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通考卷二十九

文献通考卷二十九

神宗元丰六年,礼部言:“《熙宁祀仪》,朝日坛广四丈,夕月坛广二丈。以唐王泾《郊祀录》考之,夕月坛方广四丈,今止二丈,盖《祀仪》之误。请依制广改造夜明坛。”从之。

徽宗政和三年,议礼局上《五礼新仪》,朝日坛广四丈,高八尺,四出陛,两二十五步;夕月坎深三尺,广四丈,坛高一尺,广二丈,四方各为陛,入坎中,然後升坛。两,每二十五步。”

高宗绍兴三年,司封员外郎郑士彦言:“春分朝日,秋分夕月,祀典未举。望诏礼官讲求。”从之。其後於城外惠照院望祭,位版日书曰“大明”,月书曰“夜明”,玉用圭璧,大明币用赤,夜明币用白,礼如祀感生帝。

●卷八十 郊社考十三

○祭星辰

《大宗伯》,以实柴祀日、月、星、辰(实柴,实牛柴上也。星谓五纬,辰谓日月所会十二次。疏曰:“五纬即五星:东方岁星,南方荧惑,西方太白,北方辰星,中央镇星。言纬者,二十八宿随天左转为经,五星右旋为纬。按昭七年《左氏传》,晋侯问伯瑕曰:‘何谓六物?’对曰:‘岁、时、日、月、星、辰是谓也。’公曰:‘多语寡人辰,而莫同。何谓辰?’对曰:‘日月之会是谓辰,故以配日。’是其事,但二十八星面有七,不当日月之会直谓之星,若日月所会则谓之宿,谓之辰,谓之次,亦谓之房。故《尚书 允征》云:‘辰弗集於房。’孔注云:‘房,日月所会。’是也。《祭义》曰:‘郊之祭也,大报天而主日,配以月。’则郊祭并祭日、月可知,其馀星也、辰也,亦自明矣。”)

,以燎祀司中、司命、风师、雨师(,羊九反。燎,良召反。,积也。《诗》曰:“或朴,薪之之。”积柴实牲体焉。燔燎而升烟,所以报阳也。郑司农云:“司中,三能、三阶也。司命,文昌宫星。风师,箕也。雨师,毕也。”元谓:“司中、司命,文昌第五、第四星。或曰,中能、上能也。”或音域。朴音卜。能,他来反。《春官》。黄氏曰:“司中、司命,文昌第五、第四星,未可信。郑又以为中能、上能,则当时已有两说矣。”又曰:“风师,箕,雨师,毕,亦未可信。箕好风,毕好雨,见於《书》者如此。即以为风师、雨师,恐未然也。三代之礼,散亡久矣。诸儒之说,於经有据而理安者方可信,出於谶纬不经,与凡臆度义起而於理不安者皆难信。”

杨氏曰:“先郑释司中、司命,是一说,後郑又是一说。窃谓惟皇上帝,降衷於民,非帝之外别有司中之神也。乾道变化,各正性命,非乾道之外别有司命之神也。盖统言之则曰帝,曰乾;祀典专指一事之所主而祀之,以报其德,则曰司中,曰司命,义与司民、司禄同。注家穿凿异同,又以星象言之,过矣。”)。《小司寇》,孟冬祀司民,献民数於王,王拜受之(司民,星名,谓轩辕角也。小司寇於祀司民而献民数於王,重民也。《秋官》。《司民》:“及三年大比,以万民之数诏司寇,司寇及孟冬祀司民之日,献其数於王,王拜受之,登於天府。”疏曰:“云‘及孟冬祀司民之日’者,谓司寇於孟冬祭祀司民星之日,以与司民为节。此日,司寇献其民数於王。云‘王拜受之,登於天府’者,重此民数,民为邦本故也。

先郑云:‘文昌宫三能属轩辕角,相与为体。近文昌为司命,次司中,次司禄,次司民。’《武陵太守星传》:文昌第一曰上将,第二曰次将,第三曰贵相,第四曰司命,第五曰司中,第六曰司禄。不见有司民。三台六星,两两相居,起文昌东南,别在太微,亦无司民之事。故後郑不从。云‘司民,轩辕角也’者,按:轩辕星有十七星,如龙形,有两角,角有大民、小民,故依之也。”)。《天府》,若祭天之司民、司禄而献民数、数,则受而藏之(“数数”,上所主反,下所具反。司民,轩辕角也。司禄,文昌第六星,或曰下能也。禄之言也,年登乃後制禄。祭此二星者以孟冬,既祭之而上民、之数於天府。上,时掌反。杨氏曰:“愚按:当献民数之时而祭司民,所以报天生民之德也。

当献数之时而祭司禄,所以报天生百之德也。然则所谓天者,其昊天上帝欤?曰:莫非天也。凡天之生物,只气数到自生。天生民,有民之气数;百虽植物,亦有百之气数。气数之所主处,便自有神,亦如五土之神、五之神之类是也。即一事之所主而名之,曰司;因一事之功而祭报之,则曰司民,司禄之神,亦如司春、司夏、司寒、司中、司命之类是也。其大者,如乾坤六子之神,日月星辰之神,岳渎山川之神,亦不越乎气数。所以成变化而行鬼神者,此也。先郑、後郑以星言之,人各一说,此不可以为据。”)。

按:祀司中、司命、司民、司禄,出於《周礼》,注家以为四司皆星也,未知何据。而星宿之名,多出於纬书。又先、後郑之说,自为牾,此後人之所以难据以为信也。但信斋杨氏皆归之於天与气数,而以为非有一星以主之,则其说又似太渺茫。盖天之有日、月、星、辰,犹君之有百司、庶府也。谓品物岁功一出於天,而无日、月、星、辰以司之,是犹谓政教号令一出於君,而无百司、庶府以行之也。况金、木、水、火、土,人间有此五物,则天上亦有此五星以主之,而《洪范》言星有好风,星有好雨,则司风雨者亦星也。然则司中、司命、司民、司禄,何害其为星乎?

玉人之事,圭璧五寸,以祀日、月、星、辰(注见《祭日月门》)。大司乐乃奏黄锺,歌大吕,舞《门》,以祀天神(天神,谓五帝及日、月、星、辰)。孟冬,天子乃祈来年於天宗(注谓祭日、月、星、辰也。《月令》)。

传:幽宗,祭星也(幽宗,祭星坛名也。幽,间也。“宗”当为“”,,坛域也。星至夜而出,故曰幽也。为茔域而祭之,故曰幽也。《祭法》)。日、月、星、辰之神,则雪霜风雨之不时,於是乎之(昭公元年《左氏传》)。祭星曰布(李巡曰:“祭星者,以祭布露也,故曰布。”孙炎曰:“既祭,布散於地,似星布列也。”),祭风曰磔(谓散磔牲体,象风之散物,因名云。郭云:“今俗当大道中磔狗,云以止风,此其象。”《尔雅》 杨氏曰:“《肆师》,立大祀、次祀、小祀。先郑云:‘小祀,司命已下。’後郑云:‘小祀又有司中、风师、雨师。’黄氏曰:‘风雨功用博,必非小祀也。郑以风雨为箕、毕星,亦有玉,岂小祀哉?’按黄氏云箕毕星亦有玉者,圭璧以祀日、月、星、辰。按《大司乐》,乃奏姑洗,歌南吕,舞《大磬》,以祀四望。後郑注云,此言祀者司中、司命、风师、雨师。或亦用此乐与?”疏曰:“《大宗伯》:天神云祀,地云祭,人鬼云享。四望是地,不云祭而变称祀,明经意本同司中等神,故变文见用乐也。无正文,故云‘或’、‘与’,以疑之也。”)。季冬乃毕祀天之神(天之神:司中、司命、风师、雨师。《月令》)。

周制,仲秋之月,祭灵星於国之东南(东南祭之,就岁星之位也。岁星,五星之始,最尊,故就其位。王者所以复祭灵星者,为人祈时以种五,故别报其功也。《五经通义》曰:“灵星为立尸,故云‘丝衣其纟不,载弁纟求纟求’。言王者祭灵星公尸所服也。”)。

《月令》:立春後丑日,祭风师於国城东北;立夏後申日,祀雨师於国城西南;秋分日,享寿星於南郊(寿星,南极老人星);立冬後亥日,祀司中、司命、司民、司禄於国城西北。

秦始皇时,雍有日、月、参、辰、南北斗、荧惑、太白、岁星、镇星、辰星、二十八宿、风伯、雨师庙,各以岁时奉祠。

汉高祖八年,命郡国、县邑立灵星祠(时或言周兴而邑立后稷之祀,至今血食,以其有播种之功也。於是高祖命立灵星祠。《三辅故事》,长安城东十里有灵星祠。一云,灵星,龙左角,为天田,主,农祥晨见而祭之。言祠后稷而谓之灵星者,以后稷又配食星也),常以岁时祠以牛(古时,岁再祭灵星,春秋用少牢),壬、辰位祠之(壬为水,辰为龙,就其类也)。县邑令长侍祠。舞者童男十六人(即古之二羽),舞象教田,初为芟除,次耕种,次耘耨、驱爵及获刈、舂簸之形,象成功也。

武帝时,亳人谬忌奏祠泰一方,曰:“天神贵者泰一,泰一佐者五帝。古者,天子以春秋祭泰一东南郊,日一太牢;七日(每日以一太牢,凡七日祭也),为坛开八通之鬼道。”於是天子令太祝立其祠长安城东南郊,常奉祠如忌方。其後,人上书言:“古者,天子三年一用太牢祠三一:天一、地一、泰一。”天子许之,令太祝领祠之於忌泰一坛上,如其方。

置寿宫神君(寿宫,奉神之宫也)。神君最贵者曰泰一,其佐曰太禁、司命之属,皆从之。非可得见,闻其言,言与人音等。时去时来,来则风肃然。居室帷中,时昼言,然常以夜。天子祓,然後入(崇洁自除祓,然後入)。因巫为主人,关饮食,所欲言,行下(神所欲言,下之於巫)。又置寿宫、北宫,张羽旗,设供具,以礼神君。神君所言,上使受书,其名曰“画法”(策画之法也)。其所言,世俗之所知也,无绝殊者,而天子心独喜。其事秘,世莫知也。

或言:“五帝,泰一之佐也。宜立泰一,而上亲郊之。”上疑未定。齐人公孙卿奏黄帝上仙事,乃拜卿为郎,使东候神於太室。上幸甘泉,令祠官宽舒等具泰一祠坛,祠坛放薄忌(即谬忌)泰一坛,三陔(三重也)。五帝坛环居其下。泰一所用,如雍一物,而加醴、枣脯之属,杀一牛(音狸。西南夷长尾髦之牛),以为俎豆牢具。而五帝独有俎豆醴进。其下四方地,为食群神从者及北斗云(“”字与饣同,谓联续而祭也)。已祠,胙馀皆燎之。泰一祝宰则衣紫及绣。天子始郊拜泰一,如雍郊礼。

伐南越,告祷泰一,以牡荆画幡日、月、北斗、登龙,以象泰一三星。为泰一锋旗(牡荆作幡柄,而画幡为日、月、龙及星。三星,太一旁三星,三公也),命曰“灵旗”。为兵祷,则太史奉以指所伐国。

又作明堂汶上,每修封,则祠泰一、五帝於明堂上坐,合高皇帝祠对之。

按:泰一莫知其何神,《天官书》言:中宫天极星,其一明者,泰一常居。则其为星也明矣。《祭法》虽有幽之礼,然叙其事於祭天地、四时、寒暑、日月之後,则亦非祀典之首也。汉承秦制,以祀五帝为郊天。至武帝时,采谬忌之说,则以为五帝特泰一之佐,於是具泰一祠坛在五帝之上,帝亲郊拜,则以事天之礼事之矣。然郊祀明堂,巍然受祭天之礼,何其崇极也?至於因巫为主人,关饮食,所欲言行下,则又何其猥屑也?武帝惑於方士求仙延年之说,故所以事鬼神者,其谄且渎至於如此!

宣帝立岁星、辰星、太白、荧惑、南斗祠於长安城旁。

《汉旧仪》:祭参、辰星於池阳谷口,夹道左右为坛茔覆地,各周三十六里。

成帝时,匡衡奏罢雍旧祠二百三所,惟山川、诸星十五所为应礼云。

平帝时,王莽奏:“分群神以类相从,为五部:兆镇星从黄帝,岁星从青帝,荧惑从炎帝,太白从白帝,辰星从黑帝(详见《五帝门》)。”

东汉以仲秋之月,祀老人星於国都南郊老人星庙;季秋之月,祀心星於城南坛心星庙;以丙戌日,祀风师於戌地;以己丑日,祀雨师於丑地。牲用羊、豕。

晋以仲秋月,祀老人星於国都远郊老人星庙;季秋,祀心星於南郊坛心星庙。

东晋以来,灵星、老人星、心星配享南郊,不复特祀。

隋令太史署,常以二月八日,於署庭中以太牢祀老人星,兼祀天皇大帝、天一、泰一、日、月、五星、句陈、北极、北斗、三台、二十八宿、丈人星、孙星,都四十六座。凡应合祀享官,令太医给除秽气散药,先斋一日服之以自洁(其仪本之齐制)。

隋於国城西北十里亥地为司中、司命、司禄三坛,同,祠以立冬後亥;国城东北七里通化门外为风师坛,祠以立春後丑;国城西南八里金光门外为雨师坛,祠以立夏後申。坛皆三尺,牲并以一少牢。

唐制:立春後丑日,祀风师於国城东北;立夏後申日,祀雨师於国城南;立秋後辰日,祀灵星於国城东南;立冬後亥日,祀司中、司命、司民、司禄於国城西北。已上四祀,旧不用乐,笾、豆各八,簋、俎等各一也。

元宗开元二十四年,有上封事者言:“《月令》云,八月,日会於寿星居次。列宿之长,请每至八月社日,配寿星祠於太社坛享之。”敕曰:“宜令有司特置寿星坛,常以千秋节日修其祠典。”又敕:“寿星坛宜祭老人星及角、亢七宿,著之常式。”

天宝三载,术士苏嘉庆上言:“请於城东置九宫神坛(坛三成,成三尺,四陛。其上依位置小坛九,坛高尺五,纵广八尺。东南曰招摇,正东曰轩辕,东北曰太阴,正南曰天一,中央曰天符,正北曰泰一,西南曰摄提,正西曰咸池,西北曰青龙。五数为中,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为上,六八为下,符於遁甲),每岁四孟月祭,尊为九宫贵神。”十月十六日敕:“无文咸秩,有功必祀,汉则八神是祷,晋则六宗置坛,皆议叶当时,礼高群望。惟九宫贵神,实司水旱,功佐上帝,德庇下民,冀嘉岁登,灾害不作。至於祀典,历代犹阙。岂有享於幽赞之功,而无昭报之礼?宜令所司。即择处以来月甲子日立坛,仍议其牲牢礼秩。每至四时初节,令中书门下往摄祭者。著以成式,垂之不刊(後议礼次昊天上帝坛,而在太清宫、太庙上,用牲、牢、璧、币,类於天地神)。”其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亲祀九宫贵神坛於东郊(初,九宫神位,四时改位,呼为“飞位”。乾元元年後不易位。如有司行事,即宰臣为之)。

四载,敕:“风伯、雨师,济时育物,谓之小祀,颇紊彝伦。去载众星已为中祀,永言此义,固合同升。自今已後,并宜升入中祀,仍令诸郡各置一坛,因春秋祭社之日,同申享祠。”至九月十六日,敕:“诸郡风伯坛,请置在社坛之东,雨师坛於社坛之西,各稍北三数十步,其坛卑小於社坛造。其祀风伯,请用立春後丑,祀雨师,用立夏後申。祀所祭,各请用羊一,笾、豆各十,、簋、俎一,酒三斗。应缘祭须一物已上,并以当郡公廨社利充,如无,即以当处官物充。其祭官准祭社例,取太守已下充。”

五载,诏曰:“发生振蛰,雷为其始。画卦陈象,威物效灵,气实本於阴阳,功大施於动植。今雨师、风伯久列於常祠,惟此震雷未登於群望。其已後每祀雨师,宜以雷师同坛祭,共牲,别置祭器。”

肃宗乾元元年,诏九宫贵神,减冬夏二祭。至二年正月,上亲祠之。

至德三年,置泰一神坛於南郊东,命忠王祭之。

元年丑月,亲拜南郊,又祭泰一坛。盖别有祷请,非旧制也。

德宗贞元二年,诏问礼官:“其风师、雷师祝版署讫,合拜否?”太常博士陆淳奏:“以是小祠,准礼无至尊亲祭之文。今虽请御署,检详经据,并无拜礼。”诏曰:“风师、雨师为中祠,有烈祖成命,况在风雨,至切苍生。今礼虽无文,朕当屈已再拜,以申子育之意,仍永为常式。”

宪宗元和十五年,太常礼院奏:“来年正月三日,皇帝有事於南郊;同日立春後丑,祀风师。按《周礼》,大宗伯官以燎祀风师。郑元云:‘风,箕星也。’故今礼立春後丑,於城东北就箕星之位,为坛祭之。祀礼昊天上帝於圜丘,百神咸秩,箕星从祀之位,在坛之第三等。伏以皇帝有事南郊,遍祭之仪,百神咸在。其五方帝并日、月、神州已下,缘对昊天上帝、皇地,尊不得申,并为从祀,悉无上公行事并御署祝版之仪。风师既是星神,厌降之仪,便当陪祭。如非遇郊祀,其特祭如常仪。”

文宗太和二年,监察御史舒元舆奏:“九宫祝版,御署称臣。伏以天子之尊,除祭天地、宗庙之外,无称臣者。王者父天母地,兄日姊月。以九宫为目,是分方而守位,於天地犹子男也,於日月犹侯、伯也。陛下为天子,岂可反臣於天之子男邪?臣窃以为过。乞令有司详议,正此误典。”敕付所司。

三年,以祀九宫坛旧是大祠,太常博士崔龟从议曰:“九宫贵神,经典不载。天宝中,术士奏请,遂立祠坛,事出一时,礼同郊祀。臣详其图法,皆是星名,纵司水旱兵荒,品秩不过列宿。今者,五星悉是从祀,日月犹在中祠,岂容九宫独越常礼,备列王事,诫誓百官?尊卑乖仪,莫甚於此。若以常在祀典,不可废除,臣请降为中祀。”从之。

武宗会昌元年,中书门下奏:“九宫贵神坛,天宝三载敕,宜令次昊天上帝,坛在太清宫、太庙上,用牲牢、璧币,类於天地。三载十二月,元宗亲祀。乾元二年正月,肃宗亲祀。伏以累年以来,水旱僭候,恐是有司祷请,诚敬稍亏。今属孟春,合修祀典,望至明年正月祭日,差宰臣一人祷请。向後四时祭,并请差仆射、少师、少保、尚书、太常卿等官,所冀稍重其事,以申严敬。”

中书门下奏:“伏见太和礼官状云:‘纵司水旱兵荒,品秩不过列宿。今者,五星悉是从祀,日月犹在中祠。’窃详其意,以星辰不合比於天地。曾不知统而言之,则为天地,而在天成象,自有尊卑。谨按後魏王均《志》:‘北辰第二星,盛而常明者,元星露寝,大帝常居,始由道奥而为变通之迹。又天皇大帝,其精耀魄宝,盖万神之秘图,与河海之令纪皆禀焉。’据元说,即昊天上帝也。天一掌八气、九精之政令,以佐天极,徵明而有常,则阴阳序而大运兴。泰一掌十有六神之法度,以辅人极,徵明而得中,则神人和而王道平。又北斗有权、衡二星,天一、泰一参居其间,所以财成天地,辅相神道也。若一概以列宿论之,实为浅近。按《汉书》:‘天神贵者泰一,泰一佐曰五帝。’

古者,天子以春秋祭泰一,则列於祀典,其来久矣。今五帝犹为大祠,则泰一岂宜降礼?稍重其祀,固为得所。刘向言:‘祖宗所立神旧典,诚未易动。’又曰:‘古今异制,经无明文,至尊至重,难以疑说正也。’其意不欲非祖宗旧典。以刘向之博通,尚难於改作,况臣等学不究於天人,识尤懵於祀典,欲为参酌,恐未得中。伏望更令太常卿与学官同详定,庶获明据。”从之。其月,检校尚书左仆射、王起及国子监广文博士卢就等奏:“九宫贵神,位列星座,往因致福,诏立祠坛。降至尊以称臣,就东郊而亲拜,在祀典虽云过礼,庇群生岂患无文。思福黔黎,特申严奉,诚圣人屈已以安天下之心也。厥後祝史不明,精诚亦怠,礼官建议,降处中祠。今圣德忧勤,期臻寿域,兵荒水旱,寤寐轸怀,爰命台臣,辑兴坠典。

伏惟九宫所称之神,即泰一、摄提、轩辕、招摇、天符、青龙、咸池、太阴天一者也。谨按《黄帝九宫经》及萧吉《五行大义》:‘一宫,其神泰一,其星天逢,其卦坎,其行水,其方白;二宫,其神摄提,其星天内,其卦坤,其行土,其方黑;三宫,其神轩辕,其星天冲,其卦震,其行木,其方碧;四宫,其神招摇,其星天辅;其卦巽,其行木,其方绿;五宫,其神天符,其星天禽,其卦坤,其行土,其方黄;六宫,其神青龙,其星天心,其卦乾,其行金,其方白;七宫,其神咸池,其星天柱,其卦兑,其行金,其方赤;八宫,其神太阴;其星天任;其卦艮,其行土,其方白;九宫,其神天一,其星天英,其卦离,其行火,其方紫。’统八卦,运五行,土飞於中,数转於极,虽敬事迎,不闻经见,而范围亭育,斯助昌时,以两朝亲祀而臻百祥也。

然以万物之精,上为列星,星之运行,毕系於物。贵而居者,则必司八气,总万神,斡化权於混茫,赋品汇於阴骘,与天地、日月诚相参也。伏请自今以後,却用大祀之礼,誓官备物,无有降差。惟御署祝版,以社稷为准,称‘嗣天子谨遣某官某昭告’。伏缘以称臣於天帝,无二尊故也。谨具详议如前。”敕旨宜依,付所司。

◎唐开元礼

△祀风师雨师灵星司中司命司人司禄仪

△立春後丑日祀风师於国城东北

前祀三日,诸应祀之官散斋二日,致斋一日,并如别仪。前祀一日,晡後一刻,诸卫令其属各以其方器服,守卫门,俱清斋一宿。卫尉设祀官次於东之外道南,北向,以西为上;陈馔幔於内东门之外道南,北向。郊社令积柴於燎坛(其坛在神坛之左,内之外),方五尺,高五尺,开上南出户。祀日,未明三刻,奉礼郎设祀官位於内东门之内道北,执事位於道南,每等异位,俱重行西向,皆以北为上;设望燎位当柴坛之北,南向;设御史位於坛上西南隅,东向,令史陪其後;於坛下设奉礼位於祀官西南,赞者二人在南,差退,俱西向;又设奉礼、赞者位於燎坛东北,西向北上;设祀官门外位於东之外道南,每等异位,重行北向,以西为上。郊社令帅斋郎设酒樽於坛上东南隅,象樽二置於坫,北向西上;

设币篚於樽坫之所;设洗於坛南陛东南,北向,水在洗东,篚在洗西,南肆(篚实以巾爵)。执樽、、篚、幂者各位於樽、、篚、幂之後。太官令帅宰人以鸾刀烹牲於厨。祀日,未明二刻,太史令、郊社令升,设风师神座於坛上近北,南向,席以莞;设神位於座首。未明一刻,诸祀官各服其服,郊社令、良酝令各帅其属入实樽、及币(实以醍齐,其元酒实於上樽)。太官令帅进馔者实诸笾、豆、、簋,八设於内东门之外馔幔内。奉礼帅赞者先入就位,赞引引御史、太祝及令史与执樽、、篚、幂者入当坛南,重行北面,以西为上。立定,奉礼曰“再拜”,赞者承传(凡奉礼有词,赞者皆承传),御史以下皆再拜。执樽者升自东陛,立於樽所,执、洗、篚、幂者各就位。

赞引引御史、太祝诣坛东陛升,行扫除於上,令史行扫除於下讫,各引就位。质明,谒者引祀官,赞引引执事者俱就门外位,谒者、赞引各引祀官以次入就位。立定,奉礼曰“众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谒者进献官之左,白:“有司谨具,请行事。”退复位。太官令出,帅进馔陈於门外。初,太官令出,太祝跪取币於篚,兴,立於樽所。谒者引献官升自南陛,进当神座前,北向立,太祝以币东向进,献官受币进,北面跪奠於神座,俯伏,兴,少退,北面再拜讫,谒者引献官降复位。太官令引馔入诣南陛升坛,太祝迎引於坛上,设於神座前(笾、豆盖幂先彻乃升,簋既奠,却其盖於下)。设讫,太官令以下降复位,太祝还樽所。谒者引献官诣洗盥手、洗爵讫,谒者引献官自南陛升坛,诣樽所,执樽者举幂,献官酌醍齐讫,谒者引献官进神座前,北向跪,奠爵,俯伏,兴,少退,北向立。

太祝持版进於神座之右,东面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嗣天子谨遣具位臣姓名,敢昭告於风师:含生开动,必伫振发,功施造物,实彰祀典。谨以制币、牺齐、粢盛、庶品,明荐於神。尚享。”讫,兴,献官再拜。太祝进,跪奠版於神座,兴,还樽所。献官拜讫,谒者引献官立於南方北向,太祝以爵酌福酒进献官之右,西向立,献官再拜受爵,跪,祭酒,遂饮卒爵,太祝进受爵,复於坫,献官俯伏,兴。太祝帅斋郎进俎,太祝跪减神前胙肉加俎,兴,以俎西向进献官,受以授斋郎,谒者引献官降复位,太祝进,跪,彻笾、豆,还樽所(彻者,笾、豆各一,少移於故处)。奉礼曰“赐胙”,赞者唱“众官再拜”,在位者皆拜(已饮福受胙者不拜)。谒者进献官之左,白请就望燎位,遂引献官就望燎位,南向立。

太祝执篚跪,取币、祝版,斋郎以俎载牲体、黍稷饭、爵酒,兴,自南陛降坛南行,当柴坛南,东行,自南陛登柴坛,以币、祝版、馔物置柴上户内讫,奉礼曰“可燎”,东西面各二人以炬燎火。半柴,谒者进献官之左,白“礼毕”,遂引献官出。赞引引执事者以次出。赞引引御史以下俱复执事位,立定,奉礼曰“再拜”,御史以下皆再拜,赞引引出。

△立夏後申日祀雨师於国城南

有司行事。祝文曰:“百昌万宝,式仰膏泽。率遵典故,用备常祀(其首尾与风师文同)。”

△立秋後辰日祀灵星於国城东南

有司行事。祝文曰:“维九方成,三时不害。凭兹多,介其农穑(其首尾与风师文同)。”

△立冬後亥日祀司中司命司人司禄於国城西北

有司行事。每座象樽二,於坛上东南隅北向,皆有坫,以西为上。设司中、司命、司人、司禄神座於坛上近北,南向,以西为上。初献司中,祝文曰:“时属安宁,亿兆康又。用率常礼,报兹祉福。”次献司命,祝文曰:“赖兹正直,黎庶康宁,资此良辰,用申常礼。”次献司人,祝文曰:“星纪已周,兆庶宁阜。备兹蠲吉,式荐馨香。”次献司禄,祝文曰:“元英纪时,岁事云毕。聿遵典故,修其常祀(饮福及行事如风师之仪)。”

宋制:二仲祀九宫贵神为大祀。立春後丑日祀风师,立夏後申日祀雨师,为中祀。立秋後辰日祀灵星,秋分享寿星,立冬後亥日祀司中、司命、司人、司禄,为小祀。

真宗咸平四年,驾部员外郎、直秘阁杜镐上言:“按《封禅书》:天神贵者泰一,泰一佐曰五帝。今礼以五帝为大祠,泰一为中祠。况九宫所主风雨、霜雹、疾疫之事,唐朝元、肃二宗并尝亲祀,会昌中,升次昊天上帝。欲望复为大祀。”从之。其御署祝版,礼同社稷。增设坛两,玉用两圭有邸,其秸加茵褥,如币色。

大中祥符五年,东封泰山,於行宫东筑坛二成三尺,上成纵广各五丈,下成五丈二尺,上为小坛,馀如京城祀坛。牲用太牢,以祀九宫。

景德三年,知枢密院事王钦若言:“寿星之祀,肇自开元。伏以陛下光阐鸿猷,并秩群祀,而萧芗之祭,独略此祠,缙绅之谈,皆谓缺典。加以周伯星出,实居角宿之间,天既垂休,礼罔不答。伏望特诏礼官,俾崇祀事,庶百祥之允集,介万寿以无疆。”诏有司详定。遂请以秋分日飨寿星及角、亢七宿,为坛南郊,高三尺,周回八步四尺,四陛一。其祭器、祀礼,咸以灵星为准。奏可。

大中祥符二年,泽州请建风伯、雨师庙。上以外州未详典式,令礼官考仪颁下。有司言:“唐制,诸郡置风伯坛於社坛之东,雨师坛於西,各稍北三数十步,卑下於社坛。雷神无立庙之文。又按《开宝通礼》,州县镇神祀并如小祀,用一羊,笾、豆各八,、簋各二。”奏可。

仁宗景二年,学士承旨章得象等定司天监生于渊、役兵单训奏,祀九宫贵神止用一局,失逐年飞宫法。“按郄良遇《九宫法》,有《飞棋立成图》,每岁一移,主九州灾福事。天宝中,术士苏嘉庆始置九宫神坛,一成,高三尺,四陛。上依位置九小坛:东南曰招摇,正东曰轩辕,东北曰太阴,正南曰天一,中央曰天符,正北曰泰一,西南曰摄提,正西曰咸池,西北曰青龙。五数为中,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为上,六八为下,符於遁甲,此则九宫定位也。每岁祭以四孟,位随岁改,故谓之行棋。自乾元以後,止依本位祭,遂不飞宫,仍减冬夏二祭。国朝因乾元故事,而未尝有所更。今于渊等所请,既合天宝初祭之礼,又合良遇《飞棋之图》。然九宫之法,本自术家,时祭之文,经礼不载。昔汉室祠官所领,多本於方士,牲币、坛场之数,岁时昏晓之节,荐配鼓舞,即用其方,故有黄帝用枭、武夷用乾鱼之类。是则为民请福,无文咸秩,宁有过立,非执一隅。议者或谓不必飞宫,若日、月、星、辰躔次周流,而祭有常所,此则定位之祀所当从也。若其推数於回复,候神於恍惚,因方弭,随气考祥,则飞位之文固可遵用。请依唐礼,遇祭九宫之时,遣司天监官一员诣祠所,随每年贵神飞棋之方,以定祭位仍,自天圣已巳入历,泰一在一宫,岁进一位,飞棋巡行,周而复始。”诏可。庆历仪,每座笾、豆十二,、簋、俎二。皇增定坛如《郊祀录》三成,成三尺,四陛,上依位置小坛九,皆高尺五寸,纵广八尺,西南为坤陛。治平初,枢密副使胡宿言:“九宫司水旱,国家列於常祀。至和中,光禄小吏慢於祭而震死二人,威灵所传,耳目未远。今首夏垂尽,而时雨尚愆,有恻上仁,遍走群望。宜特遣近臣并祠九宫。”礼院以为旧制每岁雩祀外,水旱稍久,皆遣官告天地、宗庙、社稷及诸寺观、宫庙,贵神亦宜准此。从之。

皇定风师坛高三尺,周三十三步;雨师、雷师坛高三尺,方一丈九尺。

庆历四年,灵台郎王太明言:“按《占书》,主河、江、淮、济沟渠溉灌之事十九星,汴口祭河、渎七位,而不及星。”司天监定亢池主渡水,往来送迎事;北河为胡门北界,南河为越门南界,主司空,掌水土功事,皆不主江、淮、济、箕、斗、奎三星,颛主津渎,太明所遗,请与东井、天津、天江、咸池、积水、天渊、天潢、水位、水府、四渎、九坎、天船、王良、罗堰等十七星在天河内者,当祠。二月,诏汴口祭河兼祠十七星。

庆历中,修大火祠,在南京,三月、九日祠之。初,鸿庆宫灾,集贤校理胡宿请修火祀,以阏伯对祭大火。礼官议曰:“阏伯配火侑食,如周弃配稷、后土配社之比,下历千岁,遂为重祀。祖宗以来,郊祀上帝,而大辰已在从祀,阏伯之庙,每因赦文及春秋,委京司长吏致奠,咸秩之典,未始云阙。然国家有天下之号,实本於宋,五运之次,又感火德,宜因兴王之地,商邱之旧,作为坛兆,秩祀大火,以阏伯配。建辰、建戌出纳之月,内降祝版,留司长吏奉祭行事。笾豆牲币,得视中祠,虽非旧章,特示新礼。”阏伯旧庙,官给财费修饰,乃上坛制:高五尺,广二尺,四出陛,陛广尺,一重,四面距坛各二十五步。位版以黑漆朱书曰大火位,配位曰阏伯位。牲用羊一、豕一,器准中祠。岁以三、九月择日,长吏已下分三献,州、县官摄太祝、奉礼。小祠,庆历献官有祭服。

神宗熙宁四年,司天中官正周琮言:“《泰一经》推算,七年甲寅岁,泰一阳九、百六之数,复元之初。故《经》言:‘太岁有阳九之灾,泰一有百六之厄,皆在八元之初终。’今阳九、百六当癸丑、甲寅之岁,为灾厄之会。然五福泰一,自国朝雍熙元年甲申岁,入东南巽宫时,修东泰一宫。天圣七年乙巳岁,五福泰一入西南坤位,修西泰一宫。请稽详故事,崇建宫宇,迎五福泰一於京师。”诏将作监於集禧观相视建宫。六年,中泰一宫成,命宰相王安石为奉安泰一使,枢密副使吴充、龙图阁学士孙固等为前导官,主管卤簿,奉安神像,降德音於天下。

太常礼院言:“中泰一宫冠服,依东、西泰一,而东、西泰一惟五福、君基冠通天冠,大游以下皆冠道冠。按《史记》,天神贵者泰一,泰一佐者五帝。又方士言十泰一皆天之尊神,请并用通天冠、绛纱袍。”从之。

元丰四年,郊庙奉祀礼文所言:“国朝时令,秋分享寿星於南郊。熙宁祀仪,於坛上设寿星一位,南向;又於坛下卯陛之南,设角、亢、氐、房、心、尾、箕七位,东向。按《尔雅》曰:‘寿星,角、亢也。’说者曰:‘数起角、亢,列宿之长,故曰寿星,非此所谓秋分所享寿星也。’今於坛下设角、亢位,且以氐、房、心、尾、箕同祀,尤为无名。又按《晋书 天文志》:‘老人一星在弧南,一曰南极,常以秋分之旦见於丙,春分之夕没於丁,见则治平,主寿昌,常以秋分候之南郊。’後汉於国都南郊立老人星庙,常以仲秋祀之,则寿星谓老人星矣。请依後汉,於坛上设寿星一位,南向,祀老人星,其坛下东方七宿位不宜复设。”从之。

《政和五礼新仪》:寿星坛高三尺,东西长一丈三尺,南北长一丈二尺,四出陛,一,二十五步。

六年,太常博士何洵直言:“熙宁祀仪,春秋仲月祀九宫贵神,当与社稷为比,为大祠。祝版依会昌故事、《开宝礼书》,书御名。”

礼部言:“五福、十泰一祝版署词,称嗣天子臣某。谨按:古之祝辞,以天子至尊,虽事天地、宗庙,示民严上,盖未有称臣者。故《礼》曰:‘践祚临祭祀,内事曰孝王某,外事曰嗣王某。’内谓宗庙,外谓郊社。《大戴礼》载祀天祝文,称予一人某。汉承古礼,称天子以事天,其赞享辞又曰皇帝。魏明帝始诏天地、明堂、五郊可称天子臣某。东晋贺循制策祝文,称皇帝臣某。沿袭至今,盖用魏晋之制。本朝仪注祀仪,於上帝、五帝、日、月并称臣。检会昌九宫贵神祝版,进书已不称臣。五福、十泰一当依熙宁六年以前故事,其被遣之官,自宜称臣。如此,则不失轻重之体。”从之。

哲宗元七年,监察御史安鼎言:“本朝春秋祀九宫泰一用羊、豕,其四立祭泰一宫十神皆无牲,以素馔加酒焉。再详《星经》,泰一一星在紫宫门右,天一之南,号曰天之贵神。其佐曰五帝,主使十六神,知风雨、水旱、兵革、饥馑、疫疾、灾害之事。《唐书》曰:‘九宫贵神实司水旱。泰一掌十六神之法度,以辅人极。’《国朝会要》:‘十神泰一,亦云天之尊神,及十精、十六神并主风雨。’由是观之,十神泰一、九宫泰一与汉所祀太乙,共是一神。今十神皆用素馔,而九宫并荐羊、豕,荤素不同,似非礼意。”诏令礼官详定。礼官言:“九宫、十神泰一各有所主,名义不同,即非一神。故自唐迄今皆用牲牢,别无祠坛用素食之礼。欲依旧制。”从之。

徽宗崇宁元年,诏建长生宫於洞真宫旧址,以祠荧惑。

其後,又诏天下崇宁观并建火德真君殿,仍诏正殿以“离明”为名。泰常博士罗畸言:“荧惑者,至阳之精。比者,就国之阳,特开琳馆,以安其灵。谓宜仿泰一宫遣官荐献,或立坛於南郊,如祀灵星、寿星之仪。”从之。七月,有司言:“阏伯,陶唐氏之火正也,居宋地。国家以火德王天下,而兴王之都实次大火。阏伯有功於宋,宜从祀离明殿。”从之。四年,礼部言:“离明殿增阏伯位。按《春秋传》:五行之官,封为上公,祀为贵神。祝融,高辛之火正也;阏伯,陶唐氏之火正也。祝融既为上公,则阏伯亦当服上公衮冕九章之服。”从之。

《五礼新仪》:立夏日祀荧惑及祀阳德。荧惑坛广四丈,高七尺,四出陛,两,二十五步。阳德观火德、荧惑,以阏伯配,俱南向(五方火精、神等,并为从祀)。

政和三年,议礼局上《五礼新仪》:立春,祀东泰一宫;立夏、季夏土王日,祀中泰一宫;立秋日,祀西泰一宫;立冬,日祀中泰一宫。

中泰一宫真室殿,五福泰一在中,君基泰一在东,大游泰一在西,俱南向。延休殿,四神泰一。承殿,臣基泰一在东,西向,北上。凝殿,直符泰一。臻福殿,民基泰一在西,东向,北上。膺庆殿,小游泰一在中,天一泰一在东,地一泰一在西。灵贶殿,太岁在中,太阴在西,俱南向。三皇、五方帝、日、月、五星、二十八宿、十日、十二辰、天地水三官、五行、九宫、八卦、五岳、四海、四渎、十二山神等,并为从祀。东、西泰一宫准此。东泰一宫大殿,五福泰一在东君,基泰一在西,俱南向。大游泰一殿在大殿之北,南向。臣基泰一殿在南,北向。小游泰一、直符泰一、四神泰一殿在大殿之东,西向,北上。天一泰一、民基泰一、地一泰一殿在大殿之西,东向,北上。西泰一宫黄庭殿,五福泰一在中,君基泰一在东,大游泰一在西;均福殿,小游泰一在中,俱南向。延贶殿,天一泰一在中,四神泰一在南,臣基泰一在北,俱西向。资殿,地一泰一在中,民基泰一在南,直符泰一在北,俱东向。

《五礼新仪》:仲春、仲秋祀九宫贵神,坛三成,一成纵广十四丈,再成纵广十二丈,三成纵广十丈,各高三尺。其上依方位置小坛九,各高一尺五寸,纵广八尺,四陛,又西南为一陛曰坤道,两,每二十五步。

四月,议礼局议上《五礼新仪》,立秋後辰日祀灵星,坛高三尺,周八步四尺,四出陛,一,二十五步。

详定郊庙奉祀礼文所言:“《周礼》:‘小宗伯之职,兆五帝於四郊,四类亦如之。’郑氏曰:‘兆为坛之茔域。四类,日、月、星、辰,运行无常,以气类为之位。兆日於东郊,兆月与风师於西郊,兆司中、司命於南郊,兆雨师於北郊。’各以气类而祭之於四郊,则谓之四类。汉仪,县邑常以丙戌日祠风伯於戌地,以已丑日祠雨师於丑地,亦从其类故也。熙宁祀仪,兆日於东郊,兆月於西郊,是以气类为之位。至於兆风师於国城东北,兆雨师於国城西北,司中、司命於国城西北亥地,则是各从其星位,而不以气类,非所谓四类也。请稽旧礼四类之义,兆风师於西郊,祠以立春後丑日;兆雨师於北郊,祠以立夏後申日;兆司命、司禄於南郊,祠以立冬後亥日。其坛兆则从其气类,其祭辰则从其星位,仍依熙宁祀仪,以雷师从雨师之位,以司民从司中、司命、司禄之位。其雨师、雷师为二坛,同;司中、司民、司禄为四坛,同。坛制高广自如故事。其祀风师、雨师,则用柏柴升烟。”并从之。

政和三年,议礼局上《五礼新仪》:司中、司命、司民、司禄坛各广二十五步;风师、雨师、雷师坛高三尺,四出陛,并一,二十五步;风师坛广二十三步,雨师、雷师坛广十五步。

又言:“本朝都城坛之制,风师在城之西,雨师在城之北,雷师从雨师之位,为二坛,同。州县,风师在社之东,雨师在雷师之西,非所谓各依其方类求神者。请仿都城方位之制,仍以雷师从雨师之位,为二坛,同。”从之。

高宗绍兴七年,太常博士黄积言:“立春後丑日祀风师,立夏後申日祀雨师、雷神,秋分日享寿星,立夏日祀荧惑。望下有司举行。”从之。

寿星礼料用笾一,鹿脯;豆一,鹿,著樽一,实以法酒。祀风、雨礼料,初依奏告例,後比拟旧制,见岳镇、海渎内减鼎三,登一。详见其门。

元符祀风师、雨师、雷师仪注:

△陈设

前祀二日,本司豫修除坛之内外,设祀官次於坛东之外道南,北向,以西为上。祀日,掌事者设神位版於坛上,席以莞。执樽、者设祭器,掌馔者实之。每位,笾八,在神位前左,重三行;豆八,在神位前右,重三行;俎二,在笾、豆外,分左右;簋、各一,在二俎间。设樽於坛上东南隅,北向,樽置坫,加勺幂。设洗於坛南陛之东南,北向,在洗东,加勺幂;篚在洗西,南肆,置巾爵。设三献位於坛卯陛之东,西向,北上。设祝位二於坛南,北向,西上。雨师於两坛间,又设位於坛上,西向,北上。雨师、雷坛饮福位准此。设初献饮福位於坛上神座之东,北向。设望燎位於坛南,南向。燎坛积柴於上,开上南出户。置香炉合并烛於神座之前,币置篚陈於左,祝版置坫陈於右。

△行礼

祀日,质明,诸祀官各服其服,赞礼者引三献官以下入就位立。赞礼者少前初献之左,赞请行事。执事者升烟燔牲首,赞唱者曰“拜”,献官以下皆再拜讫,祝升自东陛,就西向位;祝跪取币於篚,兴,立於神座左。赞礼者引初献诣洗南,北向,执者酌水,初献笏,盥手,执篚者取巾於篚,授初献,手讫,即授巾奠於篚,执笏。初献升自午陛,诣神座前,北向笏,跪,三上香,祝以币西向跪授初献讫,兴,复位。初献受币,奠於神座前,执笏,俯伏,兴,再拜(内雨师行礼讫,降坛,次诣雷师坛位前,行礼如上仪),降陛复位。少顷,引初献再诣洗南立,北向,执者酌水,初献笏,盥手,手讫,又取爵以授初献,执者酌水,初献洗爵,又授巾,初献拭爵讫,巾奠於篚,执笏。初献升自午陛,执事者引初献诣酒樽所,举幂,酌酒於爵。初献诣神座前北向,笏,跪,执爵,三祭酒,奠爵,执笏,俯伏,兴,少退,北向立。祝持版於神座之右,东向跪,读祝毕,初献再拜。祝奠版於神座右坫,兴(读祝讫,先诣雷师神位,初献三祭酒,奠爵,兴,祝持版於神座右跪读祝毕,奠版於神座右坫,兴,复位),初献降复位。次引亚献诣洗,北向笏,盥手,手,洗爵,拭爵,执笏,升自东陛,诣神座前笏,跪,执爵,三祭酒,奠爵,执笏,俯伏,兴,再拜讫,降复位(诣雷师坛并如上仪)。次引终献诣洗,升献如亚献之仪讫,降复位。次引初献诣雷师坛,升自午陛,诣饮福位北向立。执事者各以爵酌酒,合置一爵,持爵诣初献之左,东向立。初献再拜,笏,跪受爵,祭酒,啐酒,奠爵。执馔者以俎减神座前胙肉,合置一俎上,又以豆取稷黍饭,合置一豆。先以饭授初献,受讫,又以俎授初献,受讫,皆以授执馔者。初献取爵,饮卒爵,执事受虚爵复於坫。初献执笏,俯伏,兴,再拜,降复位。引初献以下就望燎位,南向立。执事者以篚诣神位前跪,取版、币,降自东陛,置於燎柴。赞唱者曰可燎,以炬燎,柴半,赞者少前北面赞礼毕,引初献以下退。

十一年,太常丞朱辂言:“九宫贵神所主风、雨、雪、霜、雹、疫,所系甚重。请举行祀典,以春秋二仲祭。”

十八年,礼部侍郎沈该言:“国家乘火德之运,以王天下。先朝建阳德观专奉火德,配以阏伯,而祀以夏至。旧典可举,望诏有司於宫观内别建一殿,专奉火德,配以阏伯,以时修祀,益固炎图。”诏礼部、太常寺讨论。

太常寺讨论得应天府祀大火,系以季春、秋择日差官於本庙致祭。今道路未通,从宜於行在春秋设位。臣僚言:“多事以来,大火之祀弗举。比年多灾,虽缘有司不戒,然预防之计,宜无所不用其至。望命有司参酌旧典,即行在每建辰、戌出纳之月,设位望祭,岂特昭炎德昌炽之福,亦弭灾之道。”寻太常寺请以季春出火日於东郊,季秋纳火日於西郊,各建坛,以大祠之礼礼火神,礼料依感生帝(详见。《祀五帝门》)。

诏择地建泰一宫。

先是,命礼官考典故,十月癸卯上之,曰:“太平兴国初司,天楚芝兰建言:‘泰一有十,曰五福、君基、大游、小游、天一、臣基、直符、民基、四神、地一,天之尊神也。五神所在,无兵疫,人民丰乐。自雍熙元年入巽宫吴分,苏州请建宫都城东南苏村,以应苏台之名,乃建东泰一宫。八年,宫成,合千一百区,凡十殿四廊,图三皇、五帝、九曜、七元、天地水三官、南斗、三台、二十八宿、天曹四司、十精泰一、五岳、储副、佐命、十二山神、八卦、六丁、五行、四渎、本命等神,及四直灵官、三十六神将像,五百二十四躯。天圣六年,司历者言,泰一入蜀之坤宫。又建西宫於八角镇,前後东西凡四殿;又建斋殿,塑像自内出,始铸印给之。熙宁四年十月,司天言,甲寅,五福当入中都。又建中宫於集禧观。政和间,改龙德宫为北泰一宫。今四立日,皆望视泰一於惠照设位,宜择地建宫。”诏两浙漕臣营之。癸丑,诏制像於新宫。十一月甲戌,礼官谓:“泰一冠服,不载於传记。略记东西宫像,服道冠、仙衣,侍臣二人服道衣,童子二人青衣,执红丝拂。中泰一宫道流朱忠焕亦谓:‘十神泰一,皆服通天冠、绛服,执圭;从臣梁冠、绛服,执笏;童子执红丝拂。’请如其饰,及名诸殿。”十八年正月癸未,又请上书其榜:泰一殿曰灵休,殿门曰崇真,挟殿曰琼章宝室;三清殿曰金阙寥阳,火德殿曰明离,本命殿曰介福,斋殿曰齐明。三月,宫成,凡百七十有四区。十泰一位於殿上,南面,西上;从祀,东庑九十有八,西庑九十有七,皆北上。乙亥,设官榜。丙子,奉安神像,用细仗二百人,钧容乐、亲从、威仪、道士皆百人,宰臣为奉安使。上亲谒泰一宫,前期,有司张於斋殿,设褥位於灵休殿、介福殿上之东,西向,及香案之前;设群臣次宫之内外。质明,帝服履袍,自崇政殿辇出宫北门,至斋殿降辇。群臣先入,班於灵休殿下,皆北面。帝自斋殿後步至宫之东庑,入便门,升殿东侧阶,至褥位西面立,再拜,群臣皆再拜。凡帝拜,群臣皆拜。帝进五福泰一前,三上香,再拜;次至君基、大游、小游、天一、地一、四神、臣基、民基、直符前,皆如五福之仪。还褥位,再拜。群臣自西庑班於介福殿下。帝降,由东庑升介福殿东侧阶,至褥位,西面立,再拜,进建生星斗君前,三上香,再拜。次至本命元辰真官前亦如之。帝还褥位。若命宰臣炷香,则宰臣升自西阶,以次上香毕,降阶,帅群臣再拜。帝再拜,还斋殿。群臣皆退,帝还宫。

太常寺主簿林大鼐言:“十神泰一、九宫泰一,皆天之贵神,国朝分而为二,并为大祀。比新泰一宫,而九宫贵神尚寓屋而不坛,与小祀杂。”乃诏临安府於国城之东,择爽垲地,建九宫贵神坛,其仪如祀上帝,以泰一、摄提、权星、招摇、天符、青龙、咸池、太阴、天一为序,牲以少牢,笾、豆十有二,玉以圭璧。泰一币以黑,摄提、招摇、天符以黄,权星以青,青龙以紫,咸池以白,太阴以红,天一以赤。

孝宗乾道五年,太常少卿林栗等言:“本寺已择九月十四日,依元降旨设位,望祭应天府大火,以商邱宣明王配。二十一日内火,祀大辰,以阏伯配。大辰即大火,阏伯即商邱宣明王。国朝以来,建号以火纪德。太祖皇帝、光尧寿圣太上皇帝皆受命於宋,故推原发祥储祉之所自,崇建商邱之祠,府曰应天,庙曰光德,加封王爵,锡谥宣明,所以追严者备矣。今有司旬日之间,举行二祭,一称其号,一斥其名,义所未安。乞自今立夏日祀荧惑,季春出火,季秋内火,祀火神,其配位称阏伯者,祝文、位版并依应天府大火礼例,改称商邱宣明王,以称国家崇奉火正之意。”从之。

●卷八十一 郊社考十四

○祭寒暑

《祭法》,相近於坎、坛,祭寒暑也。(注:“相近”当为“禳祈”,声之误也。禳,犹却也;祈,求也。寒暑不时,则或禳之,或祈之。寒於坎,暑於坛,祭用少牢。疏曰:“祭寒暑者,或寒暑太甚,祭以禳之;或寒暑顿无,祭以祈之。”)

章,掌土鼓豳(杜子春曰:“土鼓以瓦为匡,以革为两面,可击也。”郑司农云:“豳,豳国之地竹,《豳诗》亦如之。”元谓“豳,豳人吹之声章。《明堂位》曰:“‘土鼓,蒉桴,苇,伊耆氏之乐。’”疏曰:“後郑云‘豳人吹之声章’,云‘豳人吹’,其义难明,谓作‘豳人吹乐之声章’,商祝、夏祝之类声章,即下文《豳诗》之等是也。”《明堂位》曰:“‘土鼓,蒉桴,苇,伊耆氏之乐’者,郑注《礼运》云:‘土鼓,筑土为鼓也。蒉桴,桴谓击鼓之物,以土块为桴。’”蒉,苦对反,又苦坏反。桴音浮)。中春昼,击土鼓,龠《豳诗》以逆暑(中音仲。龠,昌垂反。《豳诗》,《豳风 七月》也。龠之者,以为之声。《七月》,言寒暑之事,《迎气歌》其类也。此《风》也,而言《诗》,《诗》总名。迎暑以昼,求诸阳。疏曰:”中春,二月也。言‘迎暑’者,谓中春昼夜等,已後渐暄,故预迎之耳。”又曰:“郑知‘龠之者以为之声’者,以发首云‘掌土鼓豳’,故知《诗》与《雅》、《颂》皆用龠之也。云‘《七月》言寒暑之事’者,《七月》云:‘一之日发,二之日栗烈。’‘七月流火’之诗,是寒暑之事。‘迎暑以昼,求诸阳’者,对下‘迎寒以夜,求诸阴’也。”)。中秋夜,迎寒亦如之(迎寒以夜,求诸阴。疏曰:“‘亦如之’,亦当击土鼓,龠《豳诗》也。”《春官》 朱子《豳风七月诗集传》曰:“《周礼》,章中春昼击土鼓,龠《豳诗》以逆暑,中秋夜迎寒亦如之,即谓此诗也。”杨氏曰:“《章》下文‘凡国祈年於田祖’,疏曰:‘此祈年於田祖,并上迎暑、迎寒,并不言祀事。既告神,当有祀事可知,但以告祭非常,故不言之耳。若有礼物,不过如《祭法》理少牢之类。’”)。仲春,天子乃鲜羔开冰(鲜,注音献。“鲜”当为“献”,声之误也。献羔,谓祭司寒也。祭司寒而出冰,荐於宗庙,乃後赋之。疏曰:“按《诗 豳风 七月》云:‘四之日其蚤,献羔祭韭。’故知‘鲜’为‘献’也。云‘献羔谓祭司寒’者,以《经》云:‘献羔启冰,先荐寝庙。’恐是献羔寝庙,故云祭司寒。《左传》直云:‘献羔而启之。’知祭司寒者,以《传》云‘祭寒而藏之’。既祭司寒,明启时亦祭之。‘荐於宗庙’,谓仲春也。‘乃後赋之’,谓孟夏也。故《凌人》云‘夏颁冰’,《左传》云‘火出而毕赋’是也。毕,尽也,谓应是得冰之人,无问尊卑,尽赋与之。”蚤音早。《月令》)。

《传》:昭公四年,大雨雹。季武子问於申丰曰:“雹可御乎(御,止也。申丰,鲁大夫)?”对曰:“圣人在上,无雹;虽有,不为灾。古者日在北陆而藏冰(雨,於付反。雹,蒲学反。陆,道也。谓夏十二月,日在虚、危,冰坚而藏之。夏户雅反。疏曰:“《释天》云:‘北陆,虚;西陆,昴也。’孙炎云:‘陆,中也。北方之宿,虚为中也;西方之宿,昴为中也。’彼以陆为中,杜以陆为道者,陆之为中、为道,皆无正训,各以意言耳。《周礼 凌人》:‘正岁十有二月,令斩冰。’《诗》云:‘二之日,凿冰冲冲。’《月令》:‘季冬,冰盛,水腹,命取冰。’郑元云:‘腹,厚也。’以此知日在北陆,谓夏之十二月也。”),西陆朝觌而出之(谓夏三月,日在昴、毕,蛰虫出而用冰。

春分之中,奎星朝见东方。疏曰:“觌,见也。西道之宿,有星朝见者,於是而出之,谓奎星晨见而出冰也。西方凡有七宿,《传》言西陆朝觌,於《传》之文,未知何宿觌也。杜以西陆朝觌,实是春分二月,故杜此注云:‘春分之中,奎星朝见东方。’及下‘献羔启之’,注云:‘谓二月春分,献羔祭韭。’是皆据初出其冰,公始用之时也。所以杜又注云‘谓夏之三月,日在昴、毕,蛰虫出而用冰’者,以此《传》云‘西陆朝觌而出之’下,《传》覆之云‘其出之也,朝之禄位、宾食、丧祭,於是乎用之’,则是普赐群臣,故杜云‘谓夏三月’,又下注云‘言不独共公’,是据普颁之时也,故下《传》又云‘火出而毕赋’是也。然冰之初出,在西陆始朝觌之时;冰之普出,在西陆朝觌之後。

总而言之,亦得称西陆朝觌而出之也。”共音恭)。其藏冰也,深山穷谷,固阴Ё寒,於是乎取之(Ё,闭也。必取积阴之冰,所以道达其气,使不为灾。Ё,户故反)。其出之也,朝之禄位,宾、食、丧、祭,於是乎用之(言不独共公。疏曰:“此谓公家用之也。朝廷之臣,食禄在位,大夫以上皆当赐之冰也。其公家有宾客、享食,公家有丧、有祭,於是乎用之,言其不独共公身所用也。《周礼 凌人》云:‘春始治鉴。凡内外饔之膳羞鉴焉,凡酒浆之酒醴亦如之。祭祀共冰鉴,宾客共冰,大丧共夷冰。’是公家所用冰也。”)。其藏之也,黑牡、黍以享司寒(牡,茂后反。音巨。黑牡,黑牲也。,黑黍也。司寒,元冥北方之神,故物皆用黑。有事於冰,故祭其神。

疏曰:“此祭元冥之神,非大神,且非正祭,计应不用大牲。杜言‘黑牡,黑牲’,当是黑牡羊也。‘,黑黍’,《释草》文也。启冰唯献羔祭韭,藏冰则祭用牲、黍者,启唯告而己,藏则设享祭之礼,祭礼大而告礼小故也。《月令》於冬云‘其神元冥’,故知司寒是元冥也。”);其出之也,桃弧、棘矢以除其灾(桃弓、棘箭,所以禳除凶邪,将御至尊故。疏曰:“《说文》云:‘弧,木弓也。’谓空用木,无骨饰也。服虔云:‘桃,所以逃凶也。棘矢者,棘赤有箴,取其名也。’盖出冰之时,置此弓矢於凌室之户,所以禳除凶邪,将御至尊,故慎其事,为此礼也。”)。其出入也时。食肉之禄,冰皆与焉(与音预。食肉之禄,谓在朝廷治其职事就官食者)。大夫命妇,丧浴用冰(命妇,大夫妻)。

祭寒而藏之(享司寒),献羔而启之(谓二月春分,献羔祭韭,始开冰室。韭音久),公始用之(公先用,优尊)。火出而毕赋(火星昏见东方,谓三月、四月中。疏曰:“《周礼》云‘夏颁冰’,谓正岁之夏,即四月是也。故杜兼言四月。”)。自命夫、命妇至於老疾,无不受冰(老,致仕在家者)。其藏之也周,其用之也遍,则冬无愆阳(愆,过也,谓冬温),夏无伏阴(伏阴谓夏寒),春无凄风(凄,寒也),秋无苦雨(霖雨,为人所患苦),雷出不震(疏曰:“雷出不震,言有雷而不为霹雳也。下云‘雷不发而震’,言无雷而有霹雳也。”),无霜雹,疠疾不降(音灾。疠音利。疏曰:“霜雹即是,言无此害之霜雹也。”寒暑失时,则民多疠疾,天气为之,故云‘降’也。”)

,民不夭札(札,侧入反。短折为夭,夭死为札)。今藏川池之冰弃而不用,风不越而杀,雷不发而震(疏曰:“风不以理舒散,而暴疾害物;雷不徐缓动发,而震击为害。”)。雹之为,谁能御之?《七月》之卒章,藏冰之道也(《七月》,《诗 豳风》。卒章曰“二之日,凿冰冲冲”,谓十二月凿而取之;“三之日,纳于凌阴”,凌阴,冰室也;“四之日,其蚤,献羔祭韭”,谓二月春分,蚤开冰室,以荐宗庙)。”

秦德公时,初作伏祠(立秋之後,以金代火,金畏於火,故遇庚日必伏。庚,金也。周时无伏,至此乃方有之)。磔狗邑四门,以御蛊灾。

按:秦伏祠磔狗之礼,非古也。以古有祀寒暑之礼,姑附於此。

宋孝武帝大明六年,立凌室藏冰。有司奏:“季冬之月,冰壮之时,凌室长率山虞及舆隶,取冰於深山穷谷固阴Ё寒之地,以纳於凌阴,务令周密,无泄其气。先以黑牡、黍祭司寒於凌室之北。仲春之月,春分之日,以黑羔、黍祭司寒。启冰室,先荐寝庙,夏祀用鉴盛冰,室一鉴,以御温气、蝇蚋。御殿及太官膳羞,并以鉴供冰。自春分至立秋,不限称数,以周丧事。缮制夷,随冰供给。凌室在乐游苑内,置长一人、吏一人、保举吏二人。

隋以季冬藏冰,仲春开冰,并用黑牡、黍,於冰室祭司寒神。开冰、依以桃弧、棘矢。

唐制,先立春三日,用黑牡、黍祭司寒之神於冰室。祭讫,凿冰万段,方三尺、厚尺五寸而藏之。仲春开冰,祭如藏礼,依以桃弧、棘矢,设於冰室户内之右,礼毕遂留之。

◎唐开元礼

△孟冬祭司寒仪(纳冰开冰附)

前三日,诸祭官散斋二日於家正寝,致斋一日於祭所。右校扫除祭所,卫尉陈设如常。祭日,未明二刻,太官丞具特牲之馔。未明一刻,郊社丞入布神座於庙北,南向,设神位於座首;又帅其属设酒樽於座东南,设洗於酒樽东南,俱北向,水在洗东,篚在洗西,南肆(篚实以巾爵),执樽、、篚者各位於樽、、篚之後。上林令设桃弧、棘矢於冰室户内之右(祭讫,遂留之)。奉礼设上林令位於神座东南,执事者陪其後,俱重行,西向北上。质明,上林令以下各服其服。郊社丞、良酝之属入实樽、,太官丞监实笾、豆、簋、。赞引引上林令,又赞引引执事者俱就门外位,立定。太祝与执樽、、篚、幂者先入,立於神座前,北向,俱再拜讫,各就位。赞引引上林令,又赞引引执事者俱入就位,立定,赞“拜”,上林令以下皆再拜。太官丞出诣馔所,赞引进上林令左,白:“有司谨具,请行事。”退复位。太官丞引馔入,太祝迎於座首,设於神座前讫,太官丞以下还樽所。赞引引上林令盥手,洗爵,诣酒樽所。执樽者举幂,上林令酌酒。赞引引上林令进神座前,北向跪,奠爵,俯伏,兴,少退,北向立。太祝持版进於神座之右,东向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开元神武皇帝谨遣某官姓名,敢昭告於元冥之神:顺兹时令,增冰坚厚,式遵常典,将纳凌阴。谨以元牡、黍、嘉荐、清酌,明祀於神。尚享。”讫,兴。上林令再拜,太祝进跪奠版於神座,俯伏,兴,还樽所。太祝以爵酌福酒进上林令之右,西向立,上林令再拜,受爵,跪,祭酒,遂饮卒爵,太祝进受爵,还樽所,上林令俯伏,兴,再拜,赞引引还本位。太祝进,跪,彻豆,俯伏,兴,还樽所。太祝与执樽、、篚者俱复位,立定。赞引赞“拜”,上林令以下皆再拜。赞引进上林令之左,白“礼毕”,赞引引上林令以下出。其祝版焚於斋所。

周显德元年,诏筑坛北郊,以孟冬祭司寒。其藏冰、开冰之祭,俟冰室成即行之。

宋太祖皇帝建隆二年,始置藏冰署,修其祭。常以四月,命官率太祝,以黑牡祭於元冥神,用币。乃开冰以荐太庙。

太宗淳化三年,秘书监李至言:“周制,以仲春天子献羔开冰,先荐寝庙。详其开冰之祭,当在春分,乃有司之失。”上览奏,即命正其礼。其後又以孟冬祀司寒,羊一、豕一,不行饮福。

天圣令:“春分开冰,季冬藏冰,皆祭。”

神宗元丰中,详定郊庙奉祀礼文所言:“熙宁祀仪,孟冬选吉日祭司寒。国朝祀令,春分日开冰,季冬月藏冰,祭司寒於北郊。按《春秋左传》曰:‘古者,日在北陆而藏冰;西陆朝觌而出之。其藏之也,黑牡、黍以享司寒;其出之也,桃弧、棘矢以除其灾。’古享司寒,唯以藏冰、启冰之日。孟冬非有事於冰,则不应祭享。其祀仪孟冬选吉日祭司寒,宜从寝罢。惟季冬藏冰,则享司寒於冰井务,牲用黑牡羊,用黍;仲春开冰,则但用羔而己。《月令》:‘天子献羔开冰。’孔颖达曰:‘启冰惟献羔。’《唐郊祀录》:‘仲春开冰,祭司寒於冰室,以桃弧、棘矢设於神座。’夫桃弧、棘矢以禳除凶邪,非礼神之物,当置於凌室之户;其启冰献羔,当依孔颖达之说。”从之。

徽宗大观四年,议礼局言:“左氏传《春秋》,以少有四叔,其一为元冥。杜预以元冥为水官,故历代祀之为司寒。则元冥非天神矣。本朝仪注,其祭司寒,礼毕燔燎,是以祀天神之礼而享人鬼也。请罢燔燎而埋祝币。”从之。

○六宗四方

按:《舜典》言“类于上帝”之下,继以“于六宗”。《曲礼》言“天子祭天地”之下,继以“祭四方”。然则古帝王祭六宗、四方之礼,亚於天地,盖非小祀也。但《经》、《传》俱不明言其神之名目,而先儒训释互有异同。如六宗则或以为天神,或以为地,或以为祖宗;四方则或以为五官,或以为四望,或以为蜡之百物。而历代之举此二祀者,各主一说。今除五帝、日月、星辰、水旱、寒暑、山川、八蜡等项各自该载入本门外,专立“六宗四方”一门,以考历代所以举二祀之说,而先儒训释之同异,考订之去取,并详著焉。

虞舜于六宗(精气以享谓之。宗,尊也。所尊祭者,其祀有六,谓四时也,寒暑也,日也,月也,星也,水旱也)。

《祭法》:埋少牢于泰昭,祭时也;相近於坎坛,祭寒暑也;王宫,祭日也;夜明,祭月也;幽,祭星;雩,祭水旱也(昭,明也,亦谓坛也。时,四时也,亦谓阴阳之神也。理之者,阴阳出入於地中也。凡此己下,皆祭用少牢。“相近”当为“禳祈”。禳,犹却也;祈,犹求也。寒暑不时,则或禳之,或祈之。寒於坎,暑於坛。王宫,日坛;夜明,月坛;幽,星坛;雩,水旱坛也。疏曰:“按《周礼 大宗伯》备列诸祀,而不见祭四时、寒暑、水旱者,《宗伯》所谓,依周礼常祀,岁时常祭,此经所载,谓四时乖序,寒暑僭逆,水旱失时,须有祈祷之理,非关正礼之事,故不列於《宗伯》也。是以康成之意,谓此诸神为祈祷之礼,故康成六宗之义,不以此神尊之,明非常礼也。祭时者,谓春、夏、秋、冬四时之气不和,为人害,故祭此气之神也。祭寒暑者,或寒暑太甚,祭以禳之;或寒暑顿无,祭以祈之。祭水旱者,水甚祭水,旱甚祭旱,谓祭此水旱之神。若王肃及先儒之意,以此为六宗,岁之常礼,《宗伯》不见,文不具也。非郑义,今不取云。‘凡此以下,皆祭用少牢’者,以埋少牢之文在诸祭之首,故知以下皆祭用少牢。”)。

杨氏曰:“愚按:孔注于六宗,取《祭法》四时、寒暑、日、月、星、水旱为六宗,王肃之说亦同。朱子《书》说非苟从者,亦取《祭法》六者为宗,必有深意。但郑元注《祭法》,改‘相近’为‘禳祈’,又以六者皆为祈祷之祭。夫舜类于上帝,于六宗,望于山川,遍于群神,乃是摄位告祭之礼,安得有禳祈之礼哉?故《书疏》云:‘郑以彼皆为祈祷之祭,则不可用郑元注以解此传也。’《周官 大宗伯》‘以实柴祀日月、星辰,以燎祀司中、司命、风师、雨师’,郑君以为六宗。按《异义》:‘今欧阳、夏侯说,六宗者,上不及天,下不及地,旁不及四方,居中央,恍惚无有,神助阴阳变化,有益於人,故郊祭之。’《古尚书》说,六宗,天地神之尊者,谓天宗三、地宗三。天宗,日、月、星辰;地宗,岱山、河、海。日、月属阴阳宗,北辰为星宗,岱为山宗,河为水宗,海为泽宗。祀天则天文从祀,祀地则地理从祀。谨按:夏侯、欧阳说云,宗实一而有六,名实不相应。《春秋》‘鲁郊犹三望’,言郊天,日、月、星、河、海、山,凡六宗,鲁下天子,不祭日、月、星,但祭其分野星、国中山、川,故言‘三望’。六宗与《古尚书》说同。元之文也,《书》曰:‘肆类于上帝,于六宗,望于山川,遍于群神。’此四物之类也。也,望也,遍也,所祭之神各异。六宗言,山川言望,则六宗无山川,明矣。《周礼 大宗伯》:‘以祀祀昊天上帝,以实柴祀日、月、星辰,以燎祀司中、司命、风师、雨师。’凡此所祭,皆天神也。《礼记 郊特牲》曰:‘郊之祭也,迎长日之至也,大报天而主日也。兆於南郊,就阳位也。扫地而祭,於其质也。’《祭义》曰:‘郊之祭也,大报天而主日,配以月。’则郊祭并祭日、月可知,其馀星也,辰也,司中、司命、风师、雨师,此之谓六宗,亦自明矣。《礼论》:王莽时,刘歆、孔昭以为《易 震》、《巽》等六子之卦为六宗。汉武即位,依《虞书》于六宗,礼用大社。至魏明帝时,诏令王肃议六宗,取《家语》宰我问六宗,孔子曰:‘所宗者六,埋少牢於泰昭,祭时相近,於坎坛祭寒暑,王宫祭日,夜明祭月,幽祭星,雩祭水旱。’孔安国注《尚书》与此同。张融许从郑君,於义为允。按《月令 孟冬》云,‘祈来年于天宗’。郑云:‘天宗,日、月、星辰。’若然,星辰入天宗,又入六宗。其日、月入天宗,即不入六宗之数也。以其祭天主日,配以月,日月既尊如是,故不得入宗也。”

《舜典》“于六宗”疏曰:“汉世以来,说六宗者多矣。欧阳及大、小夏侯说《尚书》,皆云所祭者六,上不谓天,下不谓地,旁不谓四方,在六者之间,助阴阳变化,实一而名六宗矣。孔光、刘歆以六宗谓乾坤六子,水、火、雷、风、山、泽也。贾逵以为:六宗者,天宗三,日、月、星也;地宗三,河、海、岱也。马融云:‘万物非天不覆,非地不载,非春不生,非夏不长,非秋不收,非冬不藏,此其谓六也。’郑元以六宗言与祭天同名,则六者皆是天之神,谓星、辰、司中、司命、风师、雨师。星,谓五纬也;辰,谓日月所会十二次也;司中、司命,文昌第五、第四星也;风师,箕也;雨师,毕也。晋初,幽州秀才张髦上表云:‘臣谓于六宗,祀祖考所尊者六,三昭、三穆是也。’司马彪又上表云历难诸家及自言己意,天宗者,日、月、星、辰、寒、暑之属也;地宗,社稷、五祀之属也;四方之宗,四时、五帝之属。惟王肃据《家语》,六宗与孔同,各言其志,未知孰是。司马彪《续汉书》云:‘安帝元初六年,立六宗祠於洛阳城西北亥地,祀比大社。’魏亦因之。晋初,荀ダ定新祀,以六宗之神诸说不同,废之。挚虞驳之,谓宜依旧。近代以来,皆不立六宗之祠也。”

杨氏曰:“诸儒说六宗异同如此,愚按《舜典》‘类于上帝,于六宗,望于山川’,六宗在上帝之後,山川之前,其礼甚重。因诸家之说不同而遂废,惜哉!”

天子祭四方,岁遍;诸侯方祀,岁遍(祭四方,谓祭五宫之神於四郊也。句芒在东,后土、祝融在南,蓐收在西,元冥在北。《诗》云:“来方祀。”方祀者,各祭其方之官而己。疏曰:“诸侯方祀者,诸侯不得总祭四方之神,唯祀当方,故曰方祀。”《曲礼》下)。舞师教羽舞,帅而舞四方之祭祀(羽,析白羽为之,形如。四方之祭祀,谓四望也。音拂,一音弗。疏曰:“教,谓教野人使知之。羽舞用白羽,舞用五色缯,用物虽异,皆有柄,其制相类,故云‘形如’也。五岳、四渎亦布在四方,故知四方即四望也。”《地官》)。大司马中秋教治兵(疏曰:“言‘教治兵’者,凡兵出曰治兵,入曰振旅。春以入兵为名,尚农事;秋以出兵为名,秋严尚威故也。”)

,遂以田,罗弊致禽以祀礻方。(,息浅反。礻方音方。弊,婢世反,刘薄许反。秋田为。,杀也。罗弊,罔止也。秋田主用罔,中杀者多也,皆杀而罔止。“礻方”当为“方”,声之误也。秋田主祭四方,报成万物。《诗》曰:“以社以方。”疏曰:“礻方乃是庙门之外内,惟因祭宗庙,及明日绎祭,乃为礻方祭。今既因秋田而祭,当是祭四方之神,故云误也。”《夏官》)。《月令》:季秋,天子乃厉饰、执弓、挟矢以猎,命主祀祭禽于四方(注曰:“厉饰,谓戎服,尚威武也。以所获禽祀四方之神。《司马职》曰:‘罗弊致禽以祀礻方。’”疏曰:“厉饰,谓严厉武猛容饰。熊氏云,谓‘戎服’者,韦弁服也。以秋冬之田,故韦弁服,若春夏则冠弁服。故《司服》云‘凡甸,冠弁服’,义或然也。

主祠,谓典祭祀者也。禽者,兽之通名也。四方,四方有功於方之神也。其祭四方,但用此禽,又用别牲,故《甫田》云‘与我牺羊,以社以方’是也。此祀四方者,谓四方五行之神也。”)。大宗伯以辜祭四方百物(,孚逼反。郑司农云:“罢辜,披磔牲以祭,若今时磔狗祭以止风。元谓,牲也。而磔之,谓磔禳及蜡祭。疏曰:‘云若今时磔狗祭以止风’者,此举汉法,以况辜为磔之义。必磔狗止风者,狗属西方金,金制东方木之风,故用狗止风也。云‘,牲也’者,无正文,盖据当时磔牲体者皆从臆解析之,故以言之,云‘谓磔禳及蜡祭’者,按《礼记 月令》云,九门磔禳;又十二月大傩时,亦磔禳,是磔牲禳去恶气之礼也。”《春官》)。

鬯人掌共鬯而饰之(注疏见《社稷礼》)。凡四方用蜃(注疏见《四望礼》)。王祭群小祀则元冕(林泽、坟衍、四方百物之属。详见群小祀条)。四坎、坛,祭四方也(四方,即谓山林、川谷、邱陵之神也。祭山林、邱陵於坛,川谷於坎,祭用少牢。疏曰:“‘四坎、坛,祭四方也’者,谓山林、川谷、邱陵之神,有益於人民者也。四方各为一坎、一坛,坛以祭山林、邱陵,坎以祭川谷、泉泽,故言坎、坛祭四方。”)。

陈氏《礼书》曰:“《周礼 大司马》,春祭社,秋祭礻方。《舞师》:‘教舞,帅而舞社稷之祭祀;教羽舞,帅而舞四方之祭祀。’《诗》曰:‘以我牺羊,以社以方。’又曰:‘方社不莫。’古者,言社必及方,则社为民祈,方为民报,祈在春,报在秋。《诗》言:‘来方祀。’《明堂位》言:‘春社秋省。’则秋省敛而因祀焉,此所谓‘来方祀’也。郑康成释《曲礼》,谓四方,五官之神,东句芒,南祝融与犁,西蓐收,北元冥;释《舞帅》,谓四方,四望也。康成从先郑之说,释《大宗伯》,谓四方,百物八蜡也。然《鬯人》四方在山川之下;《大司乐》四望在山川之上,则四方非四望也。《舞师》‘教羽舞,帅而舞四方之祭祀’,《鼓人》‘凡祭祀百物之神,鼓兵舞舞者’,则四方非百物也。五官之说,亦不可考。《大司马》於社言祭,则地也;於礻勺言享,则人鬼也;於方言祀,盖兼上下之神也。祀之之礼,其位四郊,其鬯蜃樽(《鬯人》,凡山川四方用蜃),其舞羽舞(舞师教羽舞,帅而舞四方之祭祀),其牲体则之,其牲色则各以其方之色而己。《诗》曰:‘以我牺羊,以社以方。’《周礼 小司徒》,小祭祀共牛牲。则四方之祭,不特用羊而已。《诗》言‘牺羊’者,孔颖达言牺以见纯,明非特羊也。颖达之言,则是谓牺为纯,误矣。”

杨氏曰:“愚按四方篇注疏,《曲礼》一条,谓五官之神;《祭法》一条,谓山林、川谷、邱陵之神;《舞师》一条,谓四望之神;《大宗伯》一条,谓蜡祭四方百物之神;《月令》一条,谓四方五行之神;《大司马》一条,谓祭四方之神。详考诸说,惟《舞师》‘帅而舞四方之祭祀’,谓四望也,其说为近。盖四方即四望,而又有不同。四望者,郊祀之後,合四方名山、大川之神而望祭之,如左氏曰‘望郊之属’是也。四方者,四时各望祭於其方,如‘天子祭四方,岁遍’是也。通而言之,则同时合祭四方,谓之望四时各祭於其方,亦谓之望,如舜即位,同时告祭,曰‘望于山川’,岁二月东巡狩,亦曰‘望秩于山川’是也。诸侯方祀,亦云岁遍,何也?诸侯之国,虽居一方,然国内又各有东西南北,亦随四时而望祭於其方也。望祭四方,则五官之神、五行之神及山林、川泽之神,皆在其中矣,固不可又分而为四也。《大宗伯》以‘辜祭四方百物’,亦谓之四方,何邪?按:以血祭祭五岳,以辜祭四方百物,礼固不同。所谓祭四方百物,言祭四方之内百物之神耳。《鼓人》‘鼓兵舞舞’,疏云‘百物之小神’是也。非祭四方也。”

汉兴,於甘泉汾阴立坛六宗。

平帝时,王莽奏:“《祀典》,功施於民则祀之。天文日、月、星、辰,所昭仰也;地理山川、海泽,所生殖也。《易》有八卦,乾、坤六子,水火不相逮,雷风不相悖,山泽通气,然後能变化,既成万物也。日、月、雷、风、山、泽,《易》卦六子之尊气,所谓六宗也。星、辰、水、火、岳、渎,皆六宗之属也。今或未特祀,或无兆谨。与太师光等议,《易》曰:‘方以类聚,物以群分。’群神以类相从为五部兆,天地之别神:中央帝黄灵后土及日庙、北辰、北斗、镇星、中宿中宫,於长安城之未坠兆;东方帝太青灵句芒及雷公风伯庙、岁星、东宿东宫,於东郊兆;南方炎帝赤灵祝融及荧惑星、南宿南宫,於南郊兆;西方帝少白灵蓐收及太白星、西宿西宫,於西郊兆;北方帝颛顼黑灵元冥及月庙雨师庙、辰星、北宿北宫,於北郊兆。”奏可。於是长安旁诸庙甚盛矣。

按:王莽既以六子为六宗矣,然所谓“群神以类相从为五部兆”,则日、月、雷、风皆祠之,而不及山、泽,何也?

後汉安帝元初六年三月,初立六宗,祀於洛阳城西戍亥之地,礼比大社。时司空李奏:“《尚书》于六宗,汉兴亦不废,今宜复旧制。以《尚书》欧阳家说,谓六宗者,天地四方之中,为上下四方之宗;以元始中故事,谓六宗《易》六子之气,日、月、雷、公、风伯、山、泽者为非是。”从之。

魏明帝立六宗,祀六子之卦。帝疑其事,以问王肃。肃以为六子之卦,故不废。

景初二年,改祀太极中和之气。时散骑常侍刘劭言:“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六宗者,太极冲和之气,为六气之宗也。”时从其议。

晋初,罢其祀。後复立六宗,因魏旧事。

挚虞奏:“舜受命,于六宗,汉魏相承,著为贵祀。凡崇礼百神,有其举之,莫敢废也。宜定新礼,祀六宗如旧。”从之。

後魏明帝太常三年,立六宗祀,皆有别兆,祭有常日,牲用少牢。

孝文太和十三年,诏祀天皇大帝及五帝之神於郊天坛。

时大议祀之礼,高闾曰:“六宗之祀,议者不同,凡十一家,莫能详究,遂相因承,别立六宗之兆,总为一位而祭之。”帝曰:“《尚书》称‘肆类上帝,于六宗’,文相接属,理似一事。上帝称肆而无,六宗言而不别其名,以此推之,上帝、六宗当是一时之祀,非别祭之名。肆类非独祭之目,非地祀之用。六宗者,必是天皇大帝及五帝之神。是祭帝之事,故称;以阙其地,故称六宗。一祭也,互举以成之。今祭圜丘,五帝在焉,其牲、币一也,故称肆类上帝,于六宗,一祭而祀备焉。六祭俱备,无烦别立。”

《通典》评曰:“《虞书》:‘肆类于上帝,于六宗,望于山川,遍于群神。’汉以王莽等奏,日、月、星、辰、山川、海泽六子之卦为六宗者,按《周礼》以实柴祀日、月、星、辰、则星、辰非六宗矣。卦是物象,不应祭之。後汉马融以天地四时为六宗者,《礼》无地与四时之义。孔安国言寒、暑、日、月、水、旱为六宗者,於理又乖。郑元以星、辰、司中、司命、风师、雨师为六宗者,并是星质,不应更立风师、雨师之位。魏刘劭以冲和之气六气宗之者,气先於天,不合天之下;气从天有,则属阴阳,若无所受,何所宗之?其间有张迪以六代帝王,张髦以宗庙三昭、三穆等,并不堪录。後魏孝文帝以天皇大帝、五帝为六宗,於义为当。何者?按《周礼》:‘以祀昊天上帝。’则祀在祀天,不属别神。又《司服》云:‘祀昊天上帝,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昊天、五帝乃百神之尊,宗之义也。或难曰:《书》既云‘类上帝’,何更言者?此叙巡狩祀礼之次矣,将出征,肆类也;宗,遍祀六天也,何以肆类之文而迷都祀之礼乎?”

○仪礼祀方明仪

诸侯觐於天子,为宫方三百步,四门,坛十有二寻,深四尺,加方明於其上(四时朝觐,受之於庙,此谓时会殷同也。宫谓土为埒,以象墙壁也。为宫者,於国外,春会同则於东方,夏南,秋西,冬北。八尺曰寻,十有二寻则方九十六尺也。深谓高也,从上曰深。《司仪职》曰:“为坛三成。”成犹重也。三重者,自下差之为二等,而上有堂焉。堂上方二丈四尺,上等、中等、下等,每面十二尺。方明者,上下四方神明之象也。会同而盟,明神鉴之,则谓之天之司盟。有象者,犹宗庙之有主乎?王巡狩至於方岳之下,诸侯会之,亦为此宫以见之。《司仪职》曰:“将会诸侯,则命为坛三成,宫旁一门,诏王仪,南乡见诸侯”也)。方明者,木也,方四尺,设六色:东方青,南方赤,西方白,北方黑,上元下黄。

设六玉:上圭下璧,南方璋,西方琥,北方璜,东方圭(六色象其神,六玉以礼之,上宜以苍璧,下宜以黄琮。而不以者,上下之神非天地之至贵者也。设玉者,刻其木而著之)。上介皆奉其君之,置於宫,尚左。公、侯、伯、子、男,皆就其而立(置於宫者,建之,豫为其君见王之位也。诸公,中阶之前,北面东上;诸侯,东阶之东,西面北上;诸伯,西阶之西,东面北上;诸子,门东,北面东上;诸男,门西,北面东上。尚左者,建,公东上,侯先伯,伯先子,子先男,而位皆上东方也。诸侯入门,或左或右,各就其而立。王降阶,南向见之,三揖。土揖庶姓,时揖异姓,天揖同姓。见揖位乃定)。四传摈(王既降五者,升坛设摈,升诸侯会同之礼。其奠瑞玉及享币,公拜於上等,侯、伯於中等,子、男於下等。

摈者每延之升堂致命,王受玉,抚玉,降拜於下等,及请事劳,皆如觐礼,是以记之觐云。“四传摈”者,每一位毕,摈者以告,乃更陈列而升其次。公也、侯也、伯也各一位,子、男侠门而居东上,亦一位也。至庭乃设摈,则诸侯初入门,王官之伯帅之)。天子乘龙,载大,象日月、升龙、降龙,出拜日於东门之外,反祀方明(此谓会同以春者也。马八尺以上为龙。大,太常也。王建太常,纟参首,画日月,其下及旒,交画升龙、降龙。《朝事仪》曰:“天子冕而执镇圭,尺有二寸,缫藉尺有二寸。大圭,乘大路,建太常十有二旒,樊缨十有二就,贰车十有二乘,帅诸侯而朝日於东郊,所以教尊尊也。退而朝诸侯。”由此二者言之,己祀方明,乃以会同之礼见诸侯也。

凡会同者,不协而盟。《司盟职》曰:“凡邦国有疑会同,则掌其盟约之载书及其礼仪,北面诏明神,既盟则藏之。”言北面诏明神,则明神有象也。象者,其方明乎?及盟时,又加於坛上,乃以载辞告焉。诅祝掌其祝号)。礼日於南门外,礼月与四渎於北门外,礼山川、邱陵於西门外(此谓会同以夏、冬、秋也。变“拜”言“礼”者,客祀也。礼月於北郊者,月太阴之精,以为北神也。盟神必云日月山川者,尚著明也。《诗》曰:“谓予不信,有如日。”《春秋传》曰:“纵予忘之,山川神其忘诸乎?”皆以神为信也)。祭天燔柴,祭山邱陵升,祭川沈,祭地瘗(升、沈必就祭者也。就祭,则是谓王巡狩及诸侯之盟祭也,其盟揭其著明者也。燔柴、升、沈、瘗,祭礼终矣备矣。

《郊特牲》曰:“郊之祭也,迎长日之至也,大报天而主日也。”《宗伯职》曰:“以实柴祀日月星辰。”则燔柴祭天,谓祭日也。柴为祭日,则祭地瘗者,祭月也。日月而云天地,灵之也。《王制》曰:“王巡狩至于岱宗,柴。”是王巡狩之盟,其神主日也。《春秋传》曰:“晋文公为践土之盟。”而《传》云“山川之神”,是诸侯之盟,其神主山川也。月者,太阴之精,上为天使,臣道莫贵焉,是王官之伯,会诸侯而盟,其神主月与? 揭,若盖反。《仪礼》)

朱子曰:“愚按:《觐礼》特言拜日,礼日,礼月,礼山川、邱陆,而无礼天、礼地之文,下文乃曰‘祭天燔柴,祭山邱陵升,祭川沈,祭地瘗’,何也?郑注曰:‘升、沈必就祭者也。就祭,谓王巡狩及诸侯盟祭也。’此盖博记祭天地、日月、山川、邱陵之礼,有燔柴、升、沈、瘗之别,非专言觐礼也。注又傅会上文为之说,曰:‘燔柴祭天者,祭日也;祭地瘗者,祭月也。王巡狩之盟,其神主日;诸侯之盟,神主山川;王官之伯会盟,其神主月。’一说之外,又生一说,穿凿支离甚矣!”

《王制》:岁二月,东巡狩至于岱宗,柴而望祀山川,觐诸侯(疏曰:“柴祭天告至,谓燔柴以祭上天而告至。其祭天之後,乃望祀山川,觐见东方诸侯。告至之後,为宫,加方明於坛,天子出宫东门外拜日,反祀方明,祀後乃彻去方明。故郑云:‘由此二者言之,己祀方明,乃以会同之礼见诸侯。’云‘二者’,谓《觐礼》经文,朝日东门,反祀方明;《朝事仪》云朝日东郊,退而朝诸侯,故云‘由此二者言之,己祀方明,乃以会同礼见诸侯’也。今於《觐礼》,未祀方明之先,未有见诸侯之事。若有不协,更加方明於坛上,诸侯等俱北面。戎右傅敦血以授歃者,司盟主其职,故《司盟》云‘掌其盟约之载及其礼仪,北面诏明神’。於时王立无文,不可与诸侯同北面,当於阼阶上西面。又以柴为盟之所用,不同者,告至与盟必非一事,郑意证巡狩盟时有柴,故引岱宗以明之。”)。《秋官 司仪》:将合诸侯,则令为坛三成,宫旁一门(合诸侯,谓有事而会也。为坛於国外,以命事。宫,谓土以为墙处,所谓为坛宫也。天子春帅诸侯拜日於东郊,则为坛於国东;夏礼日於南郊,则为坛於国南;秋礼山川、邱陵於西郊,则为坛於国西;冬礼月、四渎於北郊,则为坛於国北。既拜礼而还,加方明於坛上而祀焉。《觐礼》曰:“诸侯觐於天子,为宫方三百步,四门,坛十有二寻,深四尺”是也。王巡狩殷国而同,则其为宫亦如此与?疏曰:“云‘有事而会也’者,《春秋左氏传》文,但《春秋》时,有事而会,不协而盟,是霸者法,引之者,时虽不同,为有事而行会礼则同,故引以为证。云‘为坛於国外以命事’者,宫方三百步,明在国外也。言‘命事’,则《大行人》云‘时会以发四方之禁’。禁即九伐,是其事也。云‘既拜礼而还,加方明於坛上而祀焉,所以教尊尊也’者,言教尊尊者,天子亲自拜日、礼月之等,是尊尊之法,教诸侯已下尊敬在上者也。”)。《秋官 司盟》:凡邦国有疑会同,则掌其盟约之载及其礼仪,北面诏明神,既明则贰之(有疑,不协也。明神,神之明察者。觐礼加方明於坛上,所以依之也。“诏之”者,读其载书以告之也。“贰之”者,写副,当以授六官。疏曰:“时见曰会,殷见曰同,若有疑则盟之。”)。

●卷八十二 郊社考十五

○社稷

王为群姓立社曰太社,王自为立社曰王社;诸侯为百姓立社曰国社,诸侯自为立社曰侯社;大夫以下成群立社曰置社。(为,于伪反。群,众也。大夫以下,谓下至庶人也。大夫不得特立社,与民族居,百家以上则共立一社,今时里社是也。《郊特牲》曰:“唯为社事,单出里。”疏曰:“‘王为群姓立社曰太社’者,群姓谓百官以下及兆民,言群姓者,包百姓也。太社在库门内之右,故《小宗伯》云:‘右社稷。’‘王自为立社曰王社’者,其王社所在,书、传无文,或曰与太社同处,王社在太社之西。崔氏云:‘王社在籍田,王自所祭,以供粢盛。’今从其说。故《诗 颂》云‘春籍田而祈社稷’是也。其诸侯国社,亦在公宫之右。侯社在籍田。‘大夫以下成群立社曰置社’者,大夫以下,谓包士庶成群聚而居,其群众满百家以上得立社,为众特置,故曰置社,大夫至庶人等共在一处也。

大夫北面之臣,不得自专土地,故不得特立社。社以为民,故与民居百家以上,则可以立社。知百家者,《诗 颂》云:‘百室盈止,杀时享牡。’故曰百家。言‘以上’,皆不限多少。”《祭法》。《白虎通》曰:“王者所以有社稷者,为天下求福报功。人非土不立,非不食。土地广博,不可遍敬也,五众多,不可一一而祭也,故封土立社,示有土尊,稷,五之长,故封稷而祭之也。王者自亲祭社稷何?社者,土地之神也。土生万物,天下之所主也,尊重之,故自祭也。其坛大如何?《春秋文义》曰:‘天子之社稷广五丈,诸侯半之。’其色如何?《春秋传》曰:‘天子有太社焉,东方青色,南方赤色,西方白色,北方黑色,上冒以黄土,故将封东方诸侯,青土苴以白茅,谨敬洁清也。’”)

诸侯祭社稷(《王制》、《礼运》)。小宗伯掌建国之神位,右社稷,左宗庙(库门内、雉门外之左右。疏曰:“言‘右社稷,左宗庙’者,按《匠人》亦云‘左祖、右社’,彼掌其营作,此掌其成事位次耳。地道尊右,故社稷在右,是尚尊尊之义。此据外神在国中者,社稷为尊,故郑注《郊特牲》云,国中神莫大於社。《祭义》注:‘周尚左’者,据内神而言,若据衣服尊卑,先王衮冕,先公冕,亦贵於社稷,故云‘周尚左’。各有所对,故注不同也。”又曰:“郑知库门内、雉门外者,後郑义以雉门为中门,故知雉门外、库门内之左右也。”《春官》。《白虎通》曰:“社稷在中门之外、外门之内何?尊而亲之,与先祖同也。不置中门内何?敬之,示不亵渎也。”)

。匠人营国,左祖、右社(王宫所居也。祖,宗庙。疏曰:“左右前後者,据王宫所居处中而言之。”《冬官》)。封人掌设王之社(,维癸反。谓坛及眉埒也。不言稷者,稷,社之细也。疏曰:“云‘掌设王之社者,谓王之三社、三稷之坛,及坛外四边之,皆设置之。直言,不言坛,举外以见内,内有坛可知也。”又曰:“谓坛及眉埒也”者,眉埒即,《经》不言坛,故郑兼见之也。按《孝经纬》:社是五土总神,稷是原隰之神。原隰则是五土之一耳,故云‘稷,社之细’。举社则稷从之矣,故言社不言稷也。云‘社谓后土’者,举配食者而言耳。”)。凡封国,设其社稷之(封国,建诸侯,立其国之封。疏云:“‘设其社稷之’者,按《禹贡》:徐州贡五色土,孔注云:‘王者封五色土为社,建诸侯则各割其方色土与之,使立社。

帱以黄土,苴以白茅,茅取其洁,黄取王者覆四方。’是封诸侯立社稷之法也。”),令社稷之职(将祭之时,令诸有职事於社稷者也。《郊特牲》曰:“唯为社事,单出里;唯为社田,国人毕作;唯为社,邱乘共粢盛。所以报本反始也。”为,于伪反。单音丹。乘,绳证反。共音恭。疏曰:“春秋祭社,皆有职事。令之者,使其各依职司而行,故须令之也。”《地官》)。小司徒,凡建邦国,立其社稷(疏曰:“言‘邦国’者,谓立畿外诸侯邦国。‘立其社稷’者,诸侯亦有三社、三稷,谓国社、侯社、胜国之社,皆有稷配之。”同上)。内宰,凡建国,佐后立市,祭之以阴礼(市朝者,君所以建国也。建国者,必面朝後市,王立朝而后立市,阴阳相成之义。郑司农云:“‘佐后立市’者,始立市,后立之也。

‘祭之以阴礼’者,市中之社,先后所立社也。‘阴礼’,妇人之祭礼。”朝,直遥反。疏曰:“王者建国,非定一所,随世而迁,谓若自契至汤八迁,大王迁岐,文王迁丰,武王迁镐,成王营洛,皆是建国,故云‘凡’以该之。云‘建国者必面朝後市’,乃《冬官 匠人》文。云‘王立朝’者,即三朝皆王立之也。‘而后立市’者,即此文是也。‘祭之以阴礼’者,市乃先后所立,故以阴礼,为市之社亦先后所立社也。”《天官》)。

黄氏曰:“社祭土,稷祭,郊丘祭天地,天子之礼也。土、之祭,达乎上下,故方丘与社皆地祭也。而宗伯序祭,有社无示,举社则其礼达乎上下,举示则天子独用之。《鼓人职》曰:‘以雷鼓鼓神祀,以灵鼓鼓社祭。’不曰示祭,而曰社祭,亦见其礼之达乎上下也。《大司乐》:雷鼓雷鼗,以祀天神;灵鼓灵鼗,以祭地示。是则示祭、社祭,其用同矣。非天子不祭天,而天子与庶人皆得祭社,尊父亲母之义也。”

陈氏《礼书》曰:“社所以祭五土之示,稷所以祭五之神。五之神而命之稷,以其首种先成而长百故也。稷非土无以生,土非稷无以见生生之效,故祭社必及稷,以其同功均利而养人故也。《祭法》,王社、侯社,无预农事,故不置稷;大社、国社,则农之祈报在焉,故皆有稷。先儒谓王社或建於大社之西,或建於籍田。然《国语》:王籍,则司空除坛,农正陈籍礼。而历代所祭,先农而已,不闻祭社也。故《诗》曰‘春籍田而祈社稷’,非谓社稷建於籍田也。其言王社建於大社之西,於国社、亡国社与天子同;其祭用少牢,与天子异。先儒谓天子社广五丈,诸侯半之;天子社五色,冒以黄,而诸侯受土各以其方之色,亦冒以黄。其言虽不经见,然五土数,黄正色,则天子社广五丈,冒以黄,信矣。诸侯之礼常半天子。天子六军,诸侯三军;天子六卿,诸侯三卿;天子六宫,诸侯三宫;天子辟雍,诸侯泮宫;天子之马十二闲,诸侯之马六闲,则社半五丈,信矣。《禹贡》,徐州贡土五色以为社,则大社五色,诸侯受土各以其方之色,信矣。”又曰:“大夫以下,其社之大者,则二千五百家为之,《周礼》所谓州社是也;其小则二十五家亦为之,《左传》所谓书社、千社是也。《左传》昭二十五年,齐侯置千社於鲁;哀十五年,齐人与卫地,自济以西,禚、媚、杏以南,书社五百。杜氏柱:‘二十五家为一社。’郑氏谓:‘百家以上,共立一社,若今时里社。’此以汉制明古也。《左传》有清邱之社,《月令》,仲秋命民社。先儒以谓自秦以下,民始得立社,然《礼》言大夫以下,则民社不始於秦。”

州长,若以岁时祭祀州社,则属其民而读法(属音烛。疏曰:“此云‘岁时’,谓岁之二时,春、秋耳。春祭社以祈膏雨,望五丰熟;秋祭社者,以百丰稔,所以报功,故云‘祭祀州社’也。凡读法皆因节会以聚民,今既祭,因聚民而读法。”)。凡州之大祭祀,莅其事(大祭祀,谓州社稷也。莅,临也。疏曰:“言‘大祭祀谓州社稷’者,以上文云‘岁时祭祀州社’,此《经》又因言州之大祭祀,故知还是上文州社也。知有稷者,以其天子、诸侯三社皆稷对之,党祭,族祭,故此特言州社也。”《地官》 闾胥,凡春秋之祭祀,既比则读法。注曰:“祭祀谓州社。”详见《百神篇 条》)。仲春择元日,命民社(《郊特牲》疏曰:“社稷一岁有三:仲春命民社,一也;《诗》云‘以社以方’,谓秋祭,二也;孟冬大割祀于公社,三也。”)。

右天子诸侯大夫之制(州社民社附)

大司徒,设其社稷之而树之,田主各以其野之所宜木,遂以名其社与其野(社稷、后土及田正之神坛与眉埒也。田主,田神;后土、田正之所依也,诗人谓之田祖。所宜木,谓若松、柏、栗也。若以松为社者,则名松社之野,以别方面。疏曰:“谓於中门之外右边设大社、大稷,王社、王稷,又於庙门之屏设胜国之社稷,其社稷外皆有埒於四面也。句龙生时,为后土官,有功於土,死配社而食。弃为尧时稷官,立稼穑之事,有功於民,死乃配稷而食,名为田正也,故云‘社稷、后土及田正之神’,双言之耳。云‘田主田神’谓《郊特牲》云‘先啬’,与神农一也以神农为主祭,尊可以及卑,故使后土、田正二神凭依之,同坛共位耳。田正,则《郊特牲》所云‘司啬’,一也。又引‘诗人谓之田祖’者,《诗》云‘以御田祖’,毛云‘田祖先穑’。《章》亦云‘凡国祈年於田祖’,郑云‘田祖,始耕田者,谓神农也。’”《地官》)。哀公问社於宰我,宰我对曰:“夏后氏以松,殷人以柏,周人以栗(朱子曰:“宰我,孔子弟子,名予。三代之社不同者,古者立社,各树其土之所宜木以为主也。”《八佾》 问:“古者各树其所宜木以为社,不知以木造主,还便以树为主?”朱子曰:“看古人意思,只以树为社主,使神依焉,如今人说神树之类。”《白虎通》曰:“社稷所以有树何?尊而识之,使民人望见敬之,又所以表功也。《尚书 无逸篇》曰:“大社唯松,东社唯柏,南社唯梓,西社唯栗,北社唯槐。’陈氏曰:‘後世,宋有栎社,丰有榆社。先儒谓诸侯社皆立树以为主,以象其神,大夫以下但各以地之所宜木立之,於义或然。”)。”小宗伯立军社(王出军,必有事於社及迁庙,而以其主行。社主曰军社,迁主曰祖。《春秋传》曰:“军行祓社衅鼓,祝奉以从。”《书》曰:“用命,赏于祖;不用命,戮于社。”社之主,盖用石为之。疏曰:“按许慎云:今山阳裕祠有石主。社既以土为坛,石是土之类,故郑云‘社主盖以石为之。’无正文,故云‘盖’以疑之也。”)。

陈氏《礼书》曰:“郑氏注,社之主盖用石为之。唐神龙中,议立社主,韦叔夏等引《吕氏春秋》及郑元义,以为社主用石。又後魏太平中,大社石主迁於社宫。是社主用石矣。又检旧社主长二尺五寸,方一尺七寸,在礼无文。按《韩诗外传》云:天子大社方五丈,诸侯半之。盖以五是土数,故坛方五丈;其社主长五尺,方二尺,剡其上以象物生,方其下以体地体,埋其半以根在土中而本末均也。过尺二寸,其短以寸计之。唐之时,旧主二尺五寸,方一尺七寸,盖有所传然也。而议者谓宜长五尺,方二尺,埋其半於土中,此臆论也。古者,天子、诸侯有载社之礼,而陈侯尝拥社以见郑子展,襄二十二年《左传》。果埋其半,则不可迎而载;果石长五尺,方二尺,则不可取而拥。”

△右社主社木

天子祭社稷皆太牢,诸侯祭社稷皆少牢(《王制》 按《书》曰:“乃社于新邑,羊一、牛一、豕一。”是天子用太牢也)。郊特牲而社稷太牢(《郊特牲》)。阴祀用黝牲,毛之(阴祀,祭地北郊及社稷也。“黝”读为“幽”,黑也。毛之,取纯毛也。《地官 牧人》)。以血祭祭社稷(阴祀自血起,贵气臭也。社稷,土之神,有德者配食焉。疏曰:“此地之次祀,先荐血以歆神。且社稷亦土神,故举社以表地示。《鼓人》亦云灵鼓鼓社祭,亦举社以表地,此其类也。云‘阴祀自血起’者,对天为阳祀,自烟起,贵气臭同也。”《春官 大宗伯》)。次祀用牲币(元谓次祀又有社稷。《春官 肆师》)。鬯人掌共鬯而饰之(鬯不和郁者。饰之,谓设巾。

疏曰:“云此直共黍之酒无郁也。郑知‘饰之谓设巾’者,按《幂人》云:‘以疏布巾幂八尊,画布巾幂六彝。’明鬯之酒尊亦设巾可知。”《幂人》疏曰:“举天地,则四望、山川、社稷、林泽皆用疏布,皆是尚质之义也。”)。凡祭祀,社用大(,唯癸反,欲鬼反。音雷。谓委土为坛单,所以祭也。大,瓦。单音善。疏曰:“四边委土为,於中除地为单,单内作坛,谓若三坛同单之类也。此《经》云社,谓若《封人》及《大司徒》皆云社,皆直据外而言也。”《春官》 馀见祭器条),三献文(谓祭社稷五祀,其神稍尊,比群小祀礼仪为文饰也。疏曰:“希冕三章,祭社稷五祀,故知三献祭社稷五祀也。”《礼器》),三献焰(焰,似廉反。

三献,祭社稷五祀。焰,沈肉於汤也。同上)。王祭社稷则希冕(《书》曰“希绣”。“希”读为“”。或作“黹”,字之误也。希,刺粉米无画也。其衣一章,裳二章,凡三也。黹,展几反,又张里反。疏曰:“‘希,刺粉米无画也’者,衣是阳,应画;今希冕三章,在裳者自然刺绣,但粉米不可画,今虽在衣亦刺之不变,故得‘希’名,故郑特言粉米也。”《春官 司服》)。大司乐乃奏太蔟,歌应锺,舞《咸池》,以祭地示(地示,所祭於北郊及社稷。《春官》)。鼓人以灵鼓鼓社祭(灵鼓,六面鼓也。社祭,祭地也。疏曰:“《郊特牲》‘社祭土,神地之道’,故举社以表地。《大宗伯》亦云‘血祭祭社稷五祀’,亦举社以表地。其实地之大小之祭,皆用灵鼓。”《地官》)。舞师教舞,帅而舞社稷之祭祀(音拂,缯有柄。疏曰:“舞用五色缯。”详见祭物乐舞)。“《载芟》,春籍田而祈社稷也”。“《良耜》,秋报社稷也。”“《丰年》,秋冬报也”。

右祭社稷礼物、乐舞

肆师,社之日,莅卜来岁之稼(社祭土,为取财焉。卜者,问後岁稼所宜。疏曰:“此社亦是秋祭社之日也。言‘莅卜来岁之稼’者,祭社有二时,谓春祈、秋报。报者,报其成熟之功,今卜者,来岁亦如今年宜稼,亦不但春稼、秋穑。不言穑而言稼者,秋穑由於春稼,故据稼而言之。《郊特牲》云:‘社祭土而主阴气也。’取财於地,取法於天,故云社祭土而取财焉。”《春官》)。

厉山氏之有天下也,其子曰农,能殖百。夏之衰也,周弃继之,故祀以为稷。共工氏之霸九州也,其子曰后土,能平九州,故祀以为社(厉,力世反。《左传》作“烈山”。共音恭。厉山氏,炎帝也,起由厉山,或曰有烈山氏。弃,后稷名也。共工氏无禄而王,谓之霸,在太、炎帝之间。疏曰:“‘其子曰农,能殖百’者,农,谓厉山氏後世子孙名柱,能殖百,故《国语》云,神农之名柱,作农官,因名农是也。‘夏之衰也,周弃继之’者,以夏末汤遭太旱七年,欲变置社稷,故废农祀弃,以配稷之神。‘其子曰后土,能平九州,故祀以为社’者,是共工後世子孙,为后土之官。后,君也。为君而掌土,能治九州五土之神,故祀以为配社之神。”《祭法》)。

蔡墨曰:“共工氏有子曰句龙,为后土(共工在太後、神农前,以水名官。其子句龙,能平水土,故死而见祀。疏曰:“言共工有子,谓後世子耳,亦不知句龙之为后土,在於何代。”),后土为社(疏曰:“句龙既为后土,又亦配社,故言‘后土为社’也。”)。稷,田正也(掌播殖也。疏曰:“《周语》云:‘宣王不籍千亩,虢文公谏曰:民之大事在农,是故稷为大官。’然则百稷为其长,遂以稷名为农官之长。正,长也。稷是田官之长。”)。有烈山氏之子曰柱,为稷(烈山氏,神农世诸侯。疏曰:“《鲁语》及《祭法》,皆云烈山氏之有天下也,其子能殖百,故祀以为稷。言‘有天下’,则是天子矣,社注不得为诸侯也。贾逵、郑元皆云烈山,炎帝之号。杜言‘神农世诸侯’者,按《帝王世纪》,神农本起烈山,然则初封烈山为诸侯,後为天子,犹帝尧初为唐侯然也。

此及《鲁语》皆云其子曰柱,《祭法》云其子曰农者,刘炫云,盖柱是名,其官曰农,犹呼周弃为稷。”),自夏以上祀之(祀柱。上,时掌反);周弃亦为稷(弃,周之始祖,能播百。汤既胜夏,废柱而以弃代之。疏曰:“弃为周之始祖,能播殖百,经传备有其事。以其後世有天下,号国曰周,故以周冠弃,弃时未称周也。”),自商以来祀之(《传》言蔡墨之博物。昭公二十九年《左氏传》。《郊特牲》疏曰:“社稷之义,先儒所解不同。郑康成之说,以社为五土总神,稷为原隰之神。句龙以有平水土之功,配社祀之;稷有播种之功,配稷祀之。郑必为此说者,按《郊特牲》云‘社祭土而主阴气’,又云‘社所以神地之道’。又《礼运》云‘命降於社之谓ゾ地’,又《王制》云‘祭天地、社稷,为越绋而行事’,据此诸文,故知社即地神,稷是社之细别,名曰稷,稷乃原隰所生,故以稷为原隰之神。

若贾逵、马融、王肃之徒,以社祭句龙,稷祭后稷,皆人鬼也,非地神。故《圣证论》王肃难郑云:‘《礼运》云:祀帝於郊,所以定天位;祀社於国,所以列地利。社若是地,应云定地位,而言列地利,故知社非地也。’为郑学者马昭之等通之云:‘天体无形,故须云定位;地体有形,不须云定位,故唯云列地利。’肃又难郑云:‘祭天,牛角茧栗,而用特牲;祭社,牛角尺,而用太牢。又祭天地,大裘而冕;祭社稷,冕。又唯天子令庶民祭社。社若是地神,岂庶民得祭地乎?’为郑学者通之云:‘以天神至尊,而简质事之,故牛角茧栗,而用特牲,服大裘。天地至尊,天子至贵,天子祭社,是地之别体,有功於人,报其载养之功,故用太牢,贬降於天,故角尺也。祭用冕,取其阴类,庶人蒙其社功,故亦祭之,非是方泽之地也。’

肃又难郑云:“《召诰》,用牲于郊,牛二。明后稷配天,故知二牲也。又云,社子新邑,牛一、羊一、豕一。明知唯祭句龙,更无配祭之人。”为郑学者通之云:‘是后稷与天尊卑既别,不敢同天牲。句龙是上公之神,社是地之别,尊卑不甚县绝,故云配同牲也。’肃又难郑云:‘后稷配天,《孝经》有配天明文,后稷不称天也。《祭法》及昭二十九年《传》云,句龙能平水土,故祀以为社,不云祀以配社,明知社即句龙也。’为郑学者通之云:‘后稷非能与天同功,唯尊祖配之,故云不得称天。句龙与社同功,故得云祀以为社,而得称社也。’肃又难云:‘《春秋》说伐鼓于社责上公,不云责地。明社是上公也。又《月令》命民社,郑注云:社,后土也。《孝经》注云,后稷,土也;

句龙为后土。郑既云社后土,则句龙也。是郑自相违戾。’为郑学者通之云:‘伐鼓责上公者,以日食,臣侵君之象,故以责上公言之。句龙为后土之官,其地神亦名后土,故《左传》云,君戴皇天而履后土。地称后土,与句龙称后土,名同而实异也。郑注云后土者,谓地神也,非谓句龙。故《中庸》云郊社之礼,注云,社,祭地神。又《鼓人》云,以灵鼓鼓社祭。注云,社祭,祭地也。是社为地也。”朱子曰:“或说稷是邱陵、原隰之神,或云神,看来神较是。社是土神。”又问曰:“社如何有神?”曰:“能生物便是神也。”杨氏曰:“王、郑之学,互有得失。若郑云句龙有平水土之功,配社祀之;后稷有播种之功,配稷祀之,则郑说为长。”)。

△右社稷配祭

丧祝,掌胜国邑之社稷之祝号,以祭祀祷祠焉(胜国邑,所诛讨者,社稷者,若亳社是矣。存之者,重神也。盖奄其上而栈其下,为北牖。疏曰:“以祭祀祷祠者,祭祀谓春秋正祭,祷祠谓国有故祈请。求福曰祷,得福报赛曰祠。云‘胜国邑所诛讨’者,据武王伐纣,取其社稷而事之,故云‘若亳社是也’。据其地则曰亳;据彼国丧亡,即为亡国之社稷。此注胜之,即为胜国之社稷。是以《郊特牲》云‘丧国之社’,《春秋》谓之‘亳社’也。君自无道被诛,社稷无罪,故存之,是重神也。《公羊》曰掩其上,即屋之也;栈其下者,非直不受天阳,亦不通地阴。”《春官》)。士师,若祭胜国之社稷,则为之尸(以刑官为尸,略之也。周谓亡殷之社为亳社。疏曰:“按《凫诗》,宗庙社稷七祀,皆称公尸,不使刑官。今祭胜国之社稷,士师为尸,故郑云:‘用刑官为尸,略之也。’”《秋官》)。

△右胜国社稷

传:社祭土而主阴气也(疏曰:“土谓五土:山林、川泽、邱陵、坟衍、原隰,以时祭之,故云‘社祭土’。土是阴气之主,故云‘而主阴气’也。”)。君南乡於北墉下,答阴之义也(墙谓之墉,社内北墙。疏曰:“墉,墙也。社既主阴,阴宜在北,故祭社时,以社在南,设主坛上,北面,而君来在北墙下,而南乡祭之,是对阴之义也。”)。曰用甲,用日之始也(国中之神,莫贵於社。疏曰:“社是国中之贵神,甲是旬日之初始,故用之也。”《月令》疏曰:“《召诰》:戊午乃社于新邑。用戊者,周公告营洛邑位成,非常祭也。”)。天子大社,必受霜露、风雨,以达天地之气也(大音泰。大社,王为群姓所立。疏曰:“是解‘社不屋’义也。达,通也。风雨至则万物生,霜露降则万物成,故不为屋,以受霜露、风雨。”)

。是故丧国之社,屋之,不受天阳也;薄社北牖,使阴明也(丧,息浪反。绝其阳,通其阴而已。薄社,殷之社,殷始都薄。“薄”又作“亳”,步各反。疏曰:“周立殷社以为戒。天是生法,以其无生义,故屋隔之,令不受天之阳也。《白虎通》云:‘王者、诸侯必有戒社者何?示有存亡也。明为善者得之,为恶者失之。周立殷社为戒而屋之,塞其三面,唯开北牖,示绝阳而通阴。阴明,则物死也。’”)。社所以神地之道也。地载万物,天垂象。取财於地,取法於天,是以尊天而亲地也,故教民美报焉。家主中ニ而国主社,示本也(中ニ,亦土神也。疏曰:“言立社之祭,是神明於地之道故也。‘地载万物’者,释地所得神之山也。‘天垂象’者,地有其物,天上皆垂其象,所谓‘在天成象,在地成形’也。

‘取财於地’者,财并在地出,为人所取也。‘取法於天’者,人知四时早晚,皆放日月星辰,以为耕作之候,是取法於天。所取法者,故尊而祭之,天子祭天是也;所取财者,故亲而祭之,一切亲地而共祭社是也。‘故教民美报焉’者,此结祀社也。地既为民所亲,故与庶民祭之,以教民美报故也。中ニ谓土神。卿大夫之家主祭土神於中ニ。‘示本也’者,以土神生财,以养官之与民,故皆主祭土神,盖所以示其生养之本也。”)。唯为社事,单出里;唯为社田,国人毕作;唯社,邱、乘共粢盛,所以报本反始也(为,於伪反。乘,时证反,又徒遍反。共音恭。粢音资。“单出里”,皆往祭社於都鄙。二十五家为里。毕作,人则尽行,非徒羡也。邱,十六井也。四邱六十四井曰甸,或谓之乘。

乘者,以於车赋出长毂一乘。甸,徒练反,又绳证反。疏曰:“社事,祭社事也。单,尽也。里,居也。社既为国之本,故若祭社,则合里之家并尽出,故云‘单出里’也。此惟每家出一人,不人人出也。田,猎也。毕,尽也。作,行也。既人人得社福,故若祭社,先为社猎,则国中之人皆尽行,无得住家也。‘唯社邱乘共粢盛’者,乡说祭社用牲,此明祭社用米也。邱乘者,都鄙井田也。九夫为井,四井为邑,四邑为邱,四邱为乘。唯祭社而使邱乘共粢盛也。粢,稷也。稷曰明粢,在器曰盛,庾蔚曰:‘粢盛所须者少,故邱、乘若之也。’皇氏云:‘若天子、诸侯祭社,则用籍田之;大夫以下无籍田,若祭社,则邱乘之民共之,示民出力也。‘单出里,皆往祭社於都鄙’者,按《周礼》,都鄙,公卿大夫采地。

公卿大夫祭社,其里之人皆往就祭。此据采地言之,故云‘往祭社於都鄙’。必知据采地者,以《经》云‘唯社邱、乘’,邱、乘是采地井田之制,故举采地言焉。‘所以报本反始也’者,结美报也。”《郊特牲》)。天子之祭也(春田祭社。《明堂位》)。命降於社之谓ゾ地(ゾ,户教反。谓教令由社下者也。社,土地之主也。《周礼》士会之法,有五地之物主。疏曰:“ゾ,效也。命者,政令之命降下於社,谓从社而来以降民也。社即地也。指其神谓之社,指其形谓之地。法社以下教令,故云‘之谓ゾ地’。地有五土,生物不同,人君法地,亦养物不一也。”《礼运》)。祀社於国,所以列地利也(疏曰:“地出财,故云‘列地利’也,亦即是‘命降於社之谓ゾ地’也。”

同上)。以我齐明,与我牺羊,以社以方(朱子曰:“齐音咨,赋也。‘齐’与‘粢’同。《曲礼》曰‘稷曰明粢’,此言‘齐明’,便文以协韵耳。牺羊,纯色之羊也。社,后土也,以句龙氏配。方,秋祭四方,报成万物,《周礼》所谓‘罗弊献禽以祀礻方’是也。” 《小雅 甫田》、《大雅 汉》“方社不莫”,朱子注曰:“方,祭四方;社,祭土神也。”)。起大事,动大众,必先有事乎社而後出,谓之宜(有事,祭也,《周官》所谓宜乎社。《尔雅》。《左传》帅师者受服於社,及君以军行,祓社。《周礼》大祝,太师宜於社。《肆师》:“凡师甸,用牲於社宗,则为位。”《大司马》:“若师有功,恺乐献於社。”并见内祭篇甸条。《小宗伯》:“凡天地之大灾,类宗庙、社稷则为位。

见祈禳条。《月令》:“大割祠于公社。”见百神篇礻昔条。《大雅 绵诗》:“立冢土,戎鬼攸行。”朱子注曰:“冢土,大社也,亦大王所立,而後因以为天子之制也。戎鬼,大众也。起大事,动大众,必先有事乎社而後出,谓之宜。”)。孟子曰:“民为贵,社稷次之。”(朱子曰:社,土神;稷,神。建国则立坛以祀之。)云云:“牺牲既成,粢盛既洁,祭祀以时,然而旱乾水溢,则变置社稷(盛音成。祭祀不失礼,而土、之神不能为民御灾捍患,则毁其坛而更置之,亦“年不顺成,八礻昔不通”之意,是社稷虽重於君,而轻於民也。《尽心》下《大传》曰:“重社稷,故爱百姓。”)。”郑子产伐陈,入之。陈侯免,拥社,以待於朝(免,丧服。

拥社,抱社主,示服。免音问,丧冠也。拥,芳勇反。 襄公二十五年《左氏传》)。庄公如齐观社(庄公二十三年,齐因祀社,军实以示客,公往观之)。曹刿谏曰:“夫齐弃太公之法而观民於社(太公,齐始祖太公望也),君为是举(举,动也),而往观之,非故业也,何以训民?土发而社,助时也(土发,春分也。《周语》曰:“土乃脉发。”社者,助时祈福,为农始也)。今齐社而往观旅,非先王之训也(旅,众也)。天子祀上帝(上帝,天也),诸侯会之,受命焉(助祭,受政命也);诸侯祀先王、先公(先王,谓若宋祖帝乙、郑祖厉王之属也。先公,先君也),卿大夫佐之,受事焉(事,职事也)。臣不闻诸侯之相会祀也,祀又不法(不法谓观民。《国语 鲁语》)。”

哀公四年六月辛丑,亳社灾。梁子曰:“亳社者,亳之社也。亳,亡国也(亳即殷也。殷都於亳,故国谓之亳社)。亡国之社以为庙屏,戒也(立亳之社於庙之外,以为屏蔽,取其不得通天,人君瞻之而致戒心)。其屋亡国之社,不得达上也(必为之作屋,不使上通天也。缘有屋,故言灾)。”公羊子曰:“蒲社灾。蒲社者何?亡国之社也(疏曰:“蒲社者,先世之亡国在鲁境者。《公羊》解以为蒲者,古国之名,天子灭之,以封伯禽,取其社以戒诸侯,使事上。今灾之者,若曰王教绝云尔。《左氏》、《梁》以为亳社者,武王灭殷,遂取其社赐诸侯,以为有国之戒。”)。社者,封也(封土为社)。其言灾何(据封土非火所能烧)?亡国之社盖掩之,掩其上而柴其下(故火得烧之。

掩柴之者,绝不得使通天地四方,以为有国之戒。”)。蒲社灾何以书?记灾也。”(戒社者,先王所以威示教戒诸侯,使事上也。是後宋事︹吴,齐、晋前驱,滕、薛夹毂,鲁、卫骖乘。故天去戒社,若曰王教灭绝云尔。疏曰:“《春秋说文》谓十三年黄池之会时也。”)

胡氏曰:“古者,祭地於社,犹祀天於郊也,故《秦誓》曰‘郊社不修’。而周公祀于新邑,亦先用二牛於郊,後用太牢於社也。《记》曰:‘天子将出,类於上帝,宜於社。’又曰:‘郊所以明天道,社所以神地道。’《周礼》以祀祀昊天上帝,以血祭祭社稷,而别无地示之位。四圭有邸,舞《门》以祀天神,两圭有邸,舞《咸池》以祀地,而别无祭社之说,则以郊对社可知矣。後世既立社,又立北郊,失之矣。”

杨氏曰:“愚按《礼经》:天子祭天地,诸侯祭社稷,祭莫重於天地,而社稷其次也。胡氏乃合祭地、祭社二者而一之,何也?曰:社者,五土之神,是亦祭地也,而有广狭之不同。曰里社,则所祭者一里之地而己;曰州社,则所祭者一州之地而已;诸侯有一国,其社曰侯社,则所祭者一国之地,一国之外不及也;天子有天下,其社曰王社,则所祭者天下之地,极其地之所至,无界限也。故以祭社为祭地,惟天子可以言之。凡胡氏所引,皆天子社也。但云‘後世既立社,又立北郊,失之矣’,此皆未然。有正祭,有告祭。冬至祭天於南郊,顺阳时,因阳位;夏至祭地於北郊,顺阴时,因阴位。以类求类,故求诸天而天神降,求诸地而地示出,所谓正祭也。匠人营国,左祖右社,以社与祖对,尊而亲之。若因事而告地,则祭社亦可矣。《记》曰‘天子将出,类於上帝,宜於社’之类是也。说者曰:‘类者,依郊祀正礼而为之也;宜者,有事乎社,求福也,此所谓告祭也。’知祭各有义,不可以一说拘,则知圣人制礼精微之意矣。”

汉高祖初起,祷丰榆社(郑氏曰:“榆,乡名。”师古曰:“以此树为神因立名,盖高祖里社也。”)。

二年,东击项籍,还入关,因命县为公社(犹官社),立灵星祠,以后稷配(见《祭星门》)。

四年,天下已定,诏御史令丰治榆社,常以时,春以羊彘祠之。梁巫祠天社,秦巫祠社主(即五社主也)。

十年,令县常以春二月及腊祠稷以羊彘。民里社各自裁以祠(谓随其祠具之丰俭也)。

《汉旧仪》:官大社及大稷一岁各再祠,太祝令常以二月、八月以一太牢,使者监祠,南向立,不拜。

天下祠社稷。社者,古司空,主平水土。共工氏之子句龙氏能平水土,植百,祭於社以报其功。稷者,司马官长,助后稷耕种,祭於稷以报其功。祠社稷,各官长、诸侯、丞相、中二千石、二千石以下令长侍祠。

平帝时,大司马王莽上书:“帝王建立社稷,百王不易。社者,土也。宗庙,王者所居。稷者,百之主,所以奉宗庙,共粢盛,人所食以生活也。王者莫不尊重亲祭,自为之主,礼如宗庙。《诗》曰:‘乃立冢土(师古曰:“《大雅 绵》之诗也。冢,大也。土,土神,谓大社也。”)。’又曰:‘以御田祖,以祈甘雨(师古曰:“《小雅 甫田》之诗也。田祖,稷神也。言设乐以御祭於神,为农求甘雨也。”)。’《礼记》曰:‘唯祭宗庙、社稷,为越绋而行事(李奇曰:“引棺车谓之绋。当祭天地五祀,则越绋而行事,不以私丧废公祀。”师古曰:“绋,引车索也。”)。’圣汉兴,礼仪稍定,已有官社,未立官稷(臣瓒曰:“高帝除秦社稷,立汉社稷,《礼》所谓大社也。时又立官社,配以夏禹,所谓主社也。见《汉祀令》。而未立官稷,至此始立之。世祖中兴,不立官稷,相承至今也。”)。”遂於官社後立官稷,以夏禹配食官社,后稷配食官稷。稷种树(师古曰:“树,稽树也。其子类,故於稷种。”),徐州牧岁贡五色土各一斗。

光武建武二年,立太社稷於洛阳,在宗庙之右,方坛,无屋,有门墙而己。二、八月及腊,一岁三祠,皆太牢具,使有司祠。郡县置社稷,太守、令、长侍祠,牲用羊豕。唯州所治有社无稷,以其使官。古者,师行平,有载社主,不载稷也。《汉仪》:朔前後各二日,皆牵羊、酒至社下,以祭日。日有变,割羊以祠社,用救日。

何休注《公羊传》曰:“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求乎阴之道也。以朱丝萦社,或曰胁之,或曰为ウ,恐人犯之,故萦之也。”何休曰:“胁之,与责求同义。社者,土地之主也;月者,土地之精也。上系於天而犯日,故鸣鼓而攻之,胁其本也;朱丝萦之,助阳抑阴也。‘或曰为ウ’者,社者,土地之主尊也。为日光尽,天ウ冥,恐人犯历之,故萦之,然此说非也。先言‘鼓’,後言‘用牲’者,明先以尊者命责之,後以臣子礼接之,所以为顺也。”《白虎通》曰:“日食必救之,阴侵阳也;鼓攻之,以阳责阴也。故《春秋》日食,鼓,用牲于社。所以必用牲者,社,地别神也,尊之不敢虚责也。日食、大水则鼓用牲,大旱则雩祭求雨,非虚言也,助阳责下,求阴之道也。”

魏自汉後,但太社有稷,官社无稷,故常二社一稷也。至明帝景初中,立帝社。

博士孔晁议:“汉氏及魏初,皆立一社一稷,至景初之时,更立太社、太稷,又特立帝社云。《礼记 祭法》云‘王为群姓立社曰太社’,言为群姓下及士庶皆使立社,非自立也。今并立二社,一神二位,同时俱祭,於事为重,於礼为黩。宜省除一社,以从旧典。”刘喜难曰:“《祭法》为群姓立社,若如晁议,当言‘王使’,不得言‘为’。下云‘王为群姓立七祀’,‘诸侯自为立五祀’,若是使群姓私立,何得逾於诸侯而祭七祀乎?却为群姓立七祀,乃王之祀也。夫人取法於天,取财於地,普天率土,无不奉祀,而何言乎一神二位,以为烦黩?”

明帝时,祭社但称皇帝。

王肃议:“太尉等祭祀,但称名,不称臣。每有事须告,皆遣祝史。”

晋武帝太康九年,诏曰:“社实一神,其并二社之祀。”

车骑司马傅咸表曰:“《祭法》王社、太社各有其义。《梁传》曰:‘天子亲耕’,故自立社,为籍而报也。国以人为本,人以为命,为百姓立社而祈报焉。事异体殊,此社之所以有二。武帝外祖王肃景侯之论曰王社,亦谓春祈籍田,秋而报之也。其论太社,则曰:‘王者布下圻内,为百姓立之,谓之太社,不自立之於京师也。’景侯此论据《祭法》:‘大夫以下成群立社,曰置社。’景侯解曰:‘今之里社是也。’太社,天子为人而祀,故称天子社。《郊特牲》曰:‘天子太社,必受霜露风雨。’夫以群姓之众,王者通为立社,故称太社。若夫里社,其数不一,盖以里所为名,《左氏传》‘盟於清邱之社’是也。人间之社,不称‘太’矣,若复不立之京都,当安所立乎?前被敕:《尚书 召诰》云:‘社于新邑,唯一太牢。’不立二社之明义也。《郊特牲》曰:‘社稷太牢。’必据一牢之文,以明社之无二,则稷无牲矣。说者则曰:‘举社则稷可知。’苟可举社以明稷,何独不举一以明二?国之大事,在祀与戎。若有过而除之,不若过而存之。存之有义,除之无据。《周礼》封人掌设社,无‘稷’字,今帝社无稷,盖出於此。然国主社稷,故经传动稷社稷。《周礼》王祭社稷则冕,此王社有稷之文也。封人设社,无‘稷’字,说者以为约文,从可知也。谓宜仍旧立二社,而加立帝社之稷。《禹贡》:‘惟土五色。’景侯解曰:‘王者取五色土为太社,封四方诸侯,各割其方色土者,覆四方也。’如此,太社复为立京都也。”诏曰:“社实一神,而相袭二位,众议不同,何必改作!其使仍旧,一如魏制。”

元帝建武元年,依洛京立二社、一稷。

宋仍晋旧,无所改作。

齐武帝永明十一年,修仪。其神一,位北向。稷东向。斋官社坛东北,南向立,以西为上。诸执事西向立,以南为上。稷名“太稷”。

祠部郎中何佟之议:“按《礼记 郊特牲》:‘社祭土而主阴气也。君南向於北墉下,答阴之义也。’王肃云:‘阴气北向,故君南向以答之,答之为言,是相对之称。’知古祭社,北向设位,斋官南向,明矣。近代相承,帝社南向,太社及稷并东向,而斋官在帝坛北,西向,於神背行礼。又名‘稷’为‘稷社’,甚乖礼意。谓二社,语其义则殊,论其神则一,位并宜北向。稷若北向,则成相背。稷是百之总神,非阴阳之主,宜依先东向。斋官在社坛东北,南向立,以西为上;诸执事西向立,以南为上。稷依礼无兼称,若欲尊崇,正可名‘太稷’,岂得云‘稷社’邪?”治礼学士议曰:“《郊特牲》云:‘君南向,答阳也;臣北向,答君也。’若以阳气在南,则立应北向;阴气向北,则立宜向南。今二郊一限南向,皇帝奠币东西向,故知坛单无系於阴阳,设位宁拘於南北?群神小祠,类皆南面,荐飨之时,北向行礼,盖欲伸灵之尊,表求幽之理。”议与佟之相难,凡三往返。有司议:“治礼无的然明据。”佟之议乃行也。

梁社稷在太庙西。天监四年,以太常省牲,太常丞牵牲,太祝令赞牲。至大同初,又加官稷,并前为五坛。

其初,盖晋元帝建武元年所创,有太社、帝社、太稷,凡三坛,门墙并随其方色。每以仲春、仲秋并令郡国县祠社稷、先农;及腊,又各祠社稷於坛。百姓则二十五家为一社,其旧社及人稀者,不限其家。春秋祠,水旱祷祈,祠具通其丰约。旧太社,廪牺吏牵牲,司农省牲,太祝吏赞牲。天监中,明山宾议:“《郊特牲》云:‘社者,神地之道。’国主社稷,义实为重。今公卿贵臣,亲执盛礼,而令微吏牵牲,颇为轻末。且司农省牲,又非其义,太常礼官,实当斯职。《礼》,祭社稷无亲牵牲之文,谓宜以太常省牲,廪牺令牵牲,太祝令赞牲。”帝唯以太祝赞牲为疑,又以司农省牲,於礼似伤,廪牺吏执纟引,即事诚卑。议以太常丞牵牲,馀依山宾议。於是遂定。

陈依梁旧,而帝社以三牲首,馀以骨体。荐粢盛为六饭,粳以敦,稻以牟,黄粱以,白粱以簋,黍以瑚,粢以琏(其义本之齐制。敦音对)。

後魏天兴二年,置太社、太稷、帝社於宗庙之右,为方坛四陛。以二月、八月,日用戊,皆太牢。句龙配社,周弃配稷,皆有司侍祠。

北齐立太社、帝社、太稷三坛於国右。每仲春、仲秋元辰及腊,各以一太牢祭焉。皇帝亲祭,则司农卿省牲、进熟,司空亚献,司农终献。

隋文帝开皇初,建社稷,并列於含光门内之右。仲春、仲秋吉戊,各以一太牢祭,牲色用黑;孟冬下亥,又腊祭之。郡县二仲月,并以少牢各祭,百姓亦各为社。

唐社稷亦在含光门内之右。仲春、仲秋二时戊日,祭太社、太稷,社以句龙配,稷以后稷配。

武德九年,亲祠太社,诏:“令四方别其姓类,命为宗社。京邑庶士、台省群官,里相从,共遵社法,以时供祀,各申祈报。具立节文,明为典制。”

高宗咸亨五年,以宗邑等社,事属烦扰,罢之。

睿宗神龙元年,改先农坛为帝社坛,於太坛西立帝稷坛,礼同太社、太稷。其坛不备方色,异於太社。

时祝钦明与礼官等奏:“经典并无先农之文,永徽年中,犹名籍田,垂拱以後,改为先农。然先农与社本是一神,其先农坛请改为帝社,以应王社之义。其祭先农改为帝社,仍请准令用孟春吉辰祭后土,以句龙配。”从之。

又其年五月,诏於东都建置太社,令礼官议定社主。太常少卿韦叔夏等引《吕氏春秋》及郑元议,以为社主用石;又按後魏天平四年四月,太社石主迁於社宫,是社主用石矣。又检旧社主长二尺六寸,方一尺七寸。礼官博士议:“社主制度长短,在《礼》无文。按《韩诗外传》云,天子太社方五丈,诸侯半之。盖以土是五数,故坛方五丈。其社主请准五数,长五尺;准阴之二数,方二尺,剡其上以象物生,方其下以象地体,埋其半以根在土中而本末均也,则神道设教,法象有凭。其尺请用古尺。”又检旧社稷坛上,四方布以方色,唯中央数尺饰以黄土。礼官韦叔夏等又议曰:“《韩诗外传》曰:‘天子太社广五丈,各分置四方色讫,上冒以黄土,象王者覆被四方。’据此,合用黄土遍覆坛上。今检旧坛之上,亦备方色,唯中央数尺饰以黄土,则是覆被之道,有所不及。既乖旧制,请准古改造。”於是以方色饰坛之四面及四陛,其上则以黄土覆之。

元宗开元十九年正月三十日,敕:“普天率土,崇德报功,飨祀惟殷,割滋广,非可以全惠养之道,协灵之心。其春秋二时社及释奠,天下诸州府县等并停牲牢,惟用酒脯。务存修洁,足展诚敬,自今以为常式。”至二十二年三月二十五日,敕:“春秋祈报,郡县常礼。比不用牲,岂云血祭?阴祀贵臭,神何以歆?自今以後,州县祭祀特以牲牢,宜依常式。”其年六月二十八日,敕:“大祀、中祀及州县社稷,依式合用牲牢,馀并用酒脯。”至贞元五年九月十二日,国子祭酒包佶奏:“春秋祭社稷,准《礼》,天子社稷皆太牢。至大历六年十月十三日敕,中祀少牢。社稷是中祠,至今未改。”敕旨宜准《礼》用太牢。

天宝三载,诏:“社稷列为中祀,颇紊大猷。自今以後,社稷及日月、五星并升为大祀,仍以四时致祭。”

◎唐开元礼

仲春、仲秋上戊,祭太社(后土配)、太稷(后稷配。每坐笾豆各十,簋、各二,、俎各二)。旧乐用姑洗之均三变。社稷之祀,於礼为尊,岂同邱陵,止用三变?合依地,用函锺之均,八变之乐。

△皇帝仲春仲秋上戊祭太社太稷仪(摄事附)

△斋戒(如前祭方丘仪)

△陈设

前祭三日,尚舍直长施大次於社宫西门之外道北,南向。尚舍奉御铺御座。卫尉设文武侍臣次於大次之後,文官在左,武官在右,俱南向;设诸祭官次於斋坊之内(摄事无设大次仪,但守臣设祭官次),三师於北门之外道西,诸王於三师之北,俱东向南上;文官从一品以下、九品以上於斋坊南门之外,重行,东向北上;介公、阝公於北门之外道东,西向,以南为上;诸州使人,东方、南方於诸王西北,东向,西方、北方於介公、阝公东北,重行,俱南上;武官三品以下、九品以上於东门之外道北,南向,以西为上;诸国之客於东门之外,东方、南方於武官东北,南向,西方、北方於道南,北向,俱以西为上(摄事无三师以下至此仪)。前祭二日,太乐令设宫悬之乐於坛北,东方、西方磬ね起南,钟ね次之,南方、北方磬ね起东,钟ね次之;

设十二钟於编悬之间,各依辰位;树灵鼓於南悬之内道之左右;植建鼓於四隅,置於悬内(在左,在右);设歌钟、歌磬各於坛上近北,南向,皆磬ね在东,钟ね在西,其匏、竹者各立於坛下南向,相对为首(凡悬皆展而编之);诸工人各位於悬後,东方、西方以南为上,南方、北方以东为上。右校清扫内外,又为瘗坎二於南门之内,於稷坛西南(摄事为埋坎二於乐悬之北),方深取足容物,北出陛。前祭一日,奉礼设御位北门之内,当社稷之坛北,南向(将祭,奉礼郎一人守之,在位版东北立五步所,南向);又设望瘗位西门之内,当瘗坎南向(摄事无御位以下至此仪);设祭官公卿位於西门之内道北,执事位於其後少退,每等异位,俱重行东面,以南为上;

设御史位於坛上,正位於太社坛东北隅,西向,副位於太稷坛西北隅,东向(摄事,令史陪後);设奉礼位於乐悬西北,赞者二人在北,差退,俱东面南上;又设奉礼、赞者位於瘗坎西北,东向北上(摄事无奉礼位);设协律郎位各於坛之上东北隅,俱西向;设太乐令位於南悬之间,南向;设祭官位、三师位於北门之内道西,诸王位于三师之西,俱南面东上;设介公、阝公位於道东,南面西上;文官从一品以下、九品以上位於执事北,每等异位,俱重行东向;武官三品以下、九品以上位於东方,值文官,每等异位,重行西向,皆以南为上;诸州使人位,东方、南方於北门之内道西,於诸王西北,重行南向,以东为上;西方、北方於道东,於介公、阝公东北,重行南向,以西为上;

诸蕃客位於北门之内,东方、南方於诸州使人西,每国异位,俱重行南向,以东为上;西方、北方於诸州使人东,每国异位,俱重行南向,以西为上。设门外位,祭官公卿以下皆於西门之外道南,每等异位,重行北向,以东为上;三师位於北门之外道西,诸王於三师之北,俱东向;介公、阝公位於道东,西向,皆以南为上;文官从一品以下、九品以上位西门之外、祭官之南,每等异位,重行北面,以东为上;武官三品以下、九品以上位於东门之外道北,每等异位,重行南面,以西为上;诸州使人位,东方、南方於诸王西北,重行东面;西方、北方於介公、阝公东北,西面,俱南上;设诸国客位,东方、南方於武官东北,每国异位,俱重行南向;西方、北方於道南,每国异位,重行北向,皆以西为上(摄事无三师北门内位至此仪,但设祭官门外之位)。

设酒樽之位:太社太樽二、著樽二、二,坛上西北隅,南向;设后土氏象樽二、著樽二、二,於太社酒樽之西,俱南向东上,各置於坫,皆加勺幂(爵皆置於樽下);设太稷后稷酒樽於其坛上,如太社后土之仪。设御洗各於太社、太稷坛之西北,南向;亚献之洗,又各於西北,南向,俱水在洗西,篚在洗东,北肆(篚实以巾爵也)。执樽、、篚、幂者位於樽、、篚、幂之後,各设玉币之篚於坛上樽坫之所。晡後,谒者引光禄卿诣厨,省馔具讫,还斋所。祭日,未明十刻,太官令帅宰人以鸾刀割牲,祝史以豆取毛血(摄事,斋郎取毛血),置於馔所,遂烹牲(牲皆用黝)。未明五刻,太史令、郊社令各服其服升,设太社、太稷神座各於坛上近南,北向;设后土氏於太社神座之左,后稷氏神座於太稷神座之左,俱东向,席皆以莞;设神位各於座首。

△銮驾出宫如方丘之仪

△奠玉帛

祭日,未明三刻,诸祭官各服其服,郊社令、良酝令各帅其属入实樽、、玉、币(太樽为上,实以醴齐;著樽次之,实以盎齐;为下,实以清酒。配座之樽亦如之。齐加明水,酒加元酒,各实於上樽。礼神之玉:太社、太稷俱以两有邸。币色皆以元)。太官令帅进馔者实诸笾、豆、、簋,皆设於神厨。未明二刻,奉礼帅赞者先入就位,赞引引御史、诸太祝及令史、祝史与执樽篚幂者入自西门,当太社坛北,重行南面,以东为上(凡引导者每曲一逡巡)。立定,奉礼曰“再拜”,赞者承传(凡奉礼有词,赞者皆承传),御史以下皆再拜讫。执樽者各升自西陛,立於樽所;执洗篚幂者各就位。赞引引御史、诸太祝诣太社坛西陛升,行扫除於上,令史、祝史行扫除於下。

降,又诣太稷坛行扫除如太社之仪讫,各引就位。驾将至,谒者、赞引各引祭官,通事舍人分引从祭群官、客使先至者,俱就门外位。驾至大次门外,回辂南向,将军降立於辂右,侍中进当銮驾前跪,奏称:“侍中臣某,奏请降辂。”俯伏,兴,还侍位。皇帝降辂,之大次,谒者引文武五品以上从祭群官皆就门外位(摄事,谒者、赞引引祭官各就位,无驾将至至此仪)。太乐令帅工人二舞次入就位,文舞入陈於悬内,武舞立於悬北道东。谒者引司空入就位,立定,奉礼曰“再拜”,司空再拜讫,谒者引司空诣坛西陛升,行扫除於上,升稷坛亦如之,讫,降,行乐悬於下讫,引就门外位。皇帝停大次半刻顷,谒者、赞引各引祭官,通事舍人分引从祭文武群官、介公、阝公、诸国客使先入就位。

太常博士引太常卿立於大次门外,当门北向。侍中版奏外办。皇帝服绣冕出次,华盖、侍卫如常仪(侍中负玺陪从如式)。博士引太常卿,太常卿引皇帝(凡太常卿前导,皆博士引)至社宫西门外,殿中监进大,尚衣奉御又以镇圭授殿中监,受,进。皇帝大圭,执镇圭,华盖、侍卫停於门外,近侍者从入如常仪。谒者引礼部尚书、太常少卿陪从如常。皇帝至版位南向立(每立定,太常卿与博士退立於左),谒者、赞引各引祭官次入就位。立定,太常卿前奏称“请再拜”,退复位,皇帝再拜。奉礼曰“众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其先拜者不拜。太常卿前奏:“有司谨具,请行事。”退复位(摄事,谒者白太尉。下放此)。协律郎跪,俯伏,举麾(凡取物者跪,俯伏而取以兴;

奠物则奠讫俯伏而後兴),鼓,奏《顺和之乐》,乃以函锺为均,文舞八成,偃麾,戛,乐止(凡乐皆协律郎举麾,工鼓而後作;偃麾,戛而後止)。太常卿前奏称“请再拜”,退复位,皇帝再拜。奉礼曰“众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诸太祝俱取玉、币於篚,各立於樽所。太常卿引皇帝,《太和之乐》作(皇帝每行,皆作《太和之乐》)。皇帝诣太社坛,升自北陛,侍中、中书令下及左右侍卫量人从升(以下皆如之)。皇帝升坛南向立,乐止。太祝加玉於币,以授侍中,侍中奉玉、币西向进,皇帝镇圭,受玉帛(凡授物皆镇圭,奠讫执圭,俯伏,兴),登歌作《肃和之乐》,乃以应锺之均。太常卿引皇帝进,南向跪奠於太社神座,俯伏,兴。太常卿引皇帝少退,南向再拜。

太常卿引皇帝立於东方,西向,太祝以币授侍中,侍中奉币南向进,皇帝受币,太常卿引皇帝进,西向跪奠於后土氏神座,俯伏,兴。太常卿引皇帝少退,西向再拜讫,登歌止。太常卿引皇帝降自北陛,乐作;太常卿引皇帝诣太稷坛,升自北陛,南向立,乐正。太祝加玉於币,以授侍中,侍中奉玉、币西向进,皇帝受玉、币,登歌作。太常卿引皇帝进,南向跪奠於太稷神座,俯伏,兴。太常卿引皇帝少退,南向再拜讫。太常卿引皇帝立於东方,西向,又太祝以币授侍中,侍中奉币南向进,皇帝受币,登歌作。太常卿引皇帝进,奠於后稷氏神座,俯伏,兴。太常卿引皇帝少退,西向再拜讫,登歌止。太常卿引皇帝降自北陛,乐作;皇帝还版位,南向立,乐止。初,群官拜讫,祝史各奉毛血之豆立於门外,于登歌止,祝史奉毛血入,各由其陛升,诸太祝迎取於坛上,俱进奠於神座前,诸太祝与祝史退立於樽所。

△进熟

皇帝既升,奠玉币,太官令出师进馔者奉馔,陈於西门外。谒者引司徒出诣馔所,司徒奉太社之俎。初,皇帝既至位乐止,太官令引馔入,太社、太稷之馔入自正门,配座之馔入自左闼。俎初入门,《雍和之乐》作,以太蔟之均;馔至陛,乐止。祝史各进彻毛血之豆,降自西陛以出。太社、太稷之馔升自北陛,配座之馔升自西陛,诸太祝迎引於坛上,各设於神座前(笾、豆盖幂先彻,乃升簋、。奠讫,却其盖於下)。设讫,谒者引司徒以下降自西陛复位,诸太祝还樽所。太常卿引皇帝诣洗,乐作,共盥洗之仪,并如圜丘。太常卿引皇帝,乐作;皇帝诣太社坛,升自北陛,乐止。谒者引司徒升自西陛,立於樽所,斋郎奉俎从升,立於司徒之後。太常卿引皇帝诣太社酒樽所,执樽者举幂,侍中赞酌醴齐,《寿和之乐》作(皇帝每酌献及饮福,皆作《寿和之乐》);

太常卿引皇帝进太社神座前,南面跪,奠爵,俯伏,兴;太常卿引皇帝少退,南向立,乐止。太祝持版进於神座之右,西面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嗣天子某(摄事云“谨遣太尉封臣名。”下同),敢昭告於太社:维神德兼博厚,道著方直,载生品物,含弘庶类。谨因仲春(仲秋),率常礼,敬以玉帛、一元大武、柔毛、刚鬣、明粢、芗合、芗萁、嘉蔬、嘉荐、醴齐,备兹瘗,用伸报本,以后土句龙氏配神作主。尚飨。”兴。皇帝再拜。初,读祝文讫,乐作;太祝进奠版於神座前,还樽所,皇帝拜讫,乐止。太常卿引皇帝诣后土氏酒樽所,执樽者举幂,侍中取爵於坫,进,皇帝受爵,侍中赞酌醴齐,乐作。太常卿引皇帝进后土氏神座前,西向跪,奠爵,俯伏,兴。

太常卿引皇帝少退,西向立。太祝持版进於神座之左,南面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开元神武皇帝某,敢昭告於后土氏:爰兹仲春(仲秋),揆日惟吉,恭修常祀,荐於太社。惟神功著水土,平易九州,昭配之义,实惟通典。谨以制币、一元大武、柔毛、刚鬣、明粢、芗合、芗萁、嘉荐、醴齐,陈於表位,作主侑神。尚飨。”讫,兴。皇帝再拜。初,读祝文讫,乐作;太祝进奠版於神座前,还樽所,皇帝拜讫,乐止。太常卿引皇帝进太社神位前,南向立,乐作。太祝各以爵酌上樽福酒,合置一爵讫,太祝持爵授侍中,侍中受爵东向进,皇帝再拜,受爵,跪,祭酒,啐酒,奠爵,俯伏,兴。太祝帅斋郎进俎,太祝减大社神座前三牲胙肉,各置一俎上,太祝以俎授司徒,司徒持俎,东向以次进皇帝,每受以授左右。

皇帝跪,取爵,遂饮卒爵。侍中进受爵,以授太祝,太祝受爵,复於坫。皇帝俯伏,兴,再拜,乐止。太常卿引皇帝,乐作;皇帝降自北陛,诣洗,乐止。谒者引司徒降坛西陛以从。皇帝至洗,盥手洗爵,侍中、黄门侍郎赞洗如常讫,太常卿引皇帝,乐作;皇帝诣太稷坛,升自北陛,乐止。谒者引三公,三公与斋郎奉俎,升自西陛,立於樽所。皇帝诣太稷酒樽所,执樽者举幂,侍中赞酌醴齐,乐作;太常卿引皇帝进太稷神座前,南向跪,奠爵,俯伏,兴,太常卿引皇帝少退,南向立,乐止。太祝持版进於神座之右,西向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嗣天子某,敢昭告於太稷:惟神播生百,首兹八政,用而不匮,功济氓黎。恭以玉帛、一元大武、柔毛、刚鬣、明粢、芗合、芗萁、嘉荐、醴齐,式陈瘗祭,备修常礼,以后稷弃配神作主。

尚飨。”讫,皇帝再拜。初读祝文讫,乐作;太祝进奠版於神座,还樽所,皇帝拜讫,乐止。太常卿引皇帝诣后稷氏酒樽所,执樽者举幂,侍中取爵於坫,进,皇帝受爵,侍中赞酌醴齐,乐作;太常卿引皇帝诣后稷氏神座前,西向跪,奠爵,俯伏,兴,太常卿引皇帝少退,西向立,乐止。太祝持版进於神座之左、南面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开元神武皇帝某,敢昭告於后稷氏:爰以仲春(仲秋),式拣吉辰,敬修常礼,荐於太稷。惟神功叶稼穑,止修农政,允兹从祀,用率旧章。谨以制币、一元大武、柔毛、刚鬣、明粢、芗合、芗萁、嘉荐、醴齐,陈於表位,作主配神。尚飨。”讫,兴。皇帝再拜。初读祝文讫,乐作,太祝进奠版於神座前,还樽所,皇帝拜讫,乐止。

太常卿引皇帝进太稷神座前,南向立,乐作;皇帝饮福受胙,如太社之仪讫,乐阐。太常卿引皇帝,乐作;皇帝降自北陛,还版位,南向立,乐止。谒者引司徒降自西陛,复位。文舞出,鼓,作《舒和之乐》,出讫,戛,乐止。武舞入鼓,作《舒和之乐》,立定,戛,乐止。皇帝献后土氏将毕,谒者引太尉(摄事则引太常卿。下同)诣洗,盥手洗爵讫,谒者引太尉自西陛升坛,诣太社酒樽所,执樽者举幂,太尉酌盎齐,武舞作。谒者引太尉进太社神座前,南向跪,奠爵,兴,谒者引太尉少退,南向再拜。谒者引太尉诣后土氏酒樽所,取爵於坫,执樽者举幂,太尉酌盎齐。谒者引太尉进后土氏神座前,西向跪,奠爵,兴。谒者引太尉少退,西向再拜。谒者引太尉进太社神座前,南向立。

太祝各以爵酌福酒,合置一爵讫,太祝持爵进太尉之右,东向立。太尉再拜受爵,跪祭酒,遂饮卒爵。太祝进受爵,复於坫。太尉兴,再拜。谒者引太尉降自西陛,诣洗,洗手洗爵,诣太稷坛,升献如太社之仪讫,引降复位。初,太尉献后土将毕,谒者引光禄卿(摄事同,以光禄卿为终献)诣洗,盥手,洗爵,升,酌盎齐终献,如亚献之仪讫,谒者引光禄卿降复位。武舞六成,乐止。舞献俱毕,诸太祝各彻豆,还樽所。奉礼曰“赐胙”,赞者唱“众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已饮福受胙者不拜。《顺和之乐》作,太常卿奏称“请再拜”,退复位,皇帝再拜。奉礼曰“众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乐一成,止。太常卿前奏“请就望瘗位”,太常卿引皇帝,乐作;皇帝就望瘗位,南向立,乐止。

群官将拜,诸太祝各执篚,进神座前取币,斋郎以俎载牲体、稷黍饭、爵酒,各由其陛降坛南行,当瘗坎西行,诸太祝以玉、币、馔置於坎讫,奉礼曰“可瘗”,坎东西面各四人土。半坎,太常卿前奏“礼毕”。太常卿引皇帝还大次,乐作;皇帝出门,殿中监前受镇,以授尚衣奉御,殿中监又前受大,华盖侍卫如常仪,皇帝入次,乐止。谒者、赞引引祭官,通事舍人引从祭群官、诸方客使以次出。赞引引御史以下俱复执事位,立定,奉礼曰“再拜”,御史以下皆再拜,赞引引出。工人二舞以次出。其祝版燔於斋所。

△銮驾还宫(如方丘之仪)

△诸州祭社稷仪(诸县祭社稷附)

前三日,刺史(县则县令。下放此)散斋於别寝二日,致斋於厅事一日;亚献以下应祭之官散斋二日各於正寝,致斋一日皆於坛所(上佐为亚献,录事参军及判司为终献。若判司及上佐等有故,并次差摄之。县则丞为亚献,主簿及尉通为终献。若县令已下有故,并以次差,不足则州官及比县官充);诸从祭之官各清斋於公馆一日(从祭官,刺史未出之前,先赴祭所斋,皆如别仪)。前二日,本司先修除坛之内外(其坛方二丈五尺,高三尺,四出阶,三等),为瘗坎二於坛西门之外道北,南向(县坎於坛北,方深足容物)。设刺史次於社坛西门之外道北,面向(县令同);诸祭官已下,次於刺史次西北,俱南向,以东为上。前一日,晡後,本司帅其属守社稷坛四门,去九十步所(县七十步),禁止行人。

本司设刺史位於北门之内道西,南向(若刺史有故,摄祭初献位於亚献之前,东面。县令位同);设亚献、终献位於社稷坛西北,设掌事者位於西门之内道北,俱每等异位,东向南上;设赞唱者位於终献西北,东面南上;设州官位於祭官掌事者之北,东面(县从祭官位同);府官位於东方,当州官西面,俱重行南上(县无府官以下至此)。设望瘗位於坎北,南向东上。设门外位,祭官以下於西门之外道南,州官於祭官之南,俱重行北面,以东为上(县从祭官位同);府官於东门之外道南,重行北面,以西为上。祭器之数:每座樽二、笾八、豆八、簋二、二、俎三、羊豕皮腊各一俎(县同)。掌事者以樽、坫升自西阶,各设於坛上西北隅,配座之樽在西,俱南向东上,皆加勺幂。

社稷皆爵一,配座皆爵四,各置於坫。设洗於社稷北陛之西,去坛三步所,南向。水在洗西,加勺幂;篚在洗东,北肆,实爵六、巾二,加幂。执樽、、洗、篚者各位於樽、、洗、篚之後。祭日,未明,烹牲於厨(祝以豆二取牲血),夙兴,掌馔者实祭器(牲体羊、豕皆载右胖,前脚三节肩臂,节一段,皆载之;後脚三节,节一段,去下一节,载上肫胳二节;又取正脊、廷脊、横脊、短胁、正胁、代胁各二骨以并,馀皆不设。簋实黍稷,实稻粱,笾实石盐、乾鱼、枣、栗、榛、菱、芡、鹿脯,豆实韭菹,醯醢、菁菹、鹿醢、韭菹、免醢、笋菹、鱼醢。若土无者,各以其类充之)。本司帅掌事者以席入自西门,诣坛西阶升。设社稷神座各於坛上近南,北向;又设后土氏神座於社稷之左,后稷氏神座於稷神之左,俱东向(席皆以莞)。

质明,诸祭官及从祭之官各服其服(祭官服祭服,从祭之官应公服者公服,非公服者常服)。本司帅掌事者入实樽(每座樽二,一实元酒为上,一实醴齐次之)。祝版各置於坫,祝以币各置於篚,与血豆俱设於馔所(社稷之币皆用黑,各长丈八尺)。赞唱者先入就位,祝与执樽、、篚者入自西门,当社坛北,重行南向,以东为上。立定,赞唱者曰“再拜”,祝以下皆再拜。执樽者升自西阶,立於樽所,执、篚者各就位。诸祝诣社坛,升自西阶,行扫除讫,降诣稷坛,升,扫除如社坛之仪,降,扫除於下讫,皆就位。刺史将至(县则县令将至。下放此),赞礼者引祭官及从祭之官与掌事者俱就门外位。刺史至,参军事引之次。赞唱者先入就位(县令赞者引。下放此)。

刺史停於次少顷,服祭服出次,参军事引刺史入自西门,就位,南向,参军事立於刺史之东,少退,南向。赞礼者引祭官以下及从祭之官以次入(就位凡导引者每曲一逡巡)。立定,赞唱者曰“再拜”,刺史以下皆再拜。参军事少进刺史之左,西面曰“请行事”,退复位。本司帅执馔者奉馔陈於西门之外。祝以币授刺史,参军事引刺史自北阶升坛,南向跪,奠币於社神座前讫,兴,少退,再拜。祝又以币授刺史,参军事引刺史升稷坛,南向跪,奠币於稷神座,如社坛之仪讫,参军事引刺史降复位。本司引馔入,社稷之馔升自北阶,配座之馔升自西阶。诸祝迎引於坛上,设於神座前(笾、豆盖幂先彻,乃升、簋。既奠,却其盖於下。笾居右,豆居左,、簋居其间,羊豕二俎横而重於右,腊特於左)。

本司与执馔者降自西阶,复位,诸祝各还樽所。参军事引刺史(县,赞礼者引县令。下同)诣洗,执者酌水,执洗者跪取盘,兴,承水。刺史盥手,执篚者跪取巾於篚,兴,进。刺史手讫,执篚者受巾,跪奠於篚,遂取爵,兴,以进,刺史受爵。执者酌水,刺史洗爵,执篚者又取巾於篚,兴,进,刺史拭爵讫,受巾奠於篚,奉盘者跪,奠盘,兴。参军事引刺史自社坛北阶升,诣社神酒樽所,执樽者举幂,刺史酌醴齐。参军事引刺史诣社神座前,南向跪,奠爵,兴,少退,南向立。祝持版进於神座之右,西向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某官姓名,敢昭告於社神:维神德兼博厚,道著方直,载生品物,含养庶类。谨因仲春(仲秋),率常礼,恭以制币、牺齐、粢盛、庶品,备兹明荐,用伸报本,以后土句龙氏配神作主。

尚飨(县祝文以下并同)。”讫,祝兴,刺史再拜。祝进跪奠版於神座,兴,还樽所。刺史拜讫,参军事引刺史诣配座酒樽所,取爵於坫,执樽者举幂,刺史酌醴齐,参军事引诣后土氏神座前,西向跪,奠爵,兴,少退,西向立。祝持版进於神座之左,南面跪,读祝文曰:“爰兹仲春(仲秋),厥日惟戊,敬修常祀,荐於社神。惟神功著水土,平易九州,昭配之义,实通祀典。谨以牺齐、粢盛、庶品,式陈明荐,作主侑神。尚飨。”祝兴,刺史再拜。祝进跪奠版於神座,兴,还樽所。刺史拜讫,参军事引刺史进当社神座前南向立,祝各以爵酌福酒,合置一爵,祝持爵进於刺史之右,东向立。刺史再拜受爵,跪,祭酒,啐酒,奠爵,兴。祝帅执馔者以俎进,减社神座前胙肉(各取前脚第二骨),共置一俎上,兴。

祝持俎东向进,刺史受以授左右,刺史跪取爵,饮卒爵,祝进受爵,复於坫,刺史兴,再拜。参军事引刺史降自北阶,诣洗盥手,洗爵,自稷坛北阶升,诣稷神酒樽所,执樽者举幂,刺史酌醴齐。参军事引刺史诣稷神座前,南向跪,奠爵,兴,少退,南向立。祝持版进於神座之右,西面跪,读祝文曰:“敢昭告於稷神:惟神播生百,首兹八政,用而不匮,功济氓黎。恭以制币、牺齐、粢盛、庶品,奉旧章,备兹瘗礼,以后稷弃配神作主。尚飨。”讫,祝兴,刺史再拜。祝进跪奠版於神座,兴,还樽所。刺史拜讫,参军事引刺史诣配座酒樽所,刺史取爵於坫,执樽者举幂,刺史酌醴齐。参军事引刺史诣后稷氏座前,西向跪,奠爵,兴,少退,西向立。祝持版进於神座之右,南面跪,读祝文曰:“敢昭告於后稷氏:爰以仲春(仲秋),恭修常礼,荐於稷神。

惟神功叶稼穑,阐修农政,允兹从祀,用率旧章。谨以制币、牺齐、粢盛、庶品,式陈明荐,作主配神,尚飨。”讫,祝兴,刺史再拜。祝进跪奠版於神座,兴,还樽所。刺史拜讫,参军事引刺史诣稷神座前,南向立,饮福受胙、如社坛之仪。讫,参军事引刺史降自北阶,还本位。初,刺史献将毕,赞者引亚献诣洗,盥手洗爵,升献如刺史之仪(唯不读祝文,不受胙)。亚献将毕,赞礼者引终献诣洗,升酌终献,如亚献之仪讫,降复位。诸祝各进神座前,跪彻豆,兴,还樽所。赞唱曰“赐胙,再拜”,非饮福受胙者皆再拜。赞唱者又曰“再拜”,刺史以下皆再拜。参军事少进刺史之左,西面白:“请就望瘗位。”刺史就望瘗位,西向立,祝於神前取币及血於坎。赞唱者曰“可瘗”,坎东西面各二人土。半坎,参军事进刺史左,白“礼毕”,遂引刺史出还次。赞礼者引祭官以下次出,诸祝及执樽、、篚者降复掌事位。赞唱者曰“再拜”,祝以下皆再拜以出。其祝版燔於斋所。

△诸里祭社稷仪

前一日,社正及诸社人应祭者各清斋一日於家正寝(正寝者,谓人家前堂待宾之所)。应设馔之家先修治神树之下,又为瘗坎於神树之北,方深取足容物。掌事者设社正位於稷座西北十步,东面,诸社人位於其後,东面南上。设祝奉血豆位於瘗坎之北,南向。祭器之数:每座酒樽二并勺一,以巾覆之;俎一、笾二、豆二、爵二、二、簋二(无礼器者,量以馀器充之)。祭日,未明,烹牲於厨(唯以特豕。祝以豆取牲血,而置於馔所),夙兴,掌馔者实祭器(牲体载右胖折节,如州县制,分载二俎。其樽一实元酒为上,一实清酒次之。笾实枣栗,豆实菹醢,实黍稷,簋实稻梁)。掌事者以席入,社神之席设於神树下,稷神之席设於神树西,俱北向。质明,社正以下各服其服。

掌事者以盥水器入,设於神树北十步所,加勺巾二、爵一於其下,盛以箱;又以酒樽入,设於神北近西,社神之樽在东,稷神之樽在西,俱东上南向(置爵二及祝版於樽下)。执樽者立於樽後。掌事者入实樽酒讫,祝及执樽者(其祝以社人有学识者充之)入,当社神北,南向,以东为上,皆再拜。执酒樽者就樽後立,其执盥者就盥器後立。赞礼引社正以下俱就位,立定,赞礼者赞“再拜”,社正以下皆再拜。祝诣樽所,赞礼者赞“再拜”,社正以下皆再拜。掌事者以馔入,各设於神座前(菹醢居前左右厢,黍稷在其间,俎居其外)讫,掌事者出。赞礼者引社正诣盥器所,执盥者酌水,社正洗手,取巾拭手讫,洗爵,拭爵讫,赞礼者引社正诣社神酒樽所酌酒讫,赞礼者引社正诣社神座前跪,奠爵於馔右,兴,少退,南向立。

祝持版进社神座东,西而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某坊(村则云某村,次下准此)社正姓名,合社若干人等,令昭告於社神:惟神载育黎元,长兹庶物,时属仲春(仲秋),日惟吉戊,谨率常礼,恭用特牲、清酌、粢盛、庶品,荐社神。尚飨。”祝兴。社正以下及社人等俱再拜。赞礼者引社正诣稷神樽所,取爵酌酒讫,赞礼者引社正诣稷神座前南向跪,奠酒於馔右,兴,少退,南向立。祝持版进於稷神座西,东向跪,读祝文曰:“若干人等敢昭告於稷神:惟神主兹百,粒此群黎,今仲春吉戊(秋云“仲秋”),谨率常礼,恭以特牲、清酌、粢盛、庶品,荐於稷神。尚飨。”祝兴。社正以下及社人俱再拜。赞礼者引社正立於社神座前,南向,祝以爵酌社稷神福酒,合置一爵,进社正之右。

社正再拜受酒讫,跪,祭酒,遂饮卒爵。祝受爵,还樽所,社正兴,再拜。赞礼者引社正还本位。立定,赞礼者赞“再拜”,社正及社人俱再拜讫,祝以血置於坎,坎东西各一人土。半坎,赞礼者少前,白“礼毕”,遂引社正等出。祝与执樽者复位,再拜讫,出。其馀馔,社人等俱於此,如常会之仪。其祝版燔於祭所。

宋制,祀太社、太稷为大祀,每岁春秋二仲月及腊日奉之。其常祀,州县惟春秋二祭。

真宗景德四年,户部员外郎、判太常礼院言:“天下祭社稷、释奠,长吏多不亲行事,及阙三献之礼,甚非为民祈福、尊师设教之意。望令礼官申明旧典。”诏付有司。

神宗元丰三年,详定郊庙礼文所言:“太社太稷祝版、牲币、馔物,请并瘗於坎,更不设燔燎。”

又言:“《周礼 大宗伯》‘以血祭祭社稷’,社为阴祀,血者阴幽之物。阴祀而用幽阴之物,所谓本乎地者亲下,各从其类也。今祭社稷仪注,不用血祭,皆违经礼。请祭社稷以埋血为始。郊天先祭血,次荐腥,次荐焰,次荐熟;社稷、五祀先荐焰,次荐熟;至於群小祀,荐熟而已。近世,社稷、五祀不荐焰,皆未应礼。请社稷、五祀先荐焰,次荐熟。古者祭社,君南向於北墉下,所以答阴也。今社内不设北墉,而有司摄事,乃设东向之位,於礼非是。请太社内设北墉,以备亲祠南向答阴之位;其有司摄事,则立北墉下少西。《王制》曰:‘天子社稷皆太牢,诸侯社稷皆少牢。’今自太社、太稷下至郡县社稷,皆用少牢而祭,殊不应礼。夫为一郡邑报功者,当用少牢;为天下报功者,当用太牢。所有春秋祈报太社、太稷,请於羊豕之外,加以角握二。”并从之。

七年,诏诸州社稷於坛侧建斋厅三楹,以备望祭。

徽宗政和三年,议礼局上《五礼新仪》:太社坛广五丈,高五尺,四出陛,五色土为之;太稷坛在西,如社坛之制。社以石为主,其形如钟,长五尺,方二尺,剡其上,培其下半。州县社坛方二丈五尺,高三尺,四出陛;稷坛如社坛之制。四门同一,二十五步。坛饰各随方色,帱以黄土。

五年,知歙州歙县卢知原言:“社稷之祭,郡邑以长吏及以次官充三献官,著於甲令,比来州郡多委曹掾摄事。请申严有司,应奉祀官非实有疾故,不得辄委他官行礼。”从之。

高宗绍兴元年,礼官请岁以春秋二仲及腊前祭太社太稷,设位於天庆观,以酒脯一献。明年,望祭於临安天宁观。

八年,改祀於惠照斋宫。以言者谓用血祭,始用羊豕皆四,笾豆皆十有二,备三献,如祀天地之仪。徙斋宫之棂星门於南,除其地以设牲器。

十四年,诏筑坛於观桥之东。坛成,立石主,置太社令一员。

孝宗淳熙四年,命临安守臣更立望祭殿及庖室、斋庐,其仪皆如祭神州。唯设太社、太稷位於坛之南方、北向,后土句龙氏、后稷氏位於其西,东向。

△祀社稷仪注

△陈设

前祀二日,本司修除坛之内外。设祀官次於坛西门之外道北,南向。祀日,掌事者设神位版於坛上,席以莞。执樽、者设祭器,掌馔者实之。正、配每位笾八,在神位前左,重三行;豆八,在神位前右,重三行;俎二,在笾豆外,分左右;一,在笾豆之间;簋各一,在二俎之间。设樽二於坛上西北隅,配位之樽在西,俱南向西上,樽置於坫,加以勺、幂。设洗二,各於子陛之西,南向(社稷各一)。在洗西,加勺、幂;篚在洗东,北肆,置巾、爵。设三献位於坛西北,祝位二,又於其西,俱道北,南向东上。又设祝位於稷坛上,东向南上。设初献饮福位於稷坛上神座之东北,南向。设望瘗位於瘗坎之南,北向东上,开瘗坎,各於坛之北壬地,方深取足容物。南出陛置香炉合并烛於神座之前。币置篚,陈於左;祝版置坫,陈於右。

△行礼

祀日,质明,诸祀官各服其服。赞礼者引三献官以下入,就位立,赞礼者少前,初献之左,赞“请行事”。执事者瘗血,赞唱者曰“拜”,献官以下皆再拜讫,祝诣社坛升自酉陛,就位,东向立。俟初献将诣、洗,祝诣社坛,跪取币於篚,兴,立於社神座左。赞礼者引初献诣社坛、洗北,南向,执者酌水,初献笏,盥手。执篚者取巾於篚,授初献手讫,即受巾,奠於篚。初献执笏,升自子陛,诣社神座前,南向,笏,跪,三上香。祝以币东向跪,授初献讫,兴,诣配位前南向立。初献受币,奠於社神座前,执笏,俯伏,兴,再拜讫,引初献诣后土神座前,西向,如上仪讫。祝次诣稷神座前,东向立。初献降坛,诣稷坛洗,升献并如社坛之仪讫,降还位。

祝复位,立少顷,引初献再诣社坛、洗,南向。执者酌水,初献笏,盥手,手讫,又取爵以授初献,执者酌水,初献洗爵。又授巾,初献拭爵讫,巾奠於篚。初献执笏升自子陛,执事者引初献诣社神酒樽所,举幂,酌酒於爵。初献诣后氏神座前,西向跪,执爵,三祭酒,奠爵。初献执笏,俯伏,兴,少退,南向立。初献将诣洗,祝诣社坛,持版於社神座之右,西面跪读祝讫,初献再拜,祝奠版於神座右坫,兴。次诣配位前,北向立。执事者引初献诣配位酒樽所,举幂,酌酒於爵。初献诣后土氏神座前,西向跪,执爵,三祭酒,奠爵。初献执笏,俯伏,兴,少退,西向立。祝持版於后土神座之右,北面跪,读祝毕,初献再拜。祝奠版於神座右坫,兴,诣稷神座前西向立。

初献降坛,诣稷坛洗盥、洗爵讫,升自子陛,执事者诣稷神酒樽所举幂,酌酒於爵。初献诣稷神座前,南向,笏,跪,执爵,三祭酒,奠爵,执笏,俯伏,兴,少退,南向立。祝持版於稷神之右,西面跪,读祝毕,初献再拜,祝奠版於神座右坫,兴,次诣配位前北向立。执事者引初献诣配位酒樽所,举幂,酌酒於爵。初献诣后稷氏神座前西向跪,执爵,三祭酒,奠爵,执笏,俯伏,兴,少退,西向立。祝持版於后稷神座之右,北面跪读祝毕,初献再拜,祝奠版於神座右坫,兴,初献降复位。次引亚献诣社坛洗北,南向,笏,盥手,手,洗爵,执笏,升自酉陛,诣社神座前南向,笏,跪,执爵,三祭酒,奠爵,执笏,俯伏,兴,再拜。次诣后土氏神座前,如上仪讫,降坛。

诣稷坛洗、升献,并如社坛之仪讫,降复位。次引终献诣社稷坛洗、升献,如亚献之仪,降复位。次引初献诣稷坛,升自子陛,诣饮福位南向立。执事者各以爵酌酒,合置一爵,持爵诣初献之左,西向立。初献再拜,笏,跪,受爵,祭酒,啐酒,奠爵。执馔者以俎减社稷神座前胙肉,合置一俎上,又以豆取稷黍饭合置一豆,先以饭授初献,受讫,又以俎授初献,受讫,皆以授执馔者。初献取爵饮卒爵,执事者受虚爵,复於坫。初献执笏,俯伏,兴,再拜,降复位。引初献以下诣社稷坛望瘗位北向立,执事者以篚诣神位跪取祝版、币及馔物牲之左髀,於坎,以火焚半。赞礼者曰“可瘗”,土半坎讫,赞礼者少前赞“礼毕”,引初献以下出退。

旧制:用羊豕各一口;笾十二,菱、芡、栗、鹿脯、榛实、乾桃、乾{艹}、乾枣,形盐、鱼肃、糗饵、粉;登二,太羹;鼎三,羹;盘一,毛血;簋二、黍、稷;二,稻、粱;豆十二,芹、┺、葵、菁、韭、食、鱼醢、豚拍、鹿、醯醢、糁食;兔俎八;羊腥七体,羊熟十一,羊腥胃、肺,羊熟肠、胃、肺;豕腥七体,豕熟十一,豕腥肤,豕熟肤;樽、二十四,实以酒,并同皇地。

七年,权礼部侍郎齐庆胄奏:“郡县春秋祈报,社稷坛、器服之度,升降跪起之节,鄙野不经。请以祥符所颁《祭器图制》、《元丰郊庙祀礼》、《政和五礼新仪》与其沿革,及今所用冕服、坛之制,祭祀之仪,参类为书,镂版以赐。”福官谓:“祥符《祭器图制》,以竹木,今临安上丁、上戊及祀风雷亦用之。请以《祥符图制》及郡县坛、冕服祀仪,类为一书,命临安守臣刻之,摹上礼部,下之四方,名曰《淳熙编类祀祭仪式》。”从之。

△朱子州县社稷坛说

州县社坛方二丈五尺(四步,今每步六分之一。凡言“方”者,皆径也。此言方二丈五尺者,从东至西二丈五尺,从南至北二丈五尺也。遗二十五步,其说亦然),高三尺(既言坛高三尺,又言坛分三级,则是以一尺为一级也),四出陛(此陛之级即坛之级也,但於四面陛之两旁各以石砌作慢道隔断,使其中为陛级,外为坛级可也)。稷如社坛之制(社以石为主,其形如钟,长二尺五寸,方一尺一寸,剡其上,培其下半。旧法惟社有主,而稷无主,不晓其意,恐不可以己意增添。其言坛上之南方,非坛之中也。盖神位坐南向北,而祭器设於神位之北,故此石主当坛上南陛之上。若在坛中央,即无设祭处矣)。四门同一,二十五步(方二十五步者,亦是径二十五步,谓从东至西二十五步。以丈计之,六尺为步,则为十五丈也。四角筑土为,高三尺许,使坛上与斋厅相望得见。上不用瓦,盖以砖西面砌,使其走水,尤为坚固。四门,当中开门。古法不言阔狭,恐须阔一丈馀,庶几行礼执事之人往来宽展,不相妨碍。两旁各立一华表,高一丈许,上以横木贯之,如门之状。华表於礼无文,但见州县有如此者。或恐易得损坏,不作亦得。但坛面二丈五尺,乃是上一级之数,下面更两级,一级须展一尺,即坛脚须径二丈九尺。坛饰各随方色,上盖以黄土。古者,社稷不屋有明文,不用砖砌无所考。然亦不言砖砌者,中原土密,虽城壁亦不用砖;今南方土疏,不砌恐易坏。赤土饰之,又恐僭於郊坛,不可用也)。瘗坎於坛之北壬地,南出陛,方深取足容物(瘗坎在坛之北壬地,即是合在北门内两坛边,各於中央下日隔取壬地,各用砖石砌作二小天井,深阔三四尺许。其南作踏道上下,闭时以土实之,临祭即令人取去土,扫令洁净。祭毕,即使人特币及祝版之属,从踏道下送入坎中,然後下土筑实,依条差人守视。又曰:“右出《政和五礼新仪》,以行事仪考之,二坛东西相并,坐南向北,石主在坛上之南方。北门外空地须令稍宽,可容献官席位。空地之北,乃作斋厅,以备风雨,设献官位。献官南面行事。社各植以土之所宜木。坛等当用古尺,不当用大尺。”)。

●卷八十三 郊社考十六

○祀山川

虞舜,岁二月,东巡狩至于岱宗,柴(岱宗,泰山,为四岳所宗,故名。柴,燔柴祭天告至);望秩于山川(东岳。诸侯境内名山大川,如其秩次望祭之。谓五岳牲礼视三公,四渎视诸侯,其馀视伯、子、男)。五月,南巡狩至于南岳,如岱礼(南岳,衡山)。八月,西巡狩至于西岳,如初(西岳,华山)。十有一月朔,巡狩至于北岳,如西礼(北岳,恒山)。

周制,小宗伯兆五帝於四郊,四望亦如之(兆,为坛之营域。郑司农云:“四望,道气出入。”又云:“日、月、星、海。”元谓:“四望,五岳、四镇、四渎。”疏曰:“郑司农云,四望日、月、星、海,而後郑不从者,礼无祭海之文。又《书》‘望秩于山川’,是山川称望。言四望者,不可一往就祭,当四向望而为坛遥祭之,故称四望也。”)。《司服》,王祀四望则毳冕(毳,衣也。元谓毳画虎、隹,谓宗彝也。其衣三章,裳二章,凡五也。,居例反。疏曰:“云‘毳衣也’者,按《尔雅》云:‘毛谓之’,则续毛为之,若今之毛布。但此毳则宗彝谓虎、隹,而先郑以为衣,於义不可,故後郑不从也。又知登火於宗彝者,宗彝则毳也。若不登火在於宗彝上,则毳是六章之首,不得以毳为五章之首,故知登火於宗彝,取其明也。”《春官》)。大司乐,乃奏姑洗,歌南吕,舞《大{召}》,以祀四望({召},上昭反。姑洗,阳声第三,南吕为之合。四望,五岳、四镇、四渎。疏曰:“以《大宗伯》五岳在社稷下、山川上,此文四望亦在社稷下、山川上,故知四望是五岳、四镇、四渎也。”详见祭物乐条)。《牧人》,望祀,各以其方之色牲,毛之(毛之,取纯毛也。疏曰:“以其言望与四望义同,故知是四望,望五岳等也。”《地官》《通典》曰:“牲用少牢,各随方色,币亦随方色。”)。五献察(察,明也。疏曰:“谓祭四望山川,其神既尊,神灵明察。”又曰:“毳冕五章,祀四望山川,故知五献祭四望山川也。”《礼器》。《通典》曰:“其祭之岳、镇则升血为始,次荐豆笾及焰肉为朝践。”大祭用腥,则次祀用焰也。焰谓沈肉於汤,故郑云“汤肉为焰”。时王酌盎齐以献,所谓朝践之献也;大宗伯亚献,亦以盎齐。至熟,王酌清酒以献尸,亚者亦清酒,所谓馈食之献,通前四献也。尸食讫,王又酌清酒以尸,凡五献也)。男巫掌望祀望衍授号,旁招以茅(衍,依注音延。杜子春云:“望衍,谓衍祭也。授号,以所祭之名号授之。旁招以茅,招四方之所望祭者。”元谓衍读为延,声之误也。望祀谓有牲、粢盛者。延,进也。谓但用币致其神。二者诅祝所授类造攻说礻会之神号,男巫为之招。疏见祈禳条。黄氏曰:“望祀,四望之类是。望衍,小祭祀,如四方百物之类是。衍之言多也。夫既多矣,不止则为黩。秦汉以来,淫祀何可数计,郑康成改为延,协於大小之衍祭。其曰延而进之,独用币,义亦通。”)。《大祝》,国将有事於四望则前祝(注疏见因祭征伐条)。

陈氏《礼书》曰:“天子四望,达於四方。鲁三望,泰山、河、海而已。《书》曰:‘海、岱及淮惟徐州。’诸侯之望,皆其境内之名山大川也。望虽以名山大川为主,而其实兼上下之神。故《诗》於柴望言‘怀柔百神,及河乔岳’,《周礼》於望皆言祀而不言祭。又《典瑞》四望与山川异王,《大司乐》四望与山川异乐。《左氏》曰:‘望,郊之细也。’又曰:‘望,郊之属也。’《公羊》曰:‘方望之事,无所不通。’则望兼上下之神可知矣。郑司农释《大宗伯》曰:‘四望,日、月、星、海。’杜预释《左传》曰:‘望祀分野之星及封内山川。’许慎曰:‘四望,日、月、星辰、河海、大山。’其说盖有所受之也。郑康成释《大宗伯》曰:‘四望,五岳、四渎。’释《大司乐》,又兼之以司中、司命、风伯、雨师。释《舞师》,又以四望为四方。其言异同,不可考也。望之礼有二,而其用不一。男巫掌望祀、望衍,郑氏读‘衍’为‘延’,谓望祀有牲与粢盛,望衍用币致神而已。然郑氏於《大祝》衍祭,亦以为‘延’,祭礼文残缺,不可考也。望祀,或设於郊天之後,或设於巡狩之方,或旅於大故之时,则望有常有不常之祀也。崔灵恩谓四望之祭,岁各有四,不知何据然也。望祀,其兆四郊,其牲各放其方之色,其乐姑洗、南吕、《大韶》,其玉两圭有邸,其服毳冕,其位茆以辨之,而植表於其中,《周礼》所谓‘旁招以茆’,《晋语》所谓‘置茆,设望表’是也。《白虎通》谓周公祭泰山,以召公为尸,其言无所经见。”

杨氏曰:“愚按:四望之说,惟郑氏注《小宗伯》云‘四望,五岳、四镇、四渎’,其说为是。盖言望祭天下之名山大川也。所谓‘怀柔百神’者,言合祭四方名山大川之神,故云百神,非必兼上下之神也。舜即位,‘类于上帝,于六宗,望于山川,遍于群神’。类也,也,望也,各是一事,非望兼上下之神可知也。”

《传》:僖公三十一年夏四月,四卜郊,不从,乃免牲(龟曰卜。不从,不吉也。卜郊不吉,故免牲。免,犹纵也),犹三望(三望,分野之星。国中山川,皆因郊祀望而祭之。鲁废郊天而修其小祀,故曰“犹”,犹者,可止之辞。分,夫问反。疏曰:“《公羊传》曰:‘三望者,祭泰山、河、海。’且鲁境不及於河,《禹贡》‘海岱及淮惟徐州’,徐即鲁地,三望谓淮、海、岱也。贾逵、服虔以为三望分野之星,国中山川,今杜亦从之。”)。《左氏》曰:“非礼也。望,郊之细也。不郊,亦无望可也。”《公羊子》曰:“天子祭天,诸侯祭土。天子有方望之事,无所不通;诸侯,山川有不在其封内者,则不祭也。三望者何?望,祭也。然则曷祭?祭泰山、河海。曷为祭泰山、河、海?山川有能润於百里者,天子秩而祭之,触石而出,肤寸而合(侧手为肤,按指为寸),不崇朝而遍雨乎天下者,惟泰山尔。河、海润於千里。犹者何?通可以已也。何以书讥?不郊而望也。”(又《三正记》曰:“郊後必有望。”)成王盟诸侯於岐阳(岐山之阳),楚为荆蛮(荆州之蛮),置茆,设望表,与鲜牟守燎(置,立也。,谓У茆而立之,所以缩酒。望表,谓望祭山川,立木以为表,表其位也。鲜牟,东夷国。燎,庭燎也。《国语 晋语》)。

楚昭王曰:“三代命祀,祭不越望。江、汉、睢、漳,楚之望也。”(睢,七馀反。详见因祭疾而祷条。《春秋》昭公七年《左氏传》:晋韩宣子曰:“寡君寝疾,并走群望。”见疾而祷条。朱子曰:“诸侯祭山川,也只祭得境内底。如楚昭王病,卜云:‘河为祟。’时诸大夫将去祭河,昭王自言‘楚之分地不及於河,河非所以为祟’。孔子所以美之,云:‘楚昭王知大道矣,其不失国也,宜哉。’这便见得境外山川与我不相关,自不当祭之。”)。”

《小宗伯》,兆山、川、邱、陵、坟、衍,各因其方(顺其所在。疏曰:“按《大司徒》职,地有十等,此不言林、泽、原、隰,亦顺所在可知,故略不言也。”《春官》)。《山虞》,若祭山林,则为主而修除,且跸(为主,主辨护之也。修除,治道路场坛。疏曰:“此山林在畿内,王国四方,各依四时而祭。云‘则为主’者,谓主当祭事者也。云‘修除’者,谓扫除粪洒。云‘且跸’者,且复跸止行人也。按《中候握河纪》尧受《河图》云:‘帝立坛磬折西向,禹进迎,舜、契陪位,稷辨护。’注云‘辨护者,供时用相礼仪。’则此云‘辨护’者,亦谓供时用相礼仪者也。场谓单,即除地之处;坛,神位之所也。”《地官》)。《典瑞》,璋邸射以祀山川(射,食亦反。

璋有邸而射,取杀於四望。郑司农云:“射,剡也。”剡,以冉反,或因冉反。疏曰:“此‘祀山川’,谓若《宗伯》云‘兆山川、邱陵各於其方’,亦随四时而祭,则用此璋邸以礼神。”《春官》。《冬官》:“玉人之事,璋邸射素功,以祀山川。”注曰:“邸射,剡而出也。”郑司农云:“素功,无琢饰也。”疏云:“‘以祀山川’者,谓四望之外,所有山川皆是。云‘邸射剡而出也’者,向上谓之出,半圭曰璋,璋首邪却之。今於邪却之处,从下向上总邪却之,名为剡而出。”)。《司服》,王祀山川则毳冕(注疏见《四望礼》)。《大司乐》乃奏蕤宾,歌函锺,舞《大夏》,以祭山川(蕤,人谁反。函,胡南反。蕤宾,阳声第四,函锺为之合。疏曰:“应锺之六三,上生蕤宾之九四,是阳声第四也。

蕤宾,午之气也,五月建焉,而辰在鹑首;函锺,未之气也,六月建焉,而辰在鹑火。是函锺之合也。”详见《乐考》)。《大宗伯》以血祭祭五岳,以沈祭山林、川泽(疏曰:“云‘阴祀自血起’者,对天为阳祀,自烟起,贵气臭同也。云‘五岳:东曰岱宗,南曰衡山,西曰华山,北曰恒山,中曰嵩高山’者,此五岳所在,据东都地中为说。按《大司乐》云:‘四镇、五岳崩。’注云:‘华在豫州,岳在雍州。’彼据镐京为说。彼必据镐京者,彼据灾异。若据洛邑,则华与嵩高并在豫州,其雍州不见有灾异之事,故注有异也。按《尔雅》,江、河、淮、济为四渎为定。五岳不定者,周国在雍州,时无西岳,故权立吴岳为西岳,非常法,《尔雅》不载;以东都为定,故《尔雅》载之也。

若然,此南岳衡,按《尔雅》,霍山为南岳者,霍山即衡山,故《地理志》杨州霍山为南岳者,山今在庐山,彼霍山与冀州霍山在嵩华者别。云‘不见四渎’,四渎者,五岳之匹,或省文者,五岳、四渎相对若天地,故设《经》省文,惟见五岳也。若然,下云‘沈祭山林、川泽’,五岳歆神,虽与社稷同用血,五岳、五渎,山川之类,亦当沈也。云‘祭山林曰,川泽曰沈,顺其性之含藏’者,《经》,‘沈祭山林、川泽’,总言,不析别其说,故郑分之,以其山林无水,故之;川泽有水,故沈之,是其顺性之含藏也。”《春官》 杨氏曰:“以血祭祭五岳,是四望事。四望,乃天子之礼也。然其方之诸侯亦所当祭,如鲁祭泰山是也。”《通典》曰:“黄帝祭於山川,与为多焉。

与,比也。祭祀山川,黄帝为多。虞氏秩於山川,遍於群神。周制,四坎坛祭四方。四方,即为山林、川谷、邱陵之神。祭山林、邱陵於坛,川谷於坎。每方各为坎、为坛,牲用少牢,各随方色,币亦随方色。其祭之岳、镇则升血为始,四渎则沈血为始。”《尔雅》:“祭山曰县,祭川曰浮沈。”注曰:“县,祭山之名也。谓藏之。《大宗伯》云,以沈祭山林、川泽,郑注云‘祭山林曰’是也。县谓县其牲币於山林中。郭云‘或或县,置之於山’是也。又《山海经》曰‘县以吉玉’是也。浮沈,郭云:‘投祭水中,或浮或沈。’《大宗伯》云‘以沈祭山林、川泽。’郑注云‘祭川泽曰沈,顺其性之含藏’是也。”,九委反,又九伪反,徐居绮反,字亦作“庋”,同。

《夏官 小子》:“凡沈辜候禳,饰其牲。”注曰:“郑司农云,沈谓祭川,辜谓磔牲以祭也。”详见祈禳条)。《舞师》,掌教兵舞,帅而舞山川之祭祀(疏曰:“云‘掌教兵舞’,谓教野人使知之,国有祭山川,则舞师还帅领往舞山川之祀。”详见祭物乐舞)。《鬯人》,掌其鬯而饰之(注疏见《社稷礼》)。凡山川用蜃(故书“蜃”或为“谟”。杜子春云:“‘谟’当为‘蜃’。”郑司农云:“谟,器名,漆樽也。”元谓:蜃画为蜃形,蚌曰合浆,尊之象。蚌,步相反。曰合音含,本亦作含。疏曰:“云‘蜃画为蜃形’者,亦谓漆画之。云‘蚌曰合浆,尊之象’者,蚌蛤一名含浆,含浆则是容酒之类,故画为蜃而尊名也。”)。五献察(谓祭四望山川。注疏及《通典》五献并见四望)。

孟春,命祀山林、川泽,牺牲毋用牝(为伤妊生之类)。仲冬,天子命有司祈祀四海大川、名原、渊泽、井泉(顺其德盛之时祭之也。今《月令》“渊”为“深”)。季冬,乃毕山川之祀(《月令》)。天子祭天下名山、大川,五岳视三公,四渎视诸侯视(视,其牲器之数。疏曰:“按《夏传》云:‘五岳视三公,四渎视诸侯,其馀山川视伯,小者视子、男。’郑注云:‘谓其牲币、粢盛、笾豆、爵献之数,非谓尊卑。’按《周礼》:上公饔饩九牢,飧五牢,飨礼九献,豆四十;侯、伯饔饩七牢,飧四牢,飨礼七献,豆三十有二;子、男饔饩五牢,飧三牢,飨礼五献,豆二十有四。又五等诸侯膳皆太牢,祭亦太牢,簋皆十有二。祭四望山川用毳冕。郑注《礼器》‘五献察’,谓祭四望山川也。

又侯、伯无别,三公与子、男同。今此《王制》云‘五岳视三公,四渎视诸侯’,则三公尊於诸侯。《夏传》云:‘四渎视诸侯,其馀山川视伯,小者视子、男。’是伯与侯别。今郑注此,云‘视,视其牲器’;又注《夏传》,谓其牲币、粢盛、笾豆、爵献之数。参验上下,并与《周礼》不同,不可详解,合之为一。此《王制》所陈,多论夏、殷之制;《夏传》所说,又非周代之礼。郑之所注者,当据异代法也。此经云‘四渎视诸侯’,《夏传》‘视诸侯’之下云‘其馀山川视伯,小者视子、男’,则此诸侯谓是侯爵者,不得总为五等诸侯。”)。诸侯祭名山大川之在其地者(鲁人祭泰山、晋人祭河是也。《王制》。《曲礼》:“天子、诸侯祭山川。”疏曰:“祭山川者,《周礼》‘兆五帝於四郊,四望、四类亦如之’也。

祭山川者,《王制》云‘在其地则祭之,亡其地则不祭’是也。”杨氏曰:“‘舜望秩於山川’。秩,序也,以次序而祭之。五岳视三公、四渎视诸侯,特言其礼有隆杀轻重尔。注疏拘於牲币、粢盛、笾豆、爵献之数,失於太泥,遂至於不可强解,不必然也。”)。

《传》:五岳者何谓也?泰山,东岳也;霍山,南岳也;华山,西岳也;常山,北岳也;嵩高山,中岳也。五岳何以视三公?能大布雨焉,能大敛雨焉,触石而出,肤寸而合,不崇朝而雨天下,施德博大,故视三公也。四渎者何谓也?江、河、淮、济也。四渎何以视诸侯?能荡涤垢浊焉,能通百川於海焉,能出雨千里焉,为施甚大,故视诸侯也。山川何以视子、男也?能出物焉,能润泽物焉,能生雨,为恩多,然品类以百数,故视子、男也。《书》曰“于六宗,望秩於山川,遍于群神”矣(《说苑》)。三王之祭川也,皆先河而後海(疏曰:“言三王祭百川之时,皆先祭河,而後祭海也。”《学记》)。晋人将有事於河,必先有事於恶池(恶,依注音呼。池,大河反。恶当为“呼”,声之误也。呼池、呕夷,并州川。呕,乌侯反。疏曰:“有事於河,谓祭河也。必先告恶池小川,从小而祭也。先告从祀者,然後祭河也。呼池、呕夷,并州川,《夏官 职方》文。”);齐人将有事於泰山,必先有事於配林(配林,林名。疏曰:“谓祭泰山也。先告配林,是泰山之从祀者也,故先告从祀,然後祭泰山,此皆积渐从小至大之义也。”《礼器》)。季氏旅於泰山,子谓冉有曰:“女弗能救与?”对曰:“不能。”子曰:“呜呼,曾谓泰山不如林放乎(女音汝。朱子曰:“旅,祭名。泰山,山名,在鲁地。礼,诸侯祭封内山川,季氏祭之,僭也。冉有,孔子弟子,名求,时为季氏宰。救,谓救其陷於僭窃之罪。呜呼,叹辞。言神不享非礼,欲季氏知其无益而自止,又进林放以厉冉有也。”问“季氏旅於泰山”一段。朱子曰:“天子祭天地,诸侯祭其国之山川。只缘是他属我,故我祭得他;他若不属我,则气便不与之相感,如何祭得他?”因举太子申生秦将祀予事)!”

秦始皇即帝位三年,东游海上,行礼祠名山川及八神,求仙人羡门之属(应劭曰:“羡门名子高,古仙人也。”)。八神将自古而有之,或曰太公以来作之。齐所以为齐,以天齐也(苏林曰:“当天中央齐也。”师古曰:“谓其众神异,如天之腹齐也。”);其祀绝莫知起时;八神:一曰天主,祠天齐,天齐渊水,居临南郊山下下者(师古曰:“下下谓最下也。临城南有天齐水,五泉并出,盖谓此也。”)。二曰地主,祠泰山梁父,盖天好阴,祠之必於高山之下,命曰(师古曰:“名其祭处曰也。”);地贵阳,祭之必於泽中圜邱。三曰兵主,祠蚩尤,蚩尤在东平陆监乡,齐之西境也(师古曰:“东平陆,县名也。监,其县之乡名也。”)。四曰阴主,祠三山(师古曰:“三山即下所谓三神山。”);五曰阳主,祠之罘山(韦昭曰:“之罘山在东莱垂县。”师古曰:“罘音浮。垂音直瑞反。”);六曰月主,祠之莱山(韦昭曰:“在东莱长广也。”)。皆在齐北,并渤海(师古曰:“并音步浪反。”)。七曰日主,祠盛山,盛山斗入海(韦昭曰:“盛山在东莱不夜县,斗入海也。”师古曰:“斗,绝也。盛音成。”),最居齐东北阳,以迎日出云。八曰四时主,祠琅琊,有齐东北,盖岁之所始。(师古曰:“《山海经》云,琅邪台在渤海间,谓临海有山,形如台也。”)皆各用牢具祠,而巫祝所损益,圭币杂异焉(师古曰:“言八神牲牢皆同,而圭币各异也。”)。

昔三代之居,皆河、洛之间,(师古曰:谓夏都安邑,殷都朝歌,周都洛阳。)故嵩高为中岳,而四岳各於其方,四渎咸在山东。至秦称帝,都咸阳,则五岳、四渎皆并在东方。自五帝以至秦,迭兴迭衰,名山大川,或在诸侯,或在天子,其礼损益世殊,不可胜记(师古曰:“代代殊异,故不可尽记。”)。及秦并天下,令祠官所常奉天地、名山、大川鬼神可得而序也。於是,自崤以东,名山五,大川祠二(师古曰:“崤即今之陕州二崤也。”)。曰太室,太室,嵩高也,恒山,泰山,会稽,湘山。水曰,曰淮,(师古曰:音子礼反,此本济水之字。)春以脯酒为岁祷,因泮冻;(服虔曰:“鲜冻也。”师古曰:“泮音普半反。”)秋涸冻(师古曰:“涸读与‘Ё’同。

Ё,疑也,音十故反。春则解之,秋则凝之。《春秋左氏传》曰‘固阴Ё寒’《礼记 月令》曰:‘孟冬行春令,则冻闭不密。’”);冬塞祷祠(师古曰:“塞谓报其所求也,音先代反。”)。其牲用牛犊各一,牢具、圭币各异。自华以西,名山七,名川四:曰华山,薄山。薄山者,襄山也(师古曰:“说者云薄山在河东,一曰在潼关北十馀里,而此志云自华以西者,则今闵乡之南山连延西山,并得华山之名。”)。岳山,岐山,吴山,鸿冢,渎山。渎山,蜀之岷山也(师古曰:“《周礼 职方氏》:‘雍州,其山曰岳。’《尔雅》亦云:‘河西曰岳。’说者咸云岳即吴岳也。今志有岳山,又有吴山,则吴、岳非一山之名,但未详岳之所在耳。徐广云:‘岳山在武功。’

据《地理志》,武功但有垂山,无岳山也。岐山即在今之岐山县,其山两岐,俗呼为箭栝岭。吴山在今陇州吴山县。鸿冢,释在下。岷山在湔氏道。”)。水曰河,祠临晋(师古曰:“即今之同州朝邑县界。”)。沔,祠汉中(师古曰:“沔,汉水之上名也。汉中,今梁州是也。沔音弥善反。”);湫渊,祠朝(苏林曰:“湫渊在安定朝县,方四十里,停水不流,冬夏不增不减,不生草木。音将蓼反。”在涿郡遒县。师古曰:“此水今在泾州界,清澈可爱,不容秽浊,或有讠宣污,辄兴雨。土俗亢旱,每於此求之,相传云龙之所居也。天下山川隈曲,亦往往有之。湫音子由反。”);江水、祠蜀。亦春秋泮涸祷塞如东方山川,而牲亦牛犊、牢具、圭币各异。而四大冢,鸿、岐、吴、岳,皆有尝禾(孟康曰:“以新祭之。”)

。陈宝节来祠(服虔曰:“陈宝神应节来也。”),其河加有尝醪。此皆雍州之域,近天子都,故加车一乘、驹四。灞、、沣、涝、泾、渭、长水,皆不在大山川数(师古曰:“灞、出蓝田,沣、涝出。长水者,言其源流长也。涝音劳。”),以近咸阳,尽得比山川祠,而无诸加(师古曰:“加谓车及驹之属。”)。、洛二渊,鸣泽、蒲山、岳胥山之属,为小山川,亦皆祷塞泮涸祠,礼不必同。诸此祠皆太祝常主,以岁时奉祠之。至如他名山川诸神及八神之属,上过则祠,去则已。

汉高祖初,悉召故秦祀官,复置太祝、太宰,如其故仪。又令河巫祠河於临晋。

文帝时,始名山大川在诸侯,诸侯祝各自奉祠,天子官不领。及齐、淮南国废,太祝尽以岁时致礼如故。明年,广增诸祀坛场、币,河、湫、汉水玉加各二。

武帝元狩元年,济北王以为天子且封禅,上书献泰山及其旁邑,天子以他县偿之。常山王有罪,B4(师古曰:“B4与‘迁’同。”),天子封其弟真定,以续先王祀,而以常山为郡。然後五岳皆在天子之邦。

欧阳氏《集古录》:“汉西岳华山庙碑,文字尚完可读。其述自汉以来云:‘高祖初兴,改秦淫祠,太宗承循,各诏有司,其山川在诸侯者,以时祠之。孝武皇帝修封禅之礼,巡省五岳,立宫其下。宫曰集灵宫,殿曰存仙殿,门曰望仙门。中宗之世,使者持节,岁一祷而三祠。後不承前,至於亡新,浸用丘墟。建武之元,事居其中,礼从其省,但使二千石岁时往祠。自是以来,百有馀年,所立碑石,文字磨灭。延熹元年,弘农太守袁逢修废起顿,易碑饰阙。会迁京兆尹,孙府君到,钦若嘉业,遵而成之。孙府君讳ギ’。其大略如此。所谓集迁宫者,他书皆不见,惟见此碑,则今之集录不为无益矣。”

按:古者,天子祭四望,五岳、四渎,其大者也。然王畿不过千里,千里之外,则皆诸侯之国,所谓岳者,岂必在畿内而後祭之?如舜都蒲坂,而一岁巡五岳,俱有望秩之礼是也。始皇虽并六国,而礼典废坠,所祠祭山川,皆因其游观所至处,与封禅求仙,则及之;而其领之祠官,以岁时致祭,且杂以淫祠者,大率多秦中山川也。至汉,则名山大川之在诸侯国者,不领於天子之祠官,必俟齐、淮南、常山之国废及济北王献地,而後举五岳之祭,俱非古义也。

元封元年三月,上幸缑氏,礼登中岳太室,从官在山上闻若有言“万岁”云。问上,上不言;问下,下不言。令祠官加增太室祠,禁毋伐其山木,以山下户凡三百封嵩,为之奉邑,独给祠,复无有所与(详见《封禅门》)。

五年,上巡南郡,至江陵而东,登礼之天柱山(音潜,庐江县也,天柱山在焉。武帝以天柱山为南岳),号曰南岳。浮江,自浔阳出枞阳,过彭蠡,礼其名山大川。北至琅邪,并海上。四月,至奉高修封焉。

宣宗神爵元年,制诏太常:“夫江、海,百川之大者也,今阙焉无祠。其令祠官以礼为岁事(言每岁常祠之),以四时祠江、海、雒水,为天下祈丰年焉。”自是五岳、四渎皆有常礼。东岳泰山於博,中岳泰室於嵩高,南岳山於,西岳华山於华阴,北岳常山於上曲阳(上曲阳,常山郡之县也);河於临晋(冯翊之县也),江於江都,淮於平氏(南阳之县),济於临邑界中(东郡之县),皆使者持节侍祠。惟泰山与河岁五祠,江水四,馀皆一祷而三祠云。

光武中元元年,定北郊祀地祗,地理群神从食,如元始故事,在坛下。中岳在未,四岳各在其方孟辰之地,中营内。海在东;四渎;河西,济北,淮东,江南;他山川各如其方,皆在外营内。五岳共牛一头,海、四渎共牛一头。

章帝元和二年,诏曰:“山川百神,应祀者未尽。其议增修群祀宜享祀者。”

魏文帝黄初三年,礼五岳、四渎,咸秩群祀,沈瘗璋。

晋成帝咸和八年,立北郊於覆舟山,祀地祗。地郊从祀则五岳、四望、四海、四渎、五湖、五帝之佐,沂山、岳山、白山、霍山、医无闾山、蒋山、松江、会稽山、钱塘江、先农,凡四十四神。江南诸小山,盖江左所立,如汉西京关中小水皆有祭秩也。

穆帝升平中,何琦备论五岳祠曰:“唐虞之制,天子一载一巡狩,顺时之方,柴燎五岳,望於山川,遍於群神,故曰‘因名山升中於天’,所以昭告神祗,飨报功德。是以灾厉不作,而风雨寒暑以时。降及三代,年数虽殊,而其礼不易,五岳视三公,四渎视诸侯,著在经记,所谓‘有其举之,莫敢废也’。及秦汉都西京,泾、渭、长水,虽不在祀典,以近咸阳,故尽得比大川之祠,则正立之祀可以阙哉?自永嘉之乱,神州倾覆,兹事替矣。惟(音潜)之天柱,在王略之内也,旧台选百户吏卒,以奉其职。中兴之际,未有官守,庐江郡常遣太史兼假四时祷赛,春释寒而冬请冰。咸和迄今,又复隳替。计今非典之祠,可谓非一。考其正名,则淫昏之鬼;推其糜费,则百姓之蠹。而山川大神更为简阙,良由顷国家多难,日不暇给,草建废滞,事有未遑。今元憝(徒对反)已歼,宜修旧典。岳渎之域,风教所被,而神明祀,未之或甄,崇明前典,将候皇舆北旋。可令礼官作式,归诸诚简,以达明德馨香,如斯而已。其诸妖孽,可粗依法令,先去其甚,俾邪正不黩。”时不见省。

宋孝武帝大明七年,有司奏奠祭霍山,殿中郎邱景先议:“宜使太常持节,牲以太牢之具,馐用酒脯、时,礼用赤璋、币,器用陶匏,藉用茅席,为坛兆。”时不用蜃,同郊祀,以爵献。凡肴馔种数,依社祭。

梁令郡国有五岳者,置宰祀三人;及有四渎若海应祀者,皆以孟春、仲冬祠之。

後魏景穆帝立五岳、四渎庙於桑乾木之阴,春秋遣有司祭。其馀山川百神三百二十四所,每岁十月遣祠官诣州镇遍祀。有水旱灾厉,则牧守各随其界内而祈谒。王畿内诸山川,有水旱则祷之。

太武帝南征,造恒山,祀以太牢;浮河、济,祀以少牢;过岱宗,祀以太牢;遂临江,登瓜步而还。

後周大将出征,遣太祝以羊一,祭所过名山大川。

隋制,祀四镇:东镇沂山,西镇吴山,南镇会稽山,北镇医无闾山(在东夷中,遥祭祀),冀州镇霍山,并就山立祠。祀四海:东海於会稽县界,南海於南海镇南,并近海立祠。及四渎,并取侧近巫一人,主知洒扫,并令多植松柏。

唐武德、贞观之制,五岳、四镇、四海、四渎,年别一祭,各以五郊迎气日祭之:东岳岱山祭於衮州,东镇沂山祭於沂州,东海於莱州,东渎大淮於唐州;南岳衡山於衡州,南镇会稽山於越州,南海於广州,南渎大江於益州,中岳嵩山於洛州,西岳华山於华州,西镇吴山於陇州,西海及西渎大河於同州;北岳恒山於定州,北镇医无闾山於营州,北海及北渎大济於州。其牲皆用太牢。祀官以当界都督、刺史充。

武后垂拱四年,封洛水神为显圣侯,享齐於四渎;封嵩山为神岳天中王。至万岁通天元年,尊神岳天中王为神岳天中皇帝;神龙元年,复为天中王。先天二年,封华岳为金天王。

元宗开元十一年,敕:“霍山宜崇饰祠庙,秩视诸侯。蠲山下十户,以为洒扫。晋州刺史,春秋致祭。”

十三年,封泰山神为天齐王,礼秩加三公一等。

二十五年,敕:“三时不害,百用成,遂使京坻,遍於天下。和平之气,既无远而不通;祀之典,亦有祈而必报。宜令中书令李林甫等分祭郊庙、社稷,尚书左丞相裴辉卿等分祭五岳、四渎。”

开元时,天台道士司马承祯言:“今五岳神祠是山林之神也,非正真之神也。五岳皆有洞府,有上清真人降任其职,山川、风雨、阴阳、气序,是所理焉。冠冕服章、佐从神仙,皆有名数。请别立斋祠之所。”上奇其说,因敕五岳各置真君祠一所。

天宝元年,以西成颇熟,令光禄卿、嗣郑王希言等分祭五岳;其四渎名山,委所由长官择日致祭。

七载、八载、十载,皆以岁丰,遣官分祭岳渎。

五载,诏封中岳为中天王,南岳为司天王,北岳为安天王。

六载,诏封河渎为灵源公,济渎为清源公,江渎为广源公,淮渎为长源公,令所司择日差使告祭。

七载,封昭应山为元德公。

八载,封太白山为神应公。其九州镇山,除入诸岳外,并宜封公。

十载,封东海为广德王,南海为广利王,西海为广润王,北海为广泽王;封沂山为安东公,会稽山为永兴公,岳山为成德公,霍山为应圣公,医无闾山为广宁公。

肃宗至德二载,敕:吴山宜改为吴岳,祠享官属,并准五岳故事。

上元二年,改封华山为太山,华阴县为太阴县。

德宗贞元二年,诏太常卿裴郁等十人,各就方镇祭岳、渎等。旧礼,皆因郊祀望而祭之,天宝中,始有遣使祈福之祠,非礼之正也。

太常卿董晋奏:“五岳、四渎,伏准《开元礼》,每年各以五郊迎气日祭之,其祝版并合御署。自上元元年,中祠、小祠,一切权停。自後因循,不请御署。其祝版欲至飨祭日所司准程先进取御署,附驿发遣。”敕旨宜依,仍委所司每至时先奏,附中使送往。

文宗开成二年四月十一日,敕:“如闻京师旧说,以为终南山兴,即必有雨;若晴霁,虽密他至,竟不沾濡。况兹山北面阙庭,日当顾瞩,修其望祀,宠数宜及。今闻都无祠宇,炭谷湫却在命祀,终南山未备礼秩,湫为山属,舍大从细,深所谓阙於兴致雨之祀也。宜令中书门下且差官设奠,宣告致礼,便令择立庙处所,回日以闻,然命有司即时建立。”其年九月,敕:“终南山宜封为广惠公,准四镇例,以本府都督、刺史充献官,每年一祭,以季夏土王日祭之。”

僖宗乾宁五年,敕封少华山为佑顺侯。

昭宗天二年,敕封洞庭湖君为利涉侯,青草湖君为安流侯。

◎唐开元礼

△祭五岳四镇四海四渎仪

诸岳、镇、海、渎,每年一祭,各以五郊迎气日祭之(四祭,每座笾、豆各十,、簋各二,俎三。设祭州界已具历代祀山川篇)。前祭五日,诸祭官各散斋三日,致斋二日,如别仪。前一日,岳令、渎令清扫内外,又为瘗坎於坛壬地,方深取足容物(海、渎则坎内为坛,高丈四尺,皆为陛)。赞礼者设初献位於坛东南,亚献、终献於初献南少退,俱西向北上;设掌事者位於终献东南,重行西面,以北为上;设赞唱者位於终献西南,西向北上;设献官等望瘗位於瘗坎之东北,西向(祭海、渎无望瘗位);设祭官以下门外位於南门之外道东,重行西向,以北为上。祭器之数:樽六,笾十,豆十,簋二,二,俎三。岳、渎令帅其属诣坛东陛升,设樽於坛上东南隅,北向西上(樽皆加勺、幂,有坫以置爵);

设玉篚於樽坫之所;设洗於南陛东南,北向,水在洗东,篚在洗西,南肆(篚实以巾爵)。执樽、、洗篚者各位於樽、、篚之後。祭日,未明,烹牲於厨(其牲各随方色。斋郎以豆先取血毛,置於馔所),夙兴,掌馔者实祭器(牲体:牛、羊、豕皆载有胖,前脚三节,节一段,肩、臂、皆载之,後脚三节,节一段,去下节,载上肫、胳二节。又取正脊、廷脊、横脊、短胁、正胁、代胁各二骨以并,馀皆不设。簋实稷、黍;实稻、梁;笾十,实石盐、乾鱼、枣、栗、榛、菱、芡、鹿脯、白饼、黑饼;豆十,实韭菹醯醢、菁菹鹿醢、芹菹、兔醢、菁菹、鱼醢、菜菹、豚白。若土无者,各以其类充之)。凡祭官各服其服(三品毳冕,四品绣冕,五品元冕,六品以下爵弁。

若有二品以下各依令)。岳令、渎令帅其属入,诣坛东陛升,设岳神、渎神座於坛上近北,南向,席以莞;又实樽、及玉(凡樽,一实醴齐,一实盎齐,一实清酒,其元酒各实於上樽。祭神之玉,两有邸),祝版置於坫。岳令、渎令又以币置以篚,斋郎以豆血,皆设於馔所(其币长丈八尺,各随方色)。赞唱者引入就位,祝与执樽、、篚者入,当坛南,重行北面,以西为上。立定,赞唱者曰“再拜”,祝以下俱再拜。执樽者升自东陛,立於栏所,执、篚者各就位。祝诣坛东陛升,行扫除於上;降,行扫除於下讫(渎则扫除夫外讫),各就位。质明,赞礼者引祭官以下俱就门外位,一刻顷,赞礼者引祭官以下入就位立官,赞唱者曰“再拜”,在位者皆再拜。赞礼者进初献之左,白:“有司谨具,请行事。”

退复位。赞唱者曰“再拜”,在位者皆再拜。祝跪取玉、币於篚,兴,立於樽所(凡取物者皆跪,俯伏而取以兴。奠物奠讫,俯伏而後兴),掌馔者帅斋郎奉馔陈於东门之外,赞礼者引初献诣坛,升自南陛,进神座前,北向立,祝以玉、币东向进,初献受玉、币,还祝樽所。赞礼者引初献进,北向跪,奠於神座,兴,少退,北向再拜,赞礼者引初献降,还本位。掌馔者引馔入,升自南陛,祝迎引於坛上,设於神座前。掌馔帅斋郎降自东陛,复位,祝还樽所。赞礼者引初献诣洗,盥手,洗爵,升自南陛,诣酒樽所。执樽者举幂,初献酌醴齐,赞礼者引初献进诣神座前,北向跪,奠爵,兴,少退,北向立。祝持版进於神座之右,东面跪,读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嗣天子某谨遣某官某,敢昭告於东岳岱宗:维神资养万品,作镇一方。

式因春始(南岳云“夏始”,中岳云“季夏”,西岳云“秋始”,北岳云“冬始”),谨以玉币、牺齐、粢盛、席品,朝荐於东岳岱宗。尚享。”东渎大淮云:“惟神源流深泌,潜润溥洽,阜成百,疏涤三川。青春伊始,用遵典秩。”南渎大江云:“惟神总合大川,朝宗巨海,功昭润化,德表灵长。敬用夏首,修其常典。”西渎大河云:“惟神上通汉,光启图书,分导九枝,旁润千里。素秋戒序,用率典常。”北渎大济云:“惟神泉源清洁,浸彼遐远,播通四气,作纪一方。元冬肇节,聿修典制。”讫,兴,初献再拜。祝进奠版於神座,还樽所。祝以爵酌清酒进初献之右,西向立,初献再拜,受爵,跪,祭酒,啐酒,奠爵,兴。祝帅斋郎以俎进,减神座前三胙肉,各取前脚第二节,共置一俎上,以授初献;

初献受,以授斋郎。初献跪取爵,遂饮卒爵,祝进受爵,复於坫,初献兴,再拜。赞礼者引初献降复位。於初献饮福酒,赞礼者引亚献诣洗,盥手,洗爵,升自东陛,诣樽所。执樽者举幂,亚献酌盎齐。赞礼者引亚献诣神座前,北面跪,奠爵,兴,少退,北向再拜。祝以爵酌清酒,进於亚献之右,西向立。亚献再拜,受爵,跪,祭酒,遂饮卒爵。祝受虚爵,复於坫,亚献兴,再拜。赞者引亚献降,复位。初亚献将毕,赞礼者引终献盥洗、升献、饮福如亚献之仪讫,赞礼者引终献降复位。祝进神座前彻豆,还樽所。赞唱者曰“再拜”,非饮福受胙者皆再拜。赞礼者进初献之左,白“请就望瘗位”,赞唱者引初献就望瘗位,西向立。於献官将拜,岳令进神座,跪,取币,斋郎以俎载牲体、黍稷饭诣瘗坎,以馔物置於坎(祭海、渎,献官拜讫,渎令及斋郎以币血沈於渎,渎令退就位),东西厢各二人土。半坎,赞者进初献之左,白“礼毕”,遂引初献以下出。祝与执樽、、篚、幂者俱复执事位,立定,赞唱者曰“再拜”,再拜讫,遂出。祝版燔於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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