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会要卷三十一

唐会要卷三十一

唐会要卷三十一

 舆服上  裘冕

旧制。天子之服。则有大裘冕。衮冕。鷩冕。毳冕。絺冕。元冕。通天冠。武弁。黑介帻。白纱帽。平准帽。翼善冠之服。并出于殿中省。皇后之服。则有袆衣。鞠衣。钿′礼衣之服。并出于内侍省。太子之服。则有衮冕。具服远游冠。公服远游冠。乌纱帽。弁服。平巾帻。进德冠之服。并出于左春坊。凡王公第一品。服衮冕。二品服鷩冕。三品服毳冕。四品服絺冕。五品服元冕。六品至九品服爵弁。

武德四年七月定制。凡衣服之令。天子之服有十二等。大裘冕。衮冕。鷩冕。毳冕。絺冕。元冕。通天冠。武弁。黑介帻。白纱帽。平巾帻。白帢。是也。

显庆元年九月十九日。修礼官臣无忌志宁敬宗等言。准武德初撰衣服令。乘舆祀天地。服大裘冕。无旒。臣勘前件令。是武德初撰。虽凭周礼。理极未安。谨按郊特牲云。周之始郊。日南至。被衮以象天。戴冕藻十有二旒。则天数也。而此二礼。俱说周郊。衮与大裘。事乃有异。按月令。孟冬。天子始裘。明以御寒。理非当暑。若启蛰祈谷。冬至报天。行事服裘。义归通允。至于夏季迎气。龙见而雩。炎炽方隆。如何服之。谨寻历代。唯服衮章。与郊特牲义旨相协。按周迁舆服志云。汉明帝永平二年。诏采周官礼记。始制祀天地服。惟天子备十二章。沈约宋书志云。魏晋郊天。亦皆服衮。宋魏周齐隋。礼令祭服。悉同斯则。百王通典。炎凉无妨。复与礼经。事无乖舛。今请宪章故实。郊祭天地。皆服衮冕。其大裘请停。仍改礼令。又捡新礼。皇帝祭社稷。絺冕四旒。衣三章。祭日月。服元冕三旒。衣无章。谨按令文。是四品五品之服。此三公亚献。皆服衮衣。孤卿助祭。服毳及鷩。斯乃乘舆章数。同于大夫。君少臣多。殊为不可。周礼云。祀昊天上帝。则服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享先王则衮冕。享先公则鷩冕。祀四望山川则毳冕。祭社稷五祀则絺冕。祀诸小祀则元冕。又云。公侯伯子男孤卿大夫之服。衮冕已下。皆如王之服。所以三礼义宗。遂有二释。一云。公卿大夫助祭之日。所服之服。降王一等。又云。悉与王同。求其折衷。俱未通允。但名位不同。礼亦异数。天子以十二为节。义在法天。岂有四旒三章。翻为御服。若诸臣助祭。冕与王同。便是贵贱无分。君臣不别。如其降王一等。则王着元冕之时。群臣次服爵弁。既屈天子。又贬公卿。周礼此文。久不施用。是故汉魏以来。下迄隋代。相承旧事。唯用衮冕。今新礼。亲祭日月。仍服五品之服。临事施行。极不稳便。请遵历代故实。诸祭并用衮冕。制可之。无忌等又奏曰。皇帝为诸臣及五服亲举哀。依礼着素服。今令乃云白帢。礼令乖舛。须归一涂。且白帢出自近代。事非稽古。虽着令文。不可行用。请改从素服。以合礼文。制从之。

仪凤二年。太常博士苏知机又上表。以公卿以下冕服。请别立节文。敕下有司详议。崇文馆学士校书郎杨炯议曰。今表请制大明冕十二章。乘舆服之者。谨按日月星辰。已施于旌旗矣。龙虎火山。又不逾于古矣。而云麟凤有四灵之名。元龟有负图之应。云有纪官之号。水有感德之祥。此盖别表休征。终是无逾比象。然则皇王受命。天地兴符。仰观则璧合珠连。俯察则银黄玉紫。尽南宫之粉壁。不足写其形状。罄东观之铅黄。无以纪其名实。固不可毕陈于法服也。云也者。从龙之气也。水也者。藻之自生也。又不假别为章目也。鷩冕八章。三公服之。鷩者。太平之瑞也。非三公之德也。鹰鹯者。鸷鸟也。适可以辨祥刑之职也。熊罴者。猛兽也。适可以旌武臣之力也。又称藻为水草。无所法象。引张衡赋云。蔕倒茄于藻井。披江葩之狎猎。谓为莲花。取其文采者。夫茄莲也。若以莲花代藻。变古从今。既不知木草之名。亦未达文章之意。又毳冕六章。三品服之者。按此王者祀四望服之名也。今三品乃得同王之毳冕。而三公不得同王之衮名。岂惟颠倒衣裳。抑亦自相矛盾。又黼冕四章。五品服之。考之于古。则无其名。验之于今。则非章首。此则不经之甚也。夫礼惟从俗。则命为制。令为诏。乃秦王之故事。犹可以适于今矣。若乃义取随时。则出称警。入称跸。乃汉朝之旧仪。犹可以行于代矣。亦何取变周公之轨物。改宣尼之法度者哉。由是竟寝知机所请。

开元十一年冬。将有事于南郊。中书令张说奏称。准令。皇帝祭昊天上帝。服大裘之冕。事出周礼。取其质也。永徽二年。高宗享南郊用之。显庆元年修礼。改用衮冕。事出郊特牲。取其文也。自则天已来用之。若遵古制。则应用大裘。若便于时。则衮冕为美。令所司造二冕呈进。上以大裘朴略。冕又无旒。既不可通用于寒暑。乃废而不用之。自是。元正朝会。用衮冕及通天冠。大祭祀依郊特牲。亦用衮冕。自余诸服。虽着在令文。不复施用。

二十六年。肃宗为皇太子。受册。太常所撰仪注。有服绛纱衮之文。太子以为与皇帝所称同。上表辞不敢当。请有司易之。上令百官详议。尚书左丞相裴耀卿。太子太师萧嵩等奏曰。谨按衣服令。皇太子具服。有远游冠。三梁。加金附蝉九首。施珠翠。黑介帻。发缨绥。犀簪。导绛纱衮。白纱中单。皁领。褾。白裙襦。方心曲领。绛纱蔽膝。革带。剑佩。绶等。谒庙还宫。元日冬至朔日。入朝释奠则服之。其绛纱衮。则是冠衣之内。一物之数。与裙襦剑佩等无别。至于贵贱之差。尊卑之异。则冠为首饰。名制有殊。并珠旒及裳彩章之数。多少有别。自外不可事事差异。亦有上下通服。名制是同。礼重则具服。礼轻则从省。今以至敬之情。有所不敢。衣服不可减省。称谓须更变名。望所撰仪注。不以绛纱衮为称。但称为具服。则尊卑有差。谦光成德。议奏。上手敕改为朱明服。下所司行用焉。

  章服品第

旧仪有朝服亦名具服。一品已下。五品已上。陪祭朝享。拜表大事。则服之。六品已下。唯无剑佩绶。又有公服。亦名从省服。一品已下。五品已上。朔望朝谒。及见东宫。则服之。六品已下。去纷鞶囊。皆双绶。又九品已上。朔望朝参者。十月一日已后。二月三十日已前。并服葱褶。五品已上。着珂伞。

贞观四年八月十四日。诏曰。冠冕制度。以备令文。寻常服饰。未为差等。于是三品已上服紫。四品五品已上服绯。六品七品以绿。八品九品以青。妇人从夫之色。仍通服黄。至五年八月十一日。敕七品以上。服龟甲双巨十花绫。其色绿。九品以上。服丝布及杂小绫。其色青。至龙朔二年九月二十三日。孙茂道奏称。准旧令。六品七品着绿。八品九品着青。深青乱紫。非卑品所服。望请改。六品七品着绿。八品九品着碧。朝参之处。听兼服黄。从之。

咸亨五年五月十日敕。如闻在外官人百姓。有不依令式。遂于袍衫之内。着朱紫青绿等色短衫袄子。或于闾野。公然露服。贵贱莫辨。有斁彝伦。自今以后。衣服下上。各依品秩。上得通下。下不得僭上。仍令有司严加禁断。

上元元年八月二十一日敕。一品已下文官。并带手巾。算袋。刀子。砺石。其武官欲带者。亦听之。文武三品已上服紫。金玉带十三銙。四品服深绯。金带十一銙。五品服浅绯。金带十銙。六品服深绿。七品服浅绿。并银带。九銙。八品服深青。九品服浅青。并石带。九銙。庶人服黄铜铁带。七銙。前令九品已上。朝参及视事。听服黄。以洛阳县尉柳延服黄夜行。为部人所殴。上闻之。以章服紊乱。故以此诏申明之。朝参行列。一切不得着黄也。

文明元年七月五日诏。八品已下。旧服青者。并改为碧。

神龙二年九月二十七日敕。停京官六品已下着绯葱褶令。各依本品为定。

景云二年四月二十四日制。令内外官。依上元元年敕。文武官咸带七事。谓佩刀。刀子。砺石。契苾真。哕厥针筒。火石袋。韘等。其腰带一品至五品。并用金。六品至七品。并用银。八品九品。并用石。

开元二年七月二十四日敕。百官所带跨巾算袋等。每朔望朝参日着。外官衙日着。余日停。其年七月二十五日敕。珠玉锦绣。既令禁断。准式。三品已上饰以玉。四品已上饰以金。五品已上饰以银者。宜于腰带及马镫酒杯杓依式。自外悉断。

十九年六月敕。应诸服葱褶者。五品已上。通用紬绫及罗。六品已下小绫。除头外。不得服罗縠。及着独窠绣绫。妇人服饰。各依夫子。五等以上诸亲妇女。及五品已上母妻。通服紫。九品已上母妻。通服朱。五品已上母妻。衣腰襻褾。缘用锦绣。流外及庶人。不得着紬绫罗縠。五色线t履。几色衣不過十二破。浑色衣不过六破。帽子皆大露面。不得有掩蔽。正朝会及大礼陈设事。缘供奉官摄官者。并依摄官服之。

元和十二年六月九日。太子少师郑余庆奏。内外官服朝服入祭服者。其中五品。多有疑误。约职事宜。自今已后。其职事官是五品者。虽带六品已下散官。即有剑佩绶。其六品已下职事官。纵有五品已下散官。并不得服剑佩绶。

龙纪元年十一月。将有事圜丘。上宿斋于武德殿。宰臣百寮。朝服于位。时两军中尉杨复恭。及两枢密皆朝服侍上。太常博士钱珝李绰等奏曰。今皇帝赴斋。内臣朝服。窃详国朝故事。及近代礼令。并无内官朝服助祭之文。若须要冠服。请各依所兼正官。随资品。依令式。服本官之服。从之。

  内外官章服

旧制。凡授都督刺史。皆未及五品者。并听着绯佩鱼。离任则停之。若在军赏绯紫鱼袋者。在军则服之。不在军不在服限。若经叙录不合得者。在军亦停之。

开元三年四月敕。宰臣自朝廷出镇。请朝官至侍御史已上者。即许兼受章服。便为久例。

其年八月诏。驸马都尉。从五品阶。自今已后。宜准令式。仍借紫金鱼袋。驸马都尉借紫。自此始也。

四年二月二十三日诏。彰施服色。分别贵贱。苟容僭滥。则有乖仪式。如闻内外绝无官者。皆诈着绿。不以为事。又军将在阵。赏借绯紫。本是从戎胯之服。一得之后。遂别造长袍。递相仿效。又入蕃使。别敕借绯紫者。使回合停。自今已后。衙内宜专定殿中侍御史纠察。天授二年八月二十日。左羽林大将军建昌王攸宁。赐紫金带。九月二十六日。除纳言。依旧着紫带金龟。借紫自此始也。

八年二月二十日敕。都督刺史品卑者。借绯及鱼袋。永为例程。

二十五年五月三日敕。绯紫之服。班命所崇。以赏有功。不可僭滥。如闻诸军赏借。人数甚多。曾无甄别。是何道理。自今已后。除灼然有战功外。余不得辄赏。

大中元年。中书门下奏。幕府迁授章服。贞元元年之间。使府奏职至侍御史。然后许兼省官。至章服皆计考效。近日奏行殿中及戎卒。便请朱紫。数事俱行。其中自绿腰金。皆非典故。今请自侍御史待年月足后。更奏始与省官。至于朱紫。许于本使府有事绩尤异者。然后许奏请。惟副使行军。奏职特加。先着绿便许绯。余不在此限。

三年五月。中书门下奏。增秩赐金紫。虽有故事。如观察使奏刺史善状。并须指事而言。不得虚为文饰。其诸道副使判官。如事绩尤异。然后许奏论。惟副使行军。先着绿便许赐绯。其余不在此限者。诸使奏请。或资品尚浅。即请章服。或赐绯未几。又请赐紫。准令。入仕十六考职事官。散官皆至五品。始许着绯。三十考职事官四品。散官三品。然后许衣紫。除台省清要。牧守常典。自今已后。请约官品为例。判官上检校五品者。虽欠阶考。量许奏绯。副使行军。俱官至侍御史已上者。纵阶考未至。亦许奏绯。如已检校四品官。兼中丞。先赐绯。经三周年已上者。兼许奏紫。其有职事尤异。关钱谷者。须指事上言。监察已下。量与减年限。进改殿中已上。然后可许赐章服。公事寻常者。不在奏限。依奏。

  杂录

干封二年二月。禁工商不得乘马。

神龙二年九月。仪制令。诸一品已下。食器不得用浑金玉。六品已下。不得用浑银。

太和元年五月敕。衣服车乘。器用宫室。侈俭之制。近日颇差。宜准仪制令。品秩勋劳。仍约今时所宜。撰等级。送中书门下参酌奏闻。

三年九月敕。两军诸司内官。不得着纱縠绫罗等衣服。

六年六月勒。详度诸司制度条件等。礼部式。亲王及三品已上。若二王后。服色用紫。饰以玉。五品已上。服色用朱。饰以金。七品已上。服色用绿。饰以银。九品已上。服色用青。饰以石。应服绿及青人。谓经职事官成。及食禄者。其用勋官及爵。直司依出身品。仍听佩刀砺纷帨。流外官及庶人。服色用黄。饰以铜铁。其诸亲朝贺宴会服饰。各依所准品。又请一品二品许服玉。及通犀。三品许服花犀斑犀及玉。又服青碧者。许通服绿。余依礼部式。又应三省御史台。两京诸司。及诸道在城职掌官等。诸不许用本官本品例。仍并不得服犀玉。及车马不得饰以金银。又袍袄衫等。曳地不得长二寸已上。衣袖不得广一尺三寸已上。妇人制裙。不得阔五幅已上。裙条曳地。不得长三寸已上。

襦袖等不得广一尺五寸已上。又六典及礼部式。诸文武官赴朝。诸府道从职事。一品及开府仪同三司。听七骑。二品及特进。听五骑。三品及散官。三骑。四品五品。二骑。六品已下。一骑。其散官及以理去官。五品已上。将从不得过两骑。若京城外。不在此限。今约品秩。职事官一品职七骑。二品及中书门下三品五骑。三品及中书门下御史台五品。尚书省四品。三骑。四品五品两骑。鞍通用银装。六品一骑。通用石装。其散官及以理去官者。五品已上。不得过一骑。其若在京城外。及勋绩显著。职事繁重者。不在此限。七品已下。非常参官。并不得以马从。未任者听乘蜀马。鞍用乌漆装。又请一品二品九骑。三品七骑。四品五骑。五品两骑。六品一骑。其京城内应职事繁重者。

不在此限。六品以下。非常参官。不得马从。其六品已上。非常参官。周亲未任者。听乘马。余未任者。听乘蜀马小马。鞍用乌漆装。其胥吏杂色人。不在此限。其鞍辔装饰。据所司条流。得用银者。四品已下。并得许用垂头押胯。其用银及石者。并不得用闹装。其军容队伍。要资华饰。不在此限。余并请依所司条流。又制。节度使。准仪制令。诸军一品已下。五品已上。皆通用幰。六品已下。皆不得用幰。令非册拜及婚会。并不得用幰。又准少府式。公主出降。犊车两乘。一金铜装。郡主犊车两乘。一铜装。县主犊车两乘。一铜装。又准卤簿令。外命妇一品。厌翟车。从车六乘。二品三品。白铜饰犊车一乘。从车四乘。四品白铜饰犊车一乘。从车两乘者。今此附前件令式。

参酌今时之宜。且妇人本合乘车。近来率用檐子。事已成俗。教在因人。今请外命妇一品二品。中书门下三品母妻。金铜饰犊车檐子。舁不得过八人。三品金铜饰犊车檐子。舁不得过六人。非尚书省御史台。即以白铜饰檐子。舁不得过四人。四品五品。白铜饰犊车。白铜饰檐子。舁不得过四人。六品以下。画奚车檐子。舁不得过四人。胥吏及商贾妻。并不得乘奚车及檐子。其老疾者。听乘苇轝车及笼。舁不得过二人。庶人准此。右伏缘白铜先已禁断。今请应合用白铜者。通用石。其胥吏及商贾妻女老病者。听乘座车及苇轝车。余并准所司条流处分。敕旨。并依奏。又奏。妇人高髻险妆。去眉开额。甚乖风俗。颇坏常仪。费用金银。过为首饰。并请禁断。其妆梳′篦等。伏请勒依贞元中旧制。

仍请敕下后。诸司及州府榜示。限一月内改革。又吴越之间。织造高头草履。亦请切加禁绝。其以彩帛缦成高头履。及平头小花草履。既任依旧。余请准所司条流。又奏。准营缮令。王公已下。舍屋不得施重栱藻井。三品已上堂舍。不得过五间九架。厅厦两头门屋。不得过五间五架。五品已上堂舍。不得过五间七架。厅厦两头门屋。不得过三间两架。仍通作鸟头大门。勋官各依本品。六品七品已下堂舍。不得过三间五架。门屋不得过一间两架。非常参官。不得造轴心舍。及施悬鱼对凤瓦兽通袱乳梁装饰。其祖父舍宅。门荫子孙。虽荫尽。听依仍旧居住。其士庶公私第宅。皆不得造楼阁。临视人家。近者或有不守敕文。因循制造。自今以后。伏请禁断。又庶人所造堂舍。不得过三间四架。

门屋一间两架。仍不得辄施装饰。又准律。诸营造舍宅。于令有违者。杖一百。虽会赦令。皆令改正。其物可卖者听卖。若经赦百日不改去。及不卖者。论如律。又奏。商人乘马。前代所禁。近日得以恣其乘骑。雕鞍银镫。装饰焕烂。从以童骑。最为僭越。请一切禁断。庶人准此。师僧道士。除纲维及两街大德。余并不得乘马。请依所司条流处分。诸部曲客女奴婢。服絁紬绢布。色通用黄白。饰以铜铁。客女及婢。通服青碧。听同庶人。兼许夹缬。丈夫许通服黄白。如属诸军诸使诸司。及属诸道。任依本色目流例。其女人不得服黄紫为裙。及银泥罨画锦绣等。余请依令式。又制度衣服车乘器用宫室等。其诸军使职掌官等。并请约文武官例。各委本道本军本使。以职掌高下。

约为等第。比类闻奏。又应诸色条流。请委御史台知弹御史。两巡使。京兆尹。东都留守。河南尹。留台御史。外州府长吏。准条流月日切加纠察。如违越。没入所犯物。仍量加决责。其常参官具名闻奏。其在城诸军使。各委本司句当。不及者。委台司觉察闻奏。敕旨。理道所关。制度最切。其丧葬婚嫁。吉凶礼物。虽不在条件之内。亦委所司。准令式句当。仍加捉搦。其禁军仗卫杂饰。及诸道节镇等使。军装衣服。即不在此限。余并依奏。

其年七月。度支户部盐铁三司奏。准今年六月敕。令三司官典。及诸色场库所由等。其孔目。句检。句覆。支对。句押。权遣。指引进库官。门官等。请许服细葛布折造。及无纹绫充衫及袍袄。依前通服绿。闇银蓝铁充腰带。不得乘毛色大马。鞍辔踏镫用石。其驱使官。有正官。及在城及诸色仓场官等。请许服细葛布折造。及庶人纹绫充衫袍。依前服绿。蓝铁充腰带。乘小马。鞍辔衔镫用石。其驱使官。未有正官。及与行按令史等。请许麤葛布及官絁等充衫袄。亦请依前通服绿。铜铁腰带。乘蜀马。其鞍用乌漆铁踏镫。听于每司。各许三人着绿布衫。其不行按令史并书手。服白。仍并不许乘马及马从。通引官许依前麤紫絁及紫布充衫袍。蓝铁腰带。乘小马。鞍用乌漆铁踏镫。其行官门子等。请许依前服紫麤絁充衫袄。蓝铁腰带。仍不许乘马。其骡纲车纲等。缘常押驴骡于诸州府搬运。及送远军衣赐。须应程期。请许依前麤紫絁充袄。蓝铁腰带。乘驴车。出塞即请许乘麤牡马。余并不得违元敕。拣子及诸色小所由。并请服白布衫。及应向外监院职掌所由。请敕下后。约省使条流。递减一等处分。除此外。余并准元敕处分。依奏。

七年八月九日敕。今年十月。服冬裘后。其衣服舆马。并宜准太和六年六月十七日敕处分。如固违制度。九品已上。量加黜责。其布衣。五年不得选举。

开成四年二月。淮南观察使李德裕奏。臣管内妇人。衣袖先阔四尺。今令阔一尺五寸。裙先曳地四五寸。今令减五寸。从之。

五年六月。御史中丞黎植奏。伏以朝官出使。自合驿马。不合更乘檐子。自此请不限高卑。不得辄乘檐子。如病。即任所在陈牒。仍申中书门下及御史台。其檐夫自出钱雇。节度使有病。亦许乘檐子。不得便乘卧轝。宰相三公师保尚书令正省仆射。及致仕官疾病者。许乘之。余官并不在乘限。其檐子任依汉魏故事。准载步舆步舆之制。不得更务华饰。其三品已上官。及刺史赴任。有疾亦任所在陈牒。许暂乘。病瘥日停。不得驿中停止。人夫并须自雇。又中书门下奏。台司所奏条流檐子事。更须商量。其常参官或诸司长史。品秩高者。有疾及筋力绵怯。不能控驭。望许牒台。暂乘檐子。患损勒停。其出使郎官。中路遇疾。令自雇夫者。若所诣稍远。计费极多。制下检身。不合贷借。轻赍则不济所要。无偏则不可支持。如中路遇疾者。所在飞牒申奏。差替去。以此商量。庶为折衷。余请依御史台所奏。

  冠

唐制。亲王服远游三梁冠。五品已上。两梁冠。九品已上。一梁冠。武官及中书门下九品已上。服武弁平巾帻。御史服法冠。武德四年七月敕。折上巾。军旅所服。即今头是也。自后纱帽渐废。贵贱用之。故事。全复皁而向后幙发。俗谓之头。周武建德中。裁为四脚。

其年十二月。高祖问秘书丞令狐德棻曰。丈夫冠。妇人髻。竞为高大。何也。对曰。在人之身。冠髻为上。所以古人方诸君子。昔东晋之末。君弱臣强。江左之士。莫不衣小而裳大。及宗武正位之后。君尊而臣卑。俄亦变改。此即近事之征。

贞观八年五月七日。太宗初服翼善冠。赐贵臣进德冠。因谓侍臣曰。头起于周武帝盖取便于军容耳。今四方无虞。当偃武事。此冠颇采古法。兼类头。乃宜常服。至开元十七年。废不行用。

开元十九年六月敕。应五品已上。行六品冠。去琪珠。

二十五年。工部太常寺。衣冠祭服并帻。诸司供奉官衣冠履舄等。所司七年一替。三年一给。未满三年。有损坏者。并自修理。

干元元年十月一日。知司天台事韩颖奏。五官正。奉敕创置。其官职配五方。上稽五纬。臣请冠上加一星珠。衣从本方正色。每至元日冬至朔望朝会。及诸大礼。即服以朝见。仍望永为恒式。敕旨依。

贞元七年十一月。上问冠冕于宰臣。时董晋对曰。古之人服冠冕者。动有佩玉之响。以节步也。故大禹恶衣服而致美于黻冕。上然之。

  巾子

武德初。始用之。初尚平头小样者。

天授二年。则天内宴。赐群臣高头巾子。呼为武家诸王样。景龙四年三月内宴。赐宰臣已下内样巾子其样高而踣。皇帝在藩时所冠。故时人号为英王踣样。

开元十九年十月。赐供奉及诸司长官罗头巾。及官样圆头巾子。

永泰元年。裴冕为左仆射。自创巾。号曰仆射样。

太和三年正月。宣令诸司小儿。勿许裹大巾子入内。

  鱼袋

永徽二年四月二十九日。开府仪同三司。及京官文武职事四品五品。并给随身鱼袋。

五年八月十四日敕。恩荣所加。本缘品命。带鱼之法。事彰要重。岂可生平在官。用为褒饰。纔至亡没。便即追收。寻其始终。情不可忍。自今已后。五品已上有薨亡者。其随身鱼袋。不须追收。

咸亨三年五月三日。始令京官四品五品职事。佩银鱼。是日。出内鱼袋赐之。

垂拱二年正月二十日赦文。诸州都督刺史。并准京官带鱼袋。

天授元年九月二十六日。改内外官所佩鱼为龟。至神龙二年二月四日。京文武官五品已上。依旧式佩鱼袋。

久视元年十月十三日。职事三品已上龟袋。宜用金饰。四品用银饰。五品用铜饰。上守下行。皆依官给。

神龙元年六月十七日赦文。嗣王郡王有阶级者。许佩金鱼袋。至开元元年八月二十日。诸亲王长子。先带郡王官阶级者。亦听着紫。佩鱼袋。

二年八月制。京文官五品已上。依旧式佩银鱼袋。

景龙三年八月。令特进佩鱼。散职佩鱼。自兹始也。

 苏氏记曰。自永徽以来。正员官始佩鱼。其离任及致仕。即去鱼袋。员外判试并检校等官。并不佩鱼。至开元九年九月十四日。中书令张嘉贞奏曰。致仕官及内外官五品已上检校试判。及内供奉官。见占阙者。听准正员例。许终身佩鱼。以为荣宠。以理去任。亦许佩鱼。自后恩制赏绯紫。例兼鱼袋。谓之章服。

景云二年四月二十四日赦文。鱼袋。着紫者金装。着绯者银装。

开元二年闰二月敕。承前诸军人。多有借绯及鱼袋者。军中卑品。此色甚多。无功滥赏。深非道理。宜敕诸军镇。但是从京借。并军中权借者。并委敕封收取。待立功日。据功合德。即将以上者。委先借后奏。其灵武。和戎。大武。幽州镇军。赤水。河源。瀚海。安西。定远等军。既临贼冲。事藉悬赏。量军大小。各封金鱼袋一二十枚。银鱼袋五十枚。并委军将。临时行赏。

唐会要卷三十二

 舆服下  笏

武德四年八月十六日。诏五品已上执象笏。已下执竹木笏。旧制。三品已下。前挫后直。五品已上。前挫后屈。武德已来。一例上圆下方。其日敕。凡笏周制七。周礼。诸侯以象。大夫以鱼须文竹。晋宋以来。谓之手板。自西魏后。五品已上。通用象牙。六品以下。兼用竹木。近唯尚书郎执笏。公卿但以手板。后周保定四年。百官始执笏。至晋宣时。内外妇人执笏。其拜俛伏兴俱执之。

开元八年九月敕。诸笏。三品已上。前屈后直。五品已上。前屈后挫。并用象。九品已上。竹木。上挫下方。男以上听依品爵执笏。假板官亦依例。

  异文袍

武德四年八月十六日。敕三品已上。服大料紬绫及罗。其色紫。饰用玉。五品已上。服小料紬绫及罗。其色朱。饰用金。六品已上。服丝布杂小绫。交梭及双紃。其色黄。六品七品饰银。八品九品石。流外及庶人。服紬绢絁布。其色通用黄白。饰用铜铁。

天授三年正月二十二日。内出绣袍。赐新除都督刺史。其袍皆刺绣作山形。绕山勒回文铭曰。德政惟明。职令思平。清慎忠勤。荣进躬亲。自此每新除都督刺史。必以此袍赐之。

延载元年五月二十二日。出绣袍以赐文武官三品已上。其袍文仍各有训诫。诸王则饰以盘龙及鹿。宰相饰以凤池。尚书饰以对雁。左右卫将军。饰以对麒麟。左右武卫。饰以对虎。左右鹰扬卫。饰以对鹰。左右千牛卫。饰以对牛。左右豹韬卫。饰以对豹。左右玉铃卫。饰以对鹘。左右监门卫。饰以对狮子。左右金吾卫。饰以对豸。文铭皆各为八字回文。其辞曰。忠贞正直。崇庆荣职。文昌翊政。勋彰庆陟。懿冲顺彰。义忠慎光。廉正躬奉。谦感忠勇。

开元十一年六月。敕诸卫大将军。中军郎将袍文。千牛卫瑞牛文。左右卫瑞马文。骁卫虎文。武卫鹰文。威卫豹文。领军卫白泽文。金吾卫辟邪文。监门卫狮子文。每正冬陈设。朝日着甲。会日着袍。

贞元三年三月。初赐节度观察使等新制时服。上曰。顷来赐衣。文彩不常。非制也。朕今思之。节度使文。以鹘衔绶带。取其武毅。以靖封内。观察使以鴈衔仪委。取其行列有序。冀人人有威仪也。

其年十一月九日。令常参官服衣绫袍。金玉带。至八年十一月三日。赐文武常参官大绫袍。

太和六年六月。敕三品已上。许服鹘衔瑞草。雁衔绶带。及对孔雀绫袍袄。四品五品。许服地黄交枝绫。六品已下常参官。许服小团窠绫。及无纹绫。隔织独织等充。除此色外。应有奇文异制袍袄绫等。并禁断。其中书门下省尚书省御史台及诸司三品官。并勒下后。许一月日改易。应诸司常参官。限敕下后两月日改易。除非常参官及供奉官。外州府四品已上官。许通服丝布。仍不得有花文。一切禁断。其花丝布及缭绫。除供御服外。委所在长史禁毁讫闻奏。其不可服丝布者。敕下后。限一月并须改易。

  辂车

武德初着令。天子銮辂五等。玉金象革木。以供服乘用之。属车十乘。指南车。记里鼓车。白鹭车。鸾旗车。辟恶车。皮轩车。安车。耕根车。四望车。羊车。

贞观元年十一月。始加豹尾车。黄钺车。通为十二乘也。以为仪仗之用。大驾行幸。则分前后。施于卤簿之内。若大陈设。则分左右。施于仪卫之中。高祖太宗。大礼则乘大辂。高宗不喜乘辂。每有大礼。则御辇。至则天以为常。元宗以辇不中礼。废而不用。旧制。辇有七。一曰大凤辇。二曰大芳辇。三曰仙游辇。四曰小轻辇。五曰芳亭辇。六曰大玉辇。七曰小玉辇。轝有三。一曰五色轝。二曰常平轝。其用如七辇之仪。三曰腰轝。则常御焉。

开元十一年冬。祀南郊。乘辂而往。礼毕。骑还。自是行幸郊祀。皆骑于仪卫之内。其五辂腰轝。陈于卤簿而已。

贞元十一年十一月十三日。户部侍郎裴延龄。奉进止。修造法驾御辂排城等。

元和十年十月。上阅新作指南车记里车于麟德殿。

会昌六年十一月。太仆寺奏。请重修御辂鼓法驾等车二十四乘。并调马拖车一十三乘。

  乘车杂记

贞观十三年。上幸九成宫。时中郎将结社尔反。犯御营。马骑得踰长幕。宿卫官拒之。方败走。太宗乃遣造为漆盾。于三卫幕外。编以为城。于盾而彩画为兽头。咸外向。令马骑见之。不敢进。遂为永式。至显庆三年九月二十四日。有司奏。请造排车七百乘。拟车驾行幸。运载排城。上以为劳烦。乃令于旧顿筑墙为固。

显庆二年十月。左仆射于志宁奏。请驾行日。须三部张设。更造九十连帐。及三梁等。上曰。九十连帐。非惟营造费功。又大须车牛运辇。朕坐小帐。足以自安。行日止用两部帐幕。不须办三部。其殿中帐幕两部外。宜回与卫尉。无忌奏曰。陛下每事俭约。非惟不造大帐。又减一部。事多省约。弥彰圣德。抃舞称贺。

二年十一月诏。朕近寻殿中旧帐。宝钿鞍辔甚多。既非所须。徒烦贮掌。其殿中供奉。及妃嫔已下宝钿。并金装鞍辔鞯秋等。并宜令毁剔。各依仪式。须赐人者量留。

开元十五年七月。敕殿中鞍辔伞扇。及诸司杂物。须修理造作者。本司送至作所修理讫。自往请受。不得追匠就本司。其不可送作司者。给匠修理。其物应纳库藏。亦本司自送。

天宝元年正月敕。黄钺古来。以金为饰。金者。应五行之数。其黄钺宜改为金钺。副威武之义也。

七载正月二十八日。太常卿韦韬奏。御案褥床帐。望去紫用赤黄。制曰。可。十载七月。敕近改旗帜为赤黄。以符土德。其诸卫队仗绯色者。宜令所司。依内出黄色样。即造。其枪并用赤稠木。仍依本色。不须更染别色。长一丈四尺为限。其诸军职掌。有先用火焰绯幡处。宜各依一样。送付诸道。准此改换。先用赤色宜停。

  羃

武德初。袭齐隋旧制。妇人多着羃。虽发自戎夷。而全身障蔽。至永徽已后。皆用帷帽。拖裙到颈。即渐为浅露矣。龙朔三年。有敕禁断。初虽暂息。旋又仍旧。

咸亨二年八月二十二日。又敕下百官家口。咸预士流。至于衢路之间。岂可全无障蔽。比来多着帷帽。遂弃羃。曾不乘车。别坐檐子。递相仿效。寖成风俗。过为轻率。深失礼容。前者已令渐改。如闻犹未止息。理须禁断。自后不得更然。

  戟

景龙三年七月。皇后表请。妇人不因夫子而加邑号者。请见同任职事官。听子孙用荫。门施棨戟。制从之。

开元八年九月敕。庙社宫门。正一品。开府仪同三司。嗣王。郡王。上柱国柱国带职事二品已上。及京兆河南尹。大都督。大都护。开国及护军带职事三品。若下都督诸州门。其门戟幡有破坏。五年一易。百官门不在官易之限。薨者葬讫追纳。若子孙合给者。听准数留。不足更给。其以理去任。及改为四品官。非被贬责。并不合追收。元宗朝。卫尉卿张介然为河陇行军司马。因入奏上言曰。臣今三品。合立棨戟。臣河东人。若得本乡立之。百代荣盛。上曰。卿且将戟归故乡。朕更别给卿戟。列于京宅。本乡立戟。介然始也。检年月未获。

天宝六载四月八日。敕改仪制令。庙社门。宫殿门。每门各二十戟。东宫每门各十八戟。一品门十六戟。嗣王郡王。若上柱国柱国带职事二品。散官光禄大夫已上。镇国大将军已上。各同职事品。及京兆河南太原府。大都督大都护。门十四戟。上柱国柱国带职事三品。上护军带职事二品。若中都督。上州。上都护。门十二戟。国公及上护军带职事三品。若下都督。中下州。门各十戟。并官给。

上元元年闰正月。宰臣吕諲令立戟。有司送戟至宅。或曰。吉庆之事。不宜以凶服受之。諲遂权释襂服衣吉。当中而拜。识者讥其失礼。

贞元四年七月诏。试大理评事兼监察御史李愿。为银青光禄大夫。兼太子宾客。仍赐上柱国。以晟功高。故宠异之。赐勋。俾与父并列门戟。

五年十二月十九日。中书门下奏。应请列戟官。准仪制令。正一品。开府仪同三司。嗣王郡王。并勋官上柱国柱国等带职事三品已上。并许列戟。准天宝六载敕。

六年四月八日敕文。散官光禄大夫。镇军大将军已上。各同职事品。近日散试官。使带高阶者众。恐须商量者。伏请准旧制令本文。取带三品已上正员职事官为定。敕旨。宜依。

元和六年十二月敕。立戟官阶勋。悉至三品。然后申请。仍编于格令。

其年。敕立戟官。京兆尹上柱国赐紫金鱼袋元义方。朝议大夫户部侍郎护军赐紫金鱼袋卢坦。立戟虽令式所著。似有阙文。造次而行。殊乖审慎。宜令各罚一月俸料。其戟仍令所司收纳。左司郎中陆质。句检不精。礼部员外郎崔备。工部员外郎元佑等。守官假器。其过尤深。各罚一季俸料。缘兵兴以来。勋官超越。其所立戟。须有明文。宜令所司准旧制。待官阶勋并至三品。然后申请。仍编于格令。近列立戟官。率有银青阶。而元义方独据令文。上柱国官三品者。十二戟。无以阶叙戟之文。牒省申请。省司不能议。准式立戟。后转为四品官。自非贬受。兼判勋阶。其戟不夺。既而卢坦以前任宣州刺史。是三品兼护军。又请立戟。以列于门。议者以坦居四品官。状亦无据。台司将劾而未举。吏部尚书郑余庆。以为不可。台司因移牒给礼部状。称令文内。祇言勋官。并不言阶。自贞元以来。立戟一十八人。并无银青色下阶者。遂以上闻。故皆坐罚。而申之续放免。陆质及崔备。元佑。俱罚一季俸料。

十一年十月。礼部奏。宁武军节度使李愿奏云。贞元三年立戟十二竿。经今三十余年。戟竿及衣幡破坏。准仪制令。官戟五年一换。敕旨。李愿立戟年深。称要修换。有司详检。在格无文。以其家承忠勋。身着劳效。特宜赐与。用示恩荣。即与重换其戟。收纳旧者。

十五年三月。左右神策军护军中尉马进潭。梁守谦。左右监门卫将军魏简。陈宏庆。刘承偕。韦元素。仇士良。李藏用。李朝盛等奏。臣等准格令。合有棨戟之荣。事下礼部。而员外郎贾●。以为进潭等三人。合立棨戟。其陈宏庆已下六人。缘官是员外郎置。与节文不同。奏罢之。

长庆二年十月。以礼部尚书韦绶。为山南西道节度使。辞日。请门戟十二。自持赴镇。从之。

咸通二年。杨汝士与诸子。位皆至正卿。所居静恭里。兄弟并列门戟。时人荣之。

天佑四年。太常礼院奏。两浙节度使钱镠。受册讫。旧立门戟一十二枝。合准礼例。更添四枝。仍五年一易。从之。

 议曰。按礼祭法。上古祭名。不闻有戟神节神。近代受节。置于一室。朔望必祭之拜之。非也。凡戟。天子二十四。诸侯十。今之藩镇。古之诸侯也。在其地则施于公府门。爵位崇显者。亦许列之私第。苟祭之拜之。不经之甚也。

  雅乐上

高祖受禅。军国多务。未遑改创乐府。尚用隋氏旧文。武德九年正月十日。始命太常少卿祖孝孙。考正雅乐。至贞观二年六月十日。乐成。奏之。太宗谓侍臣曰。礼乐之作。盖圣人缘物设教。以为撙节。治之隆替。岂此之由。御史大夫杜淹对曰。前代兴亡。实由于乐。陈之将亡也。为玉树后庭花。齐之将亡也。而为伴侣曲。行路闻之。莫不悲泣。所谓亡国之音也。以是观之。盖乐之由也。太宗曰。不然。夫音声感人。自然之道也。故欢者闻之。则悦。忧者听之则悲。悲悦之情。在于人心。非由乐也。将亡之政。其民必苦。然苦心所感。故闻之则悲耳。岂乐声哀怨。能使悦者悲乎。今玉树后庭花。伴侣之曲。其声俱存。朕当为公奏之。知公必不悲矣。尚书右丞魏征进曰。古人称礼云礼云。玉帛云乎哉。乐云乐云。钟鼓云乎哉。乐在人和。不由音调。上然之。初。孝孙以陈梁旧乐。杂用吴楚之音。周齐旧乐。多涉胡戎之伎。于是斟酌南北。考以古音。而作大唐雅乐。以十二律各顺其月。旋相为宫。按礼记。大乐与天地同和。故制十二和之乐。合三十二曲。八十有四调。祭圜丘以黄锺为宫。方泽以林锺为宫。宗庙以太簇为宫。五郊朝贺飨宴。则随月用律为宫。初。隋但用黄锺一宫。惟扣七锺。余五锺虚悬而不扣。及孝孙建旋宫之法。扣锺皆遍。无复虚悬者矣。凡祭天神。奏豫和之乐。地祇奏顺和。宗庙奏永和。天地宗庙登歌。俱奏肃和。皇帝临轩。奏太和。王公出入。奏舒和。皇帝食举及饮酒。奏休和。皇帝受朝。奏正和。皇太子轩悬出入。奏承和。元日冬至。皇帝礼会登歌。奏昭和。郊庙俎入。奏雍和。皇帝祭享酌酒读祝文。及饮福受胙。奏寿和。五郊迎气。各以月律。而奏其音。又郊庙祭享。奏化康凯安之舞。周礼旋宫之义。亡绝已久。莫能知之。一朝复古。自孝孙始也。

贞观初。张文收善音律。尝览萧吉乐谱。以为未甚详悉。乃取历代沿革。截竹为十律二吹之。备尽旋宫之义。太宗召文收于太常。令与少卿祖孝孙参定雅乐。大乐有古锺十二。近代惟用其七。余有五锺。俗号哑锺。莫能通者。文收吹调律之。声皆响彻。时人咸服其妙。寻授协律郎。及孝孙卒。文收复采三礼。更加厘革。依周礼。祭昊天上帝。以圜锺为宫。黄锺为角。太簇为征。姑洗为羽。奏元和之舞。若封泰山。同用此乐。祭地祇方丘。以函锺为宫。太簇为角。姑洗为征。南吕为羽。奏顺和之舞。禅梁父同用此乐。祫禘宗庙。以黄锺为宫。大吕为角。太簇为征。应锺为羽。奏永和之舞。五郊日月星辰。及类上帝。黄锺为宫。奏元和之曲。大蜡大报。以黄锺。太簇。姑洗。蕤宾。夷则。无射等调。奏元和。顺和。永和之曲。明堂雩。以黄锺为宫。奏元和之曲。神州社稷藉田。宜以太簇为宫。雨师以姑洗为宫。山川以蕤宾为宫。并奏顺和之曲。飨先妣。以夷则为宫。奏永和之曲。大飨燕。奏姑洗蕤宾二调。皇帝郊庙食举。以月律为宫。并奏休和之曲。皇帝郊庙出入。奏太和之曲。临轩出入。奏舒和之乐。并以姑洗为宫。皇帝大射。以姑洗为宫。奏驺虞之曲。皇太子奏狸首之曲。皇太子轩悬。以姑洗为宫。奏永和之曲。凡奏黄锺。歌大吕。奏太簇。歌应锺。奏姑洗。歌南吕。奏蕤宾。歌林锺。奏夷则。歌中吕。奏无射。歌夹锺。凡黄锺蕤宾为宫。其乐九变。大吕林锺为宫。其乐八变。太簇夷则为宫。其乐七变。夹锺南吕为宫。其乐六变。姑洗无射为宫。其乐五变。中吕应锺为宫。其乐四变。天子十二锺。上公九。侯伯七。子男五。卿六。大夫四。士三。然后乐教大备。

贞观十四年六月一日。诏曰。殷荐祖考。以崇功德。比虽加以诚洁。而庙乐未称。宜令所司。详诸故实。制定奏闻。秘书监颜师古议曰。近奉德音。俾令厘革。嘉名创立。实宜允副。伏惟皇祖宏农府君。宣简公。懿王。并积德累仁。重光袭轨。化覃行苇。庆隆瓜瓞。诗云。浚哲惟商。长发其祥。言殷之先祖。久有深智。虞夏二代。发其祥也。三庙之乐。请同奏长发之舞。其登歌则各为辞。太祖景皇帝。迹肇沮漆。教渐豳岐。胥宇之志既勤。灵台之萌始附。诗云。君子万年。永錫祚。言遐远之期。惟天所命。长与福祚。流于子孙也。庙乐请奏永锡之舞。世祖元皇帝。丕承鸿绪。克绍宏猷。实启蕃昌。用集宝命。易大有彖曰。其德刚健而文明。应乎天而时行。言德应天道。行不失时。刚健靡滞。文明不配也。庙乐请奏大有之舞。高祖大武皇帝。应期驭历。揖让受终。奄有四方。仰齐七政。介以景福。申兹多祜。式崇勿替。诞保无疆。易曰。大明终始。六位时成。谓终始之道。皆能大明。故不失时。成六位也。诗有大明之篇。称文王有明德。庙乐请奏大明之舞。文德皇后。厚德载物。凝晖丽天。易曰。含宏光大。品物咸亨。言坤道至静。柔顺利贞。资生庶类。皆畅达也。庙乐请奏光大之舞。给事中许敬宗议曰。臣闻七庙观德。义冠于宗祀。三祖在天。式章于严配。前圣所履。莫大于兹。锺律革音。播铿锵于享荐。羽钥成列。申蹈厉于烝尝。爰诏典司。乃加隆称。循声核实。敬阐尊名。谨备乐章。式昭彝范。皇祖宏农府君。宣简公。懿王庙乐。请同奏长发之舞。太祖景皇帝庙乐。请奏永锡之舞。世祖元皇帝庙乐。请奏大有之舞。高祖大武皇帝庙乐。请奏大明之舞。文德皇后庙乐。请奏光大之舞。七庙登歌。请每室别奏。诏曰。可。

麟德二年七月二十四日诏。国家平定天下。革命创制。纪功旌德。久被乐章。今郊祀四悬。犹用干戚之舞。先朝作乐。韫而未申。其郊庙享宴等。所奏宫悬文舞。宜用功成庆善之乐。皆着履执绋。依旧服葱褶。童子冠。其武舞宜用神功破阵之乐。皆被甲持戟。其执纛之人。亦着金甲。人数并依八佾。仍量加箫笛歌鼓等。于悬南列坐。若舞即与宫悬合奏。其宴乐内二色舞者。仍依旧别设。

咸亨四年十一月十五日。上自制乐十四首。有上元。二仪。三才。四时。五行。六律。七政。八风。九宫。十州。得一。庆云之曲。诏有司。诸大祀享并奏之。

上元三年十一月三日。敕新造上元之舞。先令大祀享皆将陈设。自今以后。圜丘方泽。太庙祀享。然后用此舞。余祭并停。

仪凤二年十一月六日。太常少卿韦万石奏。据贞观礼。郊享日。文舞奏豫和顺和等乐。其舞人着委貌冠服。手执钥翟。其武舞奏凯安。其舞人着平冕。手执干戚。奉麟德三年十月敕。文舞改用功成庆善乐。武舞改用神功破阵乐。并改器服。但以庆善不可降神。神功破阵乐。又未入雅乐。虽改用器服。其舞曲依旧。迄今不改。事既不安。恐须别有处分。诏曰。旧文舞武舞。既不可废。并器服总宜依旧。若轩悬作上元舞日。仍奏神功破阵乐。及功成庆善乐。并殿庭用舞。并须引出悬外。作其安置。舞曲宜更商量。作安稳法。并录凯安六变法象奏闻。二十二日。万石又与刊正乐官等奏曰。谨按凯安舞。是贞观年中所造。武舞准贞观礼及今礼。但郊庙祭享。奏武舞之乐即用之。凡有六变。一变象龙兴参墟。二变象克靖关中。三变象夷夏宾服。四变象江淮宁谧。五变象猃狁詟伏。六变复位。象兵还振旅。谨按贞观礼祭享曰。武舞准作六变。亦如周之大武六成乐止。按乐有因人而作者。则因人而止。如礼云。诸侯相见。揖让而入门。入门而悬兴。揖让而升堂。升堂而乐阕。是也。有着成数者。数终则止。不得取行事赊促。为乐终早晚。如礼云。三阕六成八变九变是也。今礼奏武舞六成。而数终未止。既非师古。不可依行。武舞凯安。望请依古礼及贞观礼。六成乐止。立部伎内。破阵乐五十二遍。修入雅乐。祇有两遍。名曰七德。立部伎内。庆善乐七遍。修入雅乐。祇有一遍。名曰九功。上元舞二十九遍。今入雅乐。一无所减。每见祭享日。三献已终。上元舞犹自未毕。今更加破阵乐庆善乐。恐酌献已后。歌舞更长。其雅乐内破阵乐庆善乐及上元舞三曲。并望修改通融。令长短与礼相称。冀望于事为便。破阵乐有象武事。庆善乐有象文事。按古六代舞。有云门。大咸。大夏。大韶等。是古之文舞。殷之大濩。周之大武。是古之武舞。儒先相传。国家以揖让得天下。则先奏文舞。若以征伐得天下。则先奏武舞。望请应用二舞日。先奏神功破阵乐。次奏功成善庆乐。先奉敕于圜丘方泽。太庙祀享日。则用上元舞。臣据见行礼。欲于天皇酌献降。复位已后。即作凯安。六变乐止。其神功破阵乐。功成庆善乐。上元之舞三曲。待改修讫。以次通融作之。即新旧并行。前后有序。诏从之。

开元八年九月。瀛州司法参军赵慎言。论郊庙用乐表日。祭天地宗庙。乐合用商音。又周礼三处大祭。俱无商调。郑玄云。此无商调者。祭尚柔。商坚刚也。以臣愚知。斯义不当。但商金声也。周家木德。金能克木。作者去之。今皇唐土王。即殊周室。五音损益。须逐便宜。岂可将木德之仪。施土德之用。又说者以商声配金。即作刚柔理解。殊不知声无定性。音无常主。刚柔之体。实由其人。人和则音柔。人怒则声烈。故礼称怒心感人者。其声粗以厉。爱心感者。其声和以柔。祇如宫声为君。商声为臣。岂以臣位配金。金为臣道。便为刚乎。是知周制无商。不为坚刚见阙。盖以扶木德。忌金行。故国祚灵长。后业昌盛。卜世三十。卜年八百。是去金之应也。即人神之心可见。

刚柔之理全乖。原夫圣人之心。详夫作者之旨车服器械。为易代之通规。郊禋声调。避德王之刑克。此不疑之理也。其三祭并请加商调。去角调。又郊庙二舞人。不依古制。未协人神。按周礼以乐舞教国子。舞云门。大咸。大濩。大武。是知古之舞者。即诸侯之子孙。容服鲜丽。故得神祇降福。灵光烛坛。今之舞人。并容貌蕞陋。屠沽之流。用以接神。欲求降福。固亦难矣。有隋之际。犹以品子为之。号为二舞郎。逮乎圣朝。遂变斯制。诚愿革兹近误。考复古道。其二舞圣人。望取品子年二十已下。颜修正者充。令太常博士主之。准国子学给料。行事之外。习六乐之道。学五礼之仪。经十周年。量文武授散官。号曰云门生。又按周礼奏太簇。歌应锺。以享地祇。注云。地祇。

谓神州社稷也。太簇。阳也。位在寅。应锺。阴也。位在亥。故斗柄建亥。则日月会于寅。斗柄建寅。则日月会于亥。是知圣人之制。取合于阴阳。歌奏之仪。用符于交会。今之祭社。即乖古法。乃下奏太簇。上歌黄锺。俱是阳律。上下歌奏不异。仍是阳合于阳。非特违其礼经。抑亦乖于会合。其社坛歌黄锺。望改为应锺。又五郊工人舞人衣服。合依方色。按周礼以苍璧礼天。以黄钟礼地。以青圭礼东方。以赤璋礼南方。以白琥礼西方。以元璜礼北方。是知五天帝德。色玉不同。四时文物。各随方变。冀以同色相感。同事相宜。阴阳交泰。莫不由此。今祭器茵褥。总随于五方。五郊衣服。独乖于方色。舞者常持皁饰。工人恒服绛衣。以臣愚知。深为不便。但五行相克。贤愚共悉。

绛为火色。有忌于金方。皁为水位。则妨于火德。事理乖迕。居然可明。其工人舞人衣。望各依方色。其宗庙黄色。仍各以所主色褾袖。又以乐理身心。礼移风俗。请立乐教。以化兆民。周礼曰。以乐德教国子。中和祇庸孝友。其国子诸生。望教以乐经。同于礼传。则人人知礼。家家知乐。自然风移俗易。灾害不生。其乐经章目。虽详稍乖旨要。望委通明博识修撰讫。然后颁下。二十五年。太常卿韦绦。令博士韦逌。直大乐季尚冲。乐正沈元礼。郊社令陈虔。申怀操等。铨叙前后所行用乐章为五卷。以付大乐鼓吹两署。令工人习之。时太常旧相传有燕乐五调歌词各一卷。或云。贞观中。侍中杨恭仁赵方等所铨集。词多郑卫。皆近代词人杂诗。至是。绦又令大乐令孙元成。更加厘革。编为七卷。

开元十三年。诏燕国公张说。改定乐章。上自定声度。说为之词令。太常乐工。就集贤院教习。数月方毕。因定封禅郊庙词曲及舞。至今行焉。司徒杜佑论曰。夫音生于人心。心惨则音哀。心舒则音和。然人心复因音之哀和。亦感而舒惨。故韩娥曼声哀哭。一里愁悲。曼声长歌。众皆喜忭。斯之谓矣。是故哀乐喜怒敬爱六者。随物感动。播于形气。协律吕。谐五声。舞也者。咏歌不足。故手之舞之。足之蹈之。动其容。象其事。而谓之乐。乐也者。圣人之所乐。可以善人心焉。古之天子诸侯卿大夫。无故不撤乐。士无故不去琴瑟。以平其心。以畅其志。则和气不散。邪气不干。此古先哲后。立乐之方也。周衰政失。郑卫是兴。秦汉已还。古乐沦缺。世之所存。韶武而已。下不达振铎。

上不达讴谣。但更其名。示不相袭。知音复寡。罕能制作。而况古雅莫尚。胡乐荐臻。其声怨思。其状迂怪。方之郑卫。又何远乎。爰自永嘉。戎羯叠乱。事有先兆。其在于兹。贞观初。作破阵乐。舞有发扬蹈厉之容。歌有和易啴发之音。以表兴王之盛烈。何让有周之大武。岂近古相习。所能思关哉。而人间胡戎之乐。久而未革。古者因乐以着教。其感人深。乃移风俗。将欲闲其邪。正其颓。惟乐而已。太宗文皇帝。留心雅正。厉精文教。命考隋氏所传南北之乐。梁陈尽吴楚之声。周齐皆胡虏之音。乃命太常卿祖孝孙。正宫调。起居郎吕才习音韵。协律郎张文收考律吕。平其散滥。为之折衷。西汉以来。郊祀明堂。有夕牲。迎神。登歌等曲。近代加祼地迎牲饮福酒。今夕牲祼地。

不用乐。公卿摄事。又去饮福酒之乐。周享神诸乐。多以夏为名。宋以永为名。梁以雅为名。后周亦以夏为名。隋氏因之。国朝以和为名。旋宫之乐久丧。汉章帝建初三年。鲍邺始请用之。顺帝阳嘉二年复废。累代习黄锺一均。变极七音。则五锺废而不击。反谓之哑锺。孝孙始为旋宫之法。造十二和乐。合四十八曲。八十四调。至开元中。又造三和乐。又制文舞武舞。文舞朝廷谓之九功舞。武舞朝廷谓之七德舞。乐用钟。磬。柷。敔。晋鼓。琴。瑟。筝。竽。笙。箫。笛。篪。埙。錞于。铙铎。舞拍。舂牍等。谓之雅乐。唯郊庙元会冬至。及册命大礼。则辨其曲度章句。而分始终之次。二十九年六月。太常奏东封太山日。所定雅乐。其乐曰豫和六变。以降天神。顺和八变。

以降地祇。皇帝行用太和之乐。其封泰山也。登歌奠玉币。用肃和之乐。迎俎用雍和之乐。酌福饮福。用寿和之乐。送文迎武。用舒和之乐。亚献终献。用凯安之乐。送神用夹锺宫元和之乐。禅社首送神。用林锺顺和之乐。享太庙迎神。用太和之乐。献祖宣皇帝酌献。用光大之舞。懿祖光皇帝酌献。用长发之舞。太祖景皇帝酌献。用大政之舞。世祖元皇帝酌献。用大成之舞。高祖神尧皇帝酌献。用大明之舞。太宗文武皇帝酌献。用崇德之舞。高宗天皇大帝酌献。用钧天之舞。中宗孝和皇帝酌献。用太和之舞。睿宗大圣贞皇帝酌献。用景云之舞。彻豆用雍和之舞。送神黄锺宫永和之乐。臣以乐章残缺。积有岁时。自有事东巡。亲谒九庙。圣情敦礼。精祈感通。皆祠前累月。考定音律。请编诸史册。万代施行。乃下制曰。王公卿士。爰及有司。频诣阙上言。请以唐乐为名者。斯至公之事。朕安得辞之焉。然则大咸。大韶。大濩。大夏。皆以大字表其乐章。今依所请。宜曰大唐乐。

唐会要卷三十三

  雅乐下

干元元年三月十九日。上以太常旧钟磬。自隋以来。所制五声。或有差错。谓太常少卿于休烈曰。古者圣人作乐。以应天地之和。以合阴阳之序。和则人不夭札。物不疵疠。且金石丝竹。乐之器也。以亲享郊庙。每听乐声。或宫商不伦。或钟磬失度。可尽将钟磬来。朕当于内自定。太常进入。帝集乐工。考试数日。审知差错。然后令再造及磨刻。二十五日。一部先毕。召太常乐工。帝临二殿亲观考击。皆合五音。送太常。二十八日。帝又于内造乐音三十一章。送赴太常。郊庙歌之。

广明初。黄巢干纪。乐工沦散。全奏几亡。及昭宗即位。将亲谒郊庙。有司进造乐悬。询于旧工。莫知制度。时太常博士殷盈孙。乃按周官考工记。究其铣于鼓钲舞之法。用算法乘除镈钟之轻重高低。乃定悬下编钟。正黄钟九寸五分。倍应钟三寸三分半。凡四十八等。口项之量。径衡之围。悉为图进。遣金工依法铸之。凡二百四十口。修奉使宰臣张浚。求知声者。令先较定石磬。合而击拊之。八音克谐。观者耸听。时议者论乐悬之架不同。浚复奏议曰。臣伏准旧制。太庙含元殿。并设宫悬三十六架。太清宫。南北郊。社稷。及诸殿庭。并二十架。今修奉乐悬。太庙合造三十六架。臣今参议。请依古礼。用二十架。伏自兵兴已来。雅乐沦缺。将为修奉。事实重难。变通宜务于酌中。损益当循于宁俭。臣闻诸旧史。昔武王定天下。至周公相成王。始暇制乐。魏初。无乐器及伶人。后稍得登歌会举之乐。明帝大明末。诏增益之。咸和中。鸠集遗逸。尚未有金石之音。至孝武太元中。四庙金石始备。郊祀犹不举乐。宋文帝元嘉九年。初调金石。二十四年。南郊始设登歌。庙舞犹阙。孝武建元中。有司奏郊庙宜设备乐。始为详定。故后魏孝文太和初。司乐上书。陈乐章有阙。请集群官议定。广修器数。正立名品。诏虽行之。仍有残缺。隋文践阼。太常议正雅乐。九年之后。唯奏黄钟一宫。郊庙止用一调。据礼文。每一代之乐。二调并奏。六代之乐。凡十二调。其余声律。皆不复通。高祖受隋禅。军国多务。未遑改创乐府。尚用隋氏旧文。武德九年。命太常考正雅乐。贞观二年。考毕上奏。盖其事大。故历代不能速成。今时近郊天。式修雅乐。制度之间。亦宜撙节。伏准仪礼宫悬之制。陈镈钟十二架。当十二辰之位。甲丙庚壬。各设编钟一架。乙丁辛癸。各设编磬一架。合为二十架。树建鼓于四隅。当乾坤艮巽之位。以象二十四气。宗庙殿庭。皆用此制。无闻异同。汉魏晋宋齐六朝。并用二十架。隋氏平陈。检梁故事。乃设三十六架。国初因之不改。高宗皇帝初成蓬莱宫。充庭七十二架。寻乃省之。则●虡架数太多。本近于侈。止于二十架。正协礼经。从之。古制雅乐。宫悬之下。编钟四架十六口。近代二十四口。正声十二。倍声十二。各有律吕。凡二十四声。登歌一架。亦二十四钟。雅乐沦减。至是复全。

  太常乐章

太清宫荐献大圣祖元元皇帝。奏混成紫极之舞。

天宝元年四月十四日。有司奏。请降神用混成之乐。送神用太一之乐。乐章十一。检撰人未获。

飨德明兴圣皇帝庙。酌献并奏长发之舞。乐章九。吏部侍郎李纾撰。

献祖宣皇帝室酌献。奏光大之舞。

贞观十四年。秘书监颜师古议。皇祖宏农府君。宣简公。懿皇。三庙之乐。请同奏长发之舞。至开元十三年。封禅定庙乐。改用光大之舞。乐章阙。

懿祖光皇帝室酌献。奏长发之舞。

开元十三年定议。依旧用长发之乐。至贞元十四年四月。太常奏。与德明兴圣献祖庙并同用宫悬。祭月享之。乐章阙。

太祖景皇帝室酌献。奏大政之舞。

贞观十四年。秘书监颜师古定议。请奏永锡之舞。给事中许敬宗议。奏大有之舞。至开元十年改定。用大政之舞。乐章阙。

世祖元皇帝室酌奏。用大成之舞。

贞观十四年。秘书监颜师古议。请奏大有之舞。许敬宗改用大成之舞。乐章阙。

高祖神尧大圣大光孝皇帝室酌献。奏大明之舞。

贞观十四年。秘书监颜师古议。奏大明之舞。

太宗文武大圣大广孝皇帝室酌献。奏崇德之舞。

先是。文德皇后庙乐。贞观十四年。颜师古请奏光大之舞。许敬宗议同。及太宗祔庙。遂停光大之舞。乐章阙。

高宗天皇大圣大宏孝皇帝室酌献。奏钧天之舞。

中宗孝和大圣大昭孝皇帝室酌献。奏太和之舞。

睿宗元真大圣大兴孝皇帝室酌献。奏景云之舞。

 已上庙。贞观十四年六月。颜师古许敬宗已定乐章庙舞之号。至开元二十九年六月。太常又奏。准十三年封禅日。有司所定九庙酌献用舞之号。皆列于次。

元宗至道大圣大明孝皇帝室酌献。奏广运之舞。中书令郭子仪撰乐章。

肃宗文明武德大圣大宣孝皇帝室酌献。奏惟新之舞。吏部尚书刘晏撰乐章。

代宗睿文孝武皇帝室酌献。奏保大之舞。中书令郭子仪撰乐章。

德宗神武孝文皇帝室酌献。奏文明之舞。尚书左丞平章事郑余庆撰乐章。

顺宗至德大圣大安孝皇帝室酌献。奏大顺之舞。中书侍郎平章事郑絪撰乐章。

宪宗圣神章武孝皇帝室酌献。奏象德之舞。中书侍郎平章事段文昌撰乐章。

穆宗睿圣文思孝皇帝室酌献。奏和宁之舞。中书侍郎平章事牛僧孺撰乐章。

敬宗睿武昭愍孝皇帝室酌献。奏大钧之舞。中书侍郎韦处厚撰乐章。

文宗元圣昭献孝皇帝室酌献。奏大成之舞。中书侍郎崔珙撰乐章。

武宗至道昭肃孝皇帝室酌献。奏大定之舞。中书侍郎李回撰乐章。

宣宗圣武献文孝皇帝室酌舞号。检撰人未获。

懿宗昭圣恭惠孝皇帝室酌舞号。检撰人未获。

僖宗惠圣恭定孝皇帝室酌舞号。检撰人未获。

昭宗圣穆景文孝皇帝室酌献。奏咸宁之舞。撰乐章人阙。

享让皇帝庙乐章六。吏部侍郎李纾撰。

飨诸太子庙乐章六。检撰人未获。

仪坤庙乐章十二。散骑常侍徐彦伯撰。

惠昭太子庙乐章六。左散骑常侍归登。谏议大夫杜羔。给事中李逢吉。孟简。职方郎中知制诰王涯等。共撰。

悼怀太子庙乐章六。检撰人未获。

庄恪太子庙乐章六。结事中裴泰章。苏涤等。共撰。

祀五帝乐章十五。显庆元年。左仆射于志宁撰。

立春日。祀青帝坛。降神奏角音之舞。六变。立夏日。祀赤帝坛。降神奏征音之舞。六变。季夏土王。祀黄帝坛。降神奏宫音之舞。六变。立秋日。祀白帝坛。降神奏商音之舞。六变。立冬日。祀黑帝坛。降神奏羽音之舞。六变。冬至日。祭昊天上帝。乐章三。奏豫和之舞六变。夏至日。祭皇地祇。乐章三。奏顺和之舞。八变。开元十二年。礼部侍郎贺知章撰。

祭神州地祇。乐章三。奏顺和之舞。八变。贞观十七年。太府卿萧璟撰。

春分日。祀朝日。乐章三。奏元和之舞。六变。显庆元年。礼部侍郎许敬宗撰。至干元元年。中书舍人徐浩又撰。

祭大社大稷。乐章四。贞观十七年。左仆射于志宁撰。

祭风师。乐章四。降神奏元和之舞。贞元六年。秘书监包佶撰。

祭雨师。雷师。乐章五。降神奏元和之舞。贞元六年。秘书监包佶撰。

蜡祭百神。乐章四。降神奏豫和之舞。礼部侍郎许敬宗撰。

祭先农。乐章三。奏丰和之舞。二变。显庆三年。太子洗马郭瑜撰。

祭先蚕。乐章二。奏永和之舞。显庆三年。太子洗马郭瑜撰。

释奠。乐章八。文宣公庙。奏宣和之舞。显庆三年。国子博士范頵等撰。

武成王庙。乐章五。奏宣和之舞。三变。贞元六年。原王傅于邵撰。

祀九宫贵神。乐章六。奏元和之舞。检撰人未获。

祭龙池。乐章十。

开元元年。内出编入杂乐。十六年。筑坛于兴庆宫。以仲春之月祭之。紫微令姚元崇等撰。

殿庭元日冬至朝会。乐章七。

元日迎送皇帝。奏太和。开元十三年。侍中源干曜撰。

群官行。奏舒和。上公上寿。奏休和。显庆五年。中书侍郎李义府撰。

皇帝受酒登歌。奏昭和。检撰人未获。

中宫朝会。乐章四。皇后受册。奏正和。中书侍郎李义府撰。

东宫朝会。乐章五。迎送皇太子。奏永和。中书侍郎李义府撰。

太子受酒登歌。奏昭和。检撰人未获。

乡饮。乐章十七。

鹿鸣三奏。南陔一奏。嘉鱼四奏。崇邱一奏。关睢五奏。鹊巢三奏。

大射。乐章四。

皇帝射。驺虞一奏。王公射。狸首一奏。卿大夫射。采苹一奏。士射。采蘩一奏。

  凯乐

太和三年八月。太常礼院奏。谨按凯乐。鼓吹之歌曲也。周官大司乐。王师大献。则奏凯乐。注云。献功之乐也。又司马之职。师有功则凯乐。献于社。注云。兵乐曰凯。司马法曰。得意则凯乐。所以示喜也。左氏传载晋文公胜楚。振旅凯以入。魏晋以来。鼓吹曲章。多述当时战功。是则历代献捷。必有凯歌。太宗平东都。破宋金刚。其后苏定方执贺鲁。李绩平高丽。皆备军容。凯歌入京师。谨检贞观显庆开元礼书。并无仪注。今参酌今古。备其陈设。及奏歌曲之仪。如后。凡命将征伐。有大功献俘馘者。其日。备神策兵卫于东门外。如献俘常仪。其凯歌用铙吹二部。笛。筚。篥。箫。笳。铙鼓。每色二人。歌工二十四人也。乐工等乘马执乐器。次第陈列。如卤簿之式。鼓吹令丞前导。分行于兵马俘馘之前。将入都门。鼓吹振作。叠奏破陈乐。应圣期。贺朝欢。君臣同庆乐等四曲。破陈乐词曰。受律辞元首。相将讨叛臣。咸歌破陈乐。共赏太平人。应圣期词曰。圣德期昌运。雍熙万宇清。乾坤资化育。海岳共休明。辟土欣耕稼。销戈遂偃兵。殊方歌帝泽。执贽贺升平。贺朝欢词曰。四海皇风被。千年德永清。戎衣更不着。今日告功成。君臣同庆乐词曰。主圣开昌历。臣忠奏大猷。君看偃革后。便是太平秋。候行至大社及太庙门。工人下马。陈列于门外。据周礼大司乐注云。献于祖。大司马云。先凯乐献于社。谨详礼仪。则社庙之中。似合奏乐。伏以尊严之地。铙吹哗讙。既无明文。或乖肃敬。今请并各于门外陈设。不奏歌曲。俟告献礼毕。复导引奏曲如仪。至皇帝所御楼前。兵仗旌门外二十步。乐工皆下马。徐行前进。兵部尚书介冑执钺。于旌门内中路前导。周礼。师有功。则大司马左执律。右秉钺。以先凯乐。注云。律所以听军声。钺所以示将威。今吹律听声。其术久废。惟请秉钺。以存礼文。次协律郎二人。公服执麾。亦于门外分导。鼓吹令丞。引乐工等至位。立定。太常卿于乐工之前。跪。具官臣某奏事。请奏凯乐。协律郎举麾。鼓吹大振作。遍奏破陈乐等四曲。乐阕。协律郎偃麾。太常卿又跪奏。凯乐毕。兵部尚书太常卿退。乐工等并出旌门外立讫。然后引俘馘入献。及称贺如别仪。别有献俘馘仪注。俟俘囚引出。方退。伏请宣付当司。编入新礼。仍令乐工教习。依奏。

  燕乐

武德初。未暇改作。每燕享。因隋旧制。奏九部乐。一燕乐。二清商。三西凉。四扶南。五高丽。六龟兹。七安国。八疏勒。九康国。至贞观十六年十二月。宴百寮。奏十部乐。先是。伐高昌。收其乐付太常。乃增九部为十部伎。今通典所载十部之乐。无扶南乐。祇有天竺乐。不见南蛮乐。其后分为立坐二部。立部伎有八部。一安乐。周平齐所作。周代谓之城舞。二太平乐。亦谓之五方师子舞。三破陈乐。四庆善乐。五大定乐。亦谓之八纮同轨乐。太宗平辽时作也。六上元乐。高宗所作也。七圣寿乐。武太后所作。舞时。行列成字。字有圣超千古。道泰百王。皇帝万年。宝祚弥昌。八光圣乐。高宗所造。自安乐已下。每奏皆擂大鼓。同用龟兹乐。并立奏之。其大定乐加以金钲。唯庆善乐独用西凉乐。最为闲雅。其破陈上元庆善三舞。皆易其衣冠。合之钟磬。以享郊庙。自天后临朝。此礼遂废。神龙二年八月。敕立部伎舞人。以后更不得改补入诸色役。坐部伎有六部。一燕乐。张文收所作也。又分为四部。有景云庆善破陈承天等乐。二长寿乐。武太后长寿年所作。三天授乐。武太后天授年所作。四鸟歌万岁乐。武太后所作。因养吉了鸟尝称万岁。故为乐以像之。五龙池乐。元宗所作。帝在藩邸时。居崇庆坊宅中。经雨。地忽为池。及即位。以宅为宫。故为乐以表其祥。大小破陈乐。元宗所作。生于立部伎。舞用四人。被之金甲。自长寿已下。皆用龟兹乐。舞人皆着靴。唯龙池用雅乐。而无钟磬。舞人尽蹑履而行。其乐章又有破陈乐词七首。中和乐词五首。五方师子词五首。南诏舞圣乐词五首。圣寿荷皇恩词乐四首。圣寿乐词四首。大定乐词六首。上元乐词一十五首。文武顺圣乐词九首。贞观末。有裴神符者。妙解琵琶。作胜蛮奴火凤倾杯乐三曲。声度清美。太宗深爱之。高宗末。其伎遂盛。于是洎天后至神龙之际。大增加立坐部伎诸舞。寻亦废之。

  清乐

清乐。九代之遗声。其始即清商三调是也。并汉氏已来旧曲。乐器制度。并诸歌章古调。与魏三祖所作者。皆被于史籍。自晋氏播迁。其音分散。不复存于内地。苻坚灭凉得之。传于前后二秦。及宋武定关中收之。入于江南。及隋平陈后。获之。隋文听之。善其节奏曰。此华夏正声也。因更损益。去其哀怨者而补之。因置清商署。总谓之清乐。至炀帝。乃立清乐西凉等为九部。隋室丧乱。日益沦缺。天后朝。犹有六十三曲。今其词存者。有白雪。公莫舞。巴渝。明君。凤将雏。明之君。铎舞。白鸠。子夜。吴声四时歌。前溪阿子。欢闻。团扇。懊侬。白纻。玉树后庭花。春江花月夜。长史变。丁督护。读曲。乌夜啼。石城。莫愁。襄阳栖乌夜飞。估客。杨叛儿。雅歌。骁壶。常林欢。三洲采桑。堂堂。泛龙舟等三十二曲。明之君雅歌各二首。四时四首。合三十七首。又七曲有声无词。上林凤雏平调。清调。瑟调。平折命啸。通前四十四篇存焉。见通典。当江南之时。巾舞白纻巴渝等。衣服各异。至梁武改省之。宋以江左诸曲哇淫。然而从容雅缓。犹有士君子之风焉。自长安以后。朝廷不重古曲。工伎渐缺。能合于管弦者。惟明君。杨叛儿。骁壶。春歌。秋歌。白雪。堂堂。春江花月夜等八曲。旧乐章多或数百言。明君尚能四十言。今所传二十六言。渐渐讹失。与吴音转远。宜取于吴人。使之传习。开元中。有歌工李郎子。北人也。声调已失。云学于俞才生。郎子亡后。清乐唯歌一曲。词典而音雅。自周隋以来。多用西凉乐。鼓舞曲多用龟兹乐。其曲度皆时俗所知也。唯琴家犹传楚汉旧声。及清调琴调。蔡邕五弄。谓之九弄。雅声独存。非朝廷郊庙所用。故不载。自唐虞迄三代。舞用国子。乐用瞽师。汉魏后皆以贱隶为之。惟雅乐尚选良家子。国家每岁。阅司农户容仪端正者。归之太乐。与前代乐户。总名音声人。历代滋多。至于万数。

  散乐

散乐历代有之。其名不一。非部伍之声。俳优歌舞杂奏。总谓之百戏跳铃。掷剑。透梯。戏绳。缘竿。弄枕。珠大面拨。头窟礧子。及幻伎激水化鱼龙。秦王卷衣。●鼠。夏育扛鼎。巨象行乳。神龟负岳。桂树白雪。画地成川之类。至于断手足。剔肠胃之术。自汉武帝。幻伎始入中国。其后或有或亡。至国初通西域。复有之。高宗恶其惊俗。敕西域关津。不令入中国。具百戏。后魏道武明元二帝增修之。每大设于殿前。后周武帝保定初罢之。至宣帝复召之。作殿庭。昼夜不息。隋文时。并放遣之。炀帝大业二年。又总追集于东都。命太常教习每岁正月。于建国门内廊八里为戏场。百官起棚夹观。昏以继晓。十五日而罢。两都各一亲王主之。自弹弦吹管以上。万八千人。元宗以其非正声。置教坊于禁以处之。若寻常飨会。先一日具坐立部乐名。太常上奏。御注其下。会日。先奏坐部伎。次奏立部伎。次奏蹀马。次奏散乐。然后奏部次第。并取当时进止。旧制之内。散乐一千人。其数各系诸州多少。轮次随月当番。遇闰月六番。人各征资钱一百六十七文。一补之后。除考假轮半次外。不得妄有破除。贞观二十三年十二月。诏诸州散乐。太常上者。留二百人。余并放还。

神龙三年八月敕。太常乐鼓吹散乐音声人。并是诸色供奉。乃祭祀陈设。严警卤簿等用。须有矜恤。宜免征徭杂科。

  破陈乐

贞观元年正月三日。宴群臣。奏秦王破陈乐之曲。太宗谓侍臣曰。朕昔在藩邸。屡有征伐。世间遂有此歌。岂意今日登于雅乐。然其发扬蹈厉。虽异文容。功业由之。致有今日。所以被于乐章。示不忘本也。尚书右仆射封德彝进曰。陛下以圣武戡难。立极安民。功成化定。陈乐象德。实宏济之盛烈。为将来之壮观。文容习仪。岂得为比。太宗曰。朕虽武功定天下。终当以文德绥海内。文武之道。各随其时。公谓文容不如蹈厉。斯为过矣。七年正月七日。上制破陈乐舞图。左圆右方。先偏后伍。鱼丽鹅鹳。箕张翼舒。交错屈伸。首尾回互。以象战陈之形。起居郎吕才。依图教乐工一百二十人。被甲执戟而习之。凡为三变。每变为四陈。有来往疾徐击刺之象。以应歌节。数日而就。其后令魏征。虞世南。褚亮。李百药。改制歌词。更名七德之舞。十五日。奏之于庭。观者睹其抑扬蹈厉。莫不扼腕踊跃。懔然震悚。武臣烈将。咸上寿云。此舞皆陛下百战百胜之形容。于是皆称万岁。

永徽二年十一月二日。上祀南郊。黄门侍郎宇文节奏言。依旧仪。明日朝群臣。除乐悬。请奏九部乐。上因曰。破陈乐舞者。情不忍观。所司更不宜设。言讫。惨怆久之。至显庆元年正月十五日。诏改破陈乐舞为神功破陈乐。至仪凤三年七月八日。上在九成宫咸亨殿。宴韩王元嘉。霍王元轨。及南北军将军等。乐作。太常少卿韦万石奏。言破陈乐舞者。是皇祚发迹所由。宣扬祖宗盛烈。传之于后。永永无穷。自太皇临御四海。寝而不作。既缘圣情感怆。群臣不敢开言。臣忝职乐司。废缺是惧。依礼。祭之日。天子亲总干戚。以舞先祖之乐。与天下同乐也。今破陈乐久废。群下无所称述。将何以发孝思之情。臣望每大宴会。先奏此舞。以光祖宗之功烈。上瞿然改容。俯遂所请。乐阕。上歔欷久之。顾谓韩王等曰。不见此乐。垂三十年。乍此观听。实深哀感。追思往日。王业艰难。朕今嗣守洪业。岂可忘武功也。古人云。富贵不与骄奢为期。而骄奢自至。朕谓时见此舞以自诫。冀无盈满之过。非谓欢乐陈奏之耳。侍臣咸称万岁。先是。每奏神功破陈乐。及功成庆善乐二舞。上皆立对。至永淳元年二月。太常博士裴守贞议曰。窃惟二舞肇兴。讴吟攸属。义均韶夏。用兼宾祭。皆祖宗盛德。而子孙享之。详览传记。未有皇王立观之礼。况升中大事。华夷毕集。九服仰垂拱之安。百蛮怀率舞之庆。甄陶化育。莫非神化。岂于乐舞。别申严敬。臣等详议。每奏二舞时。天皇不合起立。诏从之。

  庆善乐

贞观六年九月二十九日。幸庆善宫。在武功县。即高祖旧宅也。宴从臣于渭滨。其宫即太宗降诞之所。上赋诗十韵云。寿邱唯旧迹。酆邑乃前基。粤余承累圣。悬弧亦在兹。弱龄逢运改。提剑郁匡时。指麾八荒定。怀柔万国夷。梯山咸入款。驾海亦来思。单于陪武帐。日逐卫文螭。端扆朝四岳。无为任百司。霜节明秋景。轻冰结水湄。芸黄遍原隰。禾颖即京坁。共乐还乡宴。歌此大风诗。赏赐闾里。有同汉之宛沛焉。于是起居郎吕才。播于乐府。被之管弦。名曰功成庆善乐之曲。令童儿八佾。皆冠进德冠。紫葱褶。为九功之舞。冬至享燕。及国有大庆。与七德之舞。皆进于庭。

  诸乐

太常梨园别教院。教法曲乐章等。王昭君乐一章。思归乐一章。倾杯乐一章。破陈乐一章。圣明乐一章。五更转乐一章。玉树后庭花乐一章。泛龙舟乐一章。万岁长生乐一章。饮酒乐一章。斗百草乐一章。云韶乐一章。十二章。

贞观十四年。有景云见。河水清。协律郎张文收。采古朱雁天马之义。制景云河清歌。名曰燕乐。奏之管弦。为诸乐之首。今元会第一奏者是也。

显庆二年。以琴中雅曲。古人歌之。近代以来。此声顿绝。令所司修习旧曲。至三年十月八日。太常丞吕才奏。按张华博物志云。白雪。是天帝使素女鼓五十弦琴曲。又楚大夫宋玉对襄王云。有客于郢中。歌阳春白雪。国中和者数十人。是知白雪琴曲。本宜合歌。以其调高。人和遂寡。自宋玉以来。迄今千祀。未有能歌白雪曲者。臣令准敕。依仿琴中旧曲。定其宫商。然后教习。并合于歌。辄以御制雪诗。为白雪歌词。又按古今乐府。奏正曲之后。皆别有声。君倡臣和。事彰前史。辄取侍中许敬宗等奉和雪诗十六首。以为送声。各十六节。上善之。仍付太常。编于乐府。

龙朔元年三月一日。上召李绩。李义府。任雅相。许敬宗。许圉师。张延师。苏定方。阿史那忠。于阗王伏阇。上官仪等。燕于城门。观屯营新教之舞。名之曰一戎大定乐。其时。欲亲征辽东。以象用武之势。

调露二年正月二十一日。则天御洛城南楼。赐宴太常。奏六合还淳之舞。

延载元年正月二十三日。制越古长年乐一曲。大足元年。天后幸京师。同州刺史苏瑰。进圣主还京乐舞。御行宫楼观之。赐以束帛。令编于乐府。

天宝十三载七月十日。太乐署供奉曲名。及改诸乐名。太蔟宫时号沙陀调。龟兹佛曲改为金华洞真。因度玉改为归圣曲。承天。顺天。景云。君臣相遇。九真。九仙。天册。永昌乐。永代乐。庆云乐。冬乐。长寿乐。紫极万国欢。封禅曜日光。舍佛儿胡歌改为钦明引。河东婆改为燕山骑。俱伦仆改为宝伦。光色俱腾改为紫云腾。摩酰首罗改为归真。火罗鸧鸽盐改为白蛤盐。罗剎末罗改为合浦明珠。勿姜贱改为无疆寿。苏莫剌耶改为玉京春。阿个盘陀改为元昭庆。急龟兹佛曲改为急金华洞真。苏莫遮改为万宇清。舞仙鹤乞裟婆改为仙云升。

太蔟商。时号大食调。破陈乐。大定乐。英雄乐。欢心乐。山香乐。年年乐。武成平乐。兴明乐。黄骢●。人天云卷。白云辽。帝释婆野娑改为九野欢。优婆师改为泛金波。半射渠沮改为高唐云。半射没改为庆惟新。耶婆色鸡改为司晨宝鸡。野鹊盐改为神鹊盐。捺利梵改为布阳春。苏禅师胡歌改为怀思引。万岁乐。

太蔟羽。时号般涉调。太和万寿乐。天统九胜乐。元妃。真元妃乐。急元妃。太监女采乐。真女采乐。山水白鹘。郎剌耶改为芳桂林。移师都改为大仙都。借渠沙鱼改为跃泉鱼。俱伦朗改为日重轮。苏剌耶改为未央年。咤钵罗改为芳林苑。达摩支改为泛兰丛。悉尔都改为琼台花。春杨柳。天禽宝引。苏剌耶胡歌改为宝廷引。

太蔟角。大同乐。六合来庭。安平乐。戎服来宾。安公子。红蓝花。

林钟宫。时号道调。道曲。垂拱乐。万国欢。九仙步虚。飞仙。景云。钦明引。玉京宝轮光。曜日光。紫云腾。山刚改为神仙。急火凤改为舞鹤盐。

林钟商。时号小食调。天地大宝。迎天欢心乐。太平乐。破陈乐。五更转。圣明乐。卷白云。凌波神。九成乐。泛龙舟。月殿蝉曲。英雄乐。山香会。罗仙迎祥。翊圣。司晨宝鸡。九野欢。讫陵伽胡歌改来宾引。胡残改仪凤。苏罗密改升朝阳。须婆栗特改芳苑墟。拨洛背陵改为北戎还淳。金波借席改为金风。厥磨贼改为庆淳风。庆惟新。

林钟羽。时号平调。火凤。真火凤。急火凤舞。媚娘长命。西河。三台监。行天。急行天。濮阳女神。白马。春杨柳。无愁改为长欢。因地利支胡歌改为玉关引。大仙都。春台东。祗罗改为祥云飞。文明新造。胜蛮奴改为塞尘清。

林钟角调。红蓝花。绿沈杯。赤白桃李花。大白纻。堂堂。十二时。天下兵改为荷来苏。

黄钟宫。封山乐。

黄钟商。时号越调。破陈乐。天授乐。无为。倾杯乐。文武九华。急九华。大迭瑞蝉曲。北雒归淳。庆淳风。杜兰乌多回改为兰山吹。老寿改为天长宝寿。春莺啭吹。急兰山。高丽改为来宾引。耶婆地胡歌改为静边引。婆罗门改为霓裳羽衣。思归达牟鸡胡歌改为金方引。升朝阳。三部罗改为三辅安。

黄钟羽。时号黄钟调。火凤。急火凤。春杨柳。飞仙。大仙都。天统。思归达菩提儿改为洞灵章。明凤乐。真明凤。阿滥堆百舌鸟改为濮阳女。

中吕商。时号双调。破陈乐。太平乐。倾杯乐。大餔乐。迎天乐。蝉曲。山香月殿。大百岁老寿改为天长宝寿。五更转。同昌还城乐。庆惟新。金风。泛金波。司晨宝鸡。金方引。俱摩尼佛改紫府洞真。神雀盐。北雒归淳。

南吕商。时号水调。破陈乐。九野欢。泛金波。凌波。神升朝阳。苏莫遮欢心乐。蝉曲。来宾引。天地大宝。五更转。

金风调。苏莫遮改为感皇恩。婆伽儿改为流水芳菲。

上云曲。自然真仙曲。明明曲。难思曲。平珠曲。无为曲。有道曲。调元曲。立政曲。献寿曲。高明曲。开天曲。仪凤曲。同和曲。闲雅曲。多稼曲。金镜曲。诸乐并不言音调数目。

司空杨国忠。左相陈希烈奏。中使辅璆琳至。奉宣进止。令臣将新曲名一本。立石刊于太常寺者。今既传之乐府。勒在贞。仍望宣付所司。颁示中外。敕旨。所请依。

贞元三年四月。河东节度使马燧。献定难曲。御麟德殿。命阅试之。十二年十二月。昭义节度使王虔休。献继天诞圣乐一曲。大抵以宫为调。表五音之奉君也。以土为德。知五运之居中也。凡二十五遍。法二十四气。而成一岁之功也。不闻惉懘之声。以协中和之乐。其曲谱同进上。先时。有太常乐人刘玠。流落至潞州。虔休因令造此曲以进。今中和乐起于此。十四年二月。上自制中和舞是也。又奏九部乐。及禁中歌舞妓者十数人。布列在庭。上制中春麟德殿会百僚观新乐诗。仍令太子书示百官。序曰。朕以中春之望。纪为令节。听政之暇。韵于诗歌。象中和之容。作中和之舞。聊复成篇。以言其志。诗曰。芳岁肇嘉节。物华当仲春。乾坤既昭泰。烟景含氤氲。德浅荷元贶。乐成思治人。前庭列钟鼓。广殿延群臣。八卦随舞意。五音转曲新。顾非咸池奏。庶协南风熏。式宴礼所重。浃欢情必均。同和谅在兹。万国希可亲。中书门下等称贺。谢赐观制中和乐诗。请付所司。颁示天下。仍编入乐府之中。可之。

太和八年十月。宣太常寺。准云韶乐。旧用人数。令于本寺阅集进来者。至开成元年十月教成。其年。太常卿李程进上。至三年。武德司奉宣。索云韶乐悬图二轴进上。光化四年正月。宴于保宁殿。上制曲名曰赞成功。时盐州雄毅军使孙德昭等。杀刘季述反正。帝乃制曲以褒之。仍作樊哙排君难戏以乐焉。

  四夷乐

周礼。鞮鞻氏掌四方之乐。與其聲歌祭祀則而歌之。燕亦如之。国家以周隋之后。与陈北齐接近。故音声歌舞。杂有四方云。

  东夷二国乐高丽。百济。

高丽百济乐。宋朝初得之。至后魏大武灭北燕。亦得之。而未具。周武灭齐。威振海外。二国各献其乐。周人列于乐部。谓之国伎。隋文平陈。及文康礼曲。俱得之百济。贞观中灭二国。尽得其乐。至天后时。高丽乐犹二十五曲。贞元末。唯能习一曲。衣服亦渐失其本风矣。其百济至中宗时。工人死散。开元中。岐王范为太常卿。复奏置焉。文康礼曲者。东晋庾亮殁后。伎人所作。因以亮谥为乐之名。流入乐府。至贞观十一年黜去之。今亡矣。

  南蛮诸国乐扶南。 天竺。 南诏。 骠国。

扶南天竺二国乐。隋代全用天竺。列于乐部。不用扶南。因炀帝平林邑国。获扶南工人。及其匏琴。朴陋不可用。但以天竺乐转写其声。

南诏乐。贞元十六年正月。南诏异牟寻作奉圣乐舞。因西川押云南八国使韦皋以进。特御麟德殿以阅之。

骠国乐。贞元十八年正月。骠国王来献。凡有十二曲。以乐工三十五人来朝。乐曲皆演释氏经论之词。骠国在云南西。与天竺国相近。故乐多演释氏之词。每为曲皆齐声唱。各以两手十指。齐开齐敛。为赴节之状。一低一昂。未尝不相对。有类中国柘枝舞。骠一作僄。其西别有弥臣国。乐舞亦与骠国同。多习此伎以乐后。敕使袁滋]士美至南诏。并皆见此乐。

  西戎五国乐高昌。 龟兹。 疏勒。 康国。 安国。

高昌乐。西魏与高昌通。始有此乐。至隋开皇六年。来献圣明曲。至太宗朝。讨其国。尽得其乐。事见十部伎门。

龟兹乐。自吕光破龟兹。得其声。吕氏亡。其乐分散。至后魏有中原。复获之。于时曹婆罗门者。累代相承。传其业。至孙妙达。尤为无比。至隋有两国龟兹之号。凡三部。开元中大盛。齐文宣常爱此曲。每弹。常自击胡鼓和之。及周武帝聘突厥女为后。西域诸国皆来贺。遂荐有龟兹疏勒康国安国之乐。

  北狄三国乐鲜卑。 吐谷浑。 部落稽。

北狄乐。皆马上乐也。鼓吹本军旅之音。自汉以来。总隶鼓吹署。至后魏始有北歌。即魏史所谓真人歌是也。周隋之代。与西凉乐杂奏。今存者五十三章。其名目可解者。数章而已。解在通典。按今大角。即后魏簸逻回是也。其曲多可汗之词。又吐谷浑亦鲜卑别种之一。歌曲皆鲜卑中出也。但音不可晓耳。与北歌较之。其音异。开元中。歌工长孙元忠习北歌。相传如此。虽译者不能通知其词。音既难晓。久亦失真。唯琴尚有笳声大角者。金吾所掌工人。谓之角手。备鼓吹之列。

唐会要卷三十四

  论乐

武德元年六月二十四日。万年县法曹孙伏伽上书曰。百戏散乐。本非正声。有隋之末。始见崇用。此谓淫风。不可不改。近者。太常官司。于人间借妇女裙襦五百余具。以充散乐之服。云拟于元武门游戏。臣窃思量。非贻厥孙谋。为万世法也。又论语曰。乐则韶舞。以此言之。散乐定非功成之乐。如臣愚见。请并废之。则天下幸甚。至其年十月。拜舞人安叱奴为散骑侍郎。既在朝列。礼部尚书李纲谏曰。臣按周礼。大乐胥不得参于士伍。虽复才如子野。妙等师襄。皆终身继世。必不易其业。故魏武帝欲使祢衡击鼓。先解朝服。露体而击之。曰。不敢以先王之法服。为伶人衣。虽齐末高纬。封曹妙达为王。授安马驹为开府。有国家者。以为殷鉴。今新定天下之业。起义功臣。行赏未遍。高才硕学。尤滞草莱。而先令胡舞。致位五品。鸣玉曳组。趋驰廊庙。恐非创规模。贻子孙之道也。

四年九月二十九日。诏太常乐人。本因罪谴。没入官者。艺比伶官。前代以来。转相承袭。或有衣冠继绪。公卿子孙。一沾此色累世不改。婚姻绝于士庶。名籍异于编甿。大耻深疵。良可矜愍。其大乐鼓吹诸旧乐人。年月已久。时代迁移。宜并蠲除。一同民例。但音律之伎。积学所成。传授之人。不可顿阙。仍令依旧本司上下。若已经仕宦。先入班流。勿更追补。各从品秩。自武德元年。配充乐户者。不在此例。乐工之杂士流。自兹始也。太常卿窦诞。又奏用音声博士。皆为大乐鼓吹官僚。于后筝簧琵琶人白明达。术踰等夷。积劳计考。并至大官。自是声伎入流品者。盖以百数。

贞观六年。监察御史马周上疏曰。臣闻致化之道。在于求贤审官。为政之本。必于扬清激浊。故孔子曰。惟名与器。不可以假人。是言慎举之为重也。臣见王长通。白明达。本自乐工。舆皁杂类。韦盘提。斛斯正则。更无他材。独解调马来格。纵使术踰侪辈。材能可取。止可厚赐钱帛。以富其家。岂得列在士流。超授官爵。遂使朝会之位。万国来庭。邹子伶人。鸣玉曳绶。与夫朝贤君子。比肩而立。同坐而食。臣窃耻之。岑文本谓所亲曰。我见马君论事多矣。援引事类。扬搉古今。举要删芜。会文切理。一字不可加。一言不可减。昔之苏张终贾之俦耳。

永徽元年正月。有司奏。依礼祀郊庙。皆奏宫悬。比停数习。恐致废忘。伏寻故实。两汉升祔之后。庶事如故。国之大礼。祀典为先。今既踰年。理宜从吉。若不肄习。实虑不调。诚敬有亏。致招罪责。并从之。

上元元年九月。高宗御含元殿东翔鸾阁。大酺。当时京城四县。及太常音乐。分为东西朋。雍王贤为东朋。周王显为西朋。务以角胜为乐。中书侍郎郝处俊谏曰。臣闻礼所以示童子无诳者。恐其欺诈之心生也。伏以二王。春秋尚少。意趣未定。当须推多尚美。相待如一。今忽分为二朋。递相夸竞。且俳优小人。言辞无度。酣乐之后。难为禁止。恐其各争胜负。讥诮失礼。非所以导仁义。示和睦也。上瞿然曰。卿之远识。非众所及也。遽令止之。

调露二年。皇太子使乐工于东宫新作宝庆之曲成。命工者奏于太清观。始平县令李嗣贞。谓道士刘概。辅俨曰。此乐宫商不和。君臣相阻之征也。角征失位。父子不协之兆也。杀声既多。哀调又苦。若国家无事。太子受其咎矣。居数月。而皇太子废为庶人。概俨奏其事。擢嗣真为太常丞。使掌五礼仪注。嗣贞私谓人曰。祸犹未已。主不亲庶务。事无巨细。决于中宫。将权与人。收之不易。宗室虽众。皆在散位。居中制外。其势不敌。我恐诸王藩翰。皆为中宫所蹂践矣。有隋以来乐府。有堂堂之曲。再言堂者。是唐氏再受命也。中宫僭擅。复归子孙。则为再受命矣。近日闾里又有侧堂堂挠堂堂之谣。侧者不正之辞。挠者不安之称。我见患难之作。不复久矣。

神龙元年正月。给事中严善思上表曰。臣伏见太常奏。公除后。请习乐以供郊庙享祀。奉敕不允。臣与众官详审。以为乐音气化。所以感天地。动鬼神。调五行。均四序。故哲王垂制。被之乐章。六变而神祇降飨。九成而祖考来格。今陛下以服未一周。久停六律。稽象德于太庙。寝祈福于近郊。何以昭永历于上元。助成功于先圣。考之典礼。恐或未安。臣以汉魏丧礼。以日易月者。盖为三年不为礼。礼必坏。三年不为乐。乐必崩是也。以乐因阳来。礼由阴作。乐崩则阳伏。礼废则阴愆。风雨或违。粢盛遂阙。丰洁之祠有谬。兆庶于是不安。所以变谅闇之旧仪。遵适时之新礼。斯实存至公于天下。割巨痛于私情。祈社稷之永安。庶宗庙之长享。孝道之大。何以加之。使汉魏之礼未然。则当自我作古。况其得礼之变。讵可越而不从。伏请依太常所请。许其教习。

其年正月。享西京太庙。太乐丞裴知古。谓万年令元行冲曰。金石谐和。当有吉庆之事。其在唐室子孙乎。其月。中宗即位。复国为唐。

二年三月。并州清源县尉吕元泰上疏曰。比见都邑城市。相率为浑脱。骏马胡服。名为苏莫遮。旗鼓相当。军阵之势也。腾逐喧噪。战争之象也。锦绣夸竞。害女工也。征敛贫弱。伤政体也。胡服相效。非雅乐也。浑脱为号。非美名也。安可以礼仪之朝。法戎虏之俗。军阵之势。列庭阙之下。窃见诸王。亦有此好。自家刑国。岂若是也。诗云。京邑翼翼。四方是则。非先王之礼乐。而将则四方者。臣所未喻也。夫乐者。动天地。感鬼神。移风易俗。布德施化。重犬戎之曲。不足以移风也。非宫商之度。不足以易俗也。无八佾之制。不足以布德也。非六代之乐。不足以施化也。四者无一。何以教人。臣本凡愚。不识忌讳。忠于国者。以臣为谠言。佞于朝者。以臣为诽谤。惟陛下少留意焉。

先天元年正月。皇太子令宫臣就率更寺阅女乐。太子舍人贾曾谏曰。臣闻作乐崇德。以感神人。韶夏有容。咸英有节。妇人媟黩。无厕其间者。昔鲁用孔子。几致于霸。齐人惧之。馈以女乐。鲁君既受。孔子遂行。戎有由余。兵强国富。秦人反间。遗之女乐。戎王耽悦。由余乃奔。斯则大圣名贤。疾之已久矣。良以妇人为乐。必务冶容。娃姣动心。蛊惑丧志。上行下效。淫俗将成。败国乱民。实由兹起。殿下监抚余闲。宴私多豫。后庭妓乐。古或有之。至于所司教习。彰示群僚。谩妓淫声。实亏睿化。伏愿并令禁断。至开元二年八月七日敕。自有隋颓靡。庶政凋弊。征声遍于郑卫。衒色矜于燕赵。广场角抵。长袖从风。聚而观之。寖以成俗。此所以戎王夺志。夫子遂行也。朕方大变浇讹。用除灾蠹。眷兹技乐。事切骄淫。伤风害政。莫斯为甚。既违令式。尤宜禁断。

二年正月。胡僧婆陀。请夜开门燃百千灯。其夜。太上皇御安福楼门观乐。凡四日方罢。是月。又追作。先天元年大酺。太上皇御诸楼观之。以夜继晷。尽月不息。左拾遗严挺之。疏谏。乃止。

大历十四年十二月十五日。礼仪使吏部尚书颜真卿奏。谨按周礼大司乐职云。诸侯薨。令去乐。大臣死。令弛悬。郑注云。去谓藏之。弛谓释下也。是知哀轻者则释。哀重者则藏。又晋元后秋崩。武帝咸宁元年。飨万国。不设乐。晋博士孔恢。议朝廷有故。悬而不乐。恢以为宜都去悬设。乐既不作。则不宜悬。国丧尚近。谓金石不可陈于庭。伏请三年未毕。朝会不设悬。如有大臣薨殁。则量事轻重。悬而不作。敕付所司。

永贞元年十月。太常奏。内外公私声乐祭祠等。汉魏已来。既葬祔庙之后。皆复其常。本朝行之。以为故事。今德宗皇帝十一月四日。行升祔之礼讫事。请皆如旧。诏可。

  杂录

武德元年。相国参军卢牟子献琵琶。万年县法曹孙伏伽上疏曰。陛下贵为天子。富有四海。动则左史书之。言则右史书之。既为竹帛所拘。何可恣情不慎。卢牟子所献。频蒙赏劳。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陛下必有所欲何求不得。陛下少者。岂此物哉。

显庆元年正月。御安福门。观大酺。有伎人欲持刀自刺。以为幻戏。诏禁之。

龙朔元年正月。禁妇人倡优杂戏。皇后所请也。二月六日。敕太常寺。六日停教音乐。太宗皇帝文德皇后忌日故也。

干封元年五月敕。音声人及乐户。祖母老病应侍者。取家内中男及丁壮好手者充。若无所取中丁。其本司乐署博士。及别教子弟应充侍者。先取户内人及近新充。

如意元年五月二十八日。内教坊改为云韶府。内文学馆教坊。武德以来。置在禁门内。

神龙二年三月。并州清源县尉吕元泰上疏曰。臣谨按洪范曰。谋时寒若。君能谋事。则燠寒顺之。何必裸露形体。浇灌衢路。鼓舞跳跃。而索寒也。礼曰。立秋之月。行夏令。则寒暑不节。夫阴阳不调。政令之失也。休咎之应。君臣之感也。理均影响。可不戒哉。

其年九月。敕三品已上。听有女乐一部。五品已上。女乐不过三人。皆不得有钟磬。乐师凡教乐。淫声过声。凶声慢声。皆禁之。淫声者。若郑卫。过声者。失哀乐之节。凶声者。亡国之音。若桑间濮上。慢声者。惰慢不恭之声也。

景云三年。右拾遗韩朝宗谏曰。传曰。辛有适伊川。见被发野祭者曰。不及百年。此其戎乎。其礼先亡矣。后秦晋迁陆浑之戎于伊川。以其中国之人。习戎狄之事。一言以贯。百代可知。今之乞寒。滥觞胡俗。伏乞三思。筹其所以。至先天二年十月。中书令张说谏曰。韩宣子适鲁。见周礼而叹。孔子会齐。数倡优之罪。列国如此。况大朝乎。今外国请贺。选使朝谒。所望接以礼乐。示以兵威。虽曰戎狄。不可轻易。焉知无驹支之辨。由余之贤哉。且乞寒泼胡。未闻典故。裸体跳足。盛德何观。挥水投泥。失容斯甚。法殊鲁礼。亵比齐优。恐非于羽柔远之义。樽俎折冲之道。愿择刍言。特罢此戏。至开元元年十月七日。敕腊月乞寒。外蕃所出。渐浸成俗。因循已久。自今已后。无问蕃汉。即宜禁断。

开元二年。上以天下无事。听政之暇。于梨园自教法曲。必尽其妙。谓之皇帝梨园弟子。

其年十月六日敕。散乐巡村。特宜禁断。如有犯者。并容止主人及村正。决三十。所由官附考奏。其散乐人仍递送本贯入重役。

二十三年敕。内教坊博士及弟子。须留长教者。听用资钱。陪其所留人数。本司量定申者为簿。音声内教坊博士。及曹第一第二博士房。悉免杂徭。本司不得驱使。又音声人得五品已上勋。依令应除簿者。非因征讨得勋。不在除簿之列。

天宝十载九月二日敕。五品已上正员清官。诸道节度使及太守等。并听当家畜丝竹。以展欢娱。行乐盛时。覃及中外。

大历十四年五月诏。罢梨园伶使及官冗食三百余人。留者隶太常。

永贞元年九月诏。除教坊乐人投正员官之制。

元和五年二月。宰臣奏。请不禁公私乐。从之。时以用兵。权令断乐。宰臣以为大过。故有是请。至六月六日。诏减教坊乐官衣粮。

六年。太子少傅兼判太常卿郑余庆奏。太常习乐。请复用大鼓。从之。先是。德宗自南山还宫。继有怀光吐蕃之虞。都下人情惊扰。遂诏太常习乐。去大鼓。至是复用之。

八年四月。诏除借宣徽院乐人官宅制。自贞元以来。选乐工三十余人。出入禁中。宣徽院长出入供奉。皆假以官第。每奏伎乐称旨。辄厚赐之。及上即位。令分番上下。更无他锡。至是收所借。

其年十月。汴州节度使韩宏。进献圣朝万岁乐曲谱。凡三百首。

十四年正月。诏徙仗内教坊于布政里。

十五年。赐教坊本钱五千贯文。

长庆四年三月。赐教坊乐官绫绢三千五百疋。又赐钱一万贯。以备行幸。乐官十三人。并赐紫衣鱼袋。其年八月。以太常卿赵宗儒为太子少师。先是。太常有师子五方之色。非常朝聘飨不作焉。至是。教坊以牒取之。宗儒不敢违。以状白宰相。以事正有司。不合关白。而宗儒忧恐不已。宰相责以怯懦。故换秩焉。宝历二年九月。京兆府奏。伏见诸道方镇。下至州县军镇。皆置音乐。以为欢娱。岂惟夸盛军戎。实因接待宾旅。伏以府司每年重阳上巳两度宴游。及大臣出领藩镇。皆须求雇教坊音声。以申宴饯。今请自于当已钱中。每年方图三二十千。以充前件乐人衣粮。伏请不令教坊收管。所冀公私永便。从之。盖京兆尹刘栖楚所请也。栖楚出河北。大率不读书史。乖于闻识。曾不知从前非物足而阙于制置也。盖以京邑四方取则之地。务繁权重。岂以声乐倡优。方镇宴游为事哉。失之甚矣。属宰臣有党于栖楚者。遂可其奏。时议惜之。

太和九年。文宗以教坊副使云朝霞善吹笛。新声变律。深惬上旨。自左骁卫将军宣授兼帅府司马。宰臣奏。帅府司马。品高郎官。不可授伶人。上亟称朝霞之善。左补阙魏上疏论奏。乃改授润州司马。

开成三年四月。改法曲名仙韶曲。仍以伶官所处为仙韶院。

四年三月。敕每月赐仙韶院乐官料钱二千贯文。支用不尽。令数内宜停三百贯文。

会昌二年四月二十三日敕节文。京畿诸院太常乐及金吾角手。今后只免正身一人差使。其家丁并不在影庇限。

三年十二月。京兆府奏。近日坊市聚会。或动音乐。皆被台府及军司所由恐动。每有申闻。自今已后。请皆禁断。从之。

大中六年十二月。右巡使卢潘等奏。准四年八月宣约教坊音声人。于新授观察节度使处求乞自今已后。许巡司府州县等捉获。如是属诸使有牒送本管。仍请宣付教坊司为遵守。依奏。

咸通中。伶官李可及善音律。尤能转喉为新声。音辞曲折。听者忘倦。京师屠酤少年效之。谓之拍弹。时同昌公主除丧。懿宗与郭淑妃悼念不已。可及为叹百年舞曲。舞人皆盛饰珠翠。仍画鱼龙地衣以列之。曲终乐阕。珠翠覆地词语凄恻。闻者流涕。又常于安国寺作菩萨蛮舞。上益怜之。可及常为子妻妇。帝赐酒二银樽。启之。乃金翠也。时宰相曹确。中尉李元。皆屡论之。懿宗不纳。至僖宗即位。宰相崔彦昭奏逐。死于岭表。

唐会要卷三十五

  学校

武德元年十一月四日。诏皇族子孙。及功臣子弟。于秘书外省。别立小学。贞观五年以后。太宗数幸国学太学。遂增筑学舍一千二百间。国学太学四门。亦增生员。其书算等。各置博士。凡三千二百六十员。其屯营飞骑。亦给博士。授以经业。已而高丽。百济。新罗。高昌。吐蕃。诸国。酋长。亦遣子弟请入国学。于是国学之内。八千余人。国学之盛。近古未有。

光宅二年。梓州陈子昂上疏曰。臣窃独有私恨者。陛下方欲兴崇大化。而不知国家太学之废。积以岁月久矣。学堂芜秽。略无人踪。诗书礼乐。罕闻习者。陛下明诏。尚未及之。愚臣所以私恨也。臣闻天子立太学。所以聚天下贤英。为政之首。故君臣上下之礼。于是兴焉。揖让樽俎之节。于此生焉。是以天子得贤臣由此也。今则荒废。委而不论。而欲睦人伦。兴礼让。失之于本。而求之于末。岂可得哉。君子三年不为礼。礼必坏。三年不为乐。乐必崩。柰何天子之政。而轻礼乐哉。陛下何不诏天下冑子。使归太学。而习业乎。斯亦国家之大务也。

圣历二年十月。凤阁舍人韦嗣立上疏曰。臣闻礼记曰。化民成俗。必由学乎。学之于人。其用益博。故立太学以教于国。设庠序以化于邑。王之诸子。卿大夫士之子。及国之俊选。皆造焉。故自天子至于庶人。未有不须学而成者。国家自永淳以来。二十余载。礼乐废散。冑子弃缺。时轻儒学之官。莫存章句之选。贵门后进。竞以侥幸升班。寒族常流。复因凌替弛业。考试之际。秀茂罕登。驱之临人。何以从政。又垂拱以后。文明在辰。盛典鸿休。日书月至。因藉际会。入仕尤多。陛下诚能下明制。发德音。广开庠序。大敦学校。三馆生徒。即令追集。王公已下子弟。不容别求仕进。皆入国学。服膺训典。崇饰馆庙。尊尚师儒。盛陈奠菜之仪。宏敷讲说之会。使士庶观听。有所发扬。宏奖道德。于是乎在。则四海之内。靡然向风矣。

神龙二年九月。敕学生在学。各以长幼为序。初入学。皆行束修之礼。礼于师。国子太学。各绢三疋。四门学。绢二疋。俊士及律书算学。州县各绢一疋。皆有酒酺。其束修三分入博士。二分助教。以每年国子监所管学生。国子监试。州县学生。当州试。并选艺业优长者为试官。仍长官监试。其试者通计一年所受之业。口问大义十条。得八已上为上。得六已上为中。得五已上为下。及其学九年。律生则六年。不贡举者。并解追。其从县向州者。年数下第。并须通计。服阕重仕者。不在计限。不得改业。

开元二十一年五月敕。诸州县学生。年二十五已下。八品九品子。若庶人生年二十一已下。通一经已上。及未通经。精神通悟。有文词史学者。每年铨量举选。所司简试。听入四门学。充俊士。即诸州人省试不第。情愿入学者听。国子监所管学生。尚书省补。州县学生。长官补。诸州县学生。专习正业之外。仍令兼习吉凶礼。公私礼有事处。令示仪式。余皆不得辄使。许百姓任立私学。欲其寄州县受业者亦听。

二十六年正月十九日敕。古者乡有序。党有塾。将以宏长儒教。诱进学徒。化民成俗。率由于是。其天下州县。每乡之内。各里置一学。仍择师资。令其教授。

贞元三年正月。右补阙宇文炫上言。请京畿诸县乡村废寺。并为乡学。并上制置事二十余件。疏奏。不报。

太和七年八月赦节文。应公卿士族子弟。取来年正月以后。不先入国学习业者。不在应明经进士之限。

会昌五年正月制。公卿百官子弟。及京畿内士人寄客。修明经进士业者。并宜隶于太学。外州县寄学及士人。并宜隶各所在官学。

  褒崇先圣先师已下附。

武德二年六月一日。诏曰。盛德必祀。义在方册。达人命世。流庆后昆。爰始姬旦。主翊周邦。创设礼经。大明典宪。启生民之耳目。穷法度之本源。粤若宣尼。天资浚哲。四科之教。历代不刊。三千之徒。风流无歇。惟兹二圣。道着生民。宗祀不修。孰明褒尚。宜令有司于国子监立周公孔子庙各一所。四时致祭。仍博求其后。具以名闻。详考所宜。当加爵士。

贞观二年十二月。尚书左仆射房元龄。国子博士朱子奢建议云。武德中。诏释奠于太学。以周公为先圣。孔子配享。臣以周公尼父。俱称圣人。庠序置奠。本缘夫子。故晋宋梁陈。及隋大业故事。皆以孔子为先圣。颜回为先师。历代所行。古人通允。伏请停祭周公。升夫子为先圣。以颜回配享。诏从之。

十一年七月二十四日。修宣尼庙于兖州。给户二十。充享祀焉。

三十一年二月十五日。诏以左邱明。卜子夏。公羊高。谷梁赤。伏胜。高堂生。戴圣。毛苌。孔安国。刘向。郑众。杜子春。马融。卢植。郑康成。服子慎。何休。王肃。王辅嗣。杜元凯。范宁。贾逵等二十二人。代用其书。垂于国冑。自今有事于太学。并令配享尼父庙堂。

显庆二年七月十一日。太尉长孙无忌等议曰。按新礼。孔子为先圣。颜回为先师。又准贞观二十一年。以孔子为先圣。更以左邱明等二十二人。与颜回俱配尼父于太学。并为先师。今据永徽令文。改用周公为先圣。遂黜孔子为先师。颜回左邱明。并为从祀。谨按礼记云。凡学。春。官释奠于其先师。郑元注曰。官谓诗书礼乐之官也。先师者。若礼有高堂生。乐有制氏。诗有毛公。书有伏生。可以为师者。又礼记曰。始立学。释奠于先圣郑元注曰。若周公孔子也。据礼为定。昭然自别。圣则非周即孔。师则偏善一经。汉魏以来。取舍各异。颜回孔子。互作先师。宣父周公。叠为先圣。求其节文。递有得失。所以贞观之末。亲降纶言。依礼记之明文。酌康成之奥说。正孔子为先圣。加众儒为先师。永垂制于后昆。革往代之纰缪。而今新令。不详制旨。辄事刊改。遂违明诏。但成王幼年。周公践极。制礼作乐。功比帝王。所以禹汤文武成王周公为六君子。又说明王孝道。乃述周公严配。此即姬旦鸿业。合同王者。祀之儒官就享。实贬其功。仲尼生衰周之末。拯文丧之弊。祖述尧舜。宪章文武。宏圣教于六经。阐儒风于千世。故孟轲称生民以来。一人而已。自汉已降。奕叶封侯。崇奉其圣。迄于今日。胡可降兹上哲。俯入先师。且左邱明之徒。见行其学。贬为从祀。亦无故事。今请改令从诏。于义为允。其周公仍依别礼配享武王。从之。

三年。文宣王庙乐。诏用宣和之舞。国子博士范頵撰乐章。

干封元年正月三十日。追赠孔子为太师。至天授元年。封孔子为隆道公。总章元年二月一日。颜回赠太子少师。曾参赠太子少保。至太极元年二月十六日。追赠颜回为太子太师。曾参为太子太保。并配享孔子庙。至开元二十七年八月二十四日。诏曰。宏我王化。在乎师儒。能发明此道。启迪含灵。则生民以来。未有如夫子者也。所谓自天攸纵。将圣多能。德配乾坤。身揭日月。故能立天下之大本。成天下之大经。美政教。移风俗。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民到于今受其赐。不其猗欤。呜呼。楚王莫封。鲁公不用。俾夫大圣。才列陪臣。栖遑旅舍。固可叹矣。年祀寖远。光灵益彰。虽代有褒称。而未为崇峻。不副于实。人其谓何。夫子既称先圣。可追谥为文宣王。令三公持节册命。

其后嗣褒圣侯。改封嗣文宣王。昔周公南面。夫子西坐。今位既有殊。岂宜仍旧。宜补其坠典。永作成式。其两京国子监及天下诸州。夫子南面坐。十哲等东西行列侍。且门人三千。见称十哲。包夫众美。实越等夷。畅元圣之风规。发人伦之耳目。并宜褒赠。以宠贤明。其颜子既云亚圣。须优其秩。颜子赠兖国公。阂子骞赠费侯。冉伯牛赠郓侯。仲弓赠薛侯。冉有赠徐侯。子路赠卫侯。宰我赠齐侯。端木子贡赠黎侯。子游赠吴侯。卜子夏赠魏侯。又夫子格言。参也称鲁。虽居七十之数。不载四科之目。顷虽参于十哲。终未殊于等伦。允稽先旨。俾循旧位。庶乎礼得其序。人焉式瞻。二十七日。命尚书右丞相裴耀卿。摄太尉持节。就国子庙册命毕。所司奠祭。亦如释奠之礼。

又遣太子少保崔琳。往东都就庙行册礼。二十一日。敕两京及兖州旧宅庙像。宜改服冕衮。其诸州及县。庙宇既小。但移南面。不须改其衣服。两京乐用宫悬。春季二仲上丁。令三公摄行事。七十子并宜追赠。曾参赠郕伯。颛孙师陈伯。澹台灭明江伯。宓子贱单伯。原宪原伯。公冶长莒伯。南宫适郯伯。公晢哀郳伯。曾点宿伯。颜路杞伯。商瞿蒙伯。高柴共伯。漆雕开滕伯。公伯寮任伯。司马牛向伯。樊迟樊伯。有若卞伯。公西华郜伯。巫马期鄫伯。梁鳣梁伯。颜柳萧伯。冉儒纪伯。曹恤曹伯。伯虔邹伯。公孙龙黄伯。冉季东平伯。秦子南少梁伯。漆雕子敛武城伯。颜子骄琅琊伯。漆雕徒父须句伯。壤驷赤北征伯。商泽睢阳伯。石作蜀石邑伯。任不齐任城伯。公夏首元父伯。

公良孺东牟伯。后处营邱伯。秦子开彭衙伯。奚容●下邳伯。公肩定新田伯。颜相临沂伯。鄡单铜鞮伯。句井疆淇阳伯。罕父黑乘邱伯。秦商上洛伯。申党召陵伯。公祖子之期思伯。荣子期雩娄伯。县成巨野伯。左人郢临淄伯。燕伋渔阳伯。郑子徒荥阳伯。秦非汧阳伯。施之常乘氏伯。颜哙朱虚伯。步叔乘淳于伯。颜之仆东武伯。原亢莱芜伯。乐欬昌平伯。廉洁莒父伯。颜何开阳伯。叔仲会瑕邱伯。狄黑临济伯。邽巽平陆伯。孔忠汶阳伯。公西舆如重邱伯。公西●祝阿伯。

制曰。道可褒崇。岂限今古。追赠之典。旌德存焉。夫子十哲之外。曾参六十七人。同升孔门。传习经术。子之四教。尔实行之。亲授微言。式扬大义。是称达者。不其盛欤。钦若古风。载崇元圣。至于十哲。皆被宠章。而曾子之伦。未有称谓。宜亚四科之士。以疏五等之封。俾与先师。咸膺盛礼。

神龙元年正月一日敕文。诸州孔子庙堂。有不向南者。改向正南。

开元八年三月十八日。国子司业李元瓘奏言。京国子监庙堂。先圣孔宣父。配坐先师颜子。今其像见在立侍。准礼授坐不立。授立不跪。况颜子道亚生知。才充入室。既当配享。其像见立。请据礼文。合从坐侍。又四科弟子闵子骞等。并伏膺儒术。亲承圣教。虽复列像庙堂。不参享祀。谨按祠令。何休等二十二贤。犹沾从祀。岂有升堂入室之子。独不沾配享之余。望请春秋释奠。列享在二十二贤之上。七十子者。则文翁之壁。尚不阙如。岂有国庠。遂无图绘。请令有司。图形于壁。兼为立赞。庶敦劝儒风。光崇圣烈。曾参孝道可崇。独受经于夫子。望准二十二贤从享。诏曰。颜回等十哲。宜为坐像。悉令从祀。曾参大孝。德冠同列。特为塑像。坐于十哲之次。因图画七十弟子。及二十二贤于庙壁上。以颜子亚圣。亲为制赞。书于石。仍令当朝文士。分为之赞题其壁焉。

 苏氏议曰。捡贞观显庆年敕。并称二十二贤。又捡太极开元年敕。即称二十二贤。将前敕及学令比类。于服虔之下。有杜范贾。未知何年月附入。

建中三年闰正月。以文宣王三十七代孙齐卿。为兖州司马。袭文宣王。

元和四年二月。以文宣王三十八代孙惟昉。为兖州参军。十三年正月。以文宣王三十八代孙惟晊。袭文宣王。

会昌二年十月。以文宣王三十九代孙荣为国子监丞。袭文宣王。

大中三年十一月。国子祭酒冯审奏。文宣王庙。始太宗立之。睿宗书额。武后初政之日。改篆题大周二字。请削去从之。

大顺元年二月。宰臣兼国子祭酒孔纬奏。文宣王祠庙。经兵火焚毁。有司释奠无所。请内外文臣。各于本官料钱上。每一缗抽十文。助修国学。从之。

  释奠

武德七年二月十七日。幸国子学。亲临释奠。引道士沙门与博士杂相驳难久之。

贞观十四年二月十日。幸国子监。亲临释奠。

二十年二月。诏皇太子于国学释奠于先圣先师。皇太子为初献。国子祭酒张复裔为亚献。光州刺史摄司业赵宏智为终献。既而就讲。宏智演孝经忠臣孝子之义。右庶子许敬宗上四言诗。以美其事。

二十一年。中书侍郎许敬宗等奏。按礼记文王世子。凡学官春释奠于先师。郑元注曰。官谓诗书礼乐之官也。彼谓四时之学。将习其道。故儒官释奠。各于其师。既非国学行礼。所以不及先圣。至于春秋二时合乐之日。则天子视学。命有司典秩节。总祭先圣先师焉。秦汉释奠。无文可捡。至于魏武。则使太常行事。自晋宋已降。时有亲行。而学官主祭。全无典实。且名称国学。乐用轩悬。樽俎威仪。并皆官备。在于臣下。理不合专。况凡在小神。犹皆遣使行礼。释奠既准中祀。据理必须禀命。今后国学释奠。令国子祭酒为初献。祝词称皇帝谨遣。仍令司业为亚献。国子博士为终献。其诸州。刺史为初献。上佐为亚献。博士为终献。县学。令为初献。丞为亚献。博士既无品秩。请主簿通为终献。若缺。并以次差摄。州县释奠。既请遣刺史县令。亲为献主。望准祭社给明衣。修附礼令。为永式。学令祭以太牢。乐用轩悬。六佾之舞。并登歌一节。与大祭祀相遇。改用中丁。州县常用上丁。无学。祭用少牢。

总章元年二月二十九日。皇太子宏释奠于国学。

永隆二年二月。皇太子亲行释奠之礼。

开耀元年二月十九日。皇太子释奠国学。

景云二年七月。皇太子亲释奠于国学。有司草仪注。令从臣皆乘马。着衣冠。太子左庶子刘子元进议曰。古者自大夫已上。皆乘车马。而以马为騑服。魏晋已降。迄于隋世。朝士又驾牛车。至如李广北征。解鞍憩息。马援南伐。据鞍盼顾。则鞍马之设。行于军旅。戎服所乘。贵于便习者也。按江左官至尚书郎。而辄轻乘马。则为御史所弹。又颜延年罢官后。好骑马出入闾里。当世称其放诞。此则专车凭轼。可擐朝衣。单马御鞍。宜从亵服。求之近古。灼然之明验也。褒衣博带。方履高冠。本非马上所施。自是车中之服。且长裾广袖。襜如翼如。鸣佩纡组。锵锵奕奕。驰骤于风尘之内。出入于旌棨之间。倘马有惊逸。人从颠坠。遂使属车之右。遗履不收。清道之傍。絓縿相续。固以受嗤行路。有损威仪。其乘马衣冠。窃谓宜从废改。皇太子令付外宣行。仍编入令。以为例程。

太极元年二月二十八日。皇太子亲释奠。开讲筵。国子司业褚无量执经。

开元七年十一月十一日。以贡举人将谒先师。质问疑义。敕皇太子及诸子。宜行齿冑礼。二十一日。皇太子谒先圣。皇太子初献。亚献终献。并以冑子充。右散骑常侍褚无量讲孝经。并礼记文王世子篇。初。诏侍中宋璟为亚献。中书侍郎苏颋为终献。及临享。上思齿冑之义。乃改焉。

十一年九月七日敕。春秋二时释奠。诸州府并停牲牢。惟用酒脯。自今已后。永为例程。

二十六年正月敕。诸州乡贡见讫。令引就国子监谒先师。学官为之开讲。质问疑义。有司设食。宏文崇文两馆学生。及监内举人。亦听参焉。遂为例程。每年行之。

二十八年二月五日敕。文宣王庙。春秋释奠。宜令三公行礼。着之例程。二十日。国子祭酒刘瑗奏。准故事。释奠之日。群官道俗。皆合赴监观礼。依故事着之例程。制可。

建中三年二月。国子司业归崇敬奏。上丁释奠。其日准旧例。合集朝官讲论五经文义。自大历五年以前。常行不绝。其年八月以后。权停讲论。今既日逼。恐须复依旧奏。

贞元二年二月。释奠。自宰臣已下。毕集于国学。学官升讲座。陈五经大义及先圣之道。

九年九月。太常奏以十一月贡举人谒先师。今与亲享太庙日同。准六典。上丁释奠。若与大祀同日。即用中丁。谒先师请别择日。从之。

十五年四月。归崇敬为膳部郎中。奏议每年春秋二时释奠。祝版御署讫。北面而揖。臣以为其礼太重。按大戴礼。师尚父授周武王丹书。武王东面受之。请参酌轻重。庶得其宜。

元和九年十一月。礼部贡院奏。贡举人见讫。谒先师。准格。学官为开讲。质定疑义。常参及致仕官观礼。旧例。至时举奏。诏。宜谒先师。余着停。后虽每年举奏。并不复行。

  经籍

武德五年。秘书监令狐德棻奏。今乘丧乱之余。经籍亡逸。请购募遗书。重加钱帛。增置楷书。专令缮写。数年间。群书毕备。至贞观二年。秘书监魏征。以丧乱之后。典章纷杂。奏引学者。校定四部书。数年之间。秘府粲然毕备。

干封元年十月十四日。上以四部群书。传写讹谬。并亦缺少。乃诏东台侍郎赵仁本。兼兰台侍郎李怀严。兼东台舍人张文瓘等。集儒学之士。刊正然后缮写。

文明元年十月敕。两京四库书。每年正月。据旧书闻奏。每三年。比部勾覆具官典。及摄官替代之日。据数交领。如有欠少。即征后人。

景云三年六月十七日。以经籍多缺。令京官有学行者。分行天下。搜检图籍。

开元三年。右散骑常侍褚无量。马怀素。侍宴。言及内库及秘书坟籍。上曰。内库书。皆是太宗高宗前代旧书。整比日。常令宫人主掌。所有残缺。未能补缉。篇卷错乱。检阅甚难。卿试为朕整比之。至七年五月。降敕于秘书省。昭文馆。礼部。国子监。太常寺。及诸司。并官及百姓等。就借缮写之。及整比四部书成。上令百姓官人入干元殿东廊观书。无不惊骇。

七年九月敕。比来书籍缺亡。及多错乱。良由簿历不明。纲维失错。或须披阅。难可校寻。令丽正殿写四库书。各于本库每部为目录。其有与四库书名目不类者。依刘歆七略。排为七志。其经史子集。及人文集。以时代为先后。以品秩为次第。其三教珠英。既有缺落。宜依旧目。随文修补。

十九年冬。车驾发京师。集贤院四库书。总八万九千卷。经库一万三千七百五十二卷。史库二万六千八百二十卷。子库二万一千五百四十八卷。集库一万七千九百六十卷。其中杂有梁陈齐周。及隋代古书。贞观。永徽。麟德。干封。总章。咸亨年。奉诏缮写。

二十四年十月。车驾从东都还京。有敕。百司从官。皆令减省集贤书籍。三分留一。贮在东都。至天宝三载六月。四库更造见在库书目。经库七千七百七十六卷。史库一万四千八百五十九卷。子库一万六千二百八十七卷。集库一万五千七百二十卷。从三载至十四载。库续写又一万六千八百四十三卷。

天宝三载七月。敕先王令范。莫越于唐虞。上古遗书。并称于训诰。虽百篇奥义。前代或亡。而六体奇文。旧规尤在。其尚书应古体文字。并依今字缮写施行。其旧本仍藏书府。

其载十二月。敕自今已后。宜令天下家藏孝经一本。精勤教习。学校之中。倍加传授。州县官长。明申劝课焉。

十一载十月。敕秘书省检覆四库书。与集贤院计会填写。

贞元七年十二月。秘书监包佶奏。开元礼所与月令相涉者。请选通儒详定。从之。

开成元年七月。分察使奏。秘书省四库。见在新旧书籍。共五万六千四百七十六卷。并无文案。及新写文书。自今已后。所填补旧书。及别写新书。并随日校勘。并勒创立文案。别置纳历。随月申台。并外察使每岁末。计课申数。具状闻奏。从之。

大中三年正月。秘书省据御史台牒。准开成元年七月敕。应写书及校勘书籍。至岁末闻奏者。令勒楷书等。从今年正月后。应写书四百一十七卷。

四年二月。集贤院奏。大中三年正月一日以后。至年终。写完贮库。及填缺书籍三百六十五卷。计用小麻纸一万一千七百七张。

五年正月。秘书省牒报御史台。从今年正月已后。当司应校勘书四百五十二卷。

  书法

太宗尝于晋史右军传后论之曰。锺书布纤浓。分疏密。霞舒云卷。无所间然。但其体古而不今。字长而逾制。献之虽有异风。殊俗新巧。疏瘦如凌冬之枯树。虽槎而无屈伸。拘束若严家之饿隶。惟羇羸而不放纵。萧子云无丈夫之气。行行如萦春蚓。步步如绾秋蛇。卧王蒙于纸中。坐徐姬于笔下。以兹播美。岂滥名耶。所以详察古今。研精篆素。尽善尽美。其惟王逸少乎。观其点曳之工。裁成之妙。烟霏露结。尖若断而复连。凤翥龙蟠。势若曲而还直。玩之不觉为倦。览之莫识其端。心务力追。此人而已。

贞观六年正月八日。命整治御府古今工书锺王等真迹。得一千五百一十卷。至十年。太宗尝谓侍中魏征曰。虞世南死后。无人可与论书。征云。褚遂良下笔遒劲。甚得王逸少体。太宗即日召命侍读。尝以金帛购求王羲之书迹。天下争赍古书。诣阙以献。当时莫能辨其真伪。遂良备论所出。一无舛误。

十四年四月二十二日。太宗自为真草书屏风。以示群臣。笔力遒劲。为一时之绝。初购求人间书。凡真行二百九十纸。装为七十卷。草二千纸。装为八十卷。每听政之暇。则临看之。尝谓朝臣曰。书学小道。初非急务。时或留心。犹胜异日。凡诸艺业。未有学而不得者也。病在心力懈惰。不能专精耳。朕少时为公子。频遭阵敌。义旗之始。乃平寇乱。执金鼓必自指挥。观其阵即知强弱。每取我强对其强。以我弱对其弱。敌犯我弱。追奔不踰百数十步。我击其弱。必突过其阵。自背而反击之。无不大溃。多用此制胜。思得其理深也。我今临古人之书。殊不学其形势。惟在求其骨力。及得骨力。而形势自生耳。然我知所为。皆先作意。是以果能成也。初置宏文馆。选贵臣子弟有性识者为学生。内出书命之令学。又人间有善书。追征入官。十数年间。海内从风。至十八年二月十七日。召三品已上。赐宴于元武门。太宗操笔作飞白书。群臣乘酒。就太宗手中相竞。散骑常侍刘洎。登御床引手。然后得之。其不得者。咸称洎登床罪当死。请付于法。太宗笑曰。昔闻婕妤辞辇。今见常侍登床。

十八年五月。太宗为飞白书。作鸾凤蟠龙等字。笔势惊绝。谓司徒长孙无忌。吏部尚书杨师道曰。五日旧俗。必用服翫相贺。朕今各赐君飞曰扇二枚。庶动清风。以增美德。

龙朔二年四月。上自为书与辽东诸将请降。敬宗曰。许圉师常自爱书。可于朝堂开示。圉师见而惊喜。私谓朝官曰。圉师见古迹多矣。魏晋已后。惟兹二王。然逸少少力而妍。子敬妍而少力。今见圣迹兼绝二王。凤翥鸾回。实古今圣书。

神功元年五月。上谓凤阁侍郎王方庆曰。卿家多书。合有右军遗迹。方庆奏曰。臣十代再从伯祖羲之书。先有四十余卷。贞观十二年。太宗购求。先臣并以进讫。惟有一卷见在。今亦进讫。臣十一代祖导。十代祖洽。九代祖珣。八代祖昙首。七代祖僧绰。六代祖仲宝。五代祖骞。高祖规。曾祖褒。并九代三从伯祖晋中书令献之已下二十八人书。共十卷上之。上御武成殿。示群臣。仍令中书舍人崔融为宝章集。以叙其事。复赐方庆。当时以为荣。

开元六年正月三日。命整治御府古今工书锺王等真迹。得一千五百一十卷。十六年五月。内出二王真迹。及张芝张昶等古迹。总一百六十卷。付集贤院依文榻四本进内。分赐诸王。初。贞观中。搜访王羲之等真迹。人间古本毕集。令魏征虞世南褚遂良等。定其真迹。及小王张芝等。亦各随多少。勒为卷帙。以贞观字为印。印缝及卷之首尾。其章迹又令遂良真书小字贴纸。影其古本。亦有是梁隋官本者。梁则满骞徐增朱异等。隋则江总姚察等署记。太宗又令魏褚等。卷下更书名记其后。兰亭一本。相传云将入昭陵。又一本。长安神龙之际。太平安乐公主奏借。出入搨写。因此遂失所在。开元五年。敕陆元悌。魏哲。刘怀信等。检校见换。标为两卷。总八十卷。余并坠失。元悌又奏云。前代名贤押署之迹。唯以己之名氏代焉。上自书开元二字为印。以印记之。王右军凡一百三十卷。小王二十卷。张芝张昶书各一卷。右军真行书。唯有黄庭告誓等四卷存焉。

元和十四年九月。考功郎中萧佑。进古今书画二十卷。

开成三年。以谏议大夫柳公权为工部侍郎。依前翰林侍书学士。公权初学王书。遍阅近代笔法。体势劲媚。自成一家。上都西明寺金刚经碑。备有锺王欧虞褚陆之体。尤为得意。文宗夏日。与学士联句。上曰。人皆苦炎热。我爱夏日长。公权曰。熏风自南来。殿阁生微凉。上吟久之。因令题于殿壁。字方圆五寸。帝曰。锺王复生。无以加焉。帝召升殿御前书三纸。军容使西门李元捧砚。枢密使崔巨源过笔。一纸真书十字曰。魏夫人传笔法于王右军。一纸行书十一字曰。永禅师真草千字文得家法。一纸草书八字曰。谓语助者。焉哉乎也。常评砚以青州石末为第一。言墨易冷。绛州黑砚次之。

唐会要卷三十六

  修撰

武德七年九月十七日。给事中欧阳询。奉敕撰艺文类聚成。上之。

贞观五年九月二十七日。秘书监魏征。撰群书政要。上之。太宗欲览前王得失。爰自六经。讫于诸子。上始五帝。下尽晋年。征与虞世南褚亮萧德言等始成凡五十卷。上之。诸王各赐一本。

十三年十一月三日。扬州长史李袭誉。撰忠孝图二十卷。奏之。

十四年五月二十一日。诏以特进魏征所撰类礼。赐皇太子及诸王。并藏本于秘府。初。征以礼经遭秦灭学。戴圣编之。条流不次。乃删其所说。以类相从。为五十篇。合二十卷。上善之。赐物一千段。

十五年正月三日。魏王泰上括地志五十卷。上嘉之。赐物一万段。其书宣付秘阁。初。泰好学。爱文章。司马苏勖劝泰表请修撰。诏许之。于是大开馆宇。广召时俊。遂奏引著作郎萧德言。秘书郎顾允。记室参军蒋亚卿。功曹参军谢偃等。人物辐辏。门庭若市。泰稍悟过盛。欲其速成。于是分道诸州。披检疏录。凡四年而成。其年四月十六日。太常博士吕才。及诸阴阳学者十余人。撰阴阳书凡五十三卷。并旧书行者四十七卷。诏颁下之。太宗以阴阳书行之日久。近代以来。渐至讹伪。穿凿既甚。拘忌亦多。遂命有司。总令修撰。其妄穿凿拘忌者。才驳之曰。易曰。上古穴居而野处。后世圣人。易之以宫室。盖取诸大壮。逮于殷周之际。乃有卜宅之文。故诗称相其阴阳。书云卜惟洛食。

此则卜宅吉凶。其来尚矣。至于近代师巫。更加五姓之说。言五姓者。谓宫商角征羽等。天下万物。悉配属之。行事吉凶。依此为法。至于张王等为商。武庾等为羽。欲以同韵相求。及其以柳为宫。以赵为角。又非四声相管。其间亦有同是一姓。分属宫商。复有复姓数字。征羽不别。验于经典。本无斯说。即阴阳书亦无此语。直是野俗口传。竟无所出之处。惟按堪舆经云。黄帝对于天老。乃有百姓之言。且黄帝之时。不过姬姜数姓。暨于后代。赐族者多。至如管蔡郕霍鲁卫毛聃郜雍曹滕毕原酆郇。并是姬姓子孙。孔殷宋华向萧毫皇甫。并是子姓苗裔。自余诸国。推例皆然。因邑因官。分枝布叶。未知此等诸姓。是谁配属宫商。又检春秋。以陈卫及秦。并同水族。齐郑及宋。

皆为火姓。或承所出之祖。或系所属之星。或取所居之地。亦非宫商角征羽。共相管摄。此则事不稽古。义理乖僻者也。又叙禄命曰。谨按史记。贾谊宋忠司马季主云。夫卜筮者。高谈禄命。以悦人心。矫言祸福。以尽人财。又按王充论衡云。见骨体而知禄命,见禄命而知骨体。此则禄命之书。行之久矣。言多或中。人乃信之。今更研寻。本非实录。但以积善余庆。不假建禄之吉。积恶余殃。岂由劫杀之。皇天无亲。常与善人。福之所应。其犹影响。故有夏多罪。天命剿绝。宋景修德。妖孛夜移。学也禄在。岂待生当建王。忧勤损寿。不关月值空亡。长平坑卒。未闻共犯三刑。南阳贵士。何必俱当六合。历阳成湖。非独河魁之上。蜀郡炎燎。岂由灾厄之下。今时有同建同禄。

而贵贱悬殊。共命共胎。而夭寿更异。按春秋鲁桓公六年九月。鲁庄公生。今检长历。庄公生当乙亥之岁。建申之月。以此推之。庄公乃当禄之空亡。依禄命书。法合贫贱。又犯勾绞六空。背驿马生。身刻驿马。驿马三刑。当此生者。并无官爵。火命七月。生当病乡。为人尪弱。身合矬陋。今按齐诗讥庄公。猗嗟昌兮。颀而长兮。美目扬兮。巧趋跄兮。惟有问命一条。法当长寿。依检春秋。庄公薨时。计年四十五矣。此禄命不验一也。又按史记。秦庄襄王四十八年。始皇帝生。宋忠注云。因正月生。为此命政。依检襄王四十八年。岁在壬寅。此年正月生者。命当背禄。法无官爵。假得禄合。奴婢尚少。始皇又当破驿马生。驿马三刑。身刻驿马。法当望官不到。金命正月。生当绝下。

为人无始有终而弥吉。今检史记。始皇乃是有始无终。老更弥凶。唯建命生法合长寿。计其崩时。不过五十。禄命不验二也。检汉武故事。武帝以乙酉岁七月七日平旦时。亦当禄空亡下。法无官爵。虽向驿马。尚隔四辰。依禄命法。少无官荣。老而方盛。今验汉书。武帝即位。年始十六。末年以后。户口减半。禄命不验三也。又检后魏书云。高祖孝文皇帝皇兴元年八月生。今按长历。其年岁在丁未。以此推之。孝文皇帝背禄背命。并驿马三刑。身刻驿马。依禄命书。法无官爵。当父死中生。法当生不见父。今检魏书。孝文皇帝身受其父之禅。礼云。嗣主位定。在于初丧踰年之后。方始正号。是以天子无父。事三老也。孝文受禅。异于常礼。躬为天子。以事其亲。而禄命倒云不合识父。

禄命不验四也。又按沈约宋书云。宋高祖癸亥三月生。依此推禄与命。并当空亡。依禄命书。法无官爵。又当子墓中生。惟宜嫡子。假有次子。法当早卒。今据宋书。高祖长子先被篡弒。次子义隆。享国多年。高祖又当禄祖下生。法得嫡孙财禄。今检宋书。其孙刘劭刘浚。并为篡宋。几失宗祧。禄命不验五也。叙葬书曰。易曰。古之葬者。厚衣以薪。不封不树。丧期无数。后世圣人。易之以棺椁。盖取诸大过。礼云。葬者藏也。欲人之不见也。然孝经云。卜其宅兆而安厝之。以其复土事毕。长为感慕之所。窀穸礼终。永作魂神之宅。朝市迁变。岂得先测于将来。泉石交侵。不可先知于地下。是以谋及龟筮。庶无后艰。斯乃备于慎终之礼。曾无吉凶之义。暨于近世已来。加之阴阳葬法。

或选年月便利。或量墓田远近。一事失所。祸及死生。巫者利其货贿。莫不擅加妨害。遂令葬书一术。乃有百二十家。各说吉凶。拘而多忌。且天覆地载。乾坤之理备焉。一刚一柔。消息之义详矣。或成昼夜之道。感于男女之化。三光运于上。四气通于下。斯乃阴阳之大经。不可失于斯须也。至于丧葬之吉凶。乃附此为妖妄。传云。王者七日而殡。七月而葬。诸侯五日而殡。五月而葬。大夫经时而葬。士逾月而葬。此贵贱不同。礼亦异数。欲使同盟同轨。赴吊有期。量事制宜。遂为例程。法既一定。不得违之也。故先期而葬。谓之不怀。后期而不葬。讥之殆礼。此则葬有定期。不择年月。其义一也。春秋又云。丁巳。葬定公。雨不克葬。至戊午襄事。礼经善之。礼记云。卜葬先远日。

盖选月终之日。所以避不怀也。今检葬书。以己亥之日。用葬最凶。谨按春秋之际。此日葬者。凡有二十余件。此则葬不择日。其义二也。礼记云。周尚赤。大事用平旦。殷尚白。大事用日中。夏尚黑。大事用昏时。郑元注云。大事者何。谓丧葬也。此则直取当代所尚。不择时之早晚。春秋又云。郑卿子产及子太叔葬郑简公。于时司墓大夫室当葬路。若坏其室。即平旦而堋。不坏其室。即日中而堋。子产不欲坏室。而待日中。子太叔云。若至日中而堋。恐久劳诸侯大夫来会葬者。然子产既云博物君子。太叔乃为诸侯之选。国之大事。无过丧葬。必是义有吉凶。斯等岂得不用。今乃不问时之得失。惟论人事可否。曾子问云。葬逢日蚀。舍其路左。待明而行。所以备非常也。若依葬书。

多用干艮二时。并起半夜。此即文与礼违。今检礼传。葬不择时。其义三也。葬书云。富贵官品。皆由安葬所致。年命延促。亦由坟垄所招。然孝经云。立身行道。扬名于后世。以显父母。易曰。圣人之大宝曰位。何以守位曰仁。是以日慎一日。则泽及于无疆。有德不建。而人无援。此则非由安葬吉凶。而论福祚延促。臧孙有后于鲁。不关葬得吉日。若敖绝祀于荆。不由迁厝失所。此则安葬吉凶。不可信用。其义四也。今之丧葬吉凶。皆依五姓便利。古之葬者。并在国都之北。兆域既有常所。何取姓墓之义。赵氏之葬。并在九原。汉之山陵。散在诸处。上利下利。蔑尔不论。大墓小墓。其义安在。及其子孙。富贵不绝。或与三代同风。或分六国而王。此则五姓之义。大无稽考。

吉凶之理。何从而生。其义五也。且人臣名位。进退何常。亦有初贱而后贵。亦有始泰而终否。是以子文三已令尹。展禽三黜士师。卜葬一定。更不回改。冢墓既成。曾不革易。何因名位。无时蹔安。故知官爵。宏之在人。不由安葬所致。其义六也。野俗无识。皆信葬书。巫者诳其吉凶。愚人因此侥幸。遂使擗踊之际。择葬地而希官品。荼毒之秋。选葬时以觊财禄。或云辰日不宜哭泣。遂莞尔而受吊问。或云同属忌于临圹。乃吉服而不送其亲。圣人设教。岂其然也。葬书败俗。一至于斯。其义七也。

 苏氏曰。今世之人。正惑于此。故载吕才驳议。用矫正之。庶乎惑者少悟也。

其年十月二十五日。尚书左仆射申国公士廉等。撰文思博要成凡一千二百卷。诏藏之秘府。同撰人。特进魏征。中书令杨师道。中书侍郎岑文本。礼部侍郎颜相时。国子司业朱子奢。给事中许敬宗。国子博士刘伯庄。太常博士吕才。秘书监房元龄。太学博士马嘉运。起居舍人褚遂良。晋王友姚思廉。太子舍人司马宅相。秘书郎宋正人。

二十三年正月二十日。太宗撰帝范十三篇。赐皇太子。顾谓王公曰。圣躬阐政之道。备在其中矣。

永徽三年三月三日。符玺郎颜扬庭。上其父师古所撰匡谬正俗八卷。令付秘阁。

显庆元年十月。诏礼部尚书宏文馆学士许敬宗等。修东殿新书。上曰。略看数卷。全不如抄撮文书。又日月复浅。岂不是卿等用意至此。因亲制序四百八十字。

二年六月。上制元首前星维城股肱论。令敬宗等注释。名曰天训。至三年正月五日。修新礼成。一百三十卷。颁于天下。其年五月九日。以西域平。遣使分往康国及吐火罗等国。访其风俗物产。及古今废置。画图以进。令史官撰西域图志六十卷。许敬宗监领之。书成。学者称其博焉。十月二日。许敬宗修文馆词林一千卷。上之。

六年正月二十七日。右内率府录事参军崇贤馆直学士李善。上注文选六十卷。藏于秘府。

龙朔元年六月二十六日。许敬宗等撰累璧六百三十卷。上之。

三年十月二日。皇太子宏遣司元太常伯窦德元。进所撰瑶山玉彩五百卷上之。诏藏书府。

仪凤元年十二月二日。皇太子贤。上所注后汉书。初。太子右庶子张太安。洗马刘讷言。洛州司户参军格希元。学士许叔牙。成元一。史藏诸。周宝宁等。同注范晔后汉书。诏付秘书省。

调露二年二月一日。诏故符玺郎李延寿。撰政典一部。写两本。一本付秘书省。一本赐皇太子。

永隆元年十二月。太史李淳风。进注释五曹孙子等十部算经。分为二十卷。

垂拱二年四月七日。太后撰百寮新诫。及兆人本业记。颁朝集使。

大足元年十一月十二日。麟台监张昌宗。撰三教珠英一千三百卷成。上之。初。圣历中。以上御览及文思博要等书。聚事多未周备。遂令张昌宗召李峤。阎朝隐。徐彦伯。薛曜。员半千。魏知古。于季子。王无竞。沈佺期。王适。徐坚。尹元凯。张说。马吉甫。元希声。李处正。高备。刘知几。房元阳。宋之问。崔湜。常元旦。杨齐哲。富嘉。蒋凤等二十六人同撰。于旧书外。更加佛道二教。及亲属姓名方城等部。

开元七年五月左庶子刘子元上议。今之所注老子。是河上公注。其序云。河上公者。是汉文帝时人。结草庵于河曲。因以为号。以所注老子授文帝。因冲空上天。此乃不经之鄙言。流俗之虚语。汉书艺文志。注老子者有三家。河上所释。无处闻焉。王弼义旨为优。请黜河上公。升辅嗣所注。司马贞亦注云。汉史实无其人。然所注以养神为宗。以无为为体。请河王注令学者俱行。从之。

九年十一月十三日。左散骑常侍元行冲。上群书四部录二百卷。藏之内府。凡二千六百五十五部。四万八千一百六十九卷。分为经史子集四部。经库是殷践猷。王恢编。史库韦述。余钦。子库毋照。刘彦直。集库王湾。刘仲。其序例。韦述撰。其后毋照又略为四十卷。为古今书录。

十年六月二日。上注孝经。颁于天下及国子学。至天宝二年五月二十二日。上重注。亦颁于天下。

十三年。诏康子元等。注解东封仪注以进。

十五年五月一日。集贤学士徐坚等。纂经史文章之要。以类相从。上制名曰初学记。至是上之。欲令皇太子及诸王。检事缀文。

十七年九月十一日。上令左丞相张说。修八阵图十卷。及经二卷成。

十九年二月。礼部员外郎徐安贞等。撰文府二十卷。上之。十二月十一日。侍中裴光庭。上瑶山往则。维城前轨各一卷。上以赐皇太子及庆王。

二十三年正月。敕中书令张九龄。光禄卿韦绦。与礼官就集贤院撰耤田仪注。

其年三月二十七日。上注老子。并修疏义八卷。并制开元文字音义三十卷。颁示公卿。

二十七年二月。中书令张九龄等。撰六典三十卷成。上之。百官称贺。

天宝十四载四月。内出御撰韵英五卷。付集贤院行用。

其年十月八日。颁御注道德经并疏义。分示十道。各令巡内传写。以付宫观。

干元二年十一月。四明山人沈若。进广孝经十卷。制授秘书郎集贤院待诏。

大历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刑部尚书颜真卿。撰韵海镜原三百六十卷。表献之。诏付集贤院。

建中元年十月。濠州刺史张镒。撰五经微旨十四卷。孟子音义三卷。上之。

贞元十一年八月。国子司业裴澄。撰乘舆月令十二卷。上之。

十二年二月。夏州节度使韩潭。进统载四十卷。十月。昭义节度判官贺兰正九。进用人权衡。辅佐记。各十卷。举选衡镜三卷。

十四年十月。左仆射平章事贾耽。撰郡国别录六卷。通录四卷。上之。十一月。西川节度使韦皋。进开复西南夷事状十卷。

十七年七月。太常寺进大唐贞元新集开元复礼二十卷。十月。宰臣贾耽。撰海内华夷图一轴。并序古今郡国县道四夷述四十卷。上之。耽好地理学。四方之使。自蕃方来者。必问其土地山川之所终始。凡三十年。问既备。因撰海内华夷图。广三丈。纵三丈二尺。率以一寸折一百里。人有披图以问其郡人者。皆得其实。无虚词焉。

十九年二月。淮南节度使杜佑。撰通典二百卷上之。其书凡九门。取食货十二篇。选举六篇。职官二十二篇。礼一百篇。乐七篇。兵六篇。刑十七篇。州郡十四篇。边防十六篇。佑多该涉。尤精历代之要。修通典。识者知其必登公辅之位。其书既出。遂行于时。又杭州刺史苏弁。撰会要四十卷。弁与兄冕。缵国朝故事为是书。弁先聚书至二万卷。皆手自刊正。今言苏氏书。次于集贤芸合焉。给事中陆贽。着集注春秋二十卷。君臣图翼三十五卷。上之。元和二年十二月。李吉甫等。撰元和年国计簿十卷。上之。总计天下方镇。凡四十八道。管州府二百九十五。镇县一千四百五十三。见定户二百四十四万二百五十四。其凤翔。麟坊。邠宁。振武。泾原。银夏。灵盐。河东。易定。魏镇。冀。范阳。沧州。淮西。淄青等一十五道。合七十一州。并不申户口数目。

四年四月。给事中冯伉。着三传异同三卷。

其年七月。制君臣事迹十四篇。上以天下无事。留意典文。每览前代兴亡得失之事。皆三复其言。又读贞观开元实录。见太宗撰金镜书。及帝范上下篇。元宗撰开元训诫。思维前躅。遂采尚书。春秋后传。史记。班范汉书。三国志。晏子春秋。吴越春秋。新序。说苑等书。君臣行事可为龟鉴者。集成十四篇。一曰君臣道合二曰辨邪正。三曰诫权诤。四曰戒微行。五曰任贤臣。六曰纳忠谏。七曰慎征伐。八曰慎刑法。九曰去奢泰。十曰崇节俭。十一曰奖忠直。十二曰修政教。十三曰谏畋猎。十四曰录勋贤。分为上下卷。上自制其序曰。前代君臣事迹。至是以其书写于屏风。列之御座之右。书屏风六扇于中书。宣示宰臣李藩裴洎曰。朕近撰此屏风。亲所观览。故令示卿。藩等进表称贺。

八年二月。宰臣李吉甫。撰元和州县郡国图三十卷。百司举要一卷成。上之。吉甫又常缀录东汉魏晋元魏周隋故事。记其成败损益。因为六代略。凡三十卷。分天下诸镇绝域。山川险易故事。各写其图于篇首。为五十四卷。号为元和郡国图。

九年四月。检校左拾遗李渤。撰御戎新录二十卷。上之。

十二年十二月。翰林学士沈传师等。奏元和辨谤略两部。各十卷。一部进上。一部请付史馆。从之。

其年。处州刺史马总。进武德至贞元年奏议二十卷。

十三年六月。宰臣袁滋。撰云南纪五卷上之。八月。洛阳尉礼院检讨官王彦威。撰元和曲台新礼三十卷上之。自开元二十一年。至元和十三年正月已前。新撰定礼典。旧仪不同者。谨备集录。并礼勒成三十卷。

其年十二月。秘书少监史馆修撰马宇。撰凤池录五十卷成。上之。

长庆元年十一月。商州刺史王公亮。进新撰兵书一十八卷。

二年四月。翰林侍讲学士韦处厚。路随。撰六经法言三十卷成。上之。

宝历元年三月。翰林侍讲学士崔郾。与高重进纂要十卷。

二年五月。秘书省著作郎韦公肃。注太宗文皇帝帝范一十二篇。上之。

太和元年六月。国子直讲徐郿。上周易新义三卷。

八年四月。集贤学士裴潾。撰通选三十卷。

其年九月。宰相李德裕进御臣要略。次柳氏旧史。

九年五月。御集春秋左氏列国经传三十卷。

其年。宰臣兼集贤大学士李宗闵。准宣与校理修撰等。撰五常传二十卷并目录一卷。进上。

开元二年二月。户部侍郎王彦威。以所撰唐典七十卷。上之。起武德终永贞。

其年十月。敕改天后朝所撰三教珠英为海内珠英。

三年八月。右拾遗韦筹进唐书唐史解表共五通。

会昌二年七月。宰臣德裕。进异域归忠传两卷。

大中五年十一月。太子詹事姚思廉。撰通史三百卷上之。通史。自开辟至隋末。编年纂帝王美政善事。诏令可利于时者。必载于时政。盐铁筦榷。和籴赈贷。钱陌。兵数虚实。贮粮。用兵利害。边事戎狄。无不备载。下至释道烧炼。妄求无验。皆叙之矣。十二月。又撰帝王政统十卷。上之。

七年十月。尚书左仆射门下侍郎平章事崔铉。上续会要四十卷。修撰官杨绍复。崔瑑。薛逢。郑言等。赐物有差。

  氏族

氏族者。古史官所记。故官有世冑。谱有世官。过江则有侨姓。王谢袁萧为大。东南则有吴姓。朱张顾陆为大山东则有郡姓。王崔卢李郑为大。关中亦号郡姓。韦裴柳薛杨杜为大。代北则有虏姓。元长孙宇文于陆源窦为大。各于其地。自尚其姓为四姓。今流俗相传。独以崔卢李郑为四姓。加太原王氏为五姓。盖不经之甚也。

武德元年。高祖尝谓内史令窦威曰。昔周朝有八柱国之贵。吾与公家。咸登此职。今我已为天子。公为内史令。本同末异。无乃不可乎。威曰。臣家昔在汉朝。再为外戚。至于后魏。三处外家。今陛下龙兴。复出皇后。臣又阶缘戚里。位忝凤池。自惟叨滥。晓夕兢惧。高祖笑曰。比见关东人崔卢为婚。犹自矜伐。公世为帝戚。不亦贵乎。

三年。高祖尝从容谓尚书右仆射裴寂曰。我李氏昔在陇西。富有龟玉。降及祖祢。姻娅帝王。及举义兵。四海云集。纔涉数月。升为天子。至如前代皇王。多起微贱。劬劳行阵。下不聊生。公复世冑名家。历职清要。岂若萧何曹参。起自刀笔吏也。惟我与公。千载之后。无愧前修矣。

 苏氏议曰。创业君臣。俱是贵族。三代以后。无如我唐。高祖八柱国唐公之孙。周明懿隋元真二皇后外戚。娶周太师窦毅女。毅则周太祖之婿也。宰相萧瑀。陈叔达。梁陈帝王之子。裴矩。宇文士及。齐隋驸马都尉。窦威。杨恭仁。封德彝。窦抗。并前朝师保之裔。其将相裴寂。唐俭。长孙顺德。屈突通。刘政会。窦轨。窦琮。柴绍。殷开山。李靖等。并是贵冑子弟。比夫汉祖萧曹韩彭门第。岂有等级以计言乎。

武德中。李守素与虞世南论及氏族。初言江左。世南独相酬对。及言北地诸姓。次第如流。陈其事业。皆有援证。世南但抚手而已。不复能答。叹曰。肉谱实可畏。许敬宗曰。肉谱非雅名也。世南曰。昔任彦升善谈经籍。梁代称为五经笥。今日号仓曹为人物笥矣。守素以谙时氏族。时人谓之肉谱。

贞观十二年正月十五日。修氏族志一百卷成。上之。先是。山东士人。好自矜夸。以婚姻相尚。太宗恶之。以为甚伤教义。乃诏礼部尚书高士廉。御史大夫韦挺。中书侍郎岑文本。礼部侍郎令狐德棻。及四方士大夫谙练族姓者。普索天下谱谍。约诸史传。考其真伪。以为氏族志。以崔干为第一等。书成。太宗谓曰。我与山东崔卢家。岂有旧嫌也。为其世代衰微。全无官宦人物。贩鬻婚姻。是无礼也。依托富贵。是无耻也。我不解人间何为重之。我今定氏族者。欲崇我唐朝人物冠冕。垂之不朽。何因崔干为一等。列为第三等。合二百九十三姓。千六百五十一家。分为九等。颁于天下。

显庆四年九月五日。诏改氏族志为姓录。上亲制序。仍自裁其类例。凡二百四十五姓。二百八十七家。以皇后四家。酅公。介公。赠台司。太子三师。开府仪同三司。仆射。为第一等。文武二品。及知政事者三品。为第二等。各以品位为等第。凡为九等。并取其身及后裔。若亲兄弟。量计相从。自余枝属。一不得同谱。初。贞观氏族志。称为详练。至是。许敬宗以其书不叙明皇后武氏本望。李义府又耻其家无名。乃奏改之。于是委礼部侍郎孔志约。著作郎扬仁卿。太子洗马史元道。太常丞吕才等十二人。商量编录。遂立格。以皇朝得五品者。书入族谱。入谱者。缙绅士大夫。咸以为耻。议者号其书为勋桂。李义府又奏收贞观氏族志焚之。

长安四年。凤阁舍人刘知几。撰刘氏三卷。推汉氏为陆终苗裔。非尧之后。彭城丛亭里诸刘。出自宣帝子楚孝王嚣曾孙司徒居巢侯刘恺之后。不承楚元王交。皆按据明白。前代所误。虽为流俗所讥。学者服其该博。

神龙元年五月十八日。左散骑常侍柳冲上表曰。臣闻姓氏之初。世本着其义。昭穆之序。周谱列其风。汉晋之年。应挚明宗系之说。齐梁之际。王贾述衣冠之源。使夫士庶区分。惩劝攸寄。昭之后世。实为盛典。臣今愿叙唐朝之崇。修氏族之谱。使九围仰止。百代承风。岂不大哉。上从之。遂令尚书左仆射魏元忠。工部尚书张锡。礼部侍郎萧至忠。岑羲。兵部侍郎崔湜。刑部侍郎徐坚。工部侍郎刘宪。左补阙吴兢等重修。至先天二年三月。柳冲奏。所备姓族录成。上之。凡二百卷。又于今判定至开元二年七月二十一日毕。上之。

上元二年九月二十一日敕文。其氏族并得之久远。有余俗讳及僻疾同声者。宜改与本族望所出大姓。任自遂便稳。其时。桓彦范孙改姓姜氏。

干元元年。著作郎贾至撰。百家类例十卷。其序旨曰。以其婚姻承家。冠冕备尽。则存谱。大谱所纪者。唯尊官清职。传记本原。分为十卷。爰列百氏。其中须有部折。各于当族注之。通为百氏。以陇西李氏为第一。至贞元中。左司郎中柳芳论氏族。序四姓。则分甲乙丙丁。颁之四海。世族则先山东。载在唐历。

永泰二年十月七日。宗正卿吴王祇。奏修史馆太常博士柳芳撰皇室永泰谱二十卷。上之。

大历三年正月二十四日。太子中允李良佐。及诸房谱。依旧姓独孤氏。从之。

元和七年七月。尚书兵部员外郎知制诰王涯。撰姓纂十卷。上之。

开成四年正月。敕大理寺少卿李衢。修撰皇后谱谍。

其年闰正月。敕翰林学士柳璟。修续皇室永泰新谱。以永泰初。璟祖考为史官。尝撰皇家永泰谱二十卷成。上之。至是。复令璟修续其书焉。

大中六年十二月。宗正寺奏。得当司修图谱官李宏简。伏以德明皇帝之后。兴圣皇帝以来。宗祊有序。昭穆无差。近日修撰。率多紊乱。遂使冠履僭仪。元黄失位。数从之内。昭序便乖。今请宗子自常参官并诸州府及县官等。各具始封建诸王。及五代祖。及见在子孙。录一家状。送图谱院。仍每房纳。于官取高。处昭穆取尊。即转送至本寺所司磨勘属籍。稍获精详。依奏。

  蕃夷请经史

垂拱二年二月十四日。新罗王金政明。遣使请礼记一部。并杂文章。令所司写吉凶要礼。并文馆词林。采其词涉规诫者。勒成五十卷。赐之。

开元十九年正月二十四日。命有司写毛诗礼记左传文选各一部。以赐金城公主。从其请也。秘书正字于休烈上表。投招谏匦言曰。臣闻戎狄。国之寇也。经籍。国之典也。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昔东平王求史记诸子。汉朝不与。盖以史记多兵谋。诸子杂诡术。夫以东平帝之懿戚。尚不欲示征战之书。况西戎国之远蕃。曷可贻经典之事。且鲁秉周礼。齐不加兵。吴获乘车。楚属奔命。传曰。惟名与器。不可以假人。必不得已。请去春秋。当周德既衰。诸侯强盛。则有以臣召君之事。取威定霸之谋。若与此书。国之患也。表入。敕下中书门下议。侍中裴光庭等曰。西戎不识礼经。心昧德义。频负明约。孤背国恩。今所请诗书。随时给与。庶使渐陶声教。混一车书。文轨大同。斯可使也。休烈虽见情伪变诈于是乎生。而不知忠信节义于是乎在。上曰。善。乃以经书赐与之。

二十六年六月二十七日。渤海遣使求写唐礼及三国志晋书三十六国春秋。许之。

  附学读书

神龙元年九月二十一日。敕吐蕃王及可汗子孙。欲习学经业。宜附国子学读书。

永泰二年正月十四日。国子祭酒萧昕上言。请崇儒学。以正风教。其月二十九日。敕曰。顷以戎狄方虞。急于经略。太学空设。诸生益寡。弦诵之地。寂寥无声。函丈之间。殆将不埽。念每及此。甚用悯焉。其诸道节度观察都团防御使等。朕之腹心。各镇方面。诫兹子弟。各奉义方。并宰相朝官。及神策六军子弟。欲习业者。自今已后。并令补国学生。欲其业重籯金。器成琢玉。日新厥德。世不乏贤。其中身虽有官。欲附学读书者。听。其学官。委中书门下拣择尤精。堪为师范者。充学生员数多少。所习经业。考试第等。并所供粮料。及缘修理。各委本司。作条件闻奏。

开成元年六月。敕新罗宿卫生王子金义宗等。所请留住学生员。仰准旧例留二人。衣粮准例支给。

二年三月。渤海国随贺正王子大俊明。并入朝学生。共一十六人。敕。渤海所请生徒习学。宜令青州观察使放六人到上都。余十人勒回。又新罗差入朝宿卫王子。并准旧例。割留习业学生。并及先住学生等。共二百十六人。请时服粮料。又请旧住学习业者。放还本国。敕。新罗学生内。许七人。准去年八月敕处分。余时十马畜粮料等。既非旧例。并勒还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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