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朝北盟会编●卷一百三十二
●卷一百三十二
炎兴下帙三十二。
起建炎三年八月十四日庚寅,尽十月二十三日戊戌。
李成遣人诣行在受招安未回复反。
李成在泗州声言愿归朝廷因会去刂杜充老小於汴河杀二万馀人皆尽不敢赴行在朝廷闻之遣人斋文字往招安成大喜待使人甚厚成欲遗人随使人赴行在军中皆恐惧不敢行有张琮者安肃军人语言稍辩利略知书能讴小词成之将佐会饮则置琮於坐隅令讴词助欢军中号为小张,於是军中将佐皆举琮行成遂命琮琮亦愿赴行在乃具受招安之状随使人至行在宰相吕颐浩引问琮琮具道成不敢负朝廷愿招安之意颐浩喜授琮秉义郎令招成赴行在琮曰:琮不愿为秉义郎俟琮再往李成军中宣布圣上德意及具道庙堂威望招李成同赴行在琮元是安肃军军学学生愿乞一文资恩泽颐浩尤喜乃授以承务郎。且曰:俟尔干事回当迁官升加职名遂斋文字复往招成未至泗州成已复反琮遂归琮以承务郎受温州监酒而去初成令泗州进士许道作谢表有曰:恨非李广之无双愿效颜回之不贰有旨为文人婉顺先发赴行在行至滁州白塔寺成回遂复反。
京城副留守郭仲荀至行在。
郭仲荀为京城留守也。人皆缺食粝米一升粜钱四五千虽有钱而无米有以米煮稀粥卖者置於高屋之上先约钱二百文许之上屋然後以衡粥汤少许与之不然则为众人所夺矣。麻碎如三指阔卖钱二百文非强者不能买也。至有人家做饭邻家窥其烟火测其将熟倒壁而入求少饮汤与老者润咽喉而彼亦数世邻居之故义不可却分数点而畀之人作过者愈多仲荀治事自凌(删此字)旦抵暮无休息时斩杀每日不可计数乃自京师赴行在都人随而行者数万离京城三四日有物可买人始得谷食至是到行在自此京师人来者遂绝矣。。
程昌为京城留守上官悟权京城副留守。
程昌初为吏部郎官上在扬州会昌知蔡州有进士陈味道顺昌人与昌在学舍同笔研有契是时顺昌府郭允迪已投拜金人故遗味道诣蔡州说昌味道至蔡州以刺谒昌昌同州官风之味。
道叙拜礼昌因留早饮置酒五杯而昌使人物色纸被内有檄文昌大惊即招州官聚厅使拥味道至庭下以不忠责之味道祈哀昌曰:昌与公虽有旧然事君之义固不当徇私以木驴钉之即日凌迟於市至是除京城留守。
金人举兵由淮东淮西两路入寇(改作来侵)。
金人举兵江淮两浙民皆惊恐无人以却敌保境之策为献者先是起居舍人胡寅字明仲上万言书论天颐浩不喜而罢之故天下之士皆箝其口矣。。
车驾幸平江府。
杜充留守建康。
上幸平江府以杜充为建康行宫留守留中书省印付充令王燮韩世忠等兵皆听节制。
邵青受招安为沿江措置使司水军统制。
初邵青以舟船扰於楚泗之闲。又有丁立者同为首领是时洪泽罗成亦以舟船扰於楚州涟水之闲为邵青丁立所并青立後受江东制置司招安以立为统制青为统领杜充防守建康也。以青为沿江措置司水军统制。
车驾复幸杭州。
周望为荆湖江浙宣抚使守平江府。
周签书枢密为荆湖江浙宣抚使陈思恭巨师古曾师张守忠兵皆听节制。
二十四日庚午李成据滁州。
金人初有举兵之报知滁州向子弃州治入琅邪山寨犹虑势力单寡不能保守闻李成屯在泗州乃移书招成共守山寨成方未有所向得书欣然鼓行尽虏泗州强壮由来安县趋滁州,或谓子曰:李成包藏深险不可测,岂可放入寨中子亦悟遂不纳成成怒曰:汝移书招我远来置不见纳。且糗粮不具是贰也。贰必有谋乃令诸军措置攻寨遂率兵入滁州。
兀术(改作乌珠)请於黏罕(改作尼堪)自东平归至云:中窝里け(孜作鄂勒欢)目(改作栋摩托睚滨州北归燕山留挞懒(改作达兰)守山东後挞懒(改作达兰)移屯潍州试举人於蔚州辽人应词赋两河人应经义张孝纯充主文忻州进士孙九鼎为魁黏罕(改作尼堪)禁隐藏被虏亡者犯人罪死枢密院河闲。
府为河北东路真定府为河北西路平阳府为河东南路太原府为河东北路去中山应源信德河中府名复旧州名去庆祖庆成军名复旧县名改安肃军为徐州(以境徐河)广信军为遂州(以昔乃遂城)威胜军为沁州(沁水之源亦旧名也。)顺安军为安州永甯军为甯州北平军为永平县乐寿县为寿州肃甯城为录甯县为(删此字)元帅府(删此三字)禁民汉服及削发不如法者死刘陶知代州执一军人於市验之顶发稍长大小。且不如式斩之後贼将韩常知庆源耿守忠知解梁见小民有依旧犊鼻者亦责以汉服斩之生灵无辜被害不可胜纪时复布帛大贵细民无力易之坐困於家无敢出焉(删刘陶至此入十五字)领燕京枢密院事刘彦宗以病死并枢密院於云:中除云:中留守韩企先为相同时立爱主之黏罕(改作尼堪)以彦宗之故命其子芳签书院事黏罕(改作尼堪)以通事高庆裔知云:中府兼两京留守西路兵马都部署兀术(乞讨作乌珠)请於黏罕(改作尼堪)及窝里け(改作鄂勒欢)乞提兵寇江上从之以女真万户聂耳(改作聂呼)银术(改作尼楚赫)拔束(改作博索)渤海万户大挞不也。(改作托卜嘉)汉军万户王伯隆及大起燕云:河朔民兵付之。
兀术(改作乌珠)率众寇(改作入)江南。
节要曰:靖康之初金人初寇(改作薄)京城时在内则城高池深兵食兼足在外则诸路勤王之师雾合云:集四方忠义士虽素不预军籍亦皆横身挖腕自备器甲效命登先图报国家二百年之德泽者朝廷以天下之势当一乌合深入之寇(改作敌)亦未足为虑也。复苟纾目前之急不顾日後之患许割地以议和贼(改作敌)既(得志)去官军随之北行。若用种师道夹河三战之策则贼(改作敌)众无噍类矣。时以亲王宰臣在贼(改作敌)中使命络绎道路约束诸军不得少有(删此字)犯贼(删此字)至内邱有数骑辄犯官军已毙数人官军束手不敢擅动内有一卒不胜其愤辄击杀一贼(改作人)适会使命在军目睹其事马忠恐使命回告朝廷遂斩其卒以徇。且傅首於贼(改作敌)以为笑以至於贼(改作敌)马尾相继随以出塞无敢谁何者由此勤王之师莫不解体故彼贼(删此二字)不俞半年复敢入寇(改作长驱而)至百雉戒严而天不勤王之师无向战之心者失於和之一策也。至京城之陷也。。若御驾亲征率军民整阵而出亦足以当贼(改作敌)突围而出亦足以脱贼(改作祸)矣。何哉!军民虽非愿战然陷之死地而後生置之。
亡地而後存故韩信背水以破赵田单凿城以击燕是也。设。若不能出城但收兵屯於旧城一如守村寨然後遣使卑辞厚币许割地以退兵。且曰:舍此则有死战而无生降之理兼外城初失我军必有缒城得脱者但有一二人得脱则四方勤王之师定相传播无不知京城已陷御驾已出或御驾退保旧城如是则勤王之师孰不奋身赴难争先救主也。彼贼(删此字)虽有破城之势然内有决死之敌(改作战)外有必救之兵内外受敌苟不释去则与我和此自然之理也。,或曰:城既破矣。,岂能整阵而战突围而出及退守旧城耶臣曰:不然盖京城与边城之异也。边城(改作敌)之盛也。所恃以为命者惟城池而已城池既失众寡不敌不为贼(删此二字)降则为贼(此二字改作被)害矣。而京城侍卫之兵守陴之士不下十万而黏罕(改作尼堪)窝里孛(改作干里雅布)两路之兵共无六万至如城破其势非不足以拒敌也。何必渊圣速出见贼(改作敌)也。譬。若御驾亲征遇贼(改作敌)於路则亦无城池可依便当弃六军以单骑入贼(改作敌)阵愿议和耶而城陷三日之闲渊圣已幸贼(改作敌)营不惟城为贼(改作敌)陷。又。且自无其朝廷也。由是在内军民在外勤王之师已成失国之人矣。孰有御敌之心哉!此失於和之策二也。至建炎三年春黏罕(改作尼堪)之犯(改作袭)扬州也。时御营之师必有十万而黏罕(改作尼堪)止有五六千骑自建炎二年秋九月离云:中下太行渡黎阳攻澶濮山东诸州郡以至犯(删此字)扬州可见疲劳之甚矣。此强弩飚风之末不足畏也。兼是时河北州郡尚有未陷者山东州郡十陷二三人心示安粮道未集寇盗[B227]起而不顾後患投身深入我境。又可见我知之甚也。(改作。又有可乘之势也。)时。若我师乘其远来新至行列未定而击之可也。或则深池坚壁拒而勿战以挫其锐以沮其意。且多方出奇邀其出掠者彼万里孤军後无委积忌於相持利於速战不惟粮道不继。又。且野不能掠以此制之贼(改作敌)循必矣。俟其既遁袭而击之舍而纵之皆可也。而乃望风之际车驾渡江六师自溃为贼(改作敌)乘之席卷而去此失於退之一也。至是兀术(改作入)江南也。朝廷,岂不知虏(改作敌)所利者骑也。我所利者舟师与步兵也。江淮之地骑得以为利乎!此皆骑之危地也。舟师步兵之利地兀术(改作乌珠)有知丰肯置身於此耶时。若御驾亲征诸路进讨兀术(改作乌珠)之头必献於阙下矣。而复望。
风之际车驾泛海朝廷自散为贼(改作敌)乘之得志而去此失於退之二也。凡此四者非虏(改作敌)之善乃我靖康之两和建炎之两退自所致也。观真庙之时值契丹萧后入寇澶渊。若真庙不战而和不战而走则景德之役已有今日之事矣。。
靳赛降於刘光世。
靳赛猖獗於淮东也。上命刘光世讨之光世先遣使臣许彦正斋檄招安赛既闻之与其徒以礼迎彦正愿受招安遂引兵诣光世光世就令赛统其所部军人人皆喜。
权邦彦叙复窦文阁直学士知江州。
初权邦彦守东平府金人犯境邦彦弃其家出奔降授朝散大夫至是叙复宝文阁直学士知江州制曰:遇敌而致渑陵之奔孟明有罪毁家而纾楚国之难令尹为忠我有藩臣尝隳城守已正简书之坐当还符竹之分某顷典大州适当强虏(改作敌)既尽逾年之抗遂遭全室之留虽徐庶思亲何胜方寸之乱而真卿委郡不废朝廷之归在国法以靡容於人情而可悯付兵民之重寄专江汉之上游式遄其行尽复尔职无怆家庭之祸当思王室之忠。
诏亲征。
上初欲幸明州用吕颐浩计复还杭州乃下诏亲征百司有到曹娥江者有到钱清堰者御史中丞赵鼎力谏以为众寡不敌不可以战不。若为避狄(改作敌)之计会有边报至遂复召百司回越州市井闲不时虚惊有云:番(改作金)人已到者腰棚瓦市至有夺路而出被践踏而死者。
韩世忠驻军於镇江府。
命韩世忠驻军於镇江府备江也。。
范宗尹参知故事。
范宗尹靖康中为谏议大夫金人犯阙(改作攻汴)宗尹俯伏流涕乞割三关以献议者短之就城陷宗尹衣契坏衲衣如贫穷人奔藏於闾巷闲二帝北狩宗尹至单衲衣如贫穷人奔藏於闾巷闲二帝北狩宗尹至单州诣元帅府迎请建炎初臣僚言其专主和议罢之至是复召为谏议大夫除参知政事。
是月闾奉宗庙神御至濠州不得入城而去。
闾奉西京会圣宫神御以秀船由蔡河而下至濠州知州孙逸闭门不纳曰:我放宽步军司闾王臣也。逸曰:太尉虽王臣而逸不识太尉面目今太尉率众而来逸为濠州军民老小计则不敢开门曰:
奉宗庙神御经由城下足下为朝廷守臣宜率州县官出郊以拜也。逸曰:今日之事军旅之事也。太尉。若实奉宗庙神御经由城下逸谨当权撤戎服具朝裳率州县官从城下望拜之,於是望拜於四望楼不能夺遂引去。
十月十五日庚寅李成陷滁州琅邪山寨杀管内安抚向子及州县官。
先是朝廷以敌国侵陵许州县居民自为保守知滁州向子修子城治楼橹欲为守御,或谓子城周匝无三里许。且西南接幽谷诸山下瞰城中。又龙兴寺与端命殿基去城才数十步。若於此立驳可抛至城中心子不从於龙兴寺下堰断河水使壅遏环绕城下河乃山涧连日水猝暴涨堰不可筑筑或为水所损者屡矣。子坚欲作堰令三县民户输财雇匠叠石穿孔贯以铁汗谓牢不可破而秋雨连日水暴涨堰坏子知堰不可成乃以琅邪山寨叠石为郛上施女墙以开化禅寺为州治用土豪张仲宝为将仲宝字子贤有膂力时人谓之小张飞子勒令近城二十里内居民悉般老小入山寨时五营军兵二十馀人及府库案牍悉在寨中李成怒子闭门拒已也。遂令诸军攻击昼夜不息子作书遣僧官智修与成通好请犒军而退成不从攻之益急寨中唯有涧水细溜不多不足以供数万人之食人皆食炒米往往乾渴而成病军兵与强壮之民多缒城遁去鸦嘴山高而。又逼城贼乃掘鸦嘴山及运柴薪填叠其坳陷处倏忽与城平贼遂登城大肆杀掠沟涧流血子被执送成所成命取州县官作一处拘之乃拘於州仓之侧仲宝率数十人自後山出奔为伏路者所执成留以为将尽取强壮入队根刷公吏用为统制将吏。又十馀日贼逻卒获山寨中子遣出斋蜡书告急者成怒杀子州县诸官。
遗史曰:成在滁州军容甚整录官员秀才许陈利害者虽一句可采必育之於心而不忘每发一言必中理或问成天下何时可定成吟哦而言曰:凭君莫问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问者心伏而退呜呼怪哉!。
郭仲威降於周望。
郭仲威既破淮阳军即渡楚州渐由高邮至瓜洲欲渡镇江闻杜充治兵建康仲威尝受充借官故惧之乃由泰州入通州渡江至常熟县时周望以宣抚使在平江遣人招之遂率众人平江诣降有众万人望。
以为统制时号为郭大刀。
二十二日丁酉王彦驻军兴元府。
二十三日戊戌金人陷寿春府。
金人陷寿春府兀术(改作乌珠)以大兵进趋洒上留周太师以兵戍寿春。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三十二校勘记。
求少汤饮与老者润涸喉(汤饮误作饮汤)为建康行营留守留尚书省印付充(营误作宫尚误作中)及削发不如式者(式误作法)去庆阳庆成军名(阳误作祖)效命先{人豆}(误作登先)官军避之贼以为笑(脱官军二字)以至与贼马尾相继随之出塞(与误作於之误作以)田单凿地以击燕(地误作城)所自致也。(所自误作自所)。
●卷一百三十三
炎兴下帙三十三。
起建炎三年十月二十三日戊戌,尽十一月乙巳朔。
张浚至兴元府奏乞车驾巡幸兴元府。
奏曰:窃见汉中实天下形势之地臣顷侍帷幄亲闻玉音谓号令中原必基於此臣所以不惮万里捐躯自效,庶几奉承圣意之万一谨於兴元理财积粟以待巡幸愿陛下凿舆早为西行之谋前控六路之师後据两川之粟左通荆襄之财右出秦陇之马天下大势斯可定矣。。
十月二十三日浚抵兴元命幕客王以甯作文代祭诸葛孔明曰:某以菲才误膺圣训出将使指顿辔汉中旁观定军之山平生师仰之地适有行役祗谒未遑谨遣属官致祭於祠下恭惟我公学贯天人识该今古沈机妙思典刑制作之闲(阙)盖尝玩孟德於掌中妻仲谋於江上大勋未集宾天而仙俊魄英魂归侍帝所青山折云:覆此灵骨至於今千五百年樵丁牧子咸再拜於阡陇牛羊践履不敢入於疃畦呜呼岂惟神物护持盖子思子之言曰:惟天下至诚惟能尽其性以之参天地育万物终乎!基天其渊无声无臭者其惟我公之道德殆所谓无闲然者矣。某也。後学安能识公目披旧史耳剽前闻服膺师门二十年於此矣。今皇帝遭时孔艰访於落止将即梁洋之地渐为恢复之图某虽巽懦不武而愤敌凭陵忘身殉国不暇量力慨然请行是以在此载惟我公负王佐之才抱王佐之学时命不与斋志空山今也。不然虽鼠窃狗偷肆行於海而奸雄大猾不敢发於山林其故何哉!宋德在人浃肌肤而沦骨髓皇天眷命支百世而卜万年此某之所有而公之所无也。呜呼某为何人言敢及此亦不可谓无其志也。。。若夫教诲之诱掖之左右辅相之某将斋栗有祈於师门公虽在天谅闻我言亦复怃然惠以尺寸翼我坠颠庶无罪疾涉於天渊某不敢慢奉以周旋尚飨。
二十五日庚子金人陷黄州知军州事赵令{山成}死之。
先是张用在光州境内沿淮木寨上下占百馀时尽收禾稼入木寨中蓄积甚丰无退去之期光州患之至是金人欲取黄州渡江以精骑五百直冲其寨用之众数十万悉奔散金人遂焚积聚径趋黄州一夕而至。又一日光州始知之金人焚不尽者光州般。
入城知黄州军州事赵令{山成}三月闲丁母忧解官居建昌军七月起复再知黄州八月到官先是权州蔡通判奏乞移治武昌令{山成}到州之三日奏下从所乞乃移治官吏军民在武昌县十月戊戌金人以辰刻犯(改作至)黄州射木凿头箭入城守卫排军晏兴拾箭遣习水兵潘明浮江过武昌报令{山成}视箭而惊曰:虏(改作金)兵也。夜半以官兵渡江入黄州连夜上城为守御之备金人纵兵攻城庚子城陷令{山成}在城之西壁被执行至城东地名土门子金人就坐说诱降令{山成}极口骂金人敲杀之军民被杀者不计数癸卯金人渡江尽绝甲辰晏兴同刘祥於竹林下寻见令{山成}尸载过武昌还其家收殓之权葬在武昌县吉祥寺遗史曰:先是靖康京城围闭赵令裨为鄂州通判部官兵在武昌县把隘京城失守阎仅以溃兵南奔犯黄州纵其下搔扰既退去令裨即渡江存抚黄州军民旋复回鄂州内人德之三月令裨以朝散大夫直龙图阁改名令{山成}来知黄州五月诏修筑城壁令{山成}奉诏修城十二月方毕工会张遇{山成}谕令退去不从遇请令{山成}出城相见令{山成}往见之遇令取酒一杯饮令{山成}顾诸贼色有异必知酒中有毒令{山成}执盏谓遇曰:令{山成}知酒中有毒今为公饮之而死然所愿诸公不杀害城中军民言讫一饮而尽遇大惊曰:酒诚有毒方欲第二盏进也。姑以此一盏试公耳乃取毒酒泼於地地裂而有声由是遇与群贼皆重令{山成}之器识令{山成}以二宠妾赠遇使退去遇携二妾去至团峰而回自後丁进九朵花孔彦舟群寇犯境令{山成}皆御退之。
七泽孙伟(奇甫)子伏见十月二十五日金人陷黄州知州赵令{山成}执在军中累日欲命以伪官殴之北去令{山成}极口诋骂卒至遇害鲠烈之气至死不屈行道之人皆言之或者欲盖从贼渡江之愆乃云:令{山成}城降双谓已伪命然而贼南去之初有过黄州城见令{山成}遗<骨此>委於道左。又有同时在军中得出者能言令{山成}遇害时事如白日著不可诬但以令{山成}初乞移治武昌而武昌乃鄂之属县邑鄂隶湖北黄隶淮西朝旨既下令{山成}未尝关白两路监司此乃令{山成}矣。谓令{山成}弃城纳款非也。令{山成}既被旨徙帑藏过武昌未讫事闲闻寇至复提武昌兵丁北渡黄州迎敌不忠义者能之乎!兼令{山成}靖康初通判鄂州邸吏报伪楚遣使肆赦守将欲遁去。
令{山成}遂盟僚佐俟其至艰险杀使者焚其书闭关自守激扬之气坐客股栗鄂人悉知之尝闻熙甯中邕州守将苏缄骂贼遇害神宗皇帝赠以节度使庙食其州岭南父老至今能道其事自顷国家多难以来如令{山成}之死节者无几人今令{山成}尽室皆亡虽推恩无人可授。若用苏缄故事实为无穷之劝矣。。又伏见金人渡武昌入洪州江西郡县闻风畏怖往往遂失臣节独分甯知县陈敏识与士民以死相誓斩其传檄之人并力拒守至今不下十二月闲土豪罗氏观望旁近事势聚群不逞欲杀敏识以附贼(二字改作应)敏识摘发其奸悉陆令陈规公安令程千秋皆以御寇论功擢领方面敏识之功实。又倍之今洪州未有守臣谓宜使知洪州。
乞建庙礼部状准淳熙元年七月二十二日敕尚书省送到降授特进枢密使江淮东西路宣抚使魏国公张浚子奏臣据黄州状申据本州士庶父老汤政等状伏见建炎元年逆贼阎仅侵犯黄州当时通判鄂州赵令{山成}将带官兵在武昌县把隘阎仅才退即时过江收复黄州却回鄂州任所於当年三月内以朝散大夫直龙图阁知黄州到任当年五月内修城至十二月了毕至建炎二年正月初十日孔彦舟侵犯本州攻打城壁凡六昼夜保守坚固贼势沮退继而赵龙图会合五州都巡蒋宣赞前来解围杀散而去并前後累次盗贼丁一箭九朵花李仲张遇桂仲等侵犯本州城壁并皆守御保全至建炎三年三月内赵龙图丁母忧解官往建昌县住至当年七月内起复仍知黄州八月初十日再还到任当月十三日系赵龙图丁母忧去後权州蔡通判起奏朝廷乞移治武昌县是日奏下依所乞至当月十八日赵龙图将带本州官吏军民渡江往武昌县至十月二十三日辰时虏(改作金)人犯城箭射入城内守卫排军晏兴拾得虏(改作敌)箭遣习水兵士潘明将箭浮江过武昌县报复赵龙图於当夜二更将带官兵自武昌县渡江回来黄州连夜上城摆布守御於当月二十五日巳时番贼(改作金兵)攻破州城就西边城上捉龙图去城东地名土门子就坐赵龙图一向高声叱骂云:番贼你甚物类如何敢犯大宋州郡杀害生灵真是畜生禽兽连声叫骂我(删云:番至此三十字)誓死不屈其番贼将酒与饮挥盏掷打云:我不饮番贼畜牲之酒褫去凉。
衫欲换战袍。又骂云:我不着番贼畜牲之衣番贼称将与你好官。又骂云:我不受番贼畜牲伪命勒令下拜。又骂云:我有两膝只拜我祖宗当时见其难屈毁骂不已番贼(删其番至此八十九字)大(改作因)怒用铁鞭打赵龙图面额一下正当左额并连眼颊(删一下至此十字)血流被面赵龙图骂声愈高即令驱出向东竹林边杀至死骂声不绝同时遇害官员都监王逵打死在仓巷口判官吴源从事(阙)打杀在东门外上三县巡检刘绰(阙)从义亦打杀在东门城上并杀武昌吴县尉朱巡检并打杀使院人吏傅拱姜邵李实王仲李坚衙前母宰张悫等并一行兵使守城百姓打杀者不计数目至一十八日番(改作金)人过江尽绝二十九日排军晏兴同刘祥於竹林下寻见赵龙图尸二人舁到江边用小船载尸过武昌地名磨口分付与龙图宅眷买棺木收殓令晏兴等埋在武昌界内吉祥寺至绍兴五年吕谊周仲等具状经州乞赐保明申奏朝廷云:今来所陈赵龙图守城死节并是指实本州士庶兵吏等情愿乞就赵龙图死节之地建立庙宇岁时祭祀永为归向可备申特赐旌表赵龙图庙额施行本州契勘往年朝散大夫直龙图阁赵令{山成}知黄州时守城死节如白日明不可诬询之同时被虏之人後得脱出尚存者能言共详盖其方当被旨移治南岸才闻虏(改作敌)骑即时奋励一夜渡江入城御敌以婴其锋及城陷被执极口底骂至杀而不屈其节鲠烈之气凛然如在可获而仰黄人思之愿立庙宇尸而祝之出於诚心理实可从本州切恐岁月久远必致泯灭寂然(阙)白无疑申乞特赐敷奏俯从所请赐以庙额载在祀典血食一方少伸臣子报国之英魂永为後人忠义之激劝臣谨录进呈伏望圣慈特降睿旨施行取进止七月二十三日三省同奉圣旨依。
二十六日辛丑金人自黄州渡江取路寇(改作攻)洪州。
金人在黄州岸下得小舟其数亦不多乃折民居绞缚为筏以舟引之而行遂渡大江癸犯军马渡江尽绝取大冶县捷路不入兴国军径赴洪州是时刘光世驻军於洪州先遣统制王德以兵巡绰瑞昌县兴国军大冶县德闻金人兵过飞报光世。且持重无出兵光世遂止。
京城留守程昌留入京师。
知蔡州程昌留被命为京城留守遂领兵入京师既。
到仓廪皆空随行兵使食附行乾粮半月皆尽乃出城四外挑野菜而食。
诏亲征。
郭仲荀为浙东宣抚使军越州传崧卿为浙东防遏使军婺州。
岳飞败李成於长芦九里冈。
李成据滁州杜充命王燮征讨之燮以本部兵驻长芦镇整饰行伍取瓦梁路趋滁州留轺重舟船在长芦行之次日提点刑狱裴凛亲来犒军军戏行凛次於崇福禅院般钱绢堆贮满屋燮行之三日犹在瓦梁不敢进贼遣轻骑五百渡茅塘取盘城路夜行径犯长芦质明到长芦轺重军人犹睡未起无一上岸者遂急斫断缆开船而去贼遂入崇福禅院掠僧(以行)百姓百馀人方索金奶衣物忽闻呜锣声贼皆退去僧行土军被执者九人贼犹以马捶催督被掠人速行行至九里冈与岳飞相遇初燮之进兵也。充以飞为策应飞渡宣化镇闻有贼骑五百径趋长芦飞遂往长芦至盘城质之村人所说与宣化一同飞遂进兵疾趋九里冈贼之绰路者知官军由盘城趋长芦恐遏归路乃报长芦贼兵鸣锣促回至九里冈相遇飞击之贼兵尽殆夺被执人发回长芦有中刀者有中枪者数十人燮不至滁州而回会充促还建康遂归建康自和芦往滁州有大路二燮直行其一而不虞其他始贼至长芦凛在崇福禅院急登舟而去贼既退钱绢尽为郡人攘取一空。
十一月乙巳朔韩世清欲立赵令俊不克。
韩世清屯於斩州兵马州具官员军民状差官五员诣行在举请世清为斩州兵马钤命世清为斩州兵马钤辖斩黄光州兴国军都巡检使令五州应付钱粮刘文舜屯於舒州为淮西都巡检使知江州权邦彦令世清听文舜节制世清不从闻金人已自黄州渡江犯兴国军乃制黄衣请斩州钤辖赵令俊即位以黄衣披之令俊跳叫不从褫其黄衣世清之党强之令俊叫不绝口知州甄采同州县官止之世清方稍止采出榜示众曰:今月日旦望拜二圣因此官员思念二圣远在沙漠至泣下民方稍安。
知濠州孙逸以赴建康府禀议离任而去张宗望权知州事。
知濠州孙逸见防秋事急乃曰:当以军期事赴建康。
府见杜相公禀议遂交印与路分都监张宗望讼宗望权知州事是时兵马都监李择之当代而代者李择到州逸与择之偕行。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三朝北前边会编卷第一百三十三终。
※卷一百三十三校勘记。
某将斋栗有祈於师门(师应作公)庶无罪戾(戾误作疾)宴兴拾其箭遗习水兵士潘明(脱其字士字)金人就坐欲诱降(欲误作说)不计其数(脱其字)乃云:令晟以城降(脱以字)蒋宣赞兵马前来解围(脱兵马二字)李成(误作李仲)过武昌县报复赵龙图(复字衍)并连颐颊(颐误作眼)衙前母宰(母应作毋)并一行兵吏(吏误作使)地名磨口(一作樊口)随行兵使(吏误作使)兵马州具官员军民状(兵马下应有阙文)。
●卷一百三十四
炎兴下帙三十四。
起建炎三年十一月乙巳朔,尽二十三日丁卯。
车驾幸明州。
车驾欲往明州而神舟不能过堰上命卫士曳之俄有班直十数人陋不逊语上命宰相吕颐浩冒雨着泥靴弹压之。且曰:班直平日教阅何尝有两箭上贴今日之事谁为国家死难者众皆无言颐浩曰:今虏(改作金)人侵陵国家兵势不敌自当避之,岂可不念曾家之恩而欲沮众班直理屈往往跳水而死。
中书舍人李正民已酉航海记(旧校云:此记见王明清挥尘三录)曰:建炎已酉秋七月车驾在金陵初一日下诏奉隆太后六宫外洎六曹百司之南昌命签书枢密院事滕康资正殿学士刘珏同知洪州三省枢密院事治有常程格去细务及从官郎吏皆分其半从行八月十六日隆登舟百司辞於内东门闰八月一日内出御笔以固地建康或左趋鄂岳右驻吴越集百官议於都堂群臣皆以鄂岳道远恐馈饷难继。又虑车驾一动则江北群盗必乘虚以窥吴越则二浙非我有乃决吴越之行十三日制以吕颐浩为左仆射杜充为右仆射继。又命杜充以江淮宣抚使留建康府沿江诸将并听节制十四日从官以下先行二十六日车驾离建康府九月八日行在平江府十一日以翰林学士张守签书枢密院二十四日以签书枢密院周望为江南荆湖宣抚使驻兵鄂州以控上流以颐浩不可离行在乃改命焉十月二日从官以下先发初五日车驾离平江府十三日行在越州入居府廨百司分寓十月二十日知杭州康允之遣人押到归朝官某人云:自寿阳来报金人数道并入已自采石济江以未得杜充周望奏报朝廷大骇集从官议欲移跸於江上亲督诸将为迎敌之计宰相侍从同对於便坐,或谓。且遣兵将,或谓宜募敢战士以行宰相吕颐浩。又自请行议未决退诣都堂午闲得周望奏状录到杜充书虏(改作敌)骑至和州已召王燮移师南渡杜充亲督师诣采石防守朝廷稍安从官乃请应援建康。又分兵守衢州信州隘路虑胡(改作敌)骑自江黄闲南渡或径趋衢信以迫行在也。二士日命傅崧卿为浙东防遏使令召募土豪以备衢信得江州报胡(改作金)人破黄州由鄂州渡江向兴国军路已关报洪州是日有中使自洪来云:隆一行已於十。
一月初八日起发住虔州矣。二十二日从官。又请对虑胡(改作敌)骑不测驰突请以郭仲荀经兵三千从车杭来士卒老幼未至易作去计乃令张俊兵以次进发既对上以张俊重兵不可留遂决议皆行奶命直学士院汪藻草诏晓谕军民以迎敌之说乃以二十三日先发兵三千车驾以二十五日起行既至钱清堰宿顿是夜得杜充奏我师败绩。又康允之奏之马已至建康府取路犯临安府界遂仓卒回凿二十六日晓至越州城下从官对於河次上议趋四明吕颐浩奏欲令从官已下各从便而去上以为不可曰:士大夫当知义理,岂可不扈从。若如此则朕所至乃同盗寇耳,於是郎官以下或留越或径归者多矣。二十七日以御史中丞范宗尹参知政事是早车驾诣都堂抚谕将士移御舟过通泗堰不克二十八日晚出门雨作自是路中喧哗雨泥淖吏卒老幼暴露不胜其苦命两浙转运使陈国瑞沿路排屯用炭一千二百斤猪肉六百斤以给卫士云:十二月五日车轻至四明居於府廨朝廷召集海舟甚急监察御史林之平自春中遣使诣福建召募海船至是相继而至朝廷甚喜十一日亲从班直百馀人因宰执早朝至行宫门外邀宰相问以欲乘海舟何往颐浩谕以利害乃退上命辛永宗勒兵尽捕诸班直囚之十三日诛为首者十有馀人并降隶诸军以侍御史赵鼎为御史中丞十四日台谏请对上谕以不得已之事。又探报虏(改作金)人已入临安认张俊引兵出战不胜康允之走保赭山诏六曹百司官吏并以明越温台从便居住,於是左右司御营使司参议官皆留十五日大雨群臣欲朝至殿门有旨放免惟宰执入对既退车驾遂登舟止宰执从行十六日从官以次行吏部侍郎郑望之以疾辞不至诏给宽假给事中汪藻乞陆行以从十八日闻有使人至命范宗尹赵鼎复回明州以俟报既至乃前所遣报信使臣而已十九日车驾至昌国县二十四日权户癌外郎李承造往台州刷钱帛二十五日早得越州李邺奏云:虏(改作金)人已在西兴下寨别令人马自诸暨趋嵊县径入明州乃议移舟之温台是日范宗尹赵鼎至行在二十六日启行连日南风舟行虽稳而日仅行数十里二十九日岁除庚戌正月一日大风碇海中二日北风稍劲晚泊台州港口三日早至章安镇驻舟知台州。
晁公为与李承造皆来上幸祥符寺从官迎拜於道左是日得馀姚把隘官陈彦报人马至县迎击乃退。又得韩世忠奏见在青龙镇就粮欲俟笔人之归为邀击计初命世忠驻兵镇江控挖後闻胡(改作金)人自采石济师上命追(删此字)世忠赴行在。又欲令移军於常州吕赜浩请以御笔召之上曰:朕於世忠约必降合同乃来,於是遣中使斋诏召世忠而世忠闻采石失守已离镇江登海舟矣。至是得奏上优诏答之四日象山县报人马至明州张俊出兵击之五日从官请对於舟中户部侍郎李迨自明 州来言张俊为战守备明州西城外居民之矣。然其意亦欲来赴行在也。晚得康允之奏缴到杜充书知在真州与刘位聚兵为邀击事徐州赵立以师三千来援建康守陈邦光及户部尚书李榈皆降於虏(改作金)六日张俊奏云:二十九日正月初三日遇敌杀伤相当。又得二十八日奏及差人斋到二级上命辛企宗以兵一千赴明州策应。又出手诏付杜充赵立刘位激励使战以为後图皆亲笔示宰执乃遣之而辛企宗不行七日周望奏常州有绯抹额贼众犯外城知州事周札守城以拒贼赤心队刘晏出战败之。又言知秀州程俱率官吏弃城保华亭县。又探建康人马皆焚粮草收金银稍稍渡江北去自称李成人马云:八日张思政奏云:张俊出兵击逐虏(改作敌)骑思政与刘洪道李质分兵已自台州陆行趋行在意恐金人小衄济师而来力不能拒耳前此屡奏求海舟朝廷报以方聚集遣行欲其。且留明州既得此奏甚以为忧。又虑李邺已迎降虏(改作金)人以越为巢穴其经营未已也。十日郭仲荀责授汝州团练使广州安置以擅离越州及妄支散钱帛。又夜过行在不乞朝见等罪也。十二日滕康遣使牙奏隆一行已至虔州前此得信州报探云:十七日已到吉州。又云:二十一日有人马至吉州东岸知州杨渊弃城走朝廷深虑胡(改作敌)骑追蹑然本谋南昌之行意谓虏(改作金)人未必侵犯虽离建康日得密诏令缓急取太后圣旨便宜以行後至平江议者乃云:自斩黄渡江陆行二百馀里可抵南昌朝廷始以为忧遂命刘光世自淮南移军於江州以为南昌屏蔽既至而军中月费十三万缗知州事权邦彦以用度不足告於朝廷命洪州三省枢密院应副至十一月中权邦彦乃奏言得东平府故吏卒报其父已身亡遂解官持服朝廷。
虽遽命起复而邦彦已离郡去及胡(改作敌)骑渡江光世乃言初谓斩黄闲贼寇遣兵迎击既知其为金人遂回军隆以初八日行胡(改作敌)骑以十四日到城下,於是知州王子献以下皆走胡(改作敌)骑。又犯(改作攻)抚州执知州事王仲山以其子权知州事令根括境内金银走洪州送纳虏怒其少云:抚州四县不及洪州一县(删令根至此二十七字)乃知信州陈机探报也。十三日刘洪道奏金人再犯境上遣兵拒之及陈彦在馀姚屡获首级称李邺并无关报文字然台州探报越州并放散把隘人兵及管待虏(改作金)人与之燕饮及命父老僧道赴杭州知其必迎降矣。十四日张俊自台州来执胡人(改作敌骑)一名(改作人)至行在戮之知邵武军张奏有光泽县弓手同胡(改作金)人一骑至军称有大军千馀人继至已行斩首,於是福建诸州皆震恐知福州林奏乞遣兵防守。又自言老病不任事乃命集英殿修撰程迈代之十五日胡(改作金)人再犯馀姚朝廷欲遣张公裕以海舟数千载兵直抵钱塘江下烧胡(改作金)人所集舟船众以公裕素不知兵虑海舟反为胡(改作金)人所得皆以为不可十六日雨雷发声十七日刘洪道奏虏(改作金)人以十三日一更水陆并进直至城下洪道与张思政皆引兵出天童山先是李质已擅趋台州朝廷方降三官今还四明已无及矣。。又闻南昌胡(改作敌)骑入潭州而洪抚建昌之闲稍稍引去建昌通判晁公迈申先因出城集民兵以军事付训练官承信郎蔡延世拒而不纳十八日移舟离章安镇始张俊既移军朝廷议分遣其将领率兵援明州上不欲遣乃止时驻骅之地资俊弹压盖行在诸军惟此皆精甲全装稍齐整尔。又批令刘洪道等皆退避其锋然议者皆谓明州既失守则海道可虞而行在必不安也。十九日晚雷雨。又作二十日泊青ト门二十一日泊温州港口二十二日余被旨奉使江湖问安隆宫自後不复记录闻行在已渡温州矣。。
金人寇(改作攻)庐州淮西安抚使李会叛附於金人。
降贼王善以其众降於金人。
王善自围陈州与张用曹成等分军遂转掠宿亳濠州竟无屯驻之地遂入庐州闻金人侵合肥乃屯於巢县将起发向南而去善之母渡浮桥坠水溺死善悔悟欲散其众而去不可,於是请投拜於金人金人拘善於军中遂给公据俾其众归乡而前军祝变後。
军钟统制左军李防御右军张渊各以其众散去自此淮东淮西皆被王善馀党之扰矣。善粗悍匹夫本无双众之才亦无治军之术徒以纵其徒党任之侵扰故能乘天下之乱蚁聚乌合不啻一二十万众去刂掠资财淫污妇女为中原士庶之患其军中行伍部队略无纪律屡攻城邑皆(不克)捷闻金人至遂投拜。
三日丁未德音(旧校云:是诏汪藻撰)。
御敌者莫如自治动民者当以至诚朕自缵丕图即罹多故昧绥怀之远略贻播越之深忧虽眷我中原汉祚必期於再复而迫於强敌商人几至於五迁兹缘仪卫之行尤历江山之阻老弱扶携於道路饥疲蒙犯於风霜徒从或苦於驿骚程顿不无於烦费所幸天人协相川陆无虞亻放治古之时巡即奥区而安处言念连年之粉扰坐令率土之流离乡闾遭焚去刂之灾财力困供输之役肆宿宵而轸虑如冰炭之交怀嗟汝何辜由吾不德故每畏天之警戒专克已以焦劳欲睦邻休战则卑辞厚礼以请和欲省费┰民则贬食损衣而从俭苟可自销於氛殆将无爱於发肤然边陲岁骇而师徒不免於屡兴饣鬼饷日滋而征敛未遑於全复惟入世祖宗之泽岂汝能忘顾一时社稷之居非予获已止俟寇攘(改作风尘)之息首图蠲省这这宜况昨来蒙蔽之俗成致今日陵夷之祸亟虽朕意日求於民瘼而人情终壅於上闻主威非特於万钧堂陛自遥於千里既真伪有难凭之患则迩遐衔无告之冤已敕辅臣相与虚怀而听纳变令在位各须忘势以咨询直言者勿遗危疑忠告者靡拘微隐所期尔众咸体朕怀尚虑四民兴失职之嗟百姓有夺时之怨科需苛急人心难俟於小康犴狱烦滋邦法有稽於末减乃用迎长之节特颁在宥之恩於戏王者宅中夫岂甘心於远狩皇天助顺其将悔祸於交侵惟我二三之臣与夫亿兆之众亟攘外侮协济中兴。
金人寇(改作攻)和州知军州事李俦叛附於金人(旧校云:时通判唐死之)。
李俦以和州投拜金人执俦於军中计置渡采石江六日庚戌知太平州郭伟败金人於采石再战。又败之辛亥壬子日。又战。又败之。
金人攻采石渡知太平郭伟亲率官军将佐极力捍御三日五战皆捷金人退攻慈湖福山伟。又与战败之金人用趋马家渡後上自温州来到越州思采石。
指江官兵推赏有差有官人各与转两官。
隆皇太后及六宫出洪州耿信反扈卫军溃。
太后出洪州舟人耿信反杨惟忠全军自溃其将司全胡文马友杨皋赵万王琏柴卞傅选张拟九军尽反去刂夺宗庙六宫府库一夕而尽。
韩世清败刘忠於斩州得伪柔福帝姬。
刘忠初聚兵於京东号花面兽其众皆戴白毡笠。又号白毡伴刘忠勇锐善战金人既退京东忠乃侵淮西犯斩州韩世清屯斩州出兵与忠战大破之其众死亡者甚多乃渐入湖南世清夺得一妇人自称是柔福帝姬小名环环行第二十一小王娘子之女也。或报世清世清疑之乃请知州甄采同通判钤辖具官裳立於庭坐柔福帝姬於堂上隔帘问之遂具说被虏及得脱之因具言被刘忠虏在军中初遭刘忠无礼。又被刘忠嫁与一押火及言昔时阁中官员姓名稍详世清等信之遂改馆焉斩州具其事奏闻之。
知楚州赵立败金人於淮阴领兵入楚州。
朝廷闻金人将谋入寇(改作深入)乃召诸路以兵勤王保卫王室赵立方欲知徐州以徐州城孤。且乏粮不可守乃率将兵禁兵及民兵约三万趋行在是时知楚州刘诲被召命赴行在杜充以楚州缺知州。且闻立率兵自徐来即付立俾知楚州使人迎立授之立至临淮县被充之命兼程至黾山金人闻立弃徐州而新知楚州以甲拴於淮阴邀截之立麾下皆皆谓金人方挖於淮阴而楚州不可往不如退还徐州立忿怒嚼其齿曰:正要与金人相杀保谓金人挖路而楚州不可往乃令诸军曰:回顾者斩,於是率将先登至淮阴与金人遇大战四十里至楚州城下遂得以数千人入城而後军孟成张广皆以其所部渡河北去方其尘战也。士卒有失仗者拔砌街瓦相击岳庙前庙街三里许皆为所拔立口中箭贯其两颊带简明入城口不能言以手指挥诸军憩歇方定拔其箭议者谓自燕山之役南北战争未有如此之尘战者。
十三日丁巳杜充焚真州长庐崇福禅院。
金人已犯和州杜充命清野淮南添差建康府通判刘汉之献议长庐崇福院有屋二千闲金人得之可以系筏而渡当焚之充命统制伏之彦往焚烧长庐崇福院院有重廊层阁金碧相辉映凡二千馀闲禅刹之盛为江淮闲第一是时之彦屯於东阳被檄即以数舟载三百人自东职口溯流而上至杨家洲有。
沿江巡检王真下寨。又有长芦崇福禅院僧行数腓人居民亦数百人杂居诸渚闲真使人邀舟盘问春更之彦对以准留守司檄备奉圣旨差诸统制伏之彦往焚烧长芦崇福院僧行闻之已仰天号哭百姓亦哭之彦遂率真并土军同行至长芦镇住持僧道林与知事迎接入院之彦具说烧焚之意道林曰:物之兴废皆有其时成也。毁也。吾何容心哉!乃对佛烧香之彦取檄就佛前宣扬僧行军民皆哭之彦变哭道林与之彦少坐之彦遣其众取芦柴於紧要下积堆凡二十四处道林亦遣僧行取库钱三千馀缗投入井中。又取金银匣去之彦取责沿江巡检司焚烧之委文状具令申刻取火。又徐徐至酉刻促放火二十四处火绵齐发昏黑时火焰亘三夜漏方半屋无大小已平榻矣。是时惊移老小乘火而行翌旦寺基惟灰埃中有钉头而已。
刘位知濠州。
知濠州孙逸赴建康禀议也。杜充以濠州不可阙知州遂檄节制军马刘位俾知濠州位泗州招信人居於碑镇素豪强为邻里所推。且宗族稍盛扰扰之际聚乡民保守横山分乡民为军使诸弟至各统之是时西北衣冠与百姓奔赴东南者络绎道路至有数十里或百馀里无烟舍者州县无官司比比皆是盗贼艰辛之状万绪千般及入泗州境则闻招信刘家聚兵甚众故流移之人渡江入招信投横山为乐国而士大夫往往具刺敬谒於位宾客既多位见客亦有时每颐指其馆谷之所,於是狼狈而来者得以暂安而位亦渐渐尊崇矣。所以招信刘家之名播於远迩者盖自流移士民唱之也。杜充在建康以位为节制军马至是令位知濠州军州事。
陈邦光知建康府。
知建康府胡舜陟以金人势逼乃求为浙西宣抚司参议官朝廷从之遂命陈邦光知建康府舜陟发建康之六月金人犯建康境是时韩世忠在镇江府或执舜陟解送世忠者世忠责舜陟不合弃建康而走缚於海船之桅樯既而闻知改差浙江宣抚司参议乃放行。
金人陷临江军。
二十一日乙丑金人自马家渡渡江统制陈淬破杀。
先是金人计置采石欲渡江为郭伟所拒遂趋马家渡统制陈淬及金人战於江上败绩淬被杀金人遂。
济渡南岸无兵金人舟不多但无人迎敌致使渡长江如蹈平地唯水军统制邵青以一舟载十八人当金人於江中稍工张青者中十七矢遂退於竹┠渡遣史曰:杜充聚诸军在建康而沿江皆无备金人已渡乃命诸军迎敌都统制王燮素骄奢不恤军士惟卫队以旌旗簇拥夸其荣贵身为大将无亡矢遗镞之用率本军先遁先是辅逵在东阳被檄策应燮与逵相遇於途中曰:已失渡口遂以兵皆南奔自徽州入福建刘晏走燮陵韩世忠在镇江以胡(改作敌)骑骁勇其锋不可当乃率步卒航海以伺其隙。
二十三日丁犯杜充弃建康府渡江北走军溃。
杜充在建康治兵专以残杀为政斩人无虚日充闻金人已渡江诸军溃散欲乘船出奔方开水门士庶舟船争门拥隘不能出充使人谕之曰:相公欲迎敌金人耳众皆呼曰:我变去迎敌弃不能行而止自是市井闲喧腾言杜充相公枉斩了多少人及其惊急却欲先弃城走充闻之莫敢谁何乃命诸军各人犒赏银十两绢十匹令诸军皆往蒋山下寨是夜军中不整人多夜呼质明皆溃散到东阳诸军争入互相杀移时方定充渡江遁走宿州王进王冠犹以本部兵随行至真州驻於天庆观进冠不相协遂分为二充以军不协回惶未有所向知真州向子劝充由通泰入浙欲与之偕行充意在归北故不从子知其意遂乘舟弃真州而去充檄冠知真州自为出陆计声言往招信县山寨合刘位人马来杀金人乃出西门行至天长军而去。
金人寇(改作攻)六安军知军事边某叛降於金人。
金人周太师已据寿春府乃命兵侵六安军丁犯寇(改作攻)城下知军边某迎降金人以赵团练者率北军三百人屯城下不杀掠。
金人寇(改作攻)吉州知军州事杨渊弃城走。
杨渊闻金人犯境即弃城去金人驻於城下不入城不甚虏掠(删此四字)。
金人寇(改作攻)袁州知军州事王仲嶷叛附於金人。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二十四校勘记。
洎上曹百司皆之南昌(脱皆字)治有常程格去细务及从官郎吏(一作治常程有格法细务及从官郎吏)留守建康府(脱守字)已於十一月初八日起发往虔州矣。(往误作住)上谕以不得已之意(意误作事)并於明越温台从便居住(於误作以台课作台)李迨自明越州来(越字衍)凡八日回延世拒而不纳(脱凡八六字)劝民者当以至诚(劝误作动)乃用迎长之节(迎长应作弛张)思采石反隘官兵(隘误作江)斩州具其事奏闻之(之字衍)憩歇稍定方拔其箭(误作憩歇方定拔其箭)遂退於竹┠港(港误作渡)燮正在与逵相遇於涂中(脱正字)。
●卷一百三十五
炎兴下帙三十五。
起建炎三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丁卯,尽十二月二十五日巳亥。
隆皇太后自吉州进幸虔州(旧校云:朝野杂记高宗自金陵将幸浙西避狄请隆皇太后奉祖宗神主往南昌六宫百司皆从时庶事草创六宫暨先朝旧人通不满四百人後虏薄南昌卫尉皆溃太后仓卒南去后与贤妃皆村夫打轿而驰六宫死亡散失者甚众。虏改作敌骑)。
隆皇太后离吉州至生米市有人见金人已到市中者乃解维夜行质明至太和县。又进至万安县兵卫不满百人滕康刘珏杨惟忠皆窜山谷中惟有中官何渐使臣王公济快行张明而已金人追至太和县太后乃自万安县至早口舍舟而陆遂幸虔州。
金人寇(改作攻)抚州知军州事王仲山叛降於金人。
遗史曰:王仲山字衡甫与仲嶷为兄弟仲嶷字峰甫仲嶷以袁州降仲山。又降兄弟典二郡相望皆不能全其节後綦崇礼行其责词曰:昔唐天宝之乱河北列郡并陷独常山平原能为国守者盖杲卿真卿二颜在焉尔等顷以家声屡尘仕板未为亏失寝预使令为郡江西惟兄及弟力诚不支死犹有说临川先降宜春继屈鲁卫之政。若循一途虽尔无耻不愧当。
时之公议顾变何施面目见尔先人於地下哉!仲山瑛之父也。有婿曰:秦桧。
二十九日癸酉江东安抚使陈邦光叛附於金人通判建康府事杨邦义死之。
金人自渡江数日军马皆集遂鼓行逼建康府城下先是杜充清野城外无屋宇皆空阙城下望之旌旗器仗蔽郊满野铁骑往来如云:陈邦光即具附降之状使人迎於十里亭投之兀术(改作乌珠)喜曰:金陵不烦吾攻击大事成矣。邦光率府县官自出南门诣兀术(改作乌珠)投拜兀术(改作乌珠)受这通判杨邦义不拜兀术问之邦义曰:我大宋之臣也。食君之禄受君之衣岂忍背其主而事番狗也。兀术犹欲降之使译者许以高官邦义大(删兀术至此四十七字)骂不绝口竟不肯屈(删此四字)兀术(改作乌珠)命拘至帐下杀之邦义字希稷吉州庐陵县人後叶梦得知建康府为请於朝立庙於南门之外以裒忠为额邦光方出城投拜也。城中民携老幼争出东门取蒋山路而去金人驰骑往蒋山遮其路驱居人复回城中金人遂据其城。
金人寇(改作攻)建昌府权知军事蔡延世御退之。
蔡延世建昌人也。应武举得承信耶阁门祗候军无守臣众推延世权知军事金人犯(改作陷)洪抚州遣十人持檄至建昌军延世令入城皆杀之至是金人以兵至在下问十人所在延世示之以首级金人怒攻城为延世所败由是不攻而去故建昌独全後宰相荐上殿改通直郎赐绯鱼袋。
邵青聚众於建康江中。
金人渡江建康失利邵青退於竹┠港欲聚众凡建康府舟船至者皆拦之渐下真州有宋全(旧校云:一本作宋金)者建康水军将官也。水军统制郭吉溃散不知所在全已在真州拦船青攻全全不胜其馀众复入建康青尽夺其舟遂有舟大小仅百只往来於江中舟船渐聚众亦数万得京西路安抚司参议官魏曦者倜傥之士也。西京安抚司辟为参议朝廷以白衣借补阁门宣赞舍人在建康未行会闻金人渡江为青所得用为参议遂以其众往芜湖。
权知濠州张宗望叛降於金人。
先是杜充檄刘位知濠州也。张宗望遣进士秦缝赵之杰等往招信致书备礼请位位未至其(删此字)金人周太师自寿春府传檄到州宗望与州县官议其所以众谓孤城难守刘位未至不。若从权受金人之命。
保全家属宗望然之乃与州县官列衔具降附之状遣官吏僧道往寿春府投拜周太师即以孙兴来知濠州滕郎中为兵马都监以副之迪功郎陈浩然为通判率北军五百人入城兴与滕郎中皆燕人浩然者王臣也。初以进士登第为寿春府幕官金人据寿春故浩然受金人之命兴等既入城惟改建炎三年为天会之号其馀一遵旧法无所变革北军与濠民杂居於闾巷闲秋毫不相侵扰兴惟务抚┰由是居民稍稍安处。
杜充观文殿学士提举江州太平观。
制曰:门下运筹而决千里之胜兹有赖於宗臣失律而致三军之凶顾可居於宰职眷吾次辅尝领中权既贻疆场之忧宜解机衡之任具官某早缘人望骤履政涂谓其大而有谋可以艰难而立事故擢持於国秉仍专付於戎师总诸将万夫之屯当长江一面之寄所期李为我长城甯使周公至於破斧逮敌人之临境率我众以交锋惟胜负者兵家之常当死生为天下之计乃因奔北惟事退藏至大弃於其师将焉用於彼相会边虞之稍息闻物论之交兴已弗民瞻难逃策免念备股肱之久姑存体貌之馀止罢要权犹从优数赋殊庭之厚禄加秘殿之隆名於戏泰阶平而风雨时始共期於康济采薇废面征伐缺今良负於倚毗尚冀桑榆之收复全黾玉之毁勉图伟绩用对殊休以弃建康府遁还军溃故有是命。
十二月七日辛巳金人隐广德军。
兀术(改作乌珠)既得建康府区处已定乃率众焚溧水建平路趋杭州一路居民但知溃散之乱军(删此字)兵不虞是金人(下添军字)故聚集居民及乡兵。若将捍御者金人以为拒战所以溧水建平皆焚烧杀戮而去将近广德军知军周烈亦未知是金人谓为溃兵遣人以好语迎之许其犒军。且约其不扰金人许之故烈无虞心俄顷金人传箭至招其投拜烈大惊索马而奔金人追至二十里被执至杭州杀之金人陷广德军焚烧罄尽安吉县相去八十里犹未知报。
八日戊午金人陷安吉县。
知安吉县会绰聚乡兵在石郭把隘金人犯(改作逼)石郭寨发数矢或视之曰:沙柳木干凿子头真番人(二字改作敌)箭非溃兵也。乡兵皆弃竹枪纸甲而奔金人入县纵火悉为灰埃唯常乐寺有屋数闲火所不及。
九日癸未知馀杭县事会悬叛附金人。
金人自安吉县进兵过独松林岭叹曰:南朝可谓无人倘以羸兵数百守此吾,岂能遽渡哉!知馀杭县会悬探得其赏知是金人乃与县丞徐聿成率僧道官吏焚香花迎拜投降金人差押人毛毛可(改作穆昆)问知县安否委勃堇(改作贝勒)二员同治县事不焚烧不杀戮出榜於路戒约兵马不得骚扰县尉杨汝为在径山能仁寺县差弓手节级及保正斋刮目相看如汝为汝为斩之请监事为统领聚强壮拒金人住持僧楚仁从之,於是临安县官吏亦叛附於金人。
十日甲申金人寇(改作攻)杭州浙江安抚司康允之弃杭州(旧校云:时钱塘县令朱跸死之)。
金人寇(改作攻)杭州杭州犹未知是金人安抚康允之遣东南第三将刘某出城迎敌於湖州市得二级以归耳上皆戴环子(删耳上至此六字)允之见曰:此金人也。遂弃城遁去。
十二日丙戌扈卫班直乱。
上欲幸海道班直卫士语不逊欲杀宰相吕颐浩中军统制辛永宗弹压定遂取首乱者数人诛之。
十七日辛犯杭州军民乱杀权知州刘诲金人陷杭州刘诲知楚州被召赴行在挈家到杭州时上已幸浙东适会金人自安吉县馀杭路入寇安抚使康允之弃城走军民共推诲为知州先是金人在和州李俦者杭州人也。与诲有旧金人令俦入城谕诲使降俦已翦发左衤任(改作易金人服)矣。诲俦相见执手而言欷不能正视军民谓诲有投拜之意王八差首唱之军民遂乱诲全家皆死初闻乱诲大呼曰:李俦是本州人为和州知州为金人也。乱不可止遂被害是日晚城陷明日赠诲直龙图阁制曰:生好物也。死恶物也。好物乐也。恶物哀也。乐生哀死人之情也。圣人之治顺人情而已刘诲山阳之守臣钱唐之寓公也。纷然围城之中推以为守而奉承之非深知其贤为可恃也。指以为叛而剿绝之非深知其罪为可诛也。事穷势迫人人自危横议之发初无根柢卒使身涂草野尸混卒伍是变不幸焉尔锡以宠名官其遣息姑以致哀死之义而已尚其不昧知享此哉!。
十九日癸巳车驾幸定海县。
上以明州不可居乃决幸海道把隘张公裕进海船二十只内以兴化军田经船作御舟馀并作御前使用百司禁卫并明州备船禁卫有千馀人随行是日。
幸定海县留张俊明州虏(改作敌)上赐亲其略曰:惟卿忠勇事朕累年朕非卿则倡义谁先卿非朕则前功俱废卿宜戮力共贼(改作敌)兵一战成功当封王爵。
二十日甲午车驾幸昌国县。
金人寇(东安抚司李邺附於金人浙东宣抚司郭仲荀弃越州走。
金人犯(改作攻)越州郭仲荀以宣抚使职事不战而奔其兵将多溃去为盗知州李邺以越州叛於金人二十二日丙申金人屠洪州。
金人在洪州取索金奶宝货百工技艺皆尽是日大肆屠戮焚掠殆尽(删大肆至此入字改作复屠之)。
溃军成阜侵婺州防遏使傅松卿出城说而降之。
成阜寇婺州州学教授周邦者请率兵击贼知州沈诲从之邦率兵数百出城大败而还诲欲斩邦州官劝止之浙东防遏使傅崧卿屯婺州阜来攻城崧卿出城单马见阜不以至诚心产以忠义之节阜等数千皆来降傅崧卿何榜第进士上驻跸扬州为中书门下省校正诸防公事行在明州以崧卿为浙东防遏使取将必用儒术以侯廷庆为前军统制步汝霖为後军统制亲统中军皆有纪律云:
二十五日已亥张俊败金人於明州。
金人犯(改作逼)明州张俊欲遣人硬探无敢应者有军兵任存请行俊壮之曰:汝果能得其实当与汝官存拜谢而行不旋踵以手提二级而还具得金人之虚实俊大喜遂瘳和兵之计亦会隐士刘相如劝统制刘宝与战不胜再命王进党用邱横迎敌用与横皆被伤杨沂中田师忠再战。又不胜李宝继进苦战李直率诸班直以舟师来助刘洪道。又率兵射其旁金人乃败而稍退去俊戒将士母骄母惰。且虏(改作敌)人侵轶数千里如入无人之境其谓我不能这有轻我之心今一旦失利彼将奋怒必再来乃清野高桥闭关自守奏任存之功特授承节郎王进者延安人少为军卒是役也。身先士卒独立奇功骤加正使赐金带俊拔用为将。
李成侵淮西。
李成破滁州琅琊山寨渐欲趋江上止全椒县遇金寨岭至是知金人渡江已尽乃率众往淮西。
张俊遣人来奏明州之捷。
上在昌国县捷报至百官皆贺内侍陈顾言不贺曰:上幸海道何贺之有。
隆皇太后命杨琪军临江军张中彦军吉州。
梁羡慕张进叛於金人。
梁羡慕为选锋正将张进为副将上在越州差羡慕进以本部兵驻於诸暨县及李邺以越州投拜金人遣招羡慕等羡慕与进皆欲投拜其众多不从事渐彰露羡慕与进心不安率腹心五六十人诣州投拜其众果不至据山自保上在温州张俊遣人招其众皆往温州俊依旧留麾下。
邵青破周虎於芜湖县。
李成之党有周虎者据芜湖县邵青以舟船至芜湖县乃遗从与战一日七败参议魏曦以小舟观战江中既而告青曰:吾知所以败变知所以胜矣。彼以红布Й缠与我之号一同故与战则不能分彼我所以必败宜易其号则胜矣。青然之乃令其众皆作钻风角子各衔墨而行遇战则去萁红巾唯见钻风角子。又用墨抹抢於眼下如伶人杂剧之戏者。又口吹叫子一战胜周虎於芜湖青遂驻於芜湖。
戚方杀後军统制扈成於金坛。
初建康军溃於蒋山也。统制刘经扈成岳飞皆入茅山经屯上观成屯中观飞屯下观皆从(删此二字)兵(下添者字)虏掠为资(删此二字)飞与经成议移军入广德军锺村经与成皆许之岳飞与经引兵先行飞等既行成按军在路下摆拨不劝飞与经军马已行尽成乃往金坛县与其将李璋等议入镇江会李滑槌之军将士从之成留老小在金坛以共众往镇江李滑槌闭门不纳而出银帛犒成军军复回至丹阳得报戚方趋金坛寨尽虏老小而去成大怒有吞戚方之意急越金坛有统领官谷俊者背成投方告其事方勒兵马为备。又中夜乡导二人迷路质明始悟成益怒斩乡导二人成使克择日筮之曰:缓则吉成曰:事已如此何可稍缓。又命斩之命寻路而回中途与方隔水相遇方下马拜成成亦下马答拜成曰:军老小在金坛何故见侵方曰:死罪死罪戚方安敢作此乃其下小人有相累者成曰:然愿得军中老小见还如何方谢曰:既蒙宽恕谨当尽以老小交付不敢稍有侵损约日交还已定方先期令人於桥下掘大坑伏精锐数十人斯日尽刷老小鳞次而行。若将交还者成以车马迎之方隔水言曰:戚方今日尽将老小交还统。
制何用军马,岂非欲见陵侵乎!成曰:不然遂约其军马皆退而成与方各进马方稍缓其行成先至桥侧伏兵出遂杀成成既死方乃进兵其军散走方尽取成父母妻子皆杀之,於是统领庞荣收成馀众往宜兴县投水军统制郭吉。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三十五校勘记。
未闻亏失(闻误作为)无屋宇皆空阙(无字衍)即具降附之状(降附误作附降)城中民乱老幼争出东门(乱误作携)乃率众由溧水建平路(由误作焚)知军事周烈(脱事字)过独松林岭(林字衍)金人差押军(军误作人)金人寇越州浙东宣抚使郭仲荀弃城走知州李邺叛降於金人(误作浙东安抚司李邺附於金人浙东宣抚司郭仲荀弃越州走按此应提行作平行误)溃军成皋(皋误作阜下同)各附墨而行(附误作衔)兵(下添皆字皆误作者)。
●卷一百三十六
炎兴下帙三十六。
起建炎四年正月一日甲辰,尽三十日癸酉。
建炎四年正月甲辰朔车驾驻跸昌国县。
张俊败金人於高桥。
三日丙午知明州军州事刘洪道弃城走金人陷明州。
张俊虽已败金人於高桥心犹惧遂与李直及刘洪道俱弃城而去州人随之争门而出洪道已渡浮桥使人断茯桥路故州人不及渡而金人已入城追至西门外州人多溺死金人乘势屠明州存者无几明州之人是以怨张俊得小胜而充城遂致大祸。
五日戍申车驾发昌国县。
上闻金人已陷明州昌国不可驻跸遂行。
金人陷昌国县。
金人知銮兴舆已入海道乃自明州乘小铁头船泛海随潮从风至昌国县纵火去刂掠至沈家门而回乘舆才隔一日。
七日庚戌车驾幸章安镇(旧校云:镇属台州)。
司全张拟以所去刂神御来虔州诣隆皇太后乞降傅选陷彬州。
岳飞屯於宜兴县。
水军统制郭吉自建康溃散屯兴县时右军统制岳飞与刘经屯於广德军锺村飞令军中不得搔扰乡村约束虽严然不可飘渺上飞患之有将司李寅者献计曰:若移军宜兴三百临湖唯有一陆路极狭使一小将守之不可犯矣。飞大喜遂移军宜兴吉闻飞将至已惧即命虏捉舟船尽载老小。若将遁者飞先遣人投书以好语慰谕吉吉觉之急解维开船而去飞遂屯於宜兴後庞荣率其众背吉而投飞纳而用之。
赵万寇袁州王德张景与战败之万临阵乞降德斩万而并其众。
十四日辛已金人陷陕州李彦仙死之。
李彦仙守陕州高城深池利器械积粮食鼓士气。且战。且守人心益坚固可用。又尝北渡河与金人战蒲解闲民皆阳从虏(改作敌)而阴归彦仙金人必欲下陕州然後专力西向彦仙亦自料金人必并兵来攻即遣人诣张浚求马三百匹俟金人攻陕即空城渡河北趋晋缝并汾毒其腹心金人必自救乃自岚石西。
渡河由延以归浚不从浚贻书劝彦仙宜空城清野据险保聚俾敌人来无所掠我亦无伤伺隙而动庶乎!功可成彦仙亦不从守城之意益坚金人自旧岁冬以重兵来攻彦仙以死守浚取闲道遗以金币使犒其军。又遣军援之至长安不得进彦仙日与金人战钭士皆未尝解甲金人心理夜力攻至岁终犹未下娄宿(改作罗索)命自正月一日为始以一军攻击一日不下则歇泊次日别轮一军攻一日十军轮作十日攻击如不下次日聚十军并攻一日如是者凡三十三日必要破城攻击之法攻具毕施其不当攻具者皆背负云:梯手执刀斧弓箭每队以鼓在前击鼓一声则进行一步毁渡濠池鼓声渐促莫不争先疾趋并力齐登死伤者虽满地而不敢反顾丁巳晨有鸢邪数万飞讠於城上与战声相乱娄宿(改作罗索)曰:城陷矣。促使急攻已而城陷彦仙出城走过河北曰:吾不甘以身受敌人之刃闻金欠大纵屠掠彦仙曰:金人所以杀戮过当者以我坚守不下故也。我何面目复见世人乎!遂投河而死远近闻之者莫不曰:嗟乎!烈士世皆称其忠浚作文遥祭而哭之表其事於朝。
十五日戊午车驾驻跸於章安镇。
上在章安镇忽有二舟为风所飘直犯禁卫船问之乃贩柑子客也。上闻尽令买之分散禁卫军兵令食穰取其皮为枕是日元夕放灯之辰也。乃命贮油於柑皮中点灯随潮退认入海中时风息浪静水波不动有数万点火珠荧荧出没沧溟闲章安镇居人绵登金鳌峰看之。
十八日张俊自明州来郭促荀自越州来。
张俊弃明州捉得金人二人至是来献郭仲荀来乃知李邺献越州矣。。
遗史曰:吕颐浩范宗尹王从车驾在海道常郁郁不乐游宴六鳌峰以消夏感。
耿嗣宗败金人於卢氏县。
陕州既陷金人攻卢氏。且先是李彦仙遣耿嗣宗屯於卢氏嗣宗出兵与战金人大败死者满野。
二十日车驾发章安镇。
上在章安镇半月馀常一日登金鳌峰见壁闲诗一绝句曰:牡蛎滩头一艇横夕阳高处待潮生与君不负登临约同向金鳌背上行上问谁题此诗僧对曰:过往游客上恶方方嗓茶以其馀泼於诗上张俊郭。
仲荀既到上以章安镇不可居甲子进发行五六十里有一小岛屿林木茂盛中有屋数闲上命泊舟与内侍数人步登岸入其舍乃僧寮也。炉香犹未烟断而寂不见人令於林中寻之得三僧二僧童云:是台州寿圣院之下院也。上见壁闲有小榜云:为金人侵犯中原伏为今上皇帝消灾祈福祝延圣寿上喜之赐金五十两三僧各赐紫衣二僧童各赐度牒披剃仍令礼部赐额(旧校云:陶九成辍耕录云:宋高宗在潜邸日泰州人徐神翁能知前事徽宗召至一日献诗於帝即此诗也。及帝航海次章安镇落帆於镇之福济寺前问左右曰:此何山曰:金鳌山。又问此何所曰:特蛎滩因默思神翁之诗乃登岸见此诗在寺壁闲题墨。若新方信其为异人也。按辍耕录所载神仙一事殊近怪诞不足信当以此为据。又曰:王明清挥尘馀话云:高宗次章安镇落帆於镇之祥符寺前屏去警跸易衣徒步登岸时长老方座道祝圣之记号帝趾忽前闻其称讠赞之语甚喜戒左右勿令惊惶而谛听之少焉万骑毕集始知为六飞临幸野僧初不闲礼节恐怖失措从行有司教以起居之仪)。
金人犯(改作逼)潭州湖南安抚使向子弃城走。
金人屠洪州向子帅湖南初闻警报子揭榜禁止官员士庶并不得出城甲子金人寇(改作逼)潭州呼令开门投拜军民皆不从请以死守城金人力击之遂登城子突围出奔城遂陷军民犹极口骂詈力为巷战由是满城生灵尽遭屠戮後赐诏抚恤官吏军民。
赐潭州官吏军民等的士恤敕书。
朕惟胡虏(改作强敌)冯陵东南震扰长驱骑卒奄及湘城方薄垒以来攻至浃埒而靡息尔等明於分义属此艰危虽巧言之百端终坚持於一意逮金汤之失守犹夙夜以输忠躬履军锋詈之极口力巷战奋以忘躯因奏牍之来陈想忠诚而嘉叹。
邵兴退军虢州卢氏县。
邵兴在虢州闻陕州巳被李彦仙既死而退军於卢氏县。
二十四日丁犯虔州军乱。
隆皇太后既到虔州百官及官私所有之物尽散失卫军打请唯得折二沙钱市中买物不售军与民相争乡民皆喧言曰:保人来坏了我州府遂以枪刺军士有作者奔入所屯景德寺中披甲执器仗保所居百姓亦披甲执器仗保守坊恭有虔化县百姓沈立等三百人与百姓相犄角司全令甲军出於寺後转杀兵民由是乡兵与将兵及百姓争门出军士遂纵火肆掠虔多竹屋烟焰亘天不可向迩乡兵之首领陈辛率众数万围虔州太后震恐赦其罪不听滕。
康刘珏杨惟忠皆坐视共乱而不能禁先是胡友犯临江军杨琪与战不胜遂陷临江军至是友以其众复至虔州及陈辛战於城下破之遂解图张中彦在吉州闻难不顾。
刘可为其党所杀刘超据荆门军。
刘可者沿角牛杨进之徒党进死其众以可为首转寇汝蔡随唐信阳之闲屡与桑仲战皆不胜为其徒党所杀遂推刘超为首以据荆门军刘可刘超所过井邑邱墟人无噍类。
二十五日戊辰车驾幸温州驻跸於江心寺。
京城留守程昌寓退还蔡州。
程昌为京城留守在京城凡四月随行军吏无粮食不可留遂还蔡州上官悟权留守事。
金人登楚州城不能入复退去。
赵立在楚州专为战守之备金人挞懒(改作达兰)以数万人围城修治攻具以旧岁十二月攻城之南壁立亲作旗头引众出战众地立与战却之凡一月馀不能占地有淮阴县百姓左彬者为队长部民斩壕於城下有金人勇将擐甲驰马掠壕而过彬以刃追逐之虏(改作金)将勒回马迎敌而彬与战於野良久虏(改作金)将去立适在城上见之问其姓名补以官使为亲随立每出战彬必随之屡立奇功金人凡攻四十馀日立亲出战者四五十次金人以连击三敌楼而破之遂登城立先取生槐木斫作鹿角以鹿角杈定城破处两头。又下修月城以裹之月城之中实以柴薪城之内置金汁人无路可入在城上立者如植城外立洞子数十皆藏兵俟可进则进登城不能措手壅隘不可上争自月城中入立命泼金汗焚其柴薪烧死者一二百人自是金人以不能入而退还守孙村蒲寿河大寨时时以铁骑数百人出没於城下以掠取寻粮采薪者故城中之人皆不能出而粮薪日以罄竭矣。。
二十七日庚午李成陷六安县。
李成攻陷六军军水寨下寨於郭界布置碓磨於十八仓以其众攻六安军不克是时安丰县土豪孙晖统率乡兵保守安丰塘群寇不能攻。
三十日癸酉令随行在职事官各条具当如何措画及当於何处驻跸汪藻上疏。
疏曰:(旧校云:此疏以浮溪集校正)准行在御史台告报正月三十日三省枢密院同奉圣旨将来虏(改作敌)骑北归或尽。数过江或於建康杭越等州留兵占据各当如何措画及当於何处驻跸除已令侍从官条具外可更令随行在职事官各条具以闻者右臣窃惟金人为中国(删此二字)患虽已五年而自陛下即位以来祖宗土宇日蹙一日生灵涂炭岁甚一岁臣尝稽之载籍自古夷狄疆盛固有之矣。未闻有如今日之肆中国陵夷固有之矣。(删自古至此二十六字)未闻有如今日之极虽至微弱之邦至衰ウ之主敌人临境犹能使其国人勉强一战未闻以中国堂堂(删此四字改作天下)之大州县所存者大半陛下英明之资励精求治一无失德於天下(此二字改作时)而犬羊(改作敌骑)长骑去巢穴(删此三字)万有馀里如入无人之境至山东则破山东至淮南则契淮南至江浙则破江浙嘻笑而来饱满而去坐令原野厌人之肉川谷流人之血宗社不绝如线以万乘之尊至於乘桴入海伥伥然未知税驾之所其所以至此者何哉!将帅不得其人而升下所以驭将帅者未得其术也。今陛下所谓将帅者谁乎!臣知之矣。不过曰:刘光世韩世忠张俊王燮之徒是也。论其官则膺节钺之除兼两镇之重视执政之臣有韩琦文彦博所不敢当者其宠可谓极矣。论其家则金帛充盈所衣者锦衣所依者玉食奢豪无所不至虽舆台厮养皆得以功赏补官至一军之中使臣反多卒伍反少其志可谓骄矣。平时飞扬跋扈不循朝廷法度所至焚掠驱虏甚於夷狄(改作寇盗)者陛下不得而闻也。拥重兵居闲处邀犒设赐赍者陛下不得而也。然天下之人犹谓陛下宽之至此者防秋之时责其死力耳及敌人之来是数人者会不能为陛下施镞矢之劳独张俊明州仅能少抗。若更坚守数日待虏(改作敌)再来乘共机会机力剿除虏(改作敌)必终身惩介不敢复南此则俊忠於陛下也。其利害岂直为今日计哉!柰何敌未退数里闲遽狼狈引军而行也。虽三尺童子知其不可以为虏性强愎(改作敌势强盛)不婴其锋犹惧屠戮况已愤怨而去既不增兵益戍徒反旋军空城以挑之是前日至小之捷乃莫大之祸也。未几果残明州无噍类焉是杀明州一城徨灵而陛下再有馆头之行者张俊使之也。臣尝痛念自秋以来陛下为宗社大计惧敌人之侵宵旰焦劳未尝顷刻少安以建康京口九江皆要害之地当宿重兵故以杜充守建康韩世忠守京口刘光世守九江而以王燮隶杜充其措置非不尽善也。。若虏(改作敌)骑渡江杜充韩世忠王燮并。
力挖其前刘光世掩其後可使奔北不暇而世忠八九月闲已埽镇江所储之赀尽装海舶焚其城郭为逃遁之计其比肩诸将闻朝廷欲倚世忠为杜充之援者无不窃笑是世忠初无为陛下拒敌之心也。洎杜充力战於前世忠王燮卒不为用刘光世亦偃然坐视不出一兵方与韩朝夕饮宴贼至数十里闲而不知则朝廷失建康虏(改作敌)犯两浙乘舆震惊者韩世忠王燮使之也。使豫章太母播越六宫流离者刘光世使之也。呜呼诸将已负国家罪恶如此谓须少畏陛下之威惮台谏之言日夜皇恐席藁负藁请罪有司谢数州生灵之死亦知尚有朝廷之法而张俊方。且以万人杀获数十人之功冒朝廷不赀之赏自明引军至温道路鸡犬为之一空居民闻来逃奔山谷数百里闲寂无人烟韩世忠逗遛秀州放军肆掠浙西为之骚然至执缚县宰以取钱粮平江府自城而外无不被害周望仅能守其城中而已虽陛下亲御宸翰召之三四而不来元夕取民闲子女张灯高会君父不测之险而不恤也。王燮自信州入闽所过州县邀超级大国动以千计公然移文曰:无使枉害生灵其意果安在哉!方国家危急之时所恃者诸将所为如此不知何以立国臣窃愤之此事人皆知之而无为陛下言者岂以为不急之务哉!以天步艰难正藉此曹为重而不敢言耳然臣窃为惧焉臣闻王者所以得天下者以得民也。得民者以得其心也。兹者陛下南巡可谓播迁之极矣。而百姓尊君亲上之志略不少衰,岂非祖宗德泽结人之深而恃陛下为之主耶所谓为民主者平日取民财力以养兵缓急之时排难解纷而使民安业也。今诸将闻敌人之来则望风遁逃反汲汲内相攻残以为民害车驾所过一路则一路罹其灾所过一州一县则一州一县罹其灾今江淮两浙已如此私自万一幸湖湘幸蜀则虏(改作金)人侵其前而无人以拒官军残其後而无法以绳是复为江淮两浙无疑矣。古者天子所临曰:幸言所过人以为幸也。岂今日之谓哉!臣恐人心一解而陛下无所恃也。持此将安归乎!臣。又闻张俊离明之时士卒颇有愿留击贼者俊声言陛下召之臣知其说矣。陛下诸将皆本无斗志方无事时则先取赴行在指挥以备警急警急则引去曰:朝廷召我矣。其实自欲遁而。又假上诏令以欺其欲战之人使归非於上及用事之臣此尤可罪臣比至黄岩闻陛下使李捧。
(屯)兵县中降指挥支候金人至台州则前来温州是既欲遁而陛下。又令之使遁也。夫士驱之使斗犹惧不前况令之使遁也。然则敌人长驱无所忌惮者适其宜耳何足怪哉!臣窃观今日诸将在古法皆当诛然不可尽诛也。准王燮本隶杜(充败)败於前而燮不救此不可赦当先斩燮以令天下其他以次重行贬降使以功赎过如张俊也。罪亦何逃如此,庶几国威少振昔周世宗承五代之衰将士习为骄惰河东之败一旦而斩大将樊爱能等三十馀人然後东征西讨无不如志白起於秦可谓有功矣。一不受命赐死杜邮郭元振唐允济爱克厥威允罔功是数君者其知之矣。何则人之欲无穷恩有时而既惟吾威足以制之然後恤焉足以为恩况此曹平时厌饫於虏掠之赀矣。用几何锡赍而能满其意哉!如有赏而无刑是姑息之政耳自古有能以姑息而成功者乎!。且汉高祖之兴所将者韩信黥布彭越也。以今日诸将之才视之何如哉!所成就者布衣而取天下也。以今诸将之功视之何如哉!然高祖,於是数人者欲王则王之欲诛则诛之曾不少贷此共所以为高祖也。故韩信曰:陛下不善将兵而善将将,岂非将将者人主之职也。故今陛下当以将将为职熟视诸将悍骄如此而无以治之异时张浚集西兵而来则。又靡靡相效成风矣。不知生灵何时息肩国家何时兴复以臣观之今日之兵今日之将习殖至此陛下已不得而用已不得而制矣。非特无以责詹至诚徇国抑。且人心振恐动有意外之忧有之不如无之臣愚以为虏(改作敌)爱之後正朝廷大明赏罚立纪纲新人耳目之时莫。若择有威望大臣一人尽护诸将虽陛下亲军亦听其节制稍稍以法裁之凡军辄敢擅移屯以护驾为名者主将将佐僚属并论如法仍使於偏裨中择人才可用者闲付以方面之权待其有功加以爵秩阴为诸将之代天下之大岂无数人将帅之才哉!特为诸将所抑而不得伸耳。若陛下驭诸将如臣所言则虏(改作敌)或尽数过江或於建康杭越等州留兵占据守亦有功战变有功车驾回临安或平江徐议所向留江浙变可幸湖湘亦可如其不然虽大牙忠贯日月谋臣如雨言利之臣能使钱流地上何益於事哉!譬御饥者当用食舍食之外皆非所急也。已疾者当用医舍。
医之外皆非所急也。今日所急在於驭兵驭将其他皆非衔务惟陛下与大臣熟议断而行之臣愚狂瞽不知忌讳罪当万死。
遣史曰:汪藻之疏可谓切中时病矣。独不当分曹植党阴庇杜充之罪夫杜充以宰相统兵守大江固金陵一旦失利乃曰:罪在兵将甯有此理况杜充未尝出战而藻言杜充力战於前言不由衷,岂能胜亿兆人之诅呜呼分曹植党今日之大弊议论所以不公事功所以不成者盖在此也。。
是月京城留守司辟牛皋充本司都统制兼京西南路提点刑狱。
牛皋汝州弓手也。聚众与翼大夫荣州刺史为招抚司中军统领建炎三年冬金人再蹂京西皋凡十馀战皆捷加武节大夫果州团练使至是留守司辟为都统制兼西京南路提刑。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三十六校勘记。
诣张浚求马三千匹(千误作百)披甲执器仗保居(一作披甲执器仗保守所居坊巷)及百姓争门而出(脱而字)孙村浦(浦误作蒲)失豫章(失误作使)居民闻其来(脱其字)而诸将所为如此(脱而诸将三字)是诸将既欲遁(脱诸将二字)夫将士驱之使斗(脱将字)惟王燮本隶杜充(惟误作准)充败於前而燮不救(充败误作败败)。且人心震动恐有意久之忧(动误在恐上)。
●卷一百三十七
炎兴下帙三十七。
起建炎四年二月一日甲戌,尽四月十四日乙酉。
二月甲戌朔责郭仲荀张思政腾康刘珏。
郦琼以其众降於刘光世。
初京城失守阍仅以其众奔至光州留其婿刘绍先以兵三四千屯於光州知州任诗厚遇之郦琼以其众寇固始四面攻击知县向宗辉尽力捍御时曹官吴翼权知光州议请绍先解围固始绍先率兵趋固始为琼所败绍先率其众至城下呼宗辉开门宗辉开门纳之绍先以其众登城用强弩御琼杀伤甚众刘光世遣人招琼琼受招安围凡四月零二日琼相州人崛起於兵火中尚气敢为为众所推服宗辉恃有功以吴翼曹官不相下翼招宗辉至光州罗织其罪送狱死初群贼黄林犯固始翼往招之林受招任诗以翼有功令权通判诗既去翼遂权州事。
杨世雄以其众降於刘光世。
傅选诣隆皇太后乞降。
传选自溃散即率众转入湖南去刂掠厌所欲矣。遂复来降。
十三日丙戌金人屠杭州退兵。
金人侵入兀术(改作乌珠)率众亲至明州而还其在越州也。兀术(马往来於市中班直唐琦愤怒以石击之不中被执骂不绝口亦骂李邺降虏(改作敌)不忠被杀兀术(敛军於吴山七宝山遂纵火三日夜烟焰不绝癸未夜火息甲申纵兵大掠。且束装丙戌退军以虏掠轺重不可由陆遂山秀州平江取塘岸路行沿路屋宇无大小并纵火靡有孑遗是时馀杭县投拜官员会息已奔走得脱闻金人退去乃复来回任。且衣凶服县尉杨汝为问其故悬曰:遂失恃汝为曰:何不解官丁忧悬曰:未闻上官汝为唾面不语既而具申监司遂放罢服除授通判镇江府军民曰:是馀杭县投拜者不纳。又论罢之再授通判婺州亦不得赴任自此不能出仕衣冠以为愧金人在江州未退兵也。有衢州军事判官钱观复者以衢当路冲白郡守纵民老幼出户留一丁不留与留而瘦弱不堪任罪如军法其後军兵欲乘时为变顾城中金帛子女无冀获乃止。
赐临安府民兵抚恤敕书。
敕临安府民兵省本府奏自金人攻陷府城内外军民并力拒敌血战五日方始城破。又缘诸县要堡防护严密往往多被掩杀缘此怨恨临行之日焚烧郡被祸尤酷实可痛恻欲望优加抚恤事朕惟左衤任之凭陵(改作中土之沦亡)奄及东吴之都会尔等挺身御敌为国忘生率其忠义之豪挫彼腥膻之暴(改作凭陵之气)逮逾累日主失坚城凡分坞壁之屯皆奋兵戈之锐缘兹厚毒为我深仇洎贼马(改作敌骑)之旋归举民居而焚荡靡思人怨而神怒惟务井堙而木刊言念吾民重罹此祸顾疮痍之未复每寤寐以兴嗟已遣使臣往宣恩意其各从於安乐以同待於承平故兹抚恤想宜知悉春暄汝等各此好否遣书指不多及。
十四日丁亥聂渊入京师留守上官悟邮奔渊以城献於金人。
河南之地尽已陷没西京南京金人皆屯兵唯京师甸内县犹为国家守粮食乏绝四外皆不通民多饿死聂渊者与其徒十十五五以食物与守城者博易久而颇稔熟至日少以其徒数百人夜登城之北壁纵火焚楼橹犹不敢下城骚扰是时城之东有夜猫。
儿李珠苏大刀屯驻留守上官悟皆招入城既入城则放火去刂掠不止而渊亦掘断城墁道自守城中乱悟及副留守赵伦乃出奔悟为留守时官司命令不能行留守司名存而已刘豫以济南府已投拜金人矣。豫尝遣使说悟令叛悟焚书斩使顷之豫。又赂悟左右乔思恭宋厚俾说悟悟不从豫知悟不可说乃止渊遣人往南京金人军前献京师三月金人大太师差镇国郎君入京师驻於朱雀门上给牌子与在京强壮不满万人自此京城遂陷失悟在唐门遇董平平逼令悟书填官告讫杀之金人得京师以前都水使者王羲为留守夔发公文尽招诸县头目人皆来抚谕自此无盗贼渊河北{}军首领也。。
十七日庚寅鼎州武陵百姓锺相反。
锺相鼎州武陵县人无他技能善为诞谩自号老爷亦称弥天大圣言有神通与天通能救人疾患阴语其徒则曰:法分贵贱贫富非善法也。我行法当等贵贱均贫富持此说以动小民故环数百里闲小民无知者翕然从之备糈谒相旁午於道谓之拜爷如是者凡二十馀年相缘此家赀钜中闲累曾败露有司受贿不能尽法绳治至是金人犯(改作陷)潭州孔彦舟入沣州相乘人情惊扰以拒彦舟为名聚众,於是日起兵鼎沣荆南之民响应是时鼎州缺守臣湖北提刑王彦成先挈家逃岳州单世卿奔龙阳就家属登舟东下仅以身免其馀官吏莫能控制寇遂猖獗焚官府城市寺观神庙及豪右之家杀官吏儒生僧道巫医卜祝及有雠隙之人谓贼兵为爷儿谓国典为去刂财为均平病者不许服药死者不许行丧唯以拜爷为事人绵乐附而行之以为天理当然鼎州之武陵桃源龙阳沅江沣州阳安萍乡石门慈利荆南之枝江松滋公安石首潭州之益阳甯乡湘阴安化峡州之宜都岳州之华容辰州之沅陵凡十九县皆为盗区矣。。
十八日辛卯金人陷秀州权知州军事赵士{缶}死之。
金人陷秀州军民共推兵马钤辖赵士{缶}为知州士{缶}出城与金人战为其所败士{缶}死之秀州遂陷。
十九日壬辰程昌充蔡州南归。
程昌自京师退还蔡州未期月。又以蔡州粮食皆尽王命不通遂领率军民率蔡而南归。
二十二日乙未宣抚使周望弃其军奔於太湖。
周望以宣抚使驻於平江府闻金人已破秀州渐入。
吴江县恐怖畏怯却委军而去走入太湖。
遗史曰:望方出城而去也。市人遮道请留为一城生灵计既不可留则极口骂望闻而不顾,於是市井闲皆喧育初除望签书枢密制词曰:腹心留侯高祖肇基於有汉文武吉甫宣王复振於宗周夫非躬不世之全材何以济中兴之远业贤者登用国其,庶几谓望何以当此。
知平阳府汤东野弃城走。
知平阳府汤东野见周望已出即以府印授郭仲威俾权知府事遂率家属弃城而走。
二十三日丙申李成陷舒州。
李成犯舒州刘文舜率兵迎战为成所败文舜尽率其众走权知州郑严亦走入山中成遂入舒州得前秘书省正字李以王命不通金人在江浙闲妄生向背心遂(以成)为一时之英雄投书於成请顺流而据金陵号召浙江以观天意成不从留於军中成执前提刑李著见任提刑以下及州县官百馀员皆居於太平寺其徒有执郑严而至者成命杀之。
车驾自海道归驻跸浙东降德音。
朕自遭敌国之侵越在方隅之外。且念二对租征之久惧四方荼毒之深不辞痛屈於眇躬庶或少回於善政每辛勤而遣使祈和好以休兵谓既殚诚亦须悔祸乃狃凭陵之态专行暴蔑之威跨万里以长驱分数途而并进悉提群丑径渡长江朕惟子视於生灵何惜身临於行阵遂下平江迎敌之诏即为景德亲征之行誓以六军期於一战会近境已成於对垒而群臣坚请於避锋勉驭舟师来临海道既阻拴之理极致率土之愤盈念祖宗涵养之恩痛社稷陵夷之耻乡豪竞奋禁旅争先始金陵杀获之相当继鄞水剿除之几半或骁将大诛於淮甸或奇兵邀击於江西捷奏既腾凶威遂屈今则移师远去阖境皆清朕惟驻跸於浙东将即返兵於吴会乘中原忆振之气复列圣无穷之基嘉与群生再为乐国言念承平之俗重罹蹂践之灾妻孥隔绝於封疆肝脑糜捐於原野祸非汝咎痛贯予心今虽幸免於干戈岂获尽安於田里止俟防之暇被动除正赋之烦虽诚意之未申岂沛恩之可後宜布哀矜之惠用苏凋瘵之民於戏历数之在舜躬顾朕岂堪於克绍讴吟而思汉氏赖兹可致於中兴况今丕应之迩遐与我实同於休戚勉图远略茂对宏休。
二十五日戊戌金人陷平江府。
周望汤武汉野即已充城而去城中无主丁酉夕火发者数处百姓惊惶乃曾班郭仲威纵火也。戊戌金人寇(改作侵)盘门仲威遣七防御者当之七防御大败退入城中金人袭之亦入城仲威率众奔常熟县是夜金人纵火三日夜乃灭城中悉为灰烬金人虽不甚屠戮居人自赴水火而死者大半矣。庚子金人行。
赵立加右武大夫徐州观察使知楚州军州事兼管内安抚使淮南东路兵马钤辖仍兼便宜。
闾在越州途中朝辞日朝廷令斋告授赵立官职差践自是到楚州以告授立。
金人犯(改作逼)荆门军刘超率众去。
刘超守荆门军闻金人自江西回军遂弃城引众去赵琼受楚州旗榜归朝廷。
先是宿迁水寨首领赵琼已投拜金人楚州进士国奉卿借补成忠郎权知淮阴县事尝欲招琼使复归朝廷与楚州共御会赵立来知楚州奉卿见其参谋陈适与语楚州事适甚喜荐於立奉卿为立谋招琼立即令奉卿斋旗榜亲往见琼琼受旗榜遂听楚人节制奉卿还报立大喜加借奉卿秉义郎奉卿曰:奉卿本是进士今为武官不能出战恐误全用乞换文资立令照学籍果然遂改借宣教郎令措置高邮军。
二十九日壬寅郭仲威率兵入平阳府。
郭仲威在常孰闻金人已行离平江府率众复入城斩掘人家窖埋之物纵兵扰民民不堪之凡民家所有悉为仲威之党所攘夺。
三月癸卯朔陈思恭败金人於吴江。
陈思恭隶周望为统制望奔太湖思恭军於青乌镇金人後军泊於吴江县下临太湖乃以兵邀之金人舟乱不整思恭获小胜而退。
孔彦舟率兵入鼎州。
孔彦舟初名彦威为东平府钤辖与知州权邦彦不协彦威与一宗女私通事露邦彦欲按发之彦威遂率众去邦彦追及彦威射中邦彦乃还彦威遂改名彦舟聚众渐盛转至京南。又渡江据沣州彦舟出兵攻讨常不胜锺相反於武陵也。常轻视彦舟是时鼎州城守孤危官吏军民势不获已遂迎请彦舟入城以拒相彦舟许之方离沣州而吴私郎陷沣州杀知州王琮以下官属十数员彦舟前军三月癸卯入鼎。
州即纵杀官吏军民占用官私仓库去刂掠民财焉。
卢益权知三省枢密院李回权同知三省枢密院往从卫隆太后。
初上在济州隆太后遣李回往劝进上即位除回延康殿学士知洪州臣僚言其靖康闲守黄河弃军而走。且受张邦昌伪命为尚书右丞遂责吉州安置至是范宗尹荐其材乃召为权同知三省枢密院往虔州迎隆太后。
肆赦州县。
先是上幸海道知浙西江东西淮东西湖南北诸州皆命令不通亦不知翠华端的所在及赦到知驻跸浙东无不欣喜。
知江州权邦彦为江淮荆浙发运使。
吴及金人战偏差实鸡败绩。
先是陕州既陷金人长驱关中曲端遣吴屯於彭店原端自拥大兵次庆闲以策与金人战胜负未决而端退走自至泾遂败绩大骂端由是二人有隙金人虽胜以端全军退去。且入夏遂复还河东。
卢益辛企宗潘就思赴虔州迎隆皇太后。
十日壬子金人陷常州(旧校云:守臣周札弃城去)。
金人取常州路经过不住。若奔牛吕城官吏禁其闸断其绊放练湖水使乾则金人舟船皆不可行惜乎!官奔吏窜而闸犹俨然故金人长驱而无阻碍也。。
车驾幸处州。
吕颐浩以金人退兵请还幸越州遂行幸处州。
刘纲攻赵琼水寨。
节制渐渐一州刘纲以宿迁县赵琼水寨投拜金人遂遣人攻之琼曰:我为人逼胁势孤援寡权为老小之计不得已而投拜今楚州赵安抚牒来即时受之已听楚州节制复归朝廷矣。公其察之不从兵攻寨琼出民兵御退之。
二十六日戊辰孔彦舟击锺相败之擒相。
孔彦舟在鼎州日与锺相交战胜负相当彦舟诈遗人投相谓之入法相受之不疑戊辰彦舟遣人制击相寨所遣入法之人为内应相遂大败摧妻子窜入山谷为村人范颜所擒而胡寿得之献於彦舟彦舟乃造法物仪仗张大其功欲解赴朝廷至攸县曾龙图杀相所造法物亦散失。
四月壬申朔车驾幸越州。
尚书左仆射吕赜浩罢授镇南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中太一宫使(旧校云:宋史作醴泉观使)。
车驾幸越州御史中丞赵鼎言吕颐浩之谬以使相宫使罢左仆射从优礼也。。
制曰:门下独化陶之上尝守备於弼谐闵劳官职之烦宜特加於崇奖惟时上宰实我元勋兹祈解於近司爰宠颁於殊渥诞扬大号敷告群工具官某心术疏通性资明达运筹泉涌独当天下之危机游刃风生能断朝廷之大事昨属艰难之运尤输经济之忠冒险直前服勤无ル取虞渊之日重正乾坤问襄野之涂卒安宗社故在廷之莫及方当{宀一}以仰成然寝怀偏见之私殊失大臣之体占吏员而有亏铨法专兵柄而岁废枢庭下吴门之诏则虑失於先时请浙右之行则力违於众议既人言之荐至於物望以靡难从策免之常规乃峻彝章务全体貌植牙造纛部节制於雄藩执璧面槐视班联於上衮假以贞神情从其私计之安皆儒臣希有之荣盖邦国久虚之内朕为无歉汝亦有终於戏险夷一心非忠诚孰能至此进退二道惟明哲足以尽之矧兼将相之崇靡缺君臣之遇毋云:去位不我告猷。
张俊为两浙西路江南东路制置使。
金人在建康韩世忠屯兵江上屡腾捷奏乃遣张俊为两浙西路江南东路制置使节制浙西军马策应世忠俊虽受命未进发人皆切齿。
十四日乙酉溃军戚方攻宣州。
戚方勇悍善射初投为教骏兵士军兴盗贼起在九朵花徒党行伍中未知名方杀其为首人遂率众归建康投杜充用为准备将留在帐前建康失利诸军皆散方走至金坛界与建康统制扈成相遇方欲夺成军乃谋杀成遂伏众於┠中皆执长枪令曰:扈统制过则杀俄而成果至伏发以长枪成成死统领庞荣率其众闻岳飞在宜兴乃以其众归飞以荣为右军统制主率众入常州为刘宴所败乃犯宣州知州李光遣兵马监押吕执中斋书招之方佯受书实欲攻城也。执中觉其伪诈仅得脱归有衙前石振者为方所执问以城中虚实振有从贼之心乃悉以虚实告。且具言城中之方隅可击者不可击者方用振之说鼓行而前是日犯城下光自决守城之计乃命城外居人尽迁入城(一应)寺院及人家与空闲官舍任。
便居住是时有建康溃散班直百馀人无所归光留於城中光因以主首王逸为都统制令见任及寄居官分守城壁僧道居民皆执仗登城措置甚有方法攻城不克光以知州仪卫登城北壁令一吏诈作知州招方打话云:戚统制两部曲皆是官军,岂不念国家艰难之际何苦欲攻此城为盗贼乎!方曰:方不敢抗挠朝廷但缘士卒皆饥不免寻觅粮食耳。又曰:我与汝粮食并银绢犒设如何方曰:若蒙犒军即便引退,於是光乃遗以米肉并银绢甚厚方虽受之而意犹徐徐睥睨不已王逸曰:贼非退也。。且未可解严更当谨备方果伐木作攻具复攻城城中皆御退之矢如雨注城中负户方能汲是时诸邑民兵皆聚城中甯国民兵尤粗壮有膂力以守击石贼甚苦之。
王德执刘文舜於饶州杀之。
王德欲迎隆太后於虔州次吉水会妖贼王念经反於信州之贵溪县命德讨之德道出鄱阳刘文舜在舒州遭李成之败方寇饶州园城急知州连南夫以蜡书请德解围德引兵至城下压贼垒而阵文舜褫气悉舍兵请降德伪许其降诱文舜及其次邵谭袁关索等入城执而诛之。
刘位攻赵琼寨败绩。
先是刘纲遣人攻赵琼寨不克纲怒请兵於位位遣人攻琼楚州赵立曰:赵琼已受旗榜听我节制义当救之立出兵为援与战败之位兵退走。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三十七校勘记。
林受招安(脱安字)悬曰:遽失恃(遽误作遂)惟京师与内县与误作甸)内外皆不通(内误作四)亦掘断城中墁道自守(脱中字)备糈相谒(误作谒相(知浙西江东西淮东西湖南北诸州(一作如浙西江东两淮湖北诸州)经过不住径奔於吕城(径误作。若於误作牛)独任陶之正尝首备於弼谐(任误作化正误作上首误作守)。
●卷一百三十八
炎兴下帙三十八。
起建炎四年四月二十四日乙未,尽五月十三日甲寅。
二十四日乙未韩世忠败金人於建康府江中捷奏至除世忠检校少师改武成感德节度使。
制曰:门下朕遭百六艰危之会赖二三枭俊之臣跪推毂而遣将军守境既腾於戎捷歌出军而劳不率畴勋敢废於邦彝爰赐赞书用孚书听具官某勇闻天下气盖关中堂堂将种之英凛凛军锋之冠行已恭而事上敬蚤服周行临机果而料敌明屡扬伟绩昨属交侵之警俾屯要害之亻而击纵精兵於数路。若珠走盘挤丑虏(改作群盗)於长江如杵投曰:坐以中坚之壁成兹南纪之安威行而海内息肩师胜而国人属目是用兼隆徽数特表肤功出拥齐旄易两镇提封之大入乘夏篆视三孤绝特盗窃案崇申衍采风陪敦并赋以永常之载以昭帷幄之成於戏武能威敌者师帅之荣赏不俞时者人君之信惟忠勇可以任安危之重惟谦冲可以保富贵之终勉图而休毋废朕命可特授起复检校少师武成感。
德军节度使。
遗史曰:初江上防秋韩世忠屯於镇江府及建康失守世忠退军於江阴军迤逦至平江府秀州至是世忠聚集舟船摆布於江中以挖金人归路时郡青以舟船在芜湖往来於建康竹┠港世忠使人招青青受招安布不以会乃曰:我方为贼其下皆穷恐不为用故不可动也。是役也。世忠败金人於江中奏捷至行在除世忠检校少师改武成感德军节度使制词有曰:屯兵要害邀击苍茫师大振军声杀获过当犬羊(改作闻风)震憎知国有人。
二十五日丙申韩世忠与兀术(改作乌珠)再战於江中为兀术(改作乌珠)所败孙世询严永吉皆战死。
金人在建康韩世忠以海船挖於江中乘风使篷往来如飞兀术(改作乌珠)谓将军曰:使船如使马何以破之韩常曰:虽然见常军则自遁矣。兀术(改作乌珠)令常以舟师犯之多没常见兀术(改作乌珠)伏地请死兀术(改作乌珠)贷之乃揭榜立赏许献所以破海船之策有福州百姓姓王人侨居建康开米铺为生见榜有希赏之心乃教兀术(改作乌珠)於舟中载擢浆俟无风则出江有风则不出海船无风不可动也。以火箭射其弱蓬则不攻自破矣。兀术(改作乌珠)信之一夜造火箭成以戊申出江翟浆行舟其疾如风天霁无风赫日丽天海船皆不能动蓬则火起世忠海船本备水陆之战人皆全装马皆铁面皮甲每船有兵有马有老少有粮食有轺重无风不能行烘日曝人乱而呼马惊而嘶被焚与堕江者不可胜计远望江中层层皆火火船蔽江而下金人鼓趋以轻舟追袭之金鼓之声震动天地世忠败散孙世询严永吉皆力战而死兀术(改作乌珠)既胜欲之建康府谋北归而世忠海船挖於江中不得去或献谋於金人曰:江水方涨宜於芦阳地开掘新河二十馀里上接江口舟出江背皆世忠之上流矣。兀术(改作乌珠)信之乃命掘河一夜河成次日早出舟世忠大惊金人悉趋建康世忠尾袭之而已初长芦崇福禅院行者普伦普琏普琏结集行者及强壮百姓千馀人分为三队在杨家洲上自相守保世忠尝约普伦等为策应至是普伦判断亘普ど率其众千馀人驾小舟千馀艘皆裹红巾立红帜来策应至长芦遇世忠海船狼狈而来金人至长芦亦回世忠与馀兵至瓜步弃舟而陆奔还镇江聚兵沿江避兵之人往往取其舟。
中粮食或有得银绢钱物者。
中兴姓氏录忠义《传》曰:孙世询字谘道开封府人也。有勇力善骑射少时会绥荐之梁方平随军屡产功後从韩世忠为前军统制与大金战应天府河东府皆称其勇苗傅刘正彦反军临平镇世忠来勤王世询为先锋与贼战大败之 傅正彦走从世忠追袭至建州浦城县大战败之杀贼兵万级统制马彦溥赵竭忠赵竭节皆战死世询临阵遂擒正彦加观察使及大金兀术(改作乌珠)渡江复自建康回世询随世忠及兀术(改作乌珠)战建康门外大败之次日再战江中无风世忠军皆海舟不能行大金竟以小舟来纵火世忠军败世询及严就吉皆力战而死。
张进及梁斌自虏(改作金)寨脱归。
先是张俊命选锋正将梁羡慕副将张进屯诸暨县金人陷越州羡慕与进投拜上还越州也。进得脱复聚众得二百馀人归还行在叙其功以赎投拜之罪在言梁羡慕不肯归朝廷已并杀之既杀斌然後乃能归朝耳。又数日羡慕以众三百馀人还朝廷亦待之如初仍不问张进之诈斌後为策应选锋军统制。
牛皋败金人於宋村擒(其将)马五(改作马武)太师。
金人犯(改作下)江西者回军北归牛皋潜军於宝丰之宋村冲其中坚杀伤甚众生擒马五(改作马武)太师招抚司加皋武功大夫和州防御使为五军都统制。
汪藻奏论金人留建康乞分张俊军马策应。
其状曰:右臣昨自三月来得之傅闻云:金人在建康筑城为度夏计臣虽幸其不然然心窃忧之以为中国(改作原)困於腥膻(改作敌氛)而得少休息者正赖其不能触热故尝以寒方至未暑先归吾於半年闲汲汲措画犹每岁奔命不暇今。若纵其度夏则长为巢穴(改作此蟠踞)无所忌惮不知朝廷何以枝梧洎到行在闻韩世忠列战舰江中遮其归路日有所获。且言金人穷蹙之状臣窃欣幸以为三月所传诞妄耳续观黄榜备录韩世忠捷奏。又以为朝夕必可埽除今近二十日矣。其讠毛寂然议者颇疑世忠奏报未必皆实兼数日人自常润来者皆云:虏(改作敌)於蒋山雨花台两处各大寨抱城开河两道以护之及穴山作小洞子以为避暑之地陆增城垒水造战船而采石金人已渡复回者累累不绝今。且五月矣。比常年去已月馀乃反去而复回其欲留建康明甚如此则与三月所傅。又似符合臣闻金人动设诡诈尤喜为穷蹙之状。
以疑我师我师堕其计中者前後非一今安知其本为度夏计而阳为穷蹙者特以疑误我师耶建康为东南咽喉国之门户也。天下转输朝廷号令未有不由此而通者。若金人果(下添长字)据此为巢穴(删此三字)则东南馈饷遂绝如人挖其咽喉守其门户果得高枕而卧乎!不知群臣日至上前亦尝有反复及此者否岂遂以其无事而所当讲者承平之先务乎!抑揣陛下非所乐闻而不以闻也。不惟是而已人既挖我咽喉守我门户则群盗亦将视缓急以为向背国家果有力能使之退听屏息乎!况。又有意外之居所难言者不得不虑臣愚以为此事所系非细庙堂当。若救焚拯溺然朝夕在念及五六月闲我师便利之时会诸将与韩世忠一举埽除非特去目前之患将使惩创终身不敢复南其利害,岂不相万哉!虽近闻遣张俊提兵过江节制浙西人马迤逦前去以为策应此固陛下长算也。不知张俊果能为陛下有慨然立功之意乎!臣愚欲乞专差得力使臣数人斋陛下宸朝霞星夜兼程自荆襄邓湖以来迎张俊军令分数万人顺流而下仍於上流自计置粮斛载以自随彼张俊军既皆新人必锋锐可用。且敌人见上流之师突然而至莫知其数必破胆奔溃此制虏(改作敌)一(奇计)也。如其不然八九月闲气候稍凉彼得时也。机会一失虽悔何追究睿慈不以臣言为愚轻此贼忽此事特加采纳不胜幸甚。
五月七日戊申濠州土豪王惟忠弃韭山寨率众归於节制使刘位。
王惟忠濠州锺离县农家也。字移孝总角有立志兄弟三人惟忠最幼每经行於市中人皆不语以俟其过故人号为静街三郎军兴上有诏许民自保惟忠乃据韭山为寨与乡人共守韭山有洞可容老小数千惟忠屡与张文孝史康民战金人以孙兴来知濠州管属县镇皆听兴伪命而用天会年号兴遣人招惟忠独不从至是惟忠率众弃韭山寨归於招信县刘位位瓴领带卢为左军统领官韭山寨垒石为城周匝四里。又作大寨七里环绕之战响之具稍备民之愿来依者凡万馀人惟忠选强壮充兵韭山之势巍然而立外有群山环绕之山有泉涌出泉下有洞众泉悉注焉洞虽不大然不论水之多寡或连雨会群山之水凑於其中而洞能容之呼为归水洞傥无此洞则山泉与雨水皆为群山所壅不得泄寨在山之。
顶万人居焉常苦无水以给食惟忠患之乃视归水洞而谋曰:若塞此洞不惟可得水以给食。且水势萦回於山曲亦可恃以为险也。然此洞虽小能容无涯之水,岂非有神佛以主之平万人方待水而食所系不轻吾将尽诚心祷之於神权塞此洞借水以给众。若神而有灵必阴佑於我乃与进士戴德夫谋祷塞洞之方德夫以惟忠之意朱书铁为板以清酌祭神掷板於洞遂实之以士石闻知者皆相视而笑以为儿戏也。既而数人之力告劳而洞已塞矣。人皆大骇及惟忠既去归水洞复陷如初。
十日辛亥直龙图阁刘宴与戚方战於宣州城下被杀戚方围宣州知州李光乞援於朝诏刘宴解围宣州以观察使巨师古为之副宴受命郎日就道师古以兵继之初宴在常州驻军方率众自西门突入欲作过宴自城中杀出之至是宴始到城下未安营垒乘贼不意自城南转城西直趋城北以扌寿方之帐方大惊走宴恃勇欲生致方乃单骑追之贼见官军不多乃自骆驼山後设伏以断其路方率亲随迎战宴单骑力不能敌退还至天甯寺前隔小沟是时暑雨方涨马陷於淖不可出桥左有伏贼以钩枪搭宴宴犹手刃杀数十人以无援崦被害宴死数日师古兵到城下光具闻於朝上悯悼之赠宴龙图阁待制官其四子仍令即死所立庙榜曰:义烈岁时祀之。
中兴姓氏忠义录曰:刘宴燕山府人也。建炎二年随刘正彦掌赤心队降丁进有功正彦败宴降於韩世忠累迁直龙图阁四年戚方反常州适宴兵至击方大败及戚方之寇宣知州军事李光固守其城宴追方至宣州大败方解其国方败走宴追击之不胜力战而死时称其忠勇立庙於常山。
十一日壬子金人焚掠建康执江东安抚使陈邦光渡江去(旧校云:时李悦亦同被执而去)。
金人焚烧建康府虏掠人民夺去刂财物出建康府城(自静)安渡宣化而去兀术(改作乌珠)屯於六合县舟船入自瓜步口首尾相衔摆泊至六合不断建康城中悉为灰烬矣。金人虽已渡淮东无警安抚直宝文阁张稹尚守扬州招信刘位以节制之职聚众在横山帖然无一事军中唯饮酒赌博而已先是知真州向子措置欲移治扬家洲而扬子六合之民愿保方山子弃真州金人据建康府大兵入二浙犹有游骑往来於淮南大抵自滁河之西皆为游骑所扰而不过。
滁河之东金人既渡江北占六合,於是真州为群贼所扰已不可居王冠率军兵共守方山後渡江驻於溧水溧阳之闲金人。又占真而扬州亦不可守张稹乃弃扬州金人据建康半年馀江甯镇采石至和州道路往来不绝和州亦留兵戍守杂以妇人戴头巾著军号执兵器巡防城壁然无一 军乘虚到城下与之为笔者惟邵青竹条港探知建康城中金人不多。且兀术(改作乌珠)等皆在浙东建康有可克之理是时青见有杀牛者牛拒力甚清取枪剌其胸共助而牛用角干青中股青方病疗不能行乃遣其次姓马者率众往收复建康既至水门暴雨电雷大作不克入而遂退青杀之迁单德忠为次。又有都团陈德结众欲杀金人部勒已定前期为朱都团所告德全家被害兵马都监金沔死之金人围建康也。守南门番官称万户者常谕居民愿往采薪者给牌子前去居民皆不从及被杀戮之馀方悟此万户之言乃阴欲保护居民使出城求生也。。
十三日甲寅戚方攻宣州不克退去宣州解严。
戚方围宣州遇刘宴直扌寿其中。又巨师古到及方战於城北方三战三败遂引去宣州受围凡二十九日受围之初李光妻管氏病痈甚苦至解严管氏皆不知人皆以为奇大抵守城之法先要财物丰备是时府库财物盈满而大富人皆出银钱为犒设故贼人积攻具以至积草积柴之处皆多以钱帛募死士烧之而人亦愿尽死力如城北木塔寺有木塔下瞰城中虚实当先除去而贼守甚严乃募人负草实其塔然後纵火令方下即有应募者是夜果有草实其塔内纵火火为塔所束如火柱冲天观之虽可畏而人心则甚喜州作解严会随功高下以金杯劝酒就赏其杯初主以宣州城为黾形当以真武法以穰之乃令攻城人被发用红制帕首方既退去城之东壁摧坏者数十丈。
兵飞杀刘泾并其军(旧校云:按金陀卒编建炎三年虏侵溧阳县先臣遣刘经将千人夜半驰至县击之杀获五百馀人云:去无杀经并军一事岂倦翁於此为亲者谅耶。又云:泾卒编作经。虏改作敌)。
先是岳飞与刘泾合军屯戍宜兴飞领兵往建康去刂金人於靖安得胜回军溧阳县得泾军将官王万报泾欲杀飞母及妻而并其军飞大惊即令姚政往图之政夜行抵宜兴以飞母命傅语泾迁得家书请来访略议事泾不虞其谋入其室则有杨某者伏於壁。
闲遂杀泾少刻飞到抚其众。
史康民及金人战於定远县军败闾执被执而去。
史康民濮州人也。初起於京东因迎神社会有纟散扇挝剑之类仪物藉以为资遂拥众乱聚众渐盛乏粮食杀人食之号为饿子转至淮南往来於濠泗闲张文孝在其军谓之张钤豁文孝用启鹗及李徽猷计遂背康民杀康民父母自为一军先是闾在越州除淮南等招抚节制使至崇德县闻金人已犯钱塘到平江招得数百户。又闻金人在建康乃取江阴军路渡入柴墟镇至楚州见赵立立方措置楚州就以上命授立右武大夫徐州观察使知楚州军州事兼管内安抚使淮南东路兵马钤之告至泗州而文孝在泗州出迎参拜。且曰:闻太尉将到夺来参迎甚喜与文孝至招信刘位发兵御之於境文孝战不胜与文孝往濠州界下寨於黄连文孝名为迎实挟也。是时康民屯於韭山文孝往攻濠州康民乘虚掩黄连埠破其寨取及同行刘舜臣等一行归定远杀李徽猷得扈鹗至定远脔割刳其心以祭其父母康民拜舜臣以谢杀扈鹗雪父母之雠金人周太师闻康民得屯於定远也。乃会亳州大太师兵渡涡口甲寅周太师入自西门康民出兵迎敌大败而回大太师已自经门入执而去是役也。康民几死赵宏救之得免次日康民议追金人夺闻已渡涡口矣。宏相州汤阴县弓手也。时人谓之赵子初迎奉神御趣离四京也。於岳飞处借使臣十人而宏基一也。循蔡河而下至濠州遇张用说用归朝廷以马皋之妻一丈青嫁用为妻初皋为郭仲荀所诛周┰之以为义女既嫁用遂为中军统领有二认旗在马前题曰:关西贞烈女护国马夫人刘舜臣者用之参议官用俾随以行故舜臣在军在南京金人欲降之不可欲以为京东安抚使不可用被害。
姓氏录忠义傅曰:闾有膂力善骑射少以班直补官靖康初累迁主管步军司公事上南巡扬州留守京师建炎三年京师留守宗泽命军河南府会合王彦杨进丁进等兵六十万欲渡河迎请二帝会暴卒而止三年同杜充上表请上还阙以图中原俄京城绝粮杜弃赴行在亦领兵数千至淮南金人方南侵以节制淮南等路军马往拒之四年军濠州定远县与金人战不胜被执令同招张文孝攻濠州。
史康民乘虚袭文孝败之被虏後金人。又攻康民於庐州同康民与战败绩复被执骂金人不屈而死绍兴元年赠检校少保节度十七年谥壮节。
刘超据荆南。
刘超据荆南分众犯陕州先是张浚以宣抚使往川陕也。经由郑州留小潘防御一军於郑州小潘防御为部下彭筠所杀筠乃与超合超遣筠犯复州凡所经过井邑邱墟人无噍类,於是超欲取鼎沣以窥湖南二广。
刘位攻赵琼寨。
刘位遣人攻赵琼寨赵立出兵击却之位大怒遂率兵攻琼立复出兵为援。且以檄告位大略言琼已听当使节制为朝廷守宿迁水寨当使乃淮南东路兵马钤辖泗州之兵皆合听节制位乃止。
赐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三十八校勘记。
歌出车而劳还卒(车误作军卒误作率)兀术谓将军曰:(将军应作韩常)舟出江痛在世忠之上流矣。(在误作皆)故傅正彦走(故字衍)。又言梁羡慕不肯归朝迁(。又误作大)总角有大志(大误作立)及戚方之寇宣州(之字衍脱州字)然无一事军乘虚到城下(事字衍)都监金沔死之(金沔一作全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