅建康兼两淮制置一人帅兴元兼四川制置一人帅荆南兼襄汉制使自选属治兵积谷刘共父在建康甚好更得元晦发脱得必又显焕伯恭可佐之因又及治内汪圣锡可参政元晦可御史中丞兼侍读伯恭可谏议大夫兼侍讲敌人闻之必防胆太平可期矣

  东汉无数君子其亡尤速

  立朝

  先生每登对必自盟曰切不可见上喜便随顺

  张说除签书先生极论其不可又责宰相虞允文曰宦官执政自京黼始近习执政自相公始允文谓同僚难论列先生曰张九龄论牛仙客陆贽论裴延龄非同僚耶允文不能答曾觌除某官中书舍人赵雄当制在假先生戯其为樊须雄由是深怨与允文表里譛先生于上谓其目献寿为胡舞欲窜之上于是出先生知袁州

  政事

  戒约州县以诚相待或言武人难驾御先生曰不如开怀待之

  训门人

  不为呉晦叔志墓云依妻家

  答郑自明书云工于论人者察已常疎狃于能直者所发多弊

  文章

  作诗不可直说破须婉而成章

  退之圣德颂先断腰膂处子由非之先生曰退之笔力高欲藩镇闻之耳

  异端

  宗果问先生如何是一以贯之时先生年甚少曰某今未敢便与尔说一以贯之且道如何是忠恕宗果叹服

  不接僧道曰公防岂见异教之所

  杂类

  弓调然后求劲马服然后求良士必诚慤然后求智能傅梦泉对先生云

  门人门生乃学者所称愚按周曰士秦汉曰生皆指学者汉书载学于其门者为门下生唐世采誉望而取士凡投文字而获选者因称门生今世获荐举者亦循其例称门生虽理所不必要之生亦士之通称也近或不明其义以生为卑谦之名靡然为謟者则必称门生介然自立者则羞称门生达为贵官者则又嫌人之称其官而欲其称先生不知生即士之称先生即老士人之称此何异事而举世视此为轻重僭因南轩之说而及之

  读南轩议论当观其天性忠孝以义理发为政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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