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朝北盟会编●卷一百三十九
●卷一百三十九
炎兴下帙三十九。
起建炎四年五月十三日甲寅,尽六月十一日辛巳。
范宗尹为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张守参知政事。
范宗尹辞免不允批答朕履国家之否运思得天下之奇材以卿奥从布衣早有人望累击权臣於方用未尝好利以邀名每陈治道之可行无不会文而切理洎参赞於大政尤灼见於所存一意尽公群伦皆理仍付巨川之济用符岩石之瞻制诏一颁绅相庆伫卿行志知国有人谓当承命以周旋犹复抗章而逊避惟此举而国无陋矣。今何时而卿辞位乎!勉究良图母良再请。
再辞免批答朕惟治乱两涂未有不由於用相君臣一德相逢鲜值於同时卿识邃而才全谋深而器远学古人之至要言天下之大公简於朕心非止今日故擢司风宪升预政机将观所长不次而用而卿性资天至议论日新言其重厚则如倚太山而坐平原语其疏通则。若驾轻车而就熟路乃布大号任之不疑卿当图群策以兼收念寸阴之可惜立规模於素定应机会於方来辅成再造之基同享无疆之福此则尽卿致主之术而成朕知人之明也。亟上封章百辞奚益所请宜不允仍断来章。
遗史曰:范宗尹拜右仆射张守除参知政事宗尹具辞免赐诏不允仍断来章汪藻行词曰:言其重厚则如倚太山而坐平原语其疏通则。若驾轻车而就热路乃布大号任之不疑宗尹读之喜宗尹谓守曰:今日之势正如人之疾病沈痼方笃稍施驶药立有颠仆之势要使施设有序勿迂勿亟当相与戮力启沃上前广开言路拣拔贤材除剔蠹节抑财用以至惜名器损侥幸斥豪右左(左右)缝庶乎!其可也。。
张用寇淮西。
张用自京西往东京转南京界自柳子斩阳趋寿春至舒城县遂屯中军其馀诸军皆分屯四布是时金人方退建康渡江北和州以东金人往来野无所掠乃采草木但叶青而嫩者以火煮之搦去青水不问有毒与无毒但能咀嚼者悉食之以至动活之物不论飞走与蠕动得即之人皆困乏。
改御前五军为神武五军御营五军为神武副五军。
崔增陷焦湖水寨。
崔增磁州人隶阎仅军为将守泗州浮桥仅弃泗州诸军溃散增往寿春界中去刂祝博士寨并其军自濠州转往巢县攻焦湖水寨增得小舟数只直扌寿其寨寨有舟四五十皆淮西富商大贾及上户富民初来曾经兵火不能迎拒尽为增所有虏掠金银财物子女。又选壮充军。
孙兴退濠州将校朱式率军民请兵马都监李价权知军州事。
金人自建康渡江而北也。寿春府军周太师招孙兴等还寿春官吏居民皆送於西门之外劝酒酌别兴与滕郎中及所部兵尽行唯留伪通判陈浩然在州兴携二妓毛马女杨苏凶去以金赏其众自馀无毫发之扰兴在濠州凡半年及既去将校朱式率军民请军马都监李权管军州事用司户参军江洵武谋囚投拜官张宗望及通判陈浩然於狱遂复用建炎四年年号以洵武权通判军州事以小溪巡检魏进权兵马都监。
六月二日壬申刘光世来朝。
七日丁丑刘位败张文孝克滁州。
刘位屯於横山张文孝占滁州位以兵收复滁州丁丑至滁州文孝退走遂复滁州。
八日戊寅刘位及张文孝战於滁州被害。
刘位既得滁州即以其属李颉为司法参军是夜与颉同宿於子城中颉梦州城中屋舍尽倒既觉以为不祥拂旦文孝以其众至城下位所引兵迎战位逢兵众数百以为已兵之战士也。乃指麾杀贼而所逢者贼兵也。位觉之欲急战为贼所杀权知州者某权知清流县梅俊迪县丞张格非等州县官皆散朝廷闻之即其地立庙榜曰:刚烈。
十一日辛巳赵立出兵攻挞懒(改作达兰)於孙村浦。
挞懒以大军下塞於寿河去淮河孙村浦两吉乃南北咽喉之路。又作寨於孙村浦以守之赵立起宿迁县赵琼水寨民兵於城中辛巳亲率亲随百馀人取孙村浦寨遣统制王彦忠以兵数百防寿河之救兵金人自寿河寨日遣二三百骑往来於孙村浦闻立出兵急遣铁骑来救之为彦忠所挖不得进立亦闻金人以铁骑来救不克攻而退彦忠亦归。
吕颐浩为建康府路安抚大使兼知池州朱胜非为江州路安抚大使兼知江州刘光世为两浙西路安抚大。
使兼知镇江府。
周望责招化军节度副使连州安置。
周望以同知枢密为宣抚使弃其军而奔太湖也。以宣抚使印弃太湖中金人已退募渔人入水求得之以宣抚使职弭节知湖州殿中侍御史沈与求言其统重兵於吴门不能捍蔽脱身先遁以致连城陷殁与诸郡以城降贼并缘为奸掠取民财等事乞正典刑遂责授节度副使连州安置。
陈规德安府汉阳军镇抚使兼知德安府。
陈规字元则沂州人以明法补官靖康初转通直郎知德安府之安陆县金人陷都城规率兵数百勤王半道兵溃而返会郡守及僚属弃城出奔唯规独留不去众遂推规摄府事规乃聚兵积粮修在以守贼王在党忠相继来寇皆败而去迁朝奉大夫直龙图阁李孝义犯城规与战颇克会孝忠为将张世所杀隆於乔仲福数月杨进来攻不能下而退范宗尹为相分镇以规为德安府汉阳军镇抚使兼知德安府赵延寿谋来寇规击破其众累加龙图阁待制召赴行在在州八年屡破贼众中原郡县皆失守唯德安一城独存识者伟其能然严刑重敛颇失民心。
规有朝野佥言後序曰:规守顺昌日得靖康佥言具载金人攻城始末反覆熟读痛心疾首不觉涕零嗟我国家不幸有如此悲夫世之治乱国之强弱虽曰:在天有数未有不因人事得失之所致也。扬雄所谓天非人不因人非天不成靖康京城之难。若非人事之失则天亦不得而为灾。若非天欲降灾则人事亦无此失规不揆至愚窃观金人攻陷京城朝廷大牙守御将帅施设应敌捍御攻城之失与夫管见却敌之策论列而序言之朝廷再援太原大臣以谓中(改作我)国势弱夷狄方强(改作敌焰方张)用兵无益宜割三镇以赂之殊不知势之强弱在人为我之计胜彼则强不胜彼则弱。若用兵有术以壮中(改作我)烟之势是夷狄(改作敌人)之强用之则有弱有强不用则中止於弱而已强者复弱弱者复强强弱之势自古无定唯在用兵之如何耳河东安抚使统兵十七万以援太原。又招河东义勇禁兵五万共兵二十二万寻皆败绩致太原陷於虏(改作敌)非兵不多盖用兵之失也。其所以失者兵二十二万直前而行先锋遇敌者凡有一不胜而却自此後大兵皆却是宜乎!不能援也。有识者观之不待已败而後知其不能援也。,岂不知攻城者分。
攻城兵备战兵运粮兵挖援兵。若兵不多兵必不久而速退。又不待其援也。假使当时往援者将良得计虽无兵二十万只十万亦可必援。又无十万只五万亦可必为之援也。。又不五万至其下变有可援之理。且以五万兵为率。若止分五十将留十将护卫大军兼备策应内分三两队作诸路挖援兵前广张兵势牵制挖援之兵以二十将分地深入虏(改作敌)境绵亘可布三五十里不知虏(改作敌)兵多少便能尽害以二十将周围行偏僻小路寻响道多遣远探向前设伏伺望敌人打粮出兵多则退之少则擒之但绝其粮道必不深入直抵城下其贼自退。又。且兵既分遣则人力并用假令数将失利则大兵必不致於一齐败衄溃散为盗京城之难其源在於援太原之失利也。粘罕(改作尼堪)攻太原之寿阳寿阳城小而百姓死守凡三攻残虏之(此三字改作敌)众万人而竟不拔此必城中有善为守御之策者佥言以为城小而百姓死守者非也。攻城者有生有死而善守者有生无死寿阳之人可谓善守而不得谓之死守。又或云:城小而坚者亦非也。。若城(太小)矢石交通善守者亦难以设险施策规以为城愈大而守愈易分段数作限隔则易守。若已守先策定险设伏贼(改作敌)欲登城纵令登城已登即死贼(改作敌)欲入城引之入城已入即死今夫百里之城内有数步之城贼(改作敌)人登之守城之人便自甘心拜伏乞命於贼者非攻之善乃守之不善也。九月按驳於封邱门外大驳数百座皆在门外贼(改作敌)至不收遂令金人所得咸为攻城之具规以为城破亦不在此有善守者假使更置驳数百座亦必无害在於御驳之术善不善也。统制官辛康宗以贼(改作敌)去城远止兵不得放箭此言善也。百姓鼓众击死已见其因乱素治之术失也。贼先采泾木编洞屋以新牛皮盖其上载之令人运土木填壕以进攻械守城人。若得计则城内先施驳碎之说可用单梢驳放远至二百七十步下等二百五十步不知就城(当时)仓卒之际用与不用此驳。若人不究心则下等二百五十步亦莫能及。若能究心则二百七十步过之甚易。又有小驳御近众其小驳每十人以上不过十五人施放一文化教育料可以到数十步外不谓小驳不能害物人中四肢则四肢必伤中腰以上则人必死中马亦然。又况大驳每放一驳不驳可放数驳兼小驳不必用石以重三四斤泥刃为之泥刃之利亦博不独放时。
易得无穷放去人人必伤死。若要摧毁攻械则须用大驳及石金人攻城用大驳盖欲摧毁城楼欲摧毁敌人攻驳与小驳远驳齐用纵贼(改作敌)在城外伐木为封楼云:梯火车等攻械可以破尽金人广列驳石座寻碑石磨盖石羊虎为驳欲攻之所列驳座百馀座飞石如雨击守城之卒死伤者日不下一二十人此非攻城之能盖守御官一时之失计耳苟守御官得计止令卒近女墙头坐(城外)驳来高则於女墙头上过低则打中女墙头击驳在外无缘中人则亦不至於死伤。又,岂有死伤日不下一二十人者唯女墙头稍加高厚则全安堵矣。。又须用造高木一丈长一丈阔一丈上下外直裹斜外密裹稀洞子外密处以大麻绳横编如竹笆相似以备驳石众多攻壤女墙头即於两边速进洞子向前以代女墙头。若此则驳石纵大至多亦无能损坏闲有损者即逐旋抽换假令止如此捍御则驳石亦何能害人已可必得无虞也。贼(改作敌)以云:梯对楼攻东水门其闲捍御有设车楼获胜者固甚善也。。又恐人在车楼之上愈招矢石矣。。又闻东门守御官变以御封楼云:梯每至以撞木冲倒仆死者无数此亦奇策然持撞木人与对楼上人相对不免互相杀亦非全胜金人填壤桥成五对楼过壤攻城下列驳二百馀所七稍驳可施五十斤石散星驳每座可施驳石数块驳石并发。又以强弩千馀助之城上矢石如雨使守御者不能存立然後推对楼使登城每对楼上载兵入十人一对楼得城则引众兵上此金人攻城之方也。其大驳数多矢石齐发只前说女墙头次备以洞子皆可以隔尽对楼登城每一对楼果能载兵八十人楼上广不过二丈当(面立)得几人与守城人对敌者不过十数人而已假令八十人尽角力设施五对楼止四百人此外必无伏兵亦无奇兵楼高须及五丈乘高而战其迹亦自危其自履危地来与城上守在人接战胜负人人可以臭愉。若守城者尚怯不胜则交战於平田广野之地不知其败。若何况对楼於填壕上惟可以直进必不能如城下横行假使有十对楼所占地步数亦不多不独接战可以必胜纵兵上城获全者术变多矣。不思则不得也。贼(改作敌)用云:梯止要登城每座云:梯须十馀人可以负荷到城御之亦难向前来纵不御之使贼倚城登梯上至城头少能不死者何以致之於死女墙头裹誉台上告墙头排杈木每空阔。
三四寸一村通度枪刀向上高出女墙头五六尺贼(改作敌)至女墙头上必为排杈木隔至背後乘空守御人於木空中施枪刀击剌无不下者下而不死者鲜矣。闰十一月二十四日再推对楼五座盛矢石来以午卫倒三座守城卒争持草以烧之对楼木多而草盛火炽南风遂引烧城上楼子三座对楼既倒在城外必不能却回亦不能再起自足堵住贼(改作敌)人攻械来路可以置而不问烧者失也。纵不引烧城楼止烧了贼(改作敌)楼子亦是城上人自持草火与贼(改作敌)烧开再进攻械来路。虽然此事已失矣。。若守御官别有守捍之具造城楼骨格欲於旧处安立者以理度之自是贼(改作敌)必不容矢石必令人依前说造洞子於阙楼子处两头连珠并进不终日决可蔽合权代女墙头以隔女墙头措置深埋排义木以防贼(改作敌)急登城上分兵两向须打城裹从下斜筑向上至城面外垠向下陡峻次於城裹脚下取土为深濠三五丈筑月城围之使贼(改作敌)乘对楼到城如不下对楼上城却回则已。若上城必自立不得到内壕内无不死者如此则一挫贼(改作敌)必罢攻退兵不期守御之於此一失以致城陷重念国家之难,岂不痛哉!攻守之械害物最重其势可畏者莫甚於驳然而亦全在人用。若攻城人能用而守城人不能用之则攻城人可以施其能。若守城人能用则攻城人能者亦难设施窃闻虏(改作金)人用驳攻城京城守御人亦尝用驳城面不阔必然难安大驳亦难容数多虽有驳台而台城步亦不苦恼驳才欲施放敌人在外先见必须以众驳来击。又城上驳亦在高处自然招城外贼人用驳可以直指而击之此此观之守御之人可谓不能用驳也。明矣。假令当时於城裹脚下立驳仍每驳每前埋立木为依敌人在外不见立驳所在虽有能用驳者何能设施或。又以谓驳在城裹驳手不能见得城外事无由取的驳则用一人於城上专管理驳稍与外物相对即令施设少偏却令驳手少挪脚上太偏则就令驳纟人抬转驳坐放过则令减人或用驳稍大者不及则令添人或用驳稍小者照料得一驳打中馀驳少有不中。又城裹立驳可置数多守御人用驳。若能如此虽贼(改作敌)人用驳何能为也。筑城之计城面上必作女墙头中间立拘脚木一条每女墙头中挂答笆篱惟可以隔。
遮弓箭弩弓驳石则难以遮隔。若改作平头墙不用笆篱只於近下遛品字方空眼与女墙头相似亦甚济用或问何以备御城外脚下自有马面墙两边皆见城外脚下於墙头上坠下害贼(改作敌)之物贼(改作敌)人初到城下观其攻械势恐难遏宜便於城裹脚下取土为深阔城壕壕内去壕数丈再筑裹城一重对旧城门更不作门却於新筑城下缘裹壕入二三里地新城上开门使人入大城直行不得须於裹壕垠上新城脚下缭绕三二里地方始入门。若此则假使贼(改作敌)善填壕止不过填外壕必不能填得裹壕贼(改作敌)。若由门入城须行新城脚下裹壕垠上新城上人直下临贼(改作敌)何物不可施用正是贼(改作敌)死地必不敢入既由正门入城尚不敢岂肯用命打城但只如此为备贼(改作敌)兵至多攻城百种诚可谈笑以待之。又况京都旧城亦自可守。若遂措置便可使势如金汤有不可犯之理兼就城之内军兵百姓金银粟帛计以亿兆之数亦莫能尽。若能意图修作不独添此一城一壕可不日而成假使添筑城壕数重人亦不劳而辨重城既备然後招敌人使入城议事彼。若见之必不攻而自退俗谚云:求人不如求已古人云:上策莫如自治。又事贵制人不贵制於人皆此之谓也。京城周围地约一百二十里闻当时贼(改作敌)在城外诸门多闭有以土塞得止开三两门通人出入如此乃是自塞生路而为贼(改作敌)生路也。其为守之计不独大启诸站仍於两门之闲更开三两门使周围有门数十座齐开於城内运土木出外填壕作路使战士出入无至自碍城上觇望敌人空隙稍有便处即遣兵击杀或夜出兵使贼(改作敌)在外所备处多昼夜备战无有休息彼自不能久攻兼既城内创开城门自运土填壕欲为出兵计贼(改作敌)在外填壕欲为入计不攻自破所以敢自创开城门出填壕者非谓其贼(改作敌)兵可欺盖恃其自於城内设险已备引贼(改作敌)入城崦死耳晋王浚遣都护王昌及鲜卑段疾陆眷末杯等部五万之众以讨石勒诸将皆劝勒固守以疲寇独张宾也。苌以谓可速凿产垒为突门二十馀道勒即以苌为攻战都督造突门於北城鲜卑入城北垒勒俟其阵未定躬率将士鼓噪於城上会孔苌突诸门伏兵俱出击之生擒末杯等众皆奔散苌乘胜追击横尸三十馀里获铠甲五千匹此乃守中有攻可谓关头善守城者也。後之守在者何惮而不。
法欤州郡城池之制人皆以为尽善城有敌楼而虏(改作金)人用火驳摧击城外有壕而虏(改作金)人用洞子填垒城高数丈虏(改作金)人用天桥鹅车而对楼慢道云:梯等攻具登城据其城池之制可以自谓坚固前後所未有柰何虏(改作敌)人攻械雄杰亦前古所未有故事贵乎!仍旧而人惮於改作皆不可必者古人所谓利不百者不变法功不千者不易器以今城池之制观之。虽然利不至於百而功不至於千其闲有须更改者不可不更改也。自古圣人之法未尝有一定之制可则因否则革为今之计如敌楼者不可仍旧制也。宜於马面上筑高厚墙下留品字方径及尺空眼以备觇望及施设枪路墙裹近下以细木盖一两架瓦棚可令守御避寒暑风雨星在)墙裹墙皆低下则驳虽在外数多施设千万悉莫能及。又壕上作桥桥中作吊桥时暂隔贼(改作敌)则可。若出兵则不能无碍宜为吊桥兵出入俱利城门宜迂回曲拆移向裹百馀步置不独贼(改作敌)矢石不及其旧门作楼处行入一步向裹便是贼(改作敌)陷何谓陷盖百步内两壁城上下临贼(改作敌)人应杀贼(改作敌)之具皆可设施旧门前横筑护门墙高丈馀两头遮过门三二丈城门启新生人马出入壕外人皆不见孰敢窥伺城外脚下去城二丈临壕垠上宜筑高厚羊马墙高及一丈厚及六尺墙脚下变筑雀台高三二尺阔四尺誉台上於羊马墙上亦留品字空眼以备觇望及通枪路一如大城上女墙头墙裹誉台上栽埋排义木以备贼(改作敌)填平壕堑及破羊马墙至城脚下则贼(改作敌)与羊马墙内两边受敌头上大城向下所施矢石却是贼(改作敌)当一面而守城人三面御之羊马墙内兵赖羊马墙遮隔壕外矢石是羊马墙与大城系是两城相乘齐用使贼(改作敌)人虽破羊马墙无敢入者故羊马墙比大城虽甚低薄其捍御坚守之效不在大城之下。又羊马墙内所置之兵正是披城下寨以留伏兵不知贼(改作敌)人以何术可解。若此既有羊马墙其鹿角可以不用仍於大城上多设暗门以备遣兵於羊马墙内出入。又羊马墙去大城脚止二丈不令太远者虑大城上抛掷石难过墙外反害墙内人。又不令太近者虑其太窄难以回转长枪。又於大城裹城脚下作深阔裹壕壕上向裹度地五七尺可作往来路外筑裹城排杯木但多备下贼寇(改作敌卫)城应敌处用以此设备虽使虏(改作金)人善攻不足畏也。墨。
子宋大夫善守御公输般为云:梯之械将攻宋《墨子》见之乃解带为城以衤为械九设攻城之机《墨子》九拒之公输般攻械尽《墨子》守有馀公输般曰:吾知所以拒我者以见此攻城者宜乎!古人以为策之下也。夫守城者每见敌人设为一攻械而无策以应之者有未思也。规尝谓昔孙子曰: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又以谓兵者诡也。用无常表诡诈为道故能面示之不能攻其不备出其不意此兵家之胜不可先傅也。是以善守者藏於九地之下使敌不知其所攻今夫备御之策宜乎!藏之於身待敌而用不可以先传之然傅之於近而达之於远有利而无害有得而无失不可不先传也。嗟乎!靖康丙午虏(改作金)人以儿戏之具攻打京城守御者一时失计遂致城陷迄今一纪有馀而虏(改作金)人不思当时幸胜尚以骄气相矜在规於未知虏(改作金)人攻京城械器施设之前则每见人云:金人攻城大驳对楼势不可当贵头言之则怏然而不敢辨众人言之则亦不敢痛折今既知其详则,岂可不尽剖其所见而言之况规忝冒职当次对滥膺守臣苟无所见,庶几乎!彼彼奸谋使攻城掠地之心潜消於冥冥之中而致我宋之境无有远迩。若州。若县。若守令之人强者愈自奔懦者知其勉孰畏乎!虏(改作金)人之来攻城之械而城皆可以自保。若成我宋山河之壮者不可不论也。规窃尝闻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又机事不密则害成而用兵之道以正合以奇胜善出奇者无穷如天地不竭如江海千变万化孰能穷之今止据虏(改作金)人拔京城当时攻械施设略举其捍御之策大概言之至於尽精微致敌之方虽不惮其繁文而有所得真不可示人者况虽欲传之有不可得而传之者矣。惟在乎!守城之人於敌未至则精加思索应变之术预为之备耳区区管内陆不能自揆辄序於佥言之後。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三十九校勘记。
并预政机(并误作升)寨有舟四五十只(脱只字)李价(一作)。
权知州荀某(荀误作者)遂推规权摄府事(脱权字)朝廷欲再援太原(脱欲字)。若不用拴何术以壮中国之势遏夷狄之强(脱不字何误作有遏误作是)不用则终至於弱而已(终至误作中止)唯在用兵之人何如耳(脱其字)是宜乎!不能援也。(是字衍)。
若已先策定守险设备(误作惹已守先策定险设)。
使贼欲登城(使误作伏)遂令金人得之(得之误作所得)莫谓小不能害物(莫误作不)寻碑石靡盖石羊虎为卒(脱座字)所列座百馀座(下座字衍)女墙头坐立(脱坐字)。又须先用稍大木造高长一丈(误作。又须用造高木一丈长一丈)洞子长一丈(脱长一丈三了)郎於两边连珠进洞子向前(连珠误作速)运对楼过壕攻城(运误作五)城下列二百馀所(脱城字)。若对楼傅城(。若误作一传误作得)守城士卒(脱士字)乘南风(脱乘字)自是堵住贼人攻械来路(是误作足)以隔矢石(误作以隔女墙头)次於烧了城楼处(处误作子)於石则难以遮隔(脱於字)。若逐急措置(逐急误作遂)而为贼开生路也。(脱开字)非谓其贼兵可欺(其字衍)而对楼墁道云:梯等(面字衍)前古所未有(古误作後)其旧作门楼处(作误在门下)女墙头上大城(脱女二城二字)以当伏兵(当误作留)故用而示之不用能而示之不能(脱用面示这这不用六字)。
●卷一百四十
炎兴下帙四十。
起建炎四年六月十一日辛已,尽七月十七日丁巳。
程昌鼎沣州镇抚使兼知鼎州。
程昌家傅曰:建炎元年八月公以京西转运判官入为尚书吏部郎官自南都扈从至维扬与时宰论事不合出地蔡二年八月至郡已为金人所破军马散亡资贼充斥公乃招集流民简练师旅其命将也。不限资格惟有功者居上早日与群盗战每战必克遂为强兵三年正月杜充留守京城招纳贼寇张用王善而复逐之遂围淮甯两月张用以其众号二十万来寇三月至黄离去城二十里公度其远来未食先遣汝阳县尉杜湛设伏以轻兵诱之贼果以万人追至城东遇伏大溃几擒其次首马友六月杜充赴行在檄公为留守判官月中至京城视事京师屡经虏寇(改作敌至)独启四门馀皆阖行者居者皆以为病公至欲尽癖之。又游手游食市多窜窃犯者虽一钱皆死公改钱为一千副留守郭仲荀皆不从七月蔡父老五百馀人投栈於留守丐公还曰:蔡荐经寇(改作敌)扰攘自公临治盗奔他境虽今有本道运判胜膺摄事民未安其政词旨诚切杜充时为宣抚闻之檄公还八月十八日人境在中来告前唐守滕牧招巨寇王民所谓一差针者合王清两军约数万众道蔡已入西境新守以其弟牧故许其入城吏民知其入则墟矣。极言不可弗听公闻之宵征十九日黎明入城午漏上贼(改作寇)掩至趋门不克入公令营於城东来丐粮曰:吾廪米尝饥贼(改作寇)求市倍其直乃售贼(改作寇)留(阙)日而行过平榆乃肆掠微公则无复有蔡矣。闰八月没角牛杨进众十馀万寇真和进虽降为西就安抚然虏掠不已。且百端需於蔡公曰:竭民膏血以资寇兵而给盗粮吾不忍也。一切绝之故进既反遂来侵公令杜湛等各以部兵分掩其时雨。且夜去刂其寨俘斩不可胜计贼不能安怒。且恐乃分兵四出聚粮造天桥云:梯谋攻城公亦为战守备九月十一日公被召赴行在方趣装忽闻金人渡河阳公乃上闻乞留捍御寇(改作敌)退而行未报月末得上蔡状言虏(改作金)游骑入二十九日虏(改作敌)骑数至城东及贼大军至屯於南东北三面约五六万众公令戒严。且遣人缒城而出告警於行在由是朝廷知两番虏。
(改作敌)入始檄诸道为备十二月初二日公遣畦贵出兵扰虏(改作金)营虏(改作金)之祁王藉其累胜势甚张众亦心惮之公闭关偃旗息鼓既献俘士气大奋公乃启扉纵之至初四日生获逾七百人虏(改作敌)睥睨七日莫测城中虚实乃退出师尾击颇有所获公自後连契贼曹贵杨勋斩馘甚众。又破田僧歌虱子兵擒歌公奇其状爱其勇弗诛复委用之後卒为良将所谓田乐者也。四年二月以既除代奉诏提兵赴行阙会有旨罢诸路勤王之师除公鼎沣镇抚使。
解潜为荆南府峡州荆门公安军镇抚使兼知荆南府陈求道为襄阳府邓随吨州镇抚使兼知襄阳府范之才起复为金房均州镇抚使兼知均州冯长甯为淮甯顺昌府蔡州镇抚使兼知淮甯府翟兴为河南孟汝唐州镇抚使兼知河南府。
江淮荆湖京西等呼分镇范宗尹建议也。五月二十五日参知政事范宗尹等子奏臣等恭依圣旨就都堂聚议分镇事宜画一如後一诸镇臣乞以镇抚使为名一欲将京畿湖北淮南京东西州军并分为镇其陕西四川江南两浙湖南福建二广并仍旧制一诸镇除茶监之利国家大计所系所入并归朝廷及依旧制提举官外其馀监司并罢所有财赋除供上钱帛等自合认数送纳外其馀职并听本镇帅臣移用更不从朝廷应副缘今初建理宜宽假而。又责以备御之事欲为蠲免上供三年候事力富实日自合依旧一今来分镇州军多经残破或依紧要控挖去处理宜增重事权庶可以办应管内州县官并许辟置知通令帅臣列名具奏朝廷审量除授官吏兼污勤惰许按察升黜其所管州军并听节制遇烟兴许以便宜从事其帅臣不因朝廷召擢更不除代如能捍御外寇显立大功当议特许世袭奉圣旨依奏至是除陈规以下皆镇抚使。
闲居录曰:宣和以来宦者童贯弄兵蔡攸并窃枢柄边帅大率皆小人以贿赂用之军政尽废非徒士卒骄惰不可用。且零落尽矣。金虏(改作人)大举南牧不复可以支持靖康初渊圣下令河朔欲令郡将世守事不果行今上驻跸维扬献言者甚众宰相黄潜善以谓非急务悉寝其奏建炎三年南渡至於馀杭潜善改罢余谬当柄途而士大夫复以藩镇为请余为择熊虞卿等十九疏奏之。且问陈以为宜徵艺祖初时议制宜行在为京西淮北为藩方淮南为郡县会余。
罢去事变不行次年六月范宗尹为参政申其说置镇抚使遂以为相降诏施行然规模参错多寡不均李成以舒斩光黄四州叛扰江西也。彦舟授鼎沣辰沅靖五州不赴遂犯湖南刘纲授濠泗岳飞授通泰赵立授承楚薛庆授天长郭仲威授真扬王彦授金房皆不能守唯桑仲以宗尹之兄宗礼在其中故授以襄邓随吨金均房信阳八郡地大人众稍稍为患促为其徒所杀裨将李宏代之宏为伪齐所逐镇遂废。
娄室(改作罗索)撒离喝(改作萨里罕)黑峰(改作哈芬)败曲端军於州白店原。
节要曰:时撒离喝(改作萨里罕)阵於高原娄室(改作罗索)黑峰(改作喻芬)率众先战官军合之贼(删此字)少却撒离喝(改作萨里罕)恐惧至於号哭我何贼(改作敌)势复振官军败绩由是贼(改作敌)中目撒离喝(改作萨里罕)为哭啼郎君。
二十二日壬辰知六安军边某杀金人尽殆。
边某初以金人寇(改作陷)城遂投拜金人以赵团练率北军三百人屯於六安初备金人时守御稍严乡村强壮与射生户皆聚於城中李成张用等皆攻击不克边某虽已投拜而强壮射生户犹在城中金人有回归之意道路风传金人将尽驱六安之民北去故土官李六使者与边某等密谋先事杀之每日邀请赵团练筵会赵团练不疑壬辰边某及李六使率军民及射生户并杀金人皆尽。
二十四日甲午知六安军边某弃其城。
边苛已杀金人即告报居人尽纳军器少顷再告报依旧做买卖近晚。又告报二十四日弃城尽(出尽)尽焚烧令各备乾粮甲午果充城边某令後军洪某押後放火城中一空是时张用在舒州有人庐州境者张用立大旗招诱山东河北士庶弃业人人多归之李六使为李成败北去寿春境被杀。
戚方诣张俊降。
戚方犯湖州安吉县上乡侗里张俊以兵讨之至安吉响导言上乡路狭不可行拴俊乃遣王再兴斋檄招之会岳飞追袭其後方无路进退乃诣俊乞降与其徒陈某号为三哥哥者同至安吉见俊俊先见方谕之曰:国家多难当以忠义报国家不可负朝廷方曰:不敢俊曰:尔宜一心事主不得有二方拜谢而见三哥哥者俊曰:国家不负人尔亦不可负国家曰:不敢俊曰:是何不敢人言尔复欲反乃呼证左而问曰:
是人果欲反乎!曰:实欲复反俊命推出斩之方上兵马簿有马六百匹献金玉珠珍不可计方自到行在日与中贵人蒲博不胜取黑漆如马蹄者用炭火绉去漆乃黄金也。以傥博负每一博不下数枚,於是方已受正使矣。时人为之语曰:要高官受招安欲待富须胡做。
七月十二日壬子马吉为韩世清所败。
韩世清在斩州败刘忠得柔福帝姬斩州甄采闻於朝即与世清同护送柔福帝姬之行在到兴国军路艰阻不能行四月朝廷遣内侍蒋尧辅来迎请柔福帝姬不许世清离斩州祗令采至行在世清曰:世清已起发斩州矣。。且得柔福帝姬者世清也。嘱采别具奏乞以世清同护送柔福帝姬。且言已一面起发事上览奏即降旨令世清徽州驻不许赴行在世清屯於徽州之黟县马吉以溃散馀兵方扰於旌德太平之闲世清屯黟遂率众往迎之为世清所败春提举官孙死於乱兵吉自长寿由泾县出宣城至广德受刘光世招安世清追至宣城而还。
十三日癸丑崔增犯太平州。
崔增既破焦湖水寨有大小舟数千艘。又闻金人已渡江北屯於淮东增乃率其众渐出栅江口未有所向遂犯太平州绕城寨甲寅夜以船百艘载攻具傍东南城角攻打贼众约二千馀并力齐攻知军州事郭伟尽力御之有二贼首称是阎将韩将呼曰:城中有勇锐者请出挑战荻港巡检王宗引弓满雨矢皆中二贼城上人ん呼贼众稍却戊午数百人寇城有贼首执大刀有牌旗写中军将刘顺顺引众犯西南城角宗。又射中之宗遂率牙兵魏进士军洪亮等下城与战贼遂退去贼驱虏居民於城下脔剖残杀。又纵火焚烧天庆观及民居攻城不克屡为官军所败。
张用奔於汉阳军受鄂州路安抚司招安。
五月张用诸军在淮西乏粮六月转至信阳军复往德安府用屯中军於三龙河曹成屯於应城县诸军散居连接至吨州络绎不绝至是鱼磨山寨军乱统领交替左王林孟振张衙推等杀其统领官马老爷王林者谓之王斩铁相州人初曾被擒入布袋倚船板上用刀斫其刀以为死矣。放入黄河中无何布袋系头脱遂爬而出渐复得活。又谓之王八刀後为横行遥郡张俊军下作马军将官时马老爷者既死。
用闻之曰:军容不整至使军中自相屠杀岂为杀一马统领乎!乃是欲杀张用耳用请从此自往求一死处诸人各岸辛苦有随用去者至淮阳有从一二千时马友在汉阳界内知汉阳军范某惧仓库不能给乃以军事并仓为见在移牒与用用遂为知军鄂州路安抚使李允文遣张定国往招用用受招安定国乃遂旋济渡至南岸允文怒曰:何不。且抚定而遽济渡乎!乃移文问之由是用惧遂反自汉阳界虏掠强壮而去允文遣水军张崇追击不及曹成闻马老斧之死。又闻用自奔去大怒令执捉中军人到即斩之成常恨中军统领官吴某实不同其谋成使人执至责以军律不整使下有订者遂斩之。
十七日丁巳郭仲威出平江府率众奔於兴化县。
郭仲威扰平江府之民朝廷闻之遣张俊来治仲威之罪仲威觉之率众出平江府遁走屯於兴化县朝廷授以真州镇抚使。
巨师古军於杭州薛成军於婺州。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四十校勘记。
张用以其众号二十万来寇(以应作分)。又游手艰食市多鼠窃(艰作游鼠误作窜)前摄守滕牧(摄误作唐)约数万众迫蔡(迫误作道)摄守以其弟牧故(摄误作新牧字衍)。且闲陈以为宜徵艺祖初议时制闲误作问时误在议上)径扰江西(脱径字)未经金人时守御稍严(未经误作初备)李六使(一作大使)弃城尽出出尽焚烧(出尽误作尽尽)。
●卷一百四十一
炎兴下帙四十一。
起炎兴四年七月二十七日丁犯,尽八月十日庚辰。
二十七日丁卯金人立刘豫於北京国号齐。
金人册豫文曰:(旧校云:余家旧藏刘豫事迹一卷不知谁氏所辑自豫篡立以迄废殒载之特详此文亦见卷内因取校正)维天会八年岁次庚戌七月辛丑朔二十七日丁犯皇帝诏曰:朕公於御物不以天下(事迹作位)为已私职在牧民(事迹作志在救民)乃知王者为通器威罚既已殄罪位号宜乎!授能乃者有辽运属颠危数穷否塞获罪上帝流毒下民太祖武元皇帝仗黄钺而拯黔黎麾白旄而誓师旅(事迹作众)妖氛既埽区宇式甯爰(事迹作越)有宋人来从海道愿输岁币誓(事迹作祈)复汉疆太祖方务善邻即从来议岂期天方肇乱自起衅阶阴结叛臣贼虐辅宰热带(事迹作鸠)集奸慝扰乱边陲肆朕缵承仰循先志(事迹作矩)姑存大体式示涵容乃复蔽匿捕逃夸大疆域肆其贪很自起纷争扰吾外属之藩邻取其受赐之疆土因彼告援遂与解和终莫(事迹作无)听巧为辞拒爰命将帅谆(事迹作敦)谕盟言许以自新终然不改偏师薄汴首罪奔淮嗣子哀鸣请复。
忄好地画三镇誓至(事迹作卜)万年凡有质委悉同文约既而官军未退夜尽(事迹作集)众以犯营誓墨才乾密传檄而坚壁私结人使阴起事端以故再遣师徒诘兹败类(事迹作累)而。又起画河之议复成款战之谋既昧神明乃昭玄鉴京城摧破鼎祚沦亡无并尔疆以示不贪之德止迁其主用彰伐罪之心建楚新封守宋旧服庶能为国当共息民不料懦夫(事迹作庸)难胜重任妄为退让反陷诛锄(事迹此下有某衔命出和已作潜身之计提兵入卫反为护已之资忍视父兄甘为俘虏事务难济人岂无情方在殷忧乐於僭号心之幸祸於此可知乃遣重兵连年讨捕始闻无窜越在岛夷云:云:)重念期民乱而无主久罹涂恢未获昭苏不委仁贤胡能保定咨尔具位刘豫夙擅直(事迹作敢言之誉素怀济世之才居於乱邦生不偶(事迹作遇)世百里虽智亦奚补於虞亡三仁至高或愿从於周仕当奸贼扰攘之际(正愚)氓去就之闲举郡来降奋然独断逮乎!历试厥勋克成委之安抚德化行任之尹牧狱讼理付之总戎盗贼息专之节制郡国清况有定衰救乱之谋必挟拯变扶危之策使民无事则橐弓力穑有役则释耒荷戈罢无名之征捐不急之务徵隐逸举孝兼振纪纲修制度省刑罚而去烦酷发仓廪而息螽螟神人以和上下协应比下明诏询考舆情列郡同辞一心仰戴宜即始归之地以昭建业之元(事迹作先)是用遣西京留守高庆裔副使礼部侍郎知制诰韩备礼以玺绶宝册命尔为皇帝国号大齐都於大名府世修子礼永贡虔诚付尔封疆并从楚旧更须安集自相攸居尔其上体天心下从人欲忠以藩王室信以保邦圻惟天难谌惟命靡常慎厥德保厥位尔其勉哉!勿忽朕命(玉册计六十六方每方字两行金填字)豫遂僭立於北京肆赦云:门下自前朝失御率土无依内离民心[B227]心起弄兵之盗外开边隙来鹰扬问罪之师山川靡甯干戈互动耕桑废业垅亩弥望而荆榛老幼捐生庐舍多为之灰烬原野厌於流血沟壑填於残骸兵火连年不休乱离自古所少言之流涕念及痛心嗟赤子之无辜冀皇天之降祸宣命亟班於上国郡制特设於东州顾朕何人误承此任自念风亲王陋家世侧微昔也。壮年久林泉之是乐今焉晚节岂轩冕之为心属乞退闲竟无允命提纲五路空殚夙夜之劳历试暮(事谠作期)年蔑著锱铢之效虽近地稍形於康而远民未免於饥荒方图自效而归敢有怀他之望(阙)显册之既申命要在必从避辞者凡四章无所不至命命愈加乎!敦迫军民不容於遁逃。
至於属部之州列奏乐推之牍此岂人事致尔实有天数存焉知便安难遂於已私则吉凶宜同於民患当天造之草昧念王业之艰难恭受册仪尚循墙而欲避勉膺位号。若负剌之不遑虽非虞舜之明扬幸无成汤之惭德已於天会八年九月九日即皇帝位国号大齐布告中外咸知朕意尚念世道交丧国俗益讹贪顽未革於馀风诖误多罹於馀风诖误多罹於宪纳力期化洽深轸哀矜宜布湛恩与之更始可大赦天下於戏临深履薄何以当付托(事迹作副锡命)之隆拯溺救焚可以慰来苏之望公卿宣力士庶协心共赞<耳少>冲以臻康云:云:以前宗正寺丞李孝扬权左丞济南通判张柬权吏部侍郎兼右丞子麟大中大夫提领诸路兵马知济南府以延康殿学士前宣奉大夫前太原尹张孝纯依前宣奉大夫封开国公守尚书右丞相弟益北京留守都水使者王夔汴京留守升东平府为武汉京以东京为汴京改西京归德府为南就豫生於景州守济南节制东平僭位大名起四部强壮为云:从子弟应募者数千人四太子南寇回以李邺李俅李俦郑亿年臣(事迹作畀)豫以俦为监察御史亿年权工部侍郎。
节要曰:先是虏(改作北)中伪留守高庆裔献议於粘罕(改作尼堪)曰:吾君举兵止欲取两河故汴京既得而复立张邦昌後以邦昌废逐故再有河南之役方今河南州郡自下之後亦欲循邦昌帮事元帅可首道此议无以恩归他人盖以金人自陷山东挞懒(改作达兰)久居滨潍刘豫以相近奉之尤喜挞懒(改作达兰)尝有许豫僭逆之意庆裔粘罕(改作尼堪)腹心也。恐为挞懒(改作尼堪)所先遂遽建议务欲功归粘罕(改作尼堪)粘罕(改作尼堪)从其说遣庆裔自云:中由燕山河闲越旧河之南(刘豫节制旧河为界)首至豫所隶景州会吏民於州治谕以求贤建国之意郡人莫敢言之皆曰:愿听所举某等不知贤者庆裔徐露以属刘豫郡人迎合虏(改作敌)情惧豫权势。又豫适景人也。故共戴之裔喜曰:尔与朝廷帅府之意正相合尔遂令列状举之庆裔至德博东平一依景州之例既至东平则分檄诸郡以取愿状归至云:中具陈诸州郡共戴刘豫之意及持诸吏民愿状於粘罕(改作尼堪)复令庆裔驰问刘豫可否豫倦辞之。又。且推前知太原张孝纯庆裔归报粘罕(改作尼堪)。又遣庆裔谕豫曰:戴孝纯辅尔豫。
诺之粘罕(改作尼堪),於是令右监军兀室(改作乌舍)驰禀於虏(改作金)主吴乞买(改作乌奇迈)从之故豫得僭位,或谓本邓其说为已见献於粘罕(改作尼堪)非也。金人入寇(改作进扰)山东以邦昌为名不易官制风俗者其议素已定矣。不然挞懒(改作达兰)岂敢擅许於人耶刘豫揣意求於虏(改作金)庆裔怀私属於豫其所由来渐矣。非自刚中始也。然则中之罪岂胜诛哉!。
太行义士石子明与金人汉军万户韩常战於真定大败常军。
石子明与韩常战於山西真定胭脂岭大破常军千户刘庆馀为折其颈金人以万户比都总管之职千户比节度使百人长比剌史今燕云:诸路民兵千户百人长乃以家业或丁数定之在军则权为千户百人长散则还为散民。
万事大吉十日庚午水贼崔增攻太平州。
崔增自癸丑寇城下攻击不克至是退去。
八月一日辛未朔岳飞除昌州观察使通泰州镇抚使五月岳飞有靖安镇之捷生获金人三百馀人至是岳飞献俘於行在授昌州观察使通泰州镇抚使。
桑仲陷襄阳府。
京西制置使有曹端者自京城陷聚众扰於京西号为曹火星程衙秋遣人招之屯於襄阳城下是时桑仲在唐州尽取强壮为兵唐州之民在桐柏者尽为董平攒集属董平者进退无所依皆尽室愿归於仲仲之众渐盛遂自光化军将寇襄阳千秋遣端御之并檄邓州谭衮为援端与仲相遇於高车急击之仲败稍退引去端以获捷报千秋会衮遣骑兵五百来策应千秋日谭安抚骑兵皆精锐当策应功耶遂率众退於中庐南漳之闲。且曰:令马军破贼仲闻端已退去整众而进与邓州马军遇地势坡坂而有树林俗呼为勃萝冈非骑兵之利邓州兵大败仲遂寇襄阳千秋所率公安亲随兵未尝历战阵皆轻佻欲出战千烽不许至於再四乃令出战悉用行缠扎腿以青红带系足着新布衫如市井闲做场弄棒人仲以马军数百伏路两旁俟亲随军才过未尽即突出尽喝令坐亲随兵皆坐以棍棒次第敲杀之方其敲也。有一人奋身而起大呼曰:我与你抬担仲之党皆大笑有失仗者千秋下统兵官(阙)仲正等诸军皆散千秋充城奔于中庐仲遂据襄阳千秋遣人密说王。
使图端癖者端之裨将也。遂杀端众军皆散或百十人或三二百人各为火伴者莫知其数唯後军李忠寨差远独不散散与不散者尽戴白巾声言为曹太尉报雠千秋不可居乃转往金州自此入川矣。。
七月丁丑李允文为鄂州路安抚使知鄂州。
靖康闲李允文以教王寓辞避奉使谪闲者数年张浚为川陕宣抚使道出鄂州允文谒之浚与允文皆行至西京以为京西提刑时赵宗印屯於吨州欲随浚入川乃以兵马尽交与允文而吴锡初授宗印招安亦在其中至是允文为鄂州路安抚知鄂州尽以其兵行。
张俊为检校少保定江(事迹作甯武)昭庆节度使。
制曰:门下三军利用莫如忠勇之两全十乘启行尤贵文武之兼宠朕博稽舆论优奖虎臣乃疏进律之裒用辣在庭之听具官某性资沈鸷材力骁雄得孙吴方略之奇兼信布爪牙之勇执干戈而卫社稷居(事谠作心)存蹇蹇之忠安(事迹作居)边境而立功名躬履堂堂之阵昨缘多故尤见殚诚提一旅以趋朝扈六飞而复辟旋因冬狩留驻海ヂ偶胡马(改作敌骑)之长驱率王师而尘战奋当大敌援抱鼓以忘身坐埽妖氛用鲸鲵而筑观兹及行朝之底定复销群盗之抢攘并录茂勋用加Ο赏秩视三孤之贵地兼两镇之崇戴锡爰田仍加真赋增中权节制之重示上将威仪之多於戏有功见知朕既每存於大信纵敌生患汝其勿替於前功惟一心同奖於朝廷斯千载永书於令甲服予之训时乃之休。
十日庚辰隆皇太后至自虔州。
卢益辛企宗护卫隆皇太后至行在李回杨惟忠防卫六宫。
王燮军於信州。
王燮自马家渡失守溃散由徽州走浙东事过境迁上州为神武右军冯宗回追及战於天甯寺前燮走福建路宗回及李俸追至南剑州然燮乃溃兵非盗贼也。朝廷命军於信州。
薛庆及金人战於扬州军败被杀郭仲威弃其城奔於兴化。
兀术(回军至六合县欲发舟船取楚州路行而赵产在楚州薛庆在高邮军舟船不可发故兀术(改作乌珠)驻军六合未得归挞懒(改作达兰)自寿河寨往六合见兀术(改作乌珠)议事请益兵会孙村浦寿河之军。
共取楚州兀术(改作乌珠)乃分三太子兵欲攻高邮时郭仲威为真州镇抚使移文报高邮薛庆庆知金人欲攻己,於是率兵来扬州会战庚午庆至扬州与金人遇遂进战不胜庆引还金人追至东门外庆堕马被杀马寻旧路走还高邮军中见之曰:马空还矣。薛太尉其死乎!仲威弃扬州奔兴化。
姓氏录忠义《传》曰:薛庆建炎三年率兵数千据高邮军善用大刀勇冠诸军知枢密院事张浚往抚淮南至高邮军庆诈降拜马首迎入城执之浚部下陕西兵三千多见杀逼浚令出庆军将士官告三千道四年除楚州镇抚使朝廷约诸州镇抚互相应援绍兴元年金人攻扬州围镇抚使郭仲威庆往救之杀金人兵甚众庆力战而死人称其忠勇绝伦能以功掩过者惟庆能之。
金人陷高邮军措置高邮军事国奉卿弃城走。
金人三太子既败薛庆之军於扬州即长驱侵高邮军副统制王林出城迎战不胜奔於通泰高邮遂陷措置高邮军事国奉卿走还楚州。
张用中军徒党归於鄂州。
张用已受鄂州招安曹成以马老爷事执捉中军人多被杀戮者用之妻一丈青奋身出招中军人隶麾下中军人皆归之用众二万人皆诉无粮食一丈青曰:待我措置犹未知用受鄂州招安俄有人报用己受措置司招安一丈青乃率众趋鄂州避马友不由汉阳取闲道出汉阳之後自下流渡江复与用合。
赵立起赵琼寨民兵不至。
先是六月赵立起赵琼寨民兵於城中七月复认归本寨至是金人已陷高邮军挞懒(改作达兰)欲并高邮军人共攻楚州立遣杨柳金率亲随五十人起发琼民兵起诸寨首领共图解围杨柳金至吴城土豪徐宗成曰:满家良贱皆为杨柳金杀戮今乃敢来此耶遂与土豪衡进及琼等谋杀杨柳金割断杨柳金脚筋以枣木为大枷械其颈置之井上垂其身躯而死扛出之掷尸於清河中亲随五十人唯一二人得生还时楚州已被攻急立闻之大悔咬指出血滴血写书责己差蒋某招诸水寨无应者餐琼赠蒋某银衣服等使归援兵遂绝矣。。
李邦彦吴敏李纲皆复旧官。
张琪移屯於襄安镇。
张琪移屯於襄安镇。
初张琪屯於舒城县界李成在舒州头子山遗人索。
粮草琪惧之移屯於庐江县四月琪破樊山寨先是卢巡检者聚众自保既遭琪所破乃奔散渡江途中之人以为奸细遂杀之六月琪破昆山寨至是移军屯於襄安镇。
范宗尹量移王时雍徐秉哲莫俦吴并王绍文王及之胡思等仍荐孙觌汪藻李拟陈戬等。
范宗尹量移王时雍等议者讥其不公。
翟兴令其子琮及赵林败金人於永安军。
金人侵犯陵寝翟兴遣其子琮及统领官赵林率兵由河阳南州至县永安军邀击屡战皆捷袭逐至渑池县出界。
翟兴加武略大夫兼阁门宣赞舍人为河南府孟汝唐州镇抚使马步军都总管兼知河南府事管内劝农使朝廷以分镇之权擢惟兴为镇抚使制词有曰:果毅自奋智略有馀总合师徒贾携剑摧锋之意(事迹作勇)袭逐虏寇(改作敌骑)有履军搴旗之功先是两河陷殁兴以京西为与河东河北接境是时尚有忠义之人聚兵保守山寨不愿顺番者兴遣亲信持蜡书取闲道以结约之如向密王简王英等数十寨愿听节制兴具闻於朝廷上大喜遂命兴与经制使王择仁同领其事擢兴节制应援河北河东两路军马使兴遗人作商贩渡河密斋抚谕自是并汾泽潞晋降怀卫河阳等数州山寨首领卢师迪李吉李彦隆马夜叉李遵宋德辈至河阳见兴矣。。
孔彦舟据潭州。
朝廷除程昌鼎沣州镇抚使兼知鼎州诏告既到昌檄传鼎沣闲孔彦舟在鼎州仍渡江取太平村入湖南界至甯乡县王以甯率师拒之不胜彦舟遂入据潭州。
挞懒(改作达兰)使特木也。(改作特默)万户的士谕赵琼寨。
挞懒(改作达兰)会市内地高邮金人并攻楚州虑赵琼寨为楚州之援也。乃遣特木也。(改作特默万户往抚谕之琼已拒楚州之命不发援兵。又徐宗成等杀其来使杨柳金遂约特木也。(改作特默万户至迁宿县赵琼等诸首领听命。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四十一校勘记。
朕闻公於御物(脱闻字)乃复蔽匿逋逃(逋误作捕)夫委之安抚德化行(脱夫字)举邦来降(降应作王)冀皇天之降福(福误作祸)奉之尤善(善误作喜)常军千户刘庆馀(脱常军二字)崔增攻太平州不克退去(脱此四字)桑仲陷襄阳府(此应提行作平行误)地势皆坡坂(皆字)有众数万人(有误作用)兴以京四为与河东河北接境(为字衍)马夜叉(夜叉一作疚义)至宿迁县(宿迁误作迁宿)赵琼等诸首领听命(赵应作迫)。
●卷第一百四十二
炎兴下帙四十二
起建炎四年九月一日庚子,尽十月一日庚午。
九朋一日庚子朔吕颐浩驻军於饶州。
吕颐浩为建康府路安抚大使兼知池州张道王涣颜孝恭巨师古杨惟忠王燮六军皆听节制李成寇江州颐浩乃驻军於饶州四望山。
三日壬寅知德安府陈规以王命招马友降。
马友扰於京西湖北也。以其众寇德安府围城数月不退知府陈规守御甚严友不能近规乃与友约通买卖盐一斤为钱二十千八月有使往四川回者以路不通行留使府中规乃与奉使谋令以王命招友受降友许诺戏成而奉使行友乃以文字报前路不得邀掠奉使至孝感县尉告之以前途难行奉使遂止而友复猖獗矣。时曹成屯於三龙河也。。
四日癸卯通泰州镇抚使岳飞入泰州。
七月岳飞除通泰州镇抚使至是以本部兵入泰州飞治军严整将士畏之禁止军中不得搔扰百姓室家安堵尤得民情。
七日马进入兴国军。
马进自黄州渡江由大冶县寇兴国军知军李仪及军县官皆在城中遂开门纳之进入城放买卖不杀掠如官军焉。
赵延寿寇德安府。
赵延寿号赵不忙以众犯德安府等界守臣陈规御退之。
二十日已未金均房州安抚使王彦及桑仲战於平丽县长沙坪仲败走追至竹山县而还仲退据房州。
王彦在金州时中原盗贼[B227]起大者据州县铸印章擅生杀更相吞噬以图非望而饥馑荐臻无所资给惟四川号为全富金州适当蜀之门户彦抚民治军宽猛得宜军民皆信响之巨寇桑仲已陷襄阳进攻均记知州李伦清韦知几脱身奔窜仲势益张有窥四川之意拥众号三十万直犯金州白玉关彦以官军保长沙坪仲者彦之旧部曲也。以申状恳请於彦曰:仲於公无敢犯愿假道入蜀以就食耳彦语将佐曰:吾素知桑仲之为人善驭士卒轻财善斗然勇而无谋决为诸公破之乃遣统领官门立为先锋立血战不胜马陷於淖中其子璋驰马适过立呼之使救璋不愿而去立遂被执为贼碎其尸立骂不绝口而死人心震恐。且粮食不继或请避贼锋彦曰:方今丑虏(改作强敌)在陕右桑仲在安康则四川腹背受敌柰天下何吾荷国家厚恩誓不与贼俱生以母老托其友遂率同统制王宗永相为犄角时官军才二千人彦谓诸将曰:大丈夫要当以忠义死节,岂可效鼠辈偷生负国敢有言避贼者斩人皆奋励愿争先致死已未贼张步骑六道并进其势甚盛彦执旗大呼麾士士悉殊死斗自辰及酉贼大败追袭二百馀里贼阵黄水(此三字改作陈永)还据房陵。
二十三日壬戌张浚以陕西路军军於富平为娄宿(改作罗索)所袭诸军不战皆溃。
先是张浚以川陕宣抚之职後生气锐欲聚兵深入削平祸乱初至汉中会诸将问大举之策前军统制王彦独以为不可曰:陕西兵将上下之情皆未相通。若少有不利则五路俱失不。若。且屯兵利阆兴洋以固根本设。若敌人犯境则檄诸路将帅互为应援以御敌。若不捷亦未至为大失也。时浚之幕客皆轻敌其气亦锐见兵马已集谓大功可成要当疾进闻彦之言皆相视而笑曰:提兵数万乃畏怯如此何日可成大功彦以计不行即请为利州路铃辖而去後浚。
驻於秦州金人败吴於彭店原复还河东浚欲大举因问威武大将军曲端有何计策端谓承平之久人不经战金人新造之势难与争锋。且宜训兵秣马保疆而已俟十年方可议战浚不喜乃曰:将军持不战之说,岂可以当大将端曰:唯遂纳威武大将(军印犹用)端为参谋时王庶亦为参谋谋论不协端因辞遂以为都转运使随军而已端与彦之言不用由是浚与幕客刘子羽辈专为攻战之谋常人诸幕客中有言兵马一集可一埽金人尽净者浚大喜之干办公事郭弈应声曰:不知是怎麽地一埽用茹帚埽为复用埽帚埽一坐绵惊愕浚亦默然是时大举之议已定虽三尺之童皆知其不可幕客与兵将皆心知其非而口不敢言唯诺相应和者十八九闲有反复论难者。又持之不坚独杨晟极言其非浚不从兵事既举晟乃求行边不随幕府浚乃竭全陕六路事力举於富平金银钱帛粮食如山积浚以熙河路帅刘锡为都统制浚以九月发秦亭亲督战六路兵二十万马七万约以更相策援浚见兵马俱集大喜谓当自此便可以径入幽燕问曲端如何端曰:必败浚曰:若不败如何端曰:若宣抚之兵不败端伏剑而死浚曰:可责状否端即索纸笔责令状曰:如不败某伏军法浚曰:浚。若不胜复当以头与将军遂大不协金人屯於大封县相去八十里而娄室索堇(改作罗索贝勒)方在绥德军众请击之浚曰:不可夫战者当投战书约日会战乃遣使投书金人不报书凡数往浚大书於榜曰:有能生致娄室勃勤(改作罗索贝勒)者虽白衣亦授节度使赏银绢皆万计娄室索堇(改作罗索贝勒)自绥德军来移军与官军对垒榜其军曰:有能生致张浚者赏驴一头布一匹娄室勃堇(改作罗索贝勒)率数十骑登山以望浚军曰:人虽多营壁不固千疮万孔极易破耳浚犹遣使约战金人许之至期辄不出兵以为常浚以娄室(改作罗索)为怯。且曰:吾破虏(改作敌)必矣。幕客有请以妇人巾帼之服遗娄室(改作罗索)者诸路乡民运粮草锱重者络绎於道路至军则绕寨安泊每州县自为小寨以车马为卫十十五五相连不断先是知凤翔府兼权永兴军路经略安抚司公事吴谓地势不利宜据高阜众曰:我师数倍。又前临苇泽非骑兵所宜不听是日也。娄室孛堇(改作罗索贝勒)选三千骑蓐食令折合勃堇(改作哲格贝勒)率之囊土俞淖径赴乡民小寨乡民奔乱不止践寨而入诸军惊乱浚乘骑急奔诸军皆溃。
惟环庆路经略赵都承先生至州乃稍定金人得胜不追所获珍宝钱帛如山岳不可计郭弈为《诗》曰:娄室(改作罗索)大王傅语张老谢得送到粮草斗秤不留一件怎生见得多少浚自愧轻举无功乃归罪赵哲矣。或有以诸葛孔明比浚者幕客,或以为讥而怒之彼曰:非敢讥也。也。明应变将略非其所长是以似之
二十五日甲子金人陷楚州
金人用降人卫进言专攻北壁四十独创性日昼夜不怠已未驳著敌楼飞石中赵立股骨折而死徐州人密藏理其尸立死之六日而城陷立一妻一妹一女年十馀岁一男方总角或遭虏掠或被杀害皆尽後有人见其男在虏(改作金)寨中犹言我爹爹死後便有此事闻之者为之堕泪立在楚州也。视金人如仇雠每言及金人必嚼齿而怒常戒约士卒惟以杀金人为言。且曰:若不幸城陷则当备巷战每一巷口皆以<瓦>垒合隔三五巷为一间道出兵以杀金人则金人可以尽杀每战皆亲履行阵为旗头见士卒有回顾或退移一步者定行军法故人人用命不敢有退怯心君子驳之馀力而死其身哀哉!加赠奉国军节度使谥忠烈立庙楚州与十人恩泽皆无承受者初立至楚州有徐州军民老小仅数千强壮惟二千。又有楚州将兵约二千四县民约五千淮阴县首领严宗义(兵也。)共不满万人受围既久徐州人渐有归乡而去者围城初有野麦野豆可以为粮後皆不生物有岛茨贱斩掘之後为水所没城中绝粮食至草木有悄榆皮而食者亲戚互相食至城陷而心不变城陷之始四县民兵争门而出往往有得生者民兵首(领有)万五石琦蔚亨号为千人敌皆得出惟左彬不忍弃其妻彬乘马坐妻於马後以绳维之手提大刀争门而出手杀数十人力困而死绍兴五年徐州将校出立尸改葬自顶至足无一肢脱落者惟左股为驳所伤骨折不绩人皆奇之。
中兴姓氏忠义傅曰:赵立徐州人也。少为军卒建炎三年领兵数千与金人苦战徐州互有胜负以众寡不敌率兵走楚州尚有众八百时无守即命立为泗楚州镇抚使金人以重兵围之一年尽其攻击之术立以死拒破之城中居民有小过即诛斩一家使无遗类威勇振一方前後杀金人数万多为人巴悬之。
城上金人每欲渡江以立正梗淮东故不敢渡刘光世以兵五万聚润州畏大敢进朝廷命以兵救立不敢来诏国观察使後拒大金於城上中驳而死年三十七胸有成竹金闻立死争以云:梯登城城中死战。又大败之杀其数千人然城中无主将悖胜弛备大金探知之遂争登城城陷皆屠之朝廷嘉立之中赠开府仪同三司後赐庙宇楚州号显忠。
追荐楚泗等州镇抚使赵立并陷没官吏军民黄录道场青词伏以比者丑虏(改作强敌)凭陵群方振扰涂恢既弥於淮甸襟喉适在於山阳惟时帅臣为国城守提孤军而力奋{曰:月}强敌(改作突骑)以直前兵几及於三时叩垒殆逾於百战贯精忠於日月塞英气於乾坤虽云:壮志之莫成固已荣名之不配念元身之遽没极恩数以难酬辄罄丹诚仰干洪造按科仪而载祓冀仙圣之来临特垂助顺之明俯录尽忠之魄嘉其节死处以仙科坐起万化之涂永脱九幽之籍不沦为物以劝事君。
追荐赵立等道场罢散朱表解纷排难尝力蹈於危机福善祸淫固莫逃於昭鉴惟千城之故将实当世之奇材既忠勇以亡身宜神明之护至庆而动天地固异常伦忠死而作神仙况存明训。
前御史中丞秦桧将家属自虏(改作金)寨逃归至涟水军丁礻┆水寨。
御史中丞秦桧初以不愿立张邦昌遭粘罕(改作尼堪)拘执北去并其妻王氏同行随行有小奴砚童与婢兴儿御史街司翁顺而已至金国见虏(改作金)主文烈帝高綦附立异姓之节以赐其弟挞懒(改作达兰)为任用任用者执事了挞懒(改作达兰)说高其节甚相亲信金人许随南官迁徙之人各逐便砚童兴儿翁顺皆不欲舍桧去乃共欲同生死遂不相离金人欲用挞懒(改作达兰)提兵而南也。命桧以任用偕行桧密与妻王氏为计至燕山府留王氏而已独行王氏故为喧争曰:我家翁父使我嫁汝时有赀货二十万贯欲使我与汝同甘苦尽此平生今大金国以汝为任用而乃弃我於途中耶喧争不息挞懒(改作达兰)与桧之居比邻声相闻挞懒(改作达兰)妻一车婆闻之请王氏问其故王氏具以告一车婆曰:不须虑也。大金国法令许以家属同行今皇弟为监军变带家属在军中秦任用何故留家属在此而不同行也。白之挞懒(改作达兰)遂令王氏同行由是砚童兴儿翁顺变偕行桧为任用。又随行作。
忝谋军事。又为随军转运使在孙村浦寨中楚州陷孙村浦寨金人纷纷争趋入楚州桧常以梢工孙静为可与语遂密约静於淮岸乘纷纷不定作催淮阳军海州钱粮为名同妻王氏砚童兴儿翁顺及亲信高益恭等数人登小舟令静挂席而去至涟水军界为丁衤┆水寨选者所得将执缚而杀之桧知水寨尚为国家守乃告之曰:我桧也。寨兵皆村民不晓其说。且谓执到奸细陵辱之桧曰:此中有秀才否当知我姓名,或谓有卖酒王秀才当令一看之王秀才名安道字伯路素不识桧乃佯为识桧以绐其众。且欲存桧也。遂一见而箍揖之曰:中丞安乐劳苦不易众皆以为王秀才既识之即不可杀遂以礼待之砚童兴儿翁顺高益恭等一行皆得生全王秀才之力也。。
二十六日乙丑王癖以其众降於王彦。
王癖曹端自襄阳溃散屯於中庐也。癖杀端而侵秭归不知地利为思州田恭族蛮兵以木弩射路退於房州是时桑仲方攻金州而辟为仲声援及仲败辟不敢进彦遣人以顺逆谕辟使辟以忠义归朝廷与附叛贼荣辱利害相去甚远辟大悟请降彦欲诣辟垒众谓辟虽愿请降然心反覆未可知彦曰:我以至诚待辟辟虽诈何能为遂肩舆至辟营辟大惊迎迓甚恭彦具饭与辟对食开谕祸福辟与其党皆俯伏听命遂遣诣镇抚使司将佐皆不更易,於是人人愿为之用辟後腰斩於兴元府不克令终。
二十七日丙寅赵延寿焚郢州。
金人攻李彦先於淮河彦先被杀。
李彦先者韩世忠後军管队使牙也。先是有李进彦犯罪配远恶过江州遇一道人曰:汝异日常富贵指其口曰:能容拳则为公侯令进彦以拳内口中才容半许道人曰:惜哉!虽富贵所得者苦不多耳临去语进彦曰:汝不可自发心逃遁候有人教尔去去即无害进彦曰:诺至衡山防送者曰:嗟乎!生为兵士傅送罪人何时已乎!叱进彦曰:汝自去我亦亡矣。进彦谢之而去後投韩世忠军中隶彦先队下世忠溃於沐阳也。彦先与本队四十三人得二舟下海聚众有数千彦先进彦分统之赵立在楚州受围彦先以舟船往来策应与立刺臂为义兄弟城陷之日彦先舟船犹在北神镇淮河中前後挖於金人进退未得至是。
金人以舟船并力攻彦先彦先所乘舟不达到石急收不鹰为金人舟船簇拥彦先全家皆死於淮河时进彦舟船在东海县招集彦先馀众遂为首领後於许浦受刘光世招安。
韩世清驻宣州。
韩世清屯於徽州也。六月命世清池州驻八月刘洪道以吕颐浩为参谋来知池州随行有王涣李贵崔邦弼等兵共数十是时世清有众万馀洪道以池州钱粮阙乏令世清宣州驻世清遂驻於宣州。
十月一日庚午朔张浚斩环庆路经略使赵哲。
富平之败张浚欲斩大将近以藉口浚在汾州会诸交帅议事浚立堂上诸将帅立堂下浚问误国大事谁当任其咎者众皆言环庆兵先走浚即令拥环庆经略使赵哲斩之哲不伏。且言有复辟功提辖官以骨朵击其口血流不能作声斩於堠下不厌公议众语喧哗浚遂以黄榜赦诸将罪以安众心。
张浚放散五路勤王兵。
赵哲已死诸路帅听令张浚命各归本路歇泊令方。
张浚以孙恂权环庆路经略使。
张浚既斩赵哲环庆阙帅乃以便宜命转运判官孙恂权环庆路经略使命其抚恤士卒整饬行伍激励将心振作惰气无有怠纵自蹈前辙。
慕洧以环州叛附於西夏。
赵哲被诛其部下惊愕人人自危。且人人痛切张浚杀将御罪或语诸将曰:汝等战勇而帅独坐诛天下甯有是事孙恂既权帅事也。刘子羽语恂令阴图环庆诸将恂纳其言斩统领官乔泽张忠而统制官慕湖觉之惧遂以环州叛张浚遣泾原统制官李彦琪救环州湖附於夏国。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四十二校勘记。
盐一斤为钱二千(误作二十千)八月有奉使往四川回者(脱拳字)平仲退据房州(平字衍)皆脱身奔窜(脱皆字)以陕西路军军於富平(一作以陕西五路军於富平)议卫)惜乎!以之馀力而死其身(应作惜乎!死於之馀威不得见之)有赀财二十万贯(财误作货)我御史中丞秦桧也。(御误作御)兵共数千(千误作十)慕容洧(脱容字下同)。
●卷一百四十三
炎兴下帙四十三。
起建炎四年十月一日庚午,尽十二月二十七日乙未。
六宫至自虔州。
八日丁丑刘光世退军镇江府。
上命张俊出兵援俊他托不行。
十日已卯李成徒党马进犯江州。
李成据朝廷授以舒斩州镇抚使成内怀奸狡而外假恭顺光黄州镇抚使吴翼谓光州不可守率军民弃其城而去道途艰梗无所向往依成死於成军中自此成谋据江西以观天下之变遂遣马进寇江州知州姚舜明问计於统制刘绍先绍先请坚守绍先字嗣祖知书传稍通兵法就城统制官阎仅喜其为人以女妻之京城陷仅溃散绍先随至江州仅留绍先以众数千屯光州绍先屡与杨进战及郦琼围固始绍先以兵援这坚守城壁力捍琼保全固始後率众归江州舜明喜之辟为统制。
李回同知枢密院。
李因扈从六宫还除同知枢密院事李回辞免批答。
敕李回省所奏子辞免同知枢密院事恩命事俱悉朕惟国家倾危屯否未有甚於此时者也。非得天下人豪策虑出乎!拘挛之外者不足以辅成中兴之功以卿有当世之格邃古人之学详练周密为时耆明故闻千里之造朝寝食不忘於虚<立宁>擢枢机之地共图黾鼎之安卿而不能尚谁可者免服宠命母庸固辞所请宜不允故兹诏示想宜知悉。
十三日癸未岳飞斩其统制傅庆。
傅庆卫州{穴羔}户也。有勇力善战屡立功岳飞宠惜之以为前军统制庆恃其才视飞为平交尝曰:岳丈所主张此一军者皆我出战有功之力每有需索於飞则曰:岳丈傅庆没钱使可觅金。若干或钱。若干飞亦屡与之无忤色及飞为镇抚使持法严肃尤不可犯而庆不改其常飞待之颇异庆觉之不喜会刘光世遣王德来高邮以当金人在高邮楚州者飞遗庆以前军交士应援德与庆交马而庆言欲伏侍飞衔之戒宪勿泄至是飞令诸统制射远箭庆三筹皆及一百七十步诸统制不过一百五十步飞三赏庆酒醉飞取宣赐战袍金带与王贵庆曰:赏有功者飞问有功者为谁庆曰:傅庆在清水焚之槌毁其金带乃曰:不斩傅庆何以示从遂命斩之。
张浚退军秦州。
张浚以陕西失利慕湖背叛遂退还秦州。
赵彬张中彦叛降於金人。
慕湖既叛和浚遣泾原帅刘留将官张中彦幕官赵彬守渭中彦彬二人皆曲端腹心意轻。又知浚已还秦州恐一旦金人至不能守乃相与谋逐而据泾原观进不敢追湖退不敢入渭遂走顺德中彦彬以去乃遣人诣金人乞降。
王善馀党推祝友为首。
先是王善降於金人徒党皆散金人屯六合也。有邱虔者在滁州境内俄复渡淮过北去祝友在滁州界皆善之馀党友下寨於龚家城复欲往巢县李防御者为王县尉所杀王县尉者乡兵首领也。闲探得李防御寨中人皆出外虏掠粮食乘其虚而去刂之遂杀李防御众遂推友为首复还龚家城下寨专杀人为事。
翟琮及李兴败金人於阳城县擒其保骨勃堇(改作拜格贝勒)。
先是张浚经营两河委翟兴措置河外事兴遣其子琮率裨将李兴渡河攻去刂阳城县出金人不意官军大捷擒河东都统保骨孛堇(改作拜格贝勒)得都统印记获首级鞍马器甲甚多兴复遣琮取绛州之垣曲县至王材与金人遇。又获捷进兵至米粮川横山义士史准等率众来归自是李兴屯於商州。
二十八日丁酉王林寇通州。
王林充高邮而来也。。
秦桧至行在除礼部尚书。
秦桧既脱虏(改作金)寨达涟水军丁礻┆水寨也。衤┆发遗桧还行在令秀才王安道冯由义伴行由义字子仪既至行在士论疑之范宗尹李回奏其忠而荐其才张守尝为密州州学教授桧亦尝为之故首称桧为可用上甚喜即除礼部稷之言以忠信笃敬而行蛮貊之邦以靖共正直而为神明之听四年去国万里还朝乃升常伯之联用示匪躬之实验田昔锺仪之留晋国不忘南音苏武之在匈奴常持汉节方卿所守未足为难况乎!践阼之初已有旌贤之诏夺安车之高志加秘殿之隆名今兹之除盖理前命裒崇非过何以辞为桧请以本身合得恩泽授安道由义官由是补迪功郎舟人孙静亦授承信郎桧陷虏(改作金)信息不相通时妻兄王奂取王氏冒姓秦以为桧嗣立名曰:喜俾承恩授官至是王氏诸亲以喜见桧桧嗣立名曰:喜俾承恩授官至是王氏诸亲以喜见桧桧甚喜以己子视之(旧校云:秦喜本王奂之孽子奂妻郑氏达夫之妇奂由妇家而早达郑氏怙势而妒奂既诞即膛其所生以喜为桧之乞子桧之任中司金拘北去夫妇偕行独留喜於桧之夫人伯父王仲丰父家丰父子时╂而骄每凌虐之其後桧之用其亲党遍跻要途独时每以参议官处之见挥尘馀话)。
二十九日戊戌知陈州以王命阻绝乃附於刘豫非甘为叛首也。请立什一税法豫众之伪除长甯户部侍郎。
十一月签书枢密院事赵鼎罢。
金人攻张荣於鼍潭湖破其茭城。
张荣梁山泊鱼人也。聚梁山泊有(舟师)三二百人常去刂掠金人杜充为留守时借补荣官至武功大夫遥郡刺史军中号为张敌万金人进兵取维扬也。荣乘闲率舟船自清河而下满舟皆载粮食驻於鼍潭湖积茭为城以泥傅之渐有众万馀金人屯於孙村浦寿河也。屡遗人攻之阻湖淖皆不能近是时天寒冰冻。
金人已得楚州遂并力攻基茭城荣不能当焚其积聚弃茭城率舟船遂入通泰州。
四日癸卯岳飞弃泰州。
岳飞为通泰州镇抚使军於泰州会金人忄达懒(改作达兰)有占通州经画再渡江之意已破张荣茭城虏(改作敌)骑侵入飞以泰州不可守,於是率众渡江入於江阴军而充泰州。
张浚退军於兴州。
张中彦赵彬既叛送款於金人金人是时将陕西所得金制悉已津发归河东。又知慕湖叛乃徐引兵而西,於是吴自凤翔走保和尚原孙恂段丕则相继自陇关入秦亭金人至渭州得我情实乃入德顺军张浚闻虏(改作敌)入德顺遂移司入兴州簿书轺重悉烧毁初浚欲大举惟刘子羽议论契合三尺之童皆知其非幕官兵将官心知其非而口唯诺者十八九闲有反覆论难者双持之不坚独幕官杨晟力言不可不从乃求行边为随浚之富平及失利乃来见浚浚惭诸事悉委这杨晟乃大骂子羽意欲杀之杨晟既用事乃言金人欲必举川蜀然後归国不。若引兵金洋一带俟金人归国然後收复川陕事乃永定浚虽未尽信其说然浚已置陕西於度外矣。兴元帅王庶前帅延知虏(改作敌)情次第迁来议事劝浚收熙河秦凤兵挖陇关以为後图浚不听遂失全陕。
放散百司。
金人已陷楚州游骑至江上行在惊恐乃放散百司从便仍结绝三省枢密院言室仳离景况凄其。
十日已酉祝友率众渡江往新市薛店。
祝友在滁州龚家城下寨也。金人已破楚州矣。滁河舟船尽放下江而去友遣刘统领者於滁河寻遗弃舟船得大小仅二百遣数千人夹岸护送出瓜步口沿江北岸牵至为家渡友计置渡江招信刘纲。又在江南把江口不容渡友众及岸不得登者三日友督之甚严六军都提举张(阙)死於江遂以诸舟星散著岸上下占十馀里纲之兵不及分而友之众已有登岸者渐次尽渡往新市薛店下寨纵兵虏掠。
徐文以其众归朝。
初徐聚徐文集众有舟船数百只与李彦先李进彦皆在东海县彦先进彦请聚同谒庙神聚不疑之为。
彦先所杀徐文闻之开船下海占据灵山有河北忠义人护宗室士干至出横岛文去刂之士干称是濮恭懿五之孙朝廷遣人招文授武经大夫兼ト门宣赞舍人士干送大理寺俄刺面配广南远恶後不知所终徐文终仕尽心於王室。
十七日丙辰金人陷泰州。
挞懒(改作达兰)既得楚州有再谋渡江之意欲耕地为守遂率军万人陷泰州而屯驻。
十八日丁巳知通州军州事吕伸弃城走。
金人已破泰州知通州吕伸惧而奔走伸自以弃城恐终不免於罪戾乃奏云:牙夜得梦诸军皆被朱甲持赤帜盖火德之应乃国家中兴之兆士论以为诌遂罢之。
十九日戊午王彦败桑仲於房州仲退军襄阳府。
桑仲据房州也。王彦赏从闲道遣兵断其粮饣鬼亦请援於宣抚处置使张浚浚遣杨惟直领兵来援丁巳彦济师攻自黄水兵既接贼气慑奔溃追至白碛斩获不可胜计凡为贼诖误者悉贷之招降来归皆分隶麾下仲退军襄阳府。
二十日己未金人陷通州。
王彦为金均房州镇抚使。
王彦为三州镇抚自此孝忠自均州来攻彦率其众号三十万彦及忠战胜负相当。
刘豫建归受馆於宿州招延南方士大夫军民置榷场通南北之货讥察闲探。
十二月崔增降於吕颐浩。
崔增以七月寇太平州攻城不克刘光世在建康遣人招安增不从愿受吕颐浩招安乃率舟船往上江才到鲁江口遇邵青船出江增不及备为青所败增在无为军界内屡与张琪战增沿路以虏掠为资所至无遣闻吕颐浩在饶州遗人投下文字至是到彭泽县得颐浩差人招安遂听节制。
二十七日乙示张浚江淮招讨使。
杜充至云:中见粘罕(改作尼堪)。
节要曰:充持将相之权据长江之险官军数万其势非不能拒贼也。而望风屈膝於穹庐之闲何背义之甚耶是诚狗彝之不。若乞丐之所鄙黄口巾帼之所贱者尚得列於士林也。哉!。又闻粘罕(必作尼堪)初围太原有保正石<立身>起寨於西山保聚村民人甚众。且强悍多豪侠每朔望告戒必以。
忠孝为主由是户多可恃人尽知方金人攻之往往为<立身>败金贼(改作人)屡屡遁去及多邀金人出掠者由是粘罕(改作尼堪)遣大军破而擒之皆粘罕怒使之也。(删皆粘至此十七字)当破之日<立身>已保守八月矣。粘罕(改作尼堪)既得<立身>命钉之於车事刂刃於股将欲支解之<立身>颇节义自持皇恩素感忠赤昂藏之概傲慢之态磊磊落落绝无顾虑之念生死鼎镬之惧铁石忠贞不是过也。粘罕(改作尼堪)虽腥膻部落(删此五字)不觉惊异徐谓<立身>曰:尔。若降我当命尔以官骂曰:爷是汉人甘死不降番狗你识爷麽姓石石上钉橛更无移改(删曰:爷至此二十六字)竟为贼(删此字)所害噫理正之役非将相之权也。乌合之众非士卒之练也。斩木揭午非兵甲之坚利也。山寨之固非长江天堑之险也。八月之久非望风之速也。钉之於车事刂刃於股非帷幄之优游也。颠沛造次非从容立名之地草莽率土非封疆守死之列也。充处是而(下添乞字)降贼(删此字)<立身>处是而不屈则忠义之士叛逆之夫所操一何远也。充闻<立身>之风,岂不愧欤。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四十三校勘记。
以卿有当世之材邃古人之学(人字衍)详练周密(应作详孛精密)慕容湖误作慕湖张中彦(一作张中孚)禽其将保骨勃堇(脱将字)里正之役(里误作理)所操一何远也。(一应作抑)。
●卷一百四十四
炎兴下帙四十四
起绍兴元年正月一日已亥,尽二月二十二日丁丑。
绍兴元年正月车驾驻跸越州。
一日已亥朔大赦改元。
肆赦曰:圣人受命以宅中莫大邦图之继王者体元而居正盍新年纪之颁朕遭时艰难涉道寡昧熟视斯民之荼毒莫当强敌之侵陵负此百忧於今五载曷尝不未(改作响)明求治当馈思贤念两宫之远而菲陋是安恐九庙之颠而艰危是蹈苟祸可弭虽劳弗辞然生灵久困於干戈城郭悉残於煨烬丁壮系身於异域旄倪暴骨於中原桑田失时男女隳业仅存常产者苦斗升之寸土之依或迫饥寒散为盗贼始焉莫之加┰终而无以自还致汝於斯皆予之过半高穹之未厌哀否运之已穷戎马虽来边防粗备嘉与照临之内共图休息之期绍奕世之宏休兴百年之丕绪爰因正岁肇易嘉名发涣号於治朝霈鸿恩於寰宇其建炎五年可改为绍兴元年於戏小雅尽废宣王嗣复於宗周炎正中微光。
武系隆於有汉静言凉德敢对前人尚期中外之彝伦同礼祖宗之遗泽辅成此志永底於休。
遥拜太上皇帝表本。
表曰:接千岁之统推神荚以膺期上万年之觞御端朝而受祉。若稽故实遥企清光恭惟太上道君皇帝陛下体道粹精怡神冲漠方席宗祧之庆遽成国步之艰尧游汾水之阳久忘天下文遇明夷之卦益见圣人臣自远威颜氵存更时序当玑衡之载复帐旒冕之犹赊鸿雁虽宾莫附帛书於沙漠风涛中阻徒赡云:气於蓬莱。
八日丙午李允文谋杀张用之军不克。
先是乙巳李允文约张用丙午教场中点人皆素队入教场就请粮食是夜有张崇送下宋统领者密诣用告变曰:李节制已备甲士欲尽杀军士正总管之罪用惊乃另告报来日尽全装器甲入教场丙午质明军士皆全装入城用请允文点军允文大惊孝场急传令已点入讫可便就请粮,於是军士有去意不从用乃与亲随二千独留城中统领孟振王林等以军士出南门长驱往咸甯。
十日戍申马进围江州未解知州事姚舜明弃城走马进陷江州。
江州被围仅百日粮食皆尽人相贼兵心理夜攻不息统制刘绍先意图拒御至是人皆饥困无斗志吕颐浩杨惟忠巨师古率师来援及进战为进所败官军不得近城城中亦不知官军到近郊沿江安抚使姚舜明与绍先议弃其城出奔绍先知其势必不可保全乃纵火城中乘喧闹夺西门走瑞昌姚舜明出东门走南康进率众入城大肆杀掠日晚有米船到城下泊於酒坊门下始知贼已据城急解维放船下湖口进遗贼党追至湖口遇颐浩之兵而还李成闻江州已陷乃渡江入城坐於州治括见任寄居官仅二百员悉杀於庭下李资王易简及其子寓皆死於乱兵中其不死者惟宗室不诤等四人有沿江安抚司统领官吕谔者城初陷诣进降手射一石三斗弓发无不中进喜成见之曰:围城久士卒多中箭而死非尔耶遂杀之成揭榜许人识认被虏人口自此被虏人口皆为亲人识认而去成许人任便买卖交易生理自後贩夫担竖渐有生意皆作庵寮以居。
十一日巳酉岳飞起发江阴军权听张俊节制以讨李。成
李成乘金人残乱之馀据江淮十馀州连兵数十万有席卷东南之意数使其徒多为文书符识以为幻惑声撼中外朝廷患之议遗将未决而张俊请行乃命俊为江淮路招讨使应江淮路驻军马并听节制岳飞以通泰州镇抚使方退屯於江阴军戊申被命已本进发癸丑到宜兴取老小到徽州有百姓诉其舅姚某搔扰飞白其母责之曰:舅所为如此有累於飞飞能容恐军情与军法不能容母亦苦劝而止他日飞与兵官押马舅亦同徒刑舅出飞马前而驰约数十步引弓满回身射飞中共鞍鞒飞邓马逐舅擒下马令王贵张宪捉其手自取佩刀破其心然後碎割之归白其母母曰:我锺爱此弟何遽如此飞曰:若一箭或上或下则飞死矣。为舅所杀母虽欲一日安不可得也。所以中鞍鞒者乃天相飞也。今日不杀舅他日必为舅所害故不如杀之母意说解飞留老小於徽州率军马趋洪州会俊时邵青在芜湖曾以文字告吕颐浩。且叙乡曲乞受招安颐浩从之授青枢密院水军统制芜湖县驻兼招捉沿江盗贼亦受俊节制而行。
十二日庚戌金人寇(改作侵)庐州。
十三日辛亥金人寇(改作侵)扬州。
十五日癸丑曹成李宏受鄂州李允文招安张用率众往咸甯县曹成李宏以无钱粮打请复反。
曹成李宏久屯於三龙河时出兵攻德安而宏亦屯於吨州野无耕种廪无储积人有饥我成於上元日率众趋汉阳宏亦继至张用闻成等至汉阳率其亲随二千人往咸甯与孟振王林复合鄂州李允文遣人招成等在等曰:若许入城则秋毫不犯。若不容入城则当纵诸军一蹂践之允文许其入城遂受招安渡江入平湖门出东门下寨於东门之外漫冈被野接连不断鄂州无钱粮允文曰:可向南自寻之,於是成有复反意一日括军中官员秀才恐其往江浙说军中事欲尽杀之约是夜皆送至帐前而夜中大雨不止五更忽霁月色如昼而角声已催行矣。官员秀才遂得不死成自往江西。
闾赠检校少保。
先是闾在定远县被(改作为)金人(下添所字)执虏(删此字)北去金人欲官使之不从被杀上闻之悼惜不已赠检校少保。
十八日丙辰金人寇(改作逼)西就西碧潭翟兴遣彭伏兵井从击败之。
金人拥铁骑数万犯(改作逼)南河寄治所西碧潭时惟兴以乏粮方散遣诸部就食於诸邑所存亲兵才数千报至人情危惧兴安坐自。若徐命骁将彭授以方略设含有於井谷遇金人佯为奔北金人果以锐士二十八骑驰几及军伏发皆获之乃酋(改作队)长忽沙(改作华沙)郎君十州(改作舒吉)郎君柳橛(改作留嘉)郎君佛面(改作佛门)郎君等馀众皆溃乘胜追龚至会坑口大张小张店而还。
二月一日戍辰朔祝友受刘光世招安。
祝友在新市薛店也。欲侵宣州以阻水不克渡会刘光世自镇江遣人招安友留使两旬方许受招安是时友之众四散虏掠有至广德军者有至安吉县者据安吉县几半月馀说无一官军谁何之惟韩世忠差人慈步张挂而已友既受光世招安王冠在溧水县驻军友移书借路趋镇江寇不从友以兵击冠军冠军大败友自此取句容趋镇江府光世分其兵以友知楚州先是史康民在淮南与友合军康民之军极富出其平昔去刂掠克蓄留藏不计更以金宝赂光世光世喜康民遂得进用。
十四口辛巳秦桧参知政事。
秦桧除参知政事具辞免赐诏不允有曰:安社稷为悦尝抗死以力陈与鸟兽同群(改作虽蛮貊可行)卒奉身而旋返虏(改作人)叹子卿之不屈人知(改作史书)季友之来归皆的句也。桧既为参政谓宰相可得尝因奏事言曰:陛下如能用臣为宰相臣必有耸动四方之士上默然。
十五日壬午张荣屠通州。
张荣在鼍潭为金人破其茭城遂率舟船至通州过捍海堰欲出海复归京东为水涛所阻不得去遂据通州粮。且尽取人为断其首斫其两臂两胫以盐淹曝乾用充粮食得脱者无几。
马进陷筠州知军州事王庭秀弃城走。
张俊军於洪州与马进对岸下寨进日来挑战俊坚壁不出进遂寇筠州知州王庭秀弃城遁走进遂陷筠州。
马进陷临江军。
马进陷临江军阅视军资库有金小盘龙红袍段一乃四川进御之物以路不通寄留於加中进以为。
李成受命之详遣人送成成视之长叹曰:马防御不察成心耶即命焚之。
二十二日已丑国奉卿赵琼去刂金人舟船於清河口获户部尚书印。
金人既得楚州始计治运河并闸水悉以江浙虏掠舟船自洪泽口入淮至清河口是时国奉卿以楚州既陷居於赵琼寨中与琼谋琼其舟船乃以二百馀人夜掩不备去刂这有被虏贵官二十馀家各称其氏族一白皙妇人称是尚书右丞李之妾持户部尚书印并一玉{雍瓦}可容二升许奉卿无妻遂取其妇人而土豪徐宗城取其印并玉{雍瓦}云:自在建康被拘执而来途中已死矣。一妇人言是陈邦光之亲属有一男子肥而大自称我是王大郎王善也。乱兵杀其弟五官人者善曰:我尝提二十万众横行中原不期在此中不能保存一弟为人所杀舟中之人抛掷珠玉金银乞命者彻旦不止是时舟中尚有金人藏船板下不敢出质明舟中金人认得不是官军皆出斗。又金人有救兵至民兵乃退。
桑促为襄阳府邓随吨州镇抚使。
桑仲在京西连跨数州无粮食人相食。又屡为金州兵所败欲引众北去至枣阳承朝廷指挥除襄阳府邓随吨州镇抚使遂回襄阳驻军金州王彦幕属绩以为非便乃投子具说利害与宣抚使张浚乞不除仲镇抚使曰:窃闻朝廷除桑仲襄邓随吨镇抚使远近惊叹莫不解体。且以谭兖守邓州披荆榛保孤垒屡戡大盗奉朝廷法令隐然。若一长城曾不得镇抚使而仲乃得之是奖乱也。咸以谓朝廷在远未详仲凶逆之状苟稍知之必将令兖辈枭其头颅以惩奸慝,岂有以四郡数千进而之百姓委饿虎之喙乎!仰惟相公奉便宜圣旨为国家大明黜陟,岂可不从权易置耶闻仲连败衄於安康此正天亡之时。若使兖并力剿除稍伸国威而以镇抚使命兖则忠义者知劝而盗贼少戢矣。夫兖镇襄阳则汉沔渐甯人知畏慕式固朝廷基本利害甚大伏望相公特赐收采疾速施行浚虽知其非便深嘉言而不能用。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四十四校勘记。
括见任寄居官仅二百员(仅字衍)曹成久屯於三龙河(误作曹成李宏)成自往江西(一作江南)人嘉季友之来归(嘉误作知)。
●卷一百四十五
炎兴下帙四十五。
起绍兴元年二月二十六日癸巳,尽四月十日丙子。
二十六日癸巳诏侍从条具时政中书舍人汪藻上书《书》曰:准尚书省子二月二十六日三省同奉手诏右臣窃惟人君当承平之时中原无犬吠之警人臣以未见未然之事自下靡刂上甘心蹈斧钺之诛议士犹不以为难今国家之危如坐烧屋之下漏船之中陛下宵旰忧勤未知所以拯救之术而求言於臣等傥犹狃习故态用猥琐之辞取塞诏旨而已岂臣等傥犹效诚於陛下之时也。臣昨扈跸温州尝蒙陛下赐以条对臣以为方今所急者惟驭将一事更无他说譬御饥者当用食舍食之外皆非所急也。已疾者当用医舍医之外皆非所急也。陛下不以牙为愚虽不克施行然颇加采纳臣今日区区之意犹守前见敢再为陛下陈之古之进说者曰:人君恭俭爱人清心省事建立法度制礼作乐,岂非甚盛之举而至美之谈欤是数者人君不可须臾而忘然今日用此则未足以解纷何则虏(改作敌)骑充斥於中原群贼跳梁。
於诸路陛下专於恭俭爱人清心省事而已为足以却之乎!专於建立法度制礼作乐而以为足以却之乎!是必陛下能使诸将诸将能使士卒为足以却之而陛下诸将爵禄已极家赀已盈习成骄悍无复斗志一方有警辄狐疑相视无一人奋然为国请行者或至迫不得已而行则邀格外之赏肆无名之求上不恤国不恤民使朝廷为之黾勉曲从不啻如奉骄子是岂为国家平祸乱立功名之人哉!臣於此有驭将之说有三焉惟陛下留神裁察一曰:示之以法二曰:运之以权三曰:别之以分何谓示之以法古者人日废赏亦未尝一日废罚如冬夏寒暑然相须而成,岂有独恩无威漫然略不绳治如今日之甚者哉!议者谓承平之时朝廷尊荣操纵在我故武夫提兵者可予可夺可生可杀今溥天抢攘国难未已方藉此曹为腹心孜孜拊循犹惧不济柰何欲拂共心将谁肯前死。且今诸将悍骄已成虽朝廷有法果能一一治之乎!此言是也。然臣所谓示之以法者岂欲明主自亲其文哉!古者人君以恩(吉人必有人臣)为朝廷任其责昔肃宗在灵武广平王以兵二十万复长安其权可谓重矣。先驱不肃颜真卿劾之王为之不敢当阙而乘李夜入蔡州缚吴元济其功可谓大矣。违诏进马温造劾之曰:今日胆落於温御史夫先驱不肃违诏进马於军政未有害也。而二臣已不贷如此盖小过不贷则恶之大者知朝廷有人不复敢萌於胸中矣。今诸将虽骄然臣得之传闻亦尚知畏朝廷这法而陛下群臣平居时聚谈切齿无不以诸将负国为言及进言於陛下不过摭拾目前为<辶官>责进身之资而已至此事则未尝有一言及之者岂以为细故而不足言也。哉!揣陛下非所乐闻而不以告耳殊不知陛下专於用恩恩过而骄有司时一警焉是使陛下结其心者愈固而愈深也。何不栾闻之有哉!何谓运之以权臣闻驭将如驭马必驭者之力足以胜马然後周旋曲折惟我是听不然窃衔诡辔毁首碎胸虽跬步之闲不能使之前矣。汉高祖之诸将其枭雄而难制者莫如韩信方其围於荥阳汉固危甚人人怀去就之心高祖一旦入其军中自称使者即卧内夺其印符麾召诸将易置之信盖不知也。及信下魏供辄收其精兵以距楚既败项羽死垓下则。又尽夺其军徙为楚王以信之才而周旋曲折惟高祖之听者,岂不以其智足以胜之故。
耶信尝曰:陛下不善将兵而善将将是信自知其才惟高祖足以制已故甘心俯首为之用而不辞也。大抵人君之於将帅必有得其要领而使之心畏诚服者谓解衣推食便足以得其忄心者非也。唐宪宗时刘辟叛於蜀宰相杜黄裳度惟高崇文足以破之而崇文素惮刘氵雍使人谓曰:公不奋命者当以氵雍代崇文惧尽力缚贼以献是以氵雍代崇文者黄裳得其领要也。高祖之用韩信其术亦岂出此哉!今陛下诸将仓卒之时可奋其符印而易置其部曲乎!於战胜之时可收其精兵而用以自卫乎!於立大功之时可夺其全军而使之归镇乎!臣有以知陛下不能矣。幸今诸将皆龌龊常才固不足深忌万一有如韩信者不知陛下何以待之如此则平居之时亦当深察其好恶如以刘氵雍代崇文之术不可不知也。何谓别之以分汉高谓功臣曰:诸君知猎乎!追杀走兽者狗也。而发纵指示者人也。今诸君徒得走兽耳如萧何则发纵指示者也。盖古者用兵幄之中以出筹策而将帅则听命於前为之役使此命之所以一而功之所以成也。高祖所以谋者萧何张良陈平而已黥彭之徒不得而与也。唐太宗所与谋者房乔杜如晦而已英卫这徒不得而与也。今谋臣之任宰相执政是已陛下以为谋之不臧欤慎择而易之可也。独不可使武夫参预其闲窃观陛下对大臣不过数刻而诸将乃得出入禁中是大臣见陛下有时而诸将无时也。臣非不知艰难之时陛下欲得其心姑与之无闲然此曹何所知识必不能上补聪明下酬僵望不过入则希求恩泽出则凭籍权势而已此道路流传遂以为陛下进退人材诸将或与焉以陛下英睿择善而从顾於此曹何有然致是言者恐必有可疑之迹不可不慎也。。又庙堂者具瞻之地大臣为天予建立政事以号令四方者也。今诸将率骤谒径前便衣密坐视大臣如僚友百端营求期於得而後已朝廷,岂不自卑哉!祖宗时武臣莫尊三衙见大臣必执挝趋庭肃揖而退非文具也。以为等威不如是之严不足以相制以今观之一何陵夷之甚耶兼国家出师遣将诏侍从集议者所以慎之重之博采众人之见也。而诸将必在焉夫诸将者听命於朝廷而为之役使者也。乃使之从容预谋彼既各售其说则利於公而不利於私者必不肯以为可行便於己而不便於国者必不肯以为可罢欲责其冒锋镝赴死地。
难矣。臣愚以谓自今诸将当律以朝廷之仪每有陈奏必使之如有司之式母数燕见其至政事堂亦有祖宗故事。且无使参议论之馀庶名分不至混淆而可以责功效是三说者果行足以驾驭诸将矣。何忧乎!保民何艰乎!弭盗何患乎!遏寇哉!。。若夫国财之生则臣愿陛下母以生财为言也。自五六十年来士大夫喜操生财之说民穷至骨矣。今四方莽为盗区国家所有不过数路数十州而已所谓生者必生於此数十州之民古者以暴赋横敛为非尚有赋敛之名也。今则直夺而已耳古者以取大半之赋为非尚有其半也。今则直尽而已耳南亩之民寒耕暑耘黧面涂足终岁劳苦而不厌糟糠者陛下不得而见也。胥吏坐门朝暮不得休息悉叹之声日与死比者陛下不得而闻也。鬻妻卖子至无地可容其身者陛下不得而知也。尚何以生财为哉!惟痛加裁损,庶几乎!其可耳外之可以裁损者军中之冒请内之可以裁损者禁中之汛取何谓军中之冒请朝廷不得已而取民之财当一铢一缕一粒以养战士今一军之中非战士者率三居其二有诡名而请者一人而挟数人之名是也。有以使臣之名而请者一使臣之俸实兼战士十人之费而行伍中使臣大半是养兵十万而止获万兵之用也。有借补官资而请者异时借补犹须申禀朝廷谓之真命今则一军之出四方游手者无不窜名军中既得主帅借补便悉支行禄禀与命官一同无有限极访闻岳飞军中如此类者几数百人州县惧於凭陵莫敢词诘其咨支之物至不可胜计不惟是而已自军兴以来州县贪残之吏惟患盗贼之不来一闻入境则便置军期司率敛民财无复稽老恣为侵渔与盗无异此而不治虽财赋日生於国家果有秋毫之益哉!何哀思禁中取臣窃观国家军兵之饷百官之廪乘舆之奉悉在有司而禁中时有须索如户部银绢以万计礼部计划处还可能百计者月有进焉以陛下清心寡欲必无嫔嫱横给燕游侈费也。以陛下恭勤节俭必无营缮浮耗使令妄予也。然人主用财要须有名使有司与闻用而无名是取民膏血掷而弃之沟中耳至於度牒则国家以虚名而收天下之实利陛下用之以重则重陛下用之以轻则轻免一时掊敛之疮痍而实济军国之用诚非小补幸无以方寸之纸累以予之而不之惜也。。若内外并加裁损大农方计虽未至有馀其视不知节用而。
专务生财者有闲矣。陛下所以诏臣者臣固已华陈於前矣。而臣有私忧过计者取复言之臣闻坤之初六曰:履霜坚冰至象曰:履霜坚冰阴始凝也。驯致其道至坚冰也。盖患之不可不预防也。如此自古以兵权属人久而未有不为患者,岂不以予之至易收之至难不蚤图之後悔无及耶晋以六卿帅师而卒於分晋者六卿也。鲁以三家帅师而卒於弱鲁者三家也。汉自元成兵在外戚而而汉由是以亡唐中叶兵在神策而唐由是以乱古今一同此必然之理也。国家以三衙管军而一兵之出必待枢密院之符祖宗於此盖有深意今诸军之骄枢密院已不得而制矣。臣恐寇平之後方有劳圣虑孔子所谓吾恐季孙之忧不在颛臾而在萧墙之内也。臣尝观自古偏方霸国提兵者未尝乏人岂以国家四海之大虽曰:多故而将帅之材遂至於寥寥如此哉!意偏裨之中必有英豪特为二三将臣抑之而不伸耳臣以为及今之时当用汉建诸侯之法众建这而少其力精择偏裨十馀人裁付兵数千直隶御前而不隶诸将合为数万以渐销诸将之权此万世计也。惟陛下勿以臣人微而忽其言不胜幸甚。
遗史曰:藻之言深切时务伟矣。哉!惟论将帅之名分抑之太甚不能无文武党比之私其言使将臣母数燕见者是岂知蜀先主与关张同卧起使将臣无得参议论者是岂知汉光武与贾复辈论朝政藻徒知三衙见大臣执挝肃揖之恭而不知庙堂延接自有官制高下之式藻。又谓此曹何所知识是待将帅以无人矣。此书既传兵将官皆不堪之有令门下士作不当用文臣论者其略曰:今日误国者皆文臣蔡京坏(改作首)乱纲纪王黼收复燕云:之役(六字改作再启干戈)执政侍从以下持节则丧节守城则弃城建议者执讲和之论奉使者持割地之说(改作言)提兵勤王则溃散防河拒险则遁逃自金人深入中原蹂践京东西陕西淮南江浙之地为王臣而弃民误国败事者皆文臣也。时时有一二竭节死难当横溃之卫者皆武臣也。。又其甚也。张邦昌为伪楚刘豫为伪齐非文臣谁敢当之自此文武二途。若冰炭之不合矣。。
桑仲以霍明知郢州。
楚州新遭张用曹成之後百室无一二存者桑仲以其党霍明领兵二千知郢州明邯郸人为递铺曹司有膂力善战而敢杀。
二十九日丙申孔彦舟陷潭州。
三月十二日已酉张俊败马进於玉隆观进走江州。
初张俊进兵急趋豫章至则喜曰:我已得洪州破贼必矣。乃复敛兵。若无人者金鼓不动令将士登城者斩居月馀贼首马进以大书文牒使来索战俊复细书答状以骄之。又命王燮阅水军於江中以疑之贼势方强谓俊为怯战俊谍知贼稍怠已酉遽命大军亟行径济生米渡遇先锋击败之於玉隆观乘胜追奔次筠州进方拥十数万众据筠州进者李成之骁将也。出兵背筠河先守要地俊领步座与贼迎战命统制陈思恭岳习杨存中等分兵两道以午为期视旌旗所向两道俱进俊前击至午两道精骑自山驰下贼骇退走死者数万人俘八千人俊督锐卒追至城下贼力不支乃夜遁走遂复筠州临江军所俘者八千人遗陈思恭尽殆之进之据筠州也。三月旦日设香案望阙而拜有黑风如盖自天而下渐低乃闻有声徐视之则散而为群鸦不啻数万喧噪於庭中克择官以为不祥进曰:何以禳之克择官曰:当易旗帜改军号可禳也。进从之即命易旗帜改军号而申成照会成见之不喜谓进有背戾之心回报责之至是果败筠州退至南康军遇巨师古兵与战师古兵与战师古军败是时崔增以水军往南康军到之日适见师古新败横尸满野而进走江州矣。增以舟船听俊节制。
十四日辛亥金人没立(改作默)攻和尚原吴御退之。
没立(改作默)攻和尚原吴击败之加忠州防御使兼帅泾原。
十六日癸丑赐张深程唐刘子羽奖谕诏。
朕治兵南服属意西陲眷秦雍之疆岁被胡(改作边)尘之扰连巴蜀之阻日闻边隅(改作烽火)之惊念此疮痍痛如焚灼倚注枢臣之重总提师律之严虽云:掌上之奇兵自能制胜允藉幕中之规画相与图全卿起自儒家明於将略阀阅通於禁管未减颇(牧之)贤霞钤赞於庙谟必合孙吴之法山川跋涉岁月淹留挫强敌於方骄贾馀勇而再振执讯获丑斩将搴旗成兹克捷这功系乃参佐之力算计见效嘉叹不忘然念虎狼哮噬之无厌岂胜其忿(思能)罴奋励而有获所戒者轻更怀持重之思助成戡难之烈嗣颁异赏甯限彝章卿其无怠朕敢薄酬。
十九日丙辰张浚徙治阆中。
十十日丁已桑仲以李道知随州。
李道者相州人李旺之弟也。东京留守宗泽以事斩旺令道管其军道之南也。以一军孤立遂寄桑仲军中呼李道一军为寄军时随州阙知州仲令道至随州闻通判王彦威在洪山即请归州彦威既至道令彦威掌州印彦威力辞不可而道遂掌之是时北方僧来投洪山者戒腊徒有一千六百馀众寺中不能赡给。又有州县官及寄居仅百家皆仰给於寺中住持僧庆预计粮食将尽不可以支乃集官员僧众升堂为说粮尽之意见任寄居之家一例更供赡一月一月之外请自营求在寺僧行日给米二合皆以为其言合理而闲有僧之老者僧童之小者皆饿死官员携老小寻路而南有达者有不达者众僧请庆预别供粥饭庆预终不从变日食米二合而已庆预郢州京山县人也。自孩童如成人乡闾皆敬异之後祝发事浮屠禅学甚高与绵州觉子隰州性觉同得法於丹霞淳长老守洪山以拒群贼环绕百里地人烟悉为盗境而洪山独全庆预之力也。。
二十五日壬戌孔彦舟自潭州以兵攻陷衡柳全永道。
州执安抚使向子。
以鼎沣辰沅靖邵全州武冈军为荆湖西路就除程昌知鼎州充荆湖西路安抚使。
鼎州兵火之後龙阳沿江残破为甚赋税所以仅给本县官吏而已武陵乡村半为贼区桃源边沣州界数为刘超雷进所扰田亩荆榛赋入稀少仓库空匮官兵钱粮不以时给,於是朝廷以鼎沣辰沅靖邵全州武冈军为荆湖西路就除程昌知鼎州充荆湖西路安抚使昌既出兵北授沣州。又於龙阳新县边城要地列置诸寨屯兵守御是时贼势强盛四面交侵官兵力寡分布不足遂下属郡调发洞丁刀手弓弩手及东南第八将兵弓手以助蔡拴守御兵数既增钱粮益窘。又值岁歉斗米三千五百文饿莩相仍势甚急具闻於朝待报不及即檄辰沅邵全四州拨诸司物以给军食矣。。
挞懒(改作达兰)攻张荣於泰州缩头湖为张荣所败挞懒(改作达兰)退走。
张荣在通州以地势不利率舟船入缩头湖作水寨以守挞懒(改作达兰)在泰州谋往渡江欲先破荣水寨尽载兵於舯直犯水寨时荣亦出数十舟载兵与金人船相遇金人有战舰在前不可近荣遑遽欲退不可。
荣望金人舟徐顾其众曰:无虑也。金人止有战舰数只在前馀皆小舟方水退隔泥淖不能近岸我舍舟而陆杀棺材中人耳遂皆弃舟登岸大呼而杀之金人不能骋舟中自乱溺水或陷於泥淖者不可计挞懒(改作达兰)收馀众约二千奔还楚州泥淖中金人犹有未死者凡两三日诛戮殆尽自东京来未曾承王命列军中遂无路告捷闻刘光世在镇江府乃遣人愿听节制脯上功状光世大喜闻於朝廷而荣得右武大夫遥郡观察使知泰州。
节要曰:挞懒(改作达兰)攻淮东挞不也。(改作托卜嘉)攻张敌万泰州缩头湖水寨为敌万所败获挞懒(改作托卜嘉)攻张敌万泰州缩头湖水寨为敌万所败获挞懒(改作达兰)之婿户不刺芦达(改作呼巴拉罗丹)及俘馘番汉军五千馀众。
赐襄阳府邓随郢州镇抚使桑仲奖谕敕书。
敕桑仲朕惟强虏(改作敌)乱常中原失驭凡王灵之靡及皆寇(改作肆)虐以横行汝尽节朝廷有功江汉见奸人之专杀用国法以成擒坐使群方肃然知畏剡章来上良用叹嘉故兹奖谕想宜知悉。
二十六日癸亥刘光世铸招纳信宝钱招纳归附。
挞懒(改作达兰)在泰楚欲为久驻之墓哆然有吞噬江左之意光世知其去国久戌远方其众思归而有嗟怨之声也。谓可以离闲其心即命镌三色钱以金银铜为之其文曰:招纳信宝背有使押字为号获贼人之稍解事者贷而不杀说谕彼我利害向背曲直饲以酒肴俾将钱密示侪辈有欲归附者叩江执钱为信而纳之自是归者不绝未几得女真契丹渤海汉儿万人无室家者则为之娶妇给粮马器仗使出战前後立功为最创立奇兵赤心两军。
张荣入泰州。
张荣既胜挞懒(改作达兰)引众入泰州授以忠赤靖难横行遥郡知泰州之命。
二十七日甲子李允文杀知岳州袁植。
李允文以沿江措置副使知鄂州袁植知岳州各得朝廷指挥许截留上江纲运招军允文在鄂州招集军兵稍盛朝廷差高某来代允文不悦乃集诸军官望阙拜表乞留允文允文遂拒高某不纳岳居鄂之上流植截留纲运放下江允文怒植牒植取之植得牒掷於地差来人曰:纲运发与不发在州府然某期违限则必死请回文归鄂州植曰:无回文唯取其牒批示李允文已承朝命差官为代其公牒不可施行允文得牒大怒会刘忠犯岳州植出城避之允文。
即遣吴锡段贵等率兵至岳州数其弃城之罪执植以归植死於途中,或曰:允文使杀之也。允文以吴锡知岳州马友取道之湖南友闻锡至乃退军於潭州益阳县逐知县魏舜遂据益阳县锡闻友至乃(阙)之。
金人闻张浚退军阆州遂扰西河而归。
金人至德顺军以兵少不敢留秦亭声言分三道而独出沿边抄掠熙河熙河素多马金人驻兵搜取无遗张浚置司阆州五路陷没刘惟辅疏其罪而罚之秦凤路统领官关师古收馀兵保岷刘锡屯阶城金人自熙河东还残阶城而而浚入散关过漫天坡郭奕为《诗》曰:大漫天是小漫天小漫天是大漫天只因大小漫天後遂使生灵入四川。又有《诗》曰:秦山未尽蜀山来日照关门两扇开刺史莫嫌迎候远相公新送陕西回後奕罢宣司干官与通判不协不赴任寓并州卖蒸饼为生晏如也。。
李成徒党据兴国军执知军李仪。
李成分遣马进既占兴国军进留徒党在兴国遂深入江西。又遭张俊之败乃执知军李仪奔淮南後仪及一亲随仆人遁走得免仪身着衲袄中有碎金数十两至江州对岸一小寺中腰闲出兴国军印示其主僧求安下。且烦僧寻一小舟济渡僧见仪衲袄中是有物者遂谋杀仪夜并其亲随仆人以绳系杀之舁其尸弃於寺後半夜大雨仆人稍活自解其绳留系身边移足欲行觉有尸在地天色虽阴黑仆人认之是仪也。乃枕尸面祝之曰:若得性命渡江愿与使君雪冤仆待质明走数十里叩江边小舟乃渡诣江州密诉尽捕院中僧行出官鞠戡是实追黄金数十两兴国军凶乃掷弃江中不获僧人与同恶者皆凌迟处斩,於是兴国军复降诏与新印贼在兴国军半年仪能调护之无秋毫扰民感仪之惠为立祠。
二十八日乙丑张俊败马进於江州。
马进筠州之败张俊迫至奉新楼子庄贼将商元据草山狭险设伏俊熟视山峻路险度必有伏乃遣步兵从闲道直趋山顶杀伏夺险乘胜杀至江州进等拒战不胜绝江而遁遂复江州自是俊军有和铁山之号是时兴国军诸处群贼悉皆奔窜矣。初俊复筠州临江军奏捷上亲笔谕日以李成之狡狯马进之猖狂盘踞已深根株已固卿奋励决策频有克捷快士民之意解朝廷之忧。且朕待卿最亲卿事朕最久君臣之际休戚实同是宜乘贼势之已衰当官军之。
已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驱除剿戮收建全功诏犹未到军。又有江州之捷。
二十九日丙寅赐李成军中诏。
朕承祖宗之休托民庶之上念连岁腥膻之变(改作干戈之扰)祸不胜言闻一夫屠戮之灾痛如在已而李成者生本边隶世蒙国恩乘朝廷多事之时为盗贼乱常之首假顺欺众兵累年朕方待以开怀冀其悔过屡下自新之诏勉行姑藩封疆特大遣使人而将命锡斋相望而成敢负眷私专怀凶狡每候胡尘之警反为王旅之雠挟持两端猖獗万状自谓能欺於天地人皆洞见其肺腑乃至擅离淮右之区越践江南之地既包容而愈悖岂征讨之得辞爰遣将臣前临贼境才旗麾之一指俄壁垒之四摧动辄有功捷无虚日顾全师之尽北知元恶之靡逃往郎屠之势无难者言念胁从之众孰非涵养之馀失身一陷於豺狼终岁莫还於田亩骨肉至於离散头颅莫得保全静言无辜有所不忍已敕令於主帅专擒取於渠魁凡汝胁从赦而不问以示好生之德以昭除乱之诚於戏国有大刑所冀鲸鲵之必戮民皆赤子岂容玉石之俱焚咨尔污染之伦体吾宏贷之意速遏乱略永保嘉生张浚讨李成屡有捷奏上欲歼其渠魁而已悯其胁从故有是诏。
四月一日丁犯朔陈彦权兴国军。
陈彦以班直出官为兴国军巡检李成徒党贼马进既进彦入城军民请彦知军事彦令士案具见在城中文武官职位姓名有朝请郎董某者监大冶县银场彦委请权通判有武翼郎胡某者委请权都监次第委请州县官皆有条理惟董某怏怏不足有权军之意军民厉声而呼曰:无事之时当用文官多事之际宜用武官今已请陈知军众意皆同谁能闲之彦乃命吏牒董某还归本任董某逡巡听命遂权通判。
十日丙子康渊克通州。
刘光世遣将康渊往通州入其城以收复告。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虔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四十五校勘记。
古者人君以恩结人(结误作吉)必有人臣为朝廷任其责者(脱者字)方其围於荥阳(围应作)何术以待之(脱术字)同平居之时(居应作定)今诸君徒能得走兽耳(脱能字)高祖所与谋者(谋误作以)今四方莽为盗区(莽应作举)莫敢诃诘(诃误作词)时特有一二竭节死难(时特误作时时)楚州新遭张用曹成之後(楚州应作郢州)遇贼先锋击败之(脱贼字)与绵州觉了(了误作子)溺水而死(脱而死二字)荣自京东来(脱荣字京东误作东京)到军中(到误作列)锡赍相望(赍误作赍)。
●卷一百四十六
炎兴下帙四十六。
起绍兴元年四月十四日庚辰,尽二十日丙戌。
十四日庚辰隆皇太后崩。
隆皇太后遗诏曰:吾自履宫闱於今三纪常惧菲薄不足以踵先后之懿而格神灵之休乃晚年以来逢国多故二圣遐狩心常怆然皇帝仁孝自天实同忧患虽在颠沛礼无缺违幸时小康还自江介方欲飨天下之养即东朝之安而无如节宣不时偶遇微疾遽至危忄莫能自还怅此两宫遂成永诀方时艰难合行礼仪难以备举皇帝服期以日易月十三日而除仍不候除服御朝臣民三日而除作乐婚姻并无禁止殓以常服不可用金玉宝贝权宜就近择地赞殡候军事甯息归葬园陵所制梓宫取周吾身勿循旧制以为他日迁奉之便於戏生者人之暂寄死者数之大终甲子一周复奚所恨尚赖臣民之众永坚数之大终甲子一周复奚所恨尚赖臣民之众永坚忠孝之心辅翼圣朝早臻康阜存殁之际怆恨何言故兹遗诏想宜知悉。
大行隆皇太后议谥(旧校云:谥议汪藻撰)臣伏奉敕礼部状据太常寺今来大行皇太后崩合差议谥官差臣。
撰议谥者臣谨上议曰:臣闻承天者地也。所以涵六气而熙岁功配阳者阴也。所以分四时而成物化债宸极者后也。所以奉宗庙而隆化极故古之母仪天下者生也。荐其尊名终而述其大行三代尚矣。靡得而详在汉则明德和熹著称於前在唐则文德懿安垂纪於後皆所以扬椒涂之范炳彤管之辉巍巍乎!而与帝德并隆不可贬已恭惟大行隆皇太后躬圣善之德茂柔明之资粤自先正魏王有功仁祖之世王室所赖常纪之其泽深庆绵用集我太母惟我太母基迹元嫔於泰陵逮事宣仁钦圣两宫禀二南之规兼四教之善正位宫掖三十馀年含洪光大而体坤道之常进退存亡而得圣人之正及靖康初载天割我家二帝出郊中原无统列辟相视莫知所图我太母起於危疑之中自任以天下之重手援大宝授之圣明当方隅倾侧之时序璇历纂承之次虽文母以十乱兴周不能过也。已而六飞南渡按跸武林元凶阙朝宄自内作天下之势甚於缀旒我太母投袂而寝祸机立谈而销逆坐使天地复正三辰复明四方元元悉免涂炭虽娲皇以钅柬石补天不能过也。既勋猷崇极如此而乃抑华敦俭率礼蹈和塞私谒之涂裁外家之宠清净谦冲而以道为本沈潜刚克而与神为谋拥佑圣躬殚诚尽爱煌煌乎!度越麟趾思齐之上矣。方期清我甸服驾旋旧京虔奉翟车谒款宗庙极四海之养即东朝之安而昊天不辰祸结(改作绵)慈极郊蚕告华方开盛夏之祥隙驷难留遽掩长秋之御兹天子追慕悼心失图叹厚载之中倾痛仙游之不返虽遂服不可勉从期岁之丧而兴哀无时每过举音之节由是命有司考易名之典懋饰终之仪告於神明节以四惠,庶几有以彰淑则而畅徽音谨按谥法明德有功曰:昭视民如子曰:慈聪明睿智曰:献安民有功曰:烈。。若乃两值时变当阳御帘基图既安即复明辟泽及万世与天无穷非明德有功耶寝兴焦劳言动恳恻冒风涛兵革之险济宇宙生灵之艰非视民如子耶察兴替之端知变通之利亲庶政以任浦天之责奉真人以膺历数之归非聪明睿知耶中微之绪而我振之大乱之源而我窒之从容房帷密干鸿造非安民有功耶呜呼道之大者理谢形容名之尊者言绝称谓故古者贱不诔贵幼不诔长而皇后之谥则请之於庙示虽天子必有尊也。况我太母盛德元功无前比岂肤学之臣。
所能拟议意者必受成於宗庙为足以对在天之灵大行隆皇太后谥议宜以宗庙之命锡之曰:昭慈献烈皇后臣谨议。
大行隆皇太后崩奏告宗庙伏以衅积宫闱祸延文母凡居覆载孰不衣摧国有大丧不敢不告。
大殓伏以宫闱寡仙驭上宾将奉容依俯临神旧顾温兹之永衔摧割以奚言谨以十七日举大殓之仪不敢不告。
挂服伏以昊天不吊祸及东朝念色养之永违攀仙游而何及爰举衰粗之制用酬坤育之恩谨以今成服不敢不告。
祭奠比举┰章裒饰既正阼阶之席当陈馀ト之羞仰冀神游俯歆诚荐。
赞祭伏以慈壶中虚仙游浸邈爰举涂之礼以须祖载之期孝养莫追衣诚何极。
启赞伏以邦祸之延坤仪永方中告毕即远有期乃涓季夏之辰恭撒西阶之殡靡及摧割奚胜祖奠伏以复土有期遗佃在道犹想庭闱之觐忍瞻警卫之行攀旧哀号奠觞祖诀。
启猷伏以宫闱寡陵寝告成爰启涂将临於厚夜恭陈奠斗永诀於终天。
迁猷伏以蓍黾来谂日月有期既停六之仪将举九原之奉三灵不吊五内俱摧。
发引伏以蓍黾告日披在庭载言卫之仪将举殡防之事攀依永绝摧割奚胜。
掩赞伏以黾筮协从衣冠永神升帝所参三后在天之游地占山灵岂千人成聚之比追游莫返衔┰奚言。
上谥册宝伏以柔仪懿范懋著宫闱盛德元勋实施社稷乃群臣谥请於宗庙曰:昭慈献烈皇后永为千载之称不敢不告。
庙伏以慈闱厌世甫冈山既终复士之恩爰讲姑之礼进陪庙祀永作邦休。
配庙伏以(阙)作合先朝援正尊名有欠圣御帘之诏唱为异议由崇甯当轴之奸兹蠲刚辰恭举徽册用严升庙之礼就对在天之灵。
卒哭伏以飚驭遐升日期浸远甫隔晨昏之养奄然哭踊之仪追慕无田衔哀何极。
赞宫节八月朔伏以宫壶兴哀屡改阶萤之旦寝园在望俄惊陵柏之秋恭惟昭慈献烈皇太后位正累。
朝得齐先后仙虽邈慈矩具存地隔三山莫献蟠桃之实神归九庙长游大练之衣适<辶周>辰何胜永慕。
秋社伏以宫衣掩御已虚夏清之仪农扈报功忽届秋成之候恭惟昭慈献烈皇太后债天德大救物功深既炼石以告成遽乘云:而不返攀无及感怆柰何。
中秋伏以长乐终天人结母慈之变蓐收告节月圆秋令之中观玉之屡移望柏城而增怆恭惟昭慈献烈皇太后体姜妊之德希黄老之踪伏赴帝乡之期永违天下之养每怀遣训徒极哀。
九月旦伏以轩星既掩鬼驾莫追方兴长夜之哀忽届杪秋之序恭惟昭慈献烈皇太后功参十乱道冠六宫问寝承颜一朝违长乐之养姑合食千载奉泰陵之游摇落有怀追攀无所。
重阳伏以种告成尝帅九嫔之献菊萸在御莫伸万寿之祈恭惟昭慈献烈皇太后厚德亻见天徽音垂世自哀缠於厚夜忽时及於凋年爰致孝思式陈时荐。
九月望伏以椒掖戒寒柏城无晓永隔乘云:之驭倏更濡露之辰恭惟昭慈献烈皇太后化首宫闱泽流寰宇念纂承於丕绪蒙保之隆恩缅想徽音何胜孺慕。
十月望伏以衅结终天时丁良月虽宫之在望瞻大练以无期恭惟昭慈献烈皇太后梦月锺灵补天债德奄隔晨昏之养屡惊弦晦之迁兹睹流光何胜永慕。
下元节伏以难忘灰缇室将观一气之回较籍清都莫重三元之毕缅思慈范永隔仙游恭惟昭慈献烈皇太后一所忧在贤以俭为宝方候含饴之庆遽兴复土之哀爰即佳辰载陈诚荐。
秀水闲居录曰:元末哲宗方择后京师里巷作打球献戏以一击入窠者为胜谓之孟入,於是孟在女应入宫之选掖造缬有匠者姓孟献样两大蝴蝶相对纟奄以缬带曰:孟家蝉民闲竞服之未几后废处瑶华宫号华阳教主玉清妙静仙师议者皆以为识蝉者禅也。出家之兆也。元符三年徽宗皇帝嗣位钦圣向后同听政诏后还宫号元皇后次年向后崩复出居瑶华如故政和七年加号希微元通知和妙静仙师靖康初京师失守徽宗渊圣皇族。
近属皆诣虏(改作北)营虏(改作营)中议亦取后渊圣意张邦昌必不能久僭俗留孟后以为兴复基本因遣人入城取物纸尾批纸辞兴府尹徐秉哲云:赵氏讠主孟子相度分付会虏(改作金)人以后废岁久无预时事不复取(邦昌请后入宫诏云:遵少帝之玉音湖州士人石茂良在围城居将官姚友仲家尝亲见批字)虏(改作敌)既退邦昌请后入居延福宫号宋太后既请垂帘号元皇后今上践祚迎后至睢阳上尊号曰:隆太后建炎三年车驾渡江至馀杭有苗刘二贼之变后复垂帘以平内难二十五日复辟。又上尊号曰:隆皇太后绍兴元年崩於会稽初上谥号曰:昭慈献烈後更谥曰:昭慈圣献至是前识乃念焉孟入者两复入也。蝉者禅(去声)也。两御帘帷之应也。大统中绝而复贯天位暂倾而复正者后之力可谓异人矣。。
王德执郭仲威於扬州。
郭仲威为真扬州镇抚使建炎四年八月金人犯(改作入)扬州薛庆战死仲威奔於兴化及金人退仲威乃来真州薛庆战死仲威奔於兴化及金人退仲威闻李成在江州。且尝有旧潜回扬州驻军欲往上江合军到建康遇招信刘纲军於两花台仲威不备为纲所败遂回扬州作镇抚使朝廷以其反复终不为用诏刘光世生致之光世遣王德往德宣言游徼淮上至维扬仲成迎德於摘星台德手擒之遂并其众变有散而之淮西者有归还淮阳军者。
寇宏与宿迁县士毫赵革合军於黾山。
寇宏寿春人素以刺船为事凶悍无行良民苦之建炎末与百姓张先聚众时人谓之张二伯者邀掠舟船沿淮而行洎於濠泗之闲楚州赵立为金人所围先等以众至城下立喜用便宜皆以次借官与之时先为首遂以权知泗州军州事先既到泗州乃令其次刘全权通判军州事时人谓之刘马子者而宏。又其次也。遂令宏水陆巡检宏以众数百人泊舟於凤凰洲未几全自横山涧寨迎取其家属回宏以纤芥之疑遂杀全是时先在泗州为土豪吴钤辖所杀宏遂以其众径至泗州会先馀众杀吴钤辖退泊於黾山时楚州已陷郭仲威为真扬镇抚使宏愿听仲威节制仲威借补宏敦武郎ト门候为镇抚司统制,於是国奉卿在宿迁赵琼水寨未有所向琼复以其父革为首领奉卿说革率众下黾山与宏合军革然之遂率其寨俱行至黾山宏大喜乃合军众议以徐宗城知泗州臧知盱眙军宏复上凤凰洲刈民麦。
以图濠州会傅报仲威为玉德所执俄而溃兵有由黾山往淮西者宏遂以舟船行後刘光世以宗城权知泗州是时泗州居民无一家满地荆棘荒草而已宏在凤凰洲屡以舟船犯濠州攻城李御退之。
十七日癸未桑仲陷邓州知军州事谭兖走西川桑仲。
以其党李横知邓州军州事。
桑仲率兵围邓州谭兖遣人招微盖山王俊解围俊率其众至邓州入城兖与饮宴罢俊醉兖率众突围出奔入川中仲攻城陷执俊归襄阳钉於木驴上呵喝相公游街遂凌迟杀之。
二十日丙戌王亨为庐州寿春府镇抚使史康民兼知真扬州镇抚使。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四十六校勘记。
密干鸿造(斡误作干)衔摧割以奚言(衔一作即)乃群臣请谥於宗庙(请谥误作谥请)人结母慈之恋(恋误作变)鬼驾莫追(一作驾)作打球献戏(献字衍)以一人击入窠者(脱人字)两大蝴蝶相对纟奄以缬带(纟奄应作缭)。且尝有旧潜回扬州驻军(二句一作。且尝有淄州同驻军之旧)遂率其寨俱行(李其二字应作同)宏复上凤凰洲(上应作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