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一百一十九

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一百一十九

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一十九

成化九年八月庚申朔,南京六科给事中汪直、十三道监察御史吴禋等言:侧闻 皇上起致仕侍郎倪谦、侍读学士钱溥,俱改南京,人情惊骇,物议喧腾。夫礼部为典礼之司,翰林又文章之府,以谦明于典礼欤?谦则疏狂不经,何有乎典礼?以溥长于文章欤?溥则浮靡不实,何有乎文章?就使两人者明于典礼,长于文章,而德不胜才,何足齿录?况谦虽家居,怙势黩货,争告芦场,而僧寺被其扰害;溥虽家食,乘时射利,属托公务,而官府莫敢谁何。迹两人者之行,若更进用,其招权纳赂,蠹政害事,将无不至。意者 陛下亦知两人在公论不可用,姑起之于南京。然南京, 祖宗根本重地,岂可用非人而玷之哉?两人者意欲无厌,必将自南而北,以图柄用,岂肯但已?伏望 陛下收回恩命,将谦、溥放归田里,以为奸贪者之戒,则公论以昭,物议以息。奏入, 上曰:此事已处置矣。

○巡抚浙江右副都御史刘敖等奏:浙江连年灾伤,财力困竭,常赋尚多逋欠,额外岂能陪纳。今条上分豁事宜:一、奉化县广利等塘官民田河三十余顷,山阴、会稽、萧山、上虞、余姚、诸暨六县临海田地六百八十余顷,共该税粮七千五百石有奇。自永乐迄今,被水不可耕种,而税粮皆陪纳于民。累奏勘实,所宜蠲免;一、海宁县赭山汤镇税课局,永乐中为海潮坍坏,移置八都,地方偏僻,客□不通,而所派税课俱令巡拦陪纳,亦宜裁革;一、宁波府初设永宁、广盈二仓,寄收海运官粮。近年各县粮税俱派纳于沿海广积等仓,而二仓多空虚。宜以永宁粮并于广盈收支,而改永宁为便民仓,以收起运粮,则官民两便;一、杭州北新关岁有水面课钞八十三万五千九百余贯,近户部委官复令木商纳钞,遂增原数三分之一。缘所贩之木,城南税课司既已抽分,而北新关又为纳钞,合与停罢;一,湖州府安吉县铜山等乡籍没官地内,原有栗树,岁纳栗一百八十九石,岁久树枯,佃户逃亡,而栗皆陪纳于民,宜蠲其课,以其地拨民承种纳税。事下户部议,以浙江税粮稽于诸司职掌所载,已减四分之一,今坍江倒岸并籍没田地概欲减徵,则税粮视旧益少,而内外供给何以措置。除籍没者如旧,其坍江请行勘实,仍以新涨沙洲并附近荒田拨补,或以税粮量为存留,及该折银内角□羊纳。其海宁税课局准迁于人烟辏集之处,课钞如旧,不许裁革。宁波改革永宁、广盈仓,合如所奏。杭州北新关纳钞,宜行勘实处分,如系角□羊京之数,难从分免。安吉县栗课系岁办供给内府,请令所司如旧采办,若有枯树,具数奏闻处置。议入,从之。

○命故福建行都司都指挥佥事仲荣子德袭父原职建宁右卫指挥使。

○壬戌,巡抚山东左佥都御史牟俸,复以山东灾异乞罢 上命俸用心巡抚,不允辞。

○翰林院编修谢铎言臣等被旨校勘资治通鉴纲目已毕。臣退窃自念,是书师法春秋,实经世之大典,帝王之龟鉴 陛下发自宸里,重加考定,必将日御经筵,命儒臣讲论陈列,力求善恶兴亡之大者,以为劝惩,以实见于践履设施之际,以大起治道,不为文具故事,以备太平之美观也。夫宋神宗集是书而不能讲,理宗讲是书而不能用,故不免纷乱削弱,而终不能复其祖宗之盛治。百世而下,未尝不叹恨于二君,而有望如 陛下今日之举者。臣窃惟今日治道之本,莫先于讲学。学之道无他,孔子曰:知、仁、勇三者,天下之达德也。唐、虞、三代之君之所以为知、为仁、为勇者,考诸经可见已。是书所载战国、秦、隋、两晋、六朝、五代,有不暇论。必若汉昭帝辨上官桀之诈以伸霍光,庶可谓之智,而苛察之知非知也。

必若文帝割邓通之私以从申屠嘉,庶可谓之仁,而姑息之仁非仁也。必若唐宪宗不沮群议,卒任裴度以成淮、蔡之功,庶可谓之勇,而亢暴之勇非勇也。彼代宗深信佛法,惑于元载报应之言而不能察,是以贪昧而昏其知。玄宗溺意声色,知李林甫之妒贤嫉能而不能去,是以爱欲而害其仁。元帝徒伤萧望之之贤,而终不能直其冤,是以柔懦而丧其勇。若是者,虽博古今,工词翰,驰骋于经生学子之间,何益于天下之治哉?臣窃观今日之天下,有太平之形,无太平之实。盖因仍积习之久,未免有徇名废实之弊。天下之事,恒所令非其所好;天下之人,皆奉意而不奉法。如曰振纲纪,而小人无畏忌;如曰励风俗,而士夫无廉耻。饬官司也,而污暴益以甚;裕兵民也,而罢敝益以极。

减省有制,而劳者弗息;蠲免有诏,而饥者弗食。考察非不行,而幸门日以开;简练非不举,而私役日以众。赏竭府库之财,而有功者未必劝;罚穷谳覆之案,而有罪者未必惩。凡此之比,固有非臣所能尽知而悉言者。甚至修省斋祷之敕屡颁,而水旱变异之来不绝,皇墙被震,城门示灾 天心之垂爱已切,民心之仰治已久,及此而不思所以竦动旋转之机,扷其本,塞其源,以大答天人之望,是盖深为可虑者也。夫以 陛下之聪明天纵,宵旰勤劳,岂不知用贤以图政治,而故使之至是哉?盖人心不可两用,或者一念之间,夺于彼则不得务于此,惑于外则不得专于内。故虽劳于求贤,而一有妨乎已,则贤者未必得用;虽勤于立政,而一有碍乎已,则善政未必得行。是以犹有待于今日讲学之功,如 陛下之汲汲于是书者。

陛下诚反是心,一以宗社生民为念,力求天下之贤而用之,纵未得伊、傅、周、召之伦,亦庶几是书所载,若汉之董仲舒、汲黯、诸葛亮,唐之宋璟、韩愈、陆贽之徒,置诸左右。每于退朝之暇,日取是书,参质圣经贤傅,以增益所谓知,扩充所谓仁,坚忍所谓勇,务求不为言语文字之学,而直以今日天下之势,验之前代既往之迹,见其用某人而兴,行某政而得,则曰今尝亦有是乎?见其用某人而失,行某政而废,则曰今岂亦有是乎?此心兢兢,罔有内外,罔有终始,大本既立,万目随举,则以之见于践履设施之际,将无往而不致实效于天下,以能常享太平之业,如唐、虞、三代,区区汉、唐之治,有不必言者矣。 上下其章于所司,

○甲子,巡按山东监察御史董俊奏:近户部禁约直隶大名等府、山东、河南等布政司,自后起运粮草,舟车可通之处,皆角□羊本色,甚为劳民伤财。姑以草计之,起运边关及京城者,通计五十束止用银二两,若运本色,则五十束须车一辆,日费五钱,以二十日计之,则费一十余两矣。虽有近河之处,然亦费般剥,及至京或买草补纳,则京城价直反贵。况各处今岁重罹灾伤,乞俯顺人情,仍如旧收折色。且见行事例,惟包揽者追陪充军,余犯俱如常例。今欲将多科并通同揽头、铺户、店行籴卖及部运官吏大户,概如重例,则轻重不分,法不可行。但包揽充军例,原无追纳程限,致多畏罪迁延。请责限三月内能完纳者,亦如常例,过期者方发户部,尽其产业追陪,仍谪戍边,余但如常例为是。户部议:折收轻赍虽便,然京师粮草所出有限,所用无穷,每为各处买纳,致令价直腾踊,而纳户又尝以折收贸易不足,累为拖欠,往往瘐死,无从追纳,事在难行。其定包揽充军程限及从轻罪,其连累者,则宜如所奏。仍请行各处巡按御史申明而行。从之。

○乙丑,命故辽东都指挥佥事王昇子玺袭父原职东宁卫指挥使。

○宣府总兵官都督同知颜彪、巡抚左佥都御史郑宁等修独石、马营等处城垣墩台,仄长城崖堑之被雨冲坏者,具数以闻。

○丙寅,升光禄寺少卿陈钺为山东左布政使,刑部署员外郎石渠为按察司佥事,复除湖广右参政周晟于山东布政司,俱令驰驿之任。时山东大水、旱、蝗,从巡抚都御史牟俸之请也。

○兵部言:臣等尝三次议奏,令中外文武群臣举用将材,久不应命。天下之大,岂无其人?宜令在京文武从公推举堪为大将及堪为偏将者以闻,仍移文南北二京并在外诸司,如议行之。诏可。

○丁卯,释奠先师孔子,遣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万安行礼。

○命署都督佥事刘清佩镇朔将军印充总兵官镇守宣府地方

○南京右副都御史胡拱辰奏近奉敕提督操江兼督巡江事。缘操江官军既有守备参赞,内外重臣兼理其事,若复参预,则事无统一。况独总院事,尤难兼理。兵部议:宜令拱辰专督巡江。从之。

○戊辰。祀 太社。 太稷。

○刑部尚书陆瑜乞致仕许之

○己巳, 孝慈高皇后忌辰, 奉先殿行祭礼。驸马都尉赵辉承命祭 孝陵。

○改命右副都御史殷谦巡抚宣府,右佥都御史郑宁巡抚大同。初,代王奏谦当朝使册封郡王不随侍行礼,出视边墙不辞而行,幵役银匠而不给佣钱,诸不法事。命户科给事中杜峤等往勘,劾奏谦当逮问。有旨宥之,而敕谦与宁两易巡抚。

○尚宝司卿杨<道禾>言:尚宝司官虽经考绩,止升本司,吏部拘于近侍,一概循例不复举用,人材淹滞,无以自效。且翰林院、六科、光禄寺俱近侍官,往往扷擢,事功可称,而尚宝司独终身不改,盖所司拘于成案,当道视为弃材,旅进素餐,自壮至老,愓然思究,内愧益切。伏望鉴虞、周任官任人之意,体 祖宗随材任使之心,敕令所司照例推举。事下吏部,尚书尹旻以为难从。上曰:古之王者立贤无方,尚宝司官果有才堪政事者,不宜使之终老是职,吏部其视诸司例举用之。

○狭西西安府奏:所属州县自去冬至今春久旱,兼以连年用兵,财力困竭,更加赋役繁重,恐患出不虞。乞罢徵夏税及儧运粮草,凡该清军丁、该班匠役并祭祀礼待羊与不急之物,悉与停免。其各边军马合用粮草,移文巡抚、总兵斟酌,多方区画,或间月折支官银,或止拣择精锐步兵分守要害,则军马数少,粮草可省矣。户部议:以不急征役已节次宽免,其欲粮草折支官银,闻虏贼未退,给边粮草难以停运,且其事势甚重,不可遥度,请行镇守、巡抚及本部委官斟酌处分。如或儧运不可停,欲起倩人夫,量给口粮、脚力,并军马粮豆减省支银,皆为从长区处。从之。

○哈密僧必剌牙失里把的剌奏:其种落数遭速檀阿力劫杀,避住甘州者二百人,无以自给,乞拨边方闲地耕住,暂为量给口粮。户部议以夷人固所当恤,但甘肃储积不易,且其情真伪未辨,请行总兵巡抚勘实,及稽积储有无可给 上允其议。

○致仕前军都督同知杨茂卒茂,湖广武昌县人。袭父才职为副千户,征麓川,升指挥佥事。景泰初,用荐升湖广都司,署都指挥佥事。天顺初,以五开等处功,升都指挥同知。继命充参将,儧运粮储,调锦衣卫带俸。寻以征东苗功,升都指挥使。成化初,升前府,署都督佥事,充漕运总兵官,镇守淮安。六年,升都督同知。未几,致仕。至是卒,赐葬祭如例。茂躯干壮伟,颇读书好礼。督运数年,不事苛刻,事济而人安之。子徽,袭沅州卫指挥佥事。

○辛未,升吏部郎中刘岌为太常寺少卿,户科给事中施纯为鸿胪寺右少卿。

○录辽东亮子河等处杀贼功,赏参将都指挥佥事周俊等白金彩叚有差。

○壬申,故四川顺庆府知府阮迁干子廷圭奏:臣父迁干,以交阯归附人有功,历升知府,以老致仕,寄籍宣城县而卒。今乞授臣一职养赡,以免流离失所之苦。事下吏部,难之,第请行宣城,免其徭役,以示优恤 上曰:迁干自交阯来归,有官勋以没,其子自陈孤寓流落,有可矜者,宜特授官县丞,使食其禄,不事事,以称朕柔远之意。○命故贵州都匀卫指挥使丁辅子辉食都指挥佥事俸优给辉祖寔,尝任贵州都指挥同知,于落卜茹等处剿贼阵亡。至是,其孙优给,录寔功升之。

○癸酉,户部奏:真定府诸州县,先奉诏蠲免夏税五分,寻以坝上等仓急缺麦豆,令给太仓银买补纳之。今其地灾伤,比于上年为甚,其所该徵五分,亦乞蠲免,仍于太仓给银买纳。从之。

○直隶清丰县知县汤涤奏本府地方连年荒歉,今又大水,时疫盛行,死者无筭,而预备仓粮放支已尽,救荒无策,莫甚此时。请以每年户口盐钞人丁丝绢暂定则例,每钞一贯,绢一疋,各折米若干,俱收预备仓。及各府秋粮存留起运之数,亦以十分为率,暂留二分。仍令有司总计在仓粮数,以三分为率,支出二分,每年给与愿借人户,候秋成取息三分,其本仍归官仓,其息收于预备仓。行之十年,利不可计。又请量留买办各色物料之半,以资籴本,俟年豊如旧<锍-釒>入。命所司知之。

○甲戌,真定府奏:成化六年以前,所属乡民于户口食盐俱纳米,计岁徵米二万三千四百二十余石,官吏市民纳钞,寻令概纳钞。今各州县学驿俱缺粮支用,而乡民无钞,亦皆愿纳米,请仍行旧例。户部议以为宜从,诏如议。

○南京山西等道监察御史戴佑等言:天道之灾祥,由人事之得失。南京今岁四月以来,阴霾连旬,凄风弥月,兼以霪雨继作,渰没田禾。苏、松、嘉、湖诸处,亦被水患,秋成未可全望。又闻沧州飞蝗蔽天,严州青虫遍地,德州直抵淮安一路大水,房屋田苗多为漂没。咎徵若斯,何以消弭?伏望 皇上日严圣敬,以答天心;益隆圣学,以亲治化。日御便殿,召集儒臣,讲求昔之灾变何由而致,今之弭灾何施而可。总揽乾纲,痛革奸毙。事业无闻者,虽亲信大臣而必去;名实相孚者,虽疏远小臣而必用。御史,耳目之官也,选之不拘近例;守令,牧民之官也,任之惟在贤能。天下贡献,非旧制之所有者,即为罢去;各处科派,非军需之所急者,量为减少。以至漕运,京储所系,而总督久缺,宜急求人以补之;盐法,边用所关,而经年废弛,宜慎择官以理之。民饥,赈之不可不早;盗起,捕之不可不严。凡诸敬天恤民之政,务求实效,不为虗文。将见人事尽而天理得,咎徵弭而休祥致矣。 上下其章于所司。

○太傅会昌侯孙继宗等会推宣府游击将军都指挥使周玉,宁夏副总兵都指挥同知王玺,辽东副总兵都指挥佥事韩斌,智勇出众,堪受重寄;都督佥事白玉,都指挥使康永、吴瓒,都指挥同知于盛、王杰,都指挥佥事阎斌、魏信、孟玺、王皞、高通、刘文、陈志,指挥使杜山、丁固宗、邹伦,指挥同知刘良、熊振、张通,颇有谋勇,堪任偏将。具<锍-釒>以闻 上曰:俟边将有缺,兵部推所举者用之。

○调锦衣卫带俸都指挥佥事李珍于外卫。兵部言:珍屡尝绐取人财,罪虽蒙宥,而例宜改调 上以其累犯不悛,调之。

○乙亥祭太岁风云雷雨岳镇海渎山川等神

○遣旗手卫官祭旗纛之神。○录征两广阵亡官军都指挥咬哈等一百九十人功,以彩叚绢布给其孥。

○并四川夔州府奉节县学于府学

○丙子,巡抚北直隶右副都御史叶冕奏:顺德、广平、大名、河间、真定、保定六府,赈济过饥民凡六十九万一千七百三十六户,用粮七十五万三百石有奇。

○刑部都察院各奏天下都、布、按三司并直隶府卫等衙门,奏系死囚总二百六十八人。今霜降在迩,请差刑部官会同巡按御史详审无冤,就彼处决。间有翻异,原招称诉冤枉及情可矜疑者,会鞫其实以闻。从之。

○漕运总兵官、平江伯陈锐劾奏:把总、运粮都指挥彭铸,岁令各舡附载私货,及与指挥李瑄、铁琮等交通贿赂,侵克官粮,请逮赴京师治罪。刑部以路远人众,请下南京刑部取问如律。从之。○丁丑,遣户部尚书薛远祭京都太仓之神。

○遣顺天府官祭宋丞相文天祥

○太子少保、兵部尚书白圭以继母丧去任,命给驿归葬毕,即起治事。圭奏乞终制,复有诏朝廷急于用人,不允。

○巡抚山东左佥都御史牟俸奏:山东雨水虫蝗甚于往岁,今欲复行赈济,则公私储蓄俱竭,何以支给?百万生灵安能保其安心就死?而司民牧者岂能坐视其死而不救邪?臣前此曾进所陈救荒之策,或可少裨荒政,而所司以无益不录者多。伏望 皇上重念民灾,特敕廷臣各陈长策,仍集议臣前所陈。如召令监生生员听选入监,复为事文武官员旧职,给度僧道,借拨余粮,借支俸禄,不拘常例,特赐允俞。并查狭西纳草例及存留漕运粮收贮,庶几赈济有备,民命可全,而地方无意外之虞也。户部议以俸所陈事宜皆先集议难行者,今俸又以为言,则惟僧道正当十年一度之期,请令礼部出给空名度牒数万,令赴山东告给,每牒纳米二十石或银二十五两。其借拨浙江等处余粮,则惟常熟等县折银见在官库,请行巡抚都御史毕亨借拨三万两。其狭西纳草例,凡在京办事及到部寄名吏纳银八十两者,免京考冠带。办事当该一年以上者,令家属纳银四十两,二年以上者三十两,三年已满者二十两,俱免考试,即冠带依资选用。各处军民人等有纳银五十两者,纳冠带;七十两者,给从九品散官。自从九品以上至正七品,每一级递加十两,今可如例召纳。议入,诏悉从之。其漕运粮准留五万石于德州临清仓收贮。

○户部奏:直隶府州县被灾,其夏税已奉诏免五分,仍以太常寺等衙门急缺麦豆,令照时价支给太仓银买纳。今景州等处全灾,则该徵五分,亦宜蠲免,仍请给银买补派纳之数。从之。

○礼科都给事中霍贵等劾奏太医院使方贤朦胧奏允,以其子入监,于例有违,罪当究治。监察御史聂友良等亦以为言。有旨:尔等所言良是,然既允之矣,其勿复问。

○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学士柯潜卒。潜字孟时,福建莆田县人。景泰辛未举进士第一,授翰林院修撰。明年,升右春坊中允,仍兼修撰。丙子,寰宇通志成,升司经局洗马。天顺丁丑,改尚宝司少卿,仍兼修撰。己卯,充 东宫讲读官。 上嗣位,以侍从恩升翰林院学士,掌院事。先是,掌院者多优于文学,不屑吏事,潜修举废坠,一裁以法,人颇以是称之,而亦因以构怨。预修 英庙实录成,升詹事府少詹事,仍兼学士。成化戊子,充日讲官。是年冬,赐讲官冠服,潜适闻父丧不出,遣使即赐于家。故事,四品官父母死,有祭无葬,特赐以葬,时以为荣。踰年,复丁母忧,会祭酒以罪去,欲得老成者以镇浮躁,时议非潜不可,有诏起复,潜力辞不起。未几,卒于家。潜在太学者亦未有名,一登伦魁,遽奋发淬励,学遂大进。为文峭厉,诗亦有风致,为人高介有节,仪观修整,时以公辅望之。但其乡人有上书攻大学士□辂者,或疑潜使之,及其守制家居,颇为乡人所议,责备者为之不满云。○戊寅,以大理寺卿王概为刑部尚书。概上书辞,诏卿宜就职理事,所辞不允。

○赏巡抚山西右副都御史雷复、守备偏头关都指挥使戴广及将士九十五人,以剿贼斩获有功也。

○己卯,改户部右侍郎陈俊于吏部,升通政使司左通政刘昭为工部右侍郎,湖广左布政使杜铭为户部右侍郎。

○复除南京吏科给事中王让于南京户科

○监察御史阮玘奏:国家比年旱涝,民穷财尽 祖宗府库之积,盖备兵荒不虞之需,使不撙节,何以足用?伏望 皇上爱惜有限之财,减省无益之费,则财不竭而国计恒足矣。又各处预备仓粮,有司多不经意,请查无灾伤之处粮数若干,如有侵欺被盗者,依律追陪,及贫民关过未还并逃亡者,验实分免,仍责措置增补,以备赈济及修理仓廒之颓坏者。奏下户部,以国家出入财用,皆有常<矢见>,惟内府支用,本部莫能具悉,伏乞 皇上念积蓄之艰难,虑后用之不继,敕令一体存省。若盘粮及修仓措置储蓄,已累移文有司遵行,请申明戒敕。上以玘所言皆见行,已之。

○庚辰,巡按山东监察御史王衡奏:辽东小黑山达贼拥众入寇,杀伤官军数多,宜治通巡指挥佥事毕昇、备御都指挥同知焦贵失机败军之罪。兵部请停其俸,令剿贼以赎。从之。

○辛巳,华阳王友堚奏:臣父悼隐王乃蜀献王次妃金氏所生,为第二子;叔父保宁王乃献王宫人所生,为第五子。今保宁王子孙袭王爵位,享有封国之富,臣在澧州窘乏殊甚,乞以献王所遗金帛、器物、内使、宫女、官校分赐于臣。事下礼部,言:蜀王嗣位已久,莫敢更议,今所奏请亦无事例,不敢擅拟,俱请 上裁。得旨:蜀王承袭已定,但王亦当念华阳王之贫,量与白金济用,余皆已之。其后华阳王既薨,得蜀王奏,已与银五百两,付华阳王长子申鍷,以数不足不受 上乃赐之敕曰:先因尔父华阳王奏,分蜀献王遗赀,已令蜀王量与银两,本无定数,既有五百两,亦为厚矣,岂可再索?敕至即可领用,自宜安分守禄,图称藩辅之道,毋复妄意索求,有乖亲亲之谊。

○甲申,以山西右布政使钱昕为湖广左布政使。

○巡按广西监察御史何淳奏三月以来,柳州及浔、梧等处蛮贼蜂起,杀通判郭晖等,又破石岭、张村二寨,杀虏一千余人。请治分巡等官失机匿贼之罪。兵部请移文总镇、总督、总兵内外等官,画策剿捕。其失机匿贼者,仍令巡按御史核实以闻。从之。

○乙酉,赐岷府南渭王音□四书大全、洪武正韵等书,从其请也。

○丙戌,复除按察司副使杨瑄于浙江巡视海道。

○丁亥,命都指挥同知田赋守备阳和城,都指挥佥事周珍守备大同右卫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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