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通考卷二十八

文献通考卷二十八

四年,上幸河东,祠后土。

元延二年,幸河东,祠后土。

四年及绥和二年,并幸河东,祠后土。

二年,上崩,乃复长安南北郊。

哀帝即位,寝疾,复甘泉泰、汾阴后土祠。

平帝时,王莽奏罢甘泉泰,复长安南北郊。又奏:以天地合祭,以孟春正月上辛若丁,天子亲合祀天地於南郊,以高帝、高后配。夏日至,使有司奉祭北郊,以高后配(详见《郊祀门》)。

光武建武二年,制郊兆於雒阳城南七里,采元始中故事,合祀天地。

中元元年,营北郊於洛阳城北四里,为方坛四陛,迁吕太后於园,上薄太后尊号曰高皇后,配地郊。

二年正月,郊,别祀地,位南面西上;高皇后配,西面北上,皆在坛上;地礼群神从食皆在坛下,如元始故事(岳、渎位见《山川门》)。地、高皇后用犊各一头,五岳共牛一头,四海、四渎共牛一头,群神共二头。奏乐亦如南郊,既送神,瘗俎实於坛北。

魏明帝景初元年,诏:“祀方丘所祭曰皇皇后地,以舜妃伊氏配;北郊所祭曰皇地之,以武宣后配。”

时高堂隆上表云:“古来娥、英、姜姒,盛德之妃,未闻配食於郊者也。汉文初祭地於渭阳(西汉武帝时,始立汾阴后土於汾阴,亦以高帝配祠。孝文时,无祭地於渭阳事),以高帝配。孝武立后土,宜依古典,以武皇配天地。”

按:郑康成分圜丘与南郊为二,方泽与北郊为二,而所祀天地亦各有二名。曹魏郊祀,遵用其说。然郑说祀天则有昊天,有五帝,而魏圜丘所祀曰皇皇帝天,南郊所祀曰皇天之神;郑说祀地则有昆仑,有神州,而魏方泽所祀曰皇皇后地,北郊所祀曰皇地之。往往见灵威仰及昆仑等名不雅驯,故有以易之,然不知皇天之与天神、后土之与地,果可分而为二乎?可笑也!

晋武帝泰始二年,定郊祀,地郊先后配。是年,并圜方二丘於南北郊,更修坛兆,其二至之祀合於二郊(时从有司议云,古者郊、丘不异)。十一月庚寅,帝亲祠於南郊。自後方泽不别立。

元帝太兴二年,北郊未立,地共在天郊。

明帝太宁三年,诏立北郊,未及建而帝崩。

成帝咸和八年,於覆舟山南立地郊,以宣穆张皇后配,五岳、四望、四海、四渎、五湖、诸山江等凡四十四神,及诸小山从祀(此依魏氏故事,非晋旧也)。

时将北郊,太常顾和表:“按後汉光武正月辛未,始建北郊,此则与南郊同月。”

於是从和议。

郊庙牲币璧玉之色,虽有成文,秦代多以驹,汉则但云犊,未辨其色。江左南北,同用元牲。

晋《地郊享神歌》一首,《祠享天地五神迎送歌》,见《郊祀门》。

宋武帝永初二年,亲祀南北郊。

孝武帝大明三年,移北郊於锺山北原道西,与南郊相对。後还旧处。

初,晋始置於覆舟山南,至於此移之。废帝以旧地吉祥,复之。

齐高祖建元二年正月次辛,祀北郊。牺牲之色因旧不改而无配(用王俭议)。

武帝永明三年,议郊祀,用正月次辛瘗后土,御并亲奉,车服之仪,率遵汉制,出以法驾、衮冕(用次辛之义,已注天郊)。

梁武帝制:北郊为坛於国之北(坛上方十丈,下方十二丈,高一丈,四面各一陛,其为外再重),常与南郊岁,正月上辛,祀后土於坛上,以德后配,礼以黄琮。五官、先农、五岳及国内山川皆从祀。地攒题曰“后地座”,用上和香(以地於人亲,宜加杂馥)。省除四望座(博士明山宾议:“北郊有岳、镇、海、渎之座,而又有四望座,疑重。”遂省四望座),松江、浙江、五湖、锺山、白石山留之如故。帝行一献之礼。

梁《北郊迎神П雅》一曲三言,《送神П雅》一曲四言,皇帝初献,奏登歌二曲四言。

陈武帝受禅,亦以岁正月上辛,用特牛一,祀於北郊,以皇妣昭后配。

文帝天嘉中,改以德皇帝配。

宣帝即位,以郊坛卑下,更增广之(祠部郎中王元规议:“旧坛上径广九丈三尺,请加七尺,以则地义;下径广十五丈,取三分益一,高丈五寸,请加尺五寸,取二倍汉家之数。”)。

後魏道武帝即位二年癸亥,瘗地於北郊,以神元窦皇后配。坛兆制同南郊,五岳名山在中内,四渎大川於外内。后土、神元后共用元牡一,玉用两圭有邸,币用束帛,五岳等共牛一。祭毕,瘗牲体於坛北亥地。其後夏至祭地於方泽,用牲币之属,与二郊同。

北齐制:三年一祭,以夏日至昆仑、皇地於方泽,以武德皇后配。为坛在国北郊(坛广轮四十尺,高四尺,面各一陛。其外为三,相去广狭同圜丘。外大营,广轮三百二十步,馀如圜丘。又为瘗坎於坛之壬地中之外,广深丈二尺)。礼以黄琮、束帛,神州、社稷、天下山水并从祀,用牲十二,牺同圜丘。

後周祭后土地於国北郊,六里为坛(坛一成,八方。下崇一丈,方六丈八尺,上崇五尺,方四丈。方各一陛,每尺一级。其八面,径百二十步,内半之),以神农配。牲以其方之色。神州坛在其右,以献侯莫那配焉(崇一丈,方四丈。其坛如方丘。莫那则周文帝之远祖,自阴山南徙,始居辽西)。

隋因周制,夏日至祭皇地於宫城北郊十四里,为方坛(其丘再成,成高五尺,下成方十丈,上成方五丈,成则重也),以太祖武元配。神州、迎州、冀州、戎州、拾州、柱州、宫州、咸州、扬州、其九州山、林、川、泽、邱、陵、坟、衍、原、隰皆从祀(地及配帝在坛上,神州九州神座於坛第二等八陛之,神州东南方,迎州南方,冀州、戎州西南方,拾州西方,柱州西北方,宫州、咸州东北方,扬州东方。九州山海以下各依方面八陛之,唯冀州山林、川泽、邱陵、坟衍於坛之南少西)。地、配帝等,牲用黄犊二,神州以下用方色犊一,九州山、海、坟、衍等加羊豕各九。孟冬祭神州於北郊,亦以太祖武元配,牲用犊二。凡大祀养牲,在涤九旬(昊天、五帝、日、月、星、地、神州、宗庙、社稷)。中祀三旬(星辰、五祀、四望),小祀一旬(司中、司命、风师、雨师、诸星、山、川)。其牲方色难备者,听以纯色代之。

炀帝大业元年孟冬,祀神州,改以高祖文帝配。

北齐、後周、隋北郊迎送神等歌词同南郊。

唐制:夏日至祭皇地於宫城之北郊十四里,为方丘,坛因隋制,以景帝配,神州、五方岳、镇、海、渎、山、林、川、泽、邱、陵、坟、衍、原、隰皆从祀(地、配帝在坛上,神州在坛第二等,五岳以下三十七座於坛下外之内,邱、陵等三十座於外)。地及配帝牲用黄犊二,神州用黝犊一,岳、镇以下加羊豕各五。孟冬祭神州於北郊,景帝配,牲用黝犊二。

太宗贞观时,奉高祖配地郊。

中书令房元龄与礼官议,以为:“《礼》:‘有益於人则祀之。’神州者,国之所,馀八州则义不相及。近代通祭九州,今除馀州等八座,唯祭皇地及神州,以正祀典。”

高宗永徽中,废神州之祀。

礼部尚书许敬宗议:“方丘祭地之外,别有神州,谓之北郊。分地为二,既无典据,理又不通。请合於一祀,以符古义,仍并循附式令,永垂後则。”可之。

乾封初,诏依旧祀神州、皇地,坛依旧於渭水北安置。

奉常博士陆遵等议:“北郊之月,古无明文。汉光武正月辛未,始建北郊;东晋成帝咸和中,议北郊用正月,皆无指据。武德来礼令即用十月,为是阴用事,故於此时祭之。请依旧十月致祭。”从之。

武后天册万岁元年,亲享南郊,始合祭天地。

睿宗景三年,将祀南郊,有司请设皇地位。

谏议大夫贾曾上表曰:“谨按《传》曰:‘大祭曰。’然则郊之与庙俱有祭。庙,则祖宗之主俱合於太祖之庙;郊,则地、群望俱合於圜丘,以始祖配享。《礼 大传》曰:‘不王不。’故知王者受命,必行礼。《虞书》曰:‘月正元日,舜格于文祖,肆类于上帝,于六宗,秩于山川,遍于群神。’此则受命而行礼者也。言‘格于文祖’,则馀庙可知矣;言‘类于上帝’,则地之合可知矣。且山川之祀皆属於地,群望尚遍,况地乎?《三辅故事》汉祭圜丘仪,上帝位正南面,后土位亦南面而少东。伏惟陛下自临宸极,未亲郊祭,今之南郊,正当礼,固宜合祀天地,咸秩百神,岂可使地无位,未从享?今请备设皇地并从祀等座,则礼得稽古,义合缘情。”制令宰相召礼官详议可否。礼官国子祭酒褚无量,司业郭山恽等咸依曾奏,其事竟寝。

开元十一年,上将还西京,便幸并州,兵部尚书张说进言曰:“陛下今因行幸,路由河东,有汉武后土之祠,此礼久阙,历代莫能行之。愿陛下绍斯坠典,以为三农祈,此诚万姓之福。”至十二年二月二十二日,祠后土於汾阴隹上,太史奏:“荣光出河,休气四塞,祥风绕坛,日扬其光(初,有司奏:“修坛掘地,获古铜鼎二,其大者容四升,小者容一升,色皆青。又获古砖,长九寸,有篆书‘千秋万岁’字及‘长乐未央’字。又有赤兔见於坛侧。”旧祠堂为妇人素像,则天时,移河西梁山神素像,就祠中配焉。至十一年,有司迁梁山神像於祠外之别室焉。兼以中书令张嘉贞为坛场使,将作少监张景为坛场副使,张说为礼仪使)。”

二十年,车驾欲幸太原,中书令萧嵩上言云:“十一年,亲祀后土,为苍生祈,自是神明昭,累年丰登。有祈必报,礼之大者,且汉武亲祠隹上,前後数四。伏请准旧事,至后土行报赛之礼。”上从之。至十一月二十一日,祀后土於隹上,其文曰:“恭惟坤元道昭,品物广大,茂育畅於生成,庶凭休和,惠及黎献。博厚之位,粤在汾阴,肃恭时巡,用昭旧典。敬以琮币牺牲粢盛庶品,备兹瘗礼,式展诚悫。睿宗皇帝配神作主。”礼毕,令所司刊石於祠所(上自为文)。

二十一年,诏:“夏日至,祀皇地於方丘,以高祖配;立冬祭神州於北郊,以太宗配。”

天宝五载,诏:“皇王之典,聿修於百代;郊祭之义,允属於三灵。圣人既因时以制宜,王者亦缘情以革礼。且尊莫大於天地,礼莫崇於祖宗,严配昭升,岂宜异数?今尝之献,既著於常式;南北之郊,未展於时享。自今已後,每载四时孟月,先择吉日,祭昊天上帝,其皇地合祭;以次日祭九宫坛,令宰臣行礼奠祭,务崇蠲洁,称朕意焉。”

◎唐开元礼

夏日至,祭皇地於方丘,坛上以高祖神尧皇帝配座(每座笾、豆各十二,、簋、、俎各一,都七十二座)。祭神州地於坛第一等(笾、豆各四,馀如上也),祭五岳、四镇、四海、四渎、五山、五川、五林、五泽、五邱、五陵、五坟、五衍、五原、五隰於内之外,各依方面(每座笾、豆各一,、簋、俎各一,皆准旧礼为定)。立冬後祭神州地於北郊,以太宗文武圣皇帝配座(每座笾、豆各十二,、簋、、俎各一也)。

旧乐用姑洗三成。准《周礼》云:“函锺之均八变,则地皆出,可得而礼。”郑元云:“祭地有二,一是大地,昆仑为皇地,则宗伯黄琮所祭者;二是帝王封域内之神州,则两有邸所祭者。”国家《後礼》则不立神州之祀,今依《前礼》为定。既曰地,其乐合用函锺之均八变。

皇帝夏日至祭方丘仪(后土同,孟冬祭神州及摄事并同)

△斋戒

前祭七日,戒誓,皇帝服衮冕。前祭二日,太尉告高祖神尧皇帝庙,如常告之仪(告以配神作主)。孟冬祭神州,则告太宗文武圣皇帝庙。馀并如圜丘之仪。

△陈设

前祭三日,尚舍直长施大次於外东门之外道北,南向(摄事卫尉设祭官公卿巳下次於东外道南,北向西上),尚舍奉御铺御座,卫尉设文武侍臣次於大次之後,文官在左,武官在右,俱南向;设祭官次於东之外道南,北向西上;三师於南之外道东,诸王於三师之南,俱西向北上;文官九品以上於祭官之东,北向西上;介公、阝公於南之外道西,东向;诸州使人:东方、南方於诸王东南,西向,西方、北方於介公、阝公西南,东向,皆北上;诸国之客:东方、南方於诸州使人之南,西向,西方、北方於诸州使人之南,东向,皆北上;武官三品以下、七品以上於西之外道南,北向东上(其褒圣侯於文官三品之下。摄事,无御座以下至此仪)。设陈馔幔於内东门、西门之外道北,南向(坛上及神州、东方、南方之馔,陈於东门外,西向;

西方、北方之馔,陈於西门外,东向。神州无西门之馔)。前祭二日,太乐令设宫悬之乐於坛南内之外,树灵鼓於北悬之内道之左右,馀如圜丘仪。又为瘗坎於坛之壬地内之外,方深取足容物,南出陛。前祭一日,奉礼设御位(摄事无御位)於坛之东南,西向;设望瘗位於坛西南,当瘗坎,北向。设祭官公卿位於内东门之外道南,分献官於公卿之南,执事者位於其後,每等异位,俱重行,西向北上。设御史位於坛上,正位於东南隅,西向,副位西南隅,东向。设奉礼位於乐悬东北,赞者二人在南,差退,俱西向北上。设奉礼、赞者位於瘗坎西南,东向南上。设协律郎位於坛上南陛之西,东向。设太乐令位於北悬之,当坛北向。设从祭之官三师位於悬南道东,诸王位於三师之东,俱北向西上;

介公、阝公位於道西,北向东上;文官从一品以下、九品以上位於执事之南,每等异位,重行,西向;武官三品以下、九品以上位於西方,当文官每等异位,重行东向,皆北上;诸州使人位:东方、南方於诸王东南,重行,北面西上;西方、北方於介公、阝公西南,重行,北面东上。设诸国客使位於内南门之外,东方、南方於诸州使人之东,每国异位,重行,北面西上;西方、北方於诸州使人之西,每国异位,重行,北面东上(摄事无三师以下至此仪)。设门外位:祭官公卿以下皆於东之外道南,每等异位,重行,北面西上;三师位於南之外道东,诸王於三师之南,俱西向,介公、阝公於道西,东向,皆北上;文官从一品以下、九品以上位於东之外、祭官之南,每等异位,重行,北向西上;

武官三品以下、九品以上位於西之外道南,每等异位,重行,北面东上;诸州使人位:东方、南方於诸王东南,重行,西面;西方、北方於介公、阝公西南,重行,东面,俱北上。设诸国客位:东方、南方於诸州使人之南,每国异位,重行,西面;西方、北方於诸州使人之南,每国异位,重行,东面,皆北上(摄事无三师以下至此仪)。牲榜於东之外,当门西向,黄牲一居前,又黄牲一在北,少退,元牲一在南,少退。设廪牺令位於牲西南,祝史陪其後,俱北向;设诸太祝位於牲东,各当牲後,祝史陪其後,俱西向;设太常卿省牲位於牲前近北,南向。设皇地酒樽於坛之上下:太樽二、著樽二、牺樽二、一,在坛上东南隅,北向;象樽二、壶樽二、山二,在坛下,皆於南陛之东,北向,俱西上。

设配帝著樽二、牺樽二、象樽二、一,在坛上,皆於皇地酒樽之东,北向西上(孟冬北郊酒樽於神州酒樽之东,如夏至之仪)。神州太樽二,在第一等;每方岳、镇、海、渎俱山樽二,山、林、川、泽俱蜃樽二,邱、陵、坟、衍、原、隰俱概樽二。凡樽各设於神座之左而右向(神州以上之樽置於坫;以下之樽俱藉以席,皆加勺幂,设爵於樽下。孟冬仪,坛上之樽置於坫,坛下之樽藉以席)。设御洗及设玉、币之篚等,并如圜丘仪(孟冬祭同)。祭日未明五刻,太史令、郊社令各服其服,帅其属升,设皇帝神座於坛上北方,南向,席以藁秸。设高祖神尧皇帝神座(孟冬神州,则设太宗文武圣皇帝神座)於东方,西向,席以莞。设神州地神座於第一等东南方,席以藁秸;又设岳、镇、海、渎以下之座於内之内,各於其方,皆有原、隰、邱、陵、坟、衍之座;又设中岳以下之座於坛之西南,俱内向。自神州以下六十八位,席皆以莞,设神位各於座首。

△省牲器(如别仪)

△銮驾出宫

服以衮冕,馀如上辛圜丘仪(孟冬北郊同圜丘)。

△奠玉帛

祭日未明三刻,诸祭官服其服,郊社令、良酝令各帅其属入实樽、、玉、币、(凡六樽之次:太樽为上,实以泛齐;著樽次之,实以醴齐;牺栏次之,实以盎齐;象樽次之,实以醍齐;壶樽次之,实以沈齐;山为下,实以三酒。配帝,著樽为上,实以沈齐;牺樽次之,实以醴齐;象樽次之,实以盎齐。以上孟冬同。神州太樽,实以泛齐;五方、岳、镇、海、渎之山樽,实以醍齐;山、林、川、泽之蜃樽,实以沈齐;邱、陵以下之散樽,实以清酒。元酒各实於诸齐之上樽。礼神之玉:皇地以黄琮,其币以黄;配帝之币亦如之;神州之玉,以两圭有邸,其币以元。孟冬同。岳、渎以下之币,各从方色),太官令帅进馔者入实馔及礼官就位,御史、太祝行扫除等,并如圜丘仪(孟冬同)。驾将至,谒者、赞引各引祭官、从祭官、客使等俱就门外位。驾至大次门外,回辂南向,将军降立於辂左,侍中进当銮驾前跪,奏称:“侍中臣某言,请降辂。”跪,俯伏,兴,还侍位。五品以上从祭之官皆就外位(摄事无驾至大次下仪)。太乐令帅工人、二舞次入就位,文舞入陈於悬内,武舞立於悬南道西。谒者引司空入,行扫除讫,出复位。皇帝停大次半刻顷,谒者、赞引各引祀官,通事舍人分引从祀群官、介公、阝公、诸方客使皆先入就位。太常博士引太常卿立於大次门外,当门北向。侍中版奏外办。皇帝服衮冕(孟冬神州,大裘而冕)出次,华盖、侍卫如常仪(侍中负宝陪从如式)。博士引太常卿,太常卿引皇帝至中门外,殿中监进大,尚衣奉御又以镇授殿中监。皇帝大,执镇,华盖、仗卫停於门外,侍者从入,谒者引礼部尚书、太常少卿陪从如常仪。皇帝至版位,太常卿请再拜及请行事,并如圜丘仪(摄事如圜丘摄事仪)。协律郎举麾,工鼓,奏《顺和之乐》,乃以林锺为宫,太蔟为角,姑洗为徵,南吕为羽,作文舞之舞,乐舞八成(林钟、太蔟、姑洗、南吕皆再成),偃麾,戛,乐止。太常卿前奏称“请再拜”,退复位,皇帝再拜。奉礼曰“众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皇帝奠玉币及奏乐之节,并如圜丘(摄事则太尉奠玉帛。下仿此)。登歌作《肃和之乐》,以应锺之均。太常卿引皇帝进,北向跪奠於皇地(孟冬神州)神座,俯伏兴,及奠配座,并如圜丘仪(摄事同圜丘摄事仪)。

△进熟

皇帝既升奠玉币,太官令陈馔之仪如圜丘。俎初入门,奏《雍和之乐》,以太蔟之均(自後,接神之乐用太蔟),馔至陛,乐止。祝史俱进,跪,彻毛血之豆,降自东陛以出(皇地之馔升自南陛,配帝之馔升自东陛,神州之馔升自北陛,孟冬神州升自南陛)。诸太祝迎引於坛上,各设於神座前。设讫,谒者引司徒,太官令帅进馔者,降自东陛以出,司徒复位,诸太祝还樽所。又进设岳、镇以下之馔,相次而毕。太常卿引皇帝诣洗,乐作。其盥洗、酌献、跪奠、奏乐之仪,并如圜丘(摄事如圜丘摄事仪)。太祝持版进於神座之右,东向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嗣天子臣某(摄事云:“谨遣太尉臣名。”下仿此),敢昭告於皇地:乾道运行,日躔北至,景风应序,离气效时,嘉承至和,肃若旧典。

敬以玉帛、牺齐、粢盛、庶品,备兹瘗,式表诚悫。高祖神尧皇帝配神作主。尚享。”太祝俯伏,兴(孟冬神州云:“包函区夏,载植群生,溥被域中,赖兹厚德。式遵彝典,拣此元辰,敬以音帛、牺齐,粢盛、庶品,明献厥成,备兹祗瘗。皇祖太宗文武圣皇帝配神作主。”),皇帝再拜(摄则太尉再拜)。初,读祝文讫,乐作,太祝进跪奠版於神座,兴,还樽所。皇帝拜讫,乐止。太常卿引皇帝诣配帝酒樽所,执樽者举幂,侍中取爵於坫进,皇帝受爵,侍中赞酌泛齐讫,乐作。太常卿引皇帝进高祖神尧皇帝神座前,东向跪,奠爵,俯伏,兴。太常卿引皇帝少退,东向立,乐止。太祝持版进於神座之左,北向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孝孙开元神武皇帝臣某,敢昭告於高祖神尧皇帝:时维夏至,肃敬训典,用祗祭於皇地。

惟高祖德叶二仪,道兼三统,礼膺光配,敢率旧章(孟冬云:“皇曾祖太宗文武圣皇帝德被乾坤,格於上下,昭配之仪,钦率旧章。”)。谨以制币、牺齐、粢盛、庶品,肃雍明荐,作主侑神。尚享。”太祝俯伏,兴,皇帝再拜。初,读祝文讫,乐作;太祝进奠版於神座,兴,还樽所,乐止。皇帝饮福、受胙及亚献终献盥洗、酌献、饮福,并如圜丘仪(唯皇地,太尉亚献酌醴齐时,武舞作,合六律六同为异耳)。初,太尉将升献,谒者一人引献官诣洗,盥洗匏爵讫,升自已陛,诣酒樽所,执樽者举幂,酌泛齐进奠於神州座前,引降还本位。谒者五人次引献官各诣洗,盥洗讫,各诣酒樽所,俱酌醍齐讫,引献官各进奠爵於诸方岳、镇、海、渎首座,馀座皆祝史助奠,相次而毕,引还本位。

又赞引五人各引献官诣洗,盥洗,诣酒樽所酌泛齐,献山、林、川、泽,如岳、镇之仪讫,又引献官诣洗,盥洗讫,诣酒樽所,俱酌清酒献邱、陵以下及斋郎助奠如上仪讫,各引还本位。武舞六成,乐止。舞献俱毕,诸祝彻豆及赐胙、皇帝再拜、奏乐并如圜丘仪。太常卿前奏“请就望瘗位”,太常卿引皇帝,乐作;皇帝就望瘗位,北向立,乐止。於群官将拜,上下诸祝各执篚进神座前取玉帛,斋郎以俎载神州以上牲体、稷黍饭、爵酒,各由其陛降坛北行,当瘗坎西行。诸太祝以玉币、馔物置於坎,诸祝又以岳、镇以下之礼币及牲体皆从瘗。奉礼曰“可瘗”,坎东西厢各六人土。半坎,太常卿前奏礼毕,引皇帝还大次,乐作。从祀群官、诸方客使、御史以下出,并如圜丘仪。其祝版燔於斋所。

△銮驾还宫(如圜丘仪)

宋制,夏至祭皇地,孟冬祭神州地,并为大祀。南郊亲祀昊天上帝,则并设皇地之位。南郊四祭(圜丘 上正月土辛祈 孟夏雩祀 季秋大享)及感生帝、皇地、神州地凡七祭,并以四祖迭配。太祖亲郊者四,并以宣祖配,太宗即位,其七祭但以宣祖、太祖更配。方丘在宫城北十四里,常以夏至祭皇地,别为坛於北郊,以孟冬祭神州地。

真宗景德三年四月,太常寺言:“神州坛中有亢堑及车马之迹,又两步数迫隘,不合礼文。望令改择坛位,及依令式封标诸坛外,禁人耕垦樵牧。”奏可。即徙坛於方丘之西焉。

四年正月,以朝陵,遣工部尚书王化基诣汾阴后土祠致祭,用大祀礼。

汾阴后土,汉武帝元鼎中所立隹上祠,宣帝、元帝、成帝、後汉光武、唐元宗皆亲祭。是後,旷其礼。开宝九年,徙庙稍南,是年,始遣使致祭。其後,又诏:“自今凡告天地,仍诣祠告祭,命礼官考定衣冠制度,令有司修制,遣使奉上。”

大中祥符三年,河中府言:“进士薛南率耆老、僧道千二百九十人列状求诣阙,请亲祠。”诏不允,仍止其来。七月,复上表固请,群臣亦诣东上ト门陈请。八月,诏以来年春,有事於汾阴后土。

有司定制:“玉册、金玉匮,度庙庭择地为坎,中置石匮,匮方五尺,厚二尺,中容玉匮,刻金绳道三,阔一寸,深五分,系绳处刻深四寸,方三寸五分,容‘天下同文’宝。俟祀毕,太尉奉玉匮置其中,将作监领徒举石覆之,石厚一尺,系绳、填泥、印宝,悉如社首封感之制。皇帝省视讫,加盖其上,封固,为小坛,广厚五尺。”从之。九月,经度制置使诣隹上筑坛如方丘之制,庙北古双柏旁有堆阜,即就其地焉。十月,礼仪使王钦若言:“准仪注,祀毕,太尉封玉册於庙庭石匮,百官班於庭中。皇帝谒庙礼毕,至石匮南,北向省视。”

四年正月丁酉,备銮驾出京师。二月丙辰,至奉宫。戊午,致斋,召近臣登延庆亭,南望仙掌,北瞰龙门,自宫至隹丘,列植嘉树,六师环宿行阙,旌旗幕照耀郊次,眺览久之。已未,遣入内都知邓永迁诣祠上衣服、供具。庚申,群臣宿祠所。辛酉,具法驾诣隹坛,夹路设燎火,其光如昼。盘道纡屈,周以黄麾仗。至坛次,服衮冕登坛,祀后土地,备三献,奉天书於神座之左,以太祖、太宗并配,悉如封禅之礼。先是,隹上多风,及行礼,顿止,黄气绕坛,月重轮,众星不见,惟大角光明。少顷,改服通天冠、绛纱袍,乘辇诣庙,设登歌,奠献,省封石匮,遣官分奠诸神。登癸阝邱亭望河汾。还行宫,鼓吹振作,紫气四塞,观者溢路,民有扶老携幼,不远千里而至者。壬戌,御朝觐坛肆赦。是行,涂中屡有甘澍之应,皆夕降晨霁,从官、卫兵无г服之患;又农事方兴,耕民欢忭相属。三月,驻跸西京。四年,诏隹上后土庙宜上额为太宁正殿。

庆历时,夏至祭皇地,用犊、羊、豕各一。其後,礼官冯浩言:“皇地坛角再成,面广四丈九尺,东西四丈六尺。上等高四尺五寸,下等高五尺,方五丈三尺,陛广三尺五寸,大抵卑陋不应礼典。”礼院请如唐《郊祀录》增广,因详制度之未合礼者。五年,诸坛皆改。嘉配位七十一,加羊、豕各五。谏官司马光奏:“告大行谥号於圜丘,而皇地止於望告,下同食,失尊卑之序。”下礼院,定非次祭告皇地,请差官就坛行事。

景二年,诏:“有司孟冬祭神州地,遣内臣降香。春秋朝陵、诸祠祈解亦然。”

庆历用羊、豕各五,正配山、、簋二。皇定坛高三尺,广四十八步,四出陛。

神宗元丰元年,详定郊庙奉祀礼文,枢密院直学士陈襄上言:“合祀天地於圜丘为非礼,请依古礼,祭地於方泽。”诏礼院集议(详见《郊祀门》)。至六年,尚书礼部言:“太常寺修定郊祀之岁夏至皇帝亲祭皇地於北郊方丘及上公摄事仪。”诏:“亲祀北郊,尽如南郊仪。其上公摄事,惟改乐舞及不备官,其俎豆、乐架、圭币之数,史官奉祝册,并如亲祀。”

哲宗元七年,帝初郊,合祭地於圜丘(集议见《郊祀门》)。

绍圣元年,右正言张商英、御史中丞黄履等言:“宜用先帝北郊仪注,以时躬行,罢去合祭之礼。”三省言:“合祭既非礼典,但盛夏祭地,必难亲行。”诏令两省、台谏、礼官同议,可以亲祀北郊,然後可罢合祭之礼。曾布言:“天地、宗庙,四时皆有祭,未闻盛夏可以废祭祀也。若谓议可以亲祠北郊,然後可议罢合祭,则先帝罢合祭为不当矣。”四月,翰林学士钱勰、刑部侍郎范纯礼议:“先帝亲祠之诏,所宜遵守,但当斟酌时,宜省去繁文末节,以行亲祠之礼。若谓盛夏难於出郊,则姑从权变礼,以循祖宗故事。”吏部侍郎韩宗师、兵部侍郎王古、殿中侍御史井亮采、监察御史常安民又以南郊合祭,当循祖宗旧制。权户部侍郎李琮以乘舆出郊,暑雨不常,合祭权宜,亦难轻罢。太常博士傅楫以祀天地不可以暑废大礼。给事中虞策、权给事中刘定、中书舍人盛陶、太常少卿黄裳请用十月亲祭皇地於北郊。吏部侍郎丰稷请:“於夏至前三日,皇帝致斋於文德殿,遣官奏告太庙。至日五鼓,诣北郊斋殿,质明行事,礼毕还宫,不甚炎溽。若遇阴雨,大庆殿可陈望祭之礼。”起居舍人叶祖洽谓:“北郊之礼主於祀地,而太庙、景灵宫自可差官摄事。皇帝致斋於文德殿,前事一日,夙兴至郊外斋宫,次日五鼓行事,质明礼毕还内,则是乘舆宿外不过一日,无惮暑之虞,於理为可。”户部尚书蔡京、礼部尚书林希、翰林学士蔡卞、御史中丞黄履、工部侍郎吴安持、秘书少监晁端彦、侍御史翟思、殿中侍御史郭知章、正言刘拯、监察御史黄庆基董敦逸等,请“罢合祭天地。自後因大礼岁,以夏至之日,亲祠北郊;其亲祠北郊之岁,更不亲祠南郊”。明年,乃诏:“罢合祭。自今因大礼之岁,以夏至之日,躬祭地於北郊。应缘祀事仪物及坛、道路、帷宫等,宜令有司参酌详具以闻。”盖用蔡京等议。然北郊亲祠,终帝世未克举云。

权礼部侍郎黄裳等言:“南郊用大驾卤簿仪仗二万六十一人,明堂享用法驾计一万八千八十八人。今亲祀北郊,备物则当用大驾,如以盛暑之月,稍减烦文,即依明堂礼,用法驾卤簿。”诏依南郊用大驾卤簿。又言:“南郊朝祭服皆以罗绫为之,今北郊盛暑之月,难用服。谨按《月令》,孟夏初衣暑服,孟冬始裘。欲依衮冕制度,改用单衣。”从之。

元符元年,帝幸瑞圣园,观新成北郊斋宫。故事,郊宫悉设以幕,其费不赀。上命缮营,不日而成,曰:“三岁一郊,次舍之费,缣帛三十馀万,工又倍之。易以屋室,一劳永逸,所省多矣。”

徽宗崇宁元年,礼部尚书黄裳言:“南郊坛十二龛,中布列从享星位,具载其名,凡三百三十有八。至於北郊,第以岳、镇、海、渎、山、川、林、泽、邱、陵、坟、衍、原、隰之目,别以四方,於成,而不列其名。虽从享於大,莫非山泽,而何者来格,今兹讲行北郊大礼,尚未论著,是为阙典。欲乞令太常寺丞陈考其名位,取其可以从享者详具以闻,列於成。”从之。

二年礼,部员外郎陈奏:“臣闻天一与地六合,而生水於北,其神元冥;地二与天七合,而生火於南,其神祝融;天三与地八合,而生木於东,其神句芒;地四与天九合,而生金於西,其神蓐收;天五与地十合,而生土於中,其神后土。盖地乘阴气,播五行於四时,当有帝以为之主,必有以神为之佐也。五行之帝既从享於南郊第一成,则五行之神亦当列於北郊第一成矣。上辛大雩帝及五时迎气,并以五人神配,而不设五行之神,是取小而遗大也。神宗皇帝尝诏地示之祭以五行之神从享,以五人神配,然尚列岳、镇、海、渎之。臣今欲升之第一成。”又云:“地示之祭,先儒之说有二:或系於昆仑,或系於神州,皆有所经见。惟《尔雅》曰:‘西北之美者,有昆仑之球琳琅焉。’《河图括地象》曰:‘昆仑东南万五千里曰神州。’是昆仑不过域於西北,神州不过域於东南也。神宗皇帝尝诏礼官讨论北郊祀典,位昆仑於方丘第一成之西北,位神州於第一成之东南,而其上设地位焉。昆仑、神州之说,虽出不经,然古人‘有其举之,莫敢废也’,特降於从享之列尔。欲望明推神考诏旨,列昆仑、神州於从享之位。”又言:“三代而上,山川之神,有望秩之祭,故五岳之秩视三公,四渎之秩视诸侯。五岳不视侯而视公,犹未极乎推崇之礼。圣朝始帝五岳而王四渎。窃惟天莫尊於上帝,而五方帝次之;地莫尊於大示,而五岳帝次之。神宗皇帝亲祠上帝於南郊,而五方帝列於第一成,然则五岳帝其可尚与四镇、海、渎而并列乎?今欲升之於第一成。”并从之。

政和三年,诏:“自今每遇冬大礼後一岁夏至,祭地於方泽。其仪物、仪卫、应奉行事,悉从简省,从祭臣僚与随驾卫士,量行支赐,简而易行,无偏而不举之失,以称朕意。可令礼制局裁定以闻。”又诏夏至斋宫大内门曰“广”,东偏门曰“东秩”,西偏门曰“西平”,正东门曰“含光”,正西门曰“咸亨”,正北门曰“至顺”,南门里大殿门曰“厚德”,东曰“左景华”,西曰“右景华”,正殿曰“厚德”,便殿曰“受福”,曰“坤珍”,曰“道光”,亭曰“承休”。

四年五月丙戌夏至日,帝始亲祭地於方泽,以太祖皇帝配。礼成,帝亲制二表,遣观文殿学士邓洵武告於永泰陵,诏以其日为景贶节。

故事,大礼御札,皆前期六月乃降。六年冬祀、夏祭,始同一札,五使亦同日命之,遂为定制。

十二日,皇帝亲祭地於方泽,以皇弟燕王俣为亚献,越王为终献。前期,皇帝散斋七日於别殿,致斋七日於内殿,一日於斋宫(旧仪,侍从官设次青城内,馀就草场。今听於青城附近官舍设次,日给食钱,更不具食)。祭前一日,奏告太祖皇帝室。殿中监设大次於外西门之内道北,南向;小次於第二成子陛之西,东向;设皇帝褥位於小次前,东向。设文武侍臣次於大次前,陪祀、行事官、宗室及有司次於外南门之外。设馔幔於内东西门之外,瘗坎於坛子陛之北,壬地。光禄牵牲诣祀所。大晟陈登歌之乐於坛上稍北,南向;设宫架於坛北内之外,立舞表於ガ缀之。祭前一日,太史设皇地位於坛上南方,北向,席以藁秸;太祖皇帝位於坛上西方,东向,席以蒲越;

神州地位於第二成午陛,席以藁秸;五官神、岳、镇、海、渎各以其方,设位於第二成;山、林、川、泽、邱、陵、坟、衍、原、隰各以其方,设位於坛下内之内,皆席以莞,内向。奉礼郎、礼直官设皇帝版位於第二成子陛之西,东向;饮福位於坛上皇地神位东北,南向;望瘗位於瘗坎之南,北向;设火於望瘗位之西,北向。司樽彝帅其属设玉币篚於酌樽所。又设笾、豆、、簋之位:正配位皆左十有一笾,右十有一豆,俱为三行,俎一在笾前,二在豆右,为二重,登一在笾豆,血一在登之前,一、簋一在笾豆外,在左,簋在右。又设樽之位:每位太樽三,著樽二,牺樽、象樽、壶樽、山樽各一,樽皆有,以东为上,樽南北。又设篚一於第二成子陛之侧(实以巾爵),坫二於正配位樽之次。

又设内侍供奉皇帝盥位於皇帝版位之前。又设象樽二、壶樽二在坛下子陛之西,俱南向东上,皆加勺、幂,并实水;又设第二成从祀每位皆左十笾,右十豆,俱为三行,俎二在笾豆前,登一、一(神州地、五官神同)在笾豆,一、簋一在笾豆外,在左,簋在右,爵一置於俎上。内神位,每位皆左二笾,右二豆,俎一在神位前,爵一次之,一、簋一在爵之前,在左,簋在右,登一在笾豆之。又设樽之位:二成每方各牺樽二,山樽二,坛下每方设蜃樽二,散樽二,在神位之左,蜃樽、散樽外,馀皆有副之,凡樽皆加勺、幕。又设正配位笾、豆、、簋、俎、斗、鼎各一,於馔幔之内。太府卿、少府监帅其属陈玉币於篚,皇地玉以黄琮,币以黄,配帝币亦如之;

神州地玉以两圭有邸,币以黑;五行、五官、五方岳、镇、海、渎诸神,币各从其方色。礼神之玉,各置於神位前,瘗玉加於币(先是,郊祀樽、彝、笾、豆、、簋之类,袭用前代,无所考正。上远稽三代,作郊庙祀之器,至是举而用之,粲然大备。手诏具《亲祀圜坛门》)。前期一日,尚辇奉御进舆於垂拱殿,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乘舆以出,称警跸如常仪。乘黄令进玉辂於宣德门外,左辅奏“请降舆升辂”,至斋宫明殿前,回辂南向;左辅奏“请降辂乘舆入斋殿”,侍卫如常仪。祭日,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乘舆至大次,礼仪使等分立大次前。有司奏“请行事”,皇帝服衮冕以出,礼仪使等前导至中门外,殿中监跪进大圭,皇帝执以人,宫架《仪安之乐》作;

至午陛,乐止。登歌乐作,至第二成版位东向立,乐止。礼仪使奏“有司谨具,请行事”,宫架作《宁安之乐》、《广生储之舞》,八成止,皇帝再拜。礼仪使奏请大圭,盥手,登歌乐作;手讫,执大圭至坛,乐止。登歌《嘉安之乐》作,殿中监进镇圭,皇帝大圭,执镇圭,诣皇地神位前,南向跪,奠镇圭於缫藉,执大圭,俯伏,兴,圭。礼仪使奏请受玉币,奠讫,俯伏,兴,再拜,乐止。《恭安乐》作,诣太祖皇帝神位前西向奠圭、币如前仪。礼仪使前导皇帝还版位,登歌乐作;至位东向立,乐止。礼部、户部尚书以下奉馔俎,宫架《丰安之乐》作;奉奠讫,乐止。皇帝再诣洗,大圭,盥手,登歌乐作;手,洗爵,拭爵讫,执大圭至坛上,乐止。登歌《光安之乐作》,诣皇地神位前,大圭,跪,执爵祭酒三,奠爵讫,执圭,俯伏,兴,乐止。

太祝读册,皇帝再拜讫,登歌《英安之乐》作,诣太祖皇帝神位前如前仪。皇帝还版位,登歌乐作;至位,乐止。皇帝还小次,登歌乐作;殿中监跪受大圭,帘降,乐止。文舞退,武舞进,宫架《文安之乐》作;舞者立定,乐止。亚献盥讫,作《隆安之乐》、《厚载凝福》之舞,礼毕,乐止。终献行礼如前仪。皇帝诣饮福位,登歌乐作;至位,乐止。《禧安之乐》作,皇帝再拜,圭,跪受爵,祭酒三,啐酒,奠爵,受俎,奠俎,受抟黍豆,既奠,再受爵,饮福讫,奠爵,执圭,俯伏,兴,再拜,乐止。皇帝还版位如前仪。礼部、户部尚书撤俎、豆,登歌《成安之乐》作,卒撤,乐止。礼部尚书等降复位,礼直官曰“赐胙”,行事、陪祀官再拜,宫架《宁安之乐》作,一成止。

皇帝诣望瘗位,登歌乐作,降自子陛,乐止。宫架乐作,至位北向立,乐止。礼直官曰“可瘗”,举火,瘗半坎,礼仪使跪奏“礼毕”宫架乐作;皇帝出中门,殿中监受大圭,皇帝至大次,乐止。有司奏解严,皇帝常服乘大辇还斋宫,鼓吹振作。皇帝升御座,百官称贺,皇帝降座,鸣鞭,殿上侍立官以次退,所司放仗,还内如常仪。

徽宗夏至亲祠后土於方泽凡四(政和四年五月十二日;宣和二年五月十八日,五年五月十四日,七年五月二十一日)。

程子曰:“元时,朝廷议行北郊,只为五月天子不可服大裘,皆以为难行。不知郊天、郊地,礼制自不同。天是资始,故凡物皆尚纯,藉用藁秸,器用陶匏,服用大裘是也;地则资生,安可亦用大裘?当时诸公知大裘不可服,不知别用一服。是时,苏子瞻便据《昊天有成命》之诗,谓郊祀同。文潞公便谓譬如祭父母,作一处何害?曰:‘此诗冬至、夏至皆歌,岂不可邪?’郊天地又与共祭父母不同也,此是报本之祭,须各以其类祭,岂得同时邪?”

朱子曰:“天地合祭於南郊,及太祖不别立庙室,千五六百年无人整理。”

杨氏曰:“愚按:古者祭天地有正祭,有告祭,礼虽不同,义各有当。冬至一阳生,此天道之始也;阳一嘘而万物生,此又天道生物之始也。故《周官 大司乐》以圜锺为宫,冬日至,於地上之圜丘奏之,六变以祀天神,所以顺天道之始而报天也。祭天必於南郊,顺阳位也。夏至一阴生,此地道之始也;阴一翕而万物成,又地道成物之始也。故《大司乐》以函锺为宫,夏日至,於泽中之方丘奏之,八变以祀地示,所以顺地道之始而报地也。祭地必於北郊,顺阴位也。此所谓正祭也。舜之嗣尧位也,类于上帝,望于山川,岁二月东巡守,则柴于岱宗,望秩于山川。武王之伐商也,底商之罪,告于皇天、后土,又柴望并举,大告武成。成王之营洛也,丁巳,用牲于郊,翼日戊午,乃社于新邑。

凡因事并告天地,有同日而举,有继日而举者,此所谓告祭也。然祀上帝则曰‘类’,类者,谓仿郊祀之礼而为之,则非正祭天也。告地而举望祭之礼,或社祭之礼,则非正祭地矣。盖特祭天地,乃报本之正祭也,故其礼一而专;并祭天地,因事而告祭也,不必拘其时,不必择其位,虽举望、祀、社,可以该地示,故其礼要而简。所谓‘礼虽不同,义各有当’者,此也。自汉以来,分冬至、夏至二祀为南、北郊。南郊则周人之圜丘也,北郊则周人之方泽也。然後之人主欲行亲郊之礼者,未闻以南郊为难,而常以北郊为难。夫五月虽盛暑之月,他事之当举、他事之当行者,未尝废也,而独难於北郊,何也?诸儒谬误之说惑之也。按《司服》:‘王祀昊天上帝,则服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

惟祀地之服,经无明文,郑注亦未尝及之,贾公彦始为之疏曰:‘昆仑、神州亦服大裘可知。’夫贾公彦一时率尔之言,未尝深考其故,岂有夏至阳极之月,而可服大裘哉?而崔灵远恩、孔颖达与杜佑《通典》亦为是说,於是祀天地之服,不问寒暑,必服大裘,而北郊遂为不可行之礼。至本朝元中,议北郊礼,论者犹以大裘不可服为言,於是始有请於冬至南郊而合祭天地者矣,若顾临等所言是也;有援虞、周告祭之礼,以证祀地之正祭者矣,如苏轼之言是也。因诸儒一时谬误之言,而欲废祀地之大典,可不惜哉!或曰:‘正祭、告祭之礼不同,而人主父事天,母事地,其心则一也。告祭不拘其时,不择其位,而可以对越天地,则正祭不拘其时,不择其位,奚为不可以对越天地乎?’曰:因天道之始而祀天,因地道之始而祀地,以类求类,此报本之祭也。当天道之始而祀地,於义何居?周公制礼,冬至祀天,夏至祀地,其地不可易矣,周公岂欺我哉?”

又曰:“按《司服》:‘王祀昊天上帝,则大裘而冕。’先郑、後郑注皆云‘大裘之上,又有元衣’,何也?《玉藻》曰:‘君衣狐白裘,锦衣以裼之。君子羔裘豹饰,缁衣以裼之。狐裘,黄衣以裼之。’《论语》曰:‘缁衣羔裘,素衣裘,黄衣狐裘。’裘之上未尝无衣,裘而无衣,则近於亵矣。凡衣必象裘色,凡冕服皆元上下。大裘者,黑羔裘也。元衣之下,用黑羔裘,取其同色也。凡冕服皆元上下,何也?《易》曰:‘黄帝、尧、舜垂衣裳而天下治。’盖取诸乾坤。乾为天,其色元;坤为地,其色黄。但土旺於季夏,南方属火,其色赤黄,而兼赤为,故裳用也。《玉藻》曰:‘衣正色,裳色。’郑注云:‘谓冕服元上下是也。’自黄帝始备衣裳之制,舜观古人之象,绘日、月、星辰、山、龙、华虫於衣,绣宗彝、藻、火、粉米於裳,凡十二章。历代皆然,至周而又备缫旒之数。《郊特牲》曰:‘祭之日,王被衮以象天,戴冕,ロ十有二旒,则天数也。’自衮冕而下,享先公则冕者,不敢以天子之服临先公也。祀四望、山川则毳冕,祭社稷、五祀则希冕,不敢以至尊之服施於所卑也。王者事天明,事地察,祭祀冕服,同乎异乎?曰:冬至祀天,夏至祀地;苍壁礼天,黄琮礼地。各因其类以象天地之性者,不容以不异也。冕服者,王之所服以事昊天上帝、后土地,不容以不同也,但夏至不用大裘尔。《周礼 屦人》曰:‘凡四时祭祀,以宜服之。’夫屦犹辨四时之宜,则冕服可知矣。唐长孙无忌曰:‘天子祀天地,服大裘冕。按周郊祀被衮以象天,戴冕,ロ十二旒,与大裘异。《月令》:孟冬,天子始裘以御寒。冬至报天,启蛰祈,服裘可也;孟夏迎夏,龙见而雩,如之何而可服?故历代惟服衮章。’斯言也,信而有证矣。”

按:北郊之议,始於元丰初,至元丰六年始罢合祭,元七年复合祭,绍圣以後复罢之,政和四年始亲祀地於方泽。盖自元丰六年至宣和之末,共四十二年,凡十一郊,惟元七年一次合祭,及政和四年以後,四次亲祠方泽而已,其馀六郊则遂废地之祀矣。夫本以合祭为非礼,分祭为礼,至分合之议不决,则废亲祠,而权以上公摄事者且二十年。盖病其非礼,而反至於废礼,以为不当并祀於圜丘,而终不能亲祠於方泽,则固不若一遵祖宗之法,三岁并祀南郊之为愈也。要之,《周礼》冬至圜丘,夏至方泽,其礼甚正,亦无难行者。诸儒议论所以不能以时决者,其拘牵有二:礼文烦缛则惮劳,赏赉优渥则惮费。如陈古灵之说,每遇亲郊之岁,一日宿太庙以告,一日宿北郊以祭地,一日宿南郊以祀天,是欲以二祀并在一时,则不至倍费矣,而执礼之劳加甚。如曾曲阜之说,亲郊之岁,依古礼以夏至亲祠方泽,一如郊礼,至冬至则举圜丘之祀,是以二祀分在二时,则不至甚劳矣,而赏赉之费倍增。然礼文乃百王相承之大典,不可损略,而赏赉则五季姑息之敝政,何难更张?则如政和三年之诏,以郊天後一岁祭地方泽,应奉支赐务从简省,使有偏而不举之失,乃为至论。但恐当时方倡丰豫之说,繁费未必能省,所以中兴之後,国势倥偬。则不复能遵而行之也。

高宗绍兴元年,礼部、太常寺讨论:夏日至祭皇地,以太祖皇帝配。正配二位,每位樽、爵、笾、豆各一,实以酒脯、鹿,以献官一员行礼。立冬祭神州地,以太宗皇帝配,於天庆观望祭。

二年,礼官言:“国朝祀皇地,设位於坛之北方,南向。政和四年,礼局议设於南方,北向。今北面望祭,北向为难,且於经无据,请仍南向。”从之。

太常寺每岁常祀,夏日至祭皇地,系於行在钱湖门外惠照院望祭斋宫设位行礼,以太祖皇帝配。三献官,依仪:初献系差宰执;亚献礼部尚书、侍郎,有故或阙,次轮别曹长贰,次给舍、谏议;终献太常卿少、礼部郎官,有故或阙,差北司官,次轮别曹郎官。合用礼料:牲牢(羊一口,豕一口),笾二十有六(菱二、芡二、栗二、鹿脯二、乾枣、湿枣、乾桃、湿桃、乾{艹}、榛栗实、、ナ、白、黑、形盐、无、鲍鱼、肃、饣臭、饵、粉、),八(稻粱各四),登一(太羹),一(毛、血),簋八(黍、稷各四),豆二十有六(饣也食、糁食、芹、兔醢、深蒲、醢二、苔菹、雁醢、笋、鱼醢三、葵、醢、脾折、A8醢、大蛤、氐醢、豚拍、韭、昌本、菁、鹿、茆、麋二),俎八(羊腥七体,豕腥七体,羊熟十一,豕熟十一,羊腥肠、胃、肺,羊熟肠、胃、肺,豕腥肤,豕熟肤),樽共二十有四(著樽二,一实元酒加明水,一实盎齐;太樽二,一实泛齐,一实醴齐;山樽二,一实盎齐,一实醍齐;牺樽二,一实沈齐,一实事酒;象樽二,一实昔酒,一实清酒。以上各加二只,系实明水)。

●卷七十七 郊社考十

◎雩祷水旱附

《春秋左氏传》:“龙见而雩。”(龙见建巳之月,苍龙宿之体昏见东方,万物始盛,待雨而大,故祭天,远为百祈膏雨也)。《月令》:仲夏,命乐师修召(大刀反)、な(步西反)、鼓,均琴、瑟、管、箫,执干、戚、戈、羽,调竽、笙、{也}(篪同)、簧,饬钟、磬、、(为将大雩帝习乐也。修、均、执、调、饬者,治其器物,习其事之意。疏曰:“召,鼗鼓,持其柄摇之,两耳自击。な,鼓人以雷鼓鼓神祀之属,小鼓在大鼓旁。召,导也,所以导乐作。な,裨也,裨助鼓节。琴,长三尺六寸六分,五弦。瑟,长八尺一寸,二十七弦。管长尺,围寸,并漆之,有底,如篪六孔,并两而吹之。箫,编二十二管,长尺四寸,今卖饣易饴所吹者。干,盾也。戚,斧也。戈,钩矛戟。羽,鸟羽,《周礼》羽舞、皇舞之属。竽,三十六簧,笙,十三簧,列管瓠中,施簧管端,大者十九簧。篪,以竹为之,长尺四寸,围三寸,一孔,上出寸三分,名翘,横吹之。又云八孔。篪,啼也,声如婴儿啼。簧者,竽、笙之名,气鼓之而为声。簧,横也,於管头横施之。,如漆桶,方二尺四寸,深一尺八寸,中有椎柄,连底,撞之,令左右击其椎。,如伏虎,背上有二十七龃龉,刻以木,长尺扌乐之。修者,谓修理旧物;均者,均平其声;执者,操执营为;调者,和调音曲;饬者,整顿器物也),命有司为民祈祀山川百源。大雩帝,用盛乐,乃命百县雩祀百辟卿士有益於民者,以祈实(阳气盛而常旱,山川百源,能兴雨者也。众水始所出为百源,必先祭其本乃雩。雩,吁嗟求雨之祭也。雩帝谓为坛南郊之旁,雩五精之帝,配以先帝也。自召、な至、皆作,曰盛乐。凡他雩,用歌舞而已。百辟卿士,古者上公,若句龙、后稷之类也。《春秋传》曰:“龙见而雩。”雩之正当以四月,凡周之秋五月之中而旱,亦修雩礼以求雨,因著正雩此月,失之矣。天子雩上帝,诸侯以下雩上公。周冬及春夏虽旱,礼有祷无雩。疏曰:“将雩祀,帝先命有司祈祀山川百源。百县,谓诸侯也。既雩之後,则命诸侯祈祀古之有功於民者。以先帝配者,五人帝也。引《春秋传》曰‘龙见而雩’者,欲明正雩在四月,不在五月也。云‘凡周之秋五月之中旱,亦修雩礼以求雨’者,释此经大雩在五月之中,为五月不雨修雩祭。作记者。言五月之雩是常雩,故记之於五月也。”《郊特牲》疏曰:“其为祭五天帝则於国城南,故郑注《论语》云‘沂水在鲁城南,雩坛在其上’是也。”)。

《通》曰:“建巳月,雩五方上帝,其坛名曰雩,於南郊之旁,命乐正习盛乐,舞皇舞。”

杨氏曰:“愚按:启蛰而郊,龙见而雩,此《诗 颂》所谓春夏祈於上帝也。龙见而雩,与《周礼》所掌、《春秋》所书不同。《周礼》司巫帅巫而舞雩,为旱而雩也;《春秋》书雩二十有一,因旱而雩也。龙见而雩,乃建巳之月,万物始盛,待雨而长,圣人为民之心切,远为百祈膏雨,与启蛰之郊其意同,是以乐则必用盛乐,与他祭独不同。声音之号,所以诏告於天地之,以达神明也。郊非不用乐也,以礼为主,雩非不用礼也,以乐为主,各随其宜也。但注言‘五精之帝’,疏言‘春夏秋冬共成岁功,则不可偏祭一帝’。其言似矣,然天一而已矣,因时迭王,则有五帝之名,《易》曰‘帝出乎震’是也;祭於四郊,则有五帝之位,《小宗伯》‘兆五帝於四郊’是也。注疏谓夏雩总祭五帝,是一天而有五祭,祭於南郊乎,抑兼祭於四郊乎?其义何居?自注疏之说行,诸儒莫之能决,有雩祀五方上帝、五人帝、五官於南郊者,如唐《贞观礼》是也;有雩祀昊天上帝於圜丘者,如唐《显庆礼》是也。及开元中,起居舍人王仲邱奏:‘祀昊天上帝於圜丘,尊天位也,然雩祀五帝既久,请二帝并行,以成大享帝之义。’既祀昊天上帝,又祀五帝,与明堂并祀上帝、五帝之礼,同归於误,此则学礼者之所深惜,而不可以不辨也。”

◎右孟夏大雩

大司徒以荒政十有二聚万民,十有一曰“索鬼神”。(荒,凶年也。郑司农云:“救饥之政,十有二品。索鬼神,求废祀而修之,《汉》之诗所谓‘靡神不举,靡爱斯牲’者也。”《地官》)。

司巫,若国大旱,则帅巫而舞雩(雩,旱祭。天子於上帝,诸侯於上公之神。郑司农云:“鲁僖公欲焚巫,以其舞雩不得雨。”音汪);国有大灾,则帅巫而造巫恒(元谓“恒,久也。巫久者,先巫之故事”。疏曰:“後郑之意,以恒为先世之巫久故所行之事。今司巫见国大灾,则帅领女巫等往造所行之事,案视旧所施为而法之。”《春官》女巫旱则舞雩,凡邦之大灾,歌哭而请。注曰:“女巫舞旱祭,崇阴也。故《檀弓》曰:‘岁旱,缪公召县子而问焉,曰:吾欲暴巫而奚若?曰:天则不雨,而望之愚妇人,无乃巳疏乎?’有歌者,有哭者,冀以悲哀感神灵也。”疏曰:“此歌者忧愁之歌,若《汉》之诗是也。,呼旱反。缪音穆。县音元。暴,蒲卜反)。舞师教皇舞,帅而舞旱之事(旱之事,谓雩也。,热气也。元谓:“皇,析五采羽为之,亦如。”疏曰:“谓‘皇析五采羽为之,亦如’者,锺氏染鸟羽象翟鸟、凤皇之羽,皆五采,此舞者所执,亦以威仪为饰。言皇是凤皇之字,明其羽五采,其制亦如舞。若然,舞、羽舞、皇舞,形制皆同也。”又见《祭物乐条》)。稻人,旱共其雩敛(稻人共雩敛,稻急水者也。郑司农云:“雩事所发敛。”疏曰:“馀官不言共雩敛,於此官特言共者,以稻是水,急须水,故旱时特使共雩之发敛也。”《地官》)。

汤之时,大旱七年。雒坼川竭,煎沙烂石。於是使人持三足鼎祝山川,教之祝曰:“政不节邪?使人疾邪?苞苴行邪?谗夫昌邪?宫室营邪?女谒盛邪?何不雨之极也!”盖言未已而天大雨。故天之应人,如影之随形,响之效声者也。《诗》云:“上下奠瘗,靡神不宗。”言疾旱也(东汉《锺离意传》注云:“《帝王纪》曰:成汤大旱七年,斋戒翦断爪以己为牺牲,祷於桑林,以六事自责。”《说苑》)。

齐大旱之时,景公召群臣问曰:“天不雨久矣,民且有饥色,吾使人卜之,祟在高山、广水。寡人欲少赋敛,以祠灵山,可乎?”群臣莫对,晏子进曰:“不可,祠此无益也。夫灵山固以石为身,以草木为。天久不雨,将焦,身将热,彼独不欲雨乎?祠之无益。”景公曰:“不然,吾欲祠河伯,可乎?”晏子曰:“不可,祠此无益也。夫河伯以水为国,以鱼鳖为民。天久不雨,水泉将下,百川竭,国将亡,民将灭矣,彼独不用雨乎?祠之何益!”景公曰:“今为之奈何?”晏子曰:“今诚避宫殿,暴露,与灵山、河伯共忧,其幸而雨乎!”於是景公出野,暴露三日,天果大雨,民尽得种树。景公曰:“善哉!晏子之言,可无用乎?其惟有德也。(《说苑》)。”齐景公之时,天大旱三年,卜之,曰:“必以人祠,乃雨。”景公下堂顿首曰:“凡吾所以求雨者,为吾民也。今必使吾以人祠乃且雨,寡人将自当之。”言未卒而天大雨(《新序 杂事》)。卫大旱,卜有事於山川,不吉(有事,祭也)。甯庄子曰:“昔周饥,克殷而年丰。今邢方无道,诸侯无伯,天其或者欲使卫讨邢乎?”从之。师兴而雨(僖公十九年《左氏传》)。郑大旱,使屠击、祝款、竖付有事於桑山(付音附,三子,郑大夫),斩其木,不雨。子产曰:“有事於山,山林也(音艺。,养护令繁殖),而斩其木,其罪大矣。”夺之官邑(昭公十六年《左氏传》)。

《春秋梁传》:“定公元年九月,大雩。雩月,雩之正也;秋大雩,非正也;冬大雩,非正也。秋大雩之为非正,何也(冬,禾稼既成,犹雩,则非礼可知。秋,禾稼始苗,嫌当须雨,故问也)?毛泽未尽,人力未竭,未可以雩也(邵曰:“凡地之所生,谓之毛,《公羊传》曰‘锡之不毛之地’是也。言秋百之润泽未尽也。人力未尽,谓耕耘之功未毕。”耘音云)。雩月,雩之正也,月之为雩之正,何也?其时穷,人力尽,然後雩,雩之正也。何谓其时穷,人力尽?是月不雨,则无及矣;是年不艾,则无食矣。是谓其时穷,人力尽也。雩之必待其时穷,人力尽,何也?雩者,为旱求者也。求者,请也。古之人重请。何重乎请?人之所以为人者,让也。请道,去让也。则是舍其所以为人也,是以重之。焉请哉?请乎应上公。古之神人有应上公者,通乎阴阳,君亲师诸大夫道之而以请焉(道之,谓君必为先也。其祷词曰:“方今大旱,野无生稼,寡人当死,百姓何辜?不敢烦民请命,愿抚万民,以身塞无状。”祷,亦请也,此即请辞也。艾,鱼废反。为旱,於伪反。去让,羌吕反。焉请,於虔反)。夫请者,非可诒而往也,必亲之者也,是以重之(诒,犹假寄。诒,以之反)。”

《月令》“大雩帝”疏曰:“按《春秋》:桓五年秋,大雩,《传》云:‘书不时。’僖十一年秋八月,大雩;十三年秋九月,大雩。成公三年秋,大雩;七年冬,大雩。襄五年秋,大雩,《传》曰:‘旱。’八年九月,大雩,《传》曰:‘旱。’十六年秋,大雩;十七年秋九月,大雩;二十八年秋八月,大雩,《传》曰:‘旱。’昭三年秋八月,大雩,《传》曰:‘旱。’六年九月,大雩,《传》曰:‘旱。’八年秋,大雩;十六年秋九月,大雩,《传》曰:‘旱。’二十四年秋八月,大雩,《传》曰:‘旱。’二十五年秋七月上辛,大雩;季辛又雩,《传》曰:‘秋书再雩,旱甚。’定元年秋九月,大雩;七年秋,大雩;九月大雩;十二年秋大雩。僖二十一年夏,大旱。宣七年秋,大旱。庄三十一年冬,不雨。僖二年冬十月,不雨;三年正月,不雨;夏四月,不雨;六月,雨,《传》曰:‘自十月不雨至於五月,不曰旱,不为灾。’文二年自十有二月不雨,至於秋七月;十年云,自正月不雨,至於秋七月;十三年云,“自正月不雨,至於秋七月。是《春秋》之中,不雨有七,大旱有二,大雩有二十一,都并有三十。庄三十一年冬,不雨,以冬时旱气已过,故不数。僖二十一年夏,大旱;宣七年秋,大旱;二旱灾成,故不数。昭二十五年,一月再雩,是一旱之事为再雩,一雩不数。定七年秋,大雩;九月,大雩:亦一时之事而为二雩,一雩不数。成七年冬,大雩,《梁》云:‘冬无为雩。’明亦不数。三十之中,去此六事不数,唯有二十四在。就二十四之中分为四部,桓五年秋,大雩,说雩礼,是一部也。僖二年冬十月,不雨;僖二年正月,不雨;夏四月,不雨,说祷礼,是二部也。文二年,文十年、文十三年,皆云自某月不雨至於秋七月,说旱不为灾,是三部也。此三部总有七条,於二十四去七条,馀有十七条,说旱气所由,故郑《释废疾》云,《春秋》凡书二十四旱;《考异邮》说云,分为四部,各有义焉:是其事也。”

陈氏《礼书》曰:“《春秋》书雩二十有一,皆在七月以後。《左氏》曰:‘龙见而雩,过则书。’盖龙见建巳之月,而建巳乃阳充之时,阴气所以难达也,故雩祀作焉。过此而後雩,此《春秋》所以讥也。大雩,礼之盛也,犹所谓大旅、大飨。赵氏谓雩称大国偏雩,误矣。《诗序》曰‘夏祈於上帝’,《月令》曰‘大雩帝’,则雩祀昊天上帝及五帝也。郑氏谓雩祀五精之帝,然《周礼》称上帝与五帝不同,则上帝非止五帝也。《月令》曰‘令百县雩祀百辟卿士’,则百辟卿士之祭,亦曰雩也。郑氏曰:‘天子雩上帝,诸侯雩上公。’然《周礼 小祝》小祭祀,逆风雨,宁风旱,则百辟亦天子所祀也。《祭法》有雩之坛。春秋之时,鲁以南门为雩门,先儒皆以鲁之舞雩在城南。郑氏曰:‘雩为坛於南郊之旁。’其说盖有所受也。古者,雩敛在稻人,雩乐以皇舞,以女巫。皇与女,阴也,则舞所以达阳中之阴而已。董仲舒祈雨之术,闭南门,纵北门,盖亦古者达阴之意也。然则雩祀上帝必升烟,後世乃谓用火不可以祈水而为坎以瘗,就阳不可以求阴而移坛於东(梁礼);雩必自郊徂宫,後世或祈山林、川泽、群庙、百辟卿士,然後及於上帝(亦梁礼也。北齐及唐皆然);雩乐以舞为盛,後世或选善讴者歌诗而已。皆非古也(北齐礼)。

右因旱而雩。

庄公二十五年秋,大水。鼓,用牲于社,于门。左氏曰:“亦非常也。凡天灾,有币无牲(天灾,日月食、大水也。祈请而已,不用牲也。疏曰:“天之见异,所以谴告人君,欲令改过修善,非为求人饮食。既遇天灾,随时即告,唯当告请而已,是故有币无牲。若乃亢旱历时,霖雨不止,然後祷祀群神,求弭灾者,设礼以祭,祭必有牲。《诗 汉》之篇美宣王为旱祷请,自郊徂宫,无所不祭,云:‘靡神不举,靡爱斯牲。’是其为旱祷祭皆用牲。”)。非日月之眚,不鼓(眚,犹灾也。月侵日为眚。阴阳逆顺之事,贤圣所重,故特鼓之。疏曰“《传》称‘日月之眚’,日月并言,则月食亦有鼓。”)。”梁子曰:“高下有水灾曰大水。救日以鼓兵,救水以鼓众(救日以鼓兵者,谓伐鼓以责阴,陈兵示御侮。救水以鼓众者,谓击鼓聚众也。皆所以发阳也)。”郑大水,龙斗於时门之外洧渊(时门,郭城门也)。国人请为焉,子产弗许,曰:“我斗,龙不我觌也;龙斗,我独何觌焉?禳之,则彼其室也(渊,龙之室)。吾无求於龙,龙亦无求於我。”乃止也(昭公十九年《左氏传》)。

汉承秦灭学,正雩礼废。旱,太常祝天地、宗庙。

董仲舒《春秋》:“春旱求雨,令县邑以水日令民祷社稷,家人祠户。伐名木,斩山林。暴巫聚蛇八日。於邑东门之外为四通之坛,方八尺,植苍缯八。其神共工,祭之以生鱼八、元酒,具清酒、搏脯,择巫之洁清辨曰利辞者以为祝祝。斋三日,服苍衣,先再拜,乃跪陈,陈已,复再拜,乃起。祝曰:‘昊天生五以养人,今五病旱,恐不成。敬进清酒、搏脯,再拜请雨。雨幸大澍,即奉牲祷。’以甲、乙日为大青龙一,长八丈,居中央;为小龙七,各长四丈,於东方,皆东乡,其相去八尺。小僮八人,皆斋三日,服青衣舞之。田啬夫亦斋三日,服青衣而立之。诸里社通之於闾外之沟。取五虾,错置社之中。池方八尺,深一尺,置水虾焉。具清酒搏脯,祝斋三日,服苍衣,拜跪、陈祝如初。

取三岁雄鸡与三岁猪,皆燔之於四通神宇。令民阖邑里南门,置水其外,开里北门,具老猪一,置之里北门之外。市中亦置一猪。闻鼓声,皆烧猪尾,取死灰骨埋之,开山泉积薪而焚之。决通桥道之壅塞不行者决渎之。幸而得雨,报以豚一,酒、盐、黍财足。以茅为席,毋断。夏求雨,令县邑以水日家人祀灶,毋举土功。更大浚井。暴釜於坛,杵臼於术,七日。为四通之坛於邑南门之外,方七尺,植赤缯七。其神蚩尤,祭之赤雄鸡七,元酒,具清酒搏脯,祝斋三日,服赤衣,拜跪陈祝如春。以丙、丁日为赤大龙一,长七丈,居中;又为小龙六,各长三丈五尺,於南方,皆南乡,其相去七尺。壮者七人,皆斋三日,服赤衣而舞之。司空啬夫亦斋三日,服赤衣而立之。

凿社而通之闾外之沟。取五虾,错置社之中。池方七尺,深一尺。具酒脯,祝斋,衣赤,拜跪、陈祝如初。取三岁雄鸡、猪,燔之四通神宇。开阴、闭阳如春也。季夏,祷山陵以助之。令县邑一徙市於邑南门之外,五日禁男子无得入市。家人祠中ニ。毋过土功。聚巫市旁,为之结盖。为四通之坛於中央,植黄缯五,其神后稷,祭之以母饣五(母音模,《礼》谓之淳母。饣音移,《周礼》曰“饣食”),元酒,具清酒搏脯。令各为祝斋三日,衣黄衣,馀皆如春祠。以戊、己日为大黄龙一,长五丈,居中央;又为小龙四,各长二丈五尺,於中央,皆南乡,其相去五尺。丈夫五人,皆斋三日,服黄衣而舞之。老者五人亦斋三日,衣黄衣而立之。亦通社中於闾外沟。虾池方五尺,深一尺。

他皆如前。秋,暴巫至九日。毋举火事,无煎金器。家人祠门。为四通之坛於邑西门之外,方九尺,植白缯九。其神太。祭之桐木鱼九,元酒,具清酒搏脯。衣白衣。他如春。以庚、辛日为大白龙一,长九丈,居中央;为小龙八,各长四丈五尺,於西方,皆西乡,其相去九尺。鳏者九人,皆斋三日,服白衣而舞之。司马亦斋三日,衣白衣而立之。虾池方九尺,深一尺。他如前。冬,舞龙六日,祷於名山以助之。家人祠井。毋壅水。为四通之坛於邑北门之外,方六尺,植黑缯六。其神元冥。祭之以黑狗子六,元酒,具清酒搏脯。祝斋三日,衣元衣,祝礼如春。以壬、癸日为大黑龙一,长六丈,居中央;又为小龙五,各长三丈,於北方,皆北乡,其相去六尺。老者六人,皆斋三日,衣黑衣而舞之。

尉亦斋三日,服黑衣而立之。虾池皆如春。四时皆庚子日,令吏民夫妇皆偶处。凡求雨大体,丈夫欲藏而居,女子欲和而乐。”应龙有翼。《法言》曰:“象龙之致雨,艰矣哉,龙乎!龙乎!”《新论》曰:“刘歆致雨,具作土龙,吹律,及诸方术,无不备设。谭问:‘求雨所以为土龙,何也?’曰:‘龙见者,辄有风雨兴起,以迎送之,故缘其象类而为之。’”

武帝元封六年,旱。女子及巫、丈夫不入市(董仲舒奏江都王云:“求雨之方,损阳益阴。愿大王无收广陵女子为人祝者一月租,赐诸巫者。诸巫母大小皆相聚於郭门,为小坛,以脯酒祭;女独择宽大便处移市,市使无内丈夫,丈夫无得相从饮食;令吏妻各往视其夫,皆到即起,雨注而已。”)。

成帝五年六月,始命诸官止雨,朱绳反萦社,击鼓攻之。是後水旱常不和。(干宝曰:“朱丝萦社。社,太阴也;朱,火色也;丝,属离。天子伐鼓於社,责群阴也;诸侯用币於社,请上公也;伐鼓於朝,退自责也。此圣人厌胜之术也。”)

《汉旧仪》:“孟夏,龙见而始雩,坛在城东南,引龟山为沂水,至坛西南行,曰水曲中,坛上舞雩。旧制,求雨,太常祷天地、宗庙、社稷、山川已塞,各如具常祭牢礼。四月立夏後旱,乃求雨,祷求雨到七月毕,塞之。秋、冬、春三时,不求雨。”

按:汉世未尝举雩祀。《通典》谓汉承秦灭学,正雩礼废,而《汉旧仪》以为有雩坛,且指龟山、沂水以言其所,即《论语》言曾点、樊迟所游之地,盖鲁国祀天之所,去汉都甚远,非国城南郊之外也。然汉人举祀事,大概多即前代旧祀之地,如雍五祀上帝,则因秦所建,其他如作明堂奉高旁,祀后土汾阴之类,皆以为古者尝於其地祠祭。然则岂鲁沂水之雩坛旧趾尚存,汉曾就其地立坛举雩祀邪?

後汉制:自立春至立夏尽立秋,郡国上雨泽。若少,府郡县各扫除社稷;其旱也,公卿官长以次行雩礼以求雨(何休注《公羊传》曰:“君亲之南郊,以六事谢过自责,使童男女各八人舞而呼雩,故谓‘雩’也。”《春秋繁露》曰:“大旱雩祭而请雨,大水鸣鼓而攻社,天地之所为,阴阳之所起。或请焉,或攻焉,何也?曰:大旱,阳灭阴也。阳灭阴者,尊厌卑也。固其义也,虽太甚,拜请之而已,敢有加也?大水者,阴灭阳也。阴灭阳者,卑胜尊也。以贱陵贵者逆节,故鸣鼓而攻之,朱丝而胁之,为其不义,此亦《春秋》之不畏强御也。变天地之位,正阴阳之序,贞行其道而不忌其难,义之至也。”)。闭诸阳,衣皂,兴土龙(《山海经》云:“大荒东北隅中有山,名凶犁土邱。应龙处南极,杀蚩尤与夸父,不得复上,故下数旱。旱而为应龙之状,乃得大雨。”郭璞曰:“今之土龙,本此,气应则自然冥感,非人所能为也),立土人舞僮二佾,七日一变如故事。反拘朱索社,伐朱鼓,祷赛以少牢如礼。

晋武帝咸宁二年春,旱。因後汉旧典,诸旱处广加祈请。五月,祈雨於社稷、山川。

穆帝永和时,议制雩坛於国南郊之旁,依郊坛近远(阮谌云:“坛在已地,按得卫宏《汉仪》,称鲁人为雩坛在城东南。诸儒所说皆云‘坛’,而今作‘单’。《论语》樊迟从游於舞雩之下,鲁城东南有旧迹存。”),祈上帝,百辟。旱则祈雨,大雩社稷、山林、川泽。舞僮八佾六十四人,皆元服,持羽翳而歌《汉》之诗。

戴邈议云:“周冬及春夏旱,礼有祷无雩。夫旱日浅则灾微,日久则灾甚。微则祈小神、社稷之属,甚乃大雩帝耳。按《春秋左传》之义,春夏无雨未成灾,雩而得雨,则书雩;不得雨,则书旱,明灾成也。然则始雩未得便告饥馑之甚,为歌哭之请。”

博士议:“《汉》之诗,宣王承厉王拨乱遇灾而惧,故作是歌。今晋中兴,奕叶重光,岂比周人耗ル之辞乎?汉、魏之代,别造新诗。晋室太平,不必因故。”司徒蔡谟议曰:“圣人迭兴,礼乐之制,或因或革。《汉》之诗,兴於宣王,今歌之者,取其修德禳灾,以和阴阳之义,故因而用之。”

齐明帝建武二年,旱,雩,以武帝配飨於雩坛。

祠部郎中何佟之议曰:“皇齐以武帝配五精於明堂,今亦宜配飨於雩坛矣。今武帝遏密未终,自可不奏乐;至於旱祭舞雩,盖是嗟吁之义,既非欢乐,此不涉嫌。祝史称祠,仰祈灵泽,舞雩无阙。”

梁武帝天监元年,有事雩坛(坛於南郊之左,高及广轮四丈,周十二丈,四陛)。帝以为雨既类阴,而求之正阳,其谬已甚。东方既非盛阳,而为生养之始,则雩坛应在东方,祈晴亦宜此地。遂移於东郊。

十年,帝又以雩祭燎柴,以火祈水,於理为乖,於是停用柴燎,从坎瘗典(时仪曹郎朱异议曰:“按周宣《汉》之诗,毛注有瘗埋之文,不见燎柴之说。若以五帝必柴,则明堂又无其事。”)。

大同五年,又筑雩坛於籍田兆内。四月後旱,则祈雨,行七事(一、理冤狱及失职者;二、赈寡孤独;三、省徭轻赋;四、举进贤良;五、黜退贪邪;六、命会男女,恤怨旷;七、彻膳羞,施乐县而不作),天子降法服。七日,乃祈社稷;七日,乃祈山林、川泽常兴雨者;七日,乃祈群庙之主於太庙;七日,乃祈古来百辟卿士有益於人者;七日,乃大雩,祈上帝,遍祈前祈所有事者。大雩礼於坛,用黄牯牛一。祈五天帝及五人帝于其上,各依其方,以太祖配,位於青帝之南,五官配食於下。七日乃去乐。又遍祈社稷、山林、川泽,就故地处大雩。国南除地为单,舞僮六十四人,皆衣元衣,为八列,各执羽翳,每列歌《汉诗》一章而舞。旱而祈澍,则报以太牢,皆有司行事(唯雩则不报也)。若郡县邑旱请雨,则五事同时并行(五事谓“黜退贪邪”以上如前)。守令皆斋洁三日,乃祈社稷。七日不雨,更斋祈如初。三变仍不雨,复斋祈其界山林、川泽常兴雨者。祈而澍,亦各有报。

陈因梁故事,武帝时,以德皇帝配;废帝以文帝配。牲用黄牯牛,而以清酒四升洗其首。其坛单配享歌舞皆如梁礼。天子不亲奉,则太宰、太常、光禄行三献礼,其法皆采齐建武二年旧典。

後魏文成帝和平元年四月,旱。诏州郡於其界内,神无大小,悉洒扫荐以酒脯。年登之後,各随本秩,祭以牲牢。

北齐以孟夏龙见而雩,祭太微宫五精帝於南郊之东。为圆坛,广四十五尺,高九尺,四面各一陛。为三外营,相去深浅,并燎坛,一如南郊。若建午、申、未之月不雨,则使三公祈五帝於雩坛。礼用玉帛,有燎,不设乐,选伎工端洁善讴咏者,使歌《汉》之诗於坛南,其仪如郊礼。

隋制,雩坛国南十三里启夏门外道左,高一丈,周二十丈。孟夏,龙见则雩五方上帝,配以五人帝於上;太祖配飨,五官从祀於下。牲用犊十,各依方色。若京师孟夏後旱,则祈雨,行七事(如梁之七事)。七日,祈岳、镇、海、渎及诸山、川能兴雨者;又七日,祈社稷及古来百辟卿士有益於人者;又七日,乃祈宗庙及古帝王有神祠者;又七日,乃修雩,祈神州;又七日,仍不雨,复从岳、渎以卜祈礼如初。秋分以後不雩,但祷而已。皆用酒脯。初请後二旬不雨者,即徙市禁屠。皇帝御素服,避正殿,减膳彻乐,或露坐听政,百官断伞扇。令家人造土龙。雨澍,则命有司报。州县祈雨,理冤狱,存寡孤独,掩骼埋,洁斋祈於社。七日,乃祈界内山川能兴雨者,徙市断屠。雨澍有报。

唐武德初,定令每岁孟夏雩祀昊天上帝於圜丘,景皇帝配,牲用苍犊二;五方上帝、五人帝、五官并从祀,用方色犊十。

太宗贞观时,雩祀於南郊。

高宗显庆时,行雩礼於圜丘。

元宗开元十一年:孟夏後旱,则祈雨,审理冤狱,赈恤穷乏,掩骼埋。先祈岳、镇、海、渎及诸山川能兴致雨者,皆於北郊遥祭而告之;又祈社稷、宗庙,每以七日皆一祈。不雨,还从岳、渎如初。旱甚,则大雩。秋分後不雩。初祈後一句不雨,即徙市,禁屠杀,断伞扇,造大土龙。雨足,则报祀。祈用酒、脯、醢,报准常祀,皆有司行事。已斋未祈及所经祈者,皆报祀。

起居舍人王仲邱议:“按《贞观礼》,孟夏雩祀五方上帝、五人帝、五官於南郊;《显庆礼》则雩祀昊天上帝於圜丘。按郑元注《月令》云:‘雩於上帝者,天之别号,元属昊天。祀於圜丘,尊天位也。’然雩祀五帝既久,亦请二礼并行,以成大雩帝之义。”

◎唐开元礼

孟夏,雩祀昊天上帝於圜丘,以太宗文武圣皇帝配(笾豆等如冬至仪,都十七座)。又祀五帝於坛第一等,五人帝於坛第二等(笾豆各四,簋俎各一也);又祀五官於内之外(每座笾豆各二,馀各一)。其仪并如冬至圜丘。

△时旱祈太庙

将祈,有司卜日如别仪。前二日,守宫设祈官以下次,各於常所。右校扫除内外,又为瘗坎於北门之内道西,方深取足容物。前一日,诸祈官清斋於庙所,诸卫令其属晡後一刻各以其方器服守卫庙门。奉礼设版位於内外,并如常仪;设望瘗位於堂之东北,当瘗坎西南;又设奉礼位於瘗坎东北,南向,赞者二人在西,少退。太庙令拂拭神幄,又帅其属以樽、坫、、洗、篚、幂、制币、篚入设,皆如常仪。执樽、、篚、幂者,各位於樽、、篚、幂之後。太官令先馔酒、脯、醢。告日未明三刻,诸告官以下各服其服,太庙令、良酝令之属入实樽、及币(每室春夏用两牺樽,秋冬用两著樽,一实明水为上,一实醴齐次之。山二,一实元酒为上,一实清酒次之。币以白,各长一丈八尺)。

未明二刻,奉礼帅赞者先入就位。赞引引御史、博士、太庙令、宫闱令、太祝以下入,当阶北面西上,立定。奉礼曰“再拜”,赞者承传(凡奉礼有词,赞者皆承传),御史以下皆再拜讫,升,行扫除於上。太庙令以下升自东阶入,开坎室,奉出献祖以下九室神主,各置於座如常仪讫,各引就位。质明,谒者引祈官以下俱就门外位。谒者引祈官、赞引引执事者次入就位,立定。奉礼曰“再拜”,祈官以下皆再拜。谒者进祈官之左,白:“有司谨具,请行事。”退复位。太官令出,帅进馔陈於东门之外。初,太官令出,诸太祝俱取币於篚,各立於樽所。谒者引祈官升自东阶,诣献祖庙室户前北向,太祝以币东向授祈官,祈官受币,进,北面跪奠於献祖神座,俯伏,兴,出户,北向再拜。

讫,谒者引祈官次进币於懿祖以下诸室,皆如上仪。讫,谒者退还本位,诸太祝各还樽所。太官令引馔入自正门,升自太阶,诸太祝迎引於阶上,各设神座前讫,太官令以下降复位,诸太祝各还樽所。谒者引祈官诣洗,盥手、洗爵讫,升自东阶,诣献祖酒樽所,执樽者举幂,祈官酌醴齐讫,谒者引祈官入诣献祖神座前,北向跪奠爵,俯伏,兴,出户,北向立。太祝持版进於户外之右,东向跪读祝文(其文为水旱,疠疾、蝗虫及征伐四夷,各临时制之)讫,兴,祈官再拜。太祝进,跪奠版於神座前,俯伏,兴,还樽所。谒者引祈官次诣懿祖以下诸室,如献祖之仪(唯不盥洗)。讫,谒者引祈官诣东序,西向立。诸太祝以爵酌福酒,合置一爵,一太祝持爵进祈官之左,北向立。

祈官再拜受爵,跪祭酒,遂饮卒爵。太祝进受爵,复於坫。祈官俯伏,兴,再拜讫,谒者引祈官降复位。诸太祝各入室,跪彻豆如式,兴,还樽所。奉礼曰“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已饮福者不拜);奉礼曰“再拜”,祈官以下皆再拜讫,谒者进祈官之左,白“请就望瘗位”,赞者转就瘗坎东北位,谒者引祈官就望瘗位,西向立。於祈官将拜,诸太祝各执篚进神座前,跪取币,兴,降自太阶。诣瘗坎,以制币置於坎讫,奉礼曰“可瘗”,东西面各四人土。半坎,谒者进祈官之左,白“礼毕”,谒者引祈官,赞引引执事者以次出。初白“礼毕”,奉礼、赞者还本位,御史、太祝以下俱复执事位立定。奉礼曰“再拜”,御史以下俱再拜,赞引引出。太庙令、太祝、宫闱令纳神主如常仪。其祝版燔於斋坊(若得所祈,报祠用太牢,受胙与将祈同,馀与告礼同。祭文临时制撰)。

△时旱祈於太社

将祈,有司卜日如别仪,行事、荐献与巡狩告社稷礼并同。太社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嗣天子某,谨遣具位姓名,敢昭告於太社:爰以农功,久阙时雨,惟神哀此苍生,敷降灵液。谨以清酒、脯醢明荐於太社,以后土句龙氏配神作主。尚享(太稷祝文同)。”后土氏祝文曰:“嗣皇帝某,谨遣具位姓名,敢昭告於后土氏。”馀同(后稷文同。得雨则用太牢,瘗币血、饮福、受胙,与正祭同,馀与告礼同。太社祝文曰:“往以久阙时雨,敢陈精诚,惟神昭,降兹嘉液,率土г洽,苍生咸赖。谨以玉帛、清酒、醴齐、粢盛、庶品,明荐於太社,以后土句龙氏配神作主。尚享。”后稷、后土氏、太稷,祝文并同,每配祝无“玉帛”字)。

△时旱祈岳镇以下於北郊(报祀同)

将祈,有司筮日如别仪(就祈及祭同)。前二日,守宫设祈官以下次於东之外道南,北向,以西为上;设陈馔幔於内东门外道北,南向。右校扫除坛之内外,又为瘗坎於坛之壬地,方深取足容物。前一日,诸祈官清斋於祈所。诸卫令其属晡後一刻各以其方器服守卫门,俱清斋一宿。奉礼设祈官位於内东门之内道北,执事位於道南,每等异位,俱重行西面,以北为上;设御史位於坛下西南,东向,令史陪其後;设奉礼位於祈官西南,赞者二人次之,少退,俱西向北上;设望瘗位於坛之东北西向;又设祈官门外位於东之外道南,每等异位,重行北向,以西为上。郊社令以酒樽八设於位:岳、镇、海、渎各山樽二,山、川各蜃樽二,每方皆於神座之左,俱右向(皆有坫以置爵);

设、洗、篚、幂各於其方,皆道之左,俱内向,执樽、、篚、幂者位於樽、篚之後。其日未明二刻,太史令、郊社令各服其服,设岳、镇、海、渎及诸山、川神座,各於其方,俱内向,席皆以莞;设神位各於座首。未明一刻,诸祈官以下各服其服,郊社令与良酝令之属入实樽(山樽实以醴齐,蜃樽实以齐,其明水各实於上樽),太祝以币置於篚,设於馔所(岳、镇、海、渎皆有币,各依方色,俱丈八尺)。太官令帅进馔者实笾豆,入设於内东门之外馔幔内。奉礼帅赞者先入就位。赞引引御史、太祝以下与执樽、、篚、幂者入,诣南方山川之西南,当门,重行北面,以西为上,立定。奉礼曰“再拜”,赞者承传,御史以下皆再拜。执樽、、篚、幂者各就位,赞引引御史以下行扫除如常讫,出还斋所,奉礼以下次还斋所。

质明,谒者引献官以下俱就门外位。奉礼帅赞者先入就位。赞引引御史以下入就位。谒者引献官,赞引引执事者次入就位,立定。奉礼曰“再拜”,献官以下皆再拜。谒者进献官之左,白:“有司谨具,请行事。”退复位。奉礼曰“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太祝各取币於篚,以授献官,献官受币,诣东岳座,诸太祝各奠币於诸岳、镇、海、渎之座。谒者引献官再拜讫,降还本位。於献官初受币,太官令帅进馔者奉馔陈於东门之外,献官奠币再拜讫,太官令引馔入,诸太祝迎引於座首,各奠於神座前。施设讫,太官令以下还本位,诸祝各还樽所。谒者引献官诣洗,盥手,洗爵,诣东岳酒樽所。执樽者举幂,献官酌酒;谒者引献官进东岳神座前,东向跪,奠爵,兴,少退,东向立。

初献官进奠,祝史以爵酌酒,助奠东镇以下,还樽所太。祝持版进於神座之右,南面跪读祝文曰:“敢昭告於东方岳、镇、海、渎:久阙时雨,黎元忄匡惧,惟神哀救苍生,敷降嘉液。谨以制币、清酌、脯醢,明荐於东方岳、镇、海、渎。尚享。”太祝兴,献官再拜;太祝进,跪奠版於神座,兴,还樽所,献官再拜。谒者引献官以次献诸方岳、镇、海、渎,如东方之仪(诸方祝文并同)。讫,谒者引献官还本位。初,献东岳,赞引次引献官就洗盥手,洗爵讫,诣东方山川酒樽所,执樽者举幂,献官酌酒讫,赞引引献官进诣东方山川首座前,跪奠爵,兴,少退,东向立。初,献官奠酒,斋郎酌酒助奠讫,还樽所。祝史持版进於神座之右,西向跪读祝文(文同岳祭),兴,献官再拜;

祝跪奠版於神座,兴,还樽所。献官再拜讫,赞引引献官以次献诸方山川,如东方之仪(诸方祝文皆同)。讫,赞引引献官还本位,诸祝各进,跪撤豆如式,兴,还樽所。奉礼曰“再拜”,献官以下皆再拜。谒者进献官之左,白:“请就望瘗位。”谒者引献官就望瘗位,西向立。於在位者将拜,诸太祝各进神座前,跪取币置於坎。奉礼曰“可瘗”,东西厢各二人土。半坎,谒者进初献之左,白“礼毕”,遂引献官出,赞引引执事者以次出。御史、太祝以下俱复执事位,立定。奉礼曰“再拜”,御史以下皆再拜,赞引引出。祝版,燔於斋所(报祀用牲币,饮福、受胙於东方岳、镇、山、川首座之前。其山川唯饮福即不受胙,埋币血与正祭同,馀与祈礼同。祝文与报社同)。

△时旱就祈岳镇海渎

前一日,诸祈官皆於祈所清斋一宿,所司清扫内外,又为埋坎於坛南如常。奉礼设祈官位於坛东南,执事者位於祈官东南,奉礼位於执事西南,赞者二人在南,差退,俱西面北上。又设太祝奉币位於瘗坎之南,北向(海、渎南设奉币位向沈所)。又设祈官以下门外位於南门之外道东,重行,西面北上。设樽、坫、、篚各於常所,执樽、、篚者各位於樽之後。其日未明,祈官以下各服其服,所司帅其属入设神座。及实樽如常仪。太祝以币置於篚(币各依方色,长丈八尺),掌馔者实笾豆(笾一实脯,豆一实醢)。奉礼帅赞者先入就位。赞引引太祝及执樽、、篚者入,当坛南重行北面,以西为上,立定。奉礼曰“再拜”,赞者承传,太祝以下皆再拜。执樽、者各就位。赞引引太祝升自东陛,行扫除於上讫,降,行扫除於下,皆就位。质明,谒者引祈官,赞引引执事者俱入就位,立定。奉礼曰“再拜”,祈官以下皆再拜(其先拜者不拜)。谒者进祈官之左,白:“有司谨具,请行事。”退复位。奉礼曰“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初,白请行事,掌馔者帅进馔者奉馔陈於东门外。祈官拜讫,太祝跪取币於篚,以授祈官,祈官奉币置於神座,祈官拜讫,降复位。掌馔者引馔入,升自南陛,太祝迎引於坛上,进设於座前,设讫,掌馔者以下降复执事位。谒者引祈官诣洗盥手,洗爵,升自南陛,诣酒樽所。执樽者举幂,祈官酌酒,谒者引祈官进,北面跪,奠於神座前,俯伏,兴,少退,北向立。太祝持版进於神座之右,东面跪读祝文曰(文与祈社同。岳、镇、海、渎,各随其称)。祝兴,祈官再拜,祝进跪奠版於神座,兴,还樽所。祈官拜讫,谒者引祈官降复位。太祝进跪,撤豆如式,还樽所。奉礼曰“再拜”,在位者皆再拜。谒者进祈官之左,白:“请就望瘗位。”谒者引祈官就望瘗位,西向立。於在位者将拜,太祝进神座前跪取币,置於坎,东西面各二人土。半坎(海、渎则以币沈之),奉礼曰“再拜”,祈官以下皆再拜。谒者进祈官之左,白“礼毕”,遂引祈官出,赞引引执事者以次出。太祝以下俱复执事位,立定。奉礼曰“再拜”,太祝以下皆再拜以出,奉礼、赞者以次出。其祝版燔於斋所(得雨报祠用特牲,其沈瘗币血及饮福、受胙皆与正祭同,馀与祈礼同,祝文与北郊报祠同)。

△久雨祭国门

将祭,有司筮日如别仪。前一日,诸祭官清斋於祭所,右校扫除祭所,太官丞先馔酒、脯、醢(樽以瓢齐)。其日质明,郊社丞帅其属设神座,皆内向,设酒樽各於神座之左,设、洗及篚於酒樽之左,俱内向(并实以巾、爵),执樽、、洗、篚者各位於樽、、洗、篚之後。奉礼设献官位於、洗之左而右向,执事者於其後,皆以近神为上。郊社丞与良酝之属实樽、。献官以下俱就位,立定。谒者赞拜,献官以下皆再拜。祝与执樽、、篚者各就位。太官丞出诣馔所。谒者进献官之左,白:“有司谨具,请行事。”退复位。太官丞引馔入,太祝迎跪设於神座前讫,太官丞以下还本位,祝还樽所。谒者引献官诣洗盥手,洗爵,诣樽所,执樽者举幂,献官酌酒,进神座前,跪奠爵,俯伏,兴,少退,向座立。太祝持版进於神座之右,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嗣天子遣某官姓名,昭告於国门:霖雨淹久,害於百,惟灵降福,应时开霁。谨以清酌、嘉荐,明告於神。尚享。”祝兴,献官再拜。太祝跪奠版於神座,俯伏,兴,还樽所。献官再拜讫,谒者引还本位。祝进跪撤豆,俯伏,兴,还樽所。祝与执樽、、篚者俱复执事位。谒者赞拜,献官以下皆再拜。谒者进献官之左,白“礼毕”,遂引献官以下出。每祭皆如之。祝版皆燔於斋所(若雨止,报祠用少牢,饮福与祈同。祝文曰:“前日以霖雨,式陈诚祷,惟神降祉,应时开霁。谨以清酌、少牢、粢盛、庶品,明荐於神。尚享。”)。

△诸州城门县附

若霖雨不止,祭城门。设神座,皆内向;设瓢齐之樽,各於神座之左;设、洗及篚於酒樽之左,俱内向。设司功(县则县尉)位於洗之左而右向,执事者位於其後,皆以近神为上。赞礼者赞拜。无币不为瘗坎,馀与祈社神同。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刺史姓名(县则县令姓名)遣具位姓名,昭告於城门:霖雨淹久,害於百,惟灵降福,应时开霁。谨以清酌、嘉荐,明告於城门。尚享。”若雨止,报祠用特牲,饮福,馀与同。祝曰:“前以霖雨,式陈诚祷,惟灵降祉,应时开霁(馀同上)。”

宋制,孟夏雩祀昊天上帝,为大祀。国初以来,以四祖迭配,太宗即位,以宣祖、太祖更配。

太祖开宝九年,诏以江表底定,方内大同,幸西京,以四月有事於南郊(即大雩之祀,详见《郊祀门》)。

真宗景德三年,诏有司详定诸祠祭事。有司言:“今年四月五日,雩祀昊天上帝;十三日,立夏,祀赤帝。按《月令》:‘立夏之日,天子迎夏于南郊。’注云:‘迎夏为祀赤帝於南郊。’又云:‘是月也,大雩。’注云:‘《春秋传》曰,龙见而雩。’谓建巳之月,阳气盛而常旱,万物待雨而长,故祭天以祈雨。龙星谓角、亢也。立夏後,昏见於东方。又按《五礼精义》云:‘自周以来,岁星差度,今则龙见或在五月。以祈甘雨,於时已晚,但四月上旬卜日。’今则唯用改朔,不待时节,祭於立夏之前,违兹旧礼之意。苟或龙见於仲夏之时,雩祀於季春之节,相去辽阔,於理未周。欲请自今并於立夏後卜日,如立夏在三月,则待改朔,庶节气协於纯阳,典礼符於旧史。又按《月令》云:‘季秋之月,乃命冢宰,农事备收,藏帝籍之收於神仓。是月也,大飨帝。’则季秋之月,农事之终,大享明堂,报兹嘉。苟或犹未得节,尚当建酉,因而卜日,有属先时。欲望自今并过寒露,然後卜日;或寒露在八月,则至九月乃卜。自馀诸祠祭皆叶礼令,无所改易。”奏可。

太祖建隆二年夏,旱。翰林学士王著请令近臣按旧礼告天地、宗庙、社稷,及望告岳、镇、海、渎於北郊,以祈甘泽。诏用其礼,惟不祀配座及名山大川,雨足报赛如礼。

太祖、太宗时,凡京师水旱稍久,上亲祷者,则有建隆观、大相国太平兴国寺、上清太一宫;甚,则再幸,或撤乐减膳,进蔬馔。遣官祷者,则天齐、五龙、城隍、ビ神四庙,大相国、开宝、报慈、乾明、崇夏五寺及建隆观。令开封府祭九龙、浚沟、黄沟,子张、子夏、信陵君、段干木、扁鹊、张仪、吴起、单雄信庙。雍熙後,多遣宰相、近臣。至道後,又於寺、观建道场,复遣常参官或内侍诣岳、渎致祠。咸平後,祈祷又增玉清昭应、景灵宫,会灵、祥源观、泰一宫,或亲幸致祷。

真宗咸平元年,以旱,遣使祷卫州百门庙、白鹿山(百门庙以祈祷有应,赐名灵源庙)。

内出李邕祈雨法:以甲、乙日,择东方地作坛,取土造青龙。长吏斋三日,诣龙所汲流水,设香案、茗果、饵,率群官、乡老日再至祝酹,不得用音乐、巫觋,以致渎。雨足,送龙水中。馀四方皆如之,饰以方色。大凡日干及建坛取土之里数、器之大小、龙之广,皆取五行生成数焉。诏颁诸路,及令祀雨师、雷神。

又以画龙祈雨法付有司镂板颁下。其法:择潭洞或湫泺林木深邃之所,以庚、辛、壬、癸日,刺史、县令帅耆老斋洁,先以酒脯告社令讫,筑方坛三级,高一尺,阔丈三尺。坛外二十步,界以白绳;坛上植竹枝,张画龙。其图以缣素上画黑鱼左顾,环以天鼋十星,中为白龙,吐黑色,下画水波,有龟亦左顾,吐黑气如线,和金银朱丹饰龙形。又设皂幡,刎鹅颈,取血置中,杨枝洒水龙上。俟雨足三日,赛以,取画龙投水中。

神宗元丰四年,详定郊庙奉祀礼文所言:“近诏宗祀明堂,配以上帝,其馀从祀群神悉罢。今祈、大雩犹循旧制,皆群神从祀,恐与诏旨相戾。请孟春祈、孟夏大雩,惟祀上帝,以太宗皇帝配,馀从祀群神悉罢。又请改筑雩坛於国南门,以严祀事。”并从之。

礼部言:“雩坛当立於圜丘之左巳地,其高一丈,广输四丈,周十二丈,四出陛,为三各二十五步,周垣四门,一如郊坛之制。”从之。

熙宁元年,帝幸寺,观祈雨,诏在京举望祭礼,诸路分祷岳、镇、海、渎、名山、大川。又幸相国寺、天清寺、集禧醴泉观祈雨。雨足,幸西太一宫报谢。

元丰四年,详定礼文所言:“案《礼记 祭法》曰:‘埋少牢於泰昭,祭时也。’《汉》之诗曰:‘靡爱斯牲。’《周礼 太祝》注曰:‘礻会、皆有牲。’是祈祷有牲也。请祈祷郊庙、社稷,皆用少牢。”从之。

高宗绍兴後,孟夏雩祀上帝,在城西惠照院望祭斋宫行礼。其後又於圜坛行礼。

绍兴八年,以时雨愆候,令临安府差官迎请天竺观音,赴法慧寺建置道场,如法祈求。候到,宰执率侍从前诣烧香。

其後每祈水旱,则迎天竺观音入城,或就明庆寺建道场,或差官就天竺寺祈祷。

孝宗淳熙十四年七月,太常寺言:“亢阳为。检点国朝典礼,凡京都旱,则祈岳、镇、海、渎及语山川能兴雨者,於北郊望告;又祈宗庙、社稷及雩祀上帝、皇地。”诏命宰臣以下分诣祭告。八月三日,获感应,复命报谢。

宰执进呈太常寺乞谢雨,王淮等奏,初疑後时,而礼官谓有祈必有报。上曰:“既是天地、宗庙、社稷,宫观亦不容已。”淮等奏:“报谢只是酒脯。”上曰:“如何无牲牢?”淮等奏:“国朝典礼,祈用酒脯,谢如常祀。且绍兴以来,并只是酒脯,惟雩祀用牲,然雩无报谢之礼。”上问:“前日雩祭礼仪,及歌《汉》之诗,乐工能之否?”淮等奏:“三献并用宰执。一篇之诗,工人两日习歌,亦如法。”

●卷七十八 郊社考十一

○祀五帝王时迎气

《周礼 小宗伯》:兆五帝於四郊(兆为坛之营域,疏曰:“云‘兆为坛之营域’者,按《封人》云‘社稷之’,谓土为之,即此坛之营域,一也。不言坛者举外营域,有坛可知。”《春官》)。因吉土以享帝於郊(吉土,王者所卜而居之土也。享帝於郊,以四时所兆,祭於四郊者也。今汉亦四时迎气,其礼则简。详见《祀天礼》)。先立春三日,太史谒之天子,曰:“某日立春,盛德在木。”天子乃斋(太史,礼官之属,掌正岁年以序事。谒,告也。疏曰:“先立春三日者,周法,五时迎气,皆前期十日而斋,散斋七日,致斋三日。今秦法简省,故三日也,盖散斋二日,致斋一日。盛德在木者,天以覆盖生民为德,四时各有盛时,春则为生,天之生育盛德在木位,故云盛德在木。”)

。立春之日,天子亲帅三公、九卿、诸侯、大夫,以迎春於东郊;还反,赏公、卿、诸侯、大夫於朝(还音旋。迎春,祭苍帝灵威仰於东郊之兆也。《王居明堂礼》曰:“出十五里迎岁。”盖殷礼也。周近郊五十里。赏,谓有功德者,有以显扬之也。朝,大寝门外),命相布德和令,行庆施惠,下及兆民(相,谓三公相王之事也。德,谓善教也。令,谓时禁也。庆,谓休其善也。惠,谓恤其不足也。天子曰兆民)。庆赐遂行,有不当(遂,犹达也,言使当得者皆得,得者无非其人)。先立夏三日,太史谒之天子,曰:“某日立夏,盛德在火。”天子乃斋。立夏之日,天子亲帅三公、九卿、大夫,以迎夏於南郊;还反,行赏,封诸侯,庆赐遂行,无不欣说(迎夏,祭赤帝赤怒於南郊之兆也。

不言“帅诸侯”,而云“封诸侯”,诸侯时或无在京师者,空其文也。说音悦。必遥反)。先立秋三日,太史谒之天子,曰:“某日立秋,盛德在金。”天子乃斋。立秋之日,天子亲帅三公、九卿、诸侯、大夫,以迎秋於西郊;还反,赏军帅、武人於朝(迎秋者,祭白帝白招拒於西郊之兆也。军帅,诸将也。武人,谓环人之属有勇力者)。先立冬三日,太史谒之天子,曰:“某日立冬,盛德在水。”天子乃斋。立冬之日,天子亲师三公、九卿、大夫,以迎冬於北郊;还反,赏死事,恤孤寡(迎冬者,祭黑帝叶光纪於北郊之兆也。死事,谓以国事死者,若公叔禺人、颜涿聚者也;孤寡,其妻子也。有以惠赐之,大功加赏。禺音寓。涿,丁角反,又作“”)。大宗伯以玉作六器,以礼天地四方:以青圭礼东方,以赤璋礼南方,以白琥礼西方,以元璜礼北方(礼东方以立春,谓苍精之帝,而太、句芒食焉。

礼南方以立夏,谓赤精之帝,而炎帝、祝融食焉。礼西方以立秋,谓白精之帝,而少昊、蓐收食焉。礼北方以立冬,谓黑精之帝,而颛顼、元冥食焉。礼神者必象其类。圭锐,象春物初生;半圭曰璋,象夏物半死;琥猛,象秋严;半璧曰璜,象冬闭藏,地上无物,惟天半见。疏曰:“礼东方以立春,谓苍精之帝者,此已下皆据《月令》。四时迎气,皆在四立之日,故以立春、立夏、立秋、立冬言之也。知皆配以人帝、人神者,亦据《月令》。四时十二月,皆陈人帝、人神。彼止为告朔於明堂,及四时迎气配天帝而言。告朔於明堂,告五人帝、五人神,配以文王、武王。必知迎气亦有五人帝、五人神者,以其告朔入明堂,至秋总享五帝於明堂,皆以五人帝、五人神配天。若然,迎气在四郊,还是迎五天帝,明知五人帝、五人神亦配祭可知,以其自外至者,无主不止,故皆以人帝、人神为配也。

言苍精、赤精、白精、黑精者,皆据《春秋纬 运斗枢》云太微宫有五帝座星,《文钩》亦曰灵威仰之等而说也。云‘礼神者必象其类’者,即‘圭锐’巳下,是象其类也。云‘圭锐象春物初生’者,《杂记》赞大行云,圭剡上,左右各寸半,是圭锐也。云‘半圭曰璋’者,按《典瑞》云:‘四圭有邸以祀天,两圭有邸以祀地。’是两圭半四圭。又云:‘圭璧以祀日月。’是一圭半两圭。又云:‘璋邸射以祀山川。’是璋又半一圭,故云:‘半圭曰璋。’《公羊传》亦云:‘宝者何?璋判白。’亦半圭曰璋。云‘象夏物半死’者,夏时荠麦死,是半死。云‘琥猛,象秋严’者,谓以玉为虎,形猛,属西方,是象秋严也。云‘半璧曰璜’者,《逸礼记》文,似半圭曰璋也。

云‘冬闭藏,地上无物,惟天半见’者,列宿为天文,草本为地文,冬时草木枯落,唯天上列宿仍在,故云‘唯天半见’,故用半璧曰璜也。此六玉所用,则上璧下琮。按《觐礼》加方明,东方圭,南方璋,西方琥,北方璜,与此同。唯上圭下璧与此违者,郑彼注云,上宜以苍璧,下宜以璜琮,而不以者,则上下之神,非天地之至贵者也。彼上下之神是日月,故陈玉与此不同也。此经神不见中央含枢纽者,此四时迎气,皆在四郊。《小宗伯》云‘兆五帝於四郊’,郑注云‘黄帝亦於南郊’是也。”璋音章。琥音虎。璜音黄),皆有牲币,各放其器之色(注疏见《祀天礼》)。《太宰》:祀五帝,则掌百官之誓戒与其具修(祀五帝,谓四郊及明堂。誓戒,要之以刑,重失礼也。

《明堂位》所谓“各扬其职,百官废职服大刑”,是其辞之略也。具,所当共;修,埽除粪洒。洒,色贾反。疏曰:“具所当共者,祭祀之联事,祭祀之具,百官共供。《宫人》云‘掌六寝之修’,《守祧》云‘其庙,有司修除之’,是其修埽除粪洒也。”)。前期十日,帅执事而卜日,遂戒(前期,前所诹之日也。十日,容散斋七日,致斋三日。执事,宗伯、太卜之属。既卜,又戒百官以始斋。疏曰:“《大宗伯》职云,凡祀大神,享大鬼,祭大示,帅执事而卜日,谓宗伯莅卜。但四时迎气,冬至、夏至、郊天等,虽有常日常时,犹须审慎,仍卜日,故《表记》云:‘不犯日月,不违卜筮。’注:日月谓冬夏至、正月,及四时也。所不违者,日与牲、尸也。假令不吉,改卜後日。”)

;及执事,视涤濯(疏曰:“《春官 小宗伯》:‘大祭祀,视涤濯。’《大宗伯》亦云:‘宿视涤濯。’彼二官亲视涤濯,太宰尊,亦往莅之。”),及纳亨,赞王牲事(纳亨,纳牲,将告杀,谓乡祭之晨。既杀以授亨人。凡大祭祀,君亲牵牲,大夫赞之。乡,许亮反。疏曰:“谓牵牲入时也。《礼器》云:‘纳牲诏於庭。’杀讫,毛以告纯,血以告杀,腥其俎,豚解而腥之。以此讫,乃纳与亨人焰祭。祭天无,故先迎牲;若宗庙之祭,有,而後迎牲也。”);及祀之日,赞玉、币、爵之事(日,旦明也。玉、币所以礼神,玉与币各如其方之色。爵所以献齐酒。不用玉爵,尚质也。三者执以从王,王至而授之。疏曰:“下经,享先王用玉爵,尚文。此祭天,不用玉爵,故云‘尚质’。

云‘三者执以从王,至而授之’者,谓至此祀圜丘、方泽祭所,而授之,王亲自执玉、币,奠於神座,亲酌以献尸。”)。祀大神示亦如之(疏曰:“云‘祀大神’谓冬至祭天於圜丘,云‘祀大祗’谓夏至祭地於方泽。‘亦如之’者,皆如巳上祀五帝之礼。”),享先王亦如之(《天官》)。  《大司寇》,若祀五帝,则戒之日,莅誓百官,戒於百族(戒之日,卜之日也。百族,谓府史以下也。《郊特牲》曰:“卜之日,王立於泽,亲听誓命,受教谏之义也。献命库门之内,戒百官也。太庙之内,戒百姓也。”疏曰:“之言烟。烟祀五帝,谓迎气於四郊,及总享五帝於明堂也。云‘戒之日’者,谓前十日卜之日,卜吉,即戒之,使散斋。云‘莅誓百官’者,谓馀官誓百官之时,大司寇则临之。

云‘戒於百族’者,大司寇亲自戒之。其百官所戒者,当太宰为之,是以《太宰》云‘祀五帝前期十日,帅执事而卜日,遂戒’,故知太宰戒百官也。若然,《太宰》云‘祀五帝则掌百官之誓戒’,《太宰》虽云掌百官誓戒,戒则亲为之,誓则掌之而不亲誓。何者?此司寇卑於太宰,此云‘莅誓百官’,岂司寇得临太宰乎?故知太宰掌之,馀小官誓之,司寇临之也。”又曰:“郑知‘百族府史以下’者,以其王之百姓,亦同太宰戒之,故知百族,府史、胥徒也。引《郊特牲》者,欲见百族非王之亲,是府史以下也。云‘献命库门之内,戒百官也’者,王自泽宫而还,入皋门,至库门之内,太宰献命,命即戒百官,又於库门内而东入庙门,庙门之内戒百姓。彼注云:‘百姓,王之亲也’,以亲,故入庙乃戒之。”)

;乃纳亨,前王,祭之日亦如之(亨,普庚反。疏曰:“纳享谓将祭之辰。祭之日谓旦明也。此二者,大司寇为王引道,故云‘亦如之’。”),奉其明水火(疏曰:“司ピ氏以阳燧取火於日中,以阴鉴取水於月中。明,洁也。奉此水火者,水以配郁鬯与五齐,火以给爨亨也。”《秋官》)。《掌次》,祀五帝,则张大次、小次,设重、重案(疏曰:“祀五帝,谓四时迎气。次,谓幄帐也。大幄、小幄、但幄在幕中,既有幄,明有帷幕可知。设重者,谓於幄中设承尘。云‘重案’者,案则床也,床言重,谓床上设重席。不言毡及皇邸,亦有可知。此谓四时迎气,《月令》四立之祭。大幄,谓王侵晨至祭所,祭时未到,去坛之外远处设大次,王且止居,故云大幄,初往所止居也。

接祭者,与群臣交接,相代而祭,去坛宜近,置一小幄退候之处。云‘重复’者,谓两重为之。云‘重案床重席’者,案《司几筵》,莞筵、缫席、次席三重。此言重席,亦当有此三重,与重不同。”《天官》“毡案皇邸”,见郊祭旅上帝条)。王祀昊天上帝,则服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疏见《祀天礼》。《春官 司服》)。《小司寇》:凡祀五帝,实镬水,纳亨亦如之(镬户郭反。其实镬水,当以洗解牲体肉。疏曰:“五帝所祀,四时迎气,总享明堂。实镬水,以拟洗肉所用也。纳亨亦如之,谓将祭亨祭之晨,实以水亨也。郑知‘实镬水为洗解牲肉’者,以下云‘纳亨亦如之’,是实镬水亨煮肉,故知此是洗肉也。《封人》云‘供其水’,亦谓洗牲肉也。”

《秋官》)。《士师》:祀五帝则沃尸;及王盥,洎镬水(洎,谓增其沃汁。疏曰:“按《特牲》、《少牢》,尸尊不就洗,入门北面,则以盘盥手。王盥,谓将献尸时,先就洗盥。洎镬水,增其沃汁,镬在门外之东,亨牲之爨,言须镬水就爨增之。亨实镬水,此官增之,示敬而已。”同上)。《充人》:掌系祭祀之牲,祀五帝则系於牢,刍之三月(牢,闲也。必有闲者,防禽兽触。养牛羊曰刍。三月,一时,节气成。疏曰:“祭祀之牲皆体全具,故以言之。上云‘掌系祭祀之牲’,则总养天地宗庙之牲;下别言‘祀五帝’,则略举五帝而已,其实昊天及地、四望、社稷之等,皆系之也。云‘牢,闲也’者,校人养马谓之闲,此养牛羊谓之为牢。言‘闲’见其闲卫,言‘牢’见其牢固。

所从言之异,其实一物也。按宣三年《公羊》云:‘帝牲在於涤三月。’何休云:‘涤,宫名,养帝牲三牢之处也。三牢者,各主一月。’”《地官》)。《大司徒》:祀五帝,奉牛牲,羞其肆(肆,历反,注“肆解”同;司农音“四”,注“肆陈”同。牛能任载,地类也。奉,犹进也。郑司农云:“羞,进也。肆,陈骨体也。”元谓进所肆解骨体。《士丧礼》曰:“肆解去蹄。”疏曰:“牛能任载,地类也,故属地官司徒。骨体,肩、臂、脊、胁之属。司农以肆为‘四’音,读之,故云肆,陈也,谓陈牲体於俎上,即体解折节为二十一体是也。‘元谓进所肆解骨体’者,後郑之意,以肆为‘レ’音读之,肆解骨体者为七体解之,故引《士丧礼》曰:‘肆解去蹄。’按《士丧礼》曰:‘特豚四{髟易}去蹄。’

彼注云:‘四解之殊肩髀。’彼言‘殊肩髀’,与此骨体一也,但彼云‘四{髟易}’,此云‘肆解’,其字不同者,郑直以义读之,非彼正文,此云‘解’当彼‘{髟易}’也。後郑必不从先郑为肆陈骨体为二十一体者,按《礼运》云:‘腥其俎,孰其ゾ。’彼注云:‘腥其俎谓豚解而腥之也。孰其ゾ,谓体解而焰之也。’祭祀之法,先豚解,後体解。《经》云‘奉牛牲’,谓初牵入时,即言‘羞其肆’,明先豚解。又按《国语》:‘郊之事,则有全。’明知不得先有体解。若然,则郊之事先全,始後豚解也。若宗庙之祭则无全,先豚解,次体解,《礼运》所云者是也。”《地官》)。《大司乐》:乃奏黄锺,歌大吕,舞《门》,以祀天神(天神,谓五帝及日、月、星、辰)。

传,季康子问於孔子曰:“旧闻五帝之名,而不知其实。请问何谓五帝?”孔子曰:“昔丘也闻诸老曰:‘天有五行,水、火、木、金、土,分时化育,以成万物(一岁三百六十日,五行各主七十二日也。化生长育,一岁之功,万物莫不受成),其神谓之五帝(五帝,五行之神,佐天生物者。而後世谶纬皆为之名字,亦为妖怪妄言)。’古之王者,易代而改号,取法五行。五行更王,终始相生,亦象其义(更,古衡反。王音旺,下“王天”同。法五行更王,终始相生,以木德王天下;其次以所生之行转相承。而诸说乃谓五精之帝下生王者,其为蔽惑,无可言者)。故其生为明王者,死而配五行,是以太配木,炎帝配火,黄帝配土,少配金,颛顼配水。”康子曰:“太氏其始之木,何如?”孔子曰:“五行用事,先起於木。木,东方,万物之初皆出焉,是故王者则之,而首以木德王天下,其次则以所生之行转相承也(木生火,火生土之属)。”康子曰:“吾闻句芒为木正,祝融为火正,蓐收为金正,元冥为水正,后土为土正,此则五行之主而不乱。称曰帝者,何也?”孔子曰:“凡五正者,五行之官名。五行佐成上帝,而称五帝,太之属配焉。亦云帝,从其号(天至尊,物不可以同其号,亦兼称上帝,上得包下。五行佐成天事,谓之五帝,以地有五行,而其精神在上,故亦谓之上帝。黄帝之属,故亦称帝,盖从天五帝之号。故王者虽号称帝,而不得称天帝,而曰天子者,天子与父,其尊卑相去远矣。曰天王者,言乃天下之王也)。昔少氏之子有四叔,曰重,曰该,曰修,曰熙,实能金木及水,使重为句芒,该为蓐收,修及熙为元冥;颛顼氏之子曰犁,为祝融。龚工氏之子曰句龙,为后土。此五者,各以其所能业为官职(各以一行之官,为职业之事),生为上公,死为贵神,别称五祀,不得同帝(神故不得称帝也)。”康子曰:“陶唐、有虞、夏后、殷、周,独不得配五帝,意者德不及上古邪?将有限乎?”孔子曰;“古之平治水土及播殖百者众矣,唯句龙兼食於社(兼犹配也),而弃为稷神,易代奉之,无敢易者,明不可与等。故自太以降,逮於颛顼,其应五行而王,数非徒五,而配五帝,是其德不可以多也(《家语 五帝篇》)。”

杨氏曰:“愚按此章注云:‘五帝,五行之神,佐天生物者,而後世谶纬皆为之名字,亦为妖怪妄言。’夫所谓为之名字,如灵威仰而下是也。自伏羲始画八卦,更文王、夫子而後《易》道备。卦象、《文言》、《系辞》言天者详矣,何尝有此等名字?推原此说之所出,则曰《易纬 乾凿度》也,《春秋纬 文耀钩》也、《运斗枢》也,《孝经纬》文也、《钩命决》也、《援神契》也。抑不知《易》也,《春秋》也,《孝经》也,圣人何尝有一言一句如此?信乎其为妖怪妄言矣!但此章所谓‘五帝五行之神,佐天生物者’,愚恐非夫子之言,或谓《家语》王肃所作。何也?以《易》论之,乾、坤为父、母,震、巽、坎、离、艮、兑为六子,卦画固有此象矣。然《序卦》言帝出乎震,齐乎巽,自震、巽而下,皆天帝之为也。谓在天有五行,能生物则可;谓五行佐天生物,则天与五行为二矣。是以程子曰:‘不知乾、坤之外,甚底是六子?譬如人之四肢,只是一体耳。学者大惑也。’”

按:五帝之祀,见於《周礼》;五帝之义,见於《家语》,其说本正大也。自秦汉废祀天之礼,而以所谓郊祀者祀於五,名曰五帝。郑康成解经,习闻秦汉之事,遂於经所言郊祀,多指为祀五帝,且据纬书为之名字,东曰灵威仰,南曰赤怒,西曰白招拒,北曰叶光纪,中曰含枢纽。於是王子雍群儒引经传以排之,而谓五帝者,太以下五人帝也。先儒杨信斋则谓:“果以五人帝为五帝,则五人帝之前,其无司四时者乎?郑则失矣,王亦未为得也。”其说善矣,然杨氏之释五帝,则以为如毛公所谓元气昊大谓之昊天,远视苍苍谓之苍天,程子所谓以形体谓之天,以主宰谓之帝之类,则五帝乃天之别名,而元未尝有所谓五帝之神也。愚谓若以为天之别名而已,则曰“帝”可矣,何必拘以五?又何必於祀上帝之外,别立祀五帝之礼乎?盖五帝者,五行之主,而在天犹五岳为五方之镇而在地也。五帝不出於天之外,而谓五帝即昊天则不可;五岳不出於地之外,而谓五岳即后土亦不可,《家语》所言尽之矣。今因疑纬书灵威仰等名字,而谓五帝之本无,因疑五帝之本无,而谓《家语》之非圣言,亦过矣。如日、月、星、宿、风、伯、雨师,皆天神之见於祀典者,经传所言昭昭也,而道家者流则以为各有名称,甚者或为之姓字,其妖妄不经,甚於纬书,儒者所不道也。然因是而疑日月诸神之本无,可乎?

三山林氏曰:“古之祭上帝与祭五帝之礼,以《经》推之,礼莫盛於周。周之祭上帝,亦曰祀天,郊祀之天、明堂之上帝,即一也。郊祀从简,为报本反始,以稷配;明堂从备,为大享报成,以文王配。稷,王业所始,文王,王业所成,从其类也。祭於郊曰天,於明堂曰上帝,天言兆朕,帝言主宰也。是故岁之祭天者四:郊於冬至,一也;明堂於季秋,一也;祈於孟春,一也,左氏谓‘郊而後耕’,并言后稷是已;大雩於龙见,一也《诗 颂》所谓‘春夏祈於上帝’是已。岁之祭五帝者五:《周礼》所谓‘祀五帝亦如之’是也,先言‘祀上帝’,次言‘祀五帝亦如之’,盖言祀青帝之礼亦如之,祀赤帝之礼亦如之,不可详数,故但曰‘祀五帝亦如之’。夫所谓‘祀五帝亦如之’者,谓大臣之赞相、有司之备具,至其圭币,则五帝各有方色,未尝与上帝混而同也。《周礼》曰礼东方,礼南方,《月令》云四立迎气,故曰岁之祭上帝者四,而祭五帝者五。若有故而旅,则不在此矣。”又曰:“愚按:祀五帝礼物、乐章,大略当与郊祀同。而亦有不同者,如《小宗伯》‘兆五帝於四郊’,乃祀五帝之位;《月令》四立之祭,乃祀五帝之时;《大宗伯》以青圭礼东方、以赤璋礼南方之类,乃礼五帝之玉;《大宗伯》‘牲、币各放其器之色’,《大司徒》奉牛牲之类,皆祀五帝之礼也。《大司乐》:‘乃奏黄锺,歌大吕,舞《门》,以祀天神。’郑注云:‘天神谓五帝及日月星辰。’则祀五帝之乐也。又按《大宗伯》注疏:‘祭五天帝,以五人帝、五人神配食。’《通典》云:‘其配祭以五人帝,春以太,夏以炎帝,季夏以黄帝,秋以少,冬以颛顼。其坛位,各於当方之郊。去国五十里内曰近郊。为兆位,於中筑方坛,亦名曰太坛,而祭之。其礼七献,毕献之後,天子舞当代之乐。’又按郑氏注‘掌次,祀五帝则张大次、小次,设重、重案’云:‘此所谓四时迎气,《月令》四立之祭是矣。’及注《太宰》祀五帝,《大司寇》、《小司寇》祀五帝,皆云四时迎气,亦当与《掌次》同,注又兼云‘总享明堂’,何邪?夫总享五帝於明堂,汉礼则有之,非周礼也。汉袭秦礼,郊祀及明堂皆祀五之帝,周礼安有此哉?郑注盖约汉礼以言周礼耳。《我将》之诗曰:‘我将我享,维羊维牛,维天其右之。’又曰:‘我其夙夜,畏天之威,于时保之。’《我将》之诗言天者再,天即帝也,帝即天也。观《我将》之诗,则知周人明堂祀天,非总享五帝明矣。”又详见《明堂篇》。

祀五人帝五人神礼(杨氏曰:“郑注五帝为五天帝,贾逵、马融、王肃等以五帝为五人帝,故为郑学者辩之云:享帝於郊,而风雨节,寒暑时。若是五人帝,何能使风雨寒暑得时?二说不同,当以郑氏之说为正。”又郑氏注《春官 宗伯》,谓礼五天帝,而以五人帝配食;谓如立春礼苍帝於东郊,而太句芒食焉,以其自外至者,无主不止,故四时别祀五帝,而以五人帝配食也。又孟夏大雩,季秋大享,郑注谓合祭五天帝,而以五人帝配之。合祭五帝之说无所据。又郑注谓十二月听朔,告五人帝、五人神,配以文王、武王。原郑注之意,盖以《月令》十二月皆有五人帝、五人神之文,如其帝太、其神句芒之类,故有是说,未知然否。):

春,其帝太,其神句芒(此苍精之君,木官之臣,自古以来,著德立功者也。太宓戏氏。句芒,少氏之子,曰重,为木官。宓音密。戏作羲。疏曰:“按《异义 古尚书》说:‘元气广大,谓之天。’则,广大之意。以伏羲德能同天,故称‘’。以东方生养,元气盛大,西方收敛,元气便小,故东方之帝谓之太,西方之帝谓之少,‘其神句芒’者,谓自古以来,主德立功之臣,其祀以为神,是句芒者主木之官。木初生之时,句屈而有芒角,故云‘句芒’。言‘太句芒’者,以此二人生时,木王主春,立德立功,及其死後,春祀之时,则祀此太、句芒。太在前,句芒在後,相去悬远,非是一时。太木主,句芒有主木之功,故取以相配也。

云‘著德立功’者,著德谓太,立功谓句芒也。云‘太宓戏氏’者,以东方著德,则谓之太;德能执伏牺牲,谓之伏羲,即宓戏也。《律历志》云:‘太作网罟以佃渔,取牺牲,故天下号曰包牺氏’”又“季春天子乃荐鞠衣於先帝”,注云:“为将蚕求福祥之助也。鞠衣,黄桑之服;先帝,太之属。”疏曰:“礼,祭五帝则服大裘,今荐鞠衣,与桑同色,盖荐於神座。菊者,草名,花色黄,故季秋之月云‘菊有黄华’,是鞠衣黄也。与桑同色,又当桑生之时,故云‘黄桑之服’也。云‘先帝,太之属’者,以其言先不言上,故知非天,唯太之属。春唯祭太,云‘之属’者,以蚕功既大,非独祭太。故何允云,总祭五方之帝。其所祭之处,王权、贺、熊氏等并以为在明堂,以太祭在明堂故也。”)

。夏,其帝炎帝,其神祝融(此赤精之君,火官之臣,自古以来,著德立功者也。炎帝,大庭氏也。祝融,颛顼氏子,曰犁,为火官。疏曰:“《春秋说》云:‘炎帝号大庭氏,下为地皇,作耒耜,播百,曰神农’也。”)。中央土,其帝黄帝,其神后土(此黄精之君,土官之臣,自古以来,著德立功者也。黄帝,轩辕氏也。后土,亦颛顼氏之子,曰犁,兼为土官。疏曰:“按昭二十九年《左传》云:‘颛顼氏有子曰犁,为祝融;共工氏有子,曰句龙,为后上。’后土为土官,知此经后土非句龙而为犁者,以句龙初为后土,後转为社,后土官阙,犁则兼之。故郑注《大宗伯》云:‘犁食火土。’以《宗伯》别云社稷,又云五祀,句龙为社神,则不得又为五祀,故云犁兼也。”)

。秋,其帝少,其神蓐收(此白精之君,金官之臣,自古以来,著德立功者也。少,金天氏。蓐收,少氏之子,曰该,为金官。疏曰“《左传》昭元年云:‘昔金天氏有裔子,曰昧,为元冥师,生允格、台骀。’称金天氏,与少金位相当,故少则金天氏也。昭二十九年,蔡墨云少氏之子曰该,又云该为蓐收。是为金神,佐少於秋。蓐收者,言秋时万物摧蓐而收敛。”)。冬,其帝颛顼,其神元冥。(此黑精之君,水官之臣,自古以来,著德立功者也。颛顼,高阳氏也。元冥,少氏之子,曰修,曰熙,为水官。疏曰“按《五帝德》云:‘颛顼,高阳氏,姬姓也。’又《帝王世纪》云:‘生十年而佐少,十二年而冠,二十年而登帝位,在位七十八年而崩,以水承金也。’”)

季冬,乃毕祀帝之大臣、天之神(四时之功成於冬,孟月祭其宗,至此可以祭其佐也。帝之大臣,句芒之属。疏曰:“前孟冬是祭先啬神农,并祭五帝,但孟冬其文不具,则五帝为宗,大臣句芒等为佐,是‘孟月祭其宗,此月祭其佐’也。”《月令》问:“祭先圣如何?”朱子曰:“有功德在人,人自当报之。古人祀五人帝,只是如此。”)。

秦襄公作西,祠白帝。宣公作密,祠青帝。灵公作吴阳上,祠黄帝;作下,祠炎帝(详见《郊祀门》)。

汉高祖二年,立黑帝祠,命曰北(详见《郊祀门》),命晋巫祠五帝,九天巫祠九天,皆以岁时祠宫中。

《索隐》曰:“《孝文本纪》云:‘立九天庙於甘泉。’《三辅故事》云:‘胡巫事九天於神明台。’《淮南子》云:‘中央曰钧天,东方曰苍天,东北昊天,北方元天,西北幽天,西方皓天,西南朱天,南方炎天,东南阳天。’是为九天也。”《正义》曰:“《太元经》云,一、中天,二、羡天,三、从天,四、罚更天,五、天,六、郭天,七、咸天,八、治天,九、成天也。”

按:五帝之说,先儒多辟之,以为帝即天也,天一而已,安得有五?然帝者主宰之名,五行之在天,各有神以主之,而谓之五帝,犹云可也。至於九天之说,则其虚诞特甚,而汉初已祠之宫中。《索隐》、《正义》引《淮南子》及《太元经》所载名字,是果何所传授,而於义何所当邪?後来道家有所谓九天,又有所谓三十三天,且各有名字,然则其说所从来远矣。

文帝十五年,赵人新垣平以望气见上,言:“长安东北有神气,成五采,若人冠冕焉。或曰,东北神明之舍,西方神明之墓也(神明,日也,日出东方,舍谓谷;日没於西,墓,谷也)。天瑞下,宜立祠上帝,以合符应。”於是作渭阳五帝庙,同宇(宇,谓上同下异,《礼》所谓“复庙重屋”也。一营宇之中立五庙。《括地志》云:“渭阳五帝庙在雍州咸阳县东三十里。”一宇之内而设五帝,各依其方帝别为一殿)。帝一殿,面各五门,各如其帝色。祠所用及仪,亦如雍五。夏四月,帝亲拜霸、渭之会,以郊见渭阳五帝。五帝庙南临渭,北穿蒲池沟水,权火举而祠,若光辉然属天焉。於是贵平上大夫;赐累千金。而使博士诸生刺《六经》中作《王制》,谋议巡狩封禅事。文帝出长安门,若见五人於道北,遂因其直北立五帝坛,祠以五牢。其後,人有上书告新垣平所言皆许,下吏治,诛夷平。自後,帝怠於神明之事,而渭阳、长门五帝,使祠官领,以时致礼,不亲往焉。

武帝时,亳人缪忌言:“天神贵者泰一,泰一佐者五帝。”乃令祠官宽舒等具泰一祠坛,祠坛放薄忌泰一坛,坛三垓,五帝坛环居其下,各如其方。又治明堂奉高旁,祠泰一、五帝於明堂上座(详见《郊祀门》)。

成帝时,匡衡请於长安立南北郊,奏言:“今郊雍、、密、上、下,本秦侯各以其意所立,非礼之所载术也。汉初,仪制未定,且因奏故祠,复立北。今既稽古,建定天地之大礼,郊见上帝,青、赤、白、黄、黑五方之帝皆毕陈,各有位馔,祭祀备具。诸侯所妄造,王者不当长遵;及北,未定时所立,不宜复修。”天子皆从焉(《汉旧仪》:匡衡既奏罢雍、甘泉、汾阴,作南北郊祀天地,复作五祭五帝於长安城旁十里内)。

平帝元始五年,大司马王莽奏:“臣前奏徙甘泉泰、汾阴后土,皆复於南北郊。谨按:《周官》‘兆五帝於四郊’,山川各因其方(师古曰:“《春官》小宗伯之职也。兆,谓为坛之营域也。‘五帝於四郊’,谓青帝於东郊,赤帝及黄帝於南郊,白帝於西郊,黑帝於北郊也。‘各因其方’,谓顺其所在也。”)。今五帝兆居在雍五,不合於古。又日、月、雷、风、山、泽,《易》卦六子之尊气,所谓六宗也;星、辰、水、火、沟、渎,皆六宗之属也。今或未特祀,或无兆居。谨与太师光、大司徒宫、羲和歆等八十九人议,皆曰:天子父事天,母事地,今称天神曰皇天上帝,泰一兆曰泰,而称地曰后土,与中央黄灵同,又兆北郊未有尊称。宜令地称皇地后,兆曰广。《易》曰:‘方以类聚,物以群分(师古曰:”《易 上系》之辞也。方,谓所向之地。”)。’分群神以类相从为五部,兆天地之别神:中央帝黄灵后土及日庙、北辰、北斗、镇星、中宿中宫於长安城之未地兆;东方帝太昊青灵句芒及雷公、风伯庙、岁星、东宿东宫於东郊兆;南方炎帝赤灵祝融及荧惑星、南宿南宫於南郊兆;西方帝少白灵蓐收及太白星、西宿西宫於西郊兆;北方帝颛顼黑灵元冥及月庙、雨师庙、辰星、北宿北宫於北郊兆。”奏可。於是长安旁诸庙兆甚众矣。

世祖建武二年,制郊兆於雒阳城南,采元始故事,为圜坛八陛,中又为重坛,天地位其上,皆南乡,西上。其外坛上为五帝位:青帝位在甲寅之地,赤帝位在丙巳之地,黄帝位在丁未之地,白帝位在庚申之地,黑帝位在壬亥之地。天、地、高帝、黄帝各用犊一头,青帝、赤帝共用犊一头,白帝、黑帝共用犊一头,凡乐奏《青阳》、《朱明》、《西皓》《元冥》(馀见《郊祀门》)。

显宗永平二年,祀五帝於明堂,光武帝配,五帝座位堂上,各处其方,黄帝在未,皆如南郊之位。永平中,以《礼谶》及《月令》有五郊迎气服色,因采元始中故事,兆五郊於雒阳四方,中兆在未,坛皆三尺,阶无等。立春之日,迎春於东郊,祭青帝句芒(《月令章句》曰:“东郊去邑八里,因木数也。”)。车旗、服饰皆青,歌《青阳》,八佾舞《翘之舞》,及因赐文官太傅、司徒以下缣各有差。立夏之日,迎夏於南郊,祭赤帝祝融(《月令章句》曰:“南郊七里,因火数也。”)。车旗、服饰皆赤,歌《朱明》,八佾舞《翘之舞》。先立秋十八日,迎黄灵於中兆,祭黄帝后土。(《月令章句》曰:“去邑五里,因土数也。”)车旗、服饰皆黄,歌《朱明》,八佾舞《翘》、《育命之舞》(魏代缪袭议曰:“汉有《翘》、《育命之舞》,不知所出。旧以祀天,今可兼以《翘》祀圜丘,兼以《育命》祀方泽。”)。立秋之日,迎秋於西郊,祭白帝蓐收(《月令章句》曰:“西郊九里,因金数也。”)。车旗、服饰皆白,歌《西皓》,八佾舞《育命》之舞。使谒者以一特牲先祭先虞於坛,有事,天子入囿射牲,以祭宗庙,名曰ァ刘。语在《礼仪志》。立冬之日,迎冬於北郊,祭黑帝元冥(《月令章句》曰:“北郊六里,因水数也。”)。车旗、服饰皆黑,歌《元冥》,八佾舞《育命之舞》(《献帝起居注》曰:“建安八年,公卿迎气北郊,始复用八佾。”《皇览》曰:“迎礼春、夏、秋、冬之乐,以顺天道,是故距冬至日四十六日,则天子迎春於东堂,距邦八里,堂高八尺,堂阶三等,青税入乘,旗旄尚青,田车载矛,号曰‘助天生’。唱之以角,舞之以羽翟,此迎春之乐也。自春分数四十六日,则天子迎夏於南堂,距邦七里,堂高七尺,堂阶三等,赤税七乘,旗旄尚赤,田车载戟,号曰‘助天养’。唱之以徵,舞之以鼓兆,此迎夏之乐也。自夏至数四十六日,则天子迎秋於西堂,距邦九里,堂高九尺,堂阶九等,白税九乘,旗旄尚白,田车载兵,号曰‘助天收’。唱之以商,舞之以千戚,此迎秋之乐也。自秋分数四十六日,则天子迎冬於北堂,距邦六里,堂高六尺,堂阶六等,黑税六乘,旗旄尚黑,田车载甲铁鍪,号曰‘助天诛’。唱之以羽,舞之以干戈,此迎冬之乐也。”)。

灵帝时,议郎蔡邕上疏言:“臣自在宰府,及备朱衣(朱衣,谓祭官也),迎气五郊,而车驾稀出,四时致敬,屡委有司,虽有解除,犹为疏废(解除,谓谢过也)。忘礼敬之大,任禁忌之书,拘信小故,以亏大典,故皇天不悦,显风霆灾妖之异。”

晋武帝泰始二年,群臣议:“五帝即天也,王气时异,故殊其号,虽名有五,其实一神。明堂、南郊,宜除五帝之座,五郊改五精之号,皆同称昊天上帝,各设一座而已。”帝从之。

太康十年,诏曰:“《孝经》‘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於明堂,以配上帝’,而《周官》云‘祀天旅上帝’,又曰‘祀地旅四望’。望非地,则明堂上帝不得为天。往者众议除明堂五帝,考之礼文不正。且《诗序》曰‘文武之功,起於后稷’,故推以配天。宣帝以神武创业,既已配天,复以先帝配天,於义亦所不安。其复明堂及南郊五帝座(挚虞议见《明堂门》)。”

晋傅元撰《祠天地五郊夕牲歌》一,《祠天地五郊送神歌》一,《享天地五郊歌》一。

宋孝武大明五年,依汉汶上仪,设五帝位,大祖、文帝对享。

六年,帝亲奉明堂,祀祭五时帝,以太祖配(用郑元议)。

齐高祖建元元年,祭五帝之神於明堂,有功德之君配。明堂制五室。明帝时,有司奏以武帝配。

梁祀五帝於明堂,服大裘冕,樽以瓦,俎、豆以纯漆,牲以特牛,肴膳准二郊(详见《郊》及《明堂门》)。

陈祀昊天上帝、五帝於明堂,牲以太牢(详见《明堂门》)。

梁明堂遍歌、五帝登歌,五曲四言,每帝各一首(沈约撰)。

後魏道武帝亲祀上帝於南郊,五帝以下天文从食。

明元帝太常三年,立五精帝兆於四郊,远近放五行数,各为方坛四陛,埒三重,通四门,以太等及诸佐配。祭黄帝常以立秋前十八日,馀四帝各以四立日祀之,牲各一牛。又立春日,遣有司迎春於东郊,祭用酒脯、枣栗,无牲、币。

北齐三年一祭天於圜丘,五精帝、天文等从祀。後诸儒定礼:圜丘改以冬至祀之;南郊则岁一祀,以正月上辛,为坛於国南,祀所感帝灵威仰,以神武皇帝配。五郊迎气,为坛各於四郊,又为黄坛於未地,所祀天帝及配帝、五官之神同梁。其玉、帛、牲,各以其方色。其仪与南郊同。帝及后各以夕牲日之旦,太尉陈币,告请其庙,以就配焉。其从祀之官,位皆南陛之东,西向。坛上设馔毕,太宰丞设馔於其座。亚献毕,太常少卿乃於其所献。事毕,皆撤。又立春前五日,於州大门外之东,造青土牛两头,耕夫犁具。立春,有司迎春於东郊,竖青幡於青牛之旁。

後周祀昊天於圜丘,以其先炎帝神农氏配,五帝、天文并从祀。又祀所感帝灵威仰於南郊,以始祖献侯莫那配。五郊坛,其崇及去国如其行之数。其广皆四丈,其方俱百二十步,内皆半之。祭配皆同後齐。星辰、七宿、岳镇、海渎、山林、川泽、邱陵、坟衍,亦各於其方配郊而祀之。其星辰为坛,崇五尺,方二丈。岳镇为坎,方二丈,深二尺。山林已下亦为坎。坛崇三尺,坎深一尺,俱方一丈。其仪颇同南郊。冢宰亚献,宗伯终献,礼毕。

隋以冬至日祀昊天於圜丘,五方上帝、天文并从祀。又以孟春上辛,祀感帝赤怒於南郊,并以太祖武元帝配;炀帝即位,以高祖配感帝。季秋,祀五方上帝於雩坛,其用币各依其方。人帝各在天帝之左,太祖在太南,西向。五官在庭,各依其方。牲用犊十二。皇帝、太尉、司农行三献礼於青帝及太祖,自馀有司助奠。五官位於堂下,行一献礼,有燎。其省牲、进熟,如南郊礼。五时迎气:青郊为坛,国东春明门外道北,去宫八里,高八尺。赤郊为坛,国南明德门外道西,去宫十三里,高七尺。黄郊为坛,国南安化门外道西,去宫十二里,高七尺。白郊为坛,国西开远门外道南,去宫八里,高九尺。黑郊为坛,宫北十一里丑地,高六尺。并广四丈。各以四时立日,黄郊以季夏土王日,祀其方之帝,各配以人帝,以太祖武元帝配。五官及星、三辰、七宿,亦各依其方从祀。其牲依方色,各用犊二,星辰加羊豕各一。其仪同南郊。其岳镇海渎,各依五时迎气日,遗使就其所,祭之以太牢。

北齐五郊迎气乐辞:五帝降神各奏《高明乐辞》一首;祠五帝於明堂,先祀一日,夕牲,群官入自门,奏《肆夏》一首;太祝令迎神,奏《高明乐》、《覆焘舞辞》一首;太祖配享,奏《武德乐》、《昭烈舞辞》一首,牲出入,荐血毛,各奏《昭夏辞》一首;进熟,皇帝入门,奏《皇夏辞》一首;初献,献,太祝送神,奏《高明乐》、《覆焘舞辞》各一首;皇帝饮福酒,还便殿,各奏《皇夏辞》一首。

周祀五官乐辞:皇帝初献,青帝、赤帝、黄帝、白帝、黑帝,各奏《门舞辞》一首。

隋五郊歌辞:青帝,奏角音一首;赤帝,奏徵音一首;黄帝,奏宫音一首;白帝,奏商音一首;黑帝,奏羽音一首;感帝,奏《П夏辞》一首。

唐高祖武德元年,制:“每岁季秋,祀五方上帝於明堂,以元皇帝配;孟春辛日,祀感帝於南郊,以元皇帝配。”

高宗显庆二年,诏:“南郊祈、明堂大享,皆祭昊天上帝。”

太尉长孙无忌言:“按《史记 天官书》等,太微宫有五帝者,自是五精之神,五星所奉。以其是人主之象,故况之曰‘帝’,如房、心为天王之象,岂是天乎?《周礼》:‘兆五帝於四郊’,‘祀五帝则掌百官之誓戒’。唯称五帝,皆不言天。此自太微之神,本非穹昊之祭。今请宪章姬、孔,取王去郑,四郊迎气,存太微五帝之祀,南郊明堂,废纬书六天之义。诏可之(详见《郊祀门》)。

乾封元年,诏祈复祀感帝。二年,诏明堂兼祀昊天及五帝。

永昌元帝,敕:“天无二称,帝是通名。承前诸儒,互生同异。乃以五方之帝,亦谓为天,假有经传互文,终是名实未当,称号不别,尊卑相混。自今郊祀之礼,唯昊天上帝称天,自馀五帝皆称帝。”

元宗开元十一年正月一日,制:“献岁之吉,迎气方始,敬顺天时,无违《月令》。所由长吏,可举旧章。”二十五年十月一日,制:“自今已後,每年立春之日,朕当帅公卿亲迎春於东郊。其後夏及秋,常以孟月朔,於正殿读时令,礼官即修撰仪注。既为常式,乃是常礼,务从省便,无使劳烦也。”至二十六年正月八日,亲迎气於东郊,祀青帝坛,以句芒配,岁星及三辰、七宿从祀(惠王为亚献。颖王敫为终献。其坛本在春明门外,上以祠所隘,始移於水之东,面值望春宫。其坛一成,坛上及四面皆青色,句芒坛在其西,岁星已下其为一小坛,在青帝坛北)。

十五年,太常博士钱嘉会言:“准《月令》及《祠令》,九月农功毕,大享五帝於明堂。贞观及神龙,皆於南郊报祭,中寝废,有亏祀典。准《孝经》‘宗祀文王於明堂,以配上帝’,请每年九月,於南郊雩坛行享礼,以睿宗皇帝配。”制从之。

肃宗元年建卯月一日,赦文:“朕敬授人时,慎徽《月令》,庶无极惫,以获休徵。自今以後,每至四孟月迎气之日,令所司明按典礼,宣读时令,朕当以百辟卿士举而行之。”

德宗时,术士巨彭祖上疏云:“大唐土德,千年合符,请每四季郊祠祀天地。”诏礼官、儒者议之。礼官归崇敬议曰:“按礼,立春之日,迎春於东郊,祭青帝;立夏之日,迎夏於南郊,祭赤帝;立秋前十八日,迎黄灵於中地,祀黄帝。秋、冬各如其方。黄帝於五行为土,王在四季,土生於火,用事於未而祭,三季则否。汉、魏、周、隋,共行此礼。国家土德乘时,亦以每岁六月土王之日,祠黄帝於南郊,以后土配,所谓合礼。彭祖今请用四季祠,多凭纬候之说,且据阴阳书,事涉不经,恐难行焉。”

德宗贞元元年,诏:“郊祀之义,本於至诚,制定礼名,合从事实,使名实相副,尊卑有伦。五方配帝,上古哲王,道济蒸人,礼著明祀。论善计功,则朕德不类;统天御极,则朕位攸同。而祝文所在称臣以祭,既无益於诚敬,徒有黩於等夷。宜从改正,以敦至礼。自今以後,祀五方配帝祝文,并不须称臣,其馀礼数如旧。”

◎唐开元礼

立春日,祀青帝於东郊(以太配,句芒、岁星、三辰、七宿从祀);立夏日,祀赤帝於南郊(炎帝配,祝融、荧惑、三辰、七宿从祀);季夏日,祀黄帝於南郊(轩辕配,后土、镇星从祀);立秋日,祀白帝於西郊(少配,蓐收、太白、三辰、七宿从祀);立冬日,祀黑帝於北郊(颛顼配,元冥、恒星、三辰、七宿从祀)。正座、配座笾豆各十二,五辰、五官、三辰、七宿笾豆各二,馀各一(笾豆实物,并见《郊祀门》)。

△皇帝立春祀青帝於东郊仪(馀四郊及摄事并同)

△斋戒(摄事祀官斋戒如圜丘仪)

前祀七日平明,太尉誓百官於尚书省曰:“某月某日,祀青帝於东郊,各扬其职。不供其事,国有常刑。”皇帝散斋四日,致斋三日,如圜丘仪。

△陈设

前祀三日,尚舍直长施大次於外东门之内道北,南向;尚舍奉御铺御座(摄事则卫尉设祀官、公卿已下次於道南,北向西上)。卫尉设陈馔幔於内东门之外道南,北向;设文武侍臣次,又设祀官及从祀官、诸州使、蕃客等次。前二日,太乐令设宫悬之乐於坛南之内,设歌钟、磬於坛上,各如圜丘之仪。右校扫除坛之内外。郊社令积柴於燎坛(其坛於乐之南外之内。摄事则其坛於神坛之左、内之外),方一丈,高丈二尺,开上南出户,方六尺。前祀一日,奉礼设御位在坛之东南,西向(摄事则设祀官、公卿位於内东门之内道北,执事位於道南,每等异位,重行西向,以北为上也);设望燎位於柴坛之北,南向;设祀官、公卿位於内东门之外道南,分献之官於公卿之南,执事位於其後;设祀官及从祀群官位及门外等位,一如圜丘(摄事则御史位於坛上)。设牲榜於东之外,当门西向,配帝牲榜少退在南;设廪牺令位於牲西南,祝史陪其後,俱北向;设诸太祝位於牲东,各当牲後,祝史陪其後,俱西向;设太常卿省牲位於牲前,近北南向。设青帝(夏赤帝,季夏黄帝,秋白帝,冬黑帝)酒樽於坛之上下,太樽二、著樽二、牺樽二二,在坛上,於东南隅,北向;象樽二、壶樽二、山二,在坛下,皆於南陛之东,北向西上;设配帝著樽二、牺樽二、象樽二、二,在坛上,於青帝酒樽之东,北向西上;岁星、三辰、句芒氏(夏祝融,季夏后土,秋蓐收,冬元冥,已下仿此)俱象樽二,各设於神座之左,皆右向;七宿,壶樽二,设於神座之右而左向(上帝配帝之樽,置於坫;星辰已下樽,藉以席,皆加勺、幂,设爵於樽下)。设御洗於坛南陛东南,亚献之洗又於东南,俱北向。水在洗东,篚在洗西,南肆(篚实以巾、爵)。设星辰之樽、、洗、篚各於其方陛道之左,俱内向,执樽、、篚、幂者各於其後;又设玉币之篚於坛上下栏坫之所。祀日未明五刻,太史令、郊社令设青帝灵威仰神位(赤帝赤怒,黄帝含枢纽,白帝白招拒、黑帝时光纪)於坛上北方,南向,席以秸;设配帝太氏神座(夏神农,季夏轩辕,秋少,冬颛顼,已下仿此)於东方,西向,席以莞;设岁星、三辰之座於坛之东北,七宿之座於坛之西北,各於其坛南向,相对为首;设句芒氏之座於坛之东南,西向,席皆莞;设神位各於座首。

△省牲器(如别仪)

△銮驾出宫(如圜丘仪)

△奠玉币

祀日,未明三刻,诸祀官各服其服。郊社令、良酝令各率其属入实樽、、玉、币(凡六樽之次:太樽为上,实以齐;著樽次之,实以醴齐;牺樽次之,实以盎齐;象樽次之,实以醍齐;壶樽次之,实以沈齐;山为下,实以三酒。配帝:著樽为上,实以齐;牺樽次之,实以醴齐;象樽次之,实以盎齐;其岁星、三辰、句芒氏之象樽,俱实以醍齐;七宿之壶樽,俱实以沈齐。元酒各实於五齐之上樽。礼神之玉:东方以青,南方以赤璋,中央以黄琮,西方以驺虞,北方以元璜。其币,各随方色,长丈八尺)。太官令帅进馔者实笾、豆、、簋,入设於内东门之外馔幔内。未明二刻,奉礼帅赞者先入就位,赞引引御史、博士、诸太祝及令史、祝史与执樽、、篚、幂者入自东门,当坛南,重行北面,西上。

立定,奉礼曰“再拜”,赞者承传,御史已下皆再拜讫,执栏、、篚、幂者各就位。赞引引御史、博士、诸太祝诣卯陛升,行扫除於上,令史、祝史行扫除於下讫,引就位。车驾将至,谒者、赞引引祀官,通事舍人分引从祀群官、诸方客使先置者各就门外位。驾至大次门外,回辂南向。将军降,立於辂右。侍中进,当銮驾前跪,奏称:“侍中臣某言,请降辂。”俯伏,兴,还侍位。皇帝降辂,之大次。通事舍人各引文武九品已上从祀官就外位(摄则无“车驾将至”下至“外位”仪),太乐令帅工人、二舞次入就位,文舞入陈於悬内,武舞立於悬南道西。谒者引司空入,行扫除讫,出复位如常仪。皇帝停大次半刻顷,通事舍人、赞引各引从祀群官、介公、阝公、诸方客使先入就位,太常博士引太常卿位於大次门,当门北向。

侍中版奏外办(摄则初司空入,谒者引祀官、赞引引执事俱就门外位,司空扫除讫,各引入就位,赞再拜。谒者进太尉之左,白:“有司谨具,请行事。”无“皇帝停大次”下至“太常奏谨具”仪)。皇帝服大裘而冕(夏服衮冕)。出次,华盖、侍卫如常仪。博士引太常卿,太常卿引皇帝(凡太常卿前导,皆博士先引),至内外,殿中监进大,尚衣奉御又以镇授殿中监,殿中监受进,皇帝大,执镇。华盖、仗卫停於门外,近侍者从入如常。谒者引礼部尚书、太常少卿陪从如常仪。皇帝至版位,西向立(每立定,太常卿、博士即立於左)。谒者、赞引各引祀官次入就位。立定,太常卿前奏称“请再拜”,退复位,皇帝再拜。奉礼曰“众官再拜”,众官在位者皆再拜(其先拜者不拜)。

太常卿前奏:“有司谨具,请行事。”退复位。协律郎跪,俯伏,举麾,鼓,奏角音(夏徵音,季夏宫音,秋商音,冬羽音),乃以黄锺之均、文舞之舞,乐六成;偃麾,戛,乐止。太常卿前奏称“请再拜”,退复位,皇帝再拜(摄事拜)。奉礼曰“众官再拜”,众官在位者皆再拜。上下诸太祝俱取玉,币於篚,各立於樽所。其奠玉币及毛血,并如圜丘仪(摄则太尉为初献,受玉,币,登歌作《肃和之乐》,馀亦如圜丘摄事之仪)。

△进熟

皇帝既升奠玉、帛,其设馔、盥洗、奠,皆如圜丘之仪(摄事如圜丘摄事仪)。太祝持版进於神座之右,东向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某月朔某日,子嗣天子臣某(摄事云:“嗣天子臣某谨遣太尉封臣名。”),敢昭告於青帝灵威仰:献春伊始,时惟发生,品物昭苏。式遵恒礼,敬以玉帛、牺齐、粢盛、庶品,肃恭燔祀,畅兹和德。帝太氏配神作主。尚享。”讫,兴(夏云:“昭告於赤帝赤怒:朱明届序,长嬴驭节,庶品蕃硕。用遵恒典,敬以玉帛、牺齐、粢盛、庶品,恭敬祀,肃昭养德。帝神农氏配神作主。”季夏云:“黄帝含枢纽:爰兹溽暑,实惟土润,戊己统位,黄锺在宫。敬以玉帛、牺齐、粢盛、庶品,恭备燔祀,式虔厚德。帝轩辕氏配神作主。”秋云:“白帝白招拒:素秋伊始,品物收成,率旧章,展其恒礼,云云。帝少氏配神作主。”冬云:“黑帝叶光纪:元冥届序,庶类安宁,资此积岁,率恒典,云云。帝颛顼氏配神作主。”),皇帝再拜。初,读祝文讫,乐作;太祝进奠版於神座前,兴,还樽所,皇帝拜讫,乐止。太常卿引皇帝诣配帝酒樽所,执樽者举幂,侍中取爵进,侍中赞酌齐讫,乐作;太常卿引皇帝进,当太氏神座前,东向跪,奠爵,俯伏,兴,太常卿引皇帝少退,东向立,乐止。太祝持版进於神座之左,北向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某月朔日,子开元神武皇帝臣某,敢昭告於帝太氏:爰始立春,盛德在木,用致燔燎於青帝灵威仰。惟帝布兹仁政,功叶上元,谨以制币、牺齐、粢盛、庶品,备兹明荐,配神作主,尚享。”讫,兴(夏云:“昭告於帝神农氏:时维孟夏,火德方融,用致明於赤帝赤怒。惟帝表功协德,允斯作对,谨以制币、牺齐、粢盛、庶品,式陈明荐,作主配神。”季夏云:“告於帝轩辕氏:时维季夏,用膺土德,式奉明於黄帝含枢纽。惟帝功施厚地,道合上苍,谨以云云。”秋云:“告於帝少氏:时维立秋,金德在驭,用致燔燎於白帝白招拒。惟帝立兹义政,叶此神功,云云。”冬云:“帝颛顼氏:时维立冬,水德在驭,用致燎於黑帝叶光纪。惟帝道合乾元,允兹升配,谨以云云。”)。其饮福及亚献、终献至还宫,并同圜丘(摄事同圜丘摄事)。

宋制,以正月上辛祀感生帝,四孟及土王日祀五方帝。太祖皇帝乾德元年,博士聂崇义上言:“皇家以火德上承正统,膺五行之王气,纂三元之命历,恭寻旧制,存於祀典。伏请奉赤帝为感生帝,每岁正月,别尊而祭之。”事下尚书省集议,请如崇义之奏。有司酌隋制,感生帝为坛於南郊,高七尺,广四丈,奉先祖升配,牲用も犊二,玉用四圭有邸,币如方色。常以正月上辛奉祀。

二年正月,有司言:“上辛祀昊天上帝,五方帝从祀。伏缘明诏,别祀赤帝为感生帝,用符火德,一日之内,两处俱祀。且祭有烦数之禁,况同时并祀,在礼非宜。其昊天从祀神位,望不设赤帝座。”从之。

太宗太平兴国八年,诏祀土德於黄帝坛,如太祠之制。淳化三年正月上辛,亲祀南郊,五方帝并列从祀,诏罢本坛之祭。

真宗景德二年,卤簿使王钦若言:“五方帝位版如灵威仰、赤怒,皆是帝名,理当恭避。望下礼官详定。”礼官言:“按《开宝通礼义纂》:灵威仰、赤怒、含枢纽、白拒招、叶光纪者,皆五帝之号。《汉书注》五帝自有名,即灵符、文祖之类是也。既为美称,不烦回避。”诏可。

仁宗时,制四立土王日祭五方帝。青帝坛高七尺,方六步四尺;赤帝坛高六尺,东西六步三尺,南北六步二尺;黄帝坛高四尺,方七步;白帝坛高七尺,东西七步,南北七步一尺;黑帝坛高五尺,方三步七尺。

天圣六年,诏太常葺四郊宫,少府监遣吏赍祭服就给祠官,光禄进胙,监祭使封题。庆历用羊、豕各一,正位太樽、著樽各二,不用牺樽,增山为二,坛上、簋、俎各增为二。皇定坛如唐《郊祀录》,各广四丈,其高用五行八、七、五、九、六为尺数。嘉加羊、豕各二。礼官丁讽言:“《春秋文耀钩》,五方帝名灵威仰、赤怒、含枢纽、白招拒、叶光纪,祝文位版,有司皆书斥其名。”下礼院议去之。春分朝日,秋分夕月,庆历用羊、豕各二,笾、豆十二,、簋、俎二。

神宗熙宁五年,中书门下言:“僖祖神主,为太庙始祖。每岁孟春祀感生帝,当以僖祖配。”诏从之。

元丰三年,大享明堂,诏罢五帝从祀(见《明堂门》)。

哲宗元六年,知开封府范百禄言:“每岁四立及中央迎气於四郊,祀五帝,配以五神,国之大祠也。古者,天子皆亲率三公、九卿、诸侯、大夫,以虔恭重事,而道四时之和气。今吏部所差三献,皆常参官,其馀执事与赞相之人,皆班卑品下,不得视中祠行事者之例。请下礼部与太常寺官讲议,凡大祠,以公卿摄事。”

徽宗大观四年,议礼局言:“太常祀感生帝、神州地仪注,牲用茧栗,席用藁秸,已合古祀,而所用之器,与宗庙同,则为非称。请改用陶匏。”又言:“国家崇奉赤帝为感生帝,以僖祖配侑,与迎气之礼不同,所以尊异之也。今乃於立夏迎气之坛,甚不称所以尊异之意。请於南郊别立感生坛,视赤帝高广之制。”并从之。

政和三年议礼局上《五礼新仪》:感生帝坛广四丈,高七尺(坛饰依方色),四出陛、两,每二十五步。五方帝坛广四丈(青帝坛高八尺,赤帝坛高七尺,黄帝坛高五尺,白帝坛高九尺,黑帝坛高六尺,坛饰依方色)。立春祀青帝,以帝太氏配,以句芒氏、岁星、三辰、七宿从祀(句芒位於坛下卯阶之南;岁星、析木、大火、寿星於坛下子阶之东,西上;角宿,亢宿、氐宿、房宿、心宿、尾宿、箕宿位於坛下子阶之西,东上)。立夏祀赤帝,以帝神农氏配,以祝融氏、荧惑、三辰、七宿从祀(祝融位於坛下卯阶之南;荧惑、鹑首、鹑火、鹑尾位於子阶之东,西上;井宿,鬼宿、柳宿、星宿、张宿、翼宿、轸宿位於子阶之西,东上)。季夏祀黄帝,以帝轩辕氏配,以后土,镇星从祀(后土位於坛下卯阶之南;镇尾位於坛下子阶之东)。立秋祀白帝,以帝少氏配,以蓐收、太白、三辰、七宿从祀(蓐收位於坛下卯阶之南,太白、大梁、降娄、实沈位於子阶之东,西上;奎宿、娄宿、胃宿、昴宿、毕宿、觜宿、参宿位於子阶之西,东上)。立冬祀黑帝,以帝高阳氏配,以元冥、辰星、三辰、七宿从祀(元冥位於坛下卯阶之南;辰星、И訾、元枵、星纪位於子阶之东,西上;斗宿、牛宿、女宿、虚宿、危宿、室宿、壁宿位於子阶之西,东上)。皇帝祀五方帝仪:皇帝服衮冕,祀黑帝则服裘被衮。配位,登歌作《承安之乐》,馀并如祈祀上帝仪。

重和元年,大享明堂,祀五帝於五室(详见《明堂门》)。

高宗绍兴元年,礼部、太常寺讨论:“孟春上辛日祀感生帝,以僖祖配,於天庆观设位望祭。币依方色,权不用玉。正、配二位,每位樽、爵、笾、豆各一,实以酒脯、鹿,以献官一员行礼。”

三年,司封员外郎郑士彦请以立春、立夏、季夏土王日、立秋、立冬,祀五帝於四郊。

九年,国子监丞张希亮言:“祀五帝今用酒脯,乞依大祀用牲牢。”

十八年臣僚言:“郑康成谓周祀感生帝,而以后稷配,其说若曰:天之五帝,迭王四时,王者之兴,必感其一,故於夏正之月,祭所生帝於南郊,而以祖配之。周运木德,帝威灵仰,乃尊后稷以配苍龙之精。我朝火德,赤怒实为感生帝,大观式至亲祠,故猗兰孕秀,子孙众多,龟鼎之祚,与天无极。陛下中兴浸久,祀秩咸修,惟感生帝本为大祀,牲玉甄异,有司因循,尚淹小祀,寓於招提,酒脯而已。欲望明诏有司,复举缛典,升为上祀,庶几炎精潜感,永锡蕃衍盛大之贶。”礼官议请三献,牲用少牢,笾、豆皆十有二,具登歌、乐舞,前期誓戒祠於望祭斋宫。从之。

太常寺取到礼料,用羊、豕各一口,笾十二(菱、芡、栗、鹿脯、榛实、乾桃、乾{艹}、乾枣、形盐、鱼肃、糗饵、粉),二(稻、粱),瓦登一(太羹),盘一(毛血),簋二(黍、稷),豆十二(芹、┺、葵、菁、韭、饣食、鱼醢、兔醢、豚、鹿、醯醢、糁食),俎八(羊腥七体,羊熟十一。羊腥肠、胃、肺,羊熟肠、胃、肺。豕腥十体,豕熟十一。豕腥肤,豕熟肤),樽、二十四,实以酒,并同皇地。

三十一年七月二十七日,臣僚言:“伏遇宗祀徽考於明堂,以配上帝,闻有司将设五方帝位於朵殿,五人帝、五官神位於两廊,悉於典故未合。望诏礼官更加详议。”礼部、太常寺讨论:“今行礼殿难设五室,欲依臣僚所乞,升祀五方帝、五人帝於堂,各依方向铺设神位,内五人帝从位各於其左稍,五官神位於殿下东廊稍南,设位俱西向,以北为上,并差官分献行礼。其五帝、五人帝既升祀於堂,依礼例逐位合用十二笾、豆。”从之。

●卷七十九 郊社考十二

○祭日月

大宗伯以实柴祀日、月、星、辰(实柴,实牛柴上也。疏曰:“《祭义》云‘郊之祭也,大报天而主日,配以月’,则郊祭并祭日、月可知。”)。玉人之事,圭璧五寸,以祀日、月、星、辰(圭其邸为璧,取杀於上帝。疏曰:“此圭璧谓以璧为邸,旁有一圭,故云‘圭其邸为璧’也。云‘取杀於上帝’者,按上文四圭以祀天,此日、月、星、辰为天之佐,故一圭,是取杀於上帝也。”《冬官》、《春官 典瑞》同)。掌次,朝日则张大次、小次,设重、重案(疏详见《祀五帝篇》)。王大圭,执镇圭,缫藉五采五就以朝日(缫有五采文,所以荐玉。木为中,用韦衣而画之。就,成也。王朝日者,示有所尊,训民事君也。天子常春分朝日,秋分夕月。《觐礼》曰:“拜日於东门之外。”

《玉人职》曰:“大圭长三尺,杼上终葵首,天子服之;镇圭尺有二寸,天子守之。”“缫”读为藻率之“藻”。五就,五匝也,一匝为一就。衣,於既反。疏曰:“,插也,谓插大圭长三尺玉笏於带间。手执镇圭尺二寸。‘缫藉五采五就’者,谓以五采就缫藉玉也。‘以朝日’者,谓以春分朝日於东郊也。云‘缫有五采文’者,释缫字,以其缫者杂采之名,故云‘缫有五采文,所以荐玉’也。云‘木为中,用韦衣而画之。就,成也’者,镇圭尺二寸,广三寸,则此木板亦长尺二寸,广三寸,与玉同。然後用韦衣之,乃於韦上画之。一采为一匝,五采则五匝。一匝为一就。就,成也,是采色成者也。云《玉人职》曰,大圭长三尺,杼上终葵首,天子服之’者,按:彼注云:‘杼,杀也。’

终葵首,谓大圭之上近首杀去之,留首不去处为。椎头。齐人名椎为终葵,故名圭首为椎头者为终葵首也。按:《玉藻》云,‘天子,方正於天下。’即此大圭也。云‘镇圭尺有二寸,天子守之’者,亦《玉人》文,引之证经大圭与镇圭之义也。”杼,除汝反。《春官 典瑞》、《礼器》曰:“大圭不琢。”注曰:“琢,当为‘篆’字之误也。”疏曰:“大圭,天子朝日、月之圭也。尚质之义,但杼上终葵首,而无琢桓蒲之文也。”)。天子元端而朝日於东门之外(端,当为“冕”字之误也。元衣而冕,冕服之下。朝日,春分之时也。东门,谓国门也。疏曰:“按宗伯实柴祀日、月、星、辰,则日、月为中祀,而用元冕者,以天神尚质。”《玉藻》)。天子乘龙,载大,象日、月、升龙、降龙,出拜日於东门之外,反祀方明。

礼日於南门外,礼月与四渎於北门外(《觐礼》 注见《百神篇》祀方明礼。黄氏曰:“《觐礼》载朝日之礼,盖时会殷同,王既揖诸侯於坛,乘龙路,载大,出拜日於东门之外,反祀方明,此所谓大朝觐者也。常岁,春朝朝日,诸侯有修岁事而朝者,岂亦帅之而出与?《国语》,大采朝日,小采朝月,盖日朝焉。”)。大司乐乃奏黄钟,歌大吕,舞《门》,以祀天神(天神,谓五帝及日、月、星、辰。《春官》)。孟冬,天子乃祈来年於天宗(疏曰:“谓祭日、月、星、辰也。”《月令》)。

传:王宫,祭日也;夜明,祭月也;幽宗,祭星也(疏曰:“王,君也。宫,亦坛也,营域如宫也。日神尊,故其坛曰君宫也。夜明者,祭月坛名也。月明於夜,故谓其坛为夜明也。幽宗,祭星坛名也。幽,ウ也。‘宗’当为‘’。,坛域也。盖星至夜而始出,故谓之幽也。为营域而祭之,故谓之幽也。”《祭法》)。郊之祭,大报天而主日,配以月(注见祀天礼报天主日条)。祭日於坛,祭月於坎,以别幽明,以制上下。(幽明者,谓日照昼,月照夜。疏曰:“此经及下经,皆据春分朝日,秋分夕月。祭日於坛,谓春分也;祭月於坎,谓秋分也。”)祭日於东,祭月於西,以别外内,以端其位(别,彼列反。端,正。疏曰:“祭日於东,用朝旦之时;祭月於西,乡夕之时。而崔氏云:‘祭日於坛,祭月於坎,还据上文郊祭之时。’今谓若是郊祭,日与月当应同处,何得祭日於坛,祭月於坎,日於东,月於西,祭不同处?则崔说非也。崔又云:‘日月有合祭之时,谓郊祭天而主日,配以月,其礼大,用牛;各祭之时,谓春分朝日,秋分夕月,其礼小,故祭法用少牢。’今谓《小司徒》云:‘小祭祀奉牛牲。’郑注谓元冕所祭。自元冕,皆用牛也,何得用少牢?今谓《祭法》‘日月用少牢’,郑云,祷祈之祭也。崔氏说又非。崔氏又云:‘迎春之时,兼日月者。’今按诸文,迎春、迎秋,无祭日月之文。《小宗伯》云:‘兆五帝於四郊,四望、四类亦如之。’谓四望、四类之祭,亦如五帝在四郊,故郑云‘兆日於东郊,兆月与风师於西郊’,不谓兆五帝之时即祭日月。崔说又非。”)。

《通典》曰:“凡祭日月,岁有四焉:迎气之时,祭日於东郊,祭月於西郊,一也;二分祭日月,二也;《祭义》云:‘郊之祭,大报天而主日,配以月。’三也;《月令》:‘十月祭天宗,合祭日月。’四也。但四时之气,有分有合。二分之日祭,谓分也;大报天而主日,以月配之,是合也。大报配祭之时,日燎於坛,月埋於坎。瘗埋之时自血始,燔燎之时自气先,合为大祭,分为中祭。《郊特牲》云‘大报天而主日’,其礼宜重,用犊;分祭宜轻,轻则用少牢。拜日於东郊,礼月於西郊者,此因而祭於郊也。《郊特牲》,大报之时,扫地而祭,燔柴而郊,就阳位也。《祭法》,分祭之时,王宫祭日,夜明祭月以少牢,在坛上不於地也。至时,於二祭所用玉,亦无差别。

陈氏《礼书》曰:“古者之祀日月,其礼有六:《郊特牲》曰:‘郊之祭,大报天而主日,配以月。’一也;《玉藻》曰:‘朝日於东门之外。’《祭义》曰:‘祭日於东,祭月於西。’二也;《大宗伯》:‘四类於四郊,兆日於东郊,兆月於西郊。’三也;《大司乐》:‘乐六变而致天神。’《月令》:‘孟冬,祈来年於天宗。’天宗者,日月之类,四也;《觐礼》:‘拜日於东门之外,反祀方明。礼日於南门之外,礼月於北门之外。’五也;雪霜风雨之不时,於是乎之,六也。夫因郊蜡而祀之,非正祀也。类而祀之,与觐诸侯而礼之,非常祀也。春分朝之於东门之外,秋分夕之於西门之外,此祀之正与常者也。日言朝,则於日出之朝朝之也;月言夕,则於月出之夕夕之也。日坛谓之王宫,以其有君道故也;月坛谓之夜明,以其明於夜故也。其次,则大次、小次,设重、重案;其牲体,则实柴;其服,则元冕、元端;其圭之缫藉,则大采、少采;礼之之玉,则一圭邸璧;祀之之乐,则奏黄钟,歌大吕,舞《门》。玉藻十有二旒,龙衮以祭,元端以朝日於东门之外,则龙衮、元端,皆言其衣也。衣元冕之衣,则用元冕矣,郑氏改元端为元冕,不必然也。虞氏释《国语》,谓朝日以元冕,然祀上帝以衮冕,而朝日以圭璧与张次、设,一切杀於上帝,则其不用衮冕可知矣。《周礼》於《掌次》之次,、案,於《典瑞》之大圭、镇圭、缫藉,言朝日而已,则夕月之礼又杀乎此也。汉武帝因郊泰峙,朝出行宫,东向揖日,其夕西向揖月,则失东西郊之礼也。魏文帝正月祀日於东门之外,则失春分之礼也。齐何佟之曰:‘王者兄日姊月,马、郑用二分,卢植用立春。佟之以为日者太阳之精,月者太阴之精。春分阳气方永,秋分阴气向长。天地至尊,故用其始,而祭以二至,日月次天地,故祭以二分,则融与康成得义矣。’魏薛靖曰:‘朝日宜用仲春之朔,夕月宜用仲秋之フ。’此尤无据也。後周於东门外为坛,以朝日,燔燎如圜丘;於西门外为坛於坎中,方四丈,深四尺,以夕月,燔燎如朝日。隋唐坛坎之制,广狭虽与後周差异,大概因之而己。”

杨氏曰:“愚按《典瑞》‘朝日’注云:‘天子常春分朝日,秋分夕月。’《玉藻》‘朝日於东门之外’注云:‘朝日於春分之时。’马融、郑康成皆同此说。贾谊亦曰:‘三代之礼,春朝朝日,秋暮夕月,所以明有敬也。’盖冬至祭天,夏至祭地,此祭天地之正礼也;春分朝日,秋分夕月,此祭日月之正礼也。陈氏云:‘天地至尊,故用其始,而祭以二至;日月次天地,故祭以二分。’此言是也。所谓兆日於东郊,兆月於西郊,祭日於坛,祭月於坎,祭日於东,祭月於西,王宫祭日,夜明祭月,即春分朝日、秋暮夕月之事也。此外则因事而祭,如大报天而主日,配以月,此因郊而祭也;《觐礼》拜日於东门之外,礼日於南门外,礼月於北门外,此因觐礼而行拜也;《月令》祈来年於天宗,此因蜡而祈也;日月星辰之神,则雪霜风雨之不时,於是乎之,此因而祭也。”

天子大采朝日,与三公、九卿祖识地德(虞说云:“大采,衮织也。祖,习也。识,知也。地德所以广生。”昭谓:《礼 玉藻》,天子元冕以朝日。元冕,冕服之下,则大采非衮织也。《周礼》:“王大圭,执镇圭,藻五采五就以朝日。”则大采谓此也。言天子与公卿因朝日以修阳政而习地德,因夕月以治阴教而纠天刑。日照昼,月照夜,各因其照,以修其事也);日中考政,与百官之政事,师尹惟旅、牧、相宣序民事(宣,遍也。序,次也。三君云:“师尹,大夫官也,掌以诏王。惟,陈也。旅,众士也。牧,州牧也。相,国相也。皆百官政事之所及也。一云:“师尹,工也。”);少采夕月,与大史、司载纠虔天刑(夕月以秋分。纠,共也。虔,敬也。刑,法也。或云:“少采,黼衣也。”昭谓:朝日以五采,则夕月其三采也。载,天文也。司天文谓冯相氏、保章氏,与太史相俪偶也。此因夕月而恭敬观天法、考行度,以知妖祥也。冯,皮冰反。相,息亮反。俪,力智反。共音恭);日入监九御,使洁奉、郊之粢盛(监,视也。九御,九嫔之官,主粢盛、祭服者),而後即安(即,就也。《国语 鲁语》 又《周语》曰:“古者,先王既有天下,又崇立上帝明神而敬事之,於是乎有朝日、夕月以教民事君。”)。日月星辰之神,则雪霜风雨之不时,於是乎之(昭公元年《左氏传》)。庄公十有八年春,王三月,日有食之。梁子曰:“不言日,不言朔,夜食也。何以知其夜食也?曰:王者朝日(王制曰“天子元冕而朝日东门之外”,故日始出而有亏伤之处,是以知其夜食也。疏云:“此是《礼记 玉藻》文,而云王制者,谓王者之法制,非是《王制》之篇也。此鲁事而辄言天子朝日者,言王者朝日,所以显诸侯朝朔也。天子朝日於东门之外,服元冕。其诸侯,则《玉藻》云,皮弁以听朔於太庙。与天子礼异。其礼虽异,皆早旦行事而作夜有亏伤之处尚存,故知夜食也。”)。故虽为天子,必有尊也;贵为诸侯,必有长也。故天子朝日,诸侯朝朔。”

秦始皇东游海上,行礼祠名山川及八神。六曰月主,祠之莱山(在东莱长广县),在齐北,并渤海。七曰日主,祠盛山,盛山斗入海(盛山在东莱不夜县,斗绝入海也),最居齐东北阳,以迎日出云。雍有日、月、参、辰庙,各以岁时奉祠。

汉武帝立二十八年,始郊泰一,朝日,夕月,改周法。其後常以郊泰,质明出行竹宫,东向揖日,西向揖月,即为郊日月,又不在东西郊,遂朝夕常於殿下东面拜日。群公无四朝之事。

郊泰一时,祭日以牛,祭月以羊、彘特(若牛,若羊,若豕,只一特牲)。泰一祝宰衣紫及绣。五帝各如其色,日赤,月白。

宣帝时,於成山祠日,莱山祠月。

魏文帝黄初二年正月,朝日於东门之外。

诏曰:“汉氏不拜日於东郊,而旦夕常於殿下东西拜日月,烦亵似家人之事,非事天神之道也。”

时议者以为朝日於正月,非二分之义。秘书监薛靖论云:“按《周礼》,朝日无常日。郑元云用二分。秋分之时,月多东,西向拜之,背实远矣。朝日宜用仲春之朔,夕月宜用仲秋之フ。”淳于睿驳之,引《礼记》云“祭日於东,祭月於西,以端其位”;《周礼》秋分夕月,并行於上代。西向拜月,虽如背实,亦犹月在天而祭之於坎,不复言背也。犹如天子东西游幸,其官犹北向朝拜,宁得以背实为疑?

明帝太和元年二月丁亥朔,朝日於东郊;八月已丑,夕月於西郊,始得古礼。

晋武帝太康二年,有司奏:“春分朝日,寒温未,不可亲出。”诏曰:“顷方难未平,今戎事已息,此礼为大。”遂亲朝日。此後废。

齐末,东昏侯永元元年,何佟之议:“王者兄日姊月,马、郑用二分,卢植用立春。佟之以为日者太阳之精,月者太阴之精。春分阳气方永,秋分阴气向长。天地至尊,故用其始,而祭以二至;日月次天地,朝敬故以二分,差有理据,则融、元得义矣。今损汉仪,上采周礼春分之义,又无诸侯之事,无所出於东郊。今正殿即会行礼之廷,宜常以春分正殿之廷拜日。”其夕月,文不分明,佟之谓:“魏代所行,善得与夺之衷。今请以春分朝於殿廷西,东向而拜日;秋分夕於殿廷东,西向而拜月。此所谓‘正於日月,以端其位’。服无旒藻之饰,盖本天至质。朝日不得同昊天至质之礼,故以元冕三旒。近代祀天,服衮冕十二旒,极文章之美,则是古今礼变,礼天、朝日,服宜有异。顷代天子小朝会,服绛纱袍、通天金博山冠,斯即今朝之服,次衮冕者也。窃谓宜服此拜日月,甚得差降之宜。”

後魏孝文泰和十五年,诏曰:“近论朝日、夕月,皆以二分之日,於东西郊行礼。然月有馀闰,行无常准,今若一以分日,或值月出於东,而礼於西,寻情即理,不可施行。昔曹魏薛靖以为朝日取月一日为朔,夕月三日为フ。フ者,月形始著,今未知フ朔、二分,何者为是?”游明根等对曰:“考按旧式,准校众议,宜从フ、朔。”

後周以春分朝日於东门外,为坛如其郊,用特牲、青币,青有邸。皇帝乘青辂,及祀官俱青冕,执事者青弁。司徒亚献,宗伯终献,燔燎如圜丘。秋分夕月於国西门外,为坛於坎中,方四丈,深四尺,燔燎如朝日礼。

隋因周制,开皇初,国东春明门外为坛如其郊,每以春分朝日;又於国西开远门外为坎,深三尺,广四丈,为坛於坎中,高一尺,广四尺,每以秋分夕月。牲、币与周同。其朝日、夕月,奏《П夏辞》各一首(迎送神登歌乐辞与圜丘同)。

唐制,以二分日,朝日、夕月於国城东西,各用方色犊,笾、豆各十,、簋、、俎各一。乐旧用黄钟之均三成,新改用天神之乐,圜钟之均六成。

◎唐开元礼

△皇帝春分朝日於东郊仪(秋分夕月及摄事附)

△斋戒

前祀五日,皇帝散斋三日,致斋二日,如圜丘仪。诸应祀之官,斋戒如别仪。

陈设(如祀五帝仪,惟不设配帝位及樽、。燎坛方八尺,高一丈,开上南出户,方三尺)

△銮驾出宫(如圜丘之仪)

△奠玉帛

祀日,未明三刻,诸祀官各服其服,郊社令、良酝令各帅其属八实樽、、玉、币(凡樽之次:太樽为上,实以醴齐;著樽次之,实以盎齐;樽实以清酒。其元酒各实於上樽,樽无元酒。礼神之玉,以有邸。其币,大明以青,夜明以白);太官令帅进馔者实诸笾、豆、、簋,入设於内东门之外馔幔内。未明二刻,奉礼帅赞者先入就位,赞引引御史、太祝及令史与执樽、、篚、幂者,入自东门,当坛南,重行北面,以西为上(凡引导者每曲一逡巡)。立定,奉礼曰“再拜”,赞者承传(凡奉礼有词,赞者皆承传),御史以下皆再拜讫,执樽者升自东陛,立於樽所坛下,执、洗、篚、幂者各就位。赞引引御史、太祝诣坛东陛升,行扫除于上,令史、祝史行除于下讫,引降就位。

驾将至,谒者、赞引各引祀官及从祀群臣、诸国蕃客使先置者,俱就门外位。驾至大次门外,回辂南向,将军降立于略右。侍中进当銮驾前跪,奏称:“侍中臣某言,请降辂。”俯伏,兴,还侍位。皇帝降辂,之大次,通事舍人引文武五品以上从祀之官皆就门外位,大乐令帅工人、二舞次入就位,文舞入陈于悬内,武舞立于悬南道西。谒者引司空入就位,立定,奉礼曰“再拜”,司空再拜讫,谒者引司空诣坛东陛升,行扫除于上;降行乐悬于下讫,引出就位。皇帝停大次半刻顷,通事舍人分引从祀文武群官、介公、阝公、诸国客使先入就位,太常博士引太常卿立于大次门外,当门北向。侍中版奏外办。皇帝服玄冕出次,华盖、侍卫如常仪(侍中负宝陪从如式)。博士引太常卿,太常卿引皇帝(凡太常卿前导,皆博士先引)至南内门外,殿中监进大,尚衣奉御又以镇授殿中监,殿中监受进,皇帝大,执镇,华盖、仗卫停于门外,近侍者从入如常。

谒者引礼部尚书、太常少卿陪从如常。皇帝至版位,西面立(每立定,太常卿与博士退立于左)。谒者、赞引各引祀官次入就位。立定,太常卿前奏称“请再拜”,退复位,皇帝再拜。奉礼曰“众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太常卿前奏:“有司谨具,请行事(摄则初司空入,谒者、赞引各引祀官以次入就位,赞拜讫,谒者进太尉之左,白请行事。凡献,皆以太尉为初献)。”退复位。协律郎跪,俯伏,举麾(凡取物者皆跪,俯伏而取以兴。奠物则奠讫,俯伏而後兴),鼓,奏《元和之乐》,乃以圜钟之均,以文舞之舞,乐舞六成;偃麾,戛,乐止(凡乐皆协律郎举麾,工鼓而後作;偃麾,戛而後止)。太常卿前奏称“请再拜”,退复位(摄则奉礼赞曰“众官再拜”),皇帝再拜。

奉礼曰“众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太祝取玉、币於篚,立於樽所。太常卿引皇帝,《太和之乐》作(皇帝每行皆作《太和之乐》),皇帝诣坛,升自南陛,侍中、中书令以下及左右侍从量人从升(以下皆如之),皇帝升坛北向立乐,止(摄则谒者引太尉升奠)。太祝加玉於币,以授侍中;侍中奉玉、帛东向进,皇帝镇受,玉、帛(每受物,镇奠讫,执,俯伏,兴),登歌作《肃和之乐》,乃以大吕之均。太常卿引皇帝进,北面跪奠於大明(夕月云夜明)神座,俯伏,兴。太常卿引皇帝少退,北向再拜讫,登歌止。太常卿引皇帝,乐作;皇帝降自南陛,还版位,西向立,乐止(摄则谒者引太尉)。初,群官拜讫,祝史奉毛血之豆立於门外;於登歌止,祝史奉毛血入,升自南陛,太祝迎取於坛上,进奠於神座前,太祝与祝史退立於樽所。

△进熟

皇帝既升,奠(摄则太尉既升奠)玉、帛,太官令出,帅进馔者奉馔陈于内门外。谒者引司徒出诣馔所,司徒奉俎。初,皇帝既入至位,乐止,太官令引馔入,俎初入门,《雍和之乐》作,以黄钟之均;馔至陛,乐止。祝史进,彻毛血之豆,降自东陛以出。馔升南陛,太祝迎引于坛上,设於神座前(笾豆、盖幂先彻,乃升簋、,既奠,却其盖於下)。设讫,谒者引司徒以下降自东陛,复位,太祝还樽所。太常卿引皇帝诣洗,乐作(其盥洗之仪如圜丘)。太常卿引皇帝,乐作,皇帝诣坛升自南陛,乐止。谒者引司徒升自东陛,立於樽所,斋郎奉俎从升,立於司徒之後。太常卿引皇帝诣樽所,执樽者举幂,侍中赞酌醴齐讫,《寿和之乐》作(皇帝每酌献及饮福,皆作《寿和之乐》);

太常卿引皇帝大明神座前,北向跪,奠爵,俯伏,兴。太常卿引皇帝少退,北向立,乐止。太祝持版进於神座之右,东面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嗣天子臣某(摄则云:“谨遣太尉封臣名。”),敢昭告於大明:“惟神宣布太阳照临下土,动植咸赖,幽隐无遗。时维仲春,敬遵常礼(夜明云:“昭著悬象,耀阴精,理历授时,仰观取则。爰兹仲秋,用率常礼。”),谨以玉帛、牺齐、粢盛、庶品,祀於神。尚享。”讫,兴,皇帝再拜。初,读祝文讫,乐作;太祝进奠版於神座,还樽所,皇帝拜讫,乐止。太祝以爵酌上樽福酒授侍中,侍中受爵,西向进,皇帝再拜受爵,跪,祭酒,啐酒,奠爵,俯伏,兴。太祝帅斋郎进俎,太祝减神前胙肉加於俎,太祝持俎以授司徒。

司徒奉俎西向进,皇帝受以授左右(摄则太尉受以授斋郎)。谒者引司徒降复位。皇帝跪,取爵,遂饮,卒爵,侍中进受爵,以授太祝,太祝受爵,复於坫。皇帝俯伏,兴,再拜,太常卿引皇帝,乐作;皇帝降自南陛,还版位,西向立,乐止。文舞出,鼓,作《舒和之乐》,出讫,戛,乐止。武舞入,鼓,作《舒和之乐》,立定,戛,乐止。初,皇帝献将毕,谒者引太尉诣洗,盥手(摄则太尉献将毕,谒者引太常卿为亚献,下皆仿此),洗匏爵讫,谒者引太尉自东陛升坛,诣著樽所。执樽者举幂,太尉酌盎齐,武舞作。谒者引太尉进大明神座前,北向跪,奠爵,兴。谒者引太尉少退,北向再拜。太祝以爵酌福酒进太尉右,西向立,太尉再拜受爵,跪,祭酒,遂饮卒爵。

太祝进受爵,复於坫。太尉兴,再拜,谒者引太尉降复位。初,太尉献将毕,谒者引光禄卿(皇帝仪与摄事同以光禄卿为终献)诣洗,盥手,洗匏爵,升,酌盎齐。终献如亚献之仪。讫,谒者引光禄卿降复位,武舞六成,乐止。舞、献俱毕,太祝进彻豆,还樽所(彻者笾、豆各少移於故处)。奉礼曰“赐胙”,赞者唱“众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己饮福受胙者不拜),《元和之乐》作。太常卿前奏称“请再拜”,退复位,皇帝再拜。奉礼曰“众官再拜”,在位皆再拜,乐一成止。太常卿前奏“请就望燎位”,太常卿引皇帝,乐作(摄则谒者引太尉);皇帝就望燎位,南向立,乐止。於群官将拜,太祝执篚进神座前跪,取玉、帛、祝版,斋郎以俎载牲体、黍稷饭、爵酒,兴,降自南陛,南行经悬内,当柴坛南,东行,自南陛登柴坛,以玉、币、祝版、馔物置於柴上户内。

讫,奉礼曰“可燎”,东西各四人以炬燎火。半柴,太常卿前奏“礼毕”,太常卿引皇帝还太次,乐作。皇帝出内门,殿中监前受镇,以授尚衣奉御,殿中监又前受大,华盖、仗卫如常仪。皇帝入次,乐止。谒者、赞引引祀官及从祀群官、诸国蕃客以次出。赞引引御史以下俱复执事位。立定,奉礼曰“再拜”,御史以下俱再拜,赞引引出。工人、二舞以次出。

△銮驾还宫如圜丘之仪

宋制,春分朝日、秋分夕月为大祀,用羊、豕各二,笾、豆十二,、簋、俎二。

仁宗皇二年,礼院言:“知石州王简茔近九宫、朝日坛,今其家举葬,乞移祀坛。今二坛皆阔一百步,据咸平四年,升九宫为大祠,迁展坛,亦言百步内无坟林,是依淳化四年敕大祠坛制度。礼部式,天地五郊坛三百步内不得葬埋,不言诸祠。圜丘、方泽、五帝坛三百步内坟茔不少,若移二坛京城侧近,坟冢相属。一坛之地,若方阔六百步无坟茔始为吉土,则近城无地。请天地五郊坛依诸祠坛式。”诏可。五年,定朝日坛,旧高七尺,东西六步一尺五寸,增修高八尺,广四丈,如唐《郊祀录》。夕月坛与隋唐制度不合,从旧则坛小,如唐则坎狭。定坎深三尺,广四丈,坛高一尺,广二丈,四方为陛,降入坎中,然後升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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