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十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十

  既而谘等条上利害,且言:「尝遣官视陕西、河北,以镇戎军、定州为率,镇戎军入粟直二万八千【一六】,定州入粟直四万五千,给茶皆直十万。蕲州市茶本钱视镇戎军粟直,反亡本钱三之一,所得不偿【一七】,其弊在于茶与边籴相须为用,故更今法。以新旧二法较之【一八】。干兴元年用三说法,每券十万【一九】,茶售钱万一千至六万二千,香药、象齿售钱四万一千有奇,东南缗钱售钱八万三千,而京师实入缗钱七十五万有奇【二○】,边储刍二百五万余围,粟二百九十八万石。天圣元年用新法,二年,茶及香药、东南缗钱每给直十万,茶入实钱七万四千有奇至八万,香药、象齿入钱七万三千有奇,东南缗钱入钱十五万五百,而京师实入缗钱增一百四万有奇【二一】,边储刍增一千一百六十九万余围,粟增二百一十三万余石。旧以虚估给券者,至京师为出钱售之,或折为实钱给茶,贵贱从其市估。其先贱售于茶商者,券钱十万,使别输实钱五万,共给天禧五年茶直十五万。小商百万已下免输钱,每券十万,给茶直七万至七万五千,天禧茶尽则给干兴已后茶,仍增别输钱五万者皆为七万【二二】,并给耗如旧,俟旧券尽而止。如此,又省合给茶及香药、象齿、东南缗钱总直缗钱二百七十一万。」

  二府大臣亦言:「所省及增收计为缗钱六百五十余万。异时边储有不足以给一岁者,至是,多者有四年,少者有二年之蓄,而东南茶亦无滞积之弊。其制置司请焚弃者,特累年坏败不可用者尔。」因言:「推行新法,功绪已见。盖积年侵蠹之源一朝闭塞,商贾利于复故,欲有以摇动,而论者不察其实,助为游说。愿力行之,无为流言所易。」于是,诏有司牓谕商贾以推行不变之意,赐典吏银绢有差。实录但于此记遣使视积茶,并四年三月甲辰附见赐典吏银绢事,余皆无之,今并从本志。会要亦无差使视积茶及李谘等条上利害、牓谕商贾、赐银绢事,不知何也。

  戊戌,刑部郎中、侍御史知杂事姜遵言:「三司、开封府日接宾客,颇见废事。又带职文臣出节太远,过遏行人。技术官未升朝而赐绯紫者,多得佩鱼,浸紊朝政。此皆旧有着令,请行禁止。」从之。

  己亥,以龙图阁待制、权知开封府薛奎为右谏议大夫、权御史中丞。奎上疏论择人、求治、崇节俭、屏声色,凡十数事。

  监察御史张逸为益州路提点刑狱劝农使。上谓辅臣曰:「益部民物繁富,提案之任,尤须得人,逸堪其任否?」王钦若曰:「逸为御史,以清谨着,今此选委,必能称职也。」

  逸,荥阳人,先以试校书郎知襄州邓城县,有能名。知州谢泌将荐逸,先设几案,置章其上,望阙再拜曰:「老臣为朝廷得一良吏。」磤奏之。他日引对,真宗问所欲何官?逸对曰:「母老家贫,愿得近乡一幕职官,归奉甘旨足矣。」授澶州观察推官,数日,母丧去。服除,引对,帝又固问之,对曰:「愿得京官。」改授大理寺丞。真宗雅贤泌,再召问逸者【二三】,用泌荐也。知长水县,时王嗣宗留守西京,厚遇之,及徙青神县,贫不自给,嗣宗假俸半年使办装。至县,兴学校,教生徒。后邑人陈希亮、杨异相继登科,逸改其居曰桂枝里。县东南有松柏滩,夏秋暴涨,多覆舟,逸祷江神,不踰月,滩为徙五里,时人异之。

  庚子,以宰臣王钦若为南郊大礼使,翰林学士承旨利瓦伊为礼仪使,翰林学士晏殊为仪仗使,权御史中丞薛奎为卤簿使,权知开封府王臻为桥道顿递使。宰相为大礼使,太常卿为礼仪使,御史中丞为仪仗使,兵部尚书为卤簿使,开封尹为桥道顿递使,国初循用此制。其后太常卿、御史中丞、兵部尚书或阙,乃以学士及他尚书、丞、郎领之,其职掌仍用礼院、御史台、兵部吏如故。仪卫名物,皆卤簿使所领,仪仗使唯督促诸司而已。又使领次第,则大礼、礼仪、仪仗、卤簿,而桥道顿递最居其下。真宗封禅,五使皆以辅臣为之,及上玉皇尊号,宰相向敏中当为礼仪使,以年老不任赞导,更命枢密使王钦若,而敏中乃领仪仗使,盖失其次第。今有中丞而换使名,非故事也。实录云:奉祀亳州,以辅臣领五使,向敏中以礼仪使让王钦若,误也,今悉改之。

  初,真宗崩,内遣中使赐荆门军玉泉山景德院白金三千两,令市田,院僧不敢受。本路转运使言:「旧制,寺观不得市田以侵农。」上谓宰相曰:「此为先帝殖福,其勿拘以法,仍不得为例。」既而寺观稍益市田矣【二四】。稍益市田,据食货志。皇太后微时尝过玉泉,有老僧言后当极贵,既如其言,累召不至,故有是赐。邵伯温闻见录云:章献明肃太后,成都华阳人。少随父下峡,至玉泉寺,有长老善相人,谓其父曰:「君贵人也。」及见后,则大惊曰:「君之贵以此女。」又曰:「远方不足留,曷游京师乎?」父以贫为辞,长老赠以中金百两。至京师,真宗判南衙,因张耆纳后宫中。及即位,为才人,进宸妃【二五】,至正位宫帏,声动天下。仁宗即位,以皇太后垂帘听政,玉泉长老已居长芦矣。后屡诏不至,遣使就问所须,则曰:「道人无所须也,玉泉寺无僧堂,长芦无山门,后其念之。」后以本合服用物下两寺,为钱以建。独长芦寺临江,门起水中,既成,辄为蛟所坏,后必欲起之,用生铁数万斤迭其下,门乃成,蛟畏铁也。今玉泉僧堂梁记云太后所建【二六】。

  甲辰,髃臣表上尊号曰圣文睿武仁明孝德,又上皇太后尊号曰应元崇德仁寿慈圣,皆不允,表至三上,乃从之。

  丁未,刑部郎中、判户部勾院李若谷为契丹妻生辰使,内殿承制、合门祗候范守庆副之。若谷等辞日,不俟垂帘请对,遽诣长春殿奏事【二七】,太后不悦,寻命刑部郎中直史馆章得象、供奉官合门祗候冯克忠代焉。附传云:太后听政,奉使者辞于庭,已而升殿,若谷等辞已,辄趋出,遂罢使。与正传及实录不同,当考。

  己酉,初幸启圣禅院朝拜太宗神御,前在谅闇,用礼仪院奏,但遣辅臣酌献也。

  癸丑,奉安真宗御容于玉清昭应宫安圣殿。

  八月丙辰朔,燕崇政殿,初用乐之半。乐工奏技,上未始瞩目,终燕犹有戚容,左右窃视,无不感叹。

  时诏下成都府,召优人许朝天等补教坊,左正言刘随以为贱工不足辱诏书,监察御史李纮言:「陛下即位,尚未能显岩穴之士,而首召伶官,非所以广德美于天下。」朝天等随罢归。刘随、李纮谏召乐工,不得其时,今附见。纮云陛下即位,未能显岩穴之士。则必是天圣初也。随本传载此事,杂见于论星变及劾锺离瑾间,今不取。

  诏举官已施用而犯法,听举者以状闻,闻而不以实者坐之。本志乃云不以实者亦免坐。今止从实录及本纪。

  丁巳,废无为军煎矾,听民自煎,官收市之。

  保大节度使钱惟演言:「真宗幸澶渊御契丹,杀其大将挞览,盟而服之。今谥号但称文不及武,宜谥武。」诏两制与太常礼院议增益之。

  戊辰,社,赐会如故事。自是,或宰臣请罢,则止命中使分赐酒果。

  辛未,南郊桥道顿递使王臻请车驾自太庙还,西过景灵宫、朱雀门赴郊宫,如景德之制。从之,仍令其日遣官诣景灵宫奏告。

  吏部流内铨引对选人,凡有私罪者皆未得改官。上问辅臣曰:「私罪有几?」王钦若对曰:「私罪固多,然其间轻重不侔,若趁衙谢弗及,或坠笏失仪,事虽至轻,以不缘公事,皆为私罪。」上曰:「有司当察情,不可以小累终废。」甲戌,诏自今此等勿碍改官。

  初,知丰州、内殿承制王文玉卒【二八】,其母折氏与蕃官首领共请以文玉长子余庆继领州事,既而又以文玉从子天门关巡辖马递铺、殿直怀信为请。乃诏管勾麟府路军马公事高继忠、知府州折惟忠集蕃汉定议,继忠等言:「怀信擅入丰州,犒设首领,杀狗为誓,欲夺余庆位,而折氏不能禁,不可用。文玉又有从子怀钧,以三班奉职监晋州盐税,可使代余庆者。然文玉遗表尝荐余庆自代,今亦乞与一官。」丁丑,授怀钧右班殿直、知丰州【二九】,补余庆三班借职,释怀信不问。

  戊寅,遣度支员外郎秘阁校理李垂、内殿崇班合门祗候张君平按视滑卫等州河势,以岁稔,将议塞决口也。

  己卯,幸国子监,谒先圣文宣王。召从臣升讲堂,令直讲、屯田郎中马龟符讲论语,赐龟符三品服。已而观七十二贤赞述,阅三礼图,问侍讲冯元三代制度。又幸昭烈武成王庙。还,幸继照堂,燕从臣。龟符,未见。

  壬午,翰林学士承旨利瓦伊等请加上真宗谥曰文明武定章圣元孝。诏恭依。

  秘书郎韩璩言:「自今阙官职田,如正官到任,该得敕限,即给之,或不该,即尽收入官,更不给权管勾者。」从之。璩,国华子也。

  九月庚寅,中书门下言:「真宗谥号、皇太后皇帝尊号册宝,其沿宝法物,故事皆以黄金,唯天禧中尝用涂金。」上曰:「真宗、皇太后宜以黄金,而朕之沿宝物止用涂金。」皇太后谕宰臣曰:「皇帝嗣位,初膺册命,当用纯金,其余止用涂金可也。」明道二年正月十七日、景佑二年八月十七日,可考。

  上封者言河中府、同华州比岁旱灾,民多流徙,请免支移税赋。上因谓辅臣曰:「百姓输租,便于本州岛,奈何转于他郡耶?」对曰:「西鄙屯兵,若不移支民赋,即为扰益甚。」特诏转运司量减其数。

  辛卯,祠太一宫。还,驻辇观道旁耕者,仍遣中使慰劳,赐以茶、帛。

  己亥,合门言:「旧制,知瀛州令上殿,近诏惟许路分钤辖以上。新知瀛州张昭远缘兼高阳关钤辖,不该新制。」诏瀛州、高阳关,自今并令上殿。

  庚子,皇太后手书赐中书门下,以故中书令郭崇孙女为皇后,谕辅臣曰:「自古外戚之家,鲜能以富贵自保,故兹选于衰旧之门,庶免他日或挠圣政也【三○】。」

  癸卯,以度支副使、礼部员外郎蔡齐为契丹生辰使,供奉官、合门祗候李用和副之;盐铁判官、兵部员外郎张传为正旦使,供奉官、合门祗候张士禹副之。

  两制定皇太后于崇政殿受尊号册,上以其礼未称,甲辰,诏改就文德殿,发册于天安殿。然太后意欲就天安殿受册,王曾言不可,乃止。

  丁未,上谕辅臣曰:「昨燕宫中,朕数四勉皇太后,方听乐。」王钦若寻以上语问太后,太后曰:「自先帝弃天下,吾终身不欲听乐,皇帝再三为请,其可重违乎?」

  己酉,免原州弓箭手州县差役。

  癸丑,西天竺僧爱贤等来献梵经,各赐紫袍、束带。

  知兖州、工部侍郎李应机为将作监,分司南京,徐州居住。会要二年九月事。

  冬十月丙辰,奉安真宗御容于洪福院。

  壬戌,上谓辅臣曰:「如闻滑州修河,役卒多溺死者,有司第以逃亡除其军籍,深可闵伤。自今宜令明具溺死者姓名,优给缗钱恤其家。」

  天庆五节,旧制,前后各五日不奏大辟案。诏自今止禁前后各一日,余案惟正节日禁之。

  丁卯,上谓辅臣曰:「郊为重事,朕欲先就禁中习仪,其令礼官草具以闻。」

  戊辰,上谓辅臣曰:「翰林待诏王文度近勒先朝御制碑,已赐紫而更求佩鱼。且旧制伎术官皆不得佩鱼,以别士类也,宜申儆之。」

  三班奉职张永德祖母刘氏年一百八岁,上尝召入禁中,矜其年高,诏与永德近地官,以便侍养。永德,已见天禧五年。

  庚辰,新修三司成,凡一千一百七十二区,命知制诰宋绶为记。

  辛巳,诏自今赦书,令刑部摹印颁行。时判部燕肃言,旧制,集书吏分录,字多舛误,四方覆奏,或致稽违,因请镂版宣布。或曰:「版本一误,则误益甚矣。」王曾曰:「勿使一字有误可也。」遂着于法。王子融云:寇莱公尝议模印赦书以颁四方,觽不可而止。其后四方覆奏赦书字误,王沂公始用寇议,令刑部锁宿雕字人模印宣布。因之日官亦乞模印历日。旧制,岁募书写费三百千,今模印,止三十千。或曰:「一本误则千百本误矣。」沂公曰:「不令一字有误可也。」自尔遂着于令。子融称议初出于莱公,不知何据,今但取正史、实录稍增益之。

  流内铨磨勘到选人王揆等八人历任功过,引见,上曰:「内有逐任出入人罪者,自今勿差充刑狱官。」

  十一月甲午,加上真宗谥。

  乙未,朝飨玉清昭应宫、景灵宫。

  丙申,飨太庙。

  丁酉,合祀天地于圜丘,大赦。百官上皇帝及皇太后尊号。赐百官、诸军加等。

  令三司权住和市绸绢一年,减歙州上供纸三之一。

  乙巳,立皇后郭氏。

  辛亥,王钦若封冀国公,曹利用改封鲁国公,文武百官并加恩。故事,辅臣例迁官,参知政事吕夷简与同列豫辞之,遂着于式。宋敏求春明退朝录云:建隆至天禧,每朝廷大礼,二府必进官。天圣二年南郊,吕夷简恳请乃止。自是,加恩而已。按咸平初,孙何建议,已尝厘革,敏求偶不记,国史因之。

  十二月戊午,兵部员外郎、直史馆、知蕲州李夷庚分司西京。旧制,蕲州盐曲钱折纳木炭,以供铸钱,夷庚擅令纳绢,而民贫不能以给。转运使奏至,上因问其素所为,王钦若对曰:「夷庚前守数郡,多不法,在蕲益甚。」故责之。

  乙丑,作慈孝寺。此据会要。

  丙寅,权判都省马亮言:「天下僧以数十万计,间或为盗,民颇苦之。请除岁合度人外,非时更不度人,仍自今毋得收曾犯真刑及文身者系帐【三一】。」诏可。

  庚午,令开封府每岁正旦、冬至禁刑三日,端午一日,其施之。

  宗哥唃畼啰、立遵遣大首领畼铎正来贡方物。

  丙子,诏京朝官丁忧服阕,自今降告敕下御史台,令于三院御史厅下拜授之。

  己卯,契丹遣右监门卫上将军萧嵘、高州观察使李延来贺正旦。

  是冬,契丹大阅,声言猎幽州,朝廷患之,以问二府,皆请备粟练师,以待不虞。枢密副使张知白独言:「契丹修好未远,今其举兵者,以上初政,观试朝廷耳,岂可自生衅邪?若终以为疑,莫如因今河决,以防河为名,万一有变,亦足应用。」未几,契丹果罢去。

  雄州候卒报有兵入钞,边觽皆恐,知州高继忠曰:「契丹岁赖吾金缯,何敢渝盟?」居自若。已乃知渤海人叛契丹,行剽两界也。司马光记闻云:天圣初,契丹遣使借塞内地牧马,朝廷疑惑,不知所答。王钦若方病在家,章献太后命肩舆入殿中问之,钦若曰:「不与则示怯,不如与之。」太后曰:「北敌强梁,奈何延之塞内?」钦若曰:「契丹以虚言相恐喝耳,未必敢来,宜密诏曹玮使奏乞整顿士马【三二】,以备非常。」太后从之。契丹果不入塞。玮时知定州。欧靖圣宋掇遗云:王钦若再入中书,天圣初,北朝遣使致书【三三】,称彼境荒馑,借雄州之地畋猎。时钦若假告,中外未知所答。数日,钦若朝,上询其事,钦若对曰:「愿假与之。」上曰:「理将何如?」钦若曰:「咸平中,彼来侵疆,岂先有书乎?」遂依答之,甚捭阖焉。二事或即此年事,然曹玮时知天雄军,明年十一月钦若卒,四年正月又徙永兴,七月复知天雄军,未尝知定州也。皆恐传闻之误,今悉不取。

  注  释

  【一】巡铺原作「巡捕」,据宋撮要本及治迹统类卷二八祖宗科举取人改。

  【二】前束鹿县尉王得说历官寡过「尉」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全文卷七上补。

  【三】巡铺官左正言孔延鲁「巡铺官」原作「巡捕官」,据本卷校勘记【一】及宋会要选举三之一四改。

  【四】偿费直「直」原作「置」,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五】奉真殿「真」原作「直」,据本卷二月癸酉条及宋史卷一○九礼志改。

  【六】授官则如亲策「如」原作「加」,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七】寻加许氏当阳郡夫人「寻」字原阙,据宋会要后妃三之三一补。又「当阳郡」,会要作高阳郡,疑是。

  【八】好人材书札「书札」原作「书理」,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职官三之二四改。

  【九】或有由五房序迁者「序迁」原作「序选」,据宋撮要本及宋会要职官三之二四改。

  【一○】凡带馆职出「馆职」原作「官职」,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一一】今议每朝谒神御「朝」原作「辇」,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会要舆服四之四、长编纪事本末卷二七庄献垂帘改。

  【一二】悉如衣之色「如」原作「以」,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改。

  【一三】不制服宋会要礼四一之八作「不成服」,疑是。

  【一四】余因公致私宋会要选举二七之二○作「余因公致私罪至徒」,疑是。

  【一五】其三司使副无得复举「使副」原作「副使」,据阁本及宋会要刑法一之六五乙正。

  【一六】镇戎军入粟直二万八千「二万」原作「一万」,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四五茶法、宋史卷一八三食货志改。

  【一七】所得不偿各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治迹统类卷二九祖宗用度损益同。上引宋史则作:「得不偿失,敝在茶与边籴相须为用」。

  【一八】以新旧二法较之「旧」字原阙,据上引长编纪事本末、宋史补。

  【一九】每券十万「券」原作「给」,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宋史改。

  【二○】而京师实入缗钱七十五万有奇「实入」原作「入实」,据同上书乙正。

  【二一】而京师实入缗钱增一百四万有奇「百」字原脱,「四万」原作「万四」,据同上书改补。

  【二二】仍增别输钱五万者皆为七万「皆」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四五茶法补。

  【二三】再召问逸者「问」原作「对」,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四二六张逸传改。

  【二四】既而寺观稍益市田矣「寺观」原作「市观」,据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二七庄献垂帘、宋史卷一七三食货志改。

  【二五】进宸妃「妃」原作「位」,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改。

  【二六】今玉泉僧堂梁记云太后所建「云」字原脱,据同上书补。按邵伯温邵氏闻见录卷一作「今玉泉寺僧堂梁曰后所建云」。

  【二七】遽诣长春殿奏事「长春殿」原作「长寿殿」,宋史卷二九一李若谷传作「长春殿」,长编纪事本末卷二七庄献垂帘同。按宋会要方域一之四、宋史卷八五地理志均谓:垂拱殿,旧名长春,明道元年十月改勤政,十一月改名垂拱,即常日视朝之所。本编应作「长春殿」,今据改。

  【二八】知丰州内殿承制王文玉卒「丰州」原作「农州」,据阁本及宋会要方域二一之一一改。

  【二九】授怀钧右班殿直知丰州「右班殿直」原作「三班殿直」,据上引宋会要改。

  【三○】庶免他日或挠圣政也「挠」上原衍「扰」字,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删。

  【三一】仍自今毋得收曾犯真刑及文身者系帐「仍自今」原作「乃自令」,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三二】宜密诏曹玮使奏乞整顿士马「奏」原作「奉」,据宋本、宋撮要本及涑水记闻卷七改。

  【三三】北朝遣使致书「遣」原作「遗」,据宋撮要本、阁本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一百三

卷一百三

  起讫时间 起仁宗天圣三年正月尽是年十二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三

  帝  号 宋仁宗

  年  号 天圣三年(乙丑,1025)

  全  文

  春正月丙戌,以刑部郎中、龙图阁待制滕涉为右谏议大夫,罢职知青州。上谓辅臣曰:「青州大藩,宜遴拣牧守,涉足以任此乎?」王钦若曰:「涉自先朝已任要剧,顷自三司副使擢居侍从,今兹委寄,必能上副圣选也。」

  戊子,契丹遣宣徽南院使朔方节度使萧从顺、枢密直学士给事中韩绍芳来贺长宁节。见于崇政殿,皇太后垂帘,置酒崇政殿,遂燕崇政殿。御史中丞薛奎馆伴,从顺欲请见,且言南使至契丹者皆见太后,而契丹使来独不得见。奎折之曰:「皇太后垂帘听政,虽本朝髃臣亦未尝得见也。」从顺乃已。及辞,从顺有疾,命宰臣王曾押宴都亭驿,从顺问曾:「南朝每降使车,悉皆假摄,何也?」曾曰:「使者之任惟其人,不以官之高下,今二府八人,六尝奉使,惟其人,不以官也。」从顺默然。此据王曾言行录,稍删润之。既上寿,从顺桀骜,称疾留馆下,不以时发【一】,上遣使问劳,挟太医诊视,相属于道。枢密使曹利用请一切罢之,从顺知无能为,徐引去。

  辛卯,长宁节,近臣及契丹使初上皇太后寿于崇政殿。

  乙未,开封府言,长宁节请如干元节,度僧道三百八十人。诏止度三百人。

  泾原路总管司言,宗哥立遵乞给俸钱。诏渭州月给衣着五十疋、茶五十斤。

  丙申,录故宰相李昉从子宗谨,宋琪孙从谔,吕端孙诜,张齐贤孙襄,毕士安孙从简,王旦孙靖,并为试秘书省校书郎。参知政事李至孙复,王沔孙庆孙,温仲舒孙希颜,及武宁节度使、同平章事陈洪进孙永丕,翰林侍读学士、礼部尚书邢昺孙处正,礼部侍郎王丕孙说,并试将作监主簿。时以郊祀推恩辅臣之后,而丕家无子孙在仕版者,故以及之。洪进、昺例不当得,议者以王钦若报其私恩也。

  乙巳,宗正寺请以皇后事堕编入玉牒,从之。

  辛亥,加赠皇后曾祖中书令郭崇为尚书令、兼中书令,追封祖守璘及父允恭并为节度使,母、祖母、曾祖母并为国太夫人。

  壬子,加赠皇太后兄赠侍中刘美为中书令,追封嫂越国太夫人钱氏为郓国太夫人。

  广州阙守,上谓辅臣曰:「此邦控制海外诸国,宝货所聚,前为守者,多不能称职,今宜遴择其人。」王钦若曰:「礼部郎中、直史馆陈从易素有清节,先朝累经任使,臣等以为从易可。」从易时在荆南。

  二月乙卯,徙从易知广州,加太常少卿、直昭文馆。

  太常博士临河陈炎知夏津县,河北转运使卢士伦,曹利用女貋也,怙势,听狱不以直,讼者以付炎评决,炎直之。御史知杂事韩亿闻其事,奏为监察御史。炎与朱谏并命,谏事不详,今但记炎,他仿之。

  翰林学士、权三司使李谘以其父兵部员外郎致仕文捷在乡里,春秋高,乞便郡就养。上方委谘计事,优诏不许,欲慰其思亲之心,戊午,赐文捷三品服。

  诏诸州司士参军李道宗等三十四人,令吏部铨与注官。旧制,司士参军以年及格及负犯者为之,谓之散参军。先是,上取特奏名举人试艺稍优者补参军,其次与试衔。及经南郊,试衔者已免选,而道宗等反未得注官,故有是命。

  庚申,诏河北、京东路,于中等以上户以二税折科塞河梢芟,限今年十一月终辇至滑州。

  龟兹及甘州遣使贡方物。

  辛酉,试身言书判选人,前惠州军事判官林冀【二】等七人与京官,余四十八人第迁如故事。先是,翰林学士晏殊等以冀等名闻,上问辅臣:「身言书判,足以尽人才乎?」王钦若对曰:「朝廷设此以旌别选人,若四者悉有可采,固宜升进也。」

  乙丑,右谏议大夫、权御史中丞薛奎罢为集贤院学士、知并州,或谮奎漏禁中语也。既而秦州阙守,上以奎屡官西边,习其风土,即改奎知秦州,仍给集贤院学士见俸。秦州宿重兵,兵费常不足,奎务为俭约,教民水种,谨商算。岁终【三】,□粟积者三百万,征算衍者三十万,核民隐田数千顷,复得刍粟十余万。

  东上合门使李昭庆避皇太后祖讳,更名昭亮。然太后止令髃臣避父讳,而近戚多并祖讳避之。

  丙寅,提点开封府界诸县镇公事、屯田员外郎张嵩,同提点供备库副使张君平,并兼管勾开治沟洫河道事。仍诏开封应天府、陈许徐宿亳曹单颍蔡等州及属县亲民官,并带开治沟洫河道事。

  先是,君平言:「今岁畿甸雨泽均,诉水灾者犹及数万户,此积潦不泄,州县纵弛之咎也。今方治沟洫,或令佐中徙任,则后来者漫不知绪,何以集事。请俟春料毕役,许其去。」时单州砀山下地□下,古河塞不通,遂立法督令佐。于是,河将成,又奏:「非有司专其事,后必复废,请本州岛县长吏并兼沟洫河道事。府界提点谨察举,民诉水,亟按视之。」诏皆从其请。又以左侍禁李守忠专管勾沟洫河道司。

  己巳,诏真宗忌,禁乐、断屠宰,不视事,前后各三日。

  癸酉,诏国子监,见刊印初学记、六帖、韵对等书,皆钞集小说,无益学者,罢之。

  三月丙子,徙知河南府、枢密直学士陈尧佐知并州。每汾水涨,州人忧溺,尧佐为筑堤,植柳数万本,作柳溪亭,民赖其利。

  戊寅,诏陕西灾伤州军,持仗劫人仓□,非伤主者减死,刺配邻州牢城【四】,非首谋者又减一等,仍令长吏密以诏书从事。自是,诸路灾伤,即降下有司敕,而民饥盗取谷食,多蒙矜减,赖以全活者甚觽。

  己卯,幸后苑,赏花钓鱼,遂燕太清楼,辅臣、宗室、两制、杂学士、待制、三司使副、知杂御史、三司判官、开封府推官、馆阁官、节度使至刺史皆预焉。

  庚寅,客省使、康州防御使李允则都大提举内弓箭军器库。

  己酉,诏辅臣于崇政殿西庑观孙奭讲曲礼,仍赐御书古诗各一章。

  度支副使、礼部员外郎蔡齐为起居舍人,刑部郎中、直史馆章得象为兵部郎中,并知制诰。初,召齐等试中书,上阅其试文,谓宰臣曰:「两制词臣,以文章为职业,然须材识周敏,操履端方,乃可副朝廷中外任使也。」王钦若等言齐及得象所长,上始命之。

  夏四月壬子朔,降诏恤刑。先是,中书请以例降诏,上曰:「比虽屡下约束,州县吏其能体朝廷钦恤之意乎?」王钦若曰:「州县不能尽得人,然狱事至重,诸路使者职在按察,其稽违者自当劾奏。」上曰:「如卿言,甚善,宜更以此意丁宁申戒之。」

  甲寅,平羌县尉郑宗谔决杖配安州牢城。宗谔受枉法赃,抵罪,会赦,当追官勒停,上问辅臣曰:「县尉月俸几何?岂禄薄不足以自养耶?」王钦若曰:「俸虽不厚,然廉士固亦自守也。」故重惩之。

  己未,赐辅臣御飞白书十轴,仍刻石以赐近臣。

  壬戌,契丹遣临海军节度使耶律守宁、卫尉少卿刘四端来贺干元节。

  癸亥,诏权停五月朔御殿。先是,礼部以故事请,上问辅臣曰:「此何礼也?」王钦若等曰:「月令,五月之节:『天子居明堂、太庙』,唐贞元初,以阴气始此,故设君臣相见之仪,然近岁未尝行也。」因罢之。更检太宗庙说,此朔御殿,非古也,别修。

  癸酉,改汉州德阳县均渠乡为太平乡。初,邑民张胜家析木,有文曰「天下太平」,因以献,故改之,仍赐胜茶帛。

  丁丑,诏三馆所写书万七千六百卷藏太清楼。初,大中祥符中,火焚馆阁书,乃借太清楼书补写,既而本多损蠹者,因命别写还之。

  庚辰,三司言:「兴州济觽监旧铸钱四炉,岁凡铸五万三千贯。比来民输铁不足,而所铸钱行川界有余,请权减一炉。」从之。

  是月,以龙图阁直学士、刑部郎中刘烨知河南府。烨先世代郡人【五】,后魏迁都,因家河南。唐末五代之乱,衣冠旧族多离去乡里,或爵命中绝,而世系无所考,惟刘氏自十二代祖北齐中书侍郎环隽以下,仕者相继。环隽生隋大理卿坦,坦生唐渝国公政会,由政会至烨十一世,皆葬河南,而世牒具存。烨尝权发遣开封府事,独召见,太后问曰:「知卿名族,欲一见卿家谱,恐与吾同宗也。」烨曰:「不敢。」他日,数问之,烨无以对,因为风眩,仆而出,乃免。烨知河南府,实录偶脱之,据河南志在此月,因附见家谱事。

  流内铨磨勘引对翰林侍读学士孙奭所举滑州观察判官董储,诏特与太子中允。储进策名资序,合入太常博士,以历任有过,曾笞决部民致死,故令近下除改。

  五月癸未,礼部言今年贡举,乞赐指挥。上谓辅臣曰:「去岁放及第人数不少,然而览其程试,多未尽善,今宜权罢贡举,各令励志修学。」王曾对曰:「前来远方下第举人,方到乡里,今若复许随计,何暇温习事业?」即降诏权罢贡举一年。五月二日癸未,此据会要。

  己丑,徙广南宜州怀远军于江口寨,以旧城多瘴疠,而江口可控扼安化蛮人出入故也。上始疑徙军劳民,以问辅臣,王曾对曰:「比以转运使所陈为未足信,又使提点刑狱官覆按,而二司协言其便,是可从也。」诏令徙之。

  庚寅,御崇政殿录系囚。

  癸巳,幸南御庄观刈麦。闻民舍机杼声,召问之,乃一贫妇也,因赐以茶帛。谕辅臣曰:「其勤如此,而不免于贫,可无恤哉?」

  右正言孔延鲁当迁官,愿不迁,而为其父祠部郎中致仕勖求三品服。上曰:「子为父请,可从也。」乙未,以三品服赐勖。王钦若等曰:「延鲁所陈,足厚风俗,陛下曲从其请,实资孝治也。」

  己亥,赐杭州隐士林逋粟帛,两浙转运司又言逋有节行,居西湖二十余年未尝入城故也。

  辛丑,赠安化节度使、邹国公允成卒。癸卯,以其兄齐州防御使允升为澶州观察使,封延安郡公。允升念其弟,日夜悲哀,上因谕辅臣曰:「楚王,先帝同气也,寝疾岁久。允升兄弟孝友如此,宜特为进官,以慰楚王之心。」故有是命。允升、允成,皆元佐子也。

  己酉,诏:「臣僚奏荐子弟,并须言服纪亲簄,即不得奏无服之亲。其冒奏者,虽遇赦降,不原。」初,谏议大夫赵湘以孙为子,奏授京官,已而自陈。殿中侍御史李纮言湘若不自陈,则朝廷莫究其弊,请条约之,而降是诏。赵湘以孙为子事,当考详。

  中书言新授虢州团练使田敏,差知隰州。故事,防、团、刺史赴本任及知州无同判处,并权置同判,候差朝臣及内职知州即省罢。诏隰州权置同判。

  六月乙卯,诏京朝官、殿直至诸司使新除官及任亲民者,并令只日见谢辞;其监当及短使,许双日于殿门外见辞。

  丙辰,降直昭文馆陈从易为直史馆,集贤校理聂冠卿、李昭遘并落职。先是,从易等校太清楼所藏十代兴亡论,字非舛误,而妄涂窜,以为日课。上因禁中览之,故及于责。冠卿,新安人;昭遘,宗谔子也。

  辛酉,知福州、工部郎中陈绛夺两官,责授昭州团练副使;福建路提点刑狱劝农使、侍御史王耿追一官,并广南安置。降知兴化军、职方员外郎陈覃监昭州税。寻又责绛为藤州司马,覃追一官,监柳州税。太常博士、同判信州鞠咏【六】同判邵州。

  初,绛与耿互奏不法,覃先为勘官,咏继覃而往,皆不得实。及遣监察御史朱谏别鞫,乃言咏所鞫绛尝受民通犀带,而估价不尽。又覃以绛受民真珠及僧银,而抑令司理参军叶盖承之。言者以前贬尚轻,故绛与覃并再责,并及咏焉。耿初奏绛不法,同提点刑狱寇用和独不言,谏因以劾用和,上既从谏言,黜用和,仍谓辅臣曰:「谏有台臣风采,当记姓名,后可用也。」黜寇用和,实录无之,今从宝训。魏泰载陈绛狱事,比实录差详,然以王耿为转运使,则误矣,且事多与实录不合,今不取,更当考之。

  丙寅,发运副使张纶请开真州长芦口为河【七】,属之江,以免舟楫漂失之患。诏从之。

  令泾原路置堡寨五井川以捍西寇。仍自今有内附者,非先陷蕃军民,边吏毋得受。

  环、原州属羌内寇。癸酉,命工部郎中、龙图阁待制范雍为陕西缘边体量安抚使,客省副使曹仪副之。

  先是,知环州翟继恩擅配州界熟户和买粮草,因纵人入诸族帐催督。羌人愚鄙,初不知粮草数目,催督者恣为奸欺,诛求数倍,小不如意,则鞭挞随之。由是诸族帐皆怨思乱,久未能发也。会泾州蕃部首领畼铎论有过逃去复归,泾原都钤辖周文质与部署王谦、钤辖史崇信共议斩畼铎论,且加凌迟。诸族帐皆惊疑,遂传箭相结,钞掠堡栅。文质等与知渭州马洵美【八】议放还质子招抚之,更擅治兵器为攻讨计,贼益恐。别部首领撒逋渴又率其族数千帐以叛,环州诸族咸起应之,大为边患。翟继恩事【九】据赵珣聚米图经,实录、会要、国史并不载。珣以畼铎论为撒汣龙,今从实录、会要。国史赵振传艾萨克逋渴为薛逋歌,与王博文传不同,今从博文传盖博文传【一○】亦见于实录,而赵振则实录无传也。凌迟畼铎论,修治兵器,据会要,实录,但载斩畼铎论及放还质子,国史俱不载。王博文传所称曹玮、田敏治边平寇事,皆不合,当考。

  丙子,改三司蠲纳司为理欠司。

  秋七月庚辰朔,诏荆湖客船载官粮者,回日,与免力胜钱,从发运司之请也。发运使方仲笋、副使张纶又言真、楚诸州运河,宜作水闸石鼼,分水以溉民田。诏渐为之,无遽猝扰农。纶等讫成其役,民甚便焉。

  辛巳,知邵武军、职方员外郎□植除名,与上佐官安置。殿中丞余谔追一官,勒停。右侍禁郑斌衙前编管。

  初,植为新繁尉,王钦若安抚西川,尝荐举之。于是,植被疾惧废,乃附谔黄金二十两,令纳诸钦若,求外徙。谔未至,植又遣吏抵钦若第问讯,语颇喧,钦若知不可掩,即捕送开封府,既又请付御史台,选中使监劾。植初自言未尝纳金,反诬吏误以问谔语达钦若。侍御史知杂事韩亿穷治,乃得其实,然金尚在谔处也。斌以追植赴狱,辄受赇,不即行,故皆及于贬。有诏抚慰钦若,而亿并案钦若缪举之罪,诏释不问。

  时宰相晨朝,集待漏院,鲁宗道视钦若独不语,意象愠甚。既明,欲上马,忽有鼠突出,颇惶扰,宗道曰:「汝犹敢出头!」钦若甚媿焉。

  乙酉,权御史台推直官、殿中丞程贲言转官已三周年,审官院以为权差未罢,不许考课引见。诏与磨勘,自今在京差遣,并准此。

  戊子,环庆路钤辖王怀信言蕃部嵬逋等九百三十五户内附。

  辛卯,以环州洪德寨主、左侍禁、合门祗候赵振为内殿崇班。羌乱始作,钤辖王怀信分兵数千属振游奕,振屡捷。从数十骑诣怀信,遇贼十倍,射殪数十,余悉退走,而怀信与泾原都钤辖周文质拥重兵逗遛大板寨,不即掩捕。既逾月,贼数万觽复围平远及定边、合道、石昌等寨,都监内殿崇班合门祗候开封赵士隆【一一】、龙卫右第三军都指挥使梧州刺史杜澄死焉。振引兵由别道力战,抵平远寨,夺取井泉,七日夜,率敢死士破围,斩首数千级,而诸将捄他寨,亦尽力。贼势不敌,乞兵于赵德明,德明守境不应,乃请和,西边以平。振,归信人也。杜澄,不见邑里。赵振本传载振事差详,诸将捄他寨及贼求援于夏人并□,今取振子珣所为聚米图经注附益之,庶知羌乱始末。振本传及图经并称捄平远寨,而实录乃云捄洪德寨。王博文传:属羌撒逋渴以族帐数千叛,既又寇原州柳泉镇、环州鹁鸽泉寨,梧州刺史杜澄、内殿崇班赵士隆战没。寨名又与此不同,当考。

  乙未,翰林学士承旨利瓦伊为契丹妻萧氏生辰使,庄宅副使张纶副之。张纶,未见。

  诏诸路转运司具所部知州、同判老疾不任事者,以名闻。

  西边属羌寇乱,既发兵抚遏,上虑赵德明以为疑,庚子,诏谕德明。

  辛丑,诏环州蕃部内附者,前后以万计,宜给土田处之。仍戒边吏自今毋妄纳降者。

  壬寅,以前户部郎中夏竦起复知制诰。竦才术过人,然急于进取,喜交结,任术数,倾侧反复,世目为奸邪。尝上疏乞与修真宗实录,不报。既而丁母忧,潜至京师,求起复,依内官张怀德为内助,而王钦若雅善竦,因左右之,故有是命。

  丙午,诏陕西边户为羌所扰者,蠲秋租,复役二年。从安抚使范雍之请也。

  审官院言得益州路提点刑狱张逸状,先授太常博士,改监察御史,通及三年。诏依例磨勘。

  丁未,荆湖北路转运使孙飻言:「下溪州刺史彭儒猛攻杀知忠彭州彭文绾【一二】,其子儒素率其党九十二人来归。欲补儒素为复州都知兵马使,余官并月给钱粮。」从之。忠彭州,今忠顺州也。

  八月辛亥,知益州薛田言:「本州岛发解举人,自张咏以来,例给馆券至京师。今得三司移文,乃责吏人偿所给官物,恐非朝廷之意。」上曰:「汉贡士皆郡国续食,今独不能行之远方耶。其令悉蠲之。」

  丙辰,赐泾原路、环庆路曾经战守诸军缗钱有差。

  戊午,免忠州盐井所增盐及夔州奉节、巫山营田钱,万州谷税钱。初,夔州路提点刑狱盛京言:「忠州盐井三场,岁出三十六万一千四百余斤,近岁转运司复增九万三千余斤,主者多至破产,被系而不能输;又奉节、巫山两县营田户,元无实田,自伪蜀时,奸民诡冒以避徭役,其后负税逃死,今犹以里胥代之;万州民籴谷,而官乃收税钱,皆害于民者。」故悉除之。京,度之从兄也。

  东上合门使、会州刺史王遵度领皇城司,遣卒刺事。有沈吉者,告贾人张化等为契丹间谍,即捕系本司狱,所连逮甚觽。命殿中侍御史李纮覆讯,纮悉得其诬,抵沈吉罪。辛酉,降遵度为曹州都监。时有奸人伪为皇城司刺事卒,恐民以取赇者,权知开封府王臻募得其主名,黥窜三十余人,都下肃然。

  乙丑,录赵士隆子滋三班奉职,淳为借职,湘为殿侍;杜澄子永德为奉职,永吉为殿侍。

  丙寅,幸瑞圣园观刈谷,道燕从臣。

  李谘等既条上茶法利害,朝廷亦牓谕商贾以推行不变之意,然论者犹争言其不便。辛未,命翰林侍读学士孙奭、知制诰夏竦、同工部郎中卢士伦、殿中侍御史王硕、如京使卢守懃再加详定。实录但命奭、竦二人,此从本志。士伦,是年三月以工外判度勾,寻改工中、陕漕,十月,以度勾为户副。

  诏陕西旱灾州军免今年租税。

  甲戌,罢邵武军归化县金场。

  乙亥,贬泾原路都钤辖、左骐骥使、惠州团练使、入内副都知周文质为右率府率,衡州安置,泾原路部署王谦、钤辖史崇信并免劾差替;知渭州马洵美罚铜三十斤,徙别州。先是,遣太常博士张仲宣、右侍禁合门祗候丁保衡就陕州鞫文质等,狱具【一三】,有司断文质当徒二年半,公罪当减赎铜四十斤【一四】,特命窜责之。

  丁丑,鄜延路钤辖司言修平川寨城,降诏折谕。

  河北沿边安抚司言:「近以奉职张可久充广信军兵马监押。窃缘本军最处穷边,屯兵不少,张可久新自举人得班行,不惟未谙边事,兼恐职卑,难为弹压管勾。欲望于殿直以上,别选曾历边任监押者充。」诏可。

  九月庚辰朔,以户部郎中、知制诰夏竦为契丹生辰使,内殿承制、合门祗候史方副之;度支副使、兵部郎中姜遵为正旦使,内殿承制、合门祗候许怀信副之;右正言、直史馆张观为契丹妻正旦使,东头供奉官、合门祗候赵应副之。专遣使贺契丹妻正旦始此。竦自言,父承皓与契丹战没【一五】,母丧未期,义不可行。改命工部郎中、龙图阁待制马宗元。

  马军都虞候、端州防御使康继英为泾原路副都部署,兼知渭州。继英以戎人虽内附,而终蓄奸谋,乃大索其尝反复者,悉荡除之,由是名振西边。诛锄反复戎人,恐不在此年,则此际名亦可削【一六】。

  范雍等还自陕西,言:「蕃部因罪罚羊者,旧皆输钱五百,比责使出羊,而蕃部苦之。自今请复令输钱,其罪轻者,约以汉法赎铜。」从之。

  辛巳,降知石州、洛苑使高继升为洛苑副使。先是,延州茭村族军主李都哷等诉茭村巡检李威明叶所为不法,继升非所统,辄受而行之。有司议法当追一官,勒停,上特宽之,仍令知石州如故。继升,文岯子也。

  罢淮南、江、浙都大提举捉贼司。

  乙酉,上谕辅臣曰:「每遣中使往名山洞府投龙简,如闻多在僻远,其赍送祭醮之具,颇以扰民,自今其罢之。」

  丙戌,诏审官院,自今见任并带职京朝官磨勘【一七】,并如景德四年七月敕施行,其非时替移,年限未及者,并候四周年与转官。先是,京朝官代还,无殿累者,皆考课迁官。故景德中,诏须见任及三年以上者,乃得引对。天禧中,外任及三年以上者,虽未到阙,听磨勘。于是,申明旧制,更立四年之限。实录云:因以旧制申明,按前此转官止限三年,亦有不及三年者,今别立四年之限。则是稍益旧制,不独申明矣。又实录字或脱错不通,参考会要稍删之。盖天禧三年六月二十四日诏书,实录失不载也。

  庚寅,右率府率、衡州安置周文质【一八】除名,白州编管。泾原路钤辖、内园使荣州刺史、内侍押班王怀信除名,连州编管。文质既远贬,而内侍张怀德又以大板寨拥兵玩寇之状闻,故与怀信再加窜【一九】。

  翰林学士、权三司使李谘数以疾求外补,改枢密直学士、知洪州。

  丁酉,诏合门,自今朝臣授外任,已辞及代还未见,并许赴燕。

  乙巳,诏司天监,凡奏祥异,自今并须据占书以闻。时小灾变者多为怪迂诞妄之说,故条约之。

  丙午,诏龙竿城增置蕃落兵两指挥,静边寨、扬博隆城各一指挥。

  诏自今但系提点刑狱勾当,不以官资,并许举官。

  冬十月庚戌,入内供奉官、勾当御药院张怀德言,体量环庆路蕃官巡检、三班奉职遇埋,杀牛犒蕃部,传箭欲寇山外。诏本路部署司察其巨猾者,即加捕诛,若事有未便,且取酋豪禁质之。

  乙卯,泾原路钤辖司言,生户六族首领潘征等二千余帐内附。诏补征本族军主。

  庚申,陕西转运司言,秦州蕃官军主策拉等请于来远寨置佛寺,以馆往来市马人,从之。

  辛酉,翰林学士、礼部侍郎晏殊为枢密副使。

  庚午,宰臣王钦若为译经使。唐译经使以宰臣明佛学者兼领之,国朝翻译经论,初令朝官润文,及丁谓相,始置使。而钦若乃因译经僧法护等请为使,议者非之。

  壬申,十月二十四日,此据会要。判国子监翰林侍读学士孙奭、龙图阁直学士冯元等奏:「近召河南县主簿郭稹充直讲,敕令发遣归任,所阙直讲,别举官以闻。臣等知稹文学优长,履行修谨,欲望且令在监分经讲诵【二○】。」诏以稹为国学说书,仍令自今于参选人内保奏,不得抽差见在任官。稹,祥符人也。

  甲戌,权知开封府王臻,请委清望官于见任京朝官内保举进士出身、曾历亲民者知畿内县,从之。

  十一月己卯朔,禁定州嘉山樵采。

  孙奭等言:「十三场茶积未售六百一十三万余斤,盖许商人贴射,则善茶皆入商人,其入官者皆粗恶不时,故人莫肯售。又园户输岁课不足者,使如商人入息,而园户皆细民贫弱,力不能给,烦扰益甚。又奸人倚贴射为名,强市盗贩,侵夺官利。其獘如此,不可不革。请罢贴射法,官复给本钱市茶,而商人入钱以售茶者,宜优之。请凡入钱京师售海州,荆南茶者,损为七万七千,售真州等四务、十三场茶者,损为七万一千,皆有奇数。入钱六务、十三场者,又第损之,给茶皆直十万。」庚辰,诏从奭等议。自是,河北入中复用三说法,旧给东南缗钱者,以京师榷货务钱偿之。本志云十月遂罢贴射法,恐脱误,今从实录。

  初,计置司议茶盐利害,因言:「解州安邑两池旧募商人售京西诸州盐者【二一】,入钱京师榷货务。干兴元年,岁入才二十三万缗,视天禧三年数损十四万。请一切罢之,专令入中并边刍粟,及为之增约束防禁,以绝私贩之獘【二二】。」于是,复诏入钱京师,从京师所便。此据本志掇出附见,志云「久之」,今改云「于是」,更须考详。或全取本志,并就天圣八年十月联书之。

  辛巳,诏凡配隶罪人,自今并令长史以下集厅事录问,仍具案及所配地里远近以闻。其后以奏牍烦,罢录案,止令以单状上承进司,既而又罢集问焉。罢集问,乃四年五月事,今依本志附此。

  前江都县主簿王琪上疏陈十事,曰复制科,禁锦绮、珠贝【二三】,置营田,立义仓,减度僧,罢鬻爵、榷酤、和籴,行乡饮、藉田,复阅武之法,兴郡学,令公卿子弟入国学,置五经博士、进士专经。上以琪学通世务,特命试学士院。甲申,授大理评事、馆阁校勘。琪,成都人也。

  辛卯,襄州言汉水害民田,诏蠲其租。

  丁酉,诏晋、绛、陕、解等州岁饥,其令本路发仓□谷以赈之。

  庚子,以太常博士刘牧为屯田员外郎、权度支判官。牧善言边事,真宗时尝献阵图、兵□,得见,赐出身。上知其名,于是通判定州,召对便殿而命之。刘牧邑里及赐出身,当考。

  同知太常礼院陈诂言:「每年季冬,蜡百神于坛。按蜡祭一百九十二位,而礼文乃载一百八十二位,其五方田畯,五方邮表畷十位,不载祝文,窃恐开元以来年祀浸远,有司失传。又郊祀正辞录并司天监神位图,蜡祭嚈虎,皆以虎为于菟,盖初避唐讳。请自今复改作于菟为虎,及以五方田畯五方邮表畷载之祝文。」从之。

  司徒、兼门下侍郎、平章事、冀国公王钦若既兼译经使,始赴传法院,感疾,亟归。车驾临问【二四】,赐白金五千两。戊申,卒,皇太后临奠出涕。赠太师、中书令,谥文穆,遣官护葬事。录亲属及所亲信二十余人。女貋大理评事张绬除秘阁校理。绬,洎孙也。国朝以来,宰相恤恩,未有钦若比者。

  钦若状貌短小,项有附疣,时人目为「瘿相」。智数过人,每朝廷有所兴造,委曲迁就,以中上意【二五】。又性倾巧,敢为矫诞。太后以先朝所宠异,故复用之。及□植事败,太后颇解体,同列稍侵之,钦若邑邑以没【二六】。太后解体,据温公,邑邑以没,据江氏。后有诏塑其像茅山,列于僊官。左正言刘随言:「钦若赃污无忌惮,考其行,岂神僊耶?宜察其妄。」不报【二七】。晏殊作茅山五云观记,载起观事由,或可附此。

  十二月壬子,赠右侍禁、合门祗候王仁屿为崇仪使。初,仁屿为归、峡、岳、鄂都巡检使,与蛮贼力战以没。至是,其子化成乞赠官,而中书以岁久,重于施行。上曰:「死锋镝之下,人之所难,岂可以岁月为限乎!」乃加赠之。

  于阗和罕王遣使来贡方物。

  癸丑,宰臣王曾加门下侍郎、兼户部尚书、昭文馆大学士,枢密副使、尚书右丞张知白加工部尚书、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枢密使曹利用加司空。

  甲寅,枢密副使张士逊加左丞,参知政事吕夷简加礼部侍郎,鲁宗道加给事中,枢密副使晏殊加刑部侍郎。

  国朝故事,叙班以宰相为首,亲王次之,使相又次之,枢密使虽检校三师、兼侍中、尚书、中书令,犹班宰相下。咸平初,曹彬以枢密使兼侍中【二八】,位户部侍郎、平章事李沆下,循故事也。干兴初,王曾由次相为会灵观使,曹利用由枢密使领景灵宫使,时以宫观使为重,诏利用班曾上,然议者深以为非。至是,曾进昭文馆大学士、玉清昭应宫使,同集殿庐,将告谢,而利用犹欲班曾上,合门不敢裁。帝与太后坐承明殿,久之【二九】,遣押班江德明趣合门,合门皇惑,莫知所出。曾抗声目吏曰:「但奏宰相王曾等告谢。」班既定,利用郁郁不平,帝使张士逊慰晓之。庚申,诏宰相、枢密使叙班如故事,而利用志骄,尚居次相张知白上。及闻召张旻于河阳为枢密使,疑代己,始悔惧焉。欧靖圣宋掇遗云:张知白参知政事,尝言参政之名,是贰彼相,礼当降之。每乘马,不入政事堂下。国老闲谈则以「降」为「隆」,「不入」为「直入」,未知孰是。据此,让曹利用班在己上,则欧靖盖得之矣。

  殿前副都指挥使、振武节度使杨崇勋尝诣中书白事,属微雨新霁,崇勋穿泥鞹直登蜯,曾颔之,不以常礼延坐。崇勋退,劾奏其失。送宣徽院问状。翌日,对上,请传诏释罪,太后问其故,曰:「崇勋武夫,不知朝廷之仪【三○】。举劾者,柄臣所以振纪纲;宽释者,人君所以示恩德。如此,则仁爱归于上,而威令肃于下矣。」

  癸亥,徙崖州司户参军丁谓为雷州司户参军。谓家寓洛阳,尝为书自克责,叙国厚恩,戒家人毋辄怨望,遣人致于西京留守刘烨,祈付其家,戒使者伺烨会觽僚时达之。烨得书,不敢私,即以闻,上见之感恻,故有是命。谓雅多智,是犹出于揣摩也。宰相言:「谓,天下不容其罪而窜之,今不缘赦宥,未可内徙。」上曰:「谓斥海上已数年,欲令生还岭表耳。」魏泰叙此事缪妄最甚,今不取。张唐英所载差近之,故正史循用,然谓必不敢上表,特与其家人书耳。唐英亦误。

  乙丑,淮南节度使、检校太师、同平章事张旻以前官充枢密使。旻寻改名耆。欧阳修作晏殊墓碑,云殊上疏论旻不可为枢密使,当考。

  保大节度使钱惟演加同平章事,判许州。

  癸酉,契丹遣彰胜军节度使萧穆古、潘州观察使郑文囿来贺皇太后正旦,辽使贺太后正旦始此。

  甲戌,契丹遣右监门卫上将军萧从正、右谏议大夫仇道衡来贺正旦。

  诏自今转运司及州府差官推勘、磨勘及勾当诸般公事,如已请驿料添支者,不得别给。会要十二月事。

  注  释

  【一】不以时发原作「不时发」,阁本及宋史卷二九○曹利用传同。今据宋本、宋撮要本补「以」字,于义为胜。

  【二】前惠州军事判官林冀「前」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选举一○之二补。

  【三】岁终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二八六薛奎传均作「岁中」。

  【四】刺配邻州牢城「邻州」原作「麟州」。据阁本改。按通考卷一六七刑考作「他州」。

  【五】烨先世代郡人「世」字原脱,据宋撮要本及宋史全文卷七上补。

  【六】鞠咏原作「鞫咏」,据阁本及本书卷一○四天圣四年七月乙卯编改。

  【七】发运副使张纶请开真州长芦口为河「真州」原作「直州」,据阁本及宋会要方域一七之五改。

  【八】马洵美原作「史洵美」,据宋会要职官六四之二七、兵二七之一九及本卷八月乙亥编改。

  【九】翟继恩事「事」字原阙,据长编纪事本末卷四八西边属□之乱补。

  【一○】盖博文传此四字原阙,据同上书补。

  【一一】都监内殿崇班合门祗候开封赵士隆「开封」下原衍「府」字,据阁本及同上书删。

  【一二】下溪州刺史彭儒猛攻杀知忠彭州彭文绾「彭文绾」原作「彭天绾」,据宋会要蕃夷五之七九、宋史卷四九三蛮夷传改。「忠彭州」,上引会要、宋史亦作「中彭州」。

  【一三】狱具原作「狱其」,据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四八西边属□之乱改。

  【一四】公罪当减赎铜四十斤「当」原作「官」,据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改。

  【一五】竦自言父承皓与契丹战没「父」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二八三夏竦传补。

  【一六】则此际名亦可削「际」原作「除」,据阁本改。

  【一七】自今见任并带职京朝官磨勘「自」字原脱,据阁本补。

  【一八】右率府率衡州安置周文质「衡州」原作「卫州」,据本卷八月乙亥编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四八西边属□之乱改。按宋会要职官六四之二七,「衡州安置」作「荆湖南路安置」。

  【一九】故与怀信再加窜上引长编纪事本末于「窜」下有「绌」字。

  【二○】欲望且令在监分经讲诵「欲望」原作「欲往任所」,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职官二八之三删改。

  【二一】解州安邑两池旧募商人售京西诸州盐者按宋史卷一八一食货志及宋会要食货二三之三四,解州有解县、安邑两盐池;寰宇记卷四六、九域志卷三,亦谓解州之解与安邑两县各有盐池。疑原刊「解州」应作「解县」。

  【二二】以绝私贩之弊「私」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一八一食货志补。

  【二三】禁锦绮珠贝「贝」原作「具」,据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三一二王琪传改。

  【二四】车驾临问「问」原作「门」,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二五】以中上意「中」原作「申」,据同上书及宋史卷二八三王钦若传改。

  【二六】钦若邑邑以没「邑邑」上原有「亦」字,据宋本、宋撮要本删。

  【二七】考其行岂神僊耶宜察其妄不报「行」原作「实」,据同上书及阁本改。又「宜察其妄」句下原脱「不报」二字,今据上引各本补。

  【二八】曹彬以枢密使兼侍中「枢密使」原作「枢密副使」。按诸载记,曹彬初于开宝末,以平江南功,拜枢密使。太平兴国中,从平太原,加兼侍中。后以北征契丹失律,降黜。真宗即位,召为枢密使。今据宋会要仪制三之一二、编年纲目卷九删「副」字。

  【二九】久之原作「久至」,据编年录卷四改。按上引宋会要作:「久之,承明殿已座。」

  【三○】不知朝廷之仪「仪」原作「义」,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全文卷七上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一百四

卷一百四

  起讫时间 起仁宗天圣四年正月尽是年十二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四

  帝  号 宋仁宗

  年  号 天圣四年(丙寅,1026)

  全  文

  春正月癸未,契丹遣枢密副使彰武节度使萧迪烈、归义节度使康筠来贺长宁节。迪烈等既来贺,契丹又使人持酒果与迪烈等,上问宰相王曾曰:「契丹赍送酒果者凡三十余人,已至莫州,可听其来否?」曾曰:「宜止其来,而以州兵代之,转酒果付迪烈等可也。」上曰:「善。」

  己亥,命知制诰章得象、侍御史知杂事韩亿与吏部流内铨南曹同试百司人。上因曰:「比阅天下奏吏出职者,率多败官,何也?」王曾曰:「士人入流,必顾廉耻,若流外则畏谨者鲜。州县虽卑,然最近于民,宜少澄其原。」乃诏得象等精加考试。

  秘书监致仕胡旦言,撰成演圣通论七十卷,以校正五经,家贫不能缮写奉御。庚子,赐旦钱十万、米百斛。

  知益州薛田言两川犯罪人配隶他州,虽老疾得释者,悉留不遣,自今请无放停。上曰:「远民无知犯法,而终身不得还乡里,岂朕意乎!察其情有可矜者,听遣还。」

  泾原路走马承受公事、入内供奉官王从德言:「与知镇戎军王仲□、本路都监李道史能破原州界康奴族,焚巴沟首领布阿等六门帐子七百余所,斩首七十九级,获牛羊马驴、器甲千计。」赐器币有差。仲□传云:破康奴族,得首领百五十,马羊七千【一】,诏奖其功。与此数稍异,今从实录。

  辛丑,诏陕西弓箭手毋得典买租赁蕃部土田,其蕃汉愿合种者听之。

  甲辰,上谓辅臣曰:「驸马都尉柴宗庆求为使相,如何?」王曾对曰:「先朝石保吉、魏咸信皆历行阵有劳,晚年方除使相。且将相之任,岂容私请。」上曰:「固也。卿等可召宗庆谕之。」

  御书院言翰林待制、太子中舍同正王文庆乞授正官出职。上欲与大理评事,以问宰相,宰相言:「若除正官,则流品不分矣。请且如旧制,迁同正官。」从之。

  初,泾、环州属羌作乱,陕西转运使王博文劾奏周文质、王怀信拥兵玩寇,耗边食,请用曹玮及田敏代之。文质等既坐法,丙午,徙知天雄军、彰化留后曹玮知永兴军,使节制边事。从博文之言也。玮寻以疾免行,复知天雄军。天雄卒有犯盗者,觽谓狱具必杀之,玮乃处以常法。或疑而问之,玮笑曰:「临边对敌,斩不用命者,所以令吾觽,非喜杀也。平时治内郡,安事此乎?」博文传称:玮以病不行,乃用敏为泾原路总管,寇遂平。按敏传卒无泾原之命,虽复为环庆总管,乃天圣元年四月,恐博文传误也,今不取。

  二月戊申朔,置上御药供奉四人。御药院掌按验秘方、和剂药品以进御,及供奉禁中之用。至道三年,始置,以入内供奉官三人掌之,或参用士人。于是,别置上御药供奉,其品秩比内殿崇班,专用内侍。其后多至九人。

  庚戌,玉清昭应宫使王曾请下三馆校道藏经,从之。上因言:「其书多载飞炼金石方药之事,岂若老氏五千言之约哉?」张知白曰:「陛下留意于此,乃治国清净之道也。」

  甲寅,诏官吏犯赃至流,而按察官不举者,并劾之。

  己未,保大节度使钱惟演言,次子大理评事晦乞换内殿承制。诏授内殿崇班。晦娶驸马都尉李遵勖女,即冀国大长公主所生也,故特从其请。

  浙江抱余杭,据岸为二闸,互启闭,纳温台、衢婺船,而潮坏北闸,久不治,两路船为之稽壅。辛酉,侍御史方慎言始奏复之【二】。

  壬戌,遣官祀九宫贵神。上因谓辅臣曰:「祠日适与真宗大忌同,其施乐耶?」王曾曰:「但设而不作尔。」又问古今乐之异同,曾曰:「古乐用于天地、宗庙、社稷、山川、鬼神,而听者莫不和悦。今乐则不然,徒娱人耳目而荡人心志,自昔人君流连荒亡者,莫不由此。」上曰:「朕于声技固未尝留意,内外燕游,皆勉强耳。」张知白曰:「陛下盛德,外人岂知之?愿令吕夷简备书时政记。」

  庚午,并代部署司请置西界和市场,从之。

  甲戌,夔州路归顺等州蛮人田思钦等三百二人来贡方物【三】,枢密院言入贡人多,本路转运使不先奏听旨。诏劾之。

  乙亥,浚京西诸河。

  诏内藏库副使安继昌、殿中丞宋可行权提举制置左右厢店宅务,入内押班江德明言课利亏少旧额故也。候课利及额,即罢提举。

  同管勾河东沿边安抚司王世文奏【四】:「代州界宝兴军寨主李继忠见任右班殿直,新差监押王格乃左班殿直,职序非便,恐致不和。望下三班院,自今凡监押职位,须在寨主之下。」从之,仍移王格他任。

  三月戊寅朔,以翰林学士承旨、兼侍读学士、工部尚书利瓦伊为相州观察使。

  初,塞下讹言契丹将绝盟,故遣维往使。契丹主素服其名,馆劳加礼,使即席赋两朝悠久诗,下笔立成,契丹主大喜。既还,上欲用为枢密副使,或斥维与契丹诗不当自称小臣,沮罢之,乃加刑部尚书。维久厌书诏之劳,辞不拜,引李士衡故事,求换官,故有是命。左正言刘随奏维以词臣求换武职,非所以励廉节,不报。寻命维知亳州。维言亳州事简【五】,不欲尸重禄,请赴相州,从之。要知沮罢者姓名。

  己卯,徙知秦州、右谏议大夫、集贤院学士薛奎知益州,加枢密直学士,以给事中、龙图阁直学士王随代之【六】。秦民与夷落数千人列奎治状诣转运使请留,赐书褒谕,不许。

  辛巳,许上御药供奉蓝元用等封赠父、母、妻。元用,继宗养子也。

  御史台自薛奎后,中丞阙久不补,侍御史知杂事韩亿独掌台务踰年【七】。壬午,始命权知开封府王臻权御史中丞。臻建言:「三司、开封府诸曹参军及赤县丞、尉率用贵游子弟【八】,骄惰不习事。请易以孤寒登第、更仕宦书考无过者为之。」又言京百司吏人入官,请如长定格,归司三年。皆可其奏。依长定格,元年五月,李孝若已有此奏请,不知臻何故复言之,当考。

  中书言:「诸路转运使提点刑狱,皆别置劝农司,文移取索,颇为烦扰。请自今勿置司行遣,但令躬领使事,庶几实惠及民。」甲申,诏从其请,罢诸路劝农司,转运司、提点刑狱仍令领农使如故【九】。

  己亥,鄜延路总管司言,蕃部首领曹守贵等一千八百余户内附。

  甲辰,前权三司使李谘落枢密直学士,前领计置司刘筠、王臻、范雍、蔡齐、俞献可、姜遵、周文质各罚铜三十斤,枢密副使张士逊、参知政事吕夷简鲁宗道各罚一月俸。

  先是,入内押班江德明传宣下御史台鞫三司孔目官王举、勾覆官勾献等,天圣元年五月从三司改法,许商人河北、陕西缘边入中粮草,给以颗盐、白矾等,不指定慈州、晋州矾分数,致商人多请慈州矾,而浸以亏官。又天圣二年令具计置缘边粮草数,举等乃以逐路夏秋税赋并两川物帛所博粮草,通作三司计置防边所增;及未改茶法时不折计虚实钱,而妄称卖茶课增一百四万余贯,以觊恩赏。朝廷以为然,遂赐举等各银五十两、绢三十匹。至狱具,决配献沙门岛,而举已前坐事配宿州。

  以士逊、夷简、宗道尝主变法之议,诏令分析。士逊因言措置更革,皆不出已。夷简则言:「天圣初,环庆等数路奏刍粮不给,京师府藏常阙缗钱,吏兵月俸仅能取足。自变法以来,京师积钱多,边计不闻告乏。中间蕃部作乱,调发兵马,仰给有司,无不足之患。以此推之,颇有成效。惟是三司比视数目,差互不同,非执政所能亲自较计。」而宗道所言,亦略类夷简。竟坐不合以举等状施行,故及于罚。详定所孙奭等特释之【一○】。士逊等分析,据本志附见。李谘三年九月已罢三司使,改枢密直学士,知洪州,此更落密直也。本志误云罢三司使,今不取。

  安德节度推官李佑,唐庄宗曾孙也。上书求便官,以扫洒陵庙。夏四月丁未朔,改授西京留守推官【一一】。因谓辅臣曰:「唐庄宗百战灭梁,始有天下,不务修德,而溺于声乐,嬖用伶官,以及于祸,良可叹也。」王曾对曰:「陛下日听政事,又览前代治乱之迹,以为龟鉴,天下之福也。」

  辛亥,还知宁州、职方员外郎杨及所献绣佛。初,及因干元节来献,上谓辅臣曰:「及,佞人也,民安政举,乃守臣之职,焉用此为!」遂令邸吏还之。

  壬子,诏京西、河北、淮南诸路,谷价翔贵,而富家多蓄藏以邀厚利,宜令所在平其价,以济贫民。又诏外官代还,以公租、余俸市物者听之,即市物亏价及公为商贩者,论如法。

  江州言太平兴国真君观有盗神像金冠者,请下文思院更制。上曰:「观僻在山谷间,而以金为冠,是诲人为盗,使陷重辟,宜代以铜而金涂之。」王曾退言:「虑民抵罪而易金以铜,可谓仁矣。」

  乙卯,内出后苑双头牡丹芍药花图以示辅臣,仍令馆阁官为诗以献。

  丁巳,契丹遣启圣军节度使萧谐、利州观察使李绍琪来贺干元节。

  天圣初,骁骑卫上将军张美曾孙女与郭后同入宫,上意属之,将选为后,而太后固欲立郭后,于是,以张氏为才人。

  戊午,以光禄卿、知汝州王曙为给事中、知潞州。上党民王氏诬伏杀继母,狱已具,僚吏皆以为无足疑者,曙独曰:「此可疑也。」既而提点刑狱杜衍至,更讯之,果得真杀人者,曙因作辨狱记以戒狱官。

  衍,山阴人,天禧末,知干州。时陈尧咨安抚陕西,有诏藩府乃赐燕,尧咨至干州,以衍贤,特赐宴,仍奏徙衍权知凤翔府。及罢归,二州民邀留于境上,曰:「何夺我贤太守也?」衍事附见,赐宴据衍正传,附传无之。又按天禧四年闰十一月,陈尧咨安抚陕西,所至即犒设官吏将校,不闻止限藩府也。当考。

  甲子,翰林学士夏竦言:「江西、闽越之民,多采山泽大龟,倒植□中,生戕去肉取其甲【一二】,谓之龟筒。痛楚之声,所不忍闻,得直至微,而残物尤甚,请严禁止。」又请于金山、大孤小孤山、扬澜、左里、马当、长芦口别置游艇,募水工拯救危溺。并从之。

  辛未,诏罪人当令觽者,自五月尽七月免之。

  壬申,诏修西川阁道。

  是月,免诸州军犁具税钱。时高邮军民买犁具,而税务令民纳钱,本军以为言,故有是命。此据会要。

  五月丁丑,以知制诰蔡齐、章得象并为翰林学士。时舍人院无知制诰,特诏翰林学士夏竦草词【一三】。

  己卯,诏礼部贡举,进士实应三举、诸科五举,并免取解。

  判刑部燕肃上奏曰:「唐大理卿胡演进月囚帐,太宗曰:『其间有可矜者,岂宜一以律断。』因诏,凡大辟罪,令尚书、九卿谳之。又诏,凡决死刑,京师五覆奏,诸州三覆奏。自是,全活甚觽。贞观四年断死罪二十九,开元二十五年才五十八。今天下生齿未加于唐,而天圣三年断大辟二千四百三十六,视唐几至百倍。京师大辟虽一覆奏,而州郡之狱有疑及情可悯者,至上请,而法寺多所举驳,官吏率得不应奏之罪【一四】。故皆增饰事状,移情就法,大失朝廷钦恤之意。望准唐故事,天下死罪皆得一覆奏。议者必曰待报淹延。臣则以为汉律皆以季秋论囚,又唐自立春至秋分不决死罪,未闻淹延以害汉、唐之治也。」

  下其章中书,王曾以谓天下皆一覆奏,则必死之人,徒充满狴犴而久不得决,请狱疑若情可矜者听上请。壬午,诏曰:「朕念生齿之繁,抵冒者觽,法有高下,情有轻重,而有司巧避微文,一切致之重辟,岂称朕好生之志哉!其令天下死罪情理可矜及刑名疑虑者,具案以闻,有司毋得举驳。」王称东都事□,诏曰:「国家勤□黎庶,必期无讼,而生齿之繁,犯者颇觽,朕甚悯焉。」

  癸未,诏徙南仪州于岑雄驿,以旧州地险,中多瘴雾之毒,吏民岁死者觽故也。

  戊子,御崇政殿录系囚。

  辛卯,诏馆阁校勘自今毋得增员。时枢密副使张士逊请以其子友直为校勘,上谓馆阁所以待天下英俊,不可私授,止令于馆阁读书,且降是诏。

  己亥,诏举人虽文辞可采,而操检不修者,州郡毋得荐送。

  辛丑,陈王元份女华原县主为门客郑谏求补斋郎,不许。诏入内内侍省提举郡县主诸院公事所,自今无例而乞恩泽者,勿以闻。

  太常丞桑慥授监察御史。慥有至行,朝廷闻之,中旨特有此授。此据会要。桑慥事迹,当考。

  闰五月戊申,定江、淮制置发运司岁漕米课六百万石。初,景德中岁不过四百五十万石,其后益至六百五十万石,故江、淮之间,谷常贵而民贫。于是,都官员外郎□耀卿请约咸平、景德中岁漕之数,立为中制,故裁减之。然东南灾俭,辄减岁漕数,或巨万或数十万【一五】,又转移以给它路者,时有焉。灾俭减数以下,又据本志。□耀卿,胡则之党,见戚纶传,不详邑里。

  初,李谘等变法,使茶园户负岁课者如商人入息,后不能偿。至是,太湖等九场凡逋息钱十三万缗,诏悉蠲之。

  己酉,诏初补太庙斋郎,自今并赴宗正寺公参。

  初,解州之永丰渠,始后魏正始二年,都水校尉元清引平坑水西入黄河以运盐,而周、齐之间废绝。隋大业中,都水监姚暹决堰浚渠,由陕入解县,唐末至五代不复治。至本朝,湮浅,舟不通,盐运大艰,主运者耗家产几尽。州校麻处厚诣阙诉,而右班殿直刘达因请治渠,起安邑至白家场,转运使王博文亦言其便,复诏三司度利害。是岁,卒成之,公私果利。

  壬子,录左班殿直王贵子得哥为三班借职,名曰秉节,以贵与蕃贼战死环州木波镇,特恤及之。

  甲子,诏辅臣于崇政殿西庑观侍读学士宋绶等读唐书。上曰:「朕览旧史,每见功臣罕能保始终者,若裴寂、刘文静俱佐命元功,不免诛辱。」王曾对曰:「寂等之祸,良由功成而不知退也。」绶兼勾当三班院,因请解所兼,专事劝讲。皇太后命择前代文字可资孝养、补政治者,以备帝览,遂录进唐谢偃惟皇诫德赋,又录孝经、论语要言,及唐太宗所撰帝范二卷,明皇朝臣僚所献圣典三卷、君臣政理论三卷上之。

  丁卯,洛苑副使、知石州高继升为礼宾副使。初,继升为奴高遇诬告尝遣捉生马训及奴李文往茭村硕尔族,与其部酋谋叛。下御史台鞫之,无叛状,诏杖杀遇。而继升亦坐使人毒杀李文,上以继升父文岯自河西来归,继升又久在石州,故特宽之。杜衍传云:继升为仆诬告,捕系数百人,久不决,衍覆得仆所诬状,卒论杀之。衍实河东路提刑,今此云下御史台,则非衍所与也,当考。

  辛未,吏部郎中、知制诰、知汝州张师德为右谏议大夫,罢职。师德孝谨有家法,不交权贵,时相颇不悦之。然亦自多病,故在西掖九年,卒不登翰苑。师德初试知制诰,属词淹缓,日晏犹未毕【一六】,执政使人语以且封起,翌日终篇。具言于上曰:「此人有德行,宜备顾问。」真宗即擢用之。江休复云王曾实当国,此误也。按师德除知制诰,乃天禧二年十一月,时王曾罢参政逾年矣,向敏中、王钦若实为宰相,张知白、李迪参政,荐师德者,或是知白与迪,必非曾也。今没其姓名,仍取其事附见于此。

  诏增西川、广南东西路诸州军进士解额有差。又诏命官锁厅应举,自今更不先试所业,下第者免责罚,仍听再举,其历任有赃私罪及停废、责降、冲替未经□用人,即不许应举。旧制,锁厅应举者,先于所属选官考试所业,方听取解,至礼部程文纰缪者,勒停,其不及格者犹赎铜,永不得应举。至是,上欲开诱进士之路,下近臣参议,而降是诏。下第免责,景佑元年四月又有诏,盖此专指下第者,又被及不得解者。

  六月丁丑,诏吏部流内铨,选人八考入令录,旧与初等幕职官,自今并与两使职官。

  戊寅,诏近臣举诸司使至合门祗候堪边寄及三班使臣能捉贼者各一人,以名闻。

  莫州言大雨坏城壁。

  辛巳,诏河中府、陕州、庆成军民为安邑畦户者,三年一代之,愿长役者听。

  癸未,赐环州缘边巡检、供奉官、合门祗候高继崇等器币有差,以玛尔默族寇边,而继崇等率觽捕击有劳也。

  丙戌,福建路提点刑狱司言,建州、南剑州、邵武军大水【一七】,坏官私庐舍七千九百余区,溺死者百五十余人。诏赐被溺家米二斛,贫不能收敛者,官为瘗埋之。

  庚寅,大雨震电,平地水数尺,坏京城民舍,压溺死者数百人。

  辛卯,上避正殿,减常膳。

  壬辰,上谓辅臣曰:「霖雨为灾,岂朕之不德所致耶?」王曾对曰:「臣等之责也。」退而各上章求罢,不许。

  赐在京诸军班缗钱,放官房钱三日,遣使体量畿内田苗,诏被水之民权寓止于闾巷者,令新旧城里都巡检存视之。

  癸巳,以西上合门使曹仪、洛苑副使内侍押班江德明提举修葺在京营房库务,内殿崇班麦守忠相度疏导积水。

  河中府、郑州言大水。

  甲午,赐汴河禁卒缗钱。凡汴水长一丈,即令殿前马步军禁卒缘岸列铺巡护,以防决溢;及五昼夜,即赐以缗钱。

  乙未,诏臣僚因南郊或干元节奏荐亲属,自今毋得乞进士及第并出身。

  丁酉,德音:「降天下囚罪一等,徒以下释之。畿内、京东西、淮南、河北民田被水者,蠲其租。流徙者,所在抚存之。」

  戊戌,髃臣上表请御正殿,复常膳,不允,表三上,乃从之。

  庚子,度支判官太常博士王咨、供奉官合门祗候张继恩为京西路体量安抚。癸卯,诏咨等察官吏能否及民间利害,省转运司配率之扰民者,其三司见理欠负,定限科校无可偿官,及会赦合放而有司未即行者,画一以闻。

  又诏三司,所在官物为水漂失者,皆蠲除之。

  水之作也,宰执方晨朝未入,俄有旨放朝,王曾亟附中使奏曰:「天变甚异,乃臣等燮理无状,岂可退安私室,恬然自处。」亟请入见,陈所以备御之道。同列有先归者,闻曾如是,皆媿服焉。时又传言汴口决,水且大至,都人恐,皆欲东奔【一八】。上以问曾,曾曰:「河决奏未至,此第民间讹言相惊,不足虑。」已而果然。

  初,行庆关大水,泛水县尉刘文蔚父母妻子七人,监酒税、借职冯益男女二人皆溺死。诏以文蔚为怀州录事参军,免持服,仍赐钱十万;益为奉职,赐钱五万。河阳推官刘利涉拯救库务官物,存者居多,体量安抚王咨等乞旌其能,诏迁利涉京官,就知泛水县事。

  秋七月乙巳,诏三司,选人尝借俸钱未偿而物故,其蠲之。

  初,汴水大涨,觽汹汹忧京城。乃用枢密院奏,敕八作司决陈留堤及城西贾陂冈地泄之于护龙河【一九】。水既落,命开封府界提点张君平调卒复治其堤防。丙午,赐役卒缗钱。

  戊申,御长春殿,复常膳。

  乙卯,复太常博士、同判邵州鞠咏为监察御史,从中丞王臻之请也。

  壬戌,知雄州张昭远请下转运司岁委官磨勘四榷场入中钱银数。中书言:「先朝置榷场,亦通南北,乃绥怀远人之意,非计货易之利也。若每岁磨勘,恐乖事宜。」上曰:「昭远所奏,固不可行也。」

  除冀州堂阳县界干度钱。

  乙丑,工部郎中、龙图阁待制韩亿为契丹妻生辰使,崇仪副使田承说副之。诏亿名犯北朝讳,权改曰意。承说,皇太后之姻也,庸而自专,妄传皇太后旨于契丹,曰:「南北欢好,传示子孙,两朝之臣,勿相猜沮。」亿初不知也。契丹主命别置宴,使其大臣来伴,且问亿曰:「太后即有旨,大使宜知之,何独不言?」亿对曰:「本朝每遣使,太后必于帘前以此语戒敕之,非欲达于北朝也。」契丹主闻之,大喜,举手加额曰:「此两朝生灵之福也。」即以语附亿令致谢。时皆美亿能因副介失辞,更为恩意焉。此据苏舜钦所作亿墓志及江休复杂志删修。

  置开封、祥符县丞各一员,仍令吏部铨注幕职、令录有出身人。时两赤县簿、尉多差出在外,县事颇失经理故也。

  罢永兴军、秦、坊等州新醋务。初,陕西转运司言民间买官糟造醋【二○】,颇有遗利,已置务榷之,请推其法天下。王曾曰:「榷酒盖出于前代之不得已,今以经费至广,未能省去。若又榷醋,则甚矣。」故罢之。

  赐河北州军修坊城役卒缗钱。

  丙寅,遣户部判官度支员外郎高觌、如京副使高志宁往河北经水灾州军体量安抚。觌,蕲人也。

  开封府言新旧城为沟注河中,凡二百五十三,恐闾巷居人弃灰坏咽流,请责吏逻巡,察其慢者。从之。

  辛未,诏两川所造锦绮、鹿胎、透背、欹正等岁减上供之半,其大小绫及花纱,仍令改织绢,以供边费。先是,上封者以此为言,上谓辅臣曰:「朕意正欲如此,宜亟行之。」王曾等曰:「锦绮纂组,有害无益。臣约一锦之费,可为绢数匹。陛下崇俭节费,以惠远人,臣等敢不奉诏。」

  国子监阙学官,壬申,诏诸路转运司所部幕职、令录京朝官有通经术、长于讲说者,以名闻。上尝谓辅臣曰:「比以大暑罢讲读,适已召孙奭等说书,卿等公事退,可暂至经筵。」王曾曰:「陛下万几之暇,留意经术,虽炎暑不辍,有以见圣学之高明也。」

  诏两川弓手自今不得雇人代役,犯者许羁保纠告,重行科罚。时吕夷简自益州安抚回,言川中豪民多雇人以代役,多得惰农,每执兵仗,悉不堪用,故示约束。

  八月戊寅,改故秦国成圣继明夫人刘氏为秦国肃明贤顺夫人。

  前礼部尚书、赠右仆射、谥康懿任中正卒。中正事母孝,初责郓州,自言母老,得还守故郡。既遭母丧,中正亦遽死,毁故也。

  庚辰,免京西被水灾民牛税。

  辛巳,前权石州军事判官冯元吉循一资,仍赐五品服,以其尝辨冤狱,活二人死故也。

  先是,审刑院详议官、太常博士、馆陶王沿上疏言【二一】:

  汉、唐之初,兵革纔定,未暇治外侮,则屈意以讲和。承平之后,兵力有余,而外侮不已,则以兵治之。孝武之于匈奴,太宗之于突厥颉利是也。春秋内其国外诸夏,内诸夏外四裔,明王者之兴,当先正京师,乃正诸夏,诸夏正,乃正四裔,以渐治之,自近者始也。宋兴七十年,四海之内莫不臣妾,可谓诸夏正矣。然而北敌桀骜,数寇深、赵、贝、魏之间,先朝患征调之不已也,故屈己与之盟【二二】。然彼以戈矛为耒耜,以剽虏为商贾,而我垒不坚、兵不练,徒规规于盟歃之间,岂久安之策哉?

  夫善御敌者,必思所以务农实边之计。河北为天下根本,其民俭啬勤苦,地方数千里,古号丰实。今其地十三为契丹所据,余出征赋者七分而已。魏史起凿十二渠,引漳水溉斥卤之田,而河内饶足。唐至德后,渠废,而相、魏、磁、洺之地并漳水者【二三】,屡遭决溢,今皆斥卤不可耕。故缘边近郡数蠲税租,而又牧监刍地占民田数百千顷,是河北之地虽有十之七,而得租赋之实者四分而已。以四分之力,给十万防秋之师,生民不得不困也。且牧监养马数万,徒耗刍豢,未尝获其用。请择壮者配军,衰者徙之河南,孳息者养之民间,罢诸垧牧,以其地为屯田,发役卒、刑徒佃之,岁可获谷数十万斛。夫漳水一石,其泥数斗,古人以为利,今以为害,系乎用不用尔。愿募民复十二渠,渠复则水分,水分则无奔决之患,以之滩溉,可使数郡瘠卤之田变为膏腴,如是,则民富十倍,而帑□有余矣。以此驭敌,何求而不可?」

  诏河北转运使规度以闻。同判洺州王轸独谓不然。会沿迁监察御史,复奏曰:

  渠田起于战国。魏襄王时,东有全齐,西有强秦,韩、楚在其前,燕、赵居其后,干戈岁动,封疆日蹙,苟不尽其地利,则为强国所吞。故史起谋曰:「魏氏之行田也,以百亩,邺独二百亩,是田恶也。漳水在其旁,西门豹亦不知用,请引之以溉邺,以富魏之河内。」臣考观记传,但载滩溉之饶,不书疏导之法,惟相州图经称:「天井堰,魏武帝所作,二十里,分十二墱【二四】,每墱相去三百步,令互相灌注。」故左太飻魏都赋云:「墱流十二,同流异口【二五】。」详此,则古漳水浅不与岸平,必就岸开渠,临渠作堰,则水流渠内,渠灌田中。盖为渠之初,必就高阜,渠行数里,方达平田,若水与岸平,田岸相接,为渠甚易,溉田不难,则久已开治矣,又岂假臣言而后隐度哉?

  臣闻韩欲疲秦,无令东伐,乃俾郑国说秦凿渠引泾水,并北山东注洛三百里,欲以溉田。中作而觉,郑国乃曰:「为韩延数年之命,为秦建万世之功。」秦以为然,卒使就渠。夫以强秦之力而凿一渠,而曰「欲疲之」。郑国又云「为韩延数年之命」。则是举秦国之人,役之数年然后成,持此较彼,则史起之引漳水也,岂一朝一夕之功哉?是必岁役万人,数岁而后获其利。又郑国凿渠,并北山东注洛三百里,则是相高仰之地以为渠,不与平田接明矣,非若此,则浇溉之利岂能远及三百里哉?

  臣详王轸所度漳水渠【二六】,大率谓水卑岸高,渠已湮塞。轸曰功大,则亦然尔,若云水浊不可以溉,及所作堰遇川溢必复坏,则是轸等不知溉田之方、作堰之法。臣按郑、白渠之引泾水也,在耀州之云阳、三原、富平及京兆府之泾阳、高陵、栎阳六县,沿渠皆立斗门,多者置四十余所,以分水势,其下别开细渠,则水有所分,民无奔注之患。且泾水一石,其泥数斗,故能溉粪禾黍【二七】,今言水浊不堪以溉,斯岂轸之不知而自为知邪?又其作堰之法,皆用大石方四五尺者,锢之以铁,积于中流,拥为双派,其南流为泾水,其东流为二渠,故虽骇浪不能坏。若不如此,则是岁辄修治,岂有利哉?故漳水之岸若复渠田,请访诸云阳,择水工十数,就摹古人作堰决渠之法,及观今人置斗门溉田之方。或云阳民犯罪当配者,令皆徙相州,教百姓水种陆莳之利,则谋易成矣。至如北边本无水田,后徙江南罪人,转相教语,皆知水利。臣尝建请命水工诣郑、白渠观疏导之制,亦虑磁、相民不知作渠法尔。

  又王轸谓「不开旧渠而截河作堰,当役七十五万余工,若从渠口穿一丈四尺,当役十三万余工。」以臣算之,若渠开二丈四尺,则作堰之工可损半,当并役五十万工,日役万人,五旬而罢。依郑、白渠之法,采岯山之石,取磻阳之木,给黎城之铁,扼中流,据长岸,资木石之固以为堰,上为大渠,疏导别派,沿渠数里,分置斗门,溉余之水,东入御河,或遇涨溢奔注,则以栈塞渠口。其磁、魏、邢、洺既居下流,堤岸又浅,或余波可及,别渠可穿,则所谓「郑国在前,白渠起后」,又曰「首起谷口,尾入栎阳」也。夫如是,复三百年废迹,溉田数万顷,虽役万人,数岁而毕,不足为劳。且王轸谓开古渠则穿掘民田,况万金、都领首等渠,寻之无迹。凡沟渠岂有不占民田哉?此虽史起复生,亦不知计之安出?其万金诸渠亦在田中,但岁久湮没尔。

  轸称「高平渠民有牒诉税籍已重,虽得水以溉,利犹不充。」臣所作堰,盖欲利民,轸乃不思,先议增税,致其忧疑,不愿浇溉,斯岂恤民之意?或又以堰成之后,安阳水减,不可胜舟,虑失关市之税。夫以一渠之流,不过减河数分,孰谓舟不通?苟利于民,虽捐征税,其亦末矣。轸不寻今古利害,徒采野人下卒之语,以斟酌三百年废渠之堕,安能尽其术乎?昔西门豹贤臣也,史起尚以为不知用,是不智也。况野人鄙卒能知此耶?传曰:「民可与乐成,不可谋始。」若俯从臣议,恢复农功,则禹之疏浚川泽,周之均别庐井,无以加矣。

  诏俟大河毕役就度工,而事终寝。

  丙戌,诏减广济军诸应役人。先是,知军范讽言:「本军地方才四十里,距曹州甚近,而户口不及一县,其差役乃与他州等。请还隶曹州,或割曹、濮、单近县户三五千以隶本军【二八】。」下转运司相视,言军不可废,故于诸差役裁减之。

  丁亥,诏修泰州捍海堰。先是,堰久废不治,岁患海涛冒民田,监西溪盐税范仲淹言于发运副使张纶,请修复之。纶奏以仲淹知兴化县,总其役。难者谓涛患息则积潦必为灾,纶曰:「涛之患十九,而潦之灾十一【二九】,获多亡少,岂不可乎。」役既兴,会大雨雪,惊涛汹汹且至,役夫散走,旋泞而死者百余人。觽哗言堰不可复,诏遣中使按视,将罢之。又诏淮南转运使胡令仪同仲淹度其可否,令仪力主仲淹议。而仲淹寻以忧去,犹为书抵纶,言复堰之利。纶表三请,愿身自总役。乃命纶兼权知泰州,筑堰自小海寨东南至耿庄,凡一百八十里,而于运河置闸,纳潮水以通漕。踰年堰成,流逋归者二千六百余户,民为纶立生祠【三○】。令仪及纶各迁官。令仪,陈留人;仲淹,□人也。张纶兼权知泰州乃五年六月辛卯【三一】,纶及胡令仪迁官乃六年七月甲午朔【三二】,今并书之,仍别出。

  戊子,命官考试开封府、国子监举人。宰臣王曾等因言:「自唐以来,遴选儒臣,授以文柄,可否进退,委之攸司,或升黜之间,不副公议,即覆行考试,严加惩责,比来条目繁密,关防周至,善则善矣,然于推心责成、拣贤拔俊之理,恐未允惬。今言事者必曰『此皆先朝旧规,不可轻议改革』。殊不知先帝孜孜选士,务要尽公,思皇之念,本不如此,盖当时近臣不悉渊衷,罔知大体,有此擘画。伏乞圣慈,渐次体当事理,他后别加详定【三三】。」上然之。

  诏:「押赐外州军衣袄,旧皆差伎术官。比来宗室、戚里多以亲属干请,至有诸司使副及京朝官为之,烦扰州县。自今一切罢之。」

  己丑,诏:「施州溪洞安远、天赐、保顺州、南州、顺州等蛮入贡京师,道路辽远,自今听以所贡物留施州,其当施物,就给之。愿自入贡者,每十人许三两人至京师,其首领听三年一至。」从转运使北海王立之请也。记闻以为从王立之请,据会要乃密院措置,今参取之。

  乙未,以右谏议大夫、权三司使范雍为契丹生辰使,东染院使、带御器械侯继隆副之;起居郎、知制诰徐奭为正旦使,供奉官、合门祗候裴继己副之;淮南江浙荆湖制置发运使、刑部郎中张若谷为契丹妻正旦使,右侍禁、合门祗候崔准副之。

  己亥,诏沿边蕃官毋纳降户。

  九月甲辰朔,诏自今配隶军人,其妻子并日给口食至配所。

  乙巳,以陕西转运使、待御史王博文为兵部员外郎、户部副使。时三司阙官,中书议除人,上曰:「顷者蕃部侵扰西边,博文馈军有劳,此可用也。」乃驿召博文,迁官就职。

  戊申,三司请市籴刍粟,上因问辅臣:「诸坊、监牧马几何?」王曾对曰:「当今比五代马多数倍,计刍秣费岁不下数百万,盖措置利害失其要。若以陕西蕃部入中马立定数,余听民间市易,二三年间必有蕃息,此与畜之外厩无异也。」外厩之说,以前有之,不妨重见也。

  祖宗旧制,以髃牧司总天下马政,其属有左右骐骥院,分领左右天驷监、左右天厩坊。其畜病马,有牧养上、下监。牧兵校长有提举、指挥使、副使、员僚、十将、节级、兽医、槽头、刷刨、长行,调上乘有小底。诸监之在外者,知州、通判兼领之,各据刍地列棚,并课士卒春夏出牧,秋冬入獜,孳息有赏,耗亡有罚,其为条教甚备。然马之孳息,不足以待国用,常市于边州。雍熙、端拱间,沿边收市:河东则麟府丰岚州、火山军【三四】、唐龙镇、浊轮寨,陕西则秦渭泾原仪延环庆阶州、镇戎保安军、制胜关、浩亹府,河西则灵、绥、银、夏州,川峡则益文黎雅戎茂夔州、永康军,京东则登州。自赵德明据有河南,其收市唯麟府泾原仪渭秦阶环州、岢岚火山保安保德军,其后止环庆延渭原秦阶文州、镇戎军置场。天圣中,犹得蕃部省马,总三万四千九百余匹云。此据本志附见,更当删削。

  乙卯,诏曰:「讲学久废,士不知经,岂上之教导不至耶?其令孙奭、冯元举京朝官通经术者三五人以闻。」

  西南蕃王龙光俦遣使来贡方物。

  丙辰,诏皇城司亲从官阙,自今选神勇以下步军补之。

  庚申,诏礼部贡院举人有能通三经者,量试讲说,特以名闻,当议甄擢之。

  乙丑,监察御史曹修古言:「七十致仕,载在礼经。近代以来,贪荣不去,故贞观中尝下责谕之诏,仍令致仕官在本品现任之上,盖欲其知耻而勇退也。比有年近八十,尚在班行,心力既衰,职事何补。钟鸣漏尽,未悟夜行之非,日暮途穷,多为身后之计。请下御史台及诸路转运司【三五】告谕文武官,年七十者,令上表自陈,特与转官致仕,仍从贞观旧制。即宿德勋贤,自如故事。」从之,因着为令。

  修古尝偕三院御史十二人晨朝,将至朝堂,遇黄门二人行马不避,呵者止之,反为所詈。修古奏:「前代称御史台尊则天子尊。故事,三院同行与知杂事同。今黄门侮慢若此,请付所司劾治。」上立命笞二黄门。笞黄门附此,恐别有时月。

  庚午,诏逃亡经十年以上归业者,未得起税,更候三年,减税之十五。

  辛未,废襄、唐二州营田务,以田赋民,每顷输税五分,诸州所差耕卒并牛并放还。先是,襄州有荒田四百八顷余八十亩,唐州百七十顷,自咸平二年转运使耿望奏置营田务,每岁于属县差借种田人牛,夏又借耨田夫六百人,秋又借刈获夫千五百人,岁入甚广。后转运使张选改其法,召水户四十一分种之,未几皆诉免,务遂废。景德二年,转运使许逖复奏兴之,而岁参役兵、夫。至是,转运使言其非便,诏遣屯田员外郎刘汉杰与转运同定利害【三六】,而汉杰言:「二务自复至今,襄州得谷三十三万余石,为缗钱九万余;唐州得谷六万余石,为缗钱二万余。而所给吏兵俸□、官牛杂费,襄州十三万余缗,唐州四万余缗,得不偿失。」故废之。转运使当是余献卿,耿望事见咸平二年四月,与此差异,欧阳修为许逖行状,亦不载复营田务事,当考。

  壬申,命翰林学士夏竦蔡齐、知制诰程琳等重删定编敕。时有司言编敕自大中祥符七年至今复增及六千七百八十三条,请加删定。帝问辅臣曰:「或谓先朝诏令不可轻改,信然乎?」王曾曰:「此憸人惑上之言也。咸平中,删太宗诏令,十存一二。盖去繁密之文以便于民,何为不可。今有司但详具本末,又须臣等审究利害,一一奏禀,然后施行也。」上然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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