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四十七
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四十七
成化三年冬十月癸巳朔,享 太庙。
○遣内官祭司井之神
○赐辽庶人豪坨食米岁一百石
○升女直忽鲁爱卫指挥佥事失塔哈、朵林山卫指挥佥事扯餋加为指挥同知,从肥河卫都督孛里格等奏请也。乙未,山西都指挥同知毛永有疾,命其子富代原职云川卫指挥使。
○禁豪强搅扰商税者宣课司官奏:税课不足,皆由权豪奸恶之徒挠之,其弊多端,不可胜计,乞行都察院揭榜禁之。都察院请如所奏,仍委巡街御史及兵马司官巡察,犯者枷项示众,满三月处罪 上从之,故有是令。○通政使司右通政陈嘉猷卒嘉猷字世用,浙江余姚县人,景泰辛未进士,授礼科给事中,改刑科。时朝鲜国王私授建州董山官,命嘉猷赍诏往责之,瑈惶恐伏罪。未几,使满剌加国,封王,航海值风,舟坏得不死。归治舟再往,竣事还,升通政司左参议,寻升右通政。丁父优夺情起复,未几卒,年四十七,遣官赐祭。嘉猷仪观丰伟,善于敷奏,因宣弹文,音吐洪亮,尝为 英宗属意云。
○丙申,命南京工部修 孝陵殿及懿文太子灵殿。
○特赐工部右侍郎兼翰林院学士刘定之、太常寺卿兼侍读学士吴节诰命定之等奏言:久窃禄位,不能显扬其亲,所望考满,幸给诰命。然退自念,臣定之近六十岁,有母将八十岁;臣节已七十岁,有母过九十岁。以垂白之子,守垂白之母,旦夕难期,深为可虑。伏望圣恩及今颁赐,俾其没逝父祖,得蒙泽于漏泉;老耄母亲,获延光于暮日。戴天地之大德,遂犬马之私愿 上命即给之。
○丁酉,追赏天顺六年擒获江西长河峒贼朱绍纲等功,镇守太监叶达,巡按御史吕洪,都指挥余春、乐昇、冯广,布政使黄琛,按察使张蓥,副使余复,知府顾<日隺>及军士彩叚楮币有差,以巡按御史勘实奏至也。
○戊戌,革营州中屯卫知事一员,以卫在平谷县,地僻事简故也。
○云南都指挥使张广有疾命其子雄代原职蒙化卫指挥使
○己亥,复除狭西布政司右参政张绅于山东。
○庚子,湖广施州卫施南宣抚司遣头目向福旭等,四川盐井卫土官舍人刘马贤等,云南孟艮府土人陶孟怕、宋门等,贵州餋龙坑长官司头目蔡林等,各来朝贡马,赐彩叚钞锭有差。○癸卯,金吾左卫带俸都督佥事滕鬼里赤,老疾不任事,命其子全代父原职指挥同知。
○丙午 皇太后圣旦 上率亲王上寿。受命妇朝贺。赐百官宴于午门
○命四川户口食盐钞暂改收米,每口钞六贯为米一斗。以兵部尚书程信言兵饷不足故也。
○丁未,诏为秀王妃行纳徵发册礼,以太傅孙继宗为正使,太子少保、礼部尚书陈文为副使。戊申,通政使司右通政刘昭复任,以服阕也。
○韩王徵钋言:臣国临西域,风土苦寒,久患寒疾,地无药物,伏望轸念,亲亲赐与川、广药材,以保余年。诏择王所宜用数品与之。
○海西亦儿古里等卫女直都指挥色令革等,兀野吾等卫女直都指挥撒赤哈等,阿伦等卫女直指挥伏羊古等,各来朝,贡马及貂皮等物。赐宴,并赐衣服、彩叚等物有差。
○擢翰林院庶吉士宋应奎、李杰、章懋、黄仲昭、商良臣为编修,庄曰□永为检讨,刘钰等十五人送吏部,除授在京科道部属。钰与陆渊之、毕瑜、钟曰□戊、王俊、石淮俱主事,翟瑛、章镒、施纯俱给事中,谢文祥、李瑢、张诰、邵有良、郑已、何纯俱监察御史。
○庚戌, 诚孝昭皇后忌辰, 奉先殿行祭礼。遣驸马都尉石璟祭献陵。
○巡抚淮扬右副都御史胜昭言。建庶人。吴庶人等。俱置凤阳城中。官军巡护警拆。声闻 陵寝恐或未安。况城池不修。或有不逞之徒。一时事出不测。猝难防御。臣愚以为徽煠。徽焟。盘。熚三庶人。宜还置湖广。江西。以近就餋。建。吴二庶人。送置有军卫城池处。或凤阳旧中书省。严加防范。庶亲亲之意不失。而防守之虑亦严。事下礼部会官议。以为诸庶人皆朝廷亲属。俱以有过。谪守 陵寝 英宗时。敕中都内外官。防守供给。至为周备。不可轻易。其或城池未备。自可修筑坚完。以为经久之计。上曰。然。安置已定。不必动。
○命故金吾左卫带俸都指挥佥事高铭子昂袭父原职本卫指挥使
○朝鲜国王李瑈遣陪臣郑门炯等赍表贡马及方物来朝贺 万寿圣节
○癸丑,申明禁盐事例。时私盐类多越境货卖,官盐不通,而盐法遂为所坏。两淮巡盐监察御史左钰奏:今后夹带兴贩官私引盐越境者,经该官司擒挐追门;买食者,依律问断;盐至二千斤者,问发充军民终本身;军舍余丁,腹里者发边卫,沿海者发辽东铁领卫,庶几奸弊革而盐法通。从之。
○巡抚山西右佥都御史李侃等奏:橐莲台修筑城池将完,本城官军民壮每班三千员名,人支月粮四斗五升,岁支一万六千二百石,马一千一百一十九匹。每岁冬春二季,该支料豆六千七百一十四石,草二十万一千四百二十束。合行山西布政司氵□<派-氵?>派拨。户部覆奏,以为宜如所请,唯草止给十万束,余令官军自备餧餋。从之。
○工部奏本部工匠,自景泰间编填勘合颁给,至今年久,逃亡事故及遗失遇例分豁等项者多,今宜重编颁给。欲行浙江等布、按二司,并顺天、应天、南北直隶府县,各委堂上公正官揭册通查,有旧系住坐复当轮班者,有旧系轮班不该住坐者,有旧系一户分作民籍者,有旧系各户匠役<矢见>作一户者,有先为赘婿餋子而后不归宗者,有旧报丁少而今丁多者,有先幼小纪录而今出幼者,勘实赴部奏闻,以凭重编颁给。从之。
○甲寅,兵部奏:协同镇守凉州都督同知赵英乞回京管事,实有避难偷安之意,宜行法司逮治,以为人臣不忠之戒 上命姑宥其罪,仍令协同镇守,移文使知之。
○定拟橐莲台新设万亿仓,开中淮、浙官盐粮草则例:两淮,天顺七年,存积盐五万五千引,中米五万引,每引米六斗五升,豆二斗五升,通九斗;中草五千引,每引三十束。两浙,天顺八年,存积盐五万五千引,中米五万引,每引米三斗,豆一斗五升,通四斗五升;中草五千引,每引十五束。以前此所氵□<派-氵?>山西粮草,未即上纳故也。
○提督辽东军务左都御史李秉奏臣同武靖伯赵辅征剿建州虏寇,所统官军分为左右哨掖。九月二十四日,从抚顺关出境,历贼张打必纳等寨俱空。二十九日,了见贼约百余众,俱在薄刀山屯聚,急麾兵进。贼占大山,□□处险迎敌,官军奋勇,功退贼众。比暮,屯兵贼复乘机来袭,又用神枪攻打,贼退。次日,督兵追袭,贼俱在五岭及迤东密林隘口阻截官军。当调都指挥柯忠等选精奇三千,径趋贼屯处所,至十月初四、初五日抵巢。功剿贼,先将妻子藏匿,而以精壮二百余众□□处险迎敌。忠等随督官军奋勇与贼连战数十余合,贼溃,生擒二十七人,斩首五十六级,俘获男妇二十四人,夺回被虏男妇二百五十二人,并获其牛马器械,烧其庐舍。及左哨右监丞韦朗等各统官军亦抵戴咬纳等寨,于九月二十九日四散冲击。贼见势盛,奔入深山。官军粘踪袭至朗家等寨,连战十余合,贼败,生擒六人,斩首一百二十五级,俘获男妇五十四人,夺回被虏男妇二百四十七人,又获其牛马、器械,并烧毁贼舍。左掖副总兵王瑛、游击将军王铨等督兵由浑河口出境,历贼嘹哈等寨,俱空。贼聚深山迎敌。是月三十日至次日,追至五岭等处,与贼交锋,攻战二十余合,贼溃,生一十八人,斩首六十四级,俘获男妇二十八人,夺回被虏男妇二百一十八人,又获其牛马,搜出敕书、朝先国帖文及番书、器械等件,贼舍俱焚之。捷至 上命赐敕奖谕。○乙卯,升刑部郎中寗良为浙江布政司左参政。
○丙辰,赐韩王第七子名曰偕瀞
○戊午 英庙宸妃万氏薨。妃,锦衣卫正千户聚之女,宣德辛亥生。八年,选入内庭。天顺改元,册为宸妃。贤仪淑德,宫中敬仰。生三子:长德王,次吉王,次忻王。女二:淳公主,广德公主。至是薨,年三十七。谥曰靖庄安穆 上辍朝五日,自闻丧至掩圹,丧仪祭葬如制。
○己未,礼部奏: 万寿圣节,例赐百官宴。 上令免宴,赐以节钱钞。
○命羽林右卫老疾指挥佥事周斌子昱代职
○诏暂闭四川密勒山银场时有旨闸办银课,巡抚都御史汪浩奏:官军征剿,都掌未息。兹复役占矿夫六百七十余名,兼以供亿之烦,民不堪命。乞暂封闭,以俟地方宁靖,照旧采办。从之。○巡按贵州监察御史周源奏:贵州士子赴云南乡试,登涉险远,动二千余里,而解额止十人。且贵州与广西俱为荒服,而广西取士至五十余人。乞照广西增解额。诏所司议之。
○庚申,命定襄伯郭登兼总神机营兵 辛酉,南京司礼监内官家人阮权盗南京 太庙神御、珠冠、金盆等物。事觉,伏诛。
○巡抚山西右佥都御史李侃奏黜老疾罢软 职官隰州同知王文等二十员
○巡抚山西右佥都御史李侃上言五事一、蠲税粮以留逃亡。近者巡抚湖广都御史罗箎奏徵天顺元年至今拖欠税粮,责与限期,管粮官吏纳户人等不依限完者,问罪枷锁,住俸追徵。户部奏准,一体施行。缘山西所属拖欠税粮,自天顺元年起至八年止,不下数十余万,皆是前任官吏畏惧违限之罪,虚文倒解。虽遇宥免,户部以为已徵在官之数,不在免例。积历岁多,纵使尽民田产子女,亦不得完。伏睹元年诏书,凡民间税粮课程拖欠年久,追赔未完者,自十一月以前,悉皆宥免。乞如诏宥免,以苏民困。一、倡勇敢以抑强寇。古人有倡勇敢之说。盖以天下之将,三军之众,怯者恒多,勇者恒少。两军相对,莫敢先动,而三军之士,属目于一夫之先登。一夫倡于前,虽怯者亦莫不鼓行而进。虏见我军有如此之勇,必相惊惧而自退矣。今如宣府游击将军许宁、大同游击将军秦杰、偏头关守黄河七堡署都指挥佥事王玺,奋勇杀虏,人所共知。此三人者,今边将中之勇敢者也 皇上诚用此等之将,阴厚而激发之,时加慰勉,彼将感恩思报,而凡将士中有勇力者,莫不思效法而兴起,而贼不足平矣。余如去贪暴以安民生,举正抑邪以进贤才,减逸乐以忧边患,几五事。奏入,诏下廷臣议之。
○壬戌,提督军务左都御史李秉、靖虏将军总兵官武靖伯赵辅等奏:征剿建州虏寇,已将左哨官军之捷具奏。其右哨于九月二十九日历宋产八、李款赤、马木冬、李古纳等寨,与贼大战三十余合,官军奋勇夹攻,斩首九十七级,生擒一十人,获贼属男妇二十六人,夺回被掳男妇一百三十七人,并获牛马器杖等物。次日至十月初七日,连日官军四散搜捕,直至摩天岭、松林子等处遇贼,斩首三十七级,生擒二人,获贼属妇女三人,夺回被掳男妇五十八人,烧毁贼寨房屋千余间。副总兵都指挥同知裴显等统兵于二月二十九日攻耿冬、火你赤、王马伐、苦如等寨,与贼交锋,转战数十合,生擒十有四人,斩首一百三十八级,俘获男妇十有一人,夺回被掳男妇二百五十三人。又自十月初一日,连日各率官军分搜剿捕,袭至张赤、升哈黑、松林山等处,贼拒险迎敌,随督官军并力攻战,杀败贼众,生擒十七人,斩首一百二十一级,俘获男妇五人,获其牛马器仗无数,焚其巢寨房屋一空。虽有残孽,各奔深山藏匿。捷至,因请班师。兵部尚书白圭言:贼虏虽为我军征剿克捷,然其丑类多有奔窜山谷者,若遽班师,恐其余党复起。请移文秉、辅会议,分立为经久之计,然后班师 上曰:虏寇既已殄灭,其敕辅等将边务处置得宜,然后班师还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