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会要辑稿卷二百八十一
云均:原无,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补。。
六年十一月一日,太中大夫、守尚书左仆射、兼中书侍郎刘挚罢为观文殿学士、知郓州。制书以挚「樊侯无吐茹之谦,资之补(兖)[衮];傅说有朝夕之诲,倚以济川。亟辞揆叙之繁,深服谦光之益。抗章不已,陈义甚高,易退之风,勉从厥志」。故有是命。
七年五月十四日,枢密直学士、签书枢密院事王岩叟罢为端明殿学士、知郑州。以御史杨畏、监察御史黄庆基言岩叟天资至险,强狠自用,废法 私,窃弄威福,而岩叟遂称疾,章再上,故有是命。
八年三月七日,光禄大夫、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苏颂罢〔为〕观文殿大学士、集禧观使。制书以颂「擢从政路,进执宰衡,曾未期年,屡求归老」。初,侍御史贾易坐言事出,既叙复为京西路转运副使,经郊祀恩赦,乃与知苏州范谔对移。颂言易论不避权贵颂:原作「讼」,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改。,号为敢言,更赦除州非是。论于帘前,未决,而御史杨畏、来之邵劾颂稽留制书,颂即抗章待罪,坚以老病为辞,故有是命。
十四日,太中大夫、中书侍郎
范百禄罢为资政殿学士、知河中府。先是,右仆射苏颂以稽留诏书罢政,言者论百禄寔位中书,岂有同罪异罚之理;且百禄援引亲党,与苏轼、苏辙结为朋比, 私害政。故有是命。
绍圣元年三月四日,右光禄大夫、守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吕大防罢为观文殿大学士、知(颖)[颍]昌府。制书以大防「夙夜百为,忧劳一致。改元而后,与政历九年之间;
有国以来,首相踵三人之久。恳祈避宠,难抑能迁」。故有是命。
二十六日,太中大夫、守门下侍郎苏辙罢,守本官知汝州。先是,辙以札子论事,上曰:「人臣言事何所害,但卿昨日以札子奏,谓机事不可宣于外,请秘而不出,今日乃对众陈之。且引汉武帝事以上比先帝,引谕甚失当。」诏苏辙除端明殿学士知汝州。诏词曰:「文学风节,天下所闻,擢任大臣,本出朕意,事有可否,固宜指陈固:原作「故」,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改。。而言或过中,引义非是。」上批:「苏辙引用汉武故事比拟先帝,事体失当,所进入词语不着事寔。朕进退大臣非率易也,盖义不得已,可止散官知汝州,仍别撰词进入。」「始则密奏以指陈,终于宣言而眩听。至引漠武,上方先朝,欲以穷奢黩武之姿,加之至德秉哲之主主:原作「上」,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改。。言而及此,其心谓何!」此别撰词也。
五月十一日,枢密直学士、签书枢密事刘奉世罢为端明殿学士、真定府路安抚使、兼知成德军。奉世再乞罢政,故有是命。
二年十月二日,太中大夫、守尚书左丞郑雍罢为资政殿学士、知陈州。雍累请罢政故也。明年,蹇序辰言雍在元佑间与弃地之谋,落资政殿学士。
三年正月九日,太中大夫、知枢密院事韩忠彦罢,守观文殿学士知真定府真:原作「直」,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改。。忠彦执政凡七年,至是自请解政,故有是命。
四年正月十二日,正议大夫、守中书侍郎李清臣罢,守资政殿大学士知河南府。清臣再执政凡三年,与宰相章惇数争议不合议:原作「义」,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改。,
清臣力请罢政,故有是命。元符元年四月十四日,中大夫、同知枢密院事林希罢枢密:原作「谏」,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改。,守本官知亳州。以希私积怨愤,志在中伤,故有是命。
二年闰九月十二日,通义大夫、守尚书右丞黄履罢,守本官知亳州。以履朋比怀奸比:原作「米 」,據《長編》卷五一六改。,动摇国政,命令已出,退有后言,故有是命。
三年五月,徽宗即位未改元。右正议大夫、尚书左丞蔡卞罢授资政殿学士卞:原作「忭」,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一改。、知江宁府。以言者论卞傅会经义,变乱名寔,以继述神考为名,以纂绍王安石为主,欺罔天下,罪不容诛,故有是命。未几,复落职,提举(抗)[杭]州洞霄宫。又以少府监分司南京。
九月八日,特进、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章惇罢守本官,依前特进、知越州。前是,侍御史陈次升言:「惇自登揆路,专任阿私,残人害物,古所末有。奉使山陵,措(致)[置]乖谬。至郑州力士饥饿,不能承重,灵驾抵暮方得安(洎)[泊];至巩县遇雨,则先之幕次,更不随从。奉使如此,罪安可赦 」左正言陈瓘言:「惇独干政柄,首尾八年,迷国 朝,罪不可掩。又奉使无状,率职不虔,致哲宗皇帝大升辇陷于泥淖之中,露宿野次。伏见唐李珏为文宗山陵使,会秋大雨,梓宫陷泞不前,罢为太常卿。虽然因他事贬昭州刺史而罢相,实坐奉使之罪。今惇之罪,正与珏同。」章累上不已。上初以惇帘前异议,姑务含容,尝谓言者:「朕之初政,不欲以已事责人。」故自夏初以来章疏,皆寝不下。至是,以言者论惇奉使失职,事干泰陵,始有是
命。
徽宗建中靖国元年六月二十八日,中大夫、尚书右丞范纯礼罢,守本官知(颖)[颍]昌府。坐言语谬 ,为言者所(谈)[劾],上章待罪,故有是命。
七月二十七日,左正议大夫、知枢密院事安焘罢为观文殿学士、知河南府。焘执政八月而罢。
崇宁元年五月六日,左光禄大夫、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韩忠彦罢为观文殿大学士、知大名府名:原作「明」,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一改。。既而忠彦特落职,差遣如故。以言者前后论忠彦怀怨引党,欲复为元佑之弊,尽变神考法度故也。
二十五日,中大夫、尚书左丞陆佃罢,守本官知亳州。制书以佃「元符之末,迁叙过优,处之安然,殊不引避」。故有是命。
闰六月九日,银青光禄大夫、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曾布罢为观文殿大学士、知润州。制书以布「遽露诚悃,祈解政机,虽眷倚之弥加,览封章之屡至,眷其有守,寔亦重违」,故有是命。
七月二十六日,通议大夫、同知枢密院事章楶罢为资政殿学士,充中太一宫使。制书以楶「方资经制之良,遽爽节宣之适,章屡却而复上,志愈坚而不回」,故有是命。
十月十二日,右正议大夫、知枢密院事蒋之奇罢为观文殿学士、知杭州。以言者论之奇尝议弃湟州地,故有是命。
二年八月二日,通议大夫、尚书左丞张商英罢,守本官知亳州。制书以商英「秉国政机,议论反复,加之自取荣进,贪冒希求。元佑之初,诋訾先烈,台宪交章,岂容在列」。故有是命。
三年
八月五日,特进、门下侍郎许将罢为资政殿大学士、知河南府。以言者论其反复取容也。
四年正月,金紫光禄大夫蔡卞罢为资政殿学士、知河南府。制书:「朕体貌大臣貌:原作「恳」,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一改。,始终顾遇。矧惟枢庭之长,夙推旧德之良,祈解政机,用蕃宠数。」故有是命。
五年十二月二日二日:原作「日日」。按《宋史》卷二○《徽宗纪》二:「十二月戊午朔……己未,刘逵罢。」则当为二日事,因改。,中大夫、中书侍郎刘逵罢,守本官知亳州。以言者论逵操行儇浮,性资邪险,愚视一相,凌轹同列故也。
大观元年正月,右光禄大夫、门下侍郎吴居厚罢为资殿学士,充太一宫使。制书以居厚「参赞政机,屡更岁钥,兹举引年之义义:原作「美」,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二改。,数形避位之言言:原作「嫌」,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二改。,封奏继来,悃诚莫夺」。故有是命。
四月,中大夫、中书侍郎邓洵武罢,守本官知随州,以宋乔年父子与洵武议不合,会妖人张怀素狱兴,其徒有与洵武联姻者,蔡京以为言,遂贻罢免。
九月,正奉大夫、中书侍郎梁子美罢为资政殿学士、知郓州。以言者论子美在河北措置籴便不寔,故有是命。
三年四月,右光禄大夫、中书侍郎林摅罢,守本官知滁州。以言者论摅不学无术,狠愎专恣,故有是命。
六月,同知枢密院事管师仁罢,守资政殿学士、充佑神观使。师仁执政仅两月执、仅:原皆作「及」,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二改。,引疾乞罢,故有是命。
四年五月二十六日,太师致仕、楚国公蔡京降授太子少保致仕。臣僚奏:「京顷居相位,擅作威福,权倾中外。轻锡与以蠹国用,托爵禄以市私恩。谓财利为有余,皆出诞慢;务夸大以兴事,肆为
搔扰句首原有「功」字,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二删。。援引小人,结为死党;假借姻娅,布满要途。以至交通豪民,兴置产业。役天子之将作子:原作「下」,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二改。,营建居第;用县官之人力,般运花石。乃至名为祝圣〔寿〕而修塔,以壮临平之山势;托言灌民田而决水,以符兴化之忏语。至 娛之告變 娛:《宋宰辅编年录》卷一二作「侄俣」,疑是。,而谬为心疾;受孟诩之讹言,而与之官爵。赵真兴辅之以妖术,张大成窃议其奸慝慝:原作「意」,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二改。,骇动远迩,闻者寒心。稽之古人,有一于此,必加严刑,而京兼有之,乃复泰然,无复忌惮。谓宜暴白京罪,明正典宪,以为人臣之戒。」故有是命。
二十八日,门下侍郎余深罢为资政殿学士、知青州。深执政仅两月,引疾乞罢,故有是命。
七月,中大夫、守尚书右丞薛昂罢守资政殿学士、知江宁府,从所请也。
七月,右光禄大夫、知枢密院事郑居中罢居中:原倒,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二乙。,守观文殿学士、中太一宫使。制书:「眷言中宫,时惟族属,具陈悃愊,力抗封章。」故有是命。
政和元年八月二十七日,通奉大夫、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张商英罢为观文殿大学士、知河南府。时臣僚言商英尝作《嘉禾颂》、《司马光祭文》,毁訾先烈;中宫选立,初无建明,阴怀异意;令唐庚以己意讽台谏,排(系)[击]良善,规变政体;纵中书吏漏泄命令等罪,故有是命。
九月十八日,中大夫、同知枢密院事王襄罢,守本官知亳州。以襄身为大臣,妄荐近侍,故有是命。三年正月三年:原作「二年」,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二改。,宣奉大夫、知枢密院事吴居厚罢为武康军节度使、知洪州。以居厚上章告老,故有是
命,从优礼也。
四月,太中大夫、守尚书右丞邓洵仁罢,守资政殿学士知亳州。以臣僚言洵仁缔交黄经臣,附张商英,故有是命。
七年十一月,中大夫、中书侍郎侯蒙罢,授资政殿学士知亳州。以蒙上章乞罢,故有是命。
宣和三年十一月十六日,中大夫、中书侍郎冯熙载罢为资政殿学士、知亳州。以言者论其不省坟墓故也墓:原作「基」,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二改。。
五年正月,中大夫、尚书左丞王安中罢为庆远军节度使、河北燕山府安抚使燕:原作「安」,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二改。、兼知燕山府。安中执政踰三年,会收复燕山,安中请行,故有是命。
钦宗靖康元年二月十八日,太保、领枢密院事蔡攸降授太中大夫、提举亳州明道观。以臣僚言:「攸凭籍世禄,济以奸回,平日迷国乱常之罪不胜诛矣。方王师平燕,童贯为宣抚使童:原作「章」,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三改。,而攸副之,提数十万之师,挫于残破之虏,乞正刑名。」故有是责。其后再贬海岛云。
是月,中大夫、尚书左丞蔡懋罢为资政殿学士、大名尹、大名府路安抚使。懋执政凡一年,至是宣和旧臣皆已去位,适大名阙帅,故有是命。宣奉大夫、守尚书右丞宇文粹中罢为资政殿学士、知江宁府。粹中执政踰一年,初命以右丞扈从上皇东幸,已而除李纲以补其处。至是,上皇还阙,乃有是命云。正奉大夫正奉:原倒,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三乙。、尚书右丞李梲罢,守本官提举亳州明道宫,以奉使无状故也。通议大夫、中书侍郎王孝迪罢为资政殿学士、提举醴泉观。孝迪执政一月罢,以曾祖名政,自
陈乞罢所受职官,改延康殿学士。未几,出知庐州,继又落职,提举亳州明道宫。
四月,通议大夫、门下侍郎赵野罢为资政殿学士、知襄阳府。以言者论野辅政无状,故有是命。
是月,中大夫、签书枢密院事宇文虚中落职,提举亳州明道宫。虚中在枢密府凡两月在:原作「凡」,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二改。,以奉使无状,故责及之。
八月,太中大夫、同知枢密院事许翰罢为延康殿学士翰:原作「瀚」,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二改。下同。、知亳州。翰在枢密府,将移文督责种师中,使之出师以赎过。师中素刚,不受迫促,遽兴师决战,以至败绩。又言者论翰任御史中丞日,未尝一言及蔡氏,于是落职宫词云。
九月十五日,太中大夫、知枢密院事李纲罢为观文殿学士、知扬州。纲执政凡九月,既宣抚河东,未几朝廷易相,纲即军中上言乞罢,故有是命。继而言者又论其专主用兵之议,元无神筭奇画,及命以抚宣之任,败军覆将,耗用邦财不可数计。臣僚又言纲冒内禅之功以自名;用姚平仲以至挫衄;收括取金银榜,使怨归公上;兵既妄动,暂行罢免,阴使其党默谕士庶,使之伏阙,几至变乱几至:原作「既」,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三改。;假爵禄以市私恩,推守御之赏至数千人赏:原作「党」,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三改。,使金人复加怨愤 ;阴与吴敏党庇蔡氏;不能逆诈,辄以蜡书结余使:原作「便」,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三改。;命以宣抚,抗拒君命,乞纳告身;逮至泽潞,不务持重,以至挫败等十罪。又言其所上章疏多高自称誉,跋扈不恭,乞行黜责。于是以保靖军节度副使,建昌军安置。
十一月,中大夫、知枢密院事冯
澥罢,授资政殿学士授:原作「资」,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三改。、太子宾客,以奉使金人军前议和,及还,方有是命。
职官 宋会要辑稿 职官七八 罢免下
罢免下
高宗建炎元年五月三日,银青光禄大夫、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张邦昌罢为太保、奉国军节度使、同安郡王,五日一赴都堂参决大事。至六月四日,责授昭化军节度副使,潭州安置。制曰:「以死偿节者,臣子之宜;求生害仁者,圣人所嫉。倘或志存于躯命于:原无,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四补。,则将义薄于君亲。邦昌身受国恩,位登宰辅。方宗社有非常之变,乃人臣思自尽之时,而不能抗虎狼强暴之威,徒欲为鼠雀偷生之计。陷于大恶,所不忍言。虽天夺其衷,坐愚至此;然君异于器,代匮可乎!宜大正于典刑,用肃清于名分名:原作「明」,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三改。。尚以本繇于逼胁,恻然姑示于矜容。黜以散官,投之远服。其体好生之德,毋忘自讼之心。」
四日,太中大夫、门下侍郎耿南仲罢为观文殿大学士、提举杭州洞霄宫。初,钦宗即位,南仲自以东宫旧臣,谓当柄用,而吴敏、李纲越次而进,位居其上。南仲积不平,因每事异议,主和甚坚。及虏再入寇,议遣大臣诣军前,南仲首以老为辞。钦宗怒,固遣之。南仲既出城,即自归大元帅府。上薄其为人,及登极,因其自请,故有是命。未几,言官交章论其主和 国,罪不可贷,因落观文殿大学士。其后论者不已,乃以散官安置临江军。
六日日:原作「月」。按《宋史 高宗纪》一所记,冯澥罢乃五月乙未,是月庚寅朔,乙未正是六日,因改。,中大夫、尚书左丞冯澥罢为资政殿学士、知潼川府。澥执政仅半年,更围城之变,一时大臣皆北行,而澥独留其后。隆
佑太后命澥奉迎上于南京,及上即位,坚请罢,故有是命。
七月十五日,太中大夫、尚书右丞吕好问罢为资政殿学士、知宣州。以自乞罢政,故有是命。
八月二十五日,银青光禄大夫、守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充御营使李纲罢为观文殿大学士、提举杭州洞霄宫。制书以纲「欲尽括郡县之私马,将竭取东南之民财。兹遣防御之师,寔为渡河之援,每敦促其速进,辄沮抑而不行。尚缘注意之求,特 乞身之请」。故有是命。
二年五月二日,通议大夫、尚书右丞许景衡罢为资政殿学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景衡尝建言,请车驾渡江驻跸,言者论其失,故有是命。
三年二月二十日,光禄大夫、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御营使黄巘善罢为观文殿大学士、知江宁府,正议大夫、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御营副使汪伯彦为观文殿大学士伯彦:原倒,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四乙。、知洪州。皆以巘(抵)[邸]旧恩,相辅无谋,致仓卒南渡,言者论其罪恶故也。
三月三日,中大夫、尚书左丞叶梦得罢为资政殿学士、提举中太一宫「宫」下原有「使」字,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四删。、兼侍读、提领户部财用、车驾巡幸顿递使。梦得执政十四日罢,而有〔是〕命,力辞不就职,遂出知洪州,兼江西制置使。复辞,于是提举西京嵩山崇福宫。
二十五日,中大夫、尚书左丞卢益罢为资政殿学士、提举西京嵩山崇福宫。四年八月二十五日,以中大夫大:原作「书」,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四改。、资政殿学士特降两官。以言者论益自处州奉迎隆佑太后
旋归,所至扰民故也。
四月一日,通奉大夫、中书侍郎王孝迪罢为资政殿学士、提举西京嵩山崇福宫。孝迪再执政一月而罢。
六日,宣奉大夫、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朱胜非罢为观文殿(学)[大]学士、知洪州。中大夫、门下侍郎颜岐罢为资政殿学士、提举南京鸿庆宫。签书枢密院事路允迪罢为提举醴泉观、兼侍读。中大夫、尚书右丞张澄罢为资政殿学士、知江州。是年七月八日,胜非落职提举亳州明道宫宫:原作「言」,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四改。。内澄落职,责授秘书少监,分司南京京:原作「宫」,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四改。,居住衡州;允迪罢制置使职事,提举江州太平观。坐苗、刘之变,不能式遏故也。
八月五日,中大夫、参知政事李邴罢为资政殿学士、提举(抗)[杭]州洞霄宫。邴以扈从隆佑皇后往洪州故也。
四年二月二十二日,通议大夫、守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御营使杜充罢为观文殿大学士、提举江州太平观。诏以充「总诸将万夫之屯,当长江一面之寄,乃因奔北,惟事退藏,止罢要权,犹从优数」。故有是命。
五月十四日,中大夫、参知政事王绹罢为资政殿学士、提举万寿观、兼侍读。绹执政不及一年,至是乞罢政,而有是命,从优礼也。
二十三日,中大夫、同知枢密院事、两浙西路宣抚使周望责授秘书少监,分司南京,衡州居住。臣僚言:「望脱身避寇,纵兵大掠,致贼骑复破吴门。又拥重兵,坐视临安陷没而不赴援。」诏罢职宫观。言者又论其罪大责轻,故
有是命。
八月二十五日,诏朝散大夫滕康、朝散大夫刘珏,并特责授秘书少监,分司南京,滕康永州居住,刘珏衡州居住。臣僚言康权知三省、枢密院事,珏为权同,闻警急之报,了无忧国之心,至使太后乘流涉险,为虏骑之所追迫,乞再行窜逐,故有是命。
十一月五日十一月:原作「十月」,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四补。,朝奉大夫、端明殿学士、签枢密院事赵鼎罢,授依前职提举临安府洞霄宫。诏以鼎乞宫祠祠:原作「词」,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四改。,故有是命。
绍兴元年正月十三日,中大夫、参知政事谢克家罢为资政殿学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克家以疾求去,故有是命。
七月二十九日,通议大夫、守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知枢密院事范宗尹罢为观文殿学士尹:原作「允」,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四改。、提举临安府洞霄宫。制书以「轻用人言,妄裁官簿,以庙堂之尊而负天下之谤,以人主之孝而暴君亲之非」。因其乞身,故有是命。
八月十五日,中大夫、参知政事张守罢为资政殿学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以引疾求退云。
十一月十七日,中大夫、同知枢密院事富直柔罢为提举临安府洞霄宫。臣僚论其 私植党,乃乞罢故也。
二年六月十三日,中奉大夫翟汝文罢参知政事。诏以祖宗以来,宰相、参政通治三省事,汝文专恣故也。
八月二十七日,左通奉大夫、守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知枢密院事、提举修政局秦桧罢为观文殿学士、提举江州太平观。九月一日,落职,宫观仍旧。制书以
「凭恃其党,排斥所憎斥:原作「恨」,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五改。。进用臣邻,率面从而称善;稽留命令,辄阴訹以交攻」故也。未几,臣僚累章论列,遂落职。
三年九月七日,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吕颐浩罢为镇南军节度使、提举宫观。九日,又罢节度使,除观文殿大学士,宫观如故。颐浩初以言章求出,既罢相建节,言者复论其制词优厚优:原作「厚」,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五改。,无一字贬黜,乃罢节除职。
四年正月二十九日,左中大夫、端明殿学士、同签书枢密院事、充大金军前通问使韩肖胄罢知温州。肖胄在枢庭近半年,及使还,有是命,从所请也。
二月,左中大夫、参知政事席益罢为资政殿学士、提举江州太平观。以言者论其去岁议遣大臣使虏,独以母老为辞;近者虏使对扬榻前,独无一言之助。故有是命。论者不已,遂落职云。
三月十五日,检校少保、定国军节度使、知枢密院事张浚罢为资政殿学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以臣僚论其轻失五路故也。
五月二十三日,同知枢密院事、淮南两浙等路宣抚使周望罢为提举江州太平观。六月三日,责授秘书少监,分司南京,衡州居住。以言者论其 国败事故也。
二十五日,左中大夫、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徐俯罢为提举临安府洞霄宫,官职依旧。制以「奏章俄上,引疾甚坚」故也。
五年闰二月三日,左朝散大夫、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胡松年罢知宣州,以松年为签书数月求去故也。
六年二月
二十日,中大夫、参知政事沈与求罢为资政殿学士、知明州。以累章请求外,故有是命。未几,改提举临安府洞霄宫。
十二月九日,左正奉大夫、守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知枢密院事、都督诸路军马〔赵〕鼎罢为观文殿大学士、两浙东路安抚制置使、知绍兴府。制书以「粤惟入辅之初,密赞亲征之议,捷方奏而求去,章屡却而复来」故也。
十三日,左朝议大夫、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折彦质罢为提举临安府洞霄宫折:原作「析」,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五改。,依前官职。以彦质屡乞解罢机政,故有是命。
七年九月十三日,特进、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枢密院使、都督诸路军马张浚罢为观文殿大学士督:原无,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五补。、提举江州太平观。时以郦琼之乱故也。
八年正月十一日,左中大夫张守罢参知政事,除左通议大夫、资政殿大学士,加食邑五百户,知婺州。守累章乞祠,故有是命。
三月九日,左中议大夫、参知政事陈与义罢为左太中大夫、充资政殿学士、知湖州。与义在政府一年,与张守相继告退,诏除便郡,而特转官加恩,亦一时之异数也。
十月四日,参知政事刘大中罢为资政殿学士、知处州。以大中累章乞罢机政,既而臣僚论列,复罢授宫观。
二十一日,特进、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枢密院使赵鼎罢,授检校少傅、奉国军节度使、充两浙东路安抚制置大使、兼知绍兴府。制书以「虏曾攻于合肥,决汉相
亲征之计;民未安于建业,赞商盘旧土之迁。正资一德以相扶,亦赖同心而共济。遽乃抗章请去,力挽莫回」。故有是命。
十一月二十二日,左通议大夫、枢密院副使王庶罢为资政殿学士、知潭州。庶在政府十月,抗章请外,故有是命。其后以言者论列,落职宫观。久之,责授向德军节度副使,道州安置云。
九年十二月十五日,左中大夫、参知政事李光罢为资政殿学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光在政府岁余,论事不合,求去,诏与郡。言者攻之,遂奉祠。再二年,再坐弹章,于是责授建宁军节度副使,藤州安置。
十年五月六日,左太中大夫、签书枢密院事韩肖胄罢为资政殿学士、知绍兴府。肖胄再入西府岁余而罢,从所请也。
十一年七月八日,左通议大夫、参知政事孙近罢为资政殿学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近以臣僚累章论列求罢,得祠。明年正月,再以言者落职。既而责授左朝散郎、秘书少监,分司南京,潭州居住。十四年,降三官,移居南安军云。
八月九日,少保、枢密副使岳飞罢为武胜定国军节度使,依前少保,充万寿观使,仍奉朝请。臣僚累章论飞,大率谓:「昨来被旨起兵,则故稽严诏故:原作「固」,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六改。,略至龙舒而不进;兹者衔命出使,则坚执偏见,欲弃山阳而不守。」飞以故累上章乞罢,始降诏不允,再请,遂有是命。
十月二十八日,扬武翊运功臣扬:原作「杨」,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六改。、太保、枢密院使、英国公韩世忠罢为横海武宁安化军
节度使,依前扬武翊运功臣,充醴泉观使,仍奉朝请,连进福国公福:原作「对」,据《宋史》卷三六四《韩世忠传》改。。制曰:「比繇外阃之严,入干中枢之柄。予深注意,日观前箸之筹箸:原作「着」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六改。;敌亦声闻,固已侧席而坐。乃忽陈于悃愊,愿遂即于燕申即:原作「节」,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六改。。」故有是命。
十一月五日,左太中大夫、参知政事范同罢为提举西京嵩山崇福宫参知:原作「范同」,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六改。。臣僚言同初执政即为迁葬之谋,由信州至建康,所过搔扰郡县。又谓朝廷收天下兵柄归之宥密,同乃贪天之功以为己有。故有是命。其后再坐论列,遂责降分司云。
十二年八月六日,签书枢密院事何铸罢为依前端明殿学士、左朝奉大夫、提举江州太平观。以臣寮论铸首董岳飞之狱,阅日滋久,初无一言叙陈。既而以枢臣使虏,自谓议狱不合,遂致远行。故有是命。后(有)[又]落职、分司、徽州居住云。
十一月五日,安民靖难功臣、太傅、枢密使、益国公张俊罢为镇洮宁武奉宁军节度使俊:原作「浚」,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六改。,依前靖难功臣臣:原作「成」,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六改。、太傅,进封清河郡王,充醴泉观使,仍奉朝请。制书以「自升宥密之司,尤切安危之寄。适邻封之敦睦,幸寰宇之小康,而乃数贡诚忱,力求闲退」。故出。
二十二日,少保、枢密院使、信安郡王孟忠厚罢为少傅、镇潼军节度使,依前信安郡王、判福州。制书以「官以孤少之贵,位以枢廷之崇,庶俾同寅,用期至治。曾坐席之未暖,遽封囊而请闲」故也。
十三年闰四月二十八日,左太中大夫、参知政事王次翁罢为资政殿学士、提举临安府
洞霄宫。次翁以老自请故也。
六月十七日,程克俊罢签书枢密院事,依前端明殿学士、左朝奉郎、提举临安府洞霄宫。克俊以久婴末疾自请故也。
十四年二月二十五日,左通奉大夫、参知政事万俟罢为提举江州太平观。以台谏交章论列,诏除职与郡,已而给舍驳奏,故有是命。
五月十四日,资政殿学士、左朝奉大夫、签书枢密院事、同提举详定一司 令楼照罢为提举江州太平观,职名仍旧。以臣僚论列故也。
十二月二十二日,端明殿学士、左朝奉郎、签书枢密院事李文会罢,守本官提举江州太平观,令筠州居住。初以台谏交章论列,罢政与祠。既而又论文会尝荐冒品官人陈洵武于奉使王师心,滥转四资,洵武坐送大理寺取勘,文会遂贬高安云。
十五年十月四日,端明殿学士、左朝奉郎、签书枢密院事、兼修玉牒杨愿罢为提举江州太平观,职名仍旧。以愿自陈故也。
十七年二月二十七日,左中大夫、参知政事李若谷罢为资政殿学士、提举江州太平观。寻落职,令江州居住。若谷初以论罢得外祠,言者再乞夺职,徙之远地,故有是命。
三月十二日,端明殿学士、左朝奉郎、签书枢密院事何若罢,依旧职名提举江州太平观。以累章引疾乞罢故也。
十八年二月六日,左太中大夫、参知政事段拂罢为资政殿学士、提举江州太平观兴国宫。寻落职,依旧宫观,兴国军
居住。臣寮言:「建炎间,建康府通判杨邦乂伏节死义,而拂摄倅事,恬不知耻,何以躐居政府!」遂除职与祠。言者不已,乃落职,依旧宫观,兴国军居住。
四月十三日,左中大夫、知枢密院事、兼提举秘书省秦 罢为左通奉大夫、观文殿学士、提举万寿观、兼侍读、兼提举秘书省。以 自请父子共政、当避嫌疑故也。
八月十一日,端明殿学士、左朝奉郎、签书枢密院事汪勃罢为端明殿学士、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勃在西府踰一年,坐劾章,乃以亲老归养为请,故有是命。
二十一年十一月十四日,左中大夫、参知政事余尧弼罢为资政殿学士、提举在外宫观。寻落职。依旧宫观。以臣寮论其无所建明,初除职与祠;又论,乃落职宫观云。
二十二年四月十二日,端明殿学士、左朝奉郎、签书枢密院事巫伋罢为端明殿学士、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寻落职,以臣寮论其缄嘿,罢政奉祠祠:原作「事」,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六改。;再论,遂落职。
九月二十三日,端明殿学士、左朝奉郎、签书枢密院事章复罢为端明殿学士、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寻落职。以臣寮论其受命以来无所建明,诏以旧职奉祠;及再论,黜之。
二十三年十月十三日,端明殿学士、左朝奉大夫、签书枢密院事、兼权参知政事宋朴罢为端明殿学士朴:原作「璞」,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六改。、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寻落职,依旧宫观。初,臣僚论列,依旧宫观;既而言者不已,故落职云。
二十四年六月十一日,端明殿
学士、左朝奉郎、签书枢密院事史才罢为端明殿学士、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寻落职。以臣僚论列罢政,仍旧职奉祠;及再论,遂黜之。
十一月十六日,左朝奉郎、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魏师逊罢为端明殿学士、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宫:原作「军」,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六改。。寻落职,依旧宫祠。初以臣僚论列,罢政奉祠,仍旧职;再论,遂黜之。
二十五年四月九日,左中大夫、参知政事施罢为资政殿学士、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既而落职,依旧宫观。臣僚言昨因国忌行香,拥盖入景灵宫门,众论大喧,始送其卒于有司,以故除职宫观。再论,黜之。
六月三日,端明殿学士、左朝奉郎、签书枢密院事郑仲熊罢为端明殿学士书:原作「枢」,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六改。、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臣僚言,仲熊一入枢府即拱嘿结舌,及归私第即戒门杜宾,阴令侄时中交通,沈长卿以谤讪党逮棘寺,仲熊力为营救仲:原作「中」,据前述改。,故有是命。
十二月十二日,左中大夫、参知政事董德元罢为资政殿学士、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寻落职,依旧宫祠。以臣论列其附会权臣故也。
二十六年二月十九日,左中大夫、参知政事魏良臣罢为资政殿学士殿:原无,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六补。、知绍兴府。臣僚论良臣不公之迹,故有是命。
八月二十六日,左中大夫、参知政事程克俊罢为资政殿学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克俊以疾请,故有是命。
二十七年九月十一日,左中大夫、参知政事张纲罢为资政殿学士、知婺州。纲执政一年而
罢,从所请。
十一月二十六日,左中大夫、知枢密院事汤鹏举罢为资政殿学士、提举在外宫观。寻落职,罢宫祠。臣僚论其在言路卖直,除职奉祠;言者不已,卒落职。越明年二月二十六日,再论列,乃罢宫观云。
二十九年六月十六日,左中大夫、知枢密院事陈诚之罢为资政殿学士、知泉州。寻落职,罢宫观。臣寮论其进以附会,无所建白,除职与郡,再落职奉祠云。
二十六日,特进、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监修国史、兼提领编修玉牒所沈该罢为观文殿学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既而落职,依旧致仕。臣寮论该在政府数年,曾无建明,于是罢政。初以职名宫观,既而落职致仕,亦该连请谢事也。
三十年六月二十三日,左中大夫、知枢密院事王纶罢为资政殿大学士王:原作「罢」,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六改。、知福州。纶在枢密府踰三年,引疾乞罢,故有是命。未赴镇间,改除提举临安府洞霄宫云。
八月七日,左太中大夫、参知政事贺允中罢为左通议大夫、资政殿大学士致仕。允中在政路期年,上章告老,遂迁秩超职云。
十二月一日,左金紫光禄大夫、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汤思退罢为观文殿学士、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寻落职,依旧宫祠。先是,十月癸亥,日方过中,天无云而有雷声,人情骇异。至是,臣寮言:「本朝庆历八年,京师一日无云而震,仁宗皇帝谓张方平曰:『夏竦奸邪,天变如此。』亟命草麻黜之。今日
之变,其在大臣。」乃交章论罪思退,卒诏落职云。
三十一年七月十九日,左中大夫、同知枢密院事周麟之罢在外宫观,后责授左朝奉大夫、秘书少监,分司南京,筠州居住。臣寮论麟之辞使虏之行,于是罢政与祠;言者不已,乃有是命。
三十二年三月一日,左中大夫、参知政事杨椿罢为资政殿学士、在外宫观。寻降为端明殿学士。臣寮论椿为执政无所建明,(初)[除]职奉祠;再论,降之。已上《中兴会要》。
孝宗绍兴三十二年十月六日,未改元。诏:左通议大夫、知枢密院事叶义问除资政殿学士、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任便居住。寻降充端明殿学士,依旧宫祠。既而落职,送饶州居住。先是,殿中侍御史张震、右正言周操交章论列,乞行贬责,义问亦上章求解机务,遂除资政殿学士、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江州:原作「太州」。按太平兴国宫在江州,本卷中已累见,径改。。既而右谏议大夫刘度论其「边隅有警,奉诏督视,强愎自用,暗于机事,驱迫李横,丧师长寇」,乃降端明殿学士,依旧宫祠。御史中丞辛次膺又极论义问,乞鑴职远窜,于是落职,饶州居住。
隆兴元年二月二十二日,诏左通议大夫、同知枢密院事黄祖舜除资政殿学士、知潭州。制书:「祖舜亟由禁闼,晋贰枢庭,遽抗封章,力辞位着。」故有是命。
三月十八日,诏左太中大夫、同知枢密院事、新除参知政事张焘除资政殿大学士、提举万寿观、兼侍读。制书以焘「一代宗儒,四朝旧德, 辞荣而谢事,至引疾以卧家。要当就
见以决疑,何可乞身而遽去」。故有是命。
五月十五日,诏:左通奉大夫、守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史浩,可特授观文殿大学士、知绍兴府。制书以浩「属予纂序之初,积以巘藩之旧,甫经半载,躐至中台,荐形恳 之辞,蔑副挽留之意」。故有是命。
六月九日,诏左通议大夫、参知政事汪澈除资政殿学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寻落职,台州居住。以右谏议大夫王大宝论其宣谕荆湖,措置乖缪故也。
十九日,诏左中大夫、参知政事辛次膺除资政殿学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制书以次膺「凛列朝之正色,怀复君之大忠。逮朕纂承,首加趣召,方资励翼,莫逐挽留」。故有是命。
十二月三日,诏特进、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枢密院使陈康伯除少保、观文殿大学士、判信州。制书以康伯「当国家多事之时,专廊庙万几之寄。心如金石,勋在旗常。朕方委任而责成,尔亦勤劳而匪懈。久烦几务,屡抗封章,谕旨莫回,陈辞益固」。故有是命。
二年四月二十三日二年:原作「三年」,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七改。,诏:降授特进、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枢密院使、魏国公张浚,特授少师、保信军节度使、判福州。制书以浚「提江淮表里之封,尽颛总统;佩将相安危之寄,式重倚毗。三年于兹,庶绩用乂。迭览指瑕之劾,且披请老之章」。故有是命。
七月四日,左中大夫、同知枢密院事洪遵除端明殿学士、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制书以遵「自
托不能,所请甚力」,故有是命。
十月十五日,诏左通议大夫、知枢密院事贺允中除资政殿大学士致仕。允中以衰老不能拜跪,上章乞依前官致仕,故有是命。
十一月十日,诏特进、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枢密院使汤思退,特授观文殿大学士、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寻有旨落职,永州居住。以谏议大夫(伊)[尹]穑、侍御史晁公武论其「挟术自营,不为国计,谋谟乖刺,措置颠倒,自坏边备,一意议和。如罢筑寿春城,散万弩营兵万:原作「方」,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七改。,辍修海舡,毁拆水柜,甚至彻海、泗、唐、邓之戍,使虏人乘虚侵轶边境。及除都督,逗遛不行,纵敌 国,一至于此」。故有是命。
闰十一月五日,诏左中大夫、参知政事周葵除资政殿学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制书以葵「粤自(强)[疆]陲之警,浸勤夙夜之忧,正赖同寅,用图再造,倏尔易退,确乎弗移」。故有是命。
二十四日,诏左中大夫、参知政事王之望除端明殿学士、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制书以之望「复往视师之望:原倒,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七乙。,久不闻问。国人皆曰可杀,谓尚出于私心;台评以汝为倾,殆弗(宫)[逭]于公议」。故有是命。
干道元年二月十九日,诏少保、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枢密院使陈康伯特授少师、观文殿大学士、鲁国公致仕。制书以康伯「膺两朝眷注之恩,积四载经纶之业,勋在王室,泽润生民。朕兹垂拱以仰成,公乃逡巡而避宠」
公:原作「法」;避:原作「被」。并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七改。。故有是命。
六月六日,诏左中大夫、同知枢密
院事王刚中致仕。制书以刚中「夙宵无倦,劳役过差,用爽节宣,(寝)[寖]成沉涸。斯有挂冠之请,且遂安车之荣」。故有是命。
八月七日,诏通议大夫、参知政事、兼权知枢密院事钱端礼除资政殿大学士、提举万寿宫,仍奉朝请。制书以端礼「方隆眷注,期底乂宁,属元良肇举于旷仪,顾姻娅难居于膴仕」。故有是命。
二十二日,诏左中大夫、参知政事、兼同知枢密院事虞允文除端明殿学士、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制书以允文「召从岳牧,乃登庙堂,虽眷倚之意弥坚,而丞弼之勋空着。方责成于治 ,(仪)[乃]自速于烦言」。故有是命。
二年三月三十日,诏左通议大夫、守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枢密使洪适特授观文殿学士、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制书以适「亟升枢筦,旋秉国钧。方本朝循名责实之秋,盖大臣同心辅政之日,何未凝于懿绩,遽有啧于烦言」。故有是命。
四月二十二日,诏左通议大夫、枢密使汪澈除观文殿学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制书以澈「比自外服,越还本朝,进(外)[升]枢筦之崇,旋正使名之重。载披奏牍,祈解近司」。故有是命。
八月五日,诏左中大夫、参知政事、兼权知枢密院事叶颙除资政殿学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制书以颙「既付之政事之烦,又委以枢机之寄,正当公心而及物,直己以正人,尚稽庶绩之熙,遽至烦言之责」。故有是命。
八月十六日,诏左中大夫、同知枢密
院事、兼权参知政事林安宅可筠州居住。是岁五月,林安宅为右谏议大夫,与侍御史王伯庠论列参知政事叶颙侄元璘请求周良臣赃事,下临安府送狱勘鞫,至是狱始具,案验皆无寔迹,故有是命。
三年十一月九日,诏左正议大夫、守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枢密使叶颙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制书以颙「亟由外服,擢冠中台冠:原作「寇」,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七改。,驯奸至日之和,忽骇冬雷之咎」。故有是命。
同日,诏左宣奉大夫、守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枢密使魏杞提举江州兴国宫。制书以杞「度越彝章,超登鼎辅超:原作「招」,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七改。。当雷在地中之候,骇冬兴离治之时,咎证不虚,师言未厌」。故有是命。
四年八月二十二日,诏左中大夫、同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刘珙除端明殿学士珙:原作「洪」,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七改。下同。、知隆兴府。制书以珙「委以连城,见牧人御众之略;陪于大政,有同寅协恭之风。明谟虽赖于赞襄,远服正深于忧顾。」故有是命。
十月十二日,诏左正议大夫、守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枢密使蒋芾解官持母服,从所请也。
五年三月十九日,诏左中大夫、参知政事、兼同知枢密院事王炎除四川宣抚使。制书:「乃睠坤维,方资明使,载颁涣綍,仍预政机,勉为朕行,徒得君重。」故有是命。
六年五月十九日,诏左光禄大夫、守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枢密使陈俊卿特授观文殿学士、知福州。制书以俊卿「迭贡封囊,愿还
印绶愿:原作「顾」;「绶:原作「纹」。并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七改。,既屡形于优诏,曾莫夺于忱衷。惟时委寄之隆,岂有中外之间」。故有是命。
七年三月十四日,诏明州观察使、新除签书枢密院事张说特授安庆军节度使、提举万寿观。制书以说「祈避要途,务安素守」,故有是命。
八年九月十二日,诏特进、左丞相、兼枢密使、华国公虞允文特授少保、武安军节度使安:原无,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七补。,充四川宣抚使。制书以允文「方观绩用之优方:原作「万」,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七改。,乃上封章之力。重违其请,诚难辍于弼谐难:原作「虽」,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七改。;庸听其归,盖雅资于绥抚。」故有是命。
九年正月七日,端明殿学士、左朝散郎、签书枢密院事王之奇除资政殿学士、知扬州。制书以之奇「矧惟乃父,尝佐光尧,虽内处于筹帷,亦外静于边境。勉孜成绩,追配前闻」。故有是命。
十月十二日,诏左宣奉大夫、右丞相、兼枢密使梁克家特授观文殿大学士、知建宁府。制书以克家「方共熙于庶绩,乃愿释于繁机。屡贡奏封,力陈疾疚。闲平津之合,弗为朕留;图申伯之居,勉从尔志」。故有是命。
十二月六日,诏左中大夫、同知枢密院事沈复(徐)[除]资政殿学士、知荆南府。制书以复「结知既深,责望斯大,辍从辅弼,往义蕃宣。职兹眷笃之诚,勉副倚毗之意」。故有是命。
淳熙元年六月二十九日,中奉大夫、参知政事姚宪除端明殿学士、在外宫观。既而有旨,令南康军居住。先是,宪乞罢参知政事请祠,遂除端明殿学士、在外宫观。已而臣寮交章论宪夤缘冒宠,致身政路,交通台谏,
侥图相位,乞行贬责,故有是命。
八月五日,安庆军节度使、知枢密院事张说除太尉、提举隆兴府玉隆观,依前安庆军节度使。制书以说「峻升掌武之阶,夙任本兵之寄,何乃奏封之上,愿从散地之居」。故有是命。
十一月十二日,昭庆军节度使、签书枢密院事杨倓知荆南府。制书以倓「移疾抗章,避烦上印」,故有是命。
二十三日,光禄大夫、右丞相曾怀除观文殿大学士、提举临(江)[安]府洞霄宫。先是,六月,右司谏詹亢宗、殿中侍御史季棠论列怀六事,罢免。既而怀上章自辩,令吏部之言此处文字似有误。,仍诏大臣敷(救)[求]民瘼,如淮甸之赈济,诸郡之科繇,暑月之锻甲,近畿之和籴,若此之类,名色甚多,皆合亟议罢行,仍札下六部长贰及临安府、两浙转运司,各据所隶凡可以慰安人心、销弭天变者,申尚书省施行。诏从之。
五月二十九日,正奉大夫、右丞相、兼枢密院使、兼太子少傅钱象祖等言:「臣等二月十四日,伏蒙宣谕臣等:『飞蝗大作,朕日夕忧惧,虽宫中连日祈祷,尚乃如故,恐有抑塞,上千和气,凡合举行之事,可条具闻奏。』臣等即具知禀回奏外,窃惟比岁以来,飞蝗为灾,遍及江浙,陛下每睹变异,忧形词色。盖自权臣首祸,轻起兵端,南北生灵肝脑涂地,冤愤之气充塞穹壤,其散为疠疫,化为蝗蝻,理或有之。然弭灾致祥,岂无其道,臣等亦安以往事为解。尝考之占书,京房曰:『臣安禄位兹谓贪,厥灾虫。』又曰:
『蝗虫四起,国多邪人,朝无忠臣之救也,举有道置于位。』汉臣奏曰臣:原作「名」,据后文「汉臣之奏,昭然不诬」句改。:『蝗者,贪扰之气所生。天意若曰,贪狠之人蚕食百姓,若蝗食稼扰民。推类叙意,皆象群下贪狠,威教妄施,宜 正众邪,清审选举,退屏贪暴,则可致太平。』是知变不虚生,缘类而起。臣等材猷浅薄,识虑迂疏,误被简知,擢居宰辅,无嘉谋以 主阙,无惠泽以及生民,食浮于功,德不称位,偷安亡补,玩时愒日,致兹咎异,罪何所逃!京房之言,于斯为验。乃若贪暴之吏,所在而有。盖天下郡邑至广,朝廷耳目有限,亲民者莫切于守令,察吏者莫急于监司。往者孽臣庸相,相辅为恶,监司郡守至以贿得,专事裒(劾)[刻],巧媒进用。更化以来,虽间有澄汰而未能 加选择,汉臣之奏,昭然不诬。臣等伏愿陛下监观古者,奋发威断,惩委任之失,原致灾之繇,将臣等并赐罢斥,别选内外名德宿望,处以丞弼之寄,使之俾益圣明,讲求阙政。深诏近臣,将在任及待阙监司公共考察,汰其不才,(恃)[特]举风力敏强、清谨廉正之士分布诸路,俾各察所部守令贪廉能否,责以惠绥矜寡,抚摩凋瘵。庶几荅天人之望,感召阴阳之和,上以昭圣主宵旰夤畏之诚,下以销黎元叹息愁苦之气,宗社幸甚。臣等乞检照隆兴元年七月旱蝗诏,令侍从、台谏、两省官各条具时政阙失。」诏令侍从、台谏、两省官条具闻奏。
六月十四日,礼部、太常寺状:「准尚书省札子节文,为飞
蝗为灾,合修祭酺,奉圣旨令礼部、太常寺日下申尚书省。数内所有飞蝗飞入他郡者,亦乞令户部证开禧三年(例礼)[礼例]行下州县,依小祀仪式用酒酺,差守令(说)[设]位祭告行礼施行。伏乞朝廷速赐指挥施行。」诏从之。
八月二日,都省札子:「检会七月二十五日诏:『属者蝗蝻为菑,朕轸念焦劳,省躬忧惧,减膳忘寝,未尝顷刻自安。今秋以来,虽屡得雨,未尽荡涤,纷飞蔽空,尚虑有伤禾稼,尤深震惕。已于宫中斋戒致祷,今再择二十七日设醮保禳。不敢归之时数,未知所以销弭之方。其宽恤事件举行未尽者,三省条具奏闻。仍令有司复修酺祭,及行下监司、守、令,凡飞蝗所到(处去)[去处],并须精加祈祷,不得徒为文具。』」
二年五月九日,臣僚奏:「臣闻动民以行不以言,应天以寔不以文,此先儒之格言也。夫水旱螟蝗之灾,虽圣明之朝有所不免,乃天之所以儆戒人君,不能使必无于世,而祸福之机特在夫人事何如耳。仰惟陛下躬仁圣之盛德,绍(绩)[积]累之庆基,寅畏天命,罔敢暇逸。粤自兵兴以来,飞蝗为灾,农功隳废,民食孔艰,流离载道。仰蒙陛下轸念黎元,至诚恻怛之意发自宸(哀)[衷],捐金开廪,赈恤备至,起众朽为丰肌,挈群生于转壑,德至渥也。精诚所感,宜格善祥。比自春夏之交,蝗之余孽渐复滋,所幸二麦登场,少回菜色。而今秋岁时,实为可虑。臣窃惟蝻蝗之害,在去载已不可支,公私忧皇,上下匮乏,延
颈企足,以觊一稔,岂应丑类又复纵横,不即殄除,民夫何恃!臣谓飞蝗挺孽,乃天灾之未殄,所为捕蝗之策,诚动民之要道、应天之急务,在今日不宜缓也。比者廷臣抗疏,乞行下郡邑,依仿姚崇故事,焚瘗扑除,此诚弭灾之道。臣滥司京辇,祗顺德音,除乞行下所管诸县多方捕灭外,似闻近甸及外路种类繁多,恐州县之间奉行不虔,玩时愒日,不亟图之,转瞩成秋,患可胜言!是时虽有兴利除害之心,悔将何及!艰食流离之患,讵宜再见!臣闻何郯于皇佑间奏疏,乞降 命,应有蝗虫生长去处,专督知州、通判督属县官吏速行打捕,如此严行督责,官司必能究心除害。欲望圣慈申严廷臣奏请指挥,特降睿旨,专委逐路监司,各仰严切督责所部内州县,如有蝗蝻去处,在州则守臣督责属县,在县则县令躬率任官,亲履阡陌,广行捕灭,勿令滋育。所有合用钱米,除转运司支拨外,其逐州亦合斟酌事体轻重,预行支拨应副,毋令就县(载)[截]拨,徒成文具。仍不得科抑里正,使之陪备。贫民藉此薄有沾 ,不待驱迫,自然云集。在官司亦有施行灭裂,许监司按劾以闻。如此,则百谷可保,一饱可期,天下幸甚。《诗》曰:『逮天之未阴雨,彻彼桑土,绸缪牖户。』惟陛下留神。」诏从之。
二年五月五日,都省札子:「奉御笔:时雨未通,仰守令精诚祈祷,监司分遣清强官疏决狱讼,毋令淹滞。其有遗蝗复生去处,州县举行
酺祭,多方捕除,不得具文。或守令贪残,不能体朕恤民之意,并加按劾。诸军将帅各务拊存士(率)[卒],如尚循旧习,敢行掊刻之政,并令御史台觉察闻奏。」
六月十日,尚书省札子:「勘会近有蝗虫飞入府界,合行差官祭告酺神,札付礼部、太常寺日下讨论,申尚书省。今讨论数内一,所有蝗虫飞入府界者,亦乞令户部照开禧三年礼例行下州县开禧:原作「开熙」,按宋无「开熙」年号,据前后所述,此必为宋宁宗开禧、嘉定间事,因改。,依小祀仪式,用酒酺一面,差(首)[守]令设位祭告行礼。伏乞朝廷指挥施行。」诏从之。
三年正月二十八日, 门下省:「比岁蝗旱,民食不登,捐瘠流亡,良可哀痛,何天咎之惨耶!靖惟厥繇,往者委任不审,宠赂章闻,轻动干戈,怨气熏积,诒害于百姓,(时)[特]朕之愆。粤从更化,日徯宁谧,蠲租发廪,朝夕惴惴,惟恐赈恤之不及,亦冀在位恻然有以分朕之忧。而监司、守令间犹循习,卤莽(其)[具]文,未闻悉(付)[副]朕志。其能按察澄清而毋拘挛顾忌也欤 其能抚字牧养而毋贪婪刻剥也欤 不然,何吾民不安业而忍为寇贼之归欤 无乃毁誉未公,黜陟未明,无以使人尽其心欤 兴言及此,朕则知之,奉吾诏者,(朕)则朕之所以拳拳者欤!继自今以体国为心,以举职为能,勿欺勿慢,各励乃庸,则旌表选擢,朕不汝靳。其或缘奸邪,尚妞前非,假公营私,以自丰殖,使上德壅于下,下怨丛于上,蠹国害民,厥有常宪。斯言不渝,听之毋忽。故兹诏示,想宜知悉。」
九年五月八日,中书门下省〔言〕:「勘会飞
蝗渐有滋长,合行祭告酺神。五月五日,诏令诸路转运司、安抚司、提刑司、提举司并江淮荆湖制置司制置:原倒,据《宋史》卷一六七《职官志》七乙。、三总领所,各行下所部州县,应有蝗蝻生发去处,守令日下(癸)[祭]告酺神,仍于在城灵应寺观、神祠精加祈祷,务在速获销弭。城外分差官前去。及令督责州县,疾速收捕净尽,不得视为文具。」
今岁以来,气 五月二十六日,臣僚言:「臣闻天之爱君,则时出灾异之证;臣之爱君,则时陈警惧之说。李沆事真宗日,取四方水旱、盗贼奏之,或者以为细事,不足烦上听,不知四方艰难之事不闻,则警惧之念有时而忘。忠臣爱君,正不当以水旱、盗贼为细故而略之也。臣伏(侯)[候]和调,风雨时若,星文顺轨,蚕麦丰登,较之往年,似若差胜。此皆陛下忧勤之所至,天下孰不知之 然上天纯爱之心,不纯降于休祥,而吉凶休咎之相乘,亦迭出而示戒。日食于春,月食于秋,疠疫流行,死亡猥众,物价踊贵,饿莩载途,气象转至于萧条,田野不免于愁孍,而其最可忧者有二焉,飞蝗之滋生也,盗贼之(寝)[寖]盛也。是虽曰遗种不除,饥寒所迫,势固有之,而图之不早,去之不速,其为患未可知也。臣乌敢忘警惧之戒哉!大抵干戈之后,必有螟蝗。曩者丑类相残,中原遗臭,蝗虫大作,飞越淮南。去岁浙江诸路所在有之,此不过自北而南者耳,其伤害禾稼,蚕食山林,已不胜其毒。乃(令)[今]遗类尚留,生育(寝)[寖]广,冬雪漫漫,莫能歼殄。自入
春暄,羽翼渐生,揖揖诜诜,不可胜数。若更滋长不已,其为祸岂不有甚于去岁耶!陛下忧勤有加,不忍坐视,戒饬县州,留意掩捕,示以罪罚,而又分命臣工, 祷祠宇,循行旧典,告祭酺神,以讲求救灾之术者,诚切且至。州县之间,亦固有仰体上意,募民捕获,视其多寡,以粟易之。彼民当饥荒之余,方采草木之根以代粒食,亦固有乐然趋之以冀斗升之获者。然闻诸路所申捕到之数动以千百斛计,则所支之粟为数必多,今若靳目前之所费,存给赏之虚名,悠悠塞责,缓不及事,臣恐捕者不多而生者益盛,异时虽欲去之,不可得矣。此臣所谓可忧者一也。自古盗贼必生于贫民之无聊,类聚党合,遂至于滋曼而不能止。今不亟图,后将何及!臣闻江淮饥民多行剽夺,诸军士卒亦(寇敢)[敢寇]攘,此虽鼠窃而狗偷,讵命肆行而无惮,今江湖巨浸,棹轻舠,群不逞,舟行之人偶与遇之,则听其席卷而去,得免死已为厚幸。逮其闻之官府,而巡尉官吏惧遭责罚,务在掩覆,往往率众劝和,备偿所失,不欲上司之知。至如都城内外有被盗者,亦多总辖厢巡裒财以偿;甚多杀伤,而逃而为盗者终不获。夫被盗之家计其所失而仅获所偿,固有不得已而已者,然上下掩覆,相为蔽欺,徒党日繁,莫能究结,万一外寇陆梁,奸民乘间而起,岂国家之福哉!此臣所谓可忧者二也。臣谓二者之患,其端甚微,流祸甚大,防之
于其细,虑之于其早,庶可以为善后之图。纵其蔓延而不早图之,终必有噬脐之悔。今捕蝗有格,捕盗有令,一切责之于监司、郡县,此固事之当然,盖特其细者耳。变异之来,所以巘弭于冥冥者,是必有本原之论也。臣观仁宗皇帝庆历中,盗贼猖狂,飞蝗为孽,余靖为谏官,数上疏言其事,论御盗则先于安民,论飞蝗则欲修人事。所谓安民者,不过谨改作,勿争其利;而人事之修,亦原于君臣上下之阙失。是则弭灾救患之本,陛下所不可不知也。陛下诚反而思之,国家果能不争其利,而民果能得其安平,君臣上下果能无阙,而人事果能尽修乎。若犹未也,当益勉其所未至可也,安可诿之适然哉 臣愿陛下念飞蝗之滋生,思盗贼之(寝)[寖]盛,讲求治道之本,巘消灾变之萌,警惧之心无时而忘,则转灾为祥,特反掌耳。惟陛下留神省察。」诏从之。
六月二十二日,中书门下勘会日来稍有飞蝗,合行祭告酺神。诏行下诸路监司,督责州县,委自守令,应有飞蝗去处,疾速捕逐,再行祭告酺神。仍令于灵应寺观、廨宇精加祈祷,务在速获消弭。自指挥到日,各具(凛)[禀]遵文状申尚书省。
【宋续会要】
淳熙十六年五月八日自本条至本卷末,与原稿本卷第六一页至六三重,其文字仅有个别差异,今删彼存此。,诏少保、左丞相、益国公周必大特授观文殿大学士、依前少保、判潭州。寻罢职任,以少保、益国公充醴泉观使,在外任便居住。已而臣僚言其不公、不平、不正十事,乞赐罢斥,诏以必大弼谐初政,求去甚力,已授前职判潭州。继而殿中侍御史范处义又言之,遂有是命。
绍熙元年十二月六日,诏枢密使王蔺放罢。先是,蔺丐祠得请。未几,御史中丞何澹言其「凶暴出于天资,忿戾形于面目。觊觎相位,不得则忿怒;胁持台谏,不从则谤骂。虽处西府,必欲夺东府之权,又容纵其弟莱所在暴横,乞赐罢黜」。故有是命。
五年正月二十一日,诏特进、右丞相葛邲特授观文殿大学士,依前特进、判建康府。制书:「休休有容,本务弥缝而藏用;谦谦自牧,乃希明哲以保身希:原作「晞」,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九改。。虽迭闻议者之言,顾敢替相臣之礼 勉留备至,恳退弥坚。朕审其累奏之莫回,念其在公之尽瘁,用颁宸旨,俾释宰司。书殿隆名,班特高于儒学;帅藩要地,任增重于居留。体貌斯全,眷怀惟厚。」
嘉泰三年正月十日,诏少保、右丞相、冀国公谢深甫特授观文殿大学士,依前少保、判建康府,改封益国公,加食邑一千户,食实封四百户。以深甫累章求退,诏依所乞也。
二十四日,诏正奉大夫、参知政事张岩除资政殿学士、知平江府。以岩累章求退,诏依所乞也。
二月
二日,诏新除端明殿学士、通议大夫、签书枢密院事傅伯寿依旧端明殿学士、在京宫观、兼侍读、修国史,应合得恩数并依执政体例,仍免奉朝请。伯寿以病乞去位,诏依所乞也。
九月五日,诏宣奉大夫、参知政事袁说友除资政殿学士与宫观。以臣僚论列,章不出,说友亦再上章丐祠,依所乞也。
四年四月十一日,诏银青光禄大夫、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许及之放罢。以监察御史商(非)[飞]卿论列,故有是命。
八月二十八日,诏中奉大夫、参知政事张孝伯放罢。以臣僚论列,故有是命。
开禧元年三月二十六日,诏通奉大夫、参知政事、兼知枢密院事费士寅除资政殿学士、知兴元军府事、充利州东路安抚使。以臣僚论列,章不出,士寅亦再上章求去,故有是命。
九月十四日,诏端明殿学士、太中大夫、签书枢密院事刘德秀除资政殿学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德秀以病乞去位,诏从所乞也。
二年三月二十四日,诏中大夫、参知政事、兼同知枢密院事钱象祖降两官,送信州居住。以臣僚论列,故有是命。
三年十月六日,诏光禄大夫、知枢密院事张岩与宫观。先是除资政殿大学士知福州,岩抗章乞祠,故从之。
十一月三日,诏韩侂胄罪恶贯盈,合行诛戮。是日,诛韩侂胄,陈自强罢右丞相、兼枢密使,特授醴泉观使,在外任便居住。续诏陈自强谪授武泰军节度副使,永州居住;苏师旦决脊,黥隶
昌化军,未行间,令广东提刑躬亲处斩;王瑢送临安府王瑢:天头原批:「『瑢』一作『容』。」,史达祖等送大理寺根究。以皇子荣王奏:「今日之事,有系国家安危大计,甚可虑者,不敢不亟陈于君父之前。臣伏见韩侂胄久任国柄,轻信妄为,遽启兵端,使生灵无辜殒于锋镝之下,不可胜计。死者冤痛,生者愁苦,海内之民无不切齿于侂胄。盖其权势足以钳天下士大夫之口而不敢言,臣而不言,死有余罪。若不令其退避省愆,必致上危宗社,重贻君父之忧。欲望圣慈特发睿断,罢韩侂胄平章军国事,与在外宫观,安边继好,保邦息民,寔在此举。陈自强专意阿附,备位无补,望并赐罢黜。乞速付三省施行。」从之。给事中雷孝友缴奏:「韩侂胄植党擅权,称兵首乱,乞明正典刑。陈自强昏缪无耻,曲意逢迎,乞远加贬窜。」御史中丞卫泾言:「韩侂胄专权擅朝,干分败常,自知无所容,乃擅启兵端,觊立边功以自固。纳吴曦之赂,复授以西帅,曦竟挟虏以叛。亲信奴隶苏师旦,至秉旄钺。纳贿赂,用庸将,皇甫斌败于唐州,李汝翼败于符离,商荣败于东海,郭僎败于仪真,两淮四十年生聚遂成丘墟,南北数百万生灵之命,皆韩侂胄一人杀之也。陈自强本无寸长,侂胄念旧汲引,由州县小官不数年为次相,每对客言:『自强受恩之深,只得顺从。』自强之罪亦不胜诛。伏望将侂胄、自强重赐施行。」小帖子言:「苏师旦虽已窜谪,未正典刑,内臣王瑢违太皇
遗旨,盗内帑以奉侂胄,堂吏史达祖、耿柽、董如璧继师旦用事,共为奸利,乞送大理寺根勘,依法施行。」左司谏王居安奏:「乞将韩侂胄显行诛戮,以正元恶之罪;陈自强远窜,以为朋奸误国者之戒。」小贴子:「乞尽籍侂胄家财,专为备边之用。」故有是命。
十七日,诏中大夫、参知政事、兼同知枢密院事李壁降两官壁:原作「璧」,据《宋史》卷二一三《宰辅表》四改。,送抚州居住。以臣僚论列,故有是命。
嘉定元年六月八日,诏中大夫、参知政事卫泾与在外宫观泾:原作「径」,据《宋史》卷二一三《宰辅表》四改。。以御史中丞章良能论列,故有是命。
十六日,诏端明殿学士、朝请大夫、签书枢密院事林大中特授朝议大夫、守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致仕。大中以病乞去位,诏从所乞也。
八月十四日,诏资政殿学士、通奉大夫、新除同知枢密院事丘 特授正议大夫、守同知枢密院事致仕。 以病急乞谢事,诏从所乞也。
十二月一日,特进、左丞相、兼枢密使、兼太子少师钱象祖除观文殿大学士、判福州。以象祖累章求退,而台臣亦有论列也。
三年十二月二日,诏正议大夫、参知政事娄机除职与郡。机以病屡乞休致,故有是命。
六年正月十六日,诏端明殿学士、正奉大夫、签书枢密院事宇文绍节特转两官,除资政殿学士、守签书枢密院事致仕。以绍节上遗表,故有是命。
四月十二日,诏光禄大夫、参知政事楼钥除资政殿学士、知太平州。以病屡上章乞解机政,故有是命。
七年正
月十日,诏通奉大夫、参知政事章良能特转三官,除资政殿大学士、守参知政事致仕。以良能上遗表,故有是命。
八年二月十八日,诏正议大夫、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雷孝友除观文殿学士、知福州、充福建路安抚使。以病屡上章乞去位,故有是命。
十年三月二十三日,诏观文殿学士、知潭州、湖南安抚使安丙除崇信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充万寿观使。以监察御(吏)[史]李安行论列,乞畀以真祠,故有是命。
十二年四月二十六日,诏正奉大夫、参知政事曾从龙放罢。先是,自陈乞解机政,得旨除职与宫观。既而侍御史李楠论列,故有是命。十四年八月三日,诏端明殿学士、通议大夫、签书枢密院事「枢密」下原有「闲故有是命」五字,盖误入后文,今据原稿本卷第六三页删。、兼权参知政事任希夷除资政殿学士知福州兼权参知政事任希夷除:原作「十二月十日诏」,据原稿本卷第六三页改。。以病上章丐闲,故有是命。
十二月十日,诏正奉大夫、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郑昭先除资政殿大学士、知隆兴府。以病屡上章乞去位,故有是命。
职官 守会要辑稿 职官七九 戒饬官吏
宋会要辑稿 职官七九
戒饬官吏
【宋续会要】
淳熙元年二月二十三日,诏:「访闻诸路州郡循习旧弊,巧作名色馈送及虚破兵卒馈:原作「馆」,据《宋史全文》卷二六上改。,以接送为名,多借请受,并假名权摄支请供给之类,又闻诸司与列郡胥吏、牙校月有借请,蠹耗财赋,重困民力,致令归正、拣汰之人拖下请给。仰诸路帅臣、监司常切觉察。」
七月三日,诏曰:「朕惟天下治乱系乎风俗之媺恶,风俗媺恶系乎士大夫之好尚。盖士大夫者,风俗之表而天下所赖以治者也。故上有礼仪廉耻之风,则下有忠厚醇一之行;上有险怪偷薄之习,则下有乖争陵犯之变。如(刑)[形]声影响之应,不可诬也。成周盛时,在位皆节俭正直,天下化之。至汉孝宣行综核之政,诏天下举廉吏,欲得其真,故吏多称职,民亦安业。朕甚慕之,嘉与学士大夫共繇此道,盖尝戢奸贪,黜浮靡,躬节俭以示天下,而历纪逾久,治 未进。意在位者未能率德改行以厚风俗,故廉士失职,贪夫长利,将何以助朕兴化致理、无愧于古虖!今朕端本于上,丁宁训告,罔有不至。部使者、郡守,其为朕察郡邑廉吏来上,朕将甄奖,待以不次,风厉天下焉。或持禄养交,崇饰虚誉,应诏不以实,使积行之君子壅于上闻,时汝之辜,必罚毋贷。」
二年五月二十四日,诏:「州县迎送条制,除在法许迎送外,其余非因职事相干,止许就
馆舍相见。如州县官辄敢出城而监司不觉察者,必正其罪,监司辄自迎送,亦准州县之法。」从臣僚请也。
五年八月二日,诏曰:「朕祗荷高穹眷佑,祖宗垂休,获承太上之慈训,修明治道,夙夜不敢荒宁。比年以来,五谷屡登,蚕丝盈箱,嘉与海内共享阜康之乐。尚念耕夫蚕妇终岁勤动,贾贱不足以偿其劳,而郡邑或弗加恤,使倍蓰以输其直,甚亡谓也。其令诸路监司戒所部,应民税除折帛折变自有常制外折变:原脱「折」字,据《宋史全文》卷二六下补。,当输本色者,毋以重贾强之折钱。若有故违,按劾以闻,当寘于法。」
六年三月二十四日,诏曰:「朕躬节俭以先天下,无暴征,无苛取,期吾元元跻于富庶之域。郡国之间,宜若公私交裕矣,今顾不然,丰年乐岁,中外少事,或未免于匮乏。州迫于县,县迫吾民,其故安在 无乃赋入寡而用度众欤 吏二千石有能不能欤 将轻费妄用,莫知撙节欤 朕既深居九重,无以 察,故分道置台,寄耳目于尔漕臣漕:原缺,据《宋史全文》卷二六下补。。职当计度,欲其计一道盈虚而经度之也;职在按察,欲其蚤正素治,毋使至于病民也。厥或异此,朕何赖焉!且汝不闻黍苗之诗乎:『我任我辇,我车我牛。』谓美召伯能成转餫之功也。后世以是名官,宁无意耶 曰『阴雨膏之』,言能养民如膏雨也。其卒章曰『王心则宁』,言家给人足,乃能安王之心也。汝等得不深思古谊,视所部为一家,周知其经费而通融其有无,廉察其能否而裁抑其耗蠹 数者备矣,郡计无
患乎不足。郡计足则属邑宽,属邑宽则民力裕,民力裕则吾宵旰之虑释。国有信赏,于汝何吝。若乃有余者取之,不足者听之,逮其乏事然后从而劾之,斯亦晚矣。是则黜罚之刑,奚独郡守,而诸转运,其明知朕意。」
八月四日,诏:「外路诸州,自今违戾稽迟朝省文书,大事令本部将当职官劾奏,小事将人吏行下断遣。」以臣僚言:「吏部有监司州郡保明差遣恩泽等事、辟差不合格坐条法行下而本司复为隐落再申者,有在任未满、不应指射差遣而本州岛亦行保明者,有已注官待阙间身故而复欲改奏他人者;刑部有改正过名符下本州岛、至于三年而未回申者,有勘鞫公事累经翻异、故作淹延者,有定夺词诉违限日久、致其人经台省陈不已者。乞革其弊。」故有是命。
九月二十五日,诏诸路州县,应监司使命经从,秪令于门外相见。其诸司属官及应沿檄被差过往之人,并不许迎送。
八年五月十九日,诏:「自今州县官到任后,守臣非有的实差使,并不得辄作名色差出。」
七月二十一日,诏:「帅臣、监司以劝农为名,自当朝夕谘访,以待上问。比者数命诸道条具雨阳丰歉之候,乃或泛言某郡县大略如何,或云见行取会,显属文具。仰自今行下所部,令诸县五日一申州,州十日一申帅臣、监司。纔候指挥到日,帅臣、监司实时开具闻奏。其或不尽不实,并当黜罚。」
同日,诏:「近太史奏星纬失次,
当虞水旱。(命)[今]闻诸路有连岁饥馑去处,稍失存恤,则愚民无知,未免流为盗贼。其余虽丰熟州县,亦须过为警备,全在帅守、监司预行措置,销患未形,通融有无,撙节支费,绳治贪刻之吏,赈济失业之民,尤不可忽者。如兵将勇怯,巡尉能否,仰随所隶详加考察,常令训齐士伍,整治器械。恩威既着,奸(究)[宄]自消。能宽顾忧,当议显赏;一或违戾,必罚无赦。指挥到日,令守臣具结罪知禀状申逐路帅臣、监司类聚,同结罪保明以闻。」
九年四月九日,诏:「自今文武臣再任,不得讲到罢礼数,并不得令府库更新制造应干物色。」
十年六月二十八日,诏曰:「朕履四海之籍,托公王之上,深惟民之未赡,恻怛在心。躬节俭之化,薄征赋之科,冀与宇内共臻富庶之域。惟吏或不良,无以宣德明恩,若乃贪饕无餍,与货为市,渔夺百姓,侵牟下民,有一于斯,足秕邦政。天下之大,郡邑之众,假势放利,实繁有徒。若此,朕虽有爱民勤政之诚,焦劳于上,仁恩利泽何由而下究哉!朕嗣服之初,盖尝考法祖宗严赃吏之禁,其持心不移、覆出为恶者,既已逮治一二,厉在位矣。岁月既久,法以延缓延:原作「挺」,据《宋史全文》卷二七上改。,赃过之吏狃习宽政,日甚岁剧,朕听朝不怡,惟斯民未有石犬志。今纵未能建化致理,厝之至宁,重以贪吏肆为螟螣,朕甚自愧。夫饰法设刑,至于刻其肌肤,鞭逐而分窜之,所以惩小民之无良。今列官处职,奸法不忌,是与盗无异也。国有
宪法,朕不敢废。惟古今用法之弊,率为贵者顺意,贱者生情,故晋世刘友伏诛而山涛等不问,避贵施贱,朕无取焉。今将澄革弊风,闲明邦典,特申播告,期之自新。或罔革心,刑兹无赦,不以秩位之高下,形势之重轻,朕将一施之。咨示中外,朕言维服。可自今命官犯自盗枉法赃罪抵死者,籍没家财,取旨决配,并依隆兴二年九月已降诏书施行,必无容贷。」
淳熙十六年二月十六日,诏曰:「朕惟唐虞盛时,内有百揆四岳,外有州牧侯伯,是以庶政惟和,万邦咸宁。盖天下之大,非一人之所能独为也。以尧、舜之圣,犹责成于臣下,况后世乎 朕始嗣位,涉道尚浅,夙夜兢业,罔知攸济。咨尔中外小大之臣,皆寿皇圣帝长养封殖以遗朕者,布政之初,嘉与群公卿士厉精有为,辅成治效。夫设官分职,正以任事,一官不称其任则一事不得其理,苟不能输忠竭诚,率作兴事,将何以副朕倚毗之意,报寿皇付托之恩哉!继自今其共乃职,悉乃心,毋因循以玩日,毋怠忽以荒政,勉自淬砺,各迪有功。傥以称职闻,吾将有以褒显之;其或不率,邦有常刑。布告在位,使明知朕意。」
十八日,诏:「今日户口虽众而人生实艰,州县官吏有贪墨虐民者,令监司按劾;监司有黩货营私者,令内台纠察。其有赃罪显著,朕当遵祖宗、寿皇圣帝成法,重寘典宪。」
二十五日,诏:「访闻监司、守臣多事掊敛,以充苞苴,结托求进。可令御史
台常切纠察,如有违戾,必罚毋赦。」
三月十五日,诏:「访闻内外诸军管兵官多有刻剥军兵,掊敛财贿,专事结托,以为进身之计。如有违戾去处,令御史台奏劾,当重行降责。」
四月二十九日,监察御史虞俦言:「近年以来,士大夫狃于故习,以法令为文具,视官府如传舍,入局既晚而出又早,甚者至于无故而不入,职事废弛,期会稽违。盖其念虑所存,不过欲伺候执政之府,奔走台谏之门,为身谋而已。乞申敕百工,各司其局,毋或后时以入,毋或先时以出,不惟职事之间得以修举,而奔竞之风亦庶几少戢。」从之。
绍熙元年正月二十一日,臣僚言:「古者以例而济法,后世因例而废法。夫例者,出格法之所不该,故即其近似者而仿行之。如断罪无正条,则有比附定刑之文;法所不载,则有比类施行指挥。虽名曰例,实不离于法也。沿袭既久,行法者往往循私忘公,不比法以为例而因事以起例,甚者自有本法亦舍而弗用。转相攀援,奸胥猾吏皆得以制其出入,而法始废矣。乞令有司检照绍兴以来臣僚不许援例之奏,申严主典违制科罪、长吏免所居官指挥,明示中外,其有法者止当从法,其合比附、比类者不得更引非法之例。令御史台觉察,必罚无赦。如此,则祖宗成法得以遵守于无穷矣。」从之。
五月二十四日,臣僚言:「近日以来,求之朝廷则去来颇多,议论不一,未得为安靖;求之风俗则人
怀私心,士尚口舌,未得为和平。欲乞守安靖以戒朝廷之纷扰,而亦不使失之偷惰;贵和平以销风俗之乖戾,而亦不使失之诡随。其有不勤职业,不安命义,务为不靖以搅乱是非者,必罚无赦,则议论定,公道自行,善类可安,实事可举。」诏:「安靖而不为偷惰,和平而不为诡随,(比)[此]诚臣下之美事。凡厥攸司,各宜遵守,以副朕意。」
十月二十七日,左谏议大夫何澹言:「近时以来,中外臣庶不循分守,不安义命,人欲遂其私意,不问法之可行。在法不许援例,今援正例足矣,而又攀缘不可行之例焉。在法不许换易差遣,今换易本等足矣,而又必欲升等差遣焉。孤寒之士,待七八之次犹有不得禄者,今有一恩例则连绵添差,不间一任。到部之人,等候一年半岁方得一阙,今一有势力则见任未满已得再任,不肯失一两月之俸。异时无军功人,假一优异之恩赏而转行,犹自有说,今不假优异之恩赏矣。异时无优异恩赏人,累数赏而作一官陈乞,已是冒滥,今不复累赏陈乞矣。如此之类,不止一端。欲乞下臣此章,警戒中外,今后有毁法破例之事,不得干请。又其甚者,许台谏紏治,则人稍知廉隅,不为纪纲法度之蠹。」从之。
二十九日,制曰:「朕承基绪之重,兢业图治,嘉与万方百姓共臻康阜,故修明宪度,昭著可稽,发施命令,宽恤是务,庶几远迩均被实惠。郡县之吏,与朕共此者也,所宜蚤夜究心,向公遵职,
格敷德意,致之于民。今乃不然,法易遵而不知奉,令数下而不知行。或者徇情自肆,格诏而弗颁,使国章不得尽孚,王泽无繇下及。吏之慢弛,莫此为甚,将何以(朕)[副]朕经理庶政、爱养斯民之意虖!夫端本于上,既申饬告教,而下弗祗若,咎安可逃 其各亟体朕怀,奉法遵令,布宣明旨,无或不虔。傥敢狃于故习,尚有违戾,当置重典,示以必罚。」
二年三月四日,臣僚言:「列职郡县,或以二年为任,或以三年为任。逮其满也,复有补填月日,少者一月,多者两月,至期交代,夫复何辞。今士大夫嗜利无耻,有以举主未圆求那展者,有以差委为名苟迁延者,巧伪百出,不可(弹)[殚]举。甚至远迓之属,占吝不以时遣,致使合赴上者以待阙之日久,仰禄之心切,富者挈累裹粮而趋,贫者徒步匍匐而往。廉耻道丧,一至于是。欲乞明敕州县之吏,或亏廉耻,必加按劾,庶几有所警惧。」从之。
八日,权礼部尚书李巘言:「今郡县之间,蠹耗日滋。长吏躬持廉节,为之表率,尚恐不能补敝,况复饰伪嗜利,贪墨而不知耻,则将何以制其下乎!乞申戒郡守,无得辄以公帑之物更互送馈,以为己利。仍令监司常切觉察,如有违戾,重寘于宪。」诏:「互送之弊,诚为蠹耗,今后监司、郡守辄敢违犯,在内令御史台弹劾,在外许监司互察,并以赃论。常切遵守。」
十月六日,诏:「朕惟为政之道,莫先于养民,故自即位以来,宵旰在念,蠲除赋甚,颁
宣宽条,嘉与四方辏于安富。郡守、县令,最近于民者也,里闾利病无不周知,年谷丰歉无不亲睹,狱犴枉直无不 阅,凡吾民之休戚皆系焉。诚能廉身率职,拊循惠爱,以承休德,庶几乎政平讼理之效。今采之人言,乃闻科敛先期,竞务办集,而民之虚实不问也;追呼相继,敢为推剥,而民之安否不恤也。财计之外,治理蔑闻,苟免幸进,狃于故习,甚不称朕委属之意。夫邦财有常,固在经理,而非必掊克督趣以为能也。民生至重,尤贵绥辑,顾不若赋输期会之争乎!本末先后之谊,此朕所贵于守令者,可不勉哉!继自今各修乃政,图乃庸,以轸恤为心,以牧养为务,俾民安业,愁孍不生,时予汝嘉。其或奉行弗虔,邦有常宪。播告遐迩,明示朕怀。」
绍熙五年八月十三日,诏曰:「朕惟廉吏民之表,而为国之蠹、民之病者,莫污吏若也,不有诛赏,畴示劝惩!继自今诸道监司刺举之官,于郡邑文武任职之臣,廉必闻,污必紏,毋惮大吏,毋纵私昵。赏不尔靳,法不尔私,期吏称民安,副朕意焉。」
九月十四日,诏:「访闻州县以权势亲戚过往干托,辄于乡村差借人夫,显属违法。仰监司常切觉察,按劾以闻。」
同日,明堂赦:「今来赦文宽恤事件,仰监司督责郡县,自赦到,限一季将遵行过名件结罪申奏。或故违隐而不举,令御史台弹劾闻奏。」
十一月七日,臣僚言:「为治之要,当以重名器、抑侥幸
为先。盖名器重则爵赏公,而无滥授之私;侥幸抑则私谒杜,而绝妄求之患。乞下臣此章,戒敕内外之人,审名器之重而不可以妄求,知侥幸之抑而不可以辄启。凡非宪章所在,皆却而不受。如有干求违戾者,许谏官、御史弹奏,则纪纲日张,圣治日新,实社稷无疆之休。」从之。
二十二日,都省言:「绍熙二年五月七日指挥,行在诸百官司并合轮官吏宿直。」诏:「今后并须日轮官吏宿直,非实有疾故,各不许请官代宿,人吏亦不得募人承〔替〕。其仓场库务等处,仍仰所辖官司常切钤束。不时检察。如有违戾,重行责罚。」在法,权与正同,其六部兼权郎中亦合通轮宿直。既而十二月九日,臣僚言:「省部寺监等处,当其宿直,非特吏人敢为承替,而所轮之官亦辄托事故,代以吏人者有矣。百官当其入局既已甚晚,及其出局,又乃托故争先而去,吏牍不省,吏奸不察,视公家职事若将浼焉。乞赐戒敕,俾凡百官吏各恭其职而宿直必亲,各司其局而出入必时,关报有程而毋致稽违,文书唯谨而毋致灭裂。苟或不然,则取其尤者重加责罚。」从之。嘉泰二年三月四日,臣僚言:「复严入局宿直之制,乞申饬攸司,自今以往非遇假日不许自便。如遇单忌或系当宿之日,亦皆如期入局。其有畔官离次、踵习弊风者,委自御史台觉察以闻。」从之。
庆元元年五月十四日,诏曰:「朕惟风俗者,治忽之枢机;士大夫者,风俗之权
舆。昔有周文、武之隆,在位节俭正直,小大之臣咸怀忠良,下至庶民,无有朋淫,无有比德也。于虖,何其媺欤!朕甚慕之,夙兴夜寐,嘉与宇内之士臻于斯路。今也不然,在廷荐绅之徒,间有怀背公死党之心,蔑尊君亲上之谊,阴佞谀侧媚以奉权强,阳诡僻险傲以钓声誉, 倡横议,贪利逞私,使毁誉是非棼然殽乱。于虖!朕之所托材器职业粹于群下,顾 如此,岂朕训导之方有所未至欤 抑士湛于流失之久,不能以自振欤 将名实未辨、好恶异情而致是欤 殆曩者任事之臣,奋私昵党,轻朕之爵禄怵之使然,欲以固其权也,长此安穷!夫仁行而从善,义立而俗易,朕既明绌陟、宽诽讪以示天下矣,人之倚乃身,迂乃心,往不可悔。自今至于后日,洒濯厥衷,存公去私公:原作「心」,据《两朝纲目备要》卷四改。,可否从违,各当于理,则予汝嘉,丕克羞尔。其有不吉不迪,习非怙终,则邦有常刑,朕不敢贷,汝悔身何及!《书》不云乎:『格则承之庸之,否则威之。』咨尔多士,明听朕言,毋忽!」
二年正月二十四日,臣僚言:「比年以来,州郡、监司务相蒙蔽,或市私恩,或植私党,或牵自己之利害,或受他人之嘱托,见赃不劾,闻暴不刺。乞令诸州专察属县,监司专察诸州,台谏则总其举擿。如令、丞、簿、尉有罪而州不按察以闻,则犯者亦论如律,而监司亦量(经)[轻]重与之降黜。州之僚属则并责之守、倅之按察,监司之僚属亦并责之监司之按察,而其坐罪亦如之。如此,则上下交制,小大相维,奸赃暴虐无所逃罪,朝廷特举其大纲,而天下
无不治,斯民无不被赐矣。」从之。
四月三日,右谏议大夫刘德秀言:「乞自今四蜀之有除授,莫若以其告札悉付制司。盖制司月有所递平安奏者,自此至彼,例不过一月。却自制司发下所属,近者不过数日,远者不过半月,彼可以朝被命而夕治行。二广之有罢黜,不独止付罢黜之人,宜遍下诸司,使互相觉察。州郡则即日差次官摄事,诸司则即日以他司兼权,则被黜者不得怀奸挟私以逞矣。」从之。
二十四日,知饶州汤硕言:「恭惟陛下恭俭忧勤,奉己甚约,视民如伤,夙兴夜寐,惟恐一夫不被其泽。凡所播告,厥旨丁宁,然州县之吏间有不能奉承德意、尚为民害者,曰擅科,曰预借不给钞,曰重催。夫近郡犹无忌惮,况于远方之民,诚恐无所伸诉。乞行下诸路监司常切觉察,不容州县违戾,体访以闻,将官吏重寘典宪。监司失于举发,亦坐失职之罪。」从之。
十月十四日,臣僚言:「近日监司、帅守到任之后,甫及半考,或几一年,观风问俗,巡历未周,承宣流化,抚字未 ,即致书当路,自述劳绩,干求庙堂,经营召命。其间复有尝遭论列者,自应杜门省愆,痛自悛悔,朝廷不忍终弃,亦必抆拭而用之。今也弹劾之墨未干,辄敢遣人 通中都书问,曲致私祷,力求监司、帅守差遣,苟图进身。乞下臣此章,明谕大臣,布告中外,使监司、帅守勉修职业,杜绝私请。如政绩昭著,必俟终更,然后进用,或增秩因任,
使之终惠百姓,不得移书干进。其有曾经论列罪罢之人,率以二年为限,方许授以祠禄。俟其果有悛心,次第用之,亦未为晚。其或尚敢违戾,令御史台弹〔劾〕奏闻,重寘典宪。」从之。
四年正月十五日,诏曰:「朕闻隆古盛时,有国令典,三载考绩,庶务交修,咸事靖共,率循检押,以浮躁为戒,以趋竞为 ,迄成久任之功,坐底丕平之治。淳风既逸,素尚莫闻,士有横翔捷出之心,人无宿道向方之志,类于官曹之视,殆犹传舍之然。至使端人,深愧浇习。朕每观此,为之喟焉。度德量能,固欲持衡之审;蕴才负艺,盍虞跃治之嫌。岂上之教令所未明,抑下之陶染所难革。繄众瞻听, 时荐绅。其继自今,各扬厥职,毋惮积日而累月,庶几趋事以赴功。兹或罔从,必罚无赦。故此诏示,宜体至怀。」既而十八日,臣僚言:「近日以来,士大夫不顾廉隅,不安分守,不修职业,趋竞浮躁,务在速得。或踊跃自献而不以为耻,或宛转请嘱而不以为非。甚者计日数月,攀援旧例,恬不知怪,致烦明诏戒饬。宸翰一颁,中外耸动,小大之臣自宜洗心涤虑,翕然丕变,以无负君父丁宁之意。其或尚狃旧习,不知悛改,趋竞浮躁,巧图嗜进,公违隆指,自触宪章,即令大臣具名取旨,重加黜责。间有侥冒而得之者,给舍、台谏各扬乃职,必行论奏,毋容漏网。庶几圣训不为虚文,朝廷自此清明,臣职自此修举,凡俗自此醇厚。」从之。
五月十二日,诏
曰:「朕惟真伪邪正,杂糅未明,虽帝王犹有不能以化天下。舜之命官曰:『朕堲谗说殄行,震惊朕师。』周公作《立政》曰:『勿用憸人,其惟吉士。』夫谗说不至于殄行,憸人不得与吉士并进,此虞周所繇昌也,朕甚慕之。间者权臣擅朝,伪邪朋附,协肆奸宄,废弃典章,包藏祸心,神人共愤。赖天之灵,宗庙之福,朕获承慈训,膺受内禅,以执天下之正,阴谋坏散,国势复安。嘉与士大夫厉精更始,凡曰淫朋比德,几其自新,而历载臻兹,弗迪厥化,缔交合谋,窥伺罅隙,毁誉舛逆,流言间发,将以倾国是而惑众心,甚至窃附于元佑之诸贤,而不思实类乎绍圣之奸党。惟我国家秉德康宁,其有不若德格则承之庸之,不汝瑕殄。今惟自作弗靖,胥诪张以为幻,意者渐于流失之俗而不可复返与 将狃于国之宽恩而罚有不及与 何其未能洗濯以称朕意!夫善恶之习异,是非之义公,人情当知所择也。朕既深诏二三大臣与夫侍从言议之官,益维持正论,明示天下矣。谕告所抵,宜各改视易听,毋使奸伪之徒复借疑似之说,巧为蔽欺以惑乱世俗。若其余习未泯,淫辞覆出,遂非而不悔,怙终而不悛,邦有常刑,必罚无赦。布告天下,其审朕言,毋忽!」
八月二十四日,臣僚言:「比年以来,州县官吏奔竞躁进,相师成风,嘱托请求,恬不知耻,贿赂杂沓于往来之市,竿牍旁午于贵要之门。上下玩习,不以为怪。故作县未几即求荐,以图院辖;作倅未几即求荐,
以图作州;作州未几即求荐,以图持节。既得节矣,复图职名;得职名矣,复图召命。撰造政绩,欺罔朝听,超躐资序,攫取美官。乞下臣此章,风厉中外,俾内之执事者公心任怨而勿徇其嘱托之私,外之守令、监司勤身奉职而勿狃于躁进之习。庶几州县小大之臣,各怀固志,展布四体于职分之所当为,而无复乡来偷惰之态。事业既举,奸弊自销,财计足而民力纾,有不难致者。傥或狃于旧习,干进不已,在内委台谏弹劾,在外委监司、帅臣觉察。其监司、帅臣自相违戾,仍许递互紏劾,以姓名闻,并寘典宪。若朝士受其嘱托,与之经营,亦一例坐罪。」从之。
十月二十七日,臣僚言:「今日州县之间,职业之不举,官守之不严,皆任子之为也。乞戒敕监司、帅守,毋或一切观望,使州县小臣不安分守,越职离次。其见今离去职任者,限一月还任。郡以旬申监司,监司以月申台部,各结罪保明有无监当、簿尉等托故离任,不在官所。其有违戾,因事发觉,并与岳庙,或坐以擅离职任之罪。监司、帅守依前观望,应副干求,辄擅差移,则并加责罚。仍令御史台按劾闻奏。」从之。
六年九月二十二日,臣僚言:「比年以来,更迭之制不明,(寝)[寖]成内重之弊。乞明诏大臣,检举高宗皇帝、孝宗皇帝两朝诏旨,常切遵行,俾中外之官更出迭入,以均其任。庶几植立廉耻之风,勉知进退之节,兴起治功,实非小补。如或持禄固位,慢令
废法,次第按劾。」从之。
嘉泰元年四月二十七日,臣僚言:「在法,监司、守倅于寄居州郡自合回避。至于监司属官本路寄居者,近降指挥亦不许注授。乞今后不以文武官,并不许于寄居州郡作厘务差遣,着为定法。应见任人,并乞限一月于别郡两易一等差遣。如已授未上,愿就两易或别注授者,听。如此,则文武官寄居本州岛者,皆不能为本州岛之官。」从之。
十一月二十二日,诏:「士风躁进,殊不为耻,近日尤甚。自此尚或不悛,须指名弹奏,当议黜责。可牓朝堂。」
二年正月二十四日,江西提刑彭演奏:「乞戒敕守令近民之官,凡专事聚敛者,自今以始,洗心易虑,无以掊克而取民无艺,无以苛酷而陷民非辜。如或不改前非,复用虐政,以(政)[致]监司按劾,台谏论列,重寘典宪。至于朝廷除授之际,能牧养者,虽无奇效,必加旌异;事苛刻者,纵有微才,必加抑退。」从之。
二月十二日,翰林学士陈宗召言:「乞戒谒见之繁,严书尺之制,使群下尽力率职,缉熙事功,表倡远方。」从之。
三年六月二十七日,监察御史商飞卿言:「今日之弊,正在于职业之不修而偷惰之俗成,气节之不立而颓靡之风炽。乞明赐训敕,自今以始,侍从之臣必责以朝夕论思,日月献纳,择其尽忠无隐者进之,其依阿固位者黜之。以耸动百执事之观听,庶几士气渐振。」从之。
庆元二年臣僚献议,朝廷昨令所 十二月九日,侍御史陆峻言:「伏
在官司遇有替移,即以见在钱物之数交与承替之人,合并而申之。数年之间,未闻有已替之人钱物不迭元交之数者,于是截自绍熙二年以来,诸州、诸司、总领所申到之数,委御史台考核,其有不及元交之数者,举摘闻奏。越明年,臣僚具奏,欲责其交承之际,究见无拖欠官兵俸给,有无未发纲运外,见在钱物实迭元交之数而又增多,则厚与推赏。或实拖欠而假借虚申,则重寘典宪。臣所谓将以救弊而反以滋弊者,已可见矣。乞自今州郡凡已籍为见在之数者,无望其复过是数,以启其希进用之心。或偶过之,亦姑听之。盖为守而贤,必不专意于聚敛;如其不贤,则利己病民,其弊如前,所陈者将无所不至矣。其它诸司、总领所悉视此以行,庶民力少宽,得以培植邦本。失今不治,日甚一日。乞布告中外,使咸知以体国爱民为本,而不萌希赏嗜进之心。」从之。
十八日,臣僚言:「民力之宽自州郡始,郡计之足自裁节浮费始。乞下诸路州县,应涉浮费,悉从减省。仍许令监司常切觉察。」从之。
二十七日,诏:「监司察吏治之臧否,郡守任斯民之休戚,朕所选任覃惠爱于幽远者也。贤不肖浑殽,古所不免,贪侈相尚,莫甚兹世。且互送无艺,申饬屡矣,曾不知畏,更甚于前,巧为名色,动以千百计,无远弗及,此往彼来,前者习于所闻,后来视以为例。公库不给,资以经常,又其甚者,必至朘民膏血而后已。帑藏空乏,
职此之由,是岂朕所望于士大夫之所为哉!自今以往,痛加勉饬,外则监司互察,内则台谏风闻。一或丽此,必罚无赦。」
四年四月二十三日,诏:「朕惟选举之法,所以公天下,而权要之臣,顾先徇私以挠吾禁,请嘱之书,旁午于道。彼幸利求容者,亦无为国得人之意,专待形势亲党之需,奔竞日滋,寒畯见遗。乃者训敕屡申,曾不知畏;今当必行,以儆中外。其有辄遣私书及受私书不以闻者,并重寘于理无贷。」
开禧二年正月十一日,臣僚言:「乞申饬诸路监司,尊守见行条法。自今至于后日,每岁必 历本部,考察吏治,询访民隐。先职业,后财赋,以息诛求;省燕游,却送馈,以警贪浊。以公守法,以己率人。其或奉行不虔,必罚无贷。」从之。
六月二十八日,臣僚言:「乞戒饬诸路州县,不得妄以军须运粮和籴为名,并缘为欺,害及细民。仰诸路监司觉察,如监司隐蔽,令御史台并与弹治。其阙(两)[雨]州县去处,须管体认朝廷宽恤百姓之意。」从之。
十月二十三日,臣僚言:「乞行下三衙、沿江、蜀道,戒饬主帅,自今以后,各尽职业,毋得效学文臣好尚。仍乞密谕宣抚、总漕,其容接武臣则勉以忠义,激以勇果,而无责其礼文言语之末节。或有荐举,则当先求智勇艺能之士,而矫饰清谈、虚名无实之人,俾不得滥厕于其间。」从之。
十二月二十五日,诏:「令诸路监司、帅臣,各行下所部州县,除实有才业,因监司、帅守公行
檄委管干供职人外,自余假借名色营求差檄者,日下勒令还任。今后如有求檄告假之人,仰州县核实,保明申监司,从监司更切审实,如委无(许)〔诈〕冒规避,申取朝廷指挥,方得离任。若经营关节,擅离任所,许监司、帅守按劾,重寘典宪。」
三年三月十七日,诏:「朕猥以眇冲,嗣承基绪,上思天命之匪易,下念民生之多艰,宵旰靡皇,渊冰是惧。属边陲之俶扰,当兵戍之屡兴,徭役滋繁,黎元骚动。未能安田里之业,宁不奸阴阳之和 冬春以来,雨泽尚阙,深惟其故,寔轸朕心。备殚寅畏之诚,期答昊穹之戒。尚虑州县官吏奉行弗至,民间疾苦不得上闻,繄于守令、监司,咸思消变之道,体朕修省,究心抚摩。如有违戾诏敕,敢事烦苛,并缘军兴,过有科扰,日下严行禁戢。凡犴狱淹滞,逮系非辜,刑罚失平,幽枉未达,常切觉察,以称朝廷钦恤之意。」
十一月四日,诏曰:「朕德不明,信任非人,韩侂胄怀奸擅朝,威福自己,劫制上下,首开兵端,以致两国生灵肝脑涂地。兴言及此,痛切于衷。矧复怙恶罔悛,负国弥甚,疏忌忠谠,废公徇私,气焰所加,道路以目。今边戍未解,怨毒孔滋,凡百搢绅,洎于将士,当念前日过举皆侂胄欺罔专恣,非朕本心。今既罢逐,一正权纲,各思勉旃,为国宣力,饬兵谨备,以图休息,称朕意焉。」
同日,诏:「韩侂胄怙权擅朝,残民误国,已行罢斥。其专政之久,中外搢绅洎于将帅,凡百才望勋绩之人,自
应为朝廷之用者,彼乃指国名器,掩为私恩。朕方丕示至公,维贤能是急。繄尔有位,其各悉心尽忠,毋或不安,益修厥职,以副朕意。」
十二月八日,臣僚言:「比者权臣专恣,盗权误国,自预政以来,变乱百事。乞明诏大臣,凡立政用人,兴事出令,必以维持纪纲,遵守法度。内而百(事执)[执事],外而监司、帅守,各思振举,无出于纪纲法度之外。一或戾此,紏劾以闻。」从之。
十八日,臣僚言:「比年以来,贿赂公行,廉耻道丧。乞布告中外,戒饬百僚,其有被弹劾与民户之论诉、以贪墨闻于上者,必付之有司,勘赃定罪,取其伏辩,遵用祖宗之法意而斟酌行之,立为定制。庶几贪吏畏戢而人不被害矣。」从之。
嘉定元年正月二十一日,臣僚言:「窃见弹劾罢免之人,率以二年为限,许授宫观,任满然后除授,书之甲令,炳如日星,固当恪守奉行。乞明诏大臣,自今除授,凡曾经论列废放者,并照前项指挥。其有公议不容之人,辄敢抵冒求进,许给舍、台谏论奏,重行镌责。庶几少戢幸进之风。」从之。
四月二十六日,诏:「朕端居法宫,慨念蜀道,敢泄迩而忘远,庶一视以同仁。自叛将之既诛,与斯人而更始。已讲休兵之策,冀臻彻戍之期。惟是师徒屡更征役,暴露久矣,夙宵惕焉。每资督饷之臣,仍饬列屯之帅,究心调度,加意抚循。然而养兵于无事之时,在国家而靡吝;效命于多虞之日,乃吏士之当为。傥馈运之或愆,及勤劳之弗
恤,罔孚朕志,岂逭官常。凡尔在行,亦宜深体。其有狃于姑息,不知纪律之遵;妄肆讙哗,几失等威之辨。流传易惑,关系匪轻。爰颁一扎十行之书,用严三令五申之制。各思戒儆,毋抵宪章。」
二年八月六日,太学博士柴中行言:「今日之赃吏,多从轻典,大不过镌秩罢任,少须岁月,晏然如初。宜如祖宗之法,量其罪之轻重,从杖、配之刑而籍其家财,庶为贪赃之戒。」从之。
四年二月一日,宰执进呈监察御史徐宏言,乞戒臣下以礼自饬,以肃朝纲等。上曰:「其中论及毕再遇事,彼愚人全不知体,只合带亲随数十人,而敢死军亦带来,几七八百人。」雷孝友等奏孝:原作「存」,据《宋史》卷二一三《宰辅表》四改。:「军容不入国,仰赖陛下圣度包容,处置合宜,保全臣下。」上又曰:「所以令彭辂去,使尽带归军中。」
八月二十五日,诏:「中外官僚遇国忌行香而为患请假者,必先差医官验视,然后给放。讲官惟上讲免行香,其余不免。外官到阙,先令赴台参,出给关子收执,以凭参部。」以臣僚奏请,故有是诏。
五年二月二十九日,臣僚言:「设官分职,各有定名,小不得以踰大,伪不可以乱真。乞戒敕中外,自今后官称不问崇卑,除实历内任人外,止以本职阶官为定,其书问止用一幅,径述事节。或有违戾,令御史台、监司弹劾,亦厚风俗之一策也。」从之。
四月二十一日,臣僚言:「郡守、县令,职在牧民,民之疾苦,盍加之意。今也不然,苛征横扰,复且无艺。乞戒饬诸路监司、守令,使之
洗心涤虑,体国爱民,凡前日之非,一切革去。庶几天下之民,得安田里。」从之。
六月二十九日,臣僚言:「官各有职,职各有局,自宜恪恭乃事,奔走惟谨,而近日之在朝行者,偷惰特甚。乞风示中外,自今后百官不以职事之繁简,并依时入局。其有兼职人,亦合间日赴局治事,非假日亦不许出城宴饮,仍不得差借妓乐之类。应文武已有差遣之人,并不许辄入国门。如敢违戾,专令御史台密切觉察,重行黜责。庶几人知定守,官无废事,以副陛下责实之意。」从之。
四月二日,臣僚言:「检准本台弹奏格,应臣僚不合辞免恩命辄具辞免者,弹奏。士大夫之不顾法守,缪为辞逊,未有甚于今日者。内而职事官之补外,及外之由麾而得节,或予内除,此皆朝廷量才器使,初不以为私恩。夫既知其官不应辞,则朝闻命而夕引道,宜也。今乃奏疏祈免,阖门待报。若自知其不能,则未闻有终辞者也;若以逊为美德,则玩熟见闻,亦未有高其能逊者也。陵节躐等而不严着定之令,连章累牍而徒溷中书之务,此其弊不可不革,未容以细故忽也。乞攽示中外,继自今如有不合辞免而辄具辞免者,所司不许收接。仍令御史台依格弹奏。」从之。
二十七日,臣僚言:「窃惟官吏之崇虚誉而生民之被实祸,莫大于趱积之说。且趱积之名,果何所始乎 其殆将以易羡余之名乎 昔者有羡余之献,盖掊克者甘心为之。今或以为宽剩,或以
为支用不尽,往往多避羡余之不美,改易名目以为欺罔。孝宗皇帝以为,今之财赋岂得有余,并却而不受,今又变而趱积。臣尝推究其由,亦有数端:一曰以科抑而趱积,二曰以受纳而趱积,三曰以预借而趱积,四曰以重催而趱积,五曰以赃罚而趱积,六曰以酒税而趱积。乞戒约诸郡,不许循前数弊,妄称趱积,重为民害。或有违犯,许人户经御史台越欣,容臣按劾以闻。」从之。
七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江东运副真德秀奏:「祖宗盛时,选用监司,付以事权者,盖欲其公于刺举,使贪懦者无所容而廉能者有以劝,责任之意盖不轻也。自嘉泰、开禧以来,公道不行,请嘱日盛。陛下更新大化,公道昭明,浸还干道、淳熙之(书)[旧]矣,独荐绅间亲故请托之私未能尽革。乞戒谕中外士大夫,相与维持公道,使将指承命者得以展澄清之志,而贤不肖有所甄别,其于治道岂小补哉!」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