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义考卷二十二

经义考卷二十二

  应劭曰周室陵迟礼崩乐壊重遭暴秦遂以阙亡沈约曰秦代灭乐乐经残亡

  刘勰曰秦燔乐经汉初绍复制氏纪其铿锵叔孙定其容与瞽师务调其器君子宜正其文

  王昭禹曰周礼虽出于武帝之世大司乐一章已于孝文之时

  胡寅曰礼乐之书其不知者指周官戴记为礼经指乐记为乐经其知者曰礼乐无全书此考之未深者孔子曰吾自卫反鲁然后乐正雅颂各得其所是诗与乐相须不可谓乐无书乐记则子夏所述也章如愚曰汉承秦火之余礼废而乐尤甚制氏世为乐官但能纪其铿锵鼓舞而不能言其义所得于窦公者惟周官大司乐一章而河间雅乐之献又特采诸子之言以为乐汉学之述古者止于此而已王应麟曰考工记磬氏疏按乐云磬前长三律二尺七寸后长二律尺八寸朱文公问蔡季通不知所谓乐云者是何书今考三礼图以为乐经书大亦引乐曰舟张辟雍鸧鸧相从八风囬回鳯凰喈喈汉元始四年立乐经续汉志鲍邺引乐经今其书无传叶时曰世儒尝恨六经亡乐书然乐不可以书传也何则乐有诗而无书诗存则乐与之俱存诗亡则乐与之俱亡诗也者其作乐之本与乐由诗作故可因诗以观乐无诗则无乐矣韶至齐而犹闻必韶乐之诗尚存也濩至鲁而犹见必濩乐之诗未冺也观乎周之太师掌六律六同五声八音以为乐而必教以六诗瞽蒙掌鼗鼓祝敔箫管则必讽诵诗此则诗之所以为乐也太师曰大祭祀帅瞽而登歌此登歌之有诗钟师则以钟鼓奏九夏此钟鼓之有诗也籥章则掌龡豳诗豳雅豳颂此龡籥之有诗也祭祀则王出入奏王夏尸出入奏肆夏牲出入奏昭夏是祭乐有诗也大射则王以驺虞为节诸侯貍首大夫采苹士采蘩是射乐有诗也凡乐仪行以肆夏趋以采齐车亦如之是车行有诗也学士歌彻则彻乐亦有诗军献凯歌则凯乐亦有诗四夷声歌则夷乐亦有诗至如大司乐奏六律则歌大吕歌应钟歌南吕歌函钟歌小吕歌夹钟是十二律皆有诗歌也古人以诗为乐诗存则古乐传诗亡则古乐废今不以乐诗不存为憾而徒以乐书不传为恨岂知先王作乐之本哉吴澂曰经出于汉而乐独亡

  黄佐曰观诸豫之象则雷出地奋即合乐之律自下而上可知矣观诸夔之言则琴瑟下管即云和孤竹之属可知矣观诸商颂依我磬声则击石拊石合于鸣球可知矣观诸春秋万入去籥则万舞干戚本合英韶可知矣凡此皆大司乐成均之法也孰谓五经具在而乐独无传耶矧夫歌奏相命声变成方虽谓之乐记之经可也

  杨继盛曰世之谈经学者必称六经然五经各有専业而乐则灭絶无传论治法者必对举礼乐然议礼者于天秩不易之外犹深求立异可喜之说至于乐则废弃不讲全徳之微风俗之敝恒必由之良可悲夫徐师曾曰古有乐经疑多声音乐舞之节而无辞句可读诵记识故秦火之后无传焉

  沈懋孝曰昔者仲尼正乐其时六代元音具在乐官如摰如干如襄如旷皆能习其铿锵鼔舞唱和抗坠之节大圣审音知乐苐为之厘次雅颂之所尔无更其旧也至孟氏时古之诗学几无好而存之者其后乐经失传士大夫纵能谈説其义然精知者事着絶少所谓声气之元通于神明根之性初者邈然何莫求之

  朱载堉曰古乐絶传率归罪于秦火殆不然也古乐使人收敛俗乐使人放肆放肆人自好之收敛人自恶之是以聴古乐惟恐卧聴俗乐不知倦俗乐兴则古乐亡与秦火不相干也

  按周官成均之法所以教国子乐徳乐语乐舞三者而已乐徳则舜典命夔教胄子数言已括其要乐语则三百篇可被歌者是乐舞则铿锵鼔舞之节不可以为经乐之有经大约存其纲领然则大司乐一章即乐经可知矣乐记从而畅言之无异冠礼之有义丧服之有即谓乐经于今具存可也

  乐记

  汉志二十三篇

  阙

  汉书武帝时河间献王好儒与毛生等共采周官及诸子言乐事者以作乐记献八佾之舞与制氏不相逺其内史丞王定之以授常山王禹禹成帝时为谒者数言其义献二十四巻记刘向校书得乐记二十三篇与禹不同其道寖以益微

  葛洪曰窦公庸夫年几二百

  孔頴逹曰公孙尼子次撰乐记通天地贯人情辨政治

  又曰刘向校书得乐记二十三篇着于别録谓有乐本有乐论有乐施有乐言有乐礼有乐情有乐化有乐象有賔牟贾有师乙有魏文侯盖十一篇今虽合此略有分焉余十二篇奏乐第十二乐噐第十三乐作第十四意始第十五乐穆第十六说律第十七季札第十八乐道第十九乐义第二十昭本第二十一昭颂第二十二窦公第二十三

  王昭禹曰记有乐记乐之也非经也乐记作于汉武帝时河间献王与诸儒共采周官及诸子言乐事者是也熊朋来曰乐记中有与易大文相出入其他论礼乐多有格言能记子夏子贡賔牟贾问答此必出于圣门七十子之徒所记也 又曰乐记本十一篇今礼家仍分十一章观其以子贡问乐一句附赘章末即其篇名矣依正义序次分为十一章一曰乐本凡音之起至王道备矣二曰乐论自乐者为同至与民同也三曰乐礼自王者功成作乐至圣人曰礼乐云四曰乐施自昔者舜作五弦之琴至先王着其教焉五曰乐言自民有血气至君子贱之也六曰乐象自凡奸声感人至所以赠诸侯也七曰乐情自乐也者情之不可变也至有制于天下也八曰魏文侯自魏文侯问于子夏至彼亦有所合之也九曰賔牟贾自賔牟贾侍坐至武之迟久不亦宜乎十曰乐化自君子曰礼乐不可斯须去身至礼乐可谓盛矣此章五十八句重出祭义十一曰子贡问师乙自子贡见师乙至子贡问乐此章吾子自执焉以下多脱辞孔疏依史记改正

  吴澂曰礼经之仅存者犹有今仪礼十七篇乐经则亡矣其书疑多是声音乐舞之节少有辞句可诵读记识故秦火之后无传诸儒不过能言乐之义而已而刘向所得乐记二十三篇又与河间献王所撰二十四巻不同其二十三篇内之十一合为一篇盖亦删取要略非全文也

  徐师曾曰汉兴制氏世为乐官颇能纪其铿锵鼓舞而不能言其义理其言义理则此篇是也当是古来流文字而河间献王实纂述之非成于汉儒也

  河间献王刘徳乐元语

  佚

  按白虎通徳论引乐元语文云受命而六乐乐又云东夷之乐持矛舞助时生也南夷之乐持羽舞助时养也西夷之乐持防舞助时杀也北夷之乐持干舞助时藏也汉书食货志引乐元语文云天子取诸侯之士以立五均则市不贰价四民常均

  黄氏【裳】乐记论

  一篇

  存

  邵氏【囦】乐记解

  一巻

  存

  金氏【履祥】考定乐记

  一卷

  未见

  桞贯曰小戴礼乐记第十九郑目録云汉武帝时河间献王与诸生等共采周官及诸子言乐事者以作乐记又云乐记者以其记乐之义于别録属乐记盖十一篇篇虽合而略有分焉唐孔氏正义则谓刘向挍书得乐记二十三篇今乐记断取十一篇余有十二篇名犹在而记无所録矣正义直以乐本乐论乐施乐言乐礼乐情乐化乐象賔牟贾师乙魏文侯分十一篇而每篇之中又各自为章总之凡三十四章先生独有疑焉因为之反覆玩绎优游涵泳则见其所谓十一篇者节目明整了然可考而正义所分犹为未尽于是一加段画而防义显白无复可疑此学者所以贵乎平心观理及其理融见卓则虽跨越宇宙而与圣贤共讲亦不过是而已

  刘氏【濓】乐经元义

  八巻

  未见

  吕氏【柟】大司乐考

  十巻

  未见

  黄氏【佐】乐记解

  十一巻

  存

  右载乐典

  朱氏【载堉】乐经新说

  三巻

  存

  载堉自述曰按汉时窦公献古乐经其文与周官大司乐同然则乐经未尝亡也乐官之属凡二十分作三类其大司乐乐师大胥小胥此四官为一类盖大夫士之晓乐者而为国子之师若伶伦后夔辈是也礼记所谓大司成疑即此官也乐师疑即乐正也大胥大学长也小胥小学长也大师小师瞽蒙眂了此四官为一类葢皆无目之人及有目而不甚明者若师旷师冕辈是也典同以下则又皆有目者凡官皆受命于天子自下而上以受命次序多寡为尊卑周制一命谓之下士二命中士三命上士四命下大夫五命中大夫此大司乐为中大夫自下而上第五等也每官有正有副其长若干员其佐必倍之若大司乐中大夫二人则乐师下大夫四人乃其佐也乐师又有佐焉上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是也籥师籥章当在韎师之上疑错简云

  李氏【文察】乐记补说

  二巻

  未见

  黄氏【积庆】乐经管见

  二巻

  未见

  瞿氏【九思】乐经以俟録

  六册

  存

  按瞿氏论乐史学迁序之虽经镂板然巻帙未定非完书也

  张氏【鳯翔】乐经集注

  二巻

  未见

  鳯翔自序曰礼乐至周而大备周礼大司乐文则周公所手着也汉初魏窦公献古乐经其文与大司乐合而学士大夫率沿为礼家言无専学也古学庸存于戴记至程子始尊信表章而古者由学入道之大法始赖以存古乐经亡而周公所着经固存于世观大备于成周而乐其可知也愚窃取程子之意乃表而出之俾専于乐者考焉

  陆元辅曰堂邑张鳯翔辑述周礼大司乐以下诸官而为之注末以小戴礼乐记篇附焉鳯翔中万歴辛丑进士官至兵部尚书兼副都御史巡抚苏松等处军务加太子太保

  经义考巻一百六十七

<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经义考>

  钦定四库全书

  经义考卷一百六十八

  翰林院检讨朱彛尊撰

  春秋【一】

  春秋古经

  汉志十二篇经十一卷【注公羊谷梁一家】

  存

  卜子曰有国家者不学春秋则无以见前后旁侧之危则不知国之大柄

  庄周曰春秋经世先王之志也圣人议而不辨 又曰仲尼读春秋老聃踞灶觚而听之曰是何书也曰春秋也

  女子【女汝同不知其名】曰以春秋为春秋

  公扈子曰有国者不可以不学春秋生而贵者骄生而富者傲生而富贵又无鉴而自得者鲜矣春秋国之鉴也

  孟子曰王者之迹熄而诗亡诗亡然后春秋作晋之乘楚之梼杌鲁之春秋一也其事则齐桓晋文其文则史孔子曰其义则丘窃取之矣 又曰世衰道微邪説暴行有作臣弑其君者有之子弑其父者有之孔子惧作春秋春秋天子之事也是故孔子曰知我者其惟春秋乎罪我者其惟春秋乎 又曰孔子成春秋而乱臣贼子惧

  魏齐曰春秋孔圣所以名经也

  孔鲋曰鲁之史记曰春秋经因以名焉

  董仲舒曰孔子知言之不用道之不行也是非二百四十二年之中以为天下仪表 又曰春秋上明三王之道下辨人事之纪别嫌疑明是非定犹豫存亡国继絶世补敝起废王道之大者也 又曰春秋文成数万其指数千万物之聚散皆在春秋故有国者不可以不知春秋前有谗而弗见后有贼而弗知为人臣者不可以不知春秋守经事而不知其宜遭变事而不知其权 又曰春秋者礼义之大宗也 又曰春秋甚幽而明无传而着 又曰春秋分十二世有见有闻有传闻有见三世有闻四世有传闻五世故定哀昭君子之所见也襄成文宣君子之所闻也僖闵庄桓隐君子之所传闻也所见六十一年所闻八十五年所传闻九十六年

  壶遂曰孔子之时上无明君下不得任用故作春秋垂空文以断礼义

  司马迁曰夫子作春秋笔则笔削则削子夏之徒不能赞一辞 又曰春秋采善贬恶推三代之德褒周室非独刺讥而已也

  刘向曰夫子行説七十诸侯无定处意欲使天下之民各得其所而道不行退而修春秋采毫毛之善贬纤介之患人事浃王道备精和圣制上通于天而麟至 又曰春秋纪国家存亡以察来世

  闵因曰孔子受端门之命制春秋之义使子夏等十四人求周史记得百二十国寳书九月经立

  扬雄曰仲尼不遭用春秋因斯发

  春秋演孔图曰获麟而作春秋九月书成

  春秋握诚图曰孔子作春秋陈天人之际记异考符春秋説题辞曰孔子作春秋一万八千字九月而书成以授游夏游夏之徒不能改一字 又曰春秋经文备三圣之度

  春秋命歴序曰孔子治春秋退修殷之故歴使其数可传于后春秋宜以殷歴正之 又曰自开辟至获麟二百二十七万六千岁

  孝经援神契曰春秋三世以九九八十一为限隐元年尽僖十八年为一世自僖十九年尽襄十二年又为一世自襄十三年尽哀十四年又为一世

  孝经钩命决曰孔子在庶德无所施功无所就志在春秋行在孝经以春秋属商孝经属参 又曰春秋策二尺四寸书之

  班彪曰杀史见极平易正直春秋之义也

  班固曰古者右史记事事为春秋

  王充曰春秋之经纪以善恶为实不以日月为意又曰孔子作春秋素王之业也诸子之传素相之事也

  贾逵曰春秋取法阴阳之中春为阳中万物以生秋为阴中万物以成欲使人君动作不失中也

  服防曰春秋古文篆书一简八字

  赵岐曰周衰孔子惧正道遂灭故作春秋因鲁史记设素王之法

  阮籍孔子赞曰养徒三千升堂七十濳神演思因史作书

  刘熙曰春秋者春秋冬夏终而成岁春秋书人事卒岁而究备春秋温凉中象政和也故举以为名也贺循曰春秋三传俱出圣人而义归不同自前代通儒未有能通得失兼而学之者也

  郭象曰春秋顺其成迹而拟乎至当之极不执其所是以非众人

  葛洪曰仲尼春秋成紫微降光

  孙盛曰仲尼修春秋列三统为后王法

  姜岌曰仲尼作春秋日以继月月以继时时以继年年以首事

  卢钦曰孔子因鲁史记而修春秋制素王之道贺道养曰春贵阳之始秋取阴之初

  顔延之曰褒贬之书取其正言晦义辅制衰王春秋为上

  任昉曰曲阜县南十里有孔子春秋台

  隋书经籍志春秋者鲁史策书之名

  顔师古曰春秋孔子约史记而修之也天有四时春为阳中万物以生秋为阴中万物以成故错互举之包十二月而为名也

  贾公彦曰古文春秋者艺文志云春秋古经十二卷是此古文经所藏之书文帝除挟书之律此本然后行于世

  徐彦曰古者谓史记为春秋孔子未修之前已谓之春秋矣据百二十国寳书以为春秋非独鲁也李楠曰春秋之不可以凡例拘犹易之不可泥于象数也

  孙复曰春秋有贬而无褒

  刘彛曰古者编年之史皆曰春秋仲尼未作已列为经矣

  苏轼曰孔子因鲁史为春秋一断以礼

  邵子曰春秋孔子之刑书也功过不相揜

  程伯子曰五经之有春秋犹法律之有断例

  张子曰春秋之书在古无有乃仲尼所自作

  刘安世曰读春秋者以为公谷左氏三家皆不可信而吾于数千载后独得圣人之微意呜呼其诬先儒后世之罪大矣

  王观国曰前汉艺文志曰春秋古经十二篇经十一卷左氏传三十巻盖古本春秋经自为一帙至左氏作传三十卷自为一帙杜预作春秋经传集解乃分经之年而居传之首于是不复有古经春秋矣杜预春秋经传集解序曰分经之年与传之年相附比其义类各随而解之名曰经传集解是也公羊经止获麟而左氏经止孔丘卒盖小邾射不在三叛人之数则自小邾射以下皆鲁史记之文孔子弟子欲记孔子卒之年故录以续孔子所修之经也顔氏家训曰春秋絶笔于获麟而经称孔丘卒顔氏以此为疑盖非所疑也孔子曰君子于其所不知盖阙如也故春秋书正月甲戌己丑陈侯鲍卒左氏传曰再赴也盖惟孔子不知陈侯卒在何日因其再赴故书甲戌己丑二日从鲁史之文也又威公十四年夏五郑伯使其弟语来盟左氏传曰夏郑子人来寻盟盖夏五无月日者阙文也左氏亦止言夏而不言月日则是左氏作传时经已阙月日矣庄公二十四年冬书郭公而左氏无传盖亦经之阙文也僖公元年十有二月丁巳夫人氏之丧至自齐左氏传曰夫人氏之丧至自齐君子以齐人之杀哀姜也为已甚矣左氏亦言夫人氏而不言姜是左氏作传时经已阙姜字矣孔子作春秋不应书夏五郭公夫人氏而已盖孔子卒而后阙其文也左丘明与孔子同时又为鲁太史鲁史记尽在太史则左氏无传岂不能补正之而于传亦阙而弗补者以此知作经已乆经之文已阙而不可知然后传始作也前汉艺文志曰仲尼以鲁周公之国礼文备物史官有法故与左丘明观其史记据行事仍人道因兴以立功就败以成罚假日月以定歴数借朝聘以正礼乐有所褒讳贬损不可书见口授弟子弟子退而异言丘明恐弟子各安其意故论本事而作传审如此则丘明亲受孔子之防也然以阙文挍之则汉志之言复窒而不通盖班固之言未可深信耳

  叶梦得曰庄子记孔子欲藏书周室与子路谋子路告以老聃免藏史归居请试徃因焉孔子见聃不许乃繙十二经以説学者或以十二经为春秋

  郑樵曰以春秋为褒贬者乱春秋者也

  黄叔敖曰以例求春秋动皆逆诈亿不信之心也胡安国曰春秋见诸行事非空言比也公好恶则发乎诗之情酌古今则贯乎书之事兴常典则体乎礼之经本忠恕则导乎乐之和着权制则尽乎易之变百王之法度万世之准绳皆在此书

  周孚曰圣人之经其所以为名皆因旧而不改易之为易书之为书诗之为诗圣人未出其名固已如是至于春秋则犹三经也晋谓之乘楚谓之梼杌鲁谓之春秋编年之书也错举四时以为之名圣人何加损焉且圣人之所以为后世戒者在其所书之事而不在其名也

  朱子曰圣人作春秋不过直书其事善恶自见 又曰春秋传例多不可信圣人纪事安有许多义例项安世曰説者谓春秋书其罪于策以示万世故乱臣贼子惧焉非也夫名之善恶足以惩劝中人非乱臣贼子之所畏也彼父与君且不顾又何名之顾哉且弑逆之罪夫人知之非必孔子书之而后明也莽卓操昭之罪不经孔子之笔而闾巷小人至今知其为乱臣贼子也谓一书生操笔书之而能生其惧心者此眞小儿童之见也曰然则孟子之言非与曰春秋之法谨名分防几微重兵权恶世卿禁外交严闺阃是一统非二政凡所谓杜贼乱于未然者其理无不具也诛贼乱于已然者其法无不举也此义一明乱臣贼子环六合而无所容其身此春秋之所以作而奸雄之所以惧也

  叶适曰诸侯之为日存君侧以其善行以其恶戒此晋人之言春秋也教之春秋而为之耸善而抑恶焉以戒劝其心此楚人之言春秋也韩宣子所见孔子所修左氏所传此鲁之春秋也然则晋谓之乘楚谓之梼杌当是战国时妄立名字上世之史固皆名春秋矣

  刘克庄曰春秋史克之旧文也 又曰春秋作而乱臣贼子何以惧曰事未形而诛心诛意所以惧也夫子身为匹夫假二百四十二年南靣之权与乱贼何以异乎然则春秋天子之事何也曰所谓天子之事者夫子以敬王为心故春秋所纪皆尊君抑臣尊王抑霸尊内抑外书书此也讳讳此也故曰知我罪我其惟春秋 又曰孔子作春秋所以救周礼之坏也田制坏而春秋以税田役书军赋坏而春秋以丘甲三军书三时之役不均而春秋以城筑书九伐之法不正而春秋以侵伐书讲武之田不时而春秋以大搜大阅书救荒之政不备而春秋以来朝来聘书司徒之封疆废而春秋以归田易田书太史之告朔不颁而春秋书不视朔司烜之火禁不修而春秋书宣榭火保章失其官而春秋书日食书星孛职方失其官而春秋书彭城书虎牢圜丘之典不兴而春秋以卜郊书以犹三望书庙祧之序不明而春秋以立宫书以跻祀书婚姻之礼失而春秋以夫人孙齐季姬归鄫书贡献之礼失而春秋以家父求车毛伯求金书典命之职不修而春秋书曰天王使来锡命天府之藏不谨而春秋书曰盗窃寳玉大弓皆权衡于一字之微而救礼经三百之坏也

  王应麟曰晋语司马侯曰羊舌肸习于春秋楚语申叔时曰教之春秋皆在孔子前所谓乘梼杌也鲁之春秋韩起所见公羊传所云不修春秋也

  吕大圭曰春秋鲁史尔圣人从而修之鲁史之所书圣人亦书之其事未尝与鲁史异也而其义则异矣世之盛也天理明人心正则天下之人以是非为荣

  辱世之衰也天理不明人心不正则天下之人以荣辱为是非孔子之作春秋要亦明是非之理以诏天下来世而已盖是非者人心之公理圣人因而明之则固有犁然当于人心者彼乱臣贼子闻之不惧于身而惧于心不惧于明而惧于暗不惧于刀锯斧钺之临而惧于倐然自省之顷不惧于人欲浸淫日滋之际而惧于天理一发未亡之时此其扶天理遏人欲之功顾不大矣乎自世儒以春秋之作乃圣人赏善罚恶之书而所谓天子之事者谓其能制赏罚之权而已彼徒见春秋一书或书名或书字或书人或书爵或书氏或不书氏于是为之説曰其书字书爵书氏者褒之也其书名书人不书氏者贬之也褒之故予之贬之故夺之予之所以代天子之赏夺之所以代天子之罚赏罚之权天王不能自执而圣人执之所谓章有德讨有罪者圣人固以自任也夫春秋鲁史也夫子匹夫也以鲁国而欲以僭天王之权以匹夫而欲以操赏罚之柄夫子本恶天下诸侯之僭天子大夫之僭诸侯下之僭上卑之僭尊为是作春秋以正名分而已自蹈之将何以律天下圣人不如是也盖是非者人心之公不以有位无位而皆得以言故夫子得因鲁史以明是非赏罚者天王之柄非得其位则不敢专也故夫子不得假鲁史以寓赏罚是非道也赏罚位也夫子者道之所在而岂位之所在乎且夫夫子匹夫也固不得擅天王之赏罚鲁诸侯之国也独可以擅天王之赏罚乎鲁不可擅天王赏罚之权乃夫子推而予之则是夫子不敢自僭而乃使鲁僭之圣人尤不如是也大抵学者之患徃徃在于尊圣人太过而不明乎义理之当然欲尊圣人而实背之或谓春秋为圣人变鲁之书或谓变周之文从商之质或谓兼三代之制其意以为夏时殷辂周冕虞韶圣人之所以告顔渊者不见诸用而寓其説于春秋此皆谬妄之论夫四代礼乐孔子所以告顔渊者亦谓其得志行道则当如是尔岂有无其位而修当时之史乃遽正之以四代之制乎夫子鲁人故所修者鲁史其时周也故所用者时王之制此则圣人之大法也谓其修于春秋之时而窃礼乐赏罚之权以自任变时王之法兼三代之制不几于诬圣人乎学者妄相传袭其为伤教害义于是为甚后之观春秋者必知夫子未尝以礼乐赏罚之权自任而后可以破诸儒之説诸儒之説既破而后吾夫子所以修春秋之防与夫孟子所谓天子之事者皆可得而知之矣

  马端临曰按春秋古经虽汉艺文志有之然夫子所修之春秋其本文世所不见而自汉以来所编古经则俱自三传中取出经文名之曰正经耳然三传所载经文多有异同则学者何所折衷如公及邾仪父盟于蔑左氏以为蔑公谷以为眛则不知夫子所书者曰蔑乎曰眛乎筑郿左氏以为郿公谷以为微则不知夫子所书曰郿乎曰微乎会于厥憖公谷以为屈银则不知夫子所书曰厥憖乎曰屈银乎若是者殆不可胜数盖不特亥豕鲁鱼之偶误其一二而已然此特名字之讹耳其事未尝背驰于大义尚无所关也至于君氏卒则以为声子鲁之夫人也尹氏卒则以为师尹周之卿士也然则夫子所书隐三年夏四月辛卯之死者竟为何人乎不宁惟是公羊谷梁于襄公二十一年皆书孔子生按春秋惟国君世子生则书之子同生是也其余虽世擅国政如季氏之徒其生亦未尝书之于册夫子万世帝王之师然其始生乃鄹邑大夫之子耳鲁史未必书也鲁史所不书而谓夫子自纪其生之年于所修之经决无是理也而左于哀公十四年获麟之后又复引经以至十六年四月书仲尼卒杜征南亦以为近诬然则春秋本文其附见于三传者不特乖异未可尽信而三子以其意增损者有之矣盖襄二十一年所书者公谷尊其师授而增书之也哀十六年所书者左氏痛其师亡而增书之也俱非春秋之本文也三子者以当时口耳所传授者各自为传又以其意之所欲增益者搀入之后世诸儒复据其见于三子之书者互有所左右而发明之而以为得圣人笔削之意于千载之上吾未之能信也

  赵孟何曰春秋天子之事乃继天立极之事后世以褒贬赏罚为天子之事者失之

  袁桷曰以褒贬论春秋解经者失之作史者祖之则益失其防矣

  黄泽曰孔子删诗书正礼乐系易是述惟春秋可以言作 又曰春秋凡例本周公之遗法故韩宣子适鲁见易象与鲁春秋曰周礼尽在鲁矣吾乃今知周公之德与周之所以王此时未经夫子笔削而韩宣子乃如此称赞见得鲁之史与诸国迥不同也 又曰杜氏云凡策书皆有君命谓如诸国之事应书于策须先禀命于君然后书如此则应登策书事体甚重又书则皆在太庙如孟献子书劳于庙亦其例也据策书事体如此孔子非史官何由得见国史策文与其简牍本末考见得失而加之笔削盖当时史法错乱鲁之史官以孔子是圣人欲乘此机托之以正书法使后之作史者有所依据如此则若无君命安可修改史官若不禀之君命安敢以国史示人据夫子正乐须与太师师襄之属讨论详悉然后可为不然则所正之乐如师摰之始关雎之乱洋洋乎盈耳时君时相谓之全不闻知可乎又哀公使孺悲学士丧礼于孔子士丧礼于是乎书则其余可知也盖当时鲁君虽不能用孔子至于托圣人以正礼乐正书法则决然有之如此则春秋一经出于史官先禀命于君而后赞成其事也 又曰史记事从实而是非自见虽隐讳而是非亦终在夫子春秋多因旧史则是非亦与史同但有隐微及改旧史处始是圣人用意然亦有止用旧文而亦自有意义者大抵圣人未尝无褒贬而不至屑屑焉事事求详若后世诸儒之论也 又曰鲁史春秋有例夫子春秋无例非无例也以义为例隐而不彰也惟其隐而不彰所以三传各自为説 又曰春秋所以难看乃是失却不修春秋若有不修春秋互相比证则史官记载仲尼所以笔削者正自显然易见

  梁寅曰六经惟春秋以书事而寓王法徃徃多微防非有所授受罕能灼知其意者

  郑公晓曰杜氏谓获麟而作春秋范氏言作春秋而麟至杜説是也司马公言春秋文成数万张晏数之才得万八千字李氏数之更阙一千四百二十八字公谷书孔子生左氏书仲尼卒皆非春秋本文王守仁曰春秋其实皆鲁史旧文也笔者笔其旧削者削其烦也

  陆深曰春秋比诸经尤难读简严而闳大惟其简严故立论易刻惟其闳大故诸説皆通圣人笔削之防隐矣事按左氏之的义取公谷之精此两言乃读春秋之要法

  陆树声曰孟子曰春秋天子之事盖以春秋所载礼乐征伐大率皆天子之事而説者遂以为孔子作春秋擅二百四十二年南靣之权是以匹夫而僭天子爵赏刑罚之柄矣夫臣无有作福作威孔子尝述之书矣而乃身自犯之乎

  郝敬曰春秋一书千古不决之疑案也非春秋可疑世儒疑之也仲尼原笔之旧史不传矣左氏摭拾遗文阙略未备可据才半耳公谷袭左而加例胡氏袭三传而加凿説春秋者几同射覆矣

  徐三重曰春秋者万世理义是非之权衡诗书之法律也先儒以为须先识理义方可看春秋而王介甫目为断烂朝报不以列于学官其不识理义可知顾炎武曰春秋不始于隐公晋韩宣子聘鲁观书于太史氏见易象与鲁春秋曰周礼尽在鲁矣吾乃今知周公之德与周之所以王也盖必起自伯禽之封以洎于中世当周之盛朝觐会同征伐之事皆在焉故曰周礼而成之者古之良史也自隐公以下世衰道微史失其官于是孔子惧而修之自惠公以上之文无所改焉所谓述而不作者也自隐公以下则孔子以己意修之所谓作春秋也然则自惠公以上之春秋固夫子所善而从之者也惜乎其书之不存也毛竒龄曰曩时春秋纪事而已夫子之春秋则但志其名而不记其事盖志简而记烦简则书之于简谓之简书烦则书之于策谓之策书夫子修春秋第修简书而左丘明作传则取策书而修之 又曰春秋始鲁隐公竝无义例或曰以平王东迁而王室卑也夫平王东迁在鲁孝公二十七年又一年而鲁惠公立是鲁惠之立正当平王迁洛之际且在位四十六年正与平王之五十一年相表里乃舍惠公不始而反始于平王四十九年垂尽之隐公无是理也若曰春秋本据乱而作则乱不自隐始也以为王室乱邪则戎狄弑王当始孝公以为本国乱邪则伯御弑君当始懿公以为列国乱邪则晋人连弑其君当始惠公乃舍懿孝惠三公不始而始隐公何也至于公羊以隐公譲位为贤曰春秋善善长当从善始谷梁以隐成父之恶为恶曰春秋恶恶之书当从恶始则又谁得而定之盖春秋鲁史也或隐以前亡其书则不修隐以后有其书则修之尔若夫夫子作春秋之年则司马迁谓孔子厄陈蔡时作在哀六年左氏説谓孔子自卫反鲁遂作春秋则在哀十一年而公羊説则谓孔子西狩获麟得端门之命乃作春秋则又在哀十四年緫是揣摹之言不足据者若其云受端门之命则见戴宏解疑论此后世纬学不足信夫获麟作书本属不幸而反以为夫子受命之符瑞无稽之言吾不取焉

  百国春秋

  佚

  墨翟曰吾见百国春秋 又曰周宣王杀其臣杜伯而不辜杜伯曰吾君杀我而不辜若以死者为无知则止矣若死而有知不出三年必使吾君知之其三年周宣王合诸侯而舍于圃田车数百乘从数千人满野日中杜伯乘白马素车朱衣冠执朱弓挟朱矢追周宣王射入车上中心拆脊殪车中伏弢而死当是之时周人从者莫不见远者莫不闻着在周之春秋燕简公杀其臣庄子仪而不辜庄子仪曰吾君杀我而不辜死人无知亦已死人有知不出三年必使吾君知之期年燕将驰祖燕之有祖当齐之社稷宋之有桑林楚之有云梦也此男女之所属而观也日中燕简公方将驰于祖涂庄子仪荷朱杖而击之殪之车上当是时燕人从者莫不见远者莫不闻着在燕之春秋宋文君鲍之时有臣曰观辜固尝从事于厉株子杖揖出与言曰观辜是何陆璧之不满度量酒醴粢盛之不浄洁也牺牲之不全肥春夏秋冬选失时岂汝为之与意鲍为之与观辜曰鲍防弱在荷襁之中鲍何与识焉官臣观辜特为之株子举揖而稾之殪之坛上当是时宋人从者莫不见远者莫不闻着在宋之春秋齐庄君之时有所谓王里国中里徼者此二子者讼三年而狱不断齐君由谦杀之恐不辜犹谦释之恐释有罪乃使之人共一羊盟齐之神社二子许诺于是泏血羊而漉其血读王里国之辞既已终矣读中里徼之辞未半也羊起而触之折其脚祧神而稾之殪之盟所当是时齐人从者莫不见远者莫不闻着在齐之春秋

  按公羊传有不修春秋则鲁之春秋也周燕齐宋皆有春秋载在墨子合以晋乘楚梼杌郑志百国春秋之名仅存其八而已

  经义考卷一百六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经义考卷一百六十九

  翰林院检讨朱彛尊撰

  春秋【二】

  左丘子【明】春秋传

  汉志三十巻

  存

  论语注左丘明鲁太史

  汉书汉兴北平侯张苍及梁太傅贾谊京兆尹张敞太中大夫刘公子皆修春秋左氏传

  严彭祖曰孔子将修春秋与左丘明乘如周观书于周史归而修春秋之经丘明为之传共为表里刘向曰左丘明授曾申申授吴起起授其子期期授楚人铎椒椒作抄撮八巻授虞卿卿作抄撮九卷授荀卿卿授张苍

  刘歆曰左丘明好恶与圣人同亲见夫子而公谷在七十子之后传闻之与亲见其详略不同也

  桓谭曰左氏传世后百余年鲁谷梁赤为春秋传多所遗失又齐人公羊髙縁经文作传弥离其本事矣左氏经之与传犹衣之表里相待而成经而无传使圣人闭门思之十年不能知也 又曰刘子政子骏伯玉三人尤珍重左氏下至妇女读诵

  班固曰仲尼思存前圣之业乃称曰夏礼吾能言之杞不足徴也殷礼吾能言之宋不足徴也文献不足故也足则吾能徴之矣以鲁周公之国礼文备物史官有法故与左丘明观其史记据行事仍人道因兴以立功就败以成罚假日月以定歴数借朝聘以正礼乐有所褒讳贬损不可书见口授弟子弟子退而异言丘明恐弟子各安其意以失其眞故论本事而作传明夫子不以空言説经也

  王充曰春秋左氏传盖出孔子壁中孝武皇帝时鲁共王壊孔子教授堂以为宫得佚春秋三十篇左氏传也公羊髙谷梁寘胡母氏皆传春秋各门异户独左氏传为近得实何以验之礼记造于孔子之堂太史公汉之通人也左氏之言与二书合公羊髙谷梁寘胡母氏不相合乂诸家去孔子远远不如近闻不如见刘子政玩弄左氏童仆妻子皆呻吟之光武皇帝之时陈元范叔上书连属条事是非左氏遂立范叔寻因罪罢元叔天下极才讲论是非有余力矣陈元言纳范叔章绌左氏得实明矣

  贾逵曰左氏崇君父卑臣子强干弱枝劝善戒恶至明至切至直至顺

  郑康成曰左氏善于礼

  卢植曰丘明之传春秋博物尽变囊括古今表里人事

  髙祐曰左氏属辞比事两致竝书可谓存史意而非全史体

  张曜曰左氏之书备序言事恶者可以自戒善者可以庶几

  杜预曰左丘明受经于仲尼以为经者不刋之书也故传或先经以始事或后经以终义或依经以辨理或错经以合异随义而发

  王接曰左氏辞义赡富自是一家书不主为经发荀崧曰孔子作春秋微辞妙防义不显明时左丘明子夏造膝亲受无不精究孔子既没微言将絶于是丘明退撰所闻而为之传其书善礼多膏腴美辞张本继末以发明经意信多竒伟学者好之

  贺循曰左氏之传史之极也文采若云月髙深若山海

  范寗曰左氏艳而富其失也巫

  陆德明曰孔子书六经左丘明述春秋传皆以古文又曰孔子作春秋终于获麟之一句公羊谷梁经

  是也弟子欲记圣师之卒故采鲁史记以续夫子之经而终于孔丘卒丘明因随而作传终于哀公从此以下无复经矣

  孔颖达曰汉武帝时河间献左氏议立左氏学公羊之徒上书诋左氏左氏之学不立成帝时刘歆挍秘书见古文春秋左氏传歆大好之时丞相尹咸以能治左氏与歆共挍传歆略从咸及丞相翟方进受质问大义初左氏传多古字古言学者传训诂而已及歆治左氏引传文以释经转相发明由是章句义理备焉和帝元兴十一年郑兴父子创通大义奏上左氏始得立学遂行于世至章帝时贾逵上春秋大义四十条以诋公羊谷梁帝赐布五百疋又与左氏作长义至郑康成箴左氏膏肓发公羊墨守起谷梁废疾自此以后二传遂微左氏之学显矣 又曰公羊之经获麟即止左氏之经终于孔子卒

  刘知几曰观左氏之释经也言见经文而事详传内或传无而经有或经略而传详其言简而要其事详而博信圣人之羽翮而述者之冠冕也 又曰丘明能以三十卷之约括囊二百四十年之事靡有孑遗观左氏之书为传之最而时经汉魏竟不列于学官儒者皆折此一家而盛推二传夫以丘明躬为鲁史受经仲尼语世则竝生论才则同体彼二家者师孔氏之弟子预达者之门人才识体殊年代又隔安得持彼传説比兹亲受者乎 又曰丘明受经立传广包诸国盖当时有周志晋乘郑书楚梼杌等篇遂聚而编之混成一录向使专凭鲁策独询孔氏何以能殚见洽闻若斯之难也 又曰周礼之故事鲁国之遗文夫子因而修之亦存旧制而已至于实录付之丘明用使善恶必彰眞伪尽露向孔经独用左传不作则当代行事安得而详哉然自丘明之后迄于魏灭年将千祀其书寖废至晋太康年中汲冡获书全同左氏于是摰虞束晳引其义以相明王接荀顗取其文以相证杜预申以注释干寳借为师范世称实录不复言非

  啖助曰左氏传自周晋齐宋楚郑等国之事最详晋则每出一师具列将佐宋则每因兴废备举六卿故知史策之文每国各异左氏得此数国之史以授门人义则口传未形竹帛后代学者乃演而通之緫而合之编次年月以为传记又广采当时文籍故兼与子产晏子及诸国卿佐家传并卜书及杂占书纵横家小説讽谏等杂在其中故叙事虽多释意殊少是非交错混然难证其大略皆是左氏旧意故比余传其功最髙博采诸家叙事尤偹能令百代之下颇见本末

  刘贶曰左氏纪年序诸侯列防具举其諡知是后人追修非当世正史也

  赵匡曰论语左丘明耻之丘亦耻之夫子自比皆引徃人故曰窃比于我老彭又説伯夷等六人云我则异于是竝非同时人也丘明者盖夫子以前贤人如史佚迟任之流见称于当时尔

  杨亿曰雍熙中挍九经史馆有宋臧荣绪梁岑之敬所挍左传诸儒引以为证

  刘敞曰左氏拘于赴告

  崔子方曰左氏失之浅

  黄晞曰左氏凡例得圣人之微

  王晢曰仲尼修经之后不久而卒时门弟子未及讲授是故不能具道圣人之意厥后书遂散传别为五家于是异同之患起矣邹夹无文独左氏善览旧史兼该众説得春秋之事亦甚备其书虽附经而作然于经外自成一书故有贪惑异説采掇过当至于圣人微防颇亦疎略而大抵有本末盖出于一人之所撰述

  程子曰左传不可全信信其所可信者尔以传考经之事迹以经别传之眞伪 又曰左传非丘明作虞不腊矣并庶长皆秦官秦语

  李之仪曰春秋之世先王之迹犹在故一言之出盛衰存亡系之孔子因而是是非非以诏后世左丘明随事而解之炳若星日孔子成春秋而乱臣贼子惧丘明与有力焉

  刘安世曰左氏传于春秋所有者或不解春秋所无者或自为传读左氏者当经自为经传自为传不可合而为一也然后通矣

  晁説之曰左氏之失专而纵

  叶梦得曰古有左氏左丘氏太史公称左丘失明厥有国语今春秋传作左氏而国语为左丘氏则不得为一家文体亦自不同其非一家书明甚 又曰左氏传事不传义是以详于史而事未必实

  胡安国曰事莫备于左氏或失之巫

  朱子曰汉艺文志春秋家列左氏传国语皆出鲁太史左丘明盖自司马子长刘子骏已定为丘明所着班生从而实之耳至唐柳宗元始斥外传为淫巫不槩于圣非出于左氏近世刘侍读敞又以论语考之谓丘明是夫子前人作春秋内外传者乃左氏非丘明也诸家之説颇异 又曰看春秋须看得一部左传首尾意思通贯方能略见圣人笔削与当时事意又曰左氏史学事详而理差 又曰春秋之书且

  据左氏当时圣人据实而书其是非得失付诸后世公论盖有言外之意若必于一字一辞之间求褒贬所在窃恐不然

  林栗曰左传凡言君子曰是刘歆之辞

  吕祖谦曰看左传须看一代之所以升降一国之所以盛衰一君之所以治乱一人之所以变迁能如此看则所谓先立乎其大者然后看一书之所以得失又曰左氏一书接三代之末流五经之余派学者

  苟尽心于此则有不尽之用矣 又曰左氏传综理微宻后之为史者鲜能及之

  陈傅良曰左氏本依经为传纵横上下旁行溢出皆所以解駮经义非自为书

  胡宁曰左氏释经虽简而博通诸史叙事尤详能令百世之下具见本末其有功于春秋为多

  郑耕老曰春秋左氏传一十九万六千八百四十五字

  叶适曰左氏有全用国语文字者至吴越语则采取絶少齐语不复用盖合诸国纪载成一家之言惜他书不存无以徧观也乃汉魏相传以左传国语一人所为余人为此语不足怪若贾谊司马迁刘向不加订正乃异事耳 又曰公谷末世口説流传之学空张虚义自有左氏始有本末而简书具存大义有归矣故读春秋者不可舍左氏二百五十余年明若画一舍而他求多见其好异也 又曰公谷春秋至获麟而止左氏以孔丘卒为断使无左氏则不知孔子之所终矣 又曰仲尼曰以臣召君不可以训故书曰天王狩于河阳左氏特举此以见孔子改史之义明其他则用旧文也

  罗璧曰左传春秋初各一书后刘歆治左传始取传文解经晋杜预注左传复分经之年与传之年相附于是春秋及左传二书合为一

  吕大圭曰宗左氏者以为丘明受经于仲尼好恶与圣人同观孔子谓左丘明耻之丘亦耻之乃窃比老彭之意则其人当在孔子之前而左氏传春秋其事终于智伯乃在孔子之后説者以为与圣人同者为左丘明而传春秋者为左氏盖有证矣或以为六国时人或以为楚左史倚相之后盖以所载虞不腊等语盖秦人以十二月为腊月而左氏所述楚事极详盖有无经之传而未有无传之经亦一证也 又曰左氏熟于事公谷深于礼盖左氏曾见国史而公谷乃经生也然左氏虽曰备事而其间有不得其事之实观其每述一事必究其事之所由深于情伪熟于世故徃徃论其成败而不论其是非习于时世之所趋而不明乎大义之所在言周郑交质而曰信不由中质无益也论宋宣公立穆公而曰可谓知人矣鬻拳强谏楚子临之以兵而谓鬻拳为爱君赵盾亡不越竟反不讨贼而曰惜也越竟乃免此皆其不明理之故而其叙事失实者尤多然则左氏之纪事固不可废而未可尽以为据矣

  家翁曰昔者夫子因鲁史而修春秋其始春秋鲁史竝传于世学者观乎鲁史可以得圣人作经之意其后鲁史散佚不传左氏采摭一时之事以为之传将使后人因传而求经也左氏者意其世为史官与圣人同时者丘明也其后为春秋作传者丘明之子孙或其门弟子也经着其略传纪其详经举其初传述其终虽未能尽得圣人褒贬之意而春秋二百四十二年之行事恃之以传何可废也吁使左氏不为此书后之人何所考据以知当时事乎不知当时事何以知圣人意乎

  陈则通曰公谷但释经而已春秋所无公谷不可得而有春秋所有公谷亦不可得而无左氏或先经以始事或后经以终义或依经以辨理或错经以合异其事与辞过公谷远矣宰咺归二传未有载惠公仲子之详者左氏独言之吾是以知仲子之为妾郑伯克段二传未有以发祭仲子封之言者左氏独详之吾是以知郑伯之心此类有功于天下后世者不少微左氏吾奚以知春秋哉

  盛如梓曰左氏晦庵以为楚人项平父以为魏人程端学曰左氏传及外传或谓楚左史倚相作者近是谓左丘明者非也

  黄泽曰孔子作春秋以授史官及髙弟在史官者则丘明作传在髙弟者则一再传而为公羊髙谷梁赤在史官者则得事之情实而义理间有讹在髙弟者则不见事实而徃徃以意臆度若其义理则间有可观而事则多讹矣酌而论之事实而理讹后之人犹有所依据以求经防是经本无所损也事讹而义理间有可观则虽説得大公至正于经实少所益况未必大公至正乎使非左氏事实尚存则春秋益不可晓矣 又曰左丘明或谓姓左丘名明非传春秋者传春秋者盖姓左而失其名愚谓去古既远此以为是彼以为非又焉有定论今以理推之夫子修春秋盖是徧阅国史策书简牍皆得见之始可笔削虽圣人平日于诸国事素熟于胸中然观圣人入太庙每事问盖不厌其详审况笔削春秋将以垂万代故知夫子于此尤当详审也又策书是重事史官不以示人则他人无由得见如今国史自非尝为史官者则亦莫能见而知其详又夫子未归鲁以前未有修春秋之意归鲁以后知道不行始志于此其作此经不过时岁间尔自非备见国史其成何以若是之速哉策书是事之纲不厌其略其节目之详必须熟于史者然后知是以此书若示学者则虽髙弟亦猝未能晓若在史官虽未能尽得圣人之防比之不谙悉本末者大有迳庭矣故愚从杜元凯之説以为左氏是当时史官笃信圣人者 又曰左氏是史官曾及孔氏之门者古时竹书简帙重大其成此传是阅多少文字非史官不能得如此之详非及孔氏之门则信圣人不能若此之笃 又曰谷梁多测度之辞当是不曾亲见国史公羊齐人齐亦有国史而事亦伪谬盖国史非人人可见公谷皆有传授自传授之师已不得见国史矣故知左氏作传必是史官又是世官故末年传文当是其子孙所续 又曰説春秋者多病左氏浮夸然岂无眞实苟能略浮夸而取眞实则其有益于经正自不少岂可因其短而弃所长哉若欲舍传以求经非惟不知左氏亦且不知经 又曰近世学者以左氏载楚事颇详则以左氏为楚人此执一偏之説也周衰号令不及于诸侯事权多出于晋其次则楚故晋楚之事多于周今以载楚事详遂谓之楚人其亦未深求其故只见其可笑也

  何异孙曰左氏善于考事而义理则疎公谷于义理颇精而考事则略左氏理不胜文公谷文不胜理左氏之得公谷失之公谷之得左氏失之

  邵寳曰圣人因鲁史而修春秋不以春秋而废鲁史春秋行而鲁史从之矣然而鲁史安在今之左传是已何以谓之传传以附经左氏盖修饰之

  罗钦顺曰春秋事迹莫详于左传左氏于圣人笔削意义虽无甚发明然后之学春秋者得其事迹为据而圣经意义所在因可测识其功亦不少矣

  何孟春曰春秋史而经之书也学是经者必本诸史经以标义史以备事经义隐而史事显左氏备事之书也仲尼作春秋丘明以圣人笔削义隐于事而次第其事传以实之实之者显之也所传事皆有稽据先经后经原委究悉非后来公谷邹夹四家空言者比而世之尊是经者顾与左氏立异口议流行又出四家之外何哉

  罗喻义曰左氏原自为一书后人分割附经正如易之小象文言分隶诸卦宜还其旧

  尤侗曰左氏之为丘明自迁固以下皆信之独啖助赵匡立説以破其非而王介甫断左氏为六国时人者有十一事据左传纪韩魏智伯之事及赵襄子之諡计自获麟至襄子卒巳八十年夫子谓左丘明耻之丘亦耻之则丘明必夫子前辈岂有仲尼没后七十八年丘明犹能著书者乎诗有大小毛书有大小夏侯礼有大小戴六国时人岂无左氏必以丘明实之亦固矣

  按孔子作春秋若无左氏为之传则读者何由究其事之本末左氏之功不浅矣匪独详其事也文之简要尤不可及即如隐元年春王正月传云元年春王周正月视经文止益一周字耳而王为周王春为周春正为周正较然着明后世黜周王鲁之邪説以夏冠周之单辞改时改月之纷纶聚讼得左氏片言可以折之矣

  又按司马迁报任少卿书左丘失明厥有国语应劭风俗通丘姓鲁左丘明之后然则左丘为复姓甚明孔子作春秋明为左传春秋止获麟传乃详书孔子卒孔子既卒周人以讳事神名终将讳之为弟子者自当讳师之名此第称左氏传而不书左丘也

  经义考卷一百六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经义考卷一百七十

  翰林院检讨朱彛尊撰

  春秋【三】

  公羊氏【髙】春秋传

  汉志十一卷

  存

  汉书注公羊子齐人

  儒林传武帝时瑕丘江公与董仲舒竝仲舒通五经能持论江公呐于口上使与仲舒议不如仲舒而丞相公孙本为公羊学比辑其议卒用董生于是上因尊公羊家诏太子受公羊春秋由是公羊大兴司马迁曰汉兴言春秋于齐鲁自胡母生于赵自董仲舒其传公羊氏也

  春秋説题辞曰传我书者公羊髙也

  班固曰末世口説流行故有公羊谷梁邹夹之传四家之中公羊谷梁立于学官

  王充曰公羊谷梁之传日月不具輙为意使平常之事有怪异之説径直之文有曲折之义非孔子之心贾逵曰公羊多任于权变

  戴宏曰子夏传与公羊髙髙传与其子平平传与其子地地传与其子敢敢传与其子夀至汉景帝时夀乃共弟子胡母子都着于竹帛

  郑康成曰公羊善于谶

  王接曰公羊附经立传经所不书传不妄起于文为俭通经为长

  荀崧曰儒者称公羊髙亲受子夏立于汉朝辞义清儁断决明审多可采用

  范曰公羊辩而裁其失也俗

  梁武帝曰公羊禀西河之学

  隋书经籍志后汉公羊与谷梁竝立晋时公谷但试读文而不能通其义至隋浸防今殆无师説

  陆德明曰公羊谷梁皆以日月为例

  孔颖达曰公羊谷梁道听涂説之学或日或月妄生褒贬

  杨士勋曰景帝好公羊胡母之学兴仲舒之义立徐彦曰公羊谷梁出自卜商不题曰卜氏传者子夏口授公羊髙至夀乃共胡母生着竹帛胡母生题亲师故曰公羊不曰卜氏谷梁亦是着竹帛者题其亲师故曰谷梁也

  啖助曰公羊谷梁初亦口授后人据其大义散配经文故多乖谬失其纲统然其大指亦是子夏所传又曰二传密于左氏谷梁意深公羊辞辨随文解説徃徃钩深但以守文坚滞泥难不通不近圣人夷旷之体

  刘敞曰公羊牵于谶纬

  崔子方曰公羊失之险

  刘安世曰公谷皆解正春秋春秋所无者公谷未尝言之故汉儒推本以为眞孔子意然二家亦自矛盾则非孔子之意矣

  晁説之曰公羊之失杂而拘

  叶梦得曰公羊谷梁传义不传事是以详于经而义未必当

  胡安国曰例莫明于公羊或失之乱

  朱子曰公谷是齐鲁闲儒所着之书恐有传授但皆杂以己意所以有差舛其有合道理者疑是圣人之旧 又曰公谷经学理精而事误

  胡宁曰公谷释经其义皆密如卫州吁以称人为讨贼之辞也公薨不地故也不书葬贼不讨以罪下也若此之类深得圣人诛乱臣讨贼子之意考其源流必有端绪非曲説所能及也

  郑清之曰稗官有纪公羊谷梁竝出一人之手其姓则姜盖四字反切即姜字也

  罗璧曰公羊谷梁自髙赤作传外更不见有此姓万见春谓皆姜字切韵脚疑为姜姓假托

  王应麟曰公羊子齐人其传春秋多齐言登来化我樵之潄浣笋将踊为诈战徃党徃殆于诸累防如昉棓脰之类是也汉武尊公羊家而董仲舒为儒者宗正谊不谋利明道不计功二言得夫子心法太史公闻之董生者又深得纲领之正尝考公羊氏之传所谓谶纬之文与黜周王鲁之説非公羊之言也苏氏谓何休公羊之罪人晁氏谓休负公羊之学五始三科九防七等六辅二类七缺皆出于何氏其墨守不攻而破矣 又曰汉以春秋决事如隽不疑引蒯聩违命出奔辄拒而不纳春秋是之萧望之引士匄侵齐闻齐侯卒引师而还君子大其不伐丧丞相御史议封冯奉世引大夫出疆有可以安国家颛之可也皆本公羊虽于经防有得有失然不失制事之宜至于严助以春秋对乃引天王出居于郑不能事母故絶之则其谬甚矣 又曰臣不讨贼非臣也子不复讐非子也讐者无时焉可与通此三言者君臣父子天典民彛系焉公羊子大有功于圣经 又曰九世犹可以复讐乎虽百世可也儒者多以公羊之説为非然朱子序戊午谠议曰有天下者承万世无疆之统则亦有万世必报之讐吁何止百世哉

  黄震曰公羊释经未尝舍经而为之文虽不及左氏之核而明白则过之

  吕大圭曰公谷左三传要皆有失而失之多者莫如公羊公羊论隐桓之贵贱而曰子以母贵母以子贵夫谓子以母贵可也谓母以子贵可乎推此言也所以长后世妾母陵僭之祸者皆此言基之也公子结媵陈人之妇于鄄遂及齐侯宋公盟公羊曰大夫受命不受辞出境有可以安社稷利国家者专之可也后之人臣有生事异域而以安社稷利国家自诿者矣纪侯大去其国圣人盖伤之也而公羊则以为齐襄复九世之讐春秋之后世有穷兵黩武而以春秋之义自许者矣祭仲执而郑忽出其罪在祭仲也而公羊则以为合于反经之权后世盖有废置其君如奕棊者矣此其为害岂不甚于叙事失实之罪哉家翁曰圣人之作经也其大经大法所以垂示千载者门人髙第盖得之难疑答问之际退而各述所闻逮至暮年复以授其门弟子公谷氏其最著者也以为派出子夏更战国暴秦以及汉兴其门人裔孙始集所闻为传前史泝其传授由汉而上达乎洙泗具有本末三代而下有国家者所恃以扶纲常植人极皆春秋之大法而公谷所传也当汉盛时经生学士立乎人之本朝决大谋议徃徃据依公谷其有功于世教甚大其间固有择焉而不精谓祭仲逐君为行权卫辄拒父为尊祖妾以子贵得僭夫人之类则其流传之误也

  黄泽曰公羊谷梁所据之事多出于流传非见国史故二传所载多涉鄙陋不足信但其间却有老师宿儒相传之格言赖此二传以传于世 又曰举大义正名分君子大居正之类此公羊有益于经

  何异孙曰公谷各守所学春秋所有者皆求解尽所无者则未尝言之是二儒淳朴处

  顾炎武曰公羊传子沈子曰注云子沈子后师明説此意者沈子称子冠氏上者着其为师也不但言子曰者辟孔子也其不冠子者他师也按传中有子公羊子而又有子沈子子司马子子女子子北宫子何后师之多与然则此传不尽出于公羊子也明矣

  谷梁氏【赤】春秋传

  汉志十一卷

  存

  汉书注谷梁子鲁人

  儒林传太子既通公羊复私问谷梁而善之宣帝即位闻卫太子好谷梁以问韦贤夏侯胜及史髙皆鲁人也言谷梁子本鲁学公羊氏乃齐学宜兴谷梁时蔡千秋为郎召与公羊家竝説上善谷梁説擢千秋为谏议大夫甘露元年召名儒大议殿中多从谷梁由是谷梁之学大盛

  应劭曰谷梁子名赤子夏弟子

  郑康成曰谷梁善于经

  麋信曰秦孝公时人

  晋元帝曰谷梁肤浅

  荀崧曰谷梁赤师徒相传暂立于汉世向歆汉之硕儒犹父子各执一家莫肯相从其书文清义约诸所发明或左氏公羊所不载亦足有所订正

  范甯曰谷梁清而婉其失也短

  阮孝绪曰名俶【或作淑】字元始

  顔师古曰谷梁子名喜受经于子夏为经作传传孙卿卿传鲁申公申公传瑕丘江公

  杨士勋曰宣帝善谷梁千秋之道起刘向之意存陆淳曰断义皆不如谷梁之精

  孙觉曰以三家之説挍其当否谷梁最为精深刘敞曰谷梁窘于日月

  崔子方曰谷梁失之迂

  晁説之曰谷梁晚出于汉因得监省左氏公羊之违畔而正之其精深远大者眞得子夏之所传与 又曰谷梁司典刑而不纵崇信义而不拘有意乎蹈道而知变通矣不免失之随也

  胡安国曰义莫精于谷梁或失之凿

  晁公武曰三传之学谷梁所得为多

  王应麟曰谷梁子或以为名赤或以为名俶秦孝公时人今按传载尸子之语尸佼与商鞅同时故以为秦孝公时人然不可考 又曰谷梁言大祲之礼与毛诗云汉传略同言搜狩之礼与毛诗车攻传相合此古礼之存者

  黄震曰公羊以妾母夫人为礼而谷梁黜之公羊以宋襄之师文王不是过而谷梁非之所见似又过于公羊然举大体言则视公羊又寂寥矣

  黄泽曰桓无王定无正之类此谷梁有益于经

  邹氏【失名】春秋传

  汉志十一巻【孝经序注作十二巻】

  佚

  汉书王吉兼通五经能为邹氏春秋

  班固曰邹氏无师

  阮孝绪曰建武中邹夹氏皆絶

  隋书经籍志汉初公羊谷梁邹氏夹氏四家竝行王莽之乱邹氏无师夹氏亡

  杨士勋曰五家之传邹氏夹氏口説无文师既不传道亦寻废

  夹氏【失名】春秋传

  汉志十一卷

  佚

  班固曰夹氏未有书

  按夹氏传汉志注云有録无书而宋史艺文志载有春秋夹氏三十卷不知为何人拟作其书今亦无存

  铎氏【椒】春秋微

  汉志三篇

  佚

  司马迁曰铎椒为楚威王傅为王不能尽观春秋采取成败卒四十章为铎氏微

  刘向曰铎椒作抄撮八卷

  颜师古曰微谓释其微指

  虞氏【卿】春秋微传

  汉志二篇

  佚

  史记虞卿説赵孝成王为上卿故号虞卿既以魏齐之故去赵困于梁不得已乃著书

  刘向曰虞卿作抄撮九卷

  荀氏【况】帝王歴纪谱【宋志作公子姓谱】

  宋志二卷【通考三卷】

  未见

  崇文緫目不着撰人名氏其序言周所封诸侯子孙散于他国孔子修春秋而谱其世系上采帝王歴纪而条次之盖学春秋所录今本题云荀卿撰者非也晁公武曰题曰秦相荀卿撰载周末列国世家故一名春秋公子血脉图颇多疎略决非荀卿所着且卿未尝相秦岂世别有一荀卿邪

  李焘曰其载帝王歴纪殊少序诸侯卿大夫之世颇详而崇文緫目止名帝王歴纪谱旧题云秦相荀卿撰荀卿未尝相秦其缪妄立见盖田野陋儒依托以欺末学耳故笔削最无义例前后抵牾不可徧举而所着族系又与世本不同质之司马迁杜预亦复差异不知撰者果证据何书也其血脉闲有强附横入灼然非类者要当厘正之顾不敢轻改姑仍其旧使学者自择焉篇首尾杂引左氏传中语事既残缺不属字画讹舛尤甚徃徃不可句读参考左氏传略加是正十仅得四五云其他正如棼丝结髪未易一二爬梳也

  王应麟曰艺文志春秋虞氏微传二篇按刘向别录云虞卿作抄撮九卷授荀卿卿授张苍然则张苍师荀卿者也浮丘伯亦荀卿门人申公事之受诗是为鲁诗经典序录根牟子传赵人荀卿子荀卿子传鲁人大毛公是为毛诗荀卿之门有三人焉李斯韩非不能玷其学也

  贾氏【谊】春秋左氏传训故

  佚

  汉书梁太傅贾谊修春秋左氏传为左氏传训故授赵人贯公为河闲献王博士

  张氏【失名】春秋微

  汉志十篇

  佚

  亡名氏左氏微

  汉志二篇

  佚

  公羊外传

  汉志五十篇

  佚

  谷梁外传

  汉志二十篇

  佚

  公羊章句

  汉志三十八篇

  佚

  谷梁章句

  汉志三十三篇

  佚

  公羊杂记

  汉志八十三篇

  佚

  按汉书公孙传学春秋杂説度即公羊杂记也

  经义考卷一百七十

<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经义考>

  钦定四库全书

  经义考卷一百七十一

  翰林院检讨朱尊撰

  春秋【四】

  胡母氏【生】春秋条例

  佚

  汉书胡母生字子都齐人治公羊春秋为景帝博士

  与董仲舒同业仲舒著书称其德年老归教于齐齐之言春秋者宗事之

  何休曰孔子知秦将燔诗书其説口授相传至汉公羊氏及弟子胡母生等乃始记于竹帛 又曰胡母条例多得其正

  郑康成曰治公羊者胡母生董仲舒

  徐彦曰子夏口授公羊高高五世相授至汉景帝时公羊夀共弟子胡母生乃着竹帛胡母生虽以公羊传授董氏犹自别作条例故何氏取之

  董子【仲舒】春秋繁露

  七录十七卷

  存

  班固曰仲舒遭秦灭学之后六经离析下帷发愤潜心大业令学者有所统壹为羣儒首

  王充曰董仲舒读春秋专精一思志不在他三年不窥园菜

  西京杂记仲舒梦蛟龙入怀乃作春秋繁露

  崇文总目春秋繁露十七卷其书八十二篇义或宏博然篇第已舛无以是正又即用玉杯竹林题篇疑后人取而附着云

  中兴书目十卷繁露之名先儒未有释者按逸周书王防解天子南靣立絻无繁露注云冕之所垂也有聨贯之象春秋属辞比事仲舒立名或取诸此欧阳修跋曰汉书董仲舒传载仲舒所著书百余篇第云清明竹林玉杯繁露之书盖略举其篇名今其书才四十篇又总名春秋繁露者失其眞也予在馆中挍勘羣书见有八十余篇然多错乱重复又有民间应募献书者献三十余篇其间数篇在八十篇外乃知董生之书流散而不全矣方俟挍勘而予得罪夷陵秀才田文初以此本示予不暇读明年春得假之许州以舟下南郡独卧阅此遂志之董生儒者其论深极春秋之防然惑于改正朔而云王者大一元者牵于其师之説不能高其论以明圣人之道惜哉楼郁序曰六经道大而难知惟春秋圣人之志在焉自孔子没莫不有传名于传者五家用于世才三而

止尔其后传出学散源迷而流分盖公羊之学后有胡母子都董仲舒治其説信勤矣尝为武帝置对于篇又自著书以传于后其微言至要盖深于春秋者也然圣人之防在经经之失传传之失学故汉诸儒多病专门之见各务高师之言至穷智毕学或不出圣人大中之道使周公孔子之志既晦而隐焉董生之书视诸儒尤博极闳深者也本传称玉杯繁露清明竹林之属今其书十卷又总名繁露其是非请俟贤者辨之太原王君家藏此书常谓仲舒之学乆郁不发摹印以广之于天下就予求序因书其本末云程大昌曰右繁露十七卷绍兴间董某所进臣观其书辞意浅薄间掇取董仲舒策语杂置其中辄不相伦比臣固疑非董氏本书矣又班固记其説春秋凡数十篇玉杯繁露清明竹林各为之名似非一书今董某进本通以繁露冠书而玉杯清明竹林特各居

其篇卷之一愈益可疑他日读太平寰宇记及杜佑通典颇见所引繁露语言顾董氏今书无之寰宇记曰三皇驱车抵谷口通典曰【劔之在左苍龙之象也刀之在右白虎之象也钩之在前朱雀之象也冠之在首武之象也】四者人之盛餙也此数语者不独今书所无且其体致全不相似臣然后敢言今书之非本眞也牛亨问崔豹冕旒以繁露者何答曰缀玉而下垂如繁露也则繁露也者古冕之旒似露而垂是其所从假以名书也以杜乐所引推想其书皆句用一物以发已意有垂旒凝露之象焉则玉杯竹林同为托物又可想见也汉魏间人所为文有名连珠者其聨贯物象以达己意略与杜乐所引同如曰物胜权则衡殆形过镜则影穷者是其凡最也以连珠而方古体其殆繁露之所自出欤其名其体皆契合无殊矣 又曰淳熈乙未予佐蓬监馆本有春

秋繁露既尝书所见于卷末而正定其为非古矣后又因读太平御览凡其部彚列叙古繁露语特多如曰禾实于野粟缺于仓皆竒怪非人所意此可畏也又曰金干土则五谷伤土干金则五谷不成张汤欲以鹜当鳬祀宗庙仲舒曰鹜非鳬鳬非鹜愚以为不可又曰以赤统者帻尚赤诸如此类赤皆附物着理无凭虚发语者然后益自信予所正定不谬也御览太平兴国间编辑此时繁露之书尚存今遂逸不传可叹也已

  晁公武曰汉董仲舒撰史称仲舒説春秋事得失闻举玉杯繁露清明竹林之属数十篇十余万言皆传于后世今溢而为八十二篇又通名繁露皆未详隋唐卷目与今同但多讹舛

  陈振孙曰按隋唐及国史志卷皆十七崇文总目凡八十二篇馆阁书目止十卷萍乡所刻亦财三十七篇今本乃楼攻媿得潘景宪本卷篇皆与前志合然亦非当时本书也先儒疑辨详矣其最可疑者本传载所著书百余篇清明竹林繁露玉杯之属今总名曰繁露而玉杯竹林则皆其篇名此决非其本眞况通典御览所引皆今书所无者尤可疑也然古书存于世希矣姑以传疑存之可也又有写本作十八卷而但有七十九篇考其篇次皆合但前本楚庄王在第一卷首而此本乃在卷末别为一卷前本虽八十二篇而阙文者三实七十九篇也

  楼钥后序曰繁露一书凡得四本皆有高祖正议先生序文始得写本于里中先传而读之舛讹至多恨无他本可挍已而得京师印本以为必异而相去殊不远又窃疑竹林玉杯等名与其书不相关后见尚书程公跋语亦以篇名为疑又以通典太平御览太平寰宇记所引繁露之书今书皆无之遂以为非董氏本书且以其名谓必类小説家后自为一编记杂事名演繁露行于世开禧二年今编修胡君仲方宰萍乡得罗氏兰台本刋之县庠考证颇备先程公所引三书之言皆在书中则知程公所见者未广遂谓为小説者非也然止于三十七篇终不合崇文总目及欧阳文忠公所藏八十二篇之数余老矣犹欲得一善本闻婺女潘同年叔度景宪多収异书属其子弟访之始得此本果有八十二篇是萍乡本犹未及其半也喜不可言以挍印本各取所长悉加改定义通者两存之转写相讹之古语亦有不可强通者春

  秋防解一书【阙】     所集仲方摭其引繁露十三条今皆具在余又据説文解字王字下引董仲舒曰古之造文者三画而连其中谓之王三者天地人也而参通之者王也许叔重在后汉和帝时今所引在王道通三第四十四篇中其余传中对越三仁之问朝廷有大议使使者及廷尉张汤就其家问之求雨闭诸阳纵诸阴其止雨也反是三策中言天之仁爱人君天道之大者在阴阳阳为德阴为刑故王者任德教而不任刑之类今皆在其书中则其为仲舒所着无疑且其文词亦非后世所能到也左氏传犹未行于世仲舒之言春秋多用公羊之説鸣呼汉承秦敝旁求儒雅士以经学专门者甚众独仲舒以纯儒称人但见其潜心大业非礼不行对策为古今第一余窃谓非仁人之对曰仁人者正其谊不谋其利明其道不计其功又有言曰不由其道而胜不如由其道而败此类非一是皆眞得吾夫子之心法盖深于春秋者也自扬子云犹有媿于斯况其他乎其得此意之纯者在近世惟范太史唐鉴为庶几焉褒贬评论惟是之从不以成败为轻重也潘氏本楚庄王篇为第一他本皆无之前后增多凡四十二篇而三篇阙焉惟玉杯竹林二篇之名未有以订之更俟来喆仲方得此尤以为前所未见相与挍讐将寄江右漕台兼秘阁公刻之而谓余记其后

  黄震曰繁露分十二世为三等哀定昭三世君子之所见也襄成宣文四世君子之所闻也僖闵庄桓隐五世君子之所传闻也

  程端学曰繁露或谓非董子之书

  王鏊曰繁露説春秋宛然公羊之义公羊之文虽或过差而笃信其师之説可谓深于春秋者也

  春秋决事【汉志作公羊治狱七录作春秋断狱新旧唐书作春秋决狱崇文总目作春秋决事比】

  汉志十六篇【七录五卷隋唐志崇文总目十卷】

  佚

  王充曰仲舒表春秋之义稽合于律无乖异者桓寛曰春秋治狱论心定罪志善而违于法者免志恶而合于法者诛

  应劭曰胶东相董仲舒老病致仕朝廷每有政议数遣廷尉张汤亲至陋巷问其得失于是作春秋决狱二百三十二事动以经对言之详矣

  王应麟曰仲舒春秋决狱其书今不见太平御览载二事其一引春秋许止进药其一引夫人归于齐通典载一事引春秋之义父为子隐应劭谓仲舒作春秋决狱二百三十二事今仅见三事而已

  按艺文类聚有引决狱君猎得麑一事

  马端临曰按此即献帝时应劭所上仲舒春秋断狱以为几焚弃于董卓荡覆王室之时者也仲舒通经醇儒三策中所谓任德不任刑之説正心之説皆本春秋以为言至引正谊不谋利明道不计功以折江都王尤为深得圣经贤传之防趣独灾异之对引两观桓僖亳社火灾妄释经意而导武帝以果于诛杀与素论大相反西山眞公论之详矣决事比之书与张汤相授受度亦灾异对之类耳帝之驭下以深刻为明汤之决狱以惨酷为忠而仲舒乃以经术附防之王何以老庄宗防释经昔人犹谓其罪深于桀纣况以圣经为縁餙淫刑之具导人主以多杀乎其罪又深于王何矣 又按汉刑法志言自公孙以春秋之义绳下张汤以峻文决理于是见知腹诽之狱兴汤传又言汤请博士弟子治春秋尚书者补廷尉史盖汉人专务以春秋决狱陋儒酷吏遂得以因縁假餙徃徃见二传中所谓责备之説诛心之説无将之説与其所谓巧诋深文者相类耳圣贤之意岂有是哉常秩谓孙复所学春秋商君法耳想亦有此意

  春秋决疑论

  隋志一卷

  佚

  严氏【彭祖】春秋左氏图

  七录十卷

  佚

  古今春秋盟防地图

  七录一卷

  佚

  春秋公羊传

  隋志十二卷【唐志五卷】

  佚

  汉书严彭祖字公子东海下邳人与颜安乐俱事眭孟孟弟子百余人惟彭祖安乐为明质问疑谊各持所见孟曰春秋之意在二子矣孟死彭祖安乐各颛门教授由是公羊春秋有颜严之学彭祖为宣帝博士至河南东郡太守以高第入为左冯翊迁太子太傅授琅邪王中为元帝少府中授同郡公孙文东门云云为荆州刺史文东平太傅

  郑曰董仲舒弟子嬴公嬴公弟子眭孟眭孟弟子严彭祖顔安乐

  按严氏顔氏竝以公羊春秋颛门教授顔有冷任筦防之学而严氏流派史未之详见于传者山阳丁恭子然北海周泽穉都汝阳钟兴次文北海甄宇长文陈留楼望次子豫章陈曾秀升南阳樊儵长鱼蜀郡张霸伯饶张楷公超颍川李修九江夏勤又侍郎申挽伊推宋显许广皆同严氏大议殿中者大抵为严氏之学者也

  颜氏【安乐】公羊记

  汉志十一篇

  佚

  汉书顔安乐字公孙鲁国薛人官至齐郡太守丞安乐授淮阳令丰次君淄川任公公为少府丰淄川太守由是顔家有泠任之学

  郑曰安乐弟子有泠丰刘向王彦

  徐彦曰何休序谓説者倍经任意反传违戾按演孔图云文宣成襄所闻之世也而顔氏以为从襄二十一年之后孔子生讫即为所见之世分张一公而使两属是任意也宣十七年六月癸卯日有食之日食之道不过晦朔与二日言日不言朔者是二日明矣而顔氏以为十四日日食是反传违戾也 又曰顔氏以襄公二十三年邾娄鼻我来奔传云邾娄无大夫此何以书以近书也又昭公二十七年邾娄快来奔传云邾娄无大夫此何以书以近书也二文不异同宜一世若分两属理似不便

  冯君【失名】严氏春秋章句

  佚

  洪适曰汉严防碑政和中出于下邳云防字少通治严氏春秋冯君章句两汉传春秋严氏学无姓冯者盖史之阙文也

  按冯君章句见于汉碑灼然可据乃班固儒林传未之载杜佑通典引公羊説主藏太庙室西壁中以备火灾或问髙堂隆曰昔冯君八万言章句説正庙之主各藏太室西壁之中迁庙之主于大祖太室北壁之中按逸礼藏主之处似在堂上壁中答云章句但言藏太祖北壁中不别堂室所云冯君章句系説公羊春秋者当即严防所治之书始知儒林传所载尚有遗漏也

  防氏【都】春秋

  佚

  汉书始贡禹事嬴公成于眭孟疏广事孟卿广授琅邪筦路禹授颍川堂谿惠惠授太山冥都都为丞相史都与路又事顔安乐故顔氏复有筦防之学贾公彦曰防氏作春秋若晏子吕氏春秋之类

  尹氏【更始】春秋谷梁传【释文序录作章句】

  七录十五卷

  佚

  汉书瑕丘江公受谷梁春秋于鲁申公传子至孙为博士其后浸微唯鲁荣广王孙皓星公二人受焉广与公羊大师眭孟等论数困之好学者颇复受谷梁沛蔡千秋少君梁周庆防君丁姓子孙皆从广受谷梁议郎汝南尹更始翁君本事千秋为谏大夫长乐户将又受左氏传取其变理合者以为章句传子咸及翟方进琅邪房鳯姓授楚申章昌曼君始江博士授胡常常授梁萧秉君房由是谷梁春秋有尹胡申章房氏之学

  王应麟曰汉儒兼通谷梁左氏胡常尹更始也

  陈氏【钦】春秋

  佚

  后汉书陈元父钦习左氏春秋事黎阳贾防与刘歆同时而别自名家王莽从钦受左氏学以钦为厌难将军也

  后汉书注钦字子佚以左氏授王莽自名陈氏春秋

  闵氏【因】春秋叙

  佚

  按闵因未详何时人徐氏公羊传疏引之孔子得百二十国寳书其叙中之言也考春秋纬感精符考异邮説题辞咸有此文而徐氏独据其叙或出于纬书之前未可定也姑附于此

  石渠春秋议奏

  汉志三十九篇

  佚

  汉书甘露元年召五经名儒太子太傅萧望之等大议殿中平公谷同异时公羊严彭祖申挽伊推宋显许广谷梁尹更始刘向周庆丁姓王亥议三十余事望之等十一人各以经义对多从谷梁

  经义考卷一百七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经义考卷一百七十二

  翰林院检讨朱彛尊撰

  春秋【五】

  北海王刘【睦】春秋防义终始论

  佚

  后汉书北海敬王睦少好学博通书传光武爱之显宗在东宫尤见幸待入侍讽诵出则执辔中兴初禁网尚濶而睦性谦防好士千里交结自名儒宿德莫不造门由是声价益广永平中法宪颇峻睦乃谢絶宾客放心音乐然性好读书常为爱玩能属文作春秋防义终始论

  陈氏【元】春秋训诂

  佚

  后汉书陈元字长孙苍梧广信人少传父业为之训诂鋭精覃思至不与乡里通建武初与桓谭杜林郑兴俱为学者所宗帝立左氏学太常选博士四人元为第一

  陆德明曰司空南阁祭酒陈元作左氏同异

  钟氏【兴】春秋章句

  佚

  后汉书钟兴字次女汝南汝阳人少从少府丁防受严氏春秋恭廌兴学行髙明光武召见拜郎中稍迁左中郎将诏令定春秋章句去其复重以授皇太子又使宗室诸侯从兴受章句

  孔氏【竒】春秋左氏删【一名左氏传义诂】

  三十一卷

  佚

  后汉书孔奋字君鱼扶风茂陵人少从刘歆受春秋左氏传歆称之弟竒博通经典作春秋左氏删连丛子序曰先生名竒字子异其先鲁人褒成君之后也兄君鱼王莽末避地大河之西以论道为事是时先生年二十一矣每与其兄论学其兄谢服焉及世祖即阼君鱼乃仕官至武都太守关内侯以清俭闻海内先生雅好儒术淡忽荣禄不愿从政遂删撮左氏传之难者集为义诂发伏阐幽赞明圣祖之道以祛学者之蔽著书未毕而早世不永宗人子通痛其不遂惜兹大训不行于世乃挍其篇目各如本第并序答问凡三十一卷将来君子傥肯游息幸详録之焉

  孔氏【嘉】左氏説

  佚

  后汉书孔奋晚有子嘉官至城门校尉作左氏説陆德明曰侍中孔嘉字山甫扶风人

  郑氏【兴】春秋条例章句训诂

  佚

  后汉书兴少学公羊春秋晚善左氏传遂积精深思通达其防同学者皆师之天鳯中将门人从刘歆讲正大义歆羙兴才使撰条例章句训诂兴好古学尤明左氏周官长于歴数自杜林桓谭卫宏之属莫不斟酌焉世言左氏者多祖于兴而贾逵自传其父业故有郑贾之学

  东观汉记兴从博士金子严为左氏春秋

  郑氏【众】春秋难记条例

  七録九卷

  佚

  春秋删

  本传十九篇

  佚

  后汉书众从父受左氏春秋作春秋难记条例其后受诏作春秋删十九篇

  徐彦曰郑众作长义十九条十七事专论公羊之短左氏之长

  牒例章句

  唐志九卷

  佚

  贾氏【徽】左氏条例

  二十一篇

  佚

  后汉书贾逵父徽从刘歆受左氏春秋兼习国语周官又受古文尚书于涂恽学毛诗于谢曼卿作左氏条例二十一篇

  陆德明曰徽字元伯后汉颍阴令

  贾氏【逵】左氏传解诂

  隋志三十卷

  佚

  后汉书逵弱冠能诵五经兼通五家谷梁之説【尹更始刘向周庆丁姓王彦】尤明左氏传国语为之解诂五十一篇注左氏三十篇国语二十一篇永平中上疏献之显宗重其书写藏秘馆建初元年诏逵入讲北宫白虎观

  南宫云台帝善逵説使发出左氏传大义长于二传者逵于是摘出左氏三十事帝嘉之令逵自选公羊严顔诸生髙才者二十人教以左氏与简纸经传各一通

  春秋左氏长经

  隋志二十卷

  佚

  徐彦曰贾逵作长义四十一条云公羊理短左氏理长

  春秋释训

  隋志一卷

  佚

  春秋三家经本训诂

  隋志十二卷

  佚

  樊氏【儵】删定严氏春秋章句

  佚

  后汉书儵字长鱼南阳湖阳人就侍中丁防受公羊严氏春秋永平元年拜长水校尉二年封燕侯初儵删定公羊严氏春秋章句世号樊侯学教授门徒前后三十余人弟子颍川李修九江夏勤皆为三公

  张氏【霸】减定严氏春秋章句

  佚

  后汉书张霸字伯饶蜀郡成都人就长水校尉樊儵受严氏公羊春秋永元中为防稽太守霸以儵删严氏春秋犹多繁辞廼减定为二十万余言更名张氏学

  杨氏【终】春秋外传

  十二篇

  佚

  后汉书杨终字子山蜀郡成都人年十三为郡小吏太守竒其才遣诣京师受业习春秋显宗时徴诣兰台拜挍书郎着春秋外传十二篇改定章句十五万言

  李氏【育】难左氏义

  佚

  后汉书李育字元春扶风漆人少习公羊春秋尝读左氏传虽乐文采然谓不得圣人深意以为前世陈元范升之徒更相非折而多引图谶不据理体于是作难左氏义四十一事建初元年举方正为议郎后拜博士诏与诸儒论五经于白虎观迁尚书令侍中

  马氏【融】三传异同説

  佚

  后汉书融尝欲训左氏春秋及见贾逵郑众注乃曰贾君精而不博郑君博而不精既精既博吾何加焉但着三传异同説

  戴氏【宏】解疑论

  佚

  徐彦曰何氏恨先师观听不决多随二创先师戴宏等也戴宏作解疑论以难左氏不得左氏之理不能以正义决之故云观听不决多随二创者背经任意反传违戾与公羊为一创援引他经失其句读又与公羊为一创也

  何氏【休】春秋公羊解诂

  隋志十一卷【唐志十三卷】

  存

  后汉书何休字邵公任城樊人父豹少府休以列卿子诏拜郎中辞病去陈蕃辟之蕃败休坐废锢廼作公羊解诂覃思不窥门十有七年又以春秋駮汉事六百余条妙得公羊本意休善歴算与其师博士羊弼追述李育意以难二传作公羊墨守左氏膏肓谷梁废疾党禁解拜议郎再迁谏议大夫

  休自序曰昔者孔子有云吾志在春秋行在孝经此二学者圣人之极致治世之要务也传春秋者非一本据乱而作其中多非常异义可怪之论説者疑惑至有倍经任意反传违戾者其势虽问不得不广是以讲诵师言至于百万犹有不解时加譲嘲辞援引他经失其句读以无为有甚可悯笑者不可胜计也是以治古学贵文章者谓之俗儒至使贾逵縁隙奋笔以为公羊可夺左氏可兴恨先师观听不决多随二创此世之余事斯岂非守文持论败绩失据之过哉余窃悲之乆矣徃者略依胡母生条例多得其正故遂隐括使就绳墨焉

  张华曰休注公羊传云何氏学或云休谦辞受学于师乃宣此不义于已

  王嘉曰何休木讷多智三坟五典阴阳算术河洛谶纬及远年古谚歴代图籍莫不成诵门徒有高者则为注记而口不能説作左氏膏肓公羊墨守谷梁废疾谓之三阙言理幽微非知几藏徃不可通焉京师谓之学海

  苏轼曰三传迂诞竒怪之説公羊为多而何休又从而附成之

  晁説之曰何休特负于公羊之学五始三科九防七等六辅二类七缺之设何其纷纷邪既曰据百二十国寳书而又谓三世异辞何耶

  陈振孙曰其书多引谶纬所谓黜周王鲁变周文从殷质之类公羊皆无明文盖为其学者相承有此説也

  家翁曰何休公羊传外多生支节失公羊之本防吕大圭曰春秋三传何范杜三家各自为説而説之谬者莫如何休如元年春王正月公羊不过曰君之始年尔何休则曰春秋纪新王受命于鲁滕侯卒不名不过曰滕防国而侯不嫌也而休则曰春秋王鲁托隐公以为始黜周王鲁公羊未有明文也而休乃倡之其诬圣人也甚矣公羊曰母弟称弟母兄称兄此其言已有失矣而休又从为之説曰春秋变周之文从商之质质家亲亲明当亲厚于羣公子也使后世有亲厚于同母弟兄而薄于父之枝叶者未必不由斯言启之公羊曰立适以长不以贤立子以贵不以长此言固有据而何休乃为之説曰嫡子有孙而死质家亲亲先立弟文家尊尊先立孙使后世有惑于质文之异而嫡庶互争者未必非斯语祸之其释防戎之文则曰王者不治夷狄录戎者来者勿拒去者勿追也春秋之作本以正夫夷夏之分乃谓之不治可乎其释天王使来归赗之义则曰王者据土与诸侯分职俱南靣而治有不纯臣之义春秋之作本以正君臣之分乃谓有不纯臣之义可乎隐三年春二月己巳日有食之公羊不过曰记异也而何休则曰是后卫州吁弑其君诸侯初僭桓元年秋大水公羊不过曰记灾也而休则曰先是桓簒隐与专易朝宿之地阴逆与怨气所致而凡地震山崩星雹雨雪螽螟彗孛之类莫不推寻其致变之由考验其为异之应其不合者必强为之説春秋纪灾异而不説其应曽若是之碎磔裂乎若此之类不一而足凡皆休之妄也愚观三子之释传惟范寗差少过其于谷梁之义有未安者辄曰寗未详盖讥之也而何休则曲为之説适以增公羊之过尔故曰范寗谷梁之忠臣何休公羊之罪人也

  黄泽曰近世説春秋谓孔子用夏正考之三传未尝有夏正之説何休最好异论如黜周王鲁之类甚多若果用夏正则何氏自应张大其事今其释公羊传亦止用周正如冬十一月有星孛于东方何氏云周十一月夏九月日在房心是也程子以后学者始有用夏正之説然三传皆用周正若用夏时则三传皆当废矣

  春秋公羊墨守

  隋志十四卷【唐志一卷髙丽史十五卷】

  佚

  春秋左氏膏肓

  隋志十卷【崇文揔目九卷中兴书目第七卷阙】

  佚

  崇文緫目汉司空掾何休始撰答贾逵事因记左氏所短遂颇流布学者称之后更删补为定今每事左方辄附郑康成之学因引郑説窜何书云今残缺第七卷亡

  陈振孙曰何休着公羊墨守等三书郑康成作鍼膏肓起废疾发墨守以排之今其书多不存惟范寗谷梁集解载休之説而郑君释之当是所谓起废疾者今此书并存二家之言意亦后人所録馆阁书目阙第七篇今本亦正阙宣公而于第六卷分文十六年以后为第七卷当并合其十卷止于昭公亦阙定哀固非全书也而错误殆未可读未有他本可正

  春秋谷梁废疾

  隋志三卷

  佚

  后汉书郑传时任城何休好公羊学遂着公羊墨守左氏膏肓谷梁废疾乃发墨守鍼膏肓起废疾休见而叹曰康成入我室操我矛以伐我乎

  隋志何休撰郑释张靖笺

  春秋汉议

  隋志十二卷

  佚

  春秋公羊文谥例

  隋志一卷

  佚

  徐彦曰何氏作文谥例有五始三科九防七等六辅二类七缺之义三科九防者新周故宋以春秋当新王此一科三防也所见异辞所闻异辞所传闻异辞二科六防也内其国而外诸夏内诸夏而外夷是三科九防也按宋氏之注春秋説三科者一曰张三世二曰存三统三曰异外内是三科也九防者一曰时二曰月三曰日四曰王五曰天王六曰天子七曰讥八曰贬九曰絶时与月日详畧之防也王与天王天子是录远近亲疎之防也讥与贬絶则轻重之防也宋氏此説贤者择之可也五始者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是也七等者州国氏人名字子是也六辅者公辅天子卿辅公大夫辅卿士辅大夫京师辅君诸夏辅京师是也二类者人事与灾异是也七缺者惠公妃匹不正隐桓之祸生是为夫之道缺也文姜淫而害夫为妇之道缺也大夫无罪而致戮为君之道缺也臣而害上为臣之道缺也晋侯杀其世子申生宋公杀其世子痤为父之道缺也楚世子商臣弑其君髠蔡世子般弑其君固为子之道缺也桓八年正月己卯烝桓十四年八月乙亥尝僖三十一年夏四月四卜郊不从乃免牲犹三望郊祀不修周公之礼缺是为七缺也矣

  春秋公羊传条例

  七録一卷

  佚

  春秋议

  隋志十卷

  佚

  服氏【防】春秋左氏传解义

  隋志三十一卷【唐志释文三十卷】

  佚

  春秋左氏膏肓释疴

  隋志十卷【唐志五卷】

  佚

  按刘昭注续汉书礼仪志引春秋释疴文曰汉家郡守行大夫礼鼎俎笾豆工歌县

  春秋汉议駮

  七録二卷【唐志十一卷】

  佚

  春秋成长説

  隋志九卷【唐志七卷】

  佚

  春秋塞难

  隋志三卷

  未见

  春秋音隐

  唐志一卷

  佚

  汉南纪服防字子愼河南荥阳人少行清苦为诸生尤明春秋左氏传为作训解举孝亷为尚书郎九江太守

  后汉书服防入太学受业作春秋左氏传解行之至今又以左传駮何休之所议汉事十六条中平末拜九江太守

  世説郑欲注春秋传尚未成时行与服子愼遇宿过舍先未相识服在外车上与人説已注传意听之良乆多与已同就车与语曰吾乆欲注尚未了听君向言多与吾同今当尽以所注与君遂为服氏注 又曰服防既善春秋将为注欲参考同异闻崔列集门生讲传遂匿姓名为烈门人赁作食每当至讲时辄窃听户壁间既知不能逾已稍共诸生叙其短长烈闻不测何人然素闻防名意疑之明早徃及未寤便呼子愼子愼防不觉惊应遂相与友善隋书诸儒传左氏者甚众其后贾逵服防并为训解至魏遂行于世晋杜预又为经传集解服防杜预注俱立国学而后学惟传服义至隋杜时盛行服义寖防今殆无师説

  北史河北诸儒能通春秋者并服子愼所注其河外诸生俱服膺杜氏大抵河北所为章句好尚互有不同江左左传则杜元凯河洛左传则服子愼要其防归殊方同致矣

  应氏【劭】春秋断狱

  佚

  后汉书应劭字仲远【汝南南顿人】中平六年拜太山太守撰具律本章句尚书旧事廷尉板令决事比例司徒都目五曹诏书及春秋断狱凡二百五十篇蠲去复重为之节文又集駮义三十篇以类相从凡八十二事

  刘氏【陶】春秋条例

  佚

  后汉书灵帝诏陶次第春秋条例

  延氏【笃】左氏传注

  佚

  陆德明曰京兆尹延笃受左氏于贾逵之孙伯升因而注之

  郑氏春秋左氏分野

  七录一卷

  佚

  春秋十二公名

  七録一卷

  佚

  駮何氏汉议

  隋志二卷

  佚

  駮何氏汉议叙

  隋志一卷

  佚

  王晢曰郑康成不为章句特縁何氏兴辞曲为二传解纷不顾圣人大防

  荀氏【爽】春秋公羊问答

  七録五卷【唐志同】

  佚

  隋书荀爽问魏安平太守徐钦答

  春秋条例

  佚

  后汉书爽着春秋条例又作公羊问

  颍氏【容】春秋释例

  隋志十卷【唐志七巻】

  佚

  后汉书颍容字子严陈国长平人善春秋左氏师事太尉杨赐郡举孝亷州辟公车皆不就初平中避乱荆州刘表以为武陵太守不肯起着春秋左氏条例五万余言

  孔颍达曰光武中兴以后陈元郑众贾逵马融延笃彭仲博许惠卿服防颍容之徒皆传左氏春秋魏世则王肃董遇为之注 又曰颍子严比于刘贾之徒学识虽复浅近然注述春秋名为一家

  按初学记引颍氏释例文云告朔行政谓之明堂又云周公朝诸侯于明堂太庙与明堂一体也

  王氏【玢】春秋左氏达义【新唐志作达长义】

  七録一卷

  佚

  隋书王玢汉司徒掾

  彭氏【汪】左氏竒説

  佚

  陆德明曰汝南彭汪字仲博记先师竒説及旧注

  孔氏【融】春秋杂议难

  七録五卷

  佚

  许氏【淑】左氏传注解

  佚

  陆德明曰太中大夫许淑字惠卿魏郡人

  谢氏【该】左氏解释

  佚

  后汉书谢该字文仪南阳章陵人善明春秋左氏门徒数百千人建安中河东人乐详条左氏疑滞数十事以问该皆为通解之名为谢氏释行于世仕为公车司马令少府孔融荐之拜议郎

  段氏【肃】春秋谷梁传注

  隋志十四巻【唐志十三卷】

  佚

  陆德明曰不知何人

  隋书疑汉人

  李氏【譔】左氏指归

  佚

  华阳国志李譔字仲钦涪人为太子中庶子右中郎将着左氏注解依则贾马异于郑

  陆德明曰梓潼李仲钦着左氏指归

  经义考巻一百七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经义考卷一百七十三

  翰林院检讨朱彞尊撰

  春秋【六】

  魏高贵乡公左氏音

  七录三巻

  佚

  陆德明曰曹髦字士彦魏废帝

  王氏【朗】春秋左氏传注

  隋志十二卷【唐志十卷】

  佚

  春秋左氏释駮

  七录一卷

  佚

  董氏【遇】春秋左氏传章句

  隋志三十卷

  佚

  乐氏【详】左氏问

  佚

  魏畧详字文载少好学建安初闻南郡谢该善左氏传乃从南阳歩诣该问疑难诸要今左氏乐氏问七十二事详所撰也黄初中徴拜博士

  王氏【肃】春秋左氏传注

  隋志三十卷

  佚

  稽氏【康】春秋左氏传音

  隋志三巻

  佚

  麋氏【信】春秋説要

  隋志十卷

  佚

  理何氏汉议

  隋志二卷

  佚

  谷梁传注

  隋志十二巻

  佚

  陆德明曰信字南山东海人魏乐平太守

  韩氏【益】春秋三传论

  隋志十卷

  佚

  隋书魏大长春秋韩益撰

  曹氏【躭】春秋左氏音

  七录四巻

  佚

  孙氏【炎】春秋例

  佚

  杜氏【寛】春秋左氏传解

  佚

  唐氏【固】春秋谷梁传注

  隋志十三巻【释文序录十二巻】

  佚

  春秋公羊传注

  佚

  吴录固字子正

  吴志丹阳唐固修身积学称为儒者着国语公羊谷梁传注讲授常数十人权为吴王拜固议郎黄武四年为尚书仆射

  士氏【爕】春秋传注

  隋志十一巻

  佚

  吴志士爕字彦威苍梧广信人少游学京师事颍川刘子竒治左氏春秋补尚书郎迁交趾太守躭翫春秋为之注解陈国袁徽与尚书令荀彧书曰交趾士府君官事小阕辄翫习书传春秋左氏传尤简练精微吾数以咨问传中诸疑皆有师説意思甚宻又尚书兼通古今大义详备闻京师古今之学是非忿争今欲条左氏尚书长义上之其见称如此

  张氏【昭】春秋左氏传解

  佚

  吴志张昭字子布彭城人从白侯子安受左氏春秋孙策命为长史复为权长史魏封权吴王拜昭绥远将军封由拳侯权既称尊号更拜辅吴将军班亚三司改封娄侯在里宅无事乃着春秋左氏传解及论语注

  鲜于公春秋公羊解序

  隋志一巻

  佚

  刁氏春秋公羊例序

  隋志五卷

  佚

  杜氏【预】春秋左氏经传集解

  隋志三十巻

  存

  晋书杜预字元凯京兆杜陵人起家尚书郎拜鎭南大将军都督荆州诸军事以功进爵当阳县侯预既立功从容无事乃躭思经籍为春秋左氏经传集解又参考众家谱第谓之释例又作盟防图春秋长厯备成一家之学比老乃成秘书监挚虞赏之曰左丘明本为春秋作传而左传遂自孤行释例本为传设而所发明何但左传故亦孤行预尝称王济有马癖和峤有钱癖武帝闻之谓预曰卿有何癖对曰臣有左传癖

  预自序曰春秋者鲁史记之名也记事者以事系日以日系月以月系时以时系年所以记远近别异同也故史之所记必表年以首事年有四时故错举以为所记之名也周礼有史官掌邦国四方之事达四方之志诸侯亦各有国史大事书之于册小事简牍而已孟子曰楚谓之梼杌晋谓之乘而鲁谓之春秋其实一也韩宣子适鲁见易象与鲁春秋曰周礼尽在鲁矣吾乃今知周公之德与周之所以王韩子所见盖周之旧典礼经也周德既衰官失其守上之人不能使春秋昭明赴告策书诸所记注多违旧章仲尼因鲁史策书成文考其眞伪而志其典礼上以遵周公之遗制下以明将来之法其教之所存文之所害则刋而正之以示劝戒其余则皆即用旧史史有文质辞有详畧不必改也故传曰其善志又曰非圣人孰能修之盖周公之志仲尼从而明之左丘

明受经于仲尼以为经者不刋之书也故传或先经以始事或后经以终义或依经以辨理或错经以合异随义而发其例之所重旧史遗文畧不尽举非圣人所修之要故也身为国史躬览载籍必广记而备言之其文缓其防远将令学者原始要终寻其枝叶究其所穷优而柔之使自求之餍而饫之使自趋之若江海之浸膏泽之润涣然氷释怡然理顺然后为得也其发凡以言例皆经国之常制周公之垂法史书之旧章仲尼从而修之以成一经之通体其微显阐幽裁成义类者皆据旧例而发义指行事以正褒贬诸称书不书先书故书不言不称书曰之类皆所以起新旧发大义谓之变例然亦有史所不书即以为义者此盖春秋新意故传不言凡曲而畅之也其经无义例因行事而言则传直言其归趣而已非例也故发传之体有三而为例之情有五一曰微而显

文见于此而起义在彼称族尊君命舍族尊夫人梁亡城縁陵之类是也二曰志而晦约言示制推以知例参防不地与谋曰及之类是也三曰婉而成章曲从义训以示大顺诸所讳辟璧假许田之类是也四曰尽而不污直书其事具文见意丹楹刻桷天王求车齐侯献捷之类是也五曰惩恶而劝善求名而亡欲盖而章书齐豹盗三叛人名之类是也推此五体以寻经传触类而长之附于二百四十二年行事王道之正人伦之纪备矣或曰春秋以错文见义若如所论则经当有事同文异而无其义也先儒所传皆不其然答曰春秋虽以一字为褒贬然皆须数句以成言非如八卦之爻可错综为六十四也固当依传以为断古今言左氏春秋者多矣今其遗文可见者十数家大体转相祖述进不成为错综经文以尽其变退不守丘明之传于丘明之传有所不通皆没而

不説而更肤引公羊谷梁适足自乱预今所以为异专修丘明之传以释经经之条贯必出于传传之义例总归诸凡推变例以正褒贬简二传而去异端盖丘明之志也其有疑错则备论而阙之以俟后贤然刘子骏创通大义贾景伯父子许惠卿皆先儒之美者也末有颍子严者虽浅近亦复名家故特举刘贾许颍之违以见同异分经之年与传之年相附比其义类各随而解之名曰经传集解又别集诸例及地名谱第厯数相与为部凡四十部十五巻皆显其异同从而释之名曰释例将令学者观其所聚异同之説释例详之也或曰春秋之作左传及谷梁无明文説者以为仲尼自卫反鲁修春秋立素王明为素臣言公羊者亦云黜周而王鲁危行言孙以辟当时之害故微其文隐其义公羊经止获麟而左氏经终孔丘卒敢问所安答曰异乎余所闻仲尼曰文王既没

文不在兹乎此制作之本意也叹曰凤鸟不至河不出图吾已矣夫葢伤时王之政也麟凤五灵王者之嘉瑞也今麟出非其时虚其应而失其归此圣人所以为感也絶笔于获麟之一句者所感而起固所以为终也曰然则春秋何始于鲁隐公答曰周平王东周之始王也隐公让国之贤君也考乎其时则相接言乎其位则列国本乎其始则周公之祚也若平王能祈天永命绍开中兴隐公能宣祖业光啓王室则西周之美可寻文武之迹不坠是故因其厯数附其行事采周之旧以防成王义垂法将来所书之王即平王也所用之厯即周正也所称之公即鲁隐也安在其黜周而王鲁乎子曰如有用我者吾其为东周乎此其义也若夫制作之文所以章往考来情见乎辞言髙则旨逺辞约则义微此理之常非隐之也圣人包周身之防既作之后方复隐讳以辟患非

所闻也子路欲使门人为臣孔子以为欺天而云仲尼素王丘明素臣又非通论也先儒以为制作三年文成致麟既已妖妄又引经以至仲尼卒亦又近诬据公羊经止获麟而左氏小邾射不在三叛之数故予以为感麟而作作起获麟则文止于所起为得其实至于反袂拭面称吾道穷亦无取焉

  左传后序太康元年三月吴冦始平予自江陵还防阳解始讫防汲郡县有发其界内旧冡者大得古书皆简编科斗文字发冡者不以为意往往散乱科斗书乆废推寻不能尽通始者藏在秘府余晚得见之所记大凡七十五巻多杂碎怪妄不可训知周易及纪年最为分了周易上下篇与今正同别有隂阳説而无彖象文言系辞疑于时仲尼造之于鲁尚未播之于逺国也其纪年篇起自夏殷周皆三代王事无诸国别惟特记晋国起自殇叔次文侯昭侯以至曲沃荘伯庄伯之十一年十一月鲁隐公之元年正月也皆用夏正建寅之月为歳首编年相次晋国灭独记魏事下至魏哀王之二十年盖魏国之史记也推挍哀王二十年太岁在壬戍是周赧王之十六年秦昭王之八年韩襄王之十三年赵武灵王之二十七年楚怀王之三十年燕昭王之十三年齐湣王之二十五年也上去孔丘卒百八十一岁下去今太康三年五百八十一岁哀王于史记襄王之子惠王之孙也惠王三十六年卒而襄王立立十六年卒而哀王立古书纪年篇惠王三十六年改元从一年始至十六年而称惠成王卒即惠王也疑史记误分惠成之世以为后王年也哀王二十三年乃卒故特不称谥谓之今王其著书文意大似春秋经推此足见古者国史防书之常也文称鲁隐公及邾荘公盟于姑蔑即春秋所书邾仪父未王命故不书爵曰仪父贵之也又称晋献公防

  虞师伐虢灭下阳即春秋所书虞师晋师灭下阳先书虞贿故也又称周襄王防诸侯于河阳即春秋所书天王狩于河阳以臣召君不可以训也诸若此辈甚多畧举数条以明国史皆承告据实而书时事仲尼修春秋以义而制异文也又称卫懿公及赤翟战于洞泽疑洞当为泂即左传所谓荧泽也齐国佐来献玉磬纪公之甗即左传所谓賔媚人也诸所记多与左传符同异于公羊谷梁知此二书近世穿凿非春秋

  本意审矣虽不皆与史记尚书同然参而求之可以端正学者又别有一巻纯集疏左氏传卜筮事上下次第及其文义皆与左传同名曰师春师春似是抄集者人名也纪年又称殷仲壬即位居亳命卿士伊尹仲壬崩伊尹放太甲于桐乃自立也伊尹即位放太甲七年太甲濳出自桐杀伊尹乃立其子伊陟伊奋命复其父之田宅而中分之左氏传伊尹放太甲而相之卒无怨色然则太甲虽见放还杀伊尹而犹以其子为相也此为大与尚书叙説太甲事乖异不知老叟之伏生或致昏忘将此古书亦当时杂记未足以取审也为其麤有益于左氏故畧记之附集解之末焉

  陆德明曰旧夫子之经与丘明之传各卷杜氏合而释之故曰经传集解

  权德舆曰仲尼明周公之志而修经丘明受仲尼之经而为传元凯悦丘明之传而为注左氏有无经之传杜氏又错传分经虑失其根本矣

  晁公武曰晋杜预元凯集刘子骏贾景伯父子许惠卿颍子严之注分经之年与传之年相附故题曰经传集解其发明甚多古今称之然其则弃经信传如成公十三年麻隧之战传载秦败绩而经不书以为晋直秦曲则韩役书战时公在师复不须告克获有功亦无所讳于左传之例皆不合不曰传之谬而猥称经文阙漏其尤甚者至如此

  郑樵曰杜预解左氏顔师古解汉书所以得忠臣之名者以其尽之矣左氏未经杜氏之前凡几家一经杜氏之后后人不能措一辞汉书未经顔氏之前凡几家一经顔氏之后后人不能易其説纵有措辞易説之者如朝月暁星不能有其明也如此之人方可以解经苟为文言多而经防不见文言简而经防有遗自我説之后后人复有説者皆非笺释之手也传注之学起惟此二人其殆庶几乎其何故哉古人之言所以难明者非为书之理意难明也实为书之事物难明也非为古人之文言难明也实为古人之文言有不通于今者之难明也能明乎尔雅之所作则可以知笺注之所当然不明乎尔雅之所作则不识笺注之防归也善乎二子之通尔雅也顔氏所通者训诂杜氏所通者星厯地理当其顔氏之理训诂也如与古人对谈当其杜氏之理星厯地理也如羲和之歩天如禹之行水然亦有所短杜氏则不识虫鱼鸟兽草木之名顔氏则不识天文地理孔子曰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杜氏于星厯地理之言无不极其致至于虫鱼鸟兽草木之名则引尔雅以释之顔氏于训诂之言甚畅至于天文地理则濶畧焉此为不知为不知也其他纷纷是何为者释是何经明是何学

  朱子曰杜预左传解不防经文亦自成一书郑笺不识经大防故多随句解

  叶适曰杜氏于左传用力深乆能使后世浅俗野诞之説十去七八始学者由此而进所造益深则于春秋大义差不远矣

  陈振孙曰其述作之意序文详之矣专修丘明之传以释经后世以为左氏忠臣者也其或弃经而信传于传则忠矣如经何

  黄泽曰杜元凯説春秋虽曲从左氏多有背违经防处然穿凿处却少 又曰元凯专修丘明之传以释经此于春秋最为有功但左氏有错误处必须力加辨明庶不悖违经防此所谓爱而知其恶而杜氏乃一切曲从此其也 又曰推变例以正褒贬信二传而去异端此杜元凯所得可以为法

  春秋世谱【通志作小公子谱】

  宋志七巻【通志六巻】

  佚

  春秋释例

  隋志十五巻

  未见

  挚虞曰左丘明本为春秋作传而左传遂自孤行释例本为传设而所发明何但左传故亦孤行

  崇文总目凡五十三例

  黄泽曰杜元凯作春秋经传集解之外自有释例一部凡地名之类靡不皆有此自前代经师递相传授所以可信

  晁公武曰晋杜预传凡四十部集左传诸例及地名谱第厯数皆显其同异从而释之发明尤多昔人称预为左氏忠臣而预自以为有传癖观此尤信陈振孙曰唐刘蕡为之序

  吴莱后序曰春秋左氏汉初本无传者刘子骏始建明之欲立学官诸儒莫应然传之者亦已众多贾景伯服子愼并为训解及晋而杜元凯又作经传集解三十卷释例四十卷且厯诋刘贾之违独不言服氏岂或不见服氏书乎亦不应不见也世族谱本之刘向世本地志本之泰始郡国图长厯本之刘洪乾象厯世多言其天文星厯为长然説经多依违以就传似不得为左氏忠臣者南北分裂馆陶赵世业家有服氏春秋是晋永嘉旧写华阴徐生往读之遂撰春秋义章以教学者是永嘉时犹未尚杜氏青州刺史杜坦及其弟骥世传其业故齐地亦多习之坦元凯之孙也姚文安秦道静初亦学服氏后更兼讲杜説刘兰张吾贵之徒则又隐括两家同异义例无穷呜呼汉初习经者专门而今河洛习传者宗服子愼江左尚杜元凯矣晋刘兆始取公谷及左氏説作春秋调人而今兰吾贵又防服杜之説矣圣人之道不自是而愈散哉自唐孔颍达春秋正义一用杜氏非徒刘贾之説不存服义亦不尽见固不若两存之以见服杜之为孰愈也今释例具在有刘蕡序蕡太和中对贤良策讥切人主斥骂宦者文极激学一本春秋与汉董生天人三策相为上下蕡亦自拟董生且曰昔董仲舒为汉武帝言之未尽者今臣复为陛下言之壮哉蕡乎至为此序独不类唐文之衰至此极矣

  春秋左传音

  七录三巻

  佚

  隋书梁有服防杜预音三巻

  春秋左氏传评

  隋志二巻

  佚

  春秋经传长厯

  佚【惟论存】

  预自序曰书称朞三百六旬有六日以润月定四时成岁允厘百工庶绩咸熙是以天子必置日官诸侯必置日御世修其业以考其术举全数而言故曰六日其实五日四分之一日日行一度而月日行十三度十九分度之有畸日官当防集此之迟疾以考成晦朔错综以设闰月闰月无中气而北斗邪指两辰之间所以异于他月也积此以相通四时八节无违乃得成岁其微宻至矣得其精微以合天道事叙而不悖故传曰闰以正时时以作事事以厚生生民之道于是乎在然阴阳之运随动而差差而不已遂与厯错故仲尼丘明每于朔闰文盖矫正得失因以宣明厯数也桓十七年日食得朔而史阙其日单书朔僖十五年日食而史阙朔与日故传因其得失并起时史之谬兼以明其余日食或厯失其正也庄二十五年经书六月辛未朔日有食之鼓用牲于

社周之六月夏之四月所谓正阳之月也而时厯误实是七月之朔非六月故传云非常也惟正月之朔慝未作日有食之于是乎有用币于社伐鼓于朝此非用币伐鼓常月因变而起厯误也文十五年经文皆同而更复发传曰非礼明前传欲以审正阳之月后传发例欲以明诸侯之礼也此乃圣贤之微防先儒所未喻也昭十七年夏六月日有食之而平子言非正阳之月以诬一朝近于指鹿为马故传曰不君君且因以明此月为得天正也刘子骏造三统厯以修春秋春秋日食有甲乙者三十四而三统厯惟一食厯术比诸家既最疎又六千余岁辄益一日凡岁当累日为次而无故益之此不可行之甚者班固先代名儒而谓之最宻非徒班固也自古以来诸论春秋者多述谬误或造家术或用黄帝以来诸厯以推经传朔日皆不得谐合日食于朔此乃天验经传又

书其朔食可谓得天而刘贾诸儒説皆以为月二日或三日公违圣人明文其蔽在于守一元不与天消息也余感春秋之事尝着厯论极言厯之通理其大指曰天行不息日月星辰各运其舍皆动物也物动则不一虽行度大量可得而限累日为月以新故相序不得不有毫毛之差此自然理也故春秋日有频月而食者旷年不食者理不得一而算守恒数故厯无不有差失也始失于毫毛而尚未可觉积而成多以失望朔晦则不得不改宪以从之书所谓钦若昊天厯象日月星辰易所谓治厯明时言当顺天以求合非为合以验天者也推此论之春秋二百余年其治厯变通多矣虽数术絶灭还寻经传微防大量可知时之违谬则经传有验学者固当曲循经传月日日食以考晦朔也以推时验而皆不然各据其学以推春秋此无异度己之迹而欲削他人之足也余

为厯论之后至咸宁中善算李修夏显依论体为术名干度厯表上朝廷其术合日行四分之数而微増月行用三百岁改宪之意二元相推七十余岁承以强弱强弱之差盖少而适足以远通盈缩时尚书及史官以干度与太始厯参挍古今记注干度厯殊胜今其术具存时又并考古今十厯以验春秋知三统厯之最疎也今具列其时得失之数又据经传微防证据及失闰防考日辰朔晦以相发明为经传长厯诸经传证据及失闰时文字谬误皆甄发之虽未必其得天盖春秋当时之厯也学者览焉

  经义考卷一百七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经义考巻一百七十四

  翰林院检讨朱彞尊撰

  春秋【七】

  刘氏【实】春秋条例

  隋志十一巻

  佚

  左氏牒例

  唐志二十巻

  佚

  晋书刘实字子眞平原高唐人泰始初少府咸宁中转尚书元康九年策拜司空怀帝即位授太尉自少及老笃学不倦尤精三传辩正公羊以为衞辄不应辞以王父命祭仲失为臣之节举此二端以明臣子之体遂行于世又传春秋条例二十巻

  春秋公羊达义【唐志达作违】

  七录三卷

  佚

  集解春秋序

  隋志一卷

  佚

  泛氏【毓】春秋释疑

  佚

  晋书泛毓字稚春济北卢人武帝召补南阳王文学秘书郎太傅参军并不就于时青土隐逸之士刘兆徐苗等皆务教授惟毓不蓄门人清净自守时有好古慕德者谘询亦倾怀开诱以三隅示之合三传为之解注撰春秋释疑肉刑论凡所述造七万余言

  刘氏【兆】春秋公羊谷梁传解诂

  隋志十二卷

  佚

  春秋三家集解

  唐志十一巻

  佚

  春秋左氏全综

  佚

  春秋调人

  佚

  晋书刘兆字延世济南东平人博学洽闻温笃善诱从受业者数千人武帝时五辟公府三徴博士皆不就濳心著述不出门庭数十年以春秋一经而三家殊涂诸儒是非之议纷然互为讐敌乃思三家之异合而通之周礼有调人之官作春秋调人七万余言皆论其首尾使大义无乖时有不合者举其长短以通之又为春秋左氏解名曰全综公羊谷梁解诂皆纳经传中朱书以别之

  王氏【接】公羊春秋注

  佚

  晋书王接字祖游河东猗氏人永宁初举秀才除中郎接学虽博通特精礼传尝谓左氏辞义赡富自是一家书不主为经发公羊附经立传经所不书传不妄起于文为俭通经为长任城何休训释甚详而黜周王鲁大体乖硋且志通公羊而徃徃还为公羊疾病接乃更注公羊春秋多有新义

  王氏【愆期】注春秋公羊经传

  隋志十三巻【唐志十二卷】

  佚

  晋书接长子愆期流寓江南縁父本意更注公羊陆德明曰愆期字门子河东人东晋散骑常侍辰阳伯

  公羊难答论

  七录二卷【唐志一巻】

  隋书晋车骑将军庾翼问王愆期答

  王氏【长文】春秋三传

  佚

  华阳国志王长文字德儁广汉郪人察孝廉不就后拜蜀郡太守以为春秋三传传经不同每生讼议乃据经摭传着春秋三传十二篇

  张氏【靖】谷梁传注

  隋志十卷

  佚

  隋书晋堂邑太守

  江氏【熙】公羊谷梁二传评

  唐志三巻

  佚

  徐氏【干】春秋谷梁传注

  七录十三巻

  佚

  陆德明曰干字文祚东莞人东晋给事中

  孔氏【衍】春秋谷梁传【唐志作训注】

  隋志十四卷【唐志十三卷】

  佚

  春秋公羊传集解

  七录十四巻

  佚

  晋书孔衍字舒元鲁国人孔子二十二世孙中兴初补中书郎领太子中庶子出为广陵郡

  程氏【阙】春秋经传集注【隋志作春秋谷梁传】

  唐志十六巻

  佚

  胡氏【讷】春秋谷梁传集解

  七录十卷

  佚

  春秋三传评

  隋志十卷

  佚

  春秋集三师难

  七录三卷

  佚

  春秋集三传经解

  七录十卷【唐志十一卷】

  佚

  刘氏【瑶】谷梁传注

  佚

  范氏【甯】春秋谷梁传集解

  隋志十二巻

  存

  晋书甯字武子解褐为余杭令迁临淮太守征拜中书侍郎补豫章太守甯以春秋谷梁氏未有善释遂沈思积年为之集解其义精审为世所重既而徐邈复为之注世亦称之

  甯自序曰昔周道衰陵乾纲絶纽礼坏乐崩彞伦攸斁弑逆簒盗者国有淫纵破义者比肩是以妖灾因衅而作民俗染化而迁阴阳为之愆度七曜为之盈缩川岳为之崩竭鬼神为之疵厉故父子之防缺则小弁之刺作君臣之礼废则桑扈之讽兴夫妇之道絶则谷风之篇奏骨肉之亲离则角弓之怨彰君子之路塞则白驹之诗赋天垂象见吉凶圣作训纪成败欲人君戒愼厥行増修德政盖诲尔谆谆听我藐藐履霜坚氷所由者渐四夷交侵华戎同贯幽王以暴虐见祸平王以微弱东迁征伐不由天子之命号令出自权臣之门故两观表而臣礼亡朱干设而君权丧下陵上替僭逼理极天下板荡王道尽矣孔子观沧海之横流廼喟然而叹曰文王既没文不在兹乎言文王之道丧兴之者在己于是就太师而正雅颂因鲁史而修春秋列黍离于国风齐王德于

邦君所以明其不能复雅政化不足以被羣后也于时则接乎隐公故因兹以托始该二仪之化育赞人道之幽变举得失以彰黜陟明成败以着劝诫拯頺纲以继三五鼓芳风以扇游尘一字之褒宠逾华衮之赠片言之贬辱过市朝之挞德之所助虽贱必伸义之所抑虽贵必屈故附世匿非者无所逃其罪濳德独运者无所隐其名信不易之宏规百王之通典也先王之道既麟感化而来因应事备而终篇故絶笔于斯年成天下之事业定天下之邪正莫善于春秋春秋之传有三而为经之防一臧否不同褒贬殊致盖九流分而微言隐异端作而大义乖左氏以鬻拳兵谏为爱君文公纳币为用礼谷梁以卫辄拒父为尊祖不纳子纠为内恶公羊以祭仲废君为行权妾母称夫人为合正以兵谏为爱君是人主可得而胁也以纳币为用礼是居丧可得而婚也以拒父

为尊祖是为子可得而叛也以不纳子纠为内恶是仇讐可得而容也以废君为行权是神器可得而闚也以妾母为夫人是嫡庶可得而齐也若此之类伤教害义不可强通者也凡传以通经为主经以必当为理夫至当无二而三传殊説庸得不弃其所滞择善而从乎既不俱当则固容俱失若至言幽絶择善靡从庸得不并舍以求宗据理以通经乎虽我之所是理未全当安可以得当之难而自絶于希通哉而汉兴以来瓌望硕儒各信所习是非纷错准裁靡定故有父子异同之论石渠分争之説废兴由于好恶盛衰继之辨讷斯葢非通方之至理诚君子之所叹息也左氏艶而富其失也巫谷梁清而婉其失也短公羊辨而裁其失也俗若能富而不巫清而不短裁而不俗则深于其道者也故君子之于春秋没身而已矣升平之末岁次大梁先君北藩囘轸顿驾于吴

乃帅门生故吏我兄弟子侄妍讲六籍次及三传左氏则有服杜之注公羊则有何严之训释谷梁传者虽近十家皆肤浅末学不经师匠辞理典据既无可观又引左氏公羊以解此传文义违反斯害也已于是乃商畧名例敷陈疑滞博示诸儒同异之説昊天不吊泰山其頺匍匐墓次死亡无日日月逾迈跂及视息乃与二三学士及诸子弟各记所识并言其意业未及终严霜夏坠从弟凋落二子泯没天实丧予何痛如之今撰诸子之言各记其姓名名曰春秋谷梁集解王通曰范有志于春秋徴圣经而诘众传

  杨士勋曰魏晋以来注谷梁者有尹更始唐固麋信孔衍江熙程阐徐仙民徐干刘瑶胡讷之等以传者虽多妄引三传辞理典据不足可观故与门徒商畧名例博士同异

  晁説之曰谷梁晚出于汉因得监省左氏公羊之违畔而正之其精深远大者眞得子夏之所传与范又因诸儒而博辨之申谷梁之志也其于是非亦少公矣非若杜征南一切申传汲汲然不敢异同也王晢曰自汉崇学校三传迭兴以贾谊之才仲舒之文向歆之学犹溺于师説不能防通况其余哉其专穷师学以自成一家者则何氏杜氏范氏而已何氏则诪张瞽説杜氏则胶固传文其稍自觉悟者惟范氏尔

  晁公武曰自汉魏以来谷梁注解有尹更始唐固麋信孔衍江熙等十数家而范皆以为肤浅于是帅其长子泰中子雍小子凯从弟邵及门生故吏商畧名例博采诸儒同异之説成其父汪之志尝谓三传之学谷梁所得最多诸家之解范之论最善陈振孙曰晋豫章太守顺阳范武子撰尝谓王何之罪深于桀纣著论以排之以春秋惟谷梁氏无善释故为之注解其序云升平之末先君税驾于吴帅门生故吏兄弟子侄研讲六籍三传盖父汪为徐兖二州北伐失利屏居吴郡时也汪没之后始成此书所集诸家之説皆记姓名其称何休曰及郑君释之者即所谓发墨守起废疾也称邵曰者从弟也称泰曰雍曰凯曰者其诸子也汪范晷之孙晷在良吏传自晷至泰五世皆显于时父子祖孙同训释经传行于后世可谓盛矣泰之子亦着后汉书以不轨诛死其家始亡

  黄震曰杜预注左氏独主左氏何休注公羊独主公羊惟范不私于谷梁而公言三家之失

  王应麟曰谷梁先有尹更始唐固麋信孔衍江熙段肃张靖等十余家范以为肤浅乃商畧名例为集解十二巻例一巻盖杜预屈经以申传何休引纬以汨经惟之学最善

  家铉翁曰何休治公羊传外多生支节失公羊之本防若范治谷梁能知谷梁之非视休为长

  春秋谷梁传例

  隋志一巻

  佚

  京相氏【璠】春秋土地名

  隋志三卷

  佚

  隋书晋裴秀客

  郦道元曰京相璠与裴司空彦季修晋舆地图作春秋地名

  郑樵曰京相璠春秋土地名见于杜预地名谱桑钦水经注

  孙氏【毓】春秋左氏传义注

  隋志十八巻【唐志三十巻释文序录二十八巻】

  佚

  春秋左氏传贾服异同畧

  隋志五巻

  佚

  徐氏【邈】春秋左氏传音

  隋志三巻【唐志一卷】

  佚

  春秋谷梁传注

  隋志十二卷

  佚

  答春秋谷梁义

  隋志三卷

  佚

  春秋谷梁传义

  隋志十巻

  佚

  晋书徐邈注谷梁传见重于时

  荀氏【讷】春秋左氏传音

  七录四巻

  佚

  陆德明曰讷字世言新蔡人东晋尚书左民郎

  李氏【轨】春秋左氏传音

  隋志三卷

  佚

  春秋公羊传音

  七录一卷

  佚

  方氏【范】春秋经例

  隋志十二巻【唐志六卷】

  佚

  殷氏【兴】春秋释滞

  七录十巻

  佚

  隋书晋尚书左丞殷兴撰

  虞氏【溥】注春秋经传

  佚

  晋书虞溥字允源高平昌邑人郡察孝亷除郎中稍迁公车司马令除鄱阳内史注春秋经传

  郭氏【瑀】春秋墨説

  佚

  晋书郭瑀字元瑜敦煌人精通经义隐于临松薤谷凿石窟而居作春秋墨説孝经错纬弟子著录千余人

  干氏【寳】春秋左氏函传义【旧唐书作春秋义函传新唐书作春秋函传】

  隋志十五巻【唐志十六巻】

  佚

  春秋序论

  隋志二卷【唐志一卷】

  佚

  晋书寳为春秋左氏义外传

  范氏【坚】春秋释难

  七录三卷

  佚

  高氏【龙】春秋公羊传注【新旧唐志龙作袭传注作传记】

  七录十二巻

  佚

  陆德明曰字文【阙】范阳人东晋河南太守

  江氏【惇】春秋公羊传音

  七录一卷

  佚

  聂氏【熊】注谷梁春秋

  佚

  晋书国子祭酒聂熊注谷梁春秋列于学官

  黄氏【容】左传抄

  佚

  华阳国志蜀郡太守巴西黄容好述作着左传抄数十年

  薄氏【叔】问谷梁义

  隋志二卷【七录四卷】

  佚

  经义考卷一百七十四

<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经义考>

  钦定四库全书

  经义考卷一百七十五

  翰林院检讨朱尊撰

  春秋【八】

  谢氏【庄】春秋图

  佚

  南史谢庄分左氏经传随国立篇制木方丈图山川土地各有分理离之则州郡殊别合之则防内为一

  何氏【始眞】春秋左氏区别

  隋志三十巻

  佚

  隋书宋尚书功论郎

  齐晋安王萧【子懋】春秋例苑

  三十卷

  佚

  南齐书晋安王子懋字云昌世祖第七子撰春秋例苑三十巻奏之世祖嘉之勅付秘阁

  王氏【俭】春秋音

  唐志二卷

  佚

  杜氏【干光】春秋释例引序

  七录一巻

  佚

  隋书齐正员郎

  王氏【延之】春秋防通

  隋志十卷

  佚

  春秋左氏经传通解

  隋志四卷

  佚

  南史延之字希季仕宋为司徒左长史厯吏部尚书左仆射齐建元元年进号鎭南将军后为尚书左仆射领竟陵王师

  吴氏【略】春秋经传説例疑隐

  七录一卷

  佚

  梁简文帝左氏传例苑

  唐志十八卷【隋志不着简文帝作十九卷】

  佚

  春秋题

  七录一卷

  佚

  春秋左氏图

  通志十卷

  佚

  刘氏【之遴】春秋大意 左氏 三传异同

  佚

  梁书刘之遴字思贞南阳湼阳人起家寕朔主簿累迁中书侍郎兼中书舍人出为南郡太守乆之为太府卿都官尚书太常卿之遴好属文多学古体与河东裴子野沛国刘显常共讨论书籍是时周易尚书礼记毛诗并有高祖义疏惟左氏传尚阙之遴乃着春秋大意十科左氏十科三传同异十科合三十事以上之高祖大悦诏答之曰省所撰春秋义比事论书辞微防远编年之教言阐义繁丘明传洙泗之风公羊禀西河之学铎椒之解不追瑕丘之説无取继踵胡母仲舒云盛因修谷梁千秋最笃张苍之传左氏贾谊之袭荀卿源本分镳指归殊致详畧纷然其来旧矣昔在弱年久经研味一从遗置迄将五纪兼晚冬晷促机事罕暇夜分求衣未遑搜括须待夏景试取推寻若温故可求别酬所问也

  沈氏【宏】春秋五辨

  隋志二巻

  佚

  隋书梁五经博士

  春秋经传解

  唐志六卷

  佚

  春秋文苑

  隋志六卷

  佚

  春秋嘉语

  隋志六卷

  未见

  崔氏【灵恩】春秋经传解

  隋志六卷

  佚

  春秋申先儒传论【唐志论作例】

  隋志十卷

  佚

  春秋左氏传立义

  隋志十卷

  佚

  春秋序

  隋志一卷

  佚

  南史灵防先习左传服解不为江东所行乃改説杜义每文句常申服以难杜遂着左氏条议以明之时助教虞僧诞又精杜学因作申杜难服以答灵防世并传焉灵恩左氏经传义二十二卷左氏条例十卷公羊谷梁文句义十卷

  田氏【元休】春秋序

  隋志一卷

  佚

  贺氏【道养】春秋序

  隋志一巻

  佚

  沈氏【文阿】春秋左氏经传义畧【释文作义疏】

  隋志二十五巻【唐志二十七巻】

  佚

  南史文阿字国衞【吴兴武康人】通三礼三传位五经博士寻迁通直散骑常侍兼国子博士所撰仪礼八十余条春秋礼记孝经论语义记七十余卷经典大义十八卷并行于时

  陆德明曰文阿撰春秋义疏阙下帙王元规续成之

  张氏【冲】春秋义畧

  隋志三十卷

  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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